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591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炳强，男，1972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乐，烟台莱山光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冬梅，女，1971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积晓，山东德衡（烟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山东和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烟台市莱山经济开发区秀林路23号。法定代表人：张福杰。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新乐，烟台莱山光德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赵炳强因与被上诉人李冬梅、山东和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盛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3民初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炳强上诉请求：1.撤销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2020）鲁0613民初4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对塔机出资购买人认定错误。2011年2月16日，经山东华夏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夏公司）业务员张某介绍，上诉人与华夏公司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为便于挂靠经营适应建设部《建筑起重机械备案登记办法》第六条，以及山东省建筑管理局鲁建管质安字（2009）16号文件等相关规章的规定和要求，合同上方的买受人直接写为和盛公司，合同下方的买受人为上诉人，由上诉人亲笔签名并且注有上诉人手机号码。至于委托代理人处为上诉人只是方便办理挂靠的需要。当日，上诉人将16万元存入农行海阳开发区分理处。此前上诉人支付定金一万元，由张某汇入华夏公司副经理夏振翔账户。2011年3月5日，上诉人与张某一起去农行海阳开发区分理处，上诉人取出存款16万元，由张某汇入华夏公司夏振翔账户162000元，其中2000元运费也是上诉人按照供货方要求给付。2011年3月8目，华夏公司收到汇款后，将塔机运送到上诉人所在的海阳市，交到上诉人的手中，而不是和盛公司手中，其住所在烟台市。上诉人收到塔机后将尾款10000元支付。上诉人共支付购机款182000元。以上事实，时间顺序一目了然，合乎常理。证人张某到庭证词及相关证据均可证实，确凿无疑。二、一审法院对涉案塔机归属认定错误。一审法院以所谓的法律事实否定客观事实，主观武断的认定涉案塔机归属和盛公司。上诉人系海阳农商银行正式职工，没有时间和精力从事第二职业。上诉人既不在和盛公司处任职也未授其委托代购塔机，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在《工业品买卖合同》上签名是代理行为。上诉人与和盛公司股东张福胜老家是同一乡镇，不是同村人，初中至成年时见过面并无深交，更非亲属关系，一审判决认为双方有利害关系，而不认定有关证据。关于涉案塔机在安检部门备案登记的日期，2011年购买塔机后，当年进行了备案登记，第一次是手书记录登记。2012年12月14日根据安检部门的通知进行了第二次电子系统备案登记。在此案发回重审前的一审中，办案法官当庭电话询问市安检部门经办人曲某某，以得到求证，2012年12月14日不是首次备案登记日期。此外，上诉人与和盛公司的挂靠经营协议原件上诉人已找到。关于购机款收款人夏振翔的身份，上诉人提交的情况说明证据清楚载明夏振翔为华夏公司总经理。2011年时任职副总经理，是该公司董事长夏春亭之子。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支付182000元购买涉案塔机款的证明，盖有华夏公司印章，且有经办人员张某的签名，与上诉人在农行汇款证据相互印证，完全吻合。一审法院却以有瑕疵为由不予采信，且以疫情为由没有去华夏公司核实。综上，由于时隔较长，上诉人、证人对事情经过的回忆有记忆不清、陈述不准、甚至出现矛盾的现象。但是，对于涉案塔机的出资和归属是上诉人这一关键事实陈述是一致的。李冬梅辩称，一、上诉人主张《工业品买卖合同》买受人处写和盛公司名称、委托代理人处写上诉人名字是为了挂靠备案需要，与事实不符，事实上塔机备案并不需要提供买卖合同及发票。