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104民初9277号原告：陆佳妮，女，2000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平，安徽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绩溪路2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340000485005650M。法定代表人：梁朝朝，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旭东，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培培，安徽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佳妮诉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以下简称安医一附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佳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平，被告安医一附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旭东、朱培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佳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l、判令被告赔偿原告339127元，其中：医疗费358元、护理费20400元、营养费6000元、交通费10000元、残疾赔偿金300320元，鉴定费1430元，门诊检查费用619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00年8月9日产妇彭再俊因胎膜早破到被告处住院待产。由于被告没有正确估计胎儿体重，对于胎儿较大情况，没有及时采取剖宫产，加之接生措施不当，导致原告出生后发生右臂丛神经损伤的严重后果。后原告多次住院治疗，并于2001年1月17日在上海医科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实施手术治疗，术后原告没有完全康复，原告父母为原告到处寻求更有效的治疗手段，基于医疗水平及原告病情等原因，至今没有得到更有效手术治疗，现原告仍在康复训练中。原告于2002年8月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于被告的医疗行为过错，经法院委托司法鉴定科学技术研究所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认定了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并与原告的臂丛神经损伤的损害结果存在因果关系，经过一审、二审判决，被告对于原告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因为第一次诉讼时不具备伤残等级鉴定条件，原告未向法院主张残疾赔偿金，现原告病情已经稳定，就残疾赔偿金及后续治疗相关费用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安医一附院辩称，1、2001年6月20日，原告以我院为被告提起医疗损害赔偿纠纷；2001年8月21日，原告于诉讼过程中向贵院申请医疗过错和伤残等级鉴定；2001年10月8日，原告以治疗尚未终结，无法做伤残等级鉴定为由，向贵院撤回伤残鉴定申请；2004年4月16日，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合民一终字第189号终审判决；2018年7月2日，原告就诊于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2019年7月22日，原告就诊于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门诊。根据上述事实，我院认为，原告明知伤残鉴定对医疗损害赔偿权主张的法律意义，然其自2004年4月第一次诉讼审理终结，至2018年7月2日门诊，时间跨度14年，而我们未见此期间原告继续治疗的相关病历资料，也没有任何规定原告的伤残鉴定需等待14年之久，根据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原告没有时效中断的合法事由，其诉请已因超过诉讼时效而丧失了实体胜诉权，请求驳回原告诉请。2、对于原告要求赔偿的项目和金额本身也存在不当：护理费已经判决过；营养费是已经驳回的；交通费已经判决；对于新发生的医疗费和门诊检查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规定；残疾赔偿金是原告在已经丧失实体权利下做出的，本身无鉴定必要，由此产生的鉴定费不属于赔偿范围。原告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身份证。证明目的：原告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病历（共六张）：1、华山医院门诊病历一张（未标注日期）；2、2019.7.26日华山医院门诊病历一张；3、华山医院急诊就医记录册的封面一张；4、门诊病史录（2000-11610）；5、华山医院2000.11.16日病历记载；6、出院小结（门诊号59265）。证明目的：原告后续治疗的事实。证据三、判决书。证明目的：被告的诊疗行为存在严重过错并给原告造成严重损害的事实。被告对原告的损害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的依据。