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5民初3540号原告：天津市东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直沽园**全部。法定代表人：牛世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宫伟，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颖，天津张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津源蔬菜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天津市河**望海楼街东河沿大街**div>法定代表人：唐怿，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霞，天津君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展鸣，天津君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鑫盛蔬菜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天津市河**气象台路气象里**-1iv>法定代表人：李健，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霞，天津君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展鸣，天津君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市北蔬蔬菜有限公司，住所地天，住所地天津市河**江都路街金钟河大街**v>法定代表人：丁宇，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淑霞，天津君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展鸣，天津君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市东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达公司）与被告天津市津源蔬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源蔬菜）、天津市鑫盛蔬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盛蔬菜）、天津市北蔬蔬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蔬蔬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东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宫伟、郑颖，被告津源蔬菜、鑫盛蔬菜、北蔬蔬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展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原告与天津开发区晨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8年4月8日签订的《协议书》无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2年12月13日原告与天津开发区晨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晨星公司)、天津市河东区财政局三方签订了项目转让的《协议书》，三方约定原告将大直沽怡安小区内地块项目划拨给晨星公司进行开发建设，晨星公司支付原告9000000元拆迁补偿费。后因晨星公司原因该协议未能履行。2007年4月，晨星公司起诉原告，要求原告继续履行《协议书》，经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原告、晨星公司、天津市河东区财政局三方继续履行《协议书》。上述判决生效后，原告和晨星公司于2008年4月8日重新签订《协议书》(以下简称诉争协议书)，双方约定晨星公司将原告转让项目的经营开发权退还，并且约定晨星公司配合原告将已经过户到其名下的相关手续在不与相关法律、法规相违背的前提下移交到原告名下。虽然原告和晨星公司签订诉争协议书，但该协议约定内容与法院判决相悖。另根据相关法律，以划拨方式取得的土地使用权不得进行转让。原告和晨星公司签订的诉争协议书违反了生效判决和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晨星公司已于2018年8月注销，其股东为津源蔬菜、鑫盛蔬菜和北蔬蔬菜。基于以上事实，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贵院判如所请。津源蔬菜、鑫盛蔬菜、北蔬蔬菜辩称，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第一、涉案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无效的法定事由。首先，合同和履行事实及相关变更文件可证明，该合同为建设开发项目转让合同，转让标的为初始开发权，且已得到建设主管机关和河东区人民政府的批准并已在实际履行中。该类建设项目开发权转让，不属于我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规定的房地产转让，应根据合同法一般原则及行政审批文件，审查合同效力。其次，晨星公司虽在部分政府文件中被列为开发人，但建筑设计方案审定通知书等相关手续尚在原告东达公司名下，进而致使晨星公司未能完整的享有项目建设开发权。而该项目建设开发权原本就是原告东达公司享有，在其未能完整的转让给晨星公司的情形下，该权利依旧应当由原告东达公司享有，而不应由晨星公司享有。建设项目开发权从未发生流转，本案并不存在因政府审批等事由而无效的客观事实。再次，虽涉案《协议书》改变了生效裁判之内容，但依据我国民事诉讼法之规定，就判决所确定内容，双方此后的任何阶段均可达成和解。即双方均有权就判决赋予的权利变更意思表示，该行为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不属无效行为。第二、原告在本案主张由应为履行合同或解除合同，而非合同无效。通过津源蔬菜在河东法院启动的诉讼可以确定晨星公司无建设开发权仅是债权层面的权利。不仅如此，原告已向晨星公司和津源公司给付大部分款项的事实，进一步确定原告已收回了该地块的建设开发权。2019年津源公司作为原告向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东达公司继续履行涉案《协议书》并支付欠款。此案庭审中原告提出涉案合同无效，之后向贵院提起诉讼，其根本目的在于拖延支付款项。若其认为涉案合同无效，为何于12年之后，且在其履行了大部分义务之后才提起合同无效之诉。综上所述，涉案合同不存在任何无效事由，原告亦无证据证明涉案协议无效的情形，原告更无法确定涉案协议无效事由的法律依据。原告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抗辩意见向法庭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晨星公司、东达公司及河东财政局于2002年12月13日签订《协议书》，主要约定:1.东达公司同意将开发的怡安小区内地块项目划拨给晨星公司进行开发建设，该项目坐落在河东区××路××号路交口，东邻八纬路，北邻三号路，南临粮店和钢厂住宅楼（见大直沽地区规划图）。2.东达公司项目划拨给晨星公司拆迁补偿费总额900万元，自协议签订之日起5日内晨星公司付款600万元，东达公司将危改计划、土地划拨等手续于2003年4月1日前过户给晨星公司;该在取得商品房销售许可证之日起30日内付款300万元。3.双方同意将全部拆迁补偿费（分两次付款）支付给河东财政局，作为大直沽地区配套专用款项，由河东财政局监督管理;4.东达公司负责向晨星公司提供该项目的所有资料及前期配套等相关手续，并负责于2003年4月1日前，完成该地块“三通一平”及按规定划拨地范围圈定的围墙，交付给晨星公司。……7.协议签订后经河东区人民政府同意方能生效。在该述协议书文本上，原告虽未签章。但事后追认并实际履行。另查:上述协议订立后，2002年12月25日晨星公司向东达公司支付600万元;2003年1月21日付款100万元。在2003年2月至3月期间，晨星公司还先后与天津市人民政府城市基础设施配套办公室、河东区城市建设管理委员会，就上述房地产项目转让和缴纳配套费等事项签订协议。同时对建房土地进行平整工作。2003年10月14日，河东区人民政府在河东政报2003119号文件《关于快速路建设占地要求给予补偿的请求》中明确说明，“通过河东区政府积极协调，经市农委同意，市蔬菜公司所属晨星房地产公司与我区东达房地产公司和区财政局签订了三方协议，晨星房地产公司支付东达房