李冬梅与和盛公司的执行程序中，莱山区人民法院查封了三台登记于和盛公司名下的塔机，本案《工业品买卖合同》买受人处写的的是和盛公司名称，委托代理人处写的是上诉人名称，但是另两起案件中的《工业品买卖合同》的买受人都是执行异议人，而非和盛公司，既然另外两起案件中买受人处写异议人的名字可以备案，为何到了本案就只有写和盛公司的名字才能挂靠备案？对于上诉人的付款情况，上诉人庭审的陈述与证人的陈述、买卖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均不相符，难以采信，更何况上诉人提交的购买塔机发票清楚的记载购货单位为和盛公司。二、《工业品买卖合同》清清楚楚的记载和盛公司为买受人、上诉人为委托代理人，上诉人主张其不是代理人，应充分举证。上诉人主张的正当职业或者没有时间精力等均无证据证明，不足以推翻《工业品买卖合同》的记载。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和盛公司辩称，上诉人在购买塔机之前了解了建筑机械设备备案登记的相关法规、规定，也知道了备案登记的程序和应该提供的材料，这些材料都要以有资质的挂靠单位的名义提供，才能获得安检部门的备案，安检部门根据规定不接受个人的备案申请。于是上诉人在购买之前就与和盛公司协商，和盛公司同意以和盛公司的名义协助购买和办理备案登记。涉案塔机出资人、归属都属于上诉人。和盛公司作为租赁公司，没有足够财力购置几十台的塔机，都是由个人购买到和盛公司进行挂靠经营的。赵炳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李冬梅申请查封执行的华夏牌Q4807塔式起重机归赵炳强所有，判决不得执行该塔机；2.诉讼费用由李冬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和盛公司成立于2008年，原名称为烟台和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2013年8月29日变更名称为山东和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股东为张梅华、张福胜、张兆福、刘喜礼，法定代表人为张福杰。因李冬梅依据生效的（2015）莱山商初字第159号民事调解书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和盛公司的财产，一审法院在执行过程中，于2018年5月10日查封了在烟台市建筑施工安全监督站登记备案编号为鲁FA-T00714的建筑用塔式起重机一台。赵炳强于2018年7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异议，主张涉案塔机系其购买并挂靠在和盛公司名下对外租赁，和盛公司亦称涉案塔机为赵炳强所有。一审法院经审查听证，于2018年8月9日作出（2018）鲁0613执异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赵炳强的执行异议请求。赵炳强于2018年8月17日签收该执行裁定书，因不服裁定，提起本案诉讼。涉案塔机在烟台市建筑施工安全监督站登记备案信息显示，申报人为和盛公司的股东张福胜、申报日期为2012年12月14日，机械类型为塔式起重机Q40，产权备案编号为鲁FA-T00714、出厂日期为2011年2月28日，生产厂家为华夏公司，产品规格型号为Q40，合格证编号为T110157，产权单位为“烟台和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二、赵炳强称涉案塔机系其从华夏公司购买，并为证明涉案塔机归其所有提交以下证据。（一）《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载明：出卖人为华夏公司，买受人为烟台和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合同签订日期为2011年2月16日，标的为华夏牌、规格型号4807的塔机一台，单价为182000元；塔机所有权自交货时转移；买受人预交定金10000元，余款发货前一次性付清；出卖人委托代理人仅由张某签署有效。该合同落款出卖人栏加盖华夏公司合同专用章并载有张某签名字样，买受人栏买受人、委托代理人处均有赵炳强签名字样。赵炳强称，收到涉案塔机后不久就委托和盛公司以和盛公司的名义到建设部门备案，备案时没有提交该买卖合同。赵炳强同时提交塔机运费发票一份，该发票记载的发货人、收货人名称为烟台和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为赵炳强的身份证号码3706291972××××××××，金额为2000元。赵炳强称，纳税人识别号可以证明交费人为赵炳强，进而证明赵炳强系涉案塔机的买受人。（二）《证明》一份，载明：“赵炳强同志购买华夏集团公司4807塔机一台，单价182000元整，全款已付。情况属实。”落款处有张某签名字样，并加盖华夏公司公章印样。赵炳强称，张某系华夏公司的业务员，赵炳强经其介绍购买涉案塔机，因塔机被查封，赵炳强要求张某出具证明以证明塔机是赵炳强的财产，张某遂出具该证明，时间大约为2018年的6、7月份；赵炳强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后又与张某一起到华夏公司，该公司自销售科核实了赵炳强为购买人的销售记录后在证明上加盖印章予以确认。