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1民终30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欧美投资集团（内蒙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   法定代表人：李金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沃瀚娜，内蒙古英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雷明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云忠孝，内蒙古经纬天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欧美投资集团（内蒙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美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显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39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当事人均没有提出新的证据、事实及理由，经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欧美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改判驳回山东显通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山东显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忽视了本案涉案工程未完工、未验收和未告算的事实，导致作出了错误判决。本案涉案工程目前尚未完工，合同的履行也尚未结束，更重要的是涉案工程到目前为止一直没有验收，双方也没有最终进行结算，已完成工程量与工程质量都没有确定，而山东显通公司在一审中对上述事实均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没有完成举证责任。一审法院仅仅依据一份所谓的《还款协议》就认定双方已经进行了最终结算以及所欠工程款的数额，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还款协议》并非结算文件，要知道工程结算对双方来说都关系重大，双方一定是高度重视的，要经过科学严谨方法和严格正式的程序，一定会形成正式的结算文件，而非一纸还款协议这么简单，本案的事实实际上并未查清，在此情况下作出了错误的判决。这将给欧美公司后期最终的工程结算带来诸多的不确定性和难以解决的麻烦。二、一审法院对于涉案工程逾期支付工程款利息的事实未能查清，导致对于逾期利息的判决出现了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涉案工程工程款逾期支付利息的计算时，主要依据双方《还款协议》中的约定，但《还款协议》中约定所欠款项分期给付，所以逾期付款的利息应当分段计算。双方在《还款协议》第二条“还款方式”中约定:上诉人分十二期按每月35万元向被上诉人支付欠款，若未按时支付，从逾期三十日起计算利息，第一期从2017年11月底开始支付。那么依据双方的约定，逾期利息应当分段计算，只有等到全部十二期付款期限均届满后(即2018年12月31日才届满)才能以260万元为基数计算逾期利息。而一审法院没有查清此事实，错误地判决从2018年5月1日起就以260万元为基数计算逾期利息，存在错误。综上，请求查清事实，撤销一审的错误判决，支持欧美公司的上诉请求。   山东显通公司辩称，一、欧美公司与山东显通公司于2005年6月22日签订的内容为欧美公司工业园区75万吨味精工程热电车间土建设备安装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2007年8月27日内容为工业园区7.5万吨味精工程动力车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及2017年签订的还款协议，均是双方代表签字并加盖了法人公章的、均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均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合法有效合同。故而一审法院均予以认定。欧美公司在一审法院开庭质证中，对上述两个合同和一个协议的真实性都不予认可，但又拿不出任何证据和法律依据。今日欧美公司在上诉状中对上述两个合同予以认可，也认可了山东显通公司是上述两个合同内容工程的施工人，只是认为没有看到结算过程从而认可双方签订的还款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结算并不是千篇一律的，较大的工程当然要有监理部门的签字，质检部门的质量验收并颁发合格证，审计部门的审计等步骤，但小的工程施工比如不用立项审批的附属工程设施或装修工程、维修工程等均是不需要立项审批政府质检部门验收，甚至颁发合格证等程序的审计与否也是双方协商而定，有的工程双方工程负责人根据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格协商结算工程款是很正常的事，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而且审计与否主要决定于发包方，即欧美公司。本案的安装工程就是不需要立项审批和政府质检部门质检验收的工程。双方于2017年9月13日签订了还款协议，并都加盖了法人印章，那就说明是经过双方结算并协商后才达成的协议。山东显通公司是不可能随便加盖上欧美公司的法人印章的。事实上，山东显通公司在两个合同完工后，均及时给欧美公司报过了结算报告，但山东显通公司一直推诿不予答复。直至2017年经山东显通公司多次催要，才进行了结算并达成了这个协议。该协议事实清楚、金额准确、并约定了还款方式，符合法律规定和常理。也可以是结算文书一类。因此欧美公司不予认可是毫无法律依据的。二、欧美公司对一审法院判决的给付利息时间有异议，还款协议第二条约定是按期支付当期款项本案上诉人只还了四个月的款项，加一个月的逾期共五个月，正好是2018年5月1日，所以一审人民法院计算的利息是正确的。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一审法院判决正确，请求驳回欧美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欧美公司支付山东显通公司工程款2600000元，利息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1日暂计170430元，剩余利息至工程结算之日止），诉讼费、执行费由欧美公司承担；2.请求判令欧美公司支付山东显通公司汽轮机组件、汽轮机组废旧物资款600000元。一审庭审中，山东显通公司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6年6月22日，山东显通公司、欧美公司就欧美公司工业园7.5万吨味精工程热电车间土建设备安装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又于2007年8月27日就欧美公司工业园区7.5万吨味精工程动力车间钢结构安装工程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山东显通公司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欧美公司未支付全部工程款。后经双方协商，于2017年9月13日达成还款协议，约定“因欧美公司资金周转困难，导致欠付款项未按时足额支付。现双方通过友好协商，就欧美公司欠付款项达成如下协议:第一条，甲(山东显通公司)、乙(欧美公司)双方经对账并充分沟通后，最终议定乙方欠付甲方总金额为420万元......第二条，还款方式，从2017年11月底开始支付第一期欠款，乙方分十二期按每月35万元向甲方支付。若乙方未按期支付当期款项，则从逾期三十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第三条......”该“还款协议”签订后，欧美公司给付山东显通公司160万元，剩余260元工程款至今未付。山东显通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撤回了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请求判令欧美公司支付原告汽轮机组件、汽轮机组废旧物资款60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山东显通公司与欧美公司先后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山东显通公司按照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欧美公司未履行全部付款义务。