证据四、医药费发票。证明目的：医药费计算依据。证据五、交通费四张。证明目的：交通费计算依据。证据六、鉴定报告、鉴定费发票、鉴定时补充检查费的发票。证明目的：残疾赔偿金、护理费、营养费计算依据，及鉴定费和检查费的计算依据。证据七、门诊病史录三张（编号180970、016916、002704）。证明目的：在2001.1.17日原告华山手术治疗后，原告分别在2002年、2003年、2004年就诊的事实。证据八、上海儿科医院出院小结。证明目的：原告在2001.1.17日原告华山手术治疗后持续治疗的事实。被告对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证据一、2001年起诉状一份、2001年鉴定申请书一份、2001年撤回鉴定申请书一份。证明目的：原告明知要求伤残赔偿需要申请伤残等级鉴定，诉讼过程中，原告于8.21日提出申请，但于10.8日撤回申请，属于对诉讼权利的放弃，如果原告当时年龄小，但这不足以导致要14年后才进行等级鉴定，双方对于鉴定的重要性是明知的，多长时间能做鉴定原告应当是知道的，故原告的消极行为应当受到法律的限制，以诉讼时效的规定进行规范。证据二、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书一份。证明目的：2004.4.16日作出的判决至2018年已经有14年。证据三、2018.7.2日和2019.7.22日华山医院门诊病历。证明目的：原告没有持续治疗，与判决时间相差14年。对原、被告所举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审核认定如下：原告所举的证据符合证据的三性要求，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其证明效力予以确认。被告所举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能据此证明原告诉请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8月1日，彭再俊因中度妊娠高血压综合征在安医一附院产科住院治疗，同月4日出院。同年8月9日，彭再俊因胎膜早破、先兆早产再次在安医一附院产科住院。入院诊断为36周加3天，宫高36，腹围119、胎位L0A，胎膜已破。超声波检查报告：胎儿双顶径92㎜，腹径98㎜。期间，彭再俊、陆涛曾向该院产科医生提出过剖宫产要求，该院以彭再俊剖宫产指征不明确为由未予采纳。8月10日，在彭再俊分娩过程中，胎儿发生肩难产，安医一附院产科医生遂采取产钳术助产。当日下午3时10分，彭再俊娩出一女婴(即原告陆佳妮)体重4000克，身长53cm，头围34cm，胸围36cm。陆佳妮出生后，因右臂肌张力弱，无自主运动，当日即转入该院儿科治疗，该科诊断为：右臂丛神经损伤，早产儿、巨大儿。10月9日，陆佳妮自儿科出院。此后，彭再俊向合肥市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中请进行医疗事故鉴定。2000年12月16日，合肥市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作出(2000)皖合医鉴字第021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鉴定分析意见：该产妇系G1P0，妊娠36周加3，胎膜早破，先兆早产入院。临产后，第一产程顺利，因第二产程有延长趋势，行产钳术，手术指征明确。胎头娩出后，胎肩娩出困难，并发婴儿右臂丛神经损伤，属肩难产并发症。但存在对孕归肥胖86㎏、腹围加宫高155cm等项指标提示胎儿较大认识不足，造成对胎儿体重估计误差。结论为：不属医疗事故。2001年7月，陆佳妮、彭再俊、陆涛诉至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请求安医一附院予以赔偿。2001年9月26日，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根据原告方申请，委托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司法鉴定中心对陆佳妮右臂丛神经损伤的原因进行鉴定。同年11月22日，该鉴定中心出具鉴定书，结论为：(1)被鉴定人陆佳妮因产伤致右臂丛神经麻痹的诊断成立。(2)新生儿臂丛神经麻痹是指因产伤造成臂丛神经受损引起的肌麻痹。常发生于胎儿为4000g以上的巨大儿在经阴道分娩时胎头娩出后肩分娩困难(俗称肩难产)，或分娩过程中过度向一侧牵拉胎头所致。根据被鉴定人陆佳妮之母产前检查、入院检查时的体重、身高、腹围、宫高及产程等情况，提示胎儿较大，若接产人员能正确估计胎儿体重，采取剖宫产结束分娩，则可以避免被鉴定人右臂丛神经受损的严重后果。该鉴定向当事人送达后，安医一附院提出异议，该院认为此鉴定事由片面、单一，不能反映案件真实情况，故申请重新鉴定。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对安医一附院的请求未予采纳。为治疗右臂丛神经损伤，陆佳妮曾分别于2000年11月9日11月16日，2001年1月4日、2月15日、2月22日，2002年10月4日赴上海华山医院门诊治疗。2001年1月12日至同月30日，陆佳妮在该院住院治疗18天。陆涛、彭再俊曾于2002年12月10日申请对陆佳妮的伤情是否需要后续治疗及后续治疗的费用委托上海华山医院进行鉴定。2003年1月6日，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委托上海华山医院进行鉴定，该医院拒绝对此进行鉴定。2003年4月10日，陆涛、彭再俊撤回鉴定申请。