赵炳强同时称，购买涉案塔机的10000元定金是以现金方式交给了张某，余款172000元是赵炳强与张某一起到银行通过赵炳强的农业银行账户打款至华夏公司的农业银行账户。（三）中国农业银行存单照片打印件、利息及代扣税款清单照片打印件、银行卡存款凭条照片打印件各一张。赵炳强称，其于2011年3月5日取出其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海阳开发区支行分理处（以下简称农行海阳开发区分理处）的存款160000元，将该笔款项转存入华夏公司业务员张某账户，后张某将162000元款项转存入华夏公司业务经理夏振翔的银行账户，其中的2000元系运费。赵炳强同时主张，因上述证据原件存放于农行海阳开发区分理处，故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上述证据。根据赵炳强的申请，一审法院依法调取了上述款项所涉及的存单、利息及代扣税款清单、银行卡存款凭条，该组材料与赵炳强提供的相应材料相符。根据存单、利息及代扣税款清单的记载：赵炳强于2011年2月16日在农行海阳开发区分理处存款160000元，于2011年3月5日支取该存款及利息。根据银行卡存款凭条的记载：2011年3月5日，张某在农行海阳开发区分理处以现金方式向案外人夏振翔银行卡存款162000元。（四）证人张某出庭，证明涉案塔机的购买人是赵炳强。证人张某（男，195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海阳市，公民身份号码：3706291953××××××××）到庭陈述：2011年我在华夏公司跑业务、卖塔吊，我是编外人员，4807号塔机的销售是我经办的，塔机的价格是182000元；塔机是卖给赵炳强的，为了安检挂靠，签合同的时候上面的买受人写的是和盛公司，但合同下面签字的是赵炳强；《工业品买卖合同》中除了落款是赵炳强签名以外，其他手写内容是我写的，赵炳强让我在抬头“买受人”处写了第三人的名称，是为了挂靠办理安检，赵炳强自己在落款“买受人”处及委托代理人处都签了字；赵炳强提供的《证明》是我写的，我签字摁手印后交给了赵炳强，但上面华夏公司的印章不是我加盖的，我没有去华夏公司加盖印章，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加盖上的。关于塔机款的交付，证人先是称，赵炳强先交了定金10000元，货到后赵炳强交了162000元，该款是我给了赵炳强华夏公司老板的儿子、华夏公司的副总夏振翔的农行账号，赵炳强直接打给了夏振翔，货送到后再交了尾款10000元，定金和尾款都是赵炳强交的，是赵炳强通过农行支付的；其后证人又称，交纳定金时赵炳强是现金支付的，尾款10000元赵炳强是怎么支付的我记不清了，反正赵炳强是交了。证人同时提交了《工业品买卖合同》一份，该合同除了未加盖华夏公司印章外，其他内容与赵炳强提供的合同内容一致。（五）《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产品编号为Ｔ110157号的塔机的相关信息，其中载明第一次发货地为山东省烟台市海阳市核电站，并载明2011年华夏公司董事长为夏春亭、总经理为夏振翔，落款日期为2020年1月16日，并加盖有华夏公司质检部印章印样。赵炳强称，华夏公司作为出售方直接将塔机发给了山东省烟台市海阳市核电站，因为赵炳强当时在这附近居住，所以发送给海阳市核电站就是发送给了赵炳强；材料中所记载的设备和技术参数与涉案塔机一致，同时证明夏振翔是华夏公司的总经理。（六）塔式起重机出厂检验记录复印件一份，加盖有华夏公司质检部印章印样。赵炳强称，该复印件系从华夏公司档案处复印的，上面记载的产品编号、车辆号码、平衡臂及塔帽都有唯一性的标志，与涉案塔机一致，塔机现在李冬梅处，可以证明塔机是赵炳强购买的。（七）《塔式起重机挂靠经营协议》一份，载明：“甲方：烟台和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乙方：赵炳强经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将乙方购买的Ｑ40塔式起重机挂靠甲方公司租赁。现双方协商一致，特签订本协议。一、甲方的责任和义务1.乙方购买的Ｑ40塔式起重机设备产权备案编号为鲁ＦＡ-Ｔ00714合格证编号为Ｔ110157挂靠在甲方公司。2.甲方负责办理塔机备案手续，负责提供塔机停放场地。3.甲方按照签订租赁合同的10%收取该设备的管理费。该设备出现一切安全问题与甲方无关。4.设备所有权归乙方所有，经营期间产权备案挂靠在甲方。二、挂靠期限：自2011年4月至2021年4月止。四、乙方责任1.乙方必须购买正规厂家生产的塔式起重机。”该协议落款甲方处加盖了“山东和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印章，乙方处有赵炳强签名字样，落款时间为2011年4月。