在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后，欧美公司未按还款协议履行还款义务，至今尚欠山东显通公司260万元工程款未付，欧美公司应当履行付款义务。欧美公司虽称山东显通公司所诉工程未经验收，工程是否合格无法确定，工程量和工程质量不确定，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对欧美公司该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在庭审过程中，欧美公司对山东显通公司提供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还款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两份合同及还款协议上欧美公司签章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经该院向其询问是否对公章的真实性申请鉴定，欧美公司称申请。后该院通知其在庭审结束后三日内递交书面的鉴定申请，逾期视为未申请，欧美公司未向该院提交，视为其放弃鉴定申请。欧美公司虽不认可两份合同及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却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又未向该院申请对公章真实性的鉴定，该院对显通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认可。欧美公司应当按照还款协议的承诺，履行还款义务。故山东显通公司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因山东显通公司撤回其第二项诉讼请求，对其撤回该项诉讼请求的申请，该院予以准许。因其撤回该项诉请，对该项请求相关的事实，该院不再进行审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欧美投资集团(内蒙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26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26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从2018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工程款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3764元，由欧美投资集团(内蒙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7753元，由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负担6011。   本院二审期间，山东显通公司、欧美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故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欧美公司是否应当向山东显通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60万元，逾期付款利息应当如何认定。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欧美公司与山东显通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系双方在平等自愿、等价有偿原则基础上签订的,其内容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均应恪守。后双方签订《还款协议》，协议约定“第一条，甲(山东显通公司)、乙(欧美公司)双方经对账并充分沟通后，最终议定乙方欠付甲方总金额为420万元......第二条，还款方式，从2017年11月底开始支付第一期欠款，乙方分十二期按每月35万元向甲方支付。若乙方未按期支付当期款项，则从逾期三十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庭审中，欧美公司不认可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还款协议》的真实性，但又未向本院申请对合同公章进行鉴定，故本院认可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还款协议》的真实性。双方均认可欧美公司已向山东显通公司给付160万元，故欧美公司应当按照《还款协议》的约定向山东显通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60元。关于逾期付款利息的问题，《还款协议》约定，逾期付款利息自逾期三十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一审查明自2018年4月1日起，欧美公司便停止每月按期还款，由于双方约定的还款方式为按月分期还款，故欧美公司应当自逾期还款三十日起，即2018年5月1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向山东显通公司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150000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8年5月31日止为561.88元；以500000为基数，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18年6月30日止为1812.5元；以850000为基数，自2018年7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止为3183.96元；以1200000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为4495元；以1550000为基数，自2018年9月1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止为5618.75元；以1900000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18年10月31日止为6887.5元；以2250000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18年11月30日止为8156.25元，其上共计：30715.84元，并以2600000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综上所述，欧美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内蒙古自治区土默特左旗人民法院（2019）内0121民初3947号民事判决为“欧美投资集团(内蒙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工程款260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30715.84元，并以2600000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按中国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   二、驳回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其它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33764元，欧美投资集团（内蒙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5714元，由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负担80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753元，由欧美投资集团（内蒙古）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092元，由山东省显通安装有限公司负担6661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贾 慧 芳   审 判 员 白 雪 松   审 判 员 额日德尼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王 文 京   书 记 员 刘 东 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