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2民再210号原告：大连开发区泰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翠南小区2号楼1-6-1。法定代表人：武金祥，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华，北京市联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珈辰，辽宁宪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住所地：大连市沙河口区高尔基路237号。法定代表人：姚勤波，该公司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楠，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玲，辽宁法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连开发区泰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乐公司）与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4年7月23日作出（2014）大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泰乐公司不服，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4日作出（2014）辽民一终字第283号民事判决。中建八局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30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560号民事裁定，指令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再审本案。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18）辽民再205号民事裁定，撤销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辽民一终字第283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4）大民二初字第9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武金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宝华、郭珈辰及被告中建八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楠、马艳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泰乐公司原审中诉称：1996年8月14日，原被告签订了建设国际公寓工程项目的《施工合同补充条款》。1999年11月5日，双方就完工时间、工程造价、外委工程项目等约定签署了《会议纪要》。1999年12月28日，双方在上述协议框架基础上，又就工程质量、施工工期、施工内容和工程决算等内容签订了《补充协议书》，并约定2000年6月30日被告完成自有施工内容，工程质量达到合同约定的施工标准后，每提前一天奖励5万元，若拖延也按此比例处罚。履行中中建八局将该工程非法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第三人施工、工期严重拖延、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且在主体结构存在重大质量问题的情况下拒绝整改，擅自撤离工地，拒不提交施工资料，上述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损失，故诉至法院，请求：1、被告支付因工期拖延、工程质量不达标的违约金1500万元（自2000年6月30日约定完工日至2002年11月27日起诉日或者自1998年6月8日质检站发出整改通知日至2001年5月被告擅自撤场日，按照每日5万元的标准计算，暂请求1500万元）；2、被告赔偿因非法转包、工期拖延、工程质量不达标、擅自退场、未移交施工资料等各种损失7467.9567万元（包括：贷款利息损失3809.15万元、逾期为业主办理产权的赔偿金1250.1185万元、低价拍卖房屋损失728.9882万元、垫付的看护费及水电费127万元、工程维修检测费用52.7万元、可得利益损失1500万元）；3、被告向原告交付施工档案资料；4、被告按原告已付款项金额开具合法有效的建筑业发票。在本次庭审中，泰乐公司放弃原审时对中建八局提出的要求其承担工程维修检测费用52.7万元的诉讼请求，并对要求中建八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违法转包的理由变更为违法分包。被告中建八局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中建八局不存在工期延误情形。2、案涉工程主体结构经双方验收合格，不存在质量问题。3、中建八局不存在非法转包或违法分包的事实。4、泰乐公司主张的贷款利息损失、低价拍卖房屋损失、逾期办理产权的赔偿金及垫付的看护费、水电费、工程维修检测费，完全是泰乐公司资金不足，导致案涉工程停工造成的，与中建八局无关。5、关于移交施工档案资料问题，在本案生效判决作出之前，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仍然存续，除非中建八局同意，否则不存在移交工程资料的义务，也不应承担后续施工带来困难及费用的法律后果。6、中建八局是否依照规定开具发票，不属于人民法院审理及判决的范围。