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2民初22357号原告：傅光友，男，1955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光凤，重庆市万盛经开区万盛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石现华，女，1963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田，重庆德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化美，男，1955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田，重庆德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傅光友诉被告石现华、王化美农村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傅光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光凤，被告石现华及王化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傅光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购房款180000元；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12000元；3、本案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被告石现华的舅舅，二被告系夫妻关系。2011年底，二被告因要归还别人欠款，又不好意思再向原告借钱，便有意将位于重庆市万盛区（现綦江区）XX塆XX号的房屋出售。后原告以180000元的价格购买了前述房屋，2012年1月10日，原、被告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合同约定了房屋成交价格、支付方式等，更特别约定了不能办理房屋产权过户手续，但该房屋的一切权利归原告，如遇拆迁或征收，被告必须接受原告全权委托负责为原告办理拆迁或征收补偿（含安置）的相关事宜。签订合同后，原告向二被告给付了房款，被告也将房屋产权证及房屋交付给了原告保管及使用。2017年初，万盛经开区对城中村进行改造，该套房屋也在改造之列。2017年5月，原告与二被告协商，由二被告按合同约定帮原告办理该套房屋的相关拆迁事宜，原告将房屋产权证交给了被告。二被告于2017年5月3日在重庆市万盛城市棚户区改造指挥部签订了拆迁协议（该协议在后面的诉讼中撤销）。协议签订后，二被告便提议只返还原告180000元及部分利息。2017年5月，原告提起确认买卖合同有效之诉，一审、二审判决认定双方买卖合同有效。后被告申请再审，高院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认为原被告的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城镇居民不得购买农村房屋。后被告又与重庆市万盛城市棚户区改造指挥部签订了拆迁协议，但被告一直未与原告就赔偿事宜协商一致。综上所述，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特提起诉讼，望依法判决。被告石现华、王化美辩称，对于原告的诉请和理由不予认可，被告从未收到过原告支付的房款，原告起诉的（2017）渝0110民初6383号、（2017）渝05民终7771号、（2018）渝民再229号案件中，原告对于180000元房款支付方式的说法前后矛盾且不符合常理，按原告说法支付方式也不复杂，原告对于款项支付方式应该记得清楚，不可能因为记不清楚产生前后矛盾的说法，且18万元不是一笔小数目，不可能没有书面证据。只有一种可能就是原告虚构事实，另外（2018）渝民再229号案件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中认定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向被告支付过房款，原告还主张经济损失更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被告石现华与被告王化美系夫妻关系，原告傅光友系被告石现华的舅舅。被告石现华原系万盛区XX镇XX村XX社的村民，与王化美系夫妻。2012年1月10日，石现华、王化美作为甲方，傅光友作为乙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主要约定，甲方自愿将原万盛区XX镇XX塆XX号总建筑面积256平方米房地产出售给乙方，乙方已充分了解该宗房地产的基本状况；甲、乙双方协商议定上述房地产成交价为180000元，无其他费用；第一次在2012年1月10日付款130000元，第二次在2012年6月5日付款50000元，甲方在2012年12月31日将上述房地产全部移交乙方；鉴于该房屋属农用住宅，乙方身份受限不能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乙方向甲方支付全部价款后一切权利归属乙方；如该房遇拆迁或征收，甲方必须接受乙方委托全权负责为乙方办理拆迁或征收补偿（含安置）的相关事宜等。2012年，案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2017年4月27日，石现华作为乙方与甲方重庆市万盛经开区城市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万盛城市棚户区（城中村）改造货币补偿协议书》（万东冉1号），约定乙方拆除位于万盛经开区XX湾（实际住址：XX湾1-2）的房屋（证载面积137.94平方米），甲方支付乙方货币补偿款共计467601元。2017年4月27日，石现华作为乙方与甲方重庆市万盛经开区城市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万盛城市棚户区（城中村）改造货币补偿协议书》（万东冉1-1号），约定乙方拆除位于万盛经开区XX湾（实际住址：XX湾1-1）的房屋（证载面积115.56平方米），甲方支付乙方货币补偿款共计378437元。二被告已实际领取该846038元补偿款。另查明，2017年7月5日，傅光友作为原告，起诉石现华、王化美，请求确认双方于2012年1月10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合同》有效，綦江区法院于2017年9月28日作出（2017）渝0110民初638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上述合同有效。后石现华、王化美上诉至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7年12月21日作出（2017）渝05民终77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维持原判。后石现华、王化美申请再审，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渝民再2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2017）渝05民终7771号民事判决书及重庆市綦江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0民初6383号民事判决并驳回傅光友的诉讼请求。在该系列诉讼中，傅光友庭审中表示房款180000元，其中130000元以石现华、王化美之前的借款作为已付款，余款50000元实际于2012年年底给付，支付房款没有书面证据。原告傅光友与案外人王善烈（王化美的妹夫）之间的电话录音中，王善烈劝原告作出让步，协商处理，傅光友认为被告连本金都不想给，没法协商，王善烈说不可能不给本金，而且被告没说不给你本金。原告傅光友与被告石现华2017年5月17日的通话录音中，石现华说“你那180000就当1分的利息贷给我嘛，把180000本金给你再拿120000，一共就300000给你，反正等6月份拿下来就拿给你”，傅光友要求总额的一半，后沟通无果。审理中，被告对与傅光友的通话录音不申请鉴定。庭审中，原告对房款的支付方式解释为：被告购买渝北区XX路XX号XX号楼13-5房屋的首付款近60000元是原告支付的，此前被告还欠原告借款20000元，签买卖合同时再支付了50000元，交房支付了最后50000元，总计180000元。原告对第二项诉讼请求的解释为：房屋价值应当按825838元[846038元（房屋赔偿价值）-19200元（搬迁补助费）-2400元（搬家费）+1400元（总电表）]来计算，原告的损失为（825838元-180000元）×80%=516670.4元,就要求了512000元。审理中，原告陈述被告交付了案涉房屋及产权证，因办理拆迁又交还了被告房产证，未到案涉房屋居住过，被告则称未将房屋交付过原告。上述事实，有房地产买卖合同、（2017）渝0110民初6383号民事判决书、（2017）渝05民终7771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民再229号民事判决书、补偿协议书、通话录音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本院认为，本案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农村房屋买卖合同》已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为无效，双方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是否支付过购房款180000元，原告主张损失合理，本院分别评述如下。首先，原告举示通话录音证明被告认可原告已支付合同约定的180000元购房款，仅对双方如何分配征收补偿款存在争议，被告虽然不认可该音频证据资料，但明确表示不对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本院认可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并据此认定原告已支付180000元购房款。至于被告辩称的原告对支付方式的陈述前后矛盾且不符合常理的意见，本院认为，购房一事已过多年，且双方存在亲戚上的经济来往，原告陈述出现矛盾亦属寻常，这不能否定录音证据的证明力。其次，原告请求二被告支付经济损失512000元的主张合理性问题。本案中，购房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已充分了解该宗房地产的基本状况，鉴于该房屋属农用住宅，乙方身份受限不能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乙方向甲方支付全部价款后一切权利归属乙方”等内容，可见，双方在签订购房合同时均明知案涉房屋系农房，傅光友作为城镇人口，买卖该房屋的行为无效，故原告要求按房屋拆迁补偿款为依据来计算其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我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二被告应当退还原告购房款18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判决如下：一、被告石现华、王化美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共同退还原告傅光友180000元；二、驳回原告傅光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720元，减半收取5360元，由原告傅光友负担3360元，被告石现华、王化美共同负担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长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何 琳书 记 员 何采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