赵炳强称，根据相关规定，塔机办理备案手续必须由有资质的产权单位提供购销合同，因为赵炳强没有资质，只能以和盛公司的名义购买涉案塔机并挂靠于和盛公司租赁经营，所以买卖合同和发票上写的购买人都是和盛公司，实际出资人是赵炳强；赵炳强购买涉案塔机后就将该塔机放在和盛公司处，以和盛公司的名义对外出租，因为赵炳强与和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同乡，从小就认识，和盛公司能够按时支付租赁费，故挂靠当时双方没有签订书面挂靠协议，该《塔式起重机挂靠经营协议》是双方于2017年1月补签的，涉案塔机到建设部门进行备案登记时没有提交过该挂靠协议；至被法院查封时涉案塔机已经在和盛公司处闲置了四、五年，但赵炳强未向和盛公司支付存放保管费用，此前塔机一直在出租营利状态，2010年至2014年期间，双方有利益分配，由和盛公司支付给赵炳强，一年能分配三万元左右。（八）挂靠记录复印件一份，加盖有和盛公司名称变更前的印章，其中载明了包括涉案塔机在内的相关塔机信息。赵炳强称，该材料复印自和盛公司处，由和盛公司加盖印章予以确认，其中第6行的塔机系诉争塔机，后面备注一栏有赵炳强名字，证明赵炳强购买该塔机后交给和盛公司，和盛公司统计后统一报给市安检部门进行备案。（九）2012年5月1日收据一张，载明交款单位为和盛租赁，金额为45000元，收款事由为“收到塔机租赁费”，经手人为赵炳强。赵炳强称该收据是赵炳强向第三人出具，可以证明和盛公司向赵炳强支付租赁费45000元，双方履行了挂靠经营协议，赵炳强与和盛公司存在租赁关系。（十）编号为ＴＳ2410387-2012的《特种设备制造许可证》、《特种设备制造许可明细表》各一份；Ｑ40塔式起重机《产品设计文件》、《特种设备型式试验报告》各一份；产品编号为Ｔ110157的《产品检验报告》、《合格证》、《起重机械制造监督检验证书》、塔式起重机铭牌各一份。赵炳强称，上述材料都是产品附带的材料，只有购买塔机的人才会有这些材料。为进一步证明上述材料中的塔机即涉案被执行法院查封的塔机，赵炳强提交拟拍卖资产询价报告书、产权备案证书复印件各一份。拟拍卖资产询价报告书系执行过程中评估机构所作，后附上述编号为Ｔ110157的《合格证》、《起重机械制造监督检验证书》；产权备案证书载明塔式起重机规格型号为Ｑ40，合格证编号为Ｔ110157，生产制造单位为华夏公司，产权备案编号为鲁ＦＡ-Ｔ00714，产权单位为“烟台和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产权单位法定代表人为张福胜。对赵炳强提交的上述证据，李冬梅称，证据（一）载明的买受人是和盛公司，而不是赵炳强，故不能证明赵炳强的主张。证据（二）未载有出具单位法定代表人的签名，故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证据（三）银行卡存款凭条所记载的162000元无法确认与赵炳强的存单存在关联，夏振翔的身份也无法确认；赵炳强的存款日期与买卖合同的签订日期为同一日，其所存入和支取付款的160000元并非赵炳强的款项，而是和盛公司的款项；即使该款项系赵炳强所有及支付，因赵炳强系涉案买卖合同的代理人，其付款行为亦应为代和盛公司支付塔机款。对证人的陈述有异议，证人称买卖合同买受人处及落款委托代理人处都是赵炳强自愿填写，可证明赵炳强是作为和盛公司的代理人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真正的买受人是和盛公司；证人关于162000元货款支付过程的陈述与赵炳强陈述不一致，赵炳强称其从银行取出存款将存款交付证人，证人将款项支付给夏振翔，而证人的陈述是赵炳强将货款直接支付给了夏振翔，明显矛盾；关于加盖华夏公司印章印样的《证明》，证人的陈述与赵炳强的陈述矛盾，证人称其没有参与到华夏公司盖章，而赵炳强称其和证人一起到华夏公司找到销售科核实了销售记录后华夏公司加盖了印章。对证据（五）的真实性有异议，该份情况说明本质上属于法人单位出具的证明，该材料没有经办人及法定代表人签字，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该份材料也没有记载塔机的购买人、所有人情况，不能证明赵炳强的主张。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该证据中购货单位记载为和盛公司，结合赵炳强提交的其他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塔机的所有人为和盛公司。对证据（七）不认可，赵炳强称该协议是补签的，而补签时和盛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执行程序已经开始，和盛公司有可能为了逃避执行而伪造挂靠协议，即使挂靠协议是真实的，也只能约束赵炳强和和盛公司，对李冬梅没有法律约束力；而且，赵炳强提交的买卖合同和发票所记载的购货单位均为和盛公司，而非赵炳强，上述证据足以证明涉案塔机的所有人为和盛公司。对证据（八）的真实性不认可，该份证据没有记载双方系挂靠关系，且和盛公司名称早已变更，而该份证据所加盖的印章仍是和盛公司名称变更之前的印章，和盛公司自2015年逃避执行至今，毫无诚信可言，其所出具的任何证据均值得怀疑。对证据（九）的真实性不认可，收据载明的日期为2012年5月1日，但涉案塔机的备案日期为2012年12月14日，备案之前不可能产生经营收入，和盛公司也不可能向赵炳强支付塔机租赁费。对证据（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组证据仅能证明证据所载的塔机系执行法院查封的三台塔机中的一台，并不能证明涉案塔机的所有权人为赵炳强。