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1996年12月25日，泰乐公司与中建八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中建八局为泰乐公司施工国际公寓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坨，工程内容为建筑、结构、安装（高级装修另议）。承包范围除高压配电、消防煤气通讯、空调外的所有建筑红线范围。开工日期为1997年1月1日，竣工日期为1998年12月30日。合同价款：暂估造价3000万人民币（不含商品砼、钢材），待图纸发齐后，由施工方编制预算报建设方审核，以审核后的造价为准。工程质量等级为优良。工程质量等级要求的经济支出：执行辽宁省大连市有关规定，质量评定仲裁部门名称为大连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施工方提交竣工资料和验收报告的时间：按协议工期：1、竣工资料退后20天；2、验收报告提前10天。关于竣工结算双方约定：施工方提交结算报告的时间为工程交工后一个月内。建设方批准结算报告的时间为：建设方接到施工方竣工结算报告后一个月内审批完。建设方将拨款通知送达经办银行时间为建设方批准施工方结算后五日内。关于保修双方约定：1、保修内容、范围为施工范围，保修期限执行建设部的建筑安装工程保修规定，保修金额和支付方式执行辽宁省及大连市有关规定。关于违约金双方约定：违约金在工程总造价的3%以内，损失的计算方式：按实际发生数计算。泰乐公司不按时付款的利息率：按现行银行贷款利息率计算。分包单位和分包工程内容；商品砼由建设方分包。分包工程价款的结算方法：商品砼由建设方结算。工程款按形象进度付款，泰乐公司在收到中建八局付款通知后仍不按要求支付工程款，中建八局可在发出通知5天后停止施工。双方承认的附加条款：1、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商议或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与本合同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2、在施工期间，施工方送给建设方的现场签证、技术联系单等，建设方必须在七日内以书面方式函告施工方，否则，施工方则认为此项已被建设方认可。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合同签订后，中建八局即进入工地开始施工。1997年8月30日，泰乐公司与中建八局签订《高丽花园工程施工补充条款》，该协议的主要内容是：高丽花园自1996年12月开工以来，由于泰乐公司的资金、材料供应及设计方案等原因，致使工程进度未能按原预定的计划实现，经泰乐公司多方努力，所筹集的工程用资金已基本落实，为此对原合同的工期、工程款支付和奖罚办法作调整及补充。高丽花园项目就是国际公寓项目。1998年4月10日，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规划土地建设管理局基本建设管理处向泰乐公司、中建八局下发了《关于责令泰乐房地产国际公寓工程停工的通知》，主要内容是：因双方在国际公寓项目开发建设过程中，没有办理准予开工手续，严重违反了国家《建筑法》及省、市《建筑市场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现责令工地立即停工，并到规划土地建设管理局基建处办理开工报告等手续，否则将按有关规定处罚。同年4月27日，原告泰乐公司取得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998年6月8日，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工程质量监督站对国际公寓工程进行抽查并下达《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其中11Z-A3-19、11Z-C3-16的砼推定强度分别为24.6和22.6，仅达设计强度的70%和65%，要求与设计单位重新验算，拿出结论，否则不得继续施工。1999年10月25日，泰乐公司与中建八局签订《补充协议》。1999年12月28日，泰乐公司与中建八局签订《补充协议书》，主要内容是：国际公寓工程于1998年7月因泰乐公司资金问题而停工，现根据泰乐公司要求复工，经双方协商在原有合同协议的基础上订立如下协议，以资双方共同遵守。一、工程拟定于1999年11月10日复工，2000年6月30日中建八局完成自有施工内容。正式复工日期以中建八局收到的复工第一批工程款日期为准，完工日期相应顺延。二、施工内容：1、结构工程（复工前已完）；2、内墙砌体工程：3、墙面、地面抹灰工程。4、安装工程的预埋、预留套管敷设；5、给排水工程（不含泵、稳压罐、水处理设备、卫生洁具、中水设备等所有设备）；6、普通灯具照明（不含变压器、发电机、配电箱、柜、电缆）；7、消防管路的敷设、消防栓、箱的安装；8、在中建八局1999年3月28日前收到的正式施工图纸范围内控制。三、工程结算：1、上述施工内容以工程实际建筑面积为基数，按每平方米1460元单价包死。2、平米单价是依据本工程图纸要求的上述施工内容而定，现场发生的设计变更、签证、施工内容增加不含在本平米单价内，应按中建八局现行取费标准执行现行定额，额外计取费用。3、上述施工内容内的安装工程仅限于工程内范围，市政要求的楼外部分管网不含在平米单价内。4、上述施工内容内的工程，泰乐公司若有直接分包的，价款以双方认定为准，从造价中抵扣。上述施工内容外工程，泰乐公司有直接外委的，中建八局按规定计取配合费，外委工程的质量及工期必须满足中建八局要求。5、上述施工内容内泰乐公司供应的所有材料，以双方认定的市场价格（普通国产货）为准，泰乐公司按此价格向中建八局转账。四、工程价款：对前期已完的拖欠工程款，从2000年1月开始，第一笔在1999年12月30日前支付，每月支付200万元，付至2000年8月份止，计付总额1600万元整。