重审期间，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陆佳妮医疗费33851.78元、护理费6889元，营养费180元、交通费3268元、住宿费1116.01元、鉴定费3000元、文印费7.8元，合计48312.59元；2、判令被告承担陆佳妮后续治疗费用；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陆佳妮精神抚慰金100000元、彭再俊精神抚慰金50000元、陆涛精神抚慰金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根据彭再俊的产前检查，入院检查时的体重、身高、腹围、宫高及产程等情况，已提示胎儿较大，而安医一附院的接产人员未能正确估计胎儿体重，未能采取较为合理的剖宫产术结束分娩，却实施了风险较大的产钳术助产，致使陆佳妮右臂丛神经麻痹，安医一附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失。安医一附院的过错行为与陆佳妮的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该院理应对此承担过错赔偿责任。·陆佳妮为治伤所支出的合理费用为：医疗费32426.98元、鉴定费3000元、因鉴定实际支出费1633.81元。陆佳妮提供的交通费票据不能证明全部为治伤支出，交通费的计算应根据陆佳妮在上海住院24天的事实，参照《上海市交通事故赔偿标准》，按2人每天3元计算，计为144元；另，合肥至上海往返车票875元亦应予以认定，交通费合计1019元。陆佳妮主张的护理费6889元、营养费180元，证据不足，不予支持。陆佳妮的后续治疗费尚未实际发生，具体数额无法确定，故其该项请求本案不作处理。陆佳妮因产伤致右臂丛神经麻痹的损害后果，给其幼小的身心带来不应有的痛苦，对此，安医一附院应给予陆佳妮精神抚慰金。根据陆佳妮精神上受到损害的程度、损害的后果及安医一附院诊疗行为的过失和承担能力结合合肥地区生活水平等诸多因素，精神抚慰金的数额酌定为4万元。本案中，相对于陆佳妮而言，陆涛、彭再俊属间接受害人，故对于陆涛、彭再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予支持。2003年12月10日，本院作出（2002）蜀民一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安医一附院赔偿陆佳妮医疗费32426.98元、交通费1019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36445.98元；二、安医一附院赔偿陆佳妮精神抚慰金4万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三、驳回陆佳妮要求安医一附院赔偿护理费6889元及营养费180元的诉讼请求；四、驳回彭再俊要求安医一附院赔偿精神抚慰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五、驳回陆涛要求安医一附院赔偿精神抚慰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后，原、被告均提起上诉。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彭再俊孕后期曾因中度妊娠高血压综合征在安医一附院产科住院治疗，安医一附院应对彭再俊及胎儿的身体状况及分娩中的风险有所认识。此后，彭再俊因胎膜早破、先兆早产再次在该院产科住院时，该院未能认真履行其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并根据彭再俊入院检查时的身高、体重、腹围、宫高及产程等情况，正确估计胎儿体重，采取相对安全、合理的剖宫产术结束分娩，而是在相关诊断已提示胎儿较大，患方要求行官产术的情形下，仍采用风险较大的阴道分娩法，且在此过程中未安全施产钳助产，致陆佳妮右臂丛神经损伤，对此，安医一附院负有医疗过错，理应承担陆佳妮由此遭致的损失。原判基于上述事实，判令安医一附院赔偿陆佳妮医疗费、鉴定费、交通费损失，并无不当，但未支持陆佳妮由此产生的护理费，显属不当，应予纠正。安医一附院因其医疗过错致陆佳妮右臂丛神经麻痹，损害后果严重。该损害给陆佳妮的生理、心理带来了不应有的痛苦，该院理应赔偿相应精神抚慰金以抚慰其精神上的痛苦。原判根据陆佳妮精神上受到损害的程度、损害的后果及安医一附院诊疗行为的过失和承担能力，结合合肥地区生活水平等诸多因素，酌定精神抚慰金的4万元，数额适当，应予维持。陆涛、彭再俊在受害人陆佳妮生存情形下主张因陆佳妮受伤致其等的精神抚慰金，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判认定本案事实清楚，判令安医一附院承担陆佳妮伤后损失并无不当，唯未支持陆佳妮护理费，有失公允，且适用法律尚不够贴切、完备，应一并予以纠正。陆涛、彭再俊、安医一附院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2004年4月16日，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4）合民一终字第1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02)蜀民一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即：安医一附院赔偿陆佳妮精神抚慰金4万元；上述款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付清；驳回彭再俊要求安医一附院赔偿精神抚慰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驳回陆涛要求安医一附院赔偿精神抚慰金5万元的诉讼请求；二、撤销合肥市蜀山区人民法院(2002)蜀民一初字第99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即安医一附院赔偿陆佳妮医疗费32426.98元、交通费1019元、鉴定费3000元，合计36445.98元；驳回陆佳妮要求安医一附院赔偿护理费6889元及营养费180元的诉讼请求；三、安医一附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一次性赔偿陆佳妮医疗费32426.98元、交通费1019元、护理费5889.50元，合计39335.48元；四、驳回陆佳妮的其他诉讼请求。