和盛公司对赵炳强提供的证据及证明内容均表示没有异议。庭审中，李冬梅称其在赵炳强提出执行异议之前并不清楚赵炳强与和盛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赵炳强对此没有异议。三、另查，在一审法院2018年7月10日的执行异议听证程序中，赵炳强称，其提交的挂靠经营协议“大概是11年4月份在鲁东大学对面，和张福胜一次性签订完成的，后边也没有任何补充”；就收取了一次租赁费45000元，2012年5月该塔机一直放在和盛公司的场地闲置。听证过程中，赵炳强为证明涉案塔机系其购买，还提交塔机发票一张，日期为2011年3月8日，购货单位为烟台和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销货单位为华夏公司，金额为1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赵炳强是否为涉案塔机的所有权人。本案中，赵炳强提交的工业品买卖合同中载明的买受人为“烟台和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该买受人的记载系出卖人华夏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某亲笔书写，赵炳强亦在该合同中买受人的委托代理人处签名，且合同履行过程中，涉案塔机发票的购货单位及塔机运费发票的发货人、收货人亦均载明为“烟台和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上述书证材料均可以表明，和盛公司系涉案塔机的买受人。而且，根据涉案塔机的登记备案信息记载，该塔机由和盛公司的股东张福胜申报，产权单位明确记载为“烟台和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根据国务院《特种设备安全监察条例》、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筑起重机械安全监督管理规定》、《建筑起重机械备案登记办法》等相关规定，塔机作为特种设备，在生产、保管、安装、使用等环节均受到严格的监管，故在建设部门登记备案的塔机信息具有一定公示力。庭审中，赵炳强主张涉案塔机系其购买、所有且挂靠和盛公司经营，并对其主张提供了相关证据。其中，赵炳强主张其以和盛公司的名义购买涉案塔机系基于其与和盛公司存在挂靠经营关系，并对其主张的挂靠经营关系提供了挂靠经营协议、挂靠记录及租赁费收据予以证明。一审法院认为，赵炳强自认其与和盛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同乡、从小就认识，而且赵炳强与和盛公司与本案的审理结果均有利害关系，故其双方的陈述及单方出具的材料均不能单独证明本案事实。赵炳强提供的挂靠经营协议载明的日期为2011年4月，赵炳强于执行异议听证时称挂靠经营协议系其与张福胜于2011年4月份一次性签订、之后没有任何补充，后又于本案审理过程中称挂靠经营协议系赵炳强与和盛公司于2017年1月补签，因赵炳强并未就其变更后的陈述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对赵炳强关于挂靠经营协议系2017年1月补签的陈述不予采信。前述挂靠经营协议落款日期为2011年4月，但其中记载的备案编号鲁FA-T00714系2012年12月14日烟台市建筑施工安全监督站登记备案时确定，且落款处加盖的是2013年8月和盛公司更名后的印章，故该挂靠经营协议存在重大瑕疵，一审法院对该挂靠经营协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关于赵炳强提供的挂靠记录复印件，该材料系单方制作，其中所载赵炳强的名称系手写补充记载，且未有挂靠内容的记载，其中所补充加盖的印章系和盛公司名称变更前的印章，存在瑕疵，一审法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本案中，赵炳强提交的租赁费收据系其自行出具，其中所载的收款日期早于涉案塔机的备案日期，赵炳强亦未提供其他证据证实该租赁费的实际发生及履行，且赵炳强在执行异议听证时关于租赁费的收取以及涉案塔机使用情况的陈述与本案庭审中的相应陈述明显不一致，故一审法院对该租赁费收据的证明力不予采信。综上，赵炳强主张其与和盛公司存在塔机挂靠经营关系，但对其主张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一审法院对赵炳强的该项主张不予采信。关于赵炳强为证明涉案塔机系其个人购买所提供的相应证据，其中李冬梅及和盛公司均无异议的证据，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赵炳强提交的《证明》及《情况说明》，首先，该两份证据的形式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形式；其次，该两份证据的性质属于证言，其证明效力低于书证的效力；再次，关于《证明》中华夏公司印章的加盖，赵炳强与证人张某的陈述相互矛盾；最后，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落款买受人的委托代理人处由赵炳强签名，《证明》中关于赵炳强购买塔机的记载与前述合同中的记载并不矛盾，且《证明》与《情况说明》中并未记载赵炳强为涉案塔机的所有权人；故，赵炳强提交的《证明》及《情况说明》不足以证实涉案塔机系赵炳强个人购买及所有。