后期复工后工程款，按每月实际完成量的50%在当月付清。前后期拖欠余款在2001年7月1日前分期全部付清。若延期支付上述款项，泰乐公司应承担同期计划外贷款利息及每日为工程造价万分之三的违约金及停窝工损失。五、本协议签订后，与之相悖的其他协议及合同的相应条款同时废止，不违背的条款继续使用，但并不能免除泰乐公司前期因拖欠中建八局工程款而应承担的原合同责任。六、中建八局复工后，因泰乐公司原因（如提供图纸不及时，资金拨付不及时或不足、材料设备供应不及时、泰乐公司外委工程拖延工期等）造成拖延工期或暂停施工，中建八局除工期顺延外，泰乐公司应承担中建八局因而导致的一切经济损失。七、中建八局按期完成自行施工内容并达到合同规定的质量标准后，每提前一天奖励5万元整，若拖延也按此比例处罚。如因泰乐公司原因造成工期拖延及达不到质量标准，中建八局不承担任何责任。八、本协议以协议条款第四条执行后生效，否则本协议无效。2000年3月31日，泰乐公司与中建八局共同出具复工报告，载明因建设单位资金未到位，因此停工。经建设单位多次努力资金基本到位，各种准备工作一切就绪，正式复工。2000年6月27日，大连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向原告出具《国际公寓工程结构安全鉴定》，结论为上述5根柱轴压比超规范较多，使框架柱延性降低，容易产生脆性破坏，地震时震害较大，故需对上述柱进行加固。之后，中建八局对需要加固的立柱进行了钢筋围匝，未进行其他处理。2001年5月，中建八局全部撤出工地。2005年5月18日，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管理中心证实，因国际公寓缺少质检手续，不能办理产权登记。2005年8月30日，双方就《国际公寓》中建八局未完工程等事宜签署《会议纪要》，对未完工程进行了盘点和确认。原审中双方均认可，泰乐公司就上述工程已向中建八局支付工程款42487201.34元，其中，自1999年12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书》始至2000年8月止，泰乐公司向中建八局共支付工程款5970000元。原审及本次审理中，泰乐公司提交2001年1月15日的《大连开发区国际公寓工程商品砼结算数量汇总单》及大孤山搅拌站证明材料，拟证实中建八局负责案涉工程混凝土供应，陆为忠以江苏南通市第三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六分公司（以下简称南通三建）负责人的身份与大连开发区大孤山搅拌站签署混凝土汇总单，实际案涉工程非法分包给南通三建。其提交的开工报告、收据中，陆为忠均代表中建八局签字。在本案原二审审理期间，泰乐公司申请对中建八局施工的五根立柱质量问题所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进行鉴定。经鉴定，五根立柱质量问题所造成的直接和间接损失为：1、银行贷款利息损失39102389.46元；2、违约交房赔偿小业主损失10836351.83元；3、司法机关拍卖房屋损失7289882.90元；4、看护费损失360706元；5、水电费损失830445.12元；6、工程维修检测费损失527000元；7、可得利益损失17899931.86元；总计76846707.17元。另查，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大连公司现名称变更为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本院所确认的上述事实，有1996年12月25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997年8月30日《高丽花园工程施工补充条款》、1998年4月10日《关于责令泰乐房地产国际公寓工程停工的通知》、1998年6月8日《工程质量整改通知书》、1999年10月25日《补充协议》、1999年12月28日《补充协议书》、2000年3月31日《复工报告》、2000年6月27日《国际公寓工程结构安全鉴定》、2005年5月18日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房产管理中心出具的关于国际公寓初始登记问题的答复、2005年8月30日《会议纪要》、辽宁中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中建八局变更登记核准通知书、支付凭证、双方当事人在本庭的陈述笔录及在原一审、二审中的开庭笔录、询问笔录等在案为凭，上述证据材料经双方质证，经本院审查，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本案系再审后发回重审的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除特殊情况外，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裁定发回重审的案件，不应准许当事人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因此本案应围绕泰乐公司原审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本次审理中，原告泰乐公司主动放弃对原审中要求中建八局承担工程维修检测费52.7万元的诉讼请求，系对其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予以照准。