2018年7月、2019年7月22日，陆佳妮曾至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就诊。2020年5月12日，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受理了本院的委托，对陆佳妮的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6月22日，安徽天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了皖天正司鉴[2020]法临鉴字第8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陆佳妮右臂丛神经损伤，经治疗后遗右上肢瘫（肌力3级），构成七级伤残。2、被鉴定人陆佳妮的护理期评定以150日、营养期评定以60日为宜。为此，陆佳妮支出了鉴定费1430元。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根据生效判决的认定，彭再俊孕后期曾因中度妊娠高血压综合征在安医一附院产科住院治疗，安医一附院应对彭再俊及胎儿的身体状况及分娩中的风险有所认识。此后，彭再俊因胎膜早破、先兆早产再次在该院产科住院时，该院未能认真履行其善良管理人的注意义务，并根据彭再俊入院检查时的身高、体重、腹围、宫高及产程等情况，正确估计胎儿体重，采取相对安全、合理的剖宫产术结束分娩，而是在相关诊断已提示胎儿较大，患方要求行剖宫产术的情形下，仍采用风险较大的阴道分娩法，且在此过程中未安全施产钳助产，致陆佳妮右臂丛神经损伤，对此，安医一附院负有医疗过错，理应承担陆佳妮由此遭致的损失。关于原告诉请被告赔偿护理费20400元、营养费6000元，根据认定的事实，在前诉中，陆佳妮曾主张护理费6889元、营养费180元，本案中其再次主张，但又未提供证据证明本案诉请的金额与前诉系基于不同的事实，故认定属于重复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交通费系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原告现基于新的就医事实主张交通费，不属于重复主张。关于被告辩称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中，原告的损害后果持续，于2019年还在就医治疗，且伤残鉴定意见系于2020年6月才作出，故本案原告诉请被告赔偿医疗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门诊检查费用，并未超过诉讼时效，被告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鉴定费、门诊检查费用，根据原、被告的诉辩意见，确认如下：1、医疗费：原告主张358元，提供了票据、病历为证，本院予以支持。2、交通费：原告提供的票据总额远低于其主张的1万元金额，考虑到原告就医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为2000元。3、残疾赔偿金：依据鉴定意见，原告陆佳妮因右臂丛神经损伤，经治疗后遗右上肢瘫（肌力3级），构成七级伤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300320元（37540元/年×20年×40%），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4、鉴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其实际支出了鉴定费1430元，该鉴定包含伤残等级、护理期、营养期，如前所述，护理费、营养费属于重复主张，护理期、营养期的鉴定非属必要，但伤残等级的鉴定对主张残疾赔偿金确有意义，本院对鉴定费酌按800元予以支持。此外，原告主张为伤残鉴定所需支出的门诊检查费用619元，提供了票据并有鉴定意见书佐证，本院予以支持。两项合并共为1419元。综上，安医一附院应赔偿原告304097元（358元+2000元+300320元+141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陆佳妮304097元；二、驳回原告陆佳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6387元，由原告陆佳妮负担526元，被告安徽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负担586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毕东风人民陪审员  李淑萍人民陪审员  葛晓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黄红梅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第二款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第十九条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第二十五条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受害人因伤致残但实际收入没有减少，或者伤残等级较轻但造成职业妨害严重影响其劳动就业的，可以对残疾赔偿金作相应调整。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五）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