关于证人张某的证言，其称涉案塔机系出卖给赵炳强个人、为了挂靠将买受人写为和盛公司，其陈述与《工业品买卖合同》中其亲笔记载买受人为和盛公司相矛盾，与塔机发票中关于买受人为和盛公司的记载亦相矛盾，而证人证言的证明效力低于书证的证明效力；而且，证人关于涉案塔机款如何支付的陈述存在矛盾，与赵炳强的陈述亦相矛盾。关于涉案塔机款的支付，赵炳强对除了162000元外剩余塔机款20000元如何支付，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且其关于该20000元如何支付的陈述与证人张某的陈述亦相互矛盾。关于双方存在争议的162000元，该款系经张某支付至夏振翔银行账户，赵炳强对收款人夏振翔的身份及收款事由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退一步讲，即使该款系赵炳强支付的涉案塔机款及运费，因赵炳强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其与和盛公司存在挂靠经营关系，故其主张以和盛公司名义购买涉案塔机亦丧失其事实基础，且《工业品买卖合同》中明确载明赵炳强系和盛公司购买涉案塔机的委托代理人，华夏公司开具的塔机款发票中亦明确载明买受人系和盛公司，故赵炳强的上述付款行为并不能排除其系代和盛公司付款的情形。综上，一审法院认为，赵炳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涉案塔机系其个人购买、所有。一审法院认为，塔机作为动产，应以交付占有为所有权公示方法。现涉案塔机登记备案的产权单位为和盛公司，亦一直为和盛公司占有，因此，赵炳强既非涉案塔机的买受人，亦非塔机的占有人，一审法院对赵炳强关于其系涉案塔机所有权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赵炳强主张涉案塔机为其所有并据此申请排除执行的主张不成立，一审法院对其诉讼请求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七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赵炳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2元，由赵炳强负担。二审中，上诉人主张其一审提交的《证明》中华夏公司的印章是上诉人自己去该公司加盖的。上诉人提交2011年4月《塔式起重机挂靠经营协议》一份，证明涉案塔机系上诉人所有。该挂靠经营协议中加盖“烟台和盛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公章。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载明的买受人为和盛公司，华夏公司开具的增值税普通发票载明的购货单位为和盛公司，涉案塔机在烟台市建筑施工安全监督站登记备案信息显示的产权单位亦为和盛公司。以上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涉案塔机的所有权人为和盛公司。上诉人主张涉案塔机系上诉人出资购买、系上诉人所有，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上诉人对其一审提交的《证明》中华夏公司印章的加盖情况在一、二审中的陈述相互矛盾，也与证人张某的陈述相矛盾，该证明不足以证实其上述主张；上诉人关于涉案塔机款如何支付的陈述与证人张某的陈述相矛盾，且上诉人作为和盛公司委托代理人其付款行为并不能排除系代和盛公司付款；上诉人在执行异议听证及一审、二审中对何时与和盛公司签订挂靠经营协议陈述相互矛盾，且上诉人在一、二审中提交了两份不同的挂靠经营协议，故本院对上诉人提交的挂靠经营协议均不予采纳；上诉人在执行异议听证中称只收取了和盛公司一次租赁费45000元，2012年5月涉案塔机一直放在和盛公司场地闲置，也与常理不符。综上，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涉案塔机系其个人购买、所有，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关于涉案塔机为其所有并据此申请排除强制执行的主张不成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赵炳强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12元，由上诉人赵炳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吉昌审判员  王汝娟审判员  张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于嘉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