关于泰乐公司庭前向本院提交的追加当事人申请，本院认为，泰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南通三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故对其提出的追加当事人申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泰乐公司庭后向本院提交的增加诉讼请求的申请，本院认为，泰乐公司申请增加的是至本案起诉之后工程延误的违约金及工程灭失的损失赔偿，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规定，其可以通过另诉解决，故不能在本案中申请增加诉讼请求，且其在法庭辩论终结后提出该申请，超过举证期限，故本院不予支持。泰乐公司与中建八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相关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泰乐公司主张1996年12月25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是为办理规划手续所需，对双方没有约束力，对此，本院认为，该份合同系在建筑管理部门备案登记的合同，故该合同的合法有效性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泰乐公司主张中建八局存在非法转包（本次庭审中将理由变更为非法分包）、工期延误、工程质量不达标、擅自退场的违约行为，并据此向中建八局主张违约金并赔偿损失，中建八局对此予以否认，故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中建八局是否存在非法分包、工期延误、工程质量不达标、擅自退场的违约行为；二、泰乐公司主张的损失与中建八局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关于中建八局是否存在非法转包、非法分包的事实。本案中，泰乐公司提交了《大连开发区国际公寓工程商品砼结算数量汇总单》及大孤山搅拌站证明材料及开工报告、收据，主张中建八局将案涉主体工程分包给南通三建。对此，本院认为，汇总单系南通三建与大孤山搅拌站之间形成，不能直接证明中建八局与南通三建存在工程分包的事实；大孤山搅拌站出具的证明材料系其单方出具，内容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与1996年12月25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不符，故上述两份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庭审中泰乐公司提出的原二审时中建八局员工出具的证言，并未明确本案存在非法分包的情形。泰乐公司提供的开工报告及收据虽然有陆为忠签字，但均系代表中建八局。相反，中建八局提交了大量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技术联系单、工程量签证单等施工材料，均记载的施工方为中建八局。因此，综合分析双方提交的证据，中建八局提交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泰乐公司提交证据的证明力，因此泰乐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存在非法转包、分包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中建八局是否存在拖延工期的违约行为。虽然案涉工程存在未按期完工的事实，但是关于未按期完工的原因，双方于1997年8月30日签订的补充条款中载明工程延期是“由于泰乐公司的资金、材料供应及设计方案等原因”，双方于1999年12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亦载明“国际公寓工程于1998年7月因泰乐公司资金问题而停工”，后在双方于2000年3月31日出具的复工报告中亦载明“因建设单位资金未到位，因此停工”，据此，双方在协议中多次确认案涉工程工期延误的主要原因为泰乐公司资金问题，现泰乐公司主张中建八局存在拖延工期的违约行为，与事实不符。另，双方补充协议中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对前期已完的拖欠工程款，从2000年1月开始付至2000年8月份止，计付总额应为1600万元整，后期复工后工程款，按每月实际完成量的50%在当月付清。实际上，泰乐公司自签订补充协议之日起至2000年8月止，共支付597万元，并未达到协议约定的付款额度，存在违约行为，因此其对工期延误负有责任，现其主张中建八局拖延工期缺乏事实依据。关于案涉工程是否存在主体结构质量不达标的问题。本院认为，2000年6月27日，大连市建筑设计研究院向泰乐公司出具《国际公寓工程结构安全鉴定》，检出有五根柱轴压比超规范较大，容易产生脆性破坏，后中建八局对需要加固的立柱进行了钢筋围匝，未进一步进行砼浇筑，且在未整改完工的情况下于2001年5月撤离工地。虽然按照施工合同约定，混凝土由原告泰乐公司负责供应和结算，但是中建八局作为施工方，在材料进场前应当进行严格的检查，并按照施工规范要求进行施工，以确保工程质量合格，其未对上述立柱进行规范修复，确实存在工程质量不达标的违约行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中建八局负有对案涉工程承担修理、返工或者改建的义务。因后期泰乐公司自行对中建八局应承担的主体结构进行检测并修复加固，故中建八局应将该部分费用返还泰乐公司。但是在本次一审庭审中，泰乐公司自愿放弃对该部分工程维修检测费用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其自愿放弃该部分诉讼请求，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合法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照准。对于其一审期间多缴纳的该部分诉讼费2635元，予以退回。泰乐公司称虽合同约定商品混凝土由其供应和结算，但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对此进行了变更，混凝土的数量与质量问题由中建八局直接与混凝土供应单位联系，泰乐公司只负责结算工程款，并向法院提供了由原、被告及混凝土供应单位于1997年8月29日签订的《高丽花园商品砼施工协议书》复印件，中建八局对该复印件不予认可，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中建八局是否存在擅自退场的违约行为。经前述分析，泰乐公司未依约支付工程款，存在违约行为在先，致使案涉工程无法继续进行，中建八局退出工地，泰乐公司现主张中建八局系擅自退场，缺乏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泰乐公司主张中建八局存在非法分包、工期延误、工程质量不达标、擅自退场的违约行为，并据此向中建八局主张违约金1500万，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首先，结合上述分析，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因泰乐公司资金问题，逾期支付工程款，导致案涉工程未能按期完工，其本身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要求中建八局承担贷款利息损失、逾期为业主办理产权的赔偿金、低价拍卖房屋损失、垫付的看护费及水电费、可得利益损失，缺乏法律依据；其次，泰乐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贷款利息损失、逾期为业主办理产权的赔偿金、低价拍卖房屋损失、垫付的看护费及水电费、可得利益损失与中建八局具有因果关系；最后，虽然本案原二审审理时，泰乐公司经法院委托辽宁中平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了审计报告，对损失的数额进行了审计，但是该审计报告第四条“其他需要说明的事项”中第4项载明“本次审计仅对由于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表意见，对造成损失的原因不发表意见”，即该审计报告仅对损失数额进行审计，而非对损失原因进行认定，因此泰乐公司据此主张其损失与中建八局存在因果关系，并要求中建八局承担赔偿责任，与该审计报告内容不符。综上，泰乐公司主张其贷款利息损失、逾期为业主办理产权的赔偿金、低价拍卖房屋损失、垫付的看护费及水电费、可得利益损失与中建八局有因果关系，并要求中建八局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请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泰乐公司要求中建八局交付施工档案资料一节，因该要求符合双方约定，中建八局应当依约交付。关于泰乐公司要求中建八局对已付款项金额开具合法有效的建筑业发票一节，本院认为，是否开具发票系税务机关根据税收管理的相关规定，要求纳税企业履行的法定义务，不属于本案民事纠纷受理和解决的范围，故对泰乐公司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连开发区泰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交付案涉工程施工档案资料；二、驳回原告大连开发区泰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90197元，退回原告大连开发区泰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635元，由原告大连开发区泰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480000元，由被告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东北分公司负担75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陈 杰审判员 赵述云审判员 张真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葛美玲附相关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五十二条再审裁定撤销原判决、裁定发回重审的案件，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诉讼请求或者提出反诉，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一）原审未合法传唤缺席判决，影响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的；（二）追加新的诉讼当事人的；（三）诉讼标的物灭失或者发生变化致使原诉讼请求无法实现的；（四）当事人申请变更、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提出的反诉，无法通过另诉解决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一条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要求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或者报酬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因承包人的过错造成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承包人拒绝修理、返工或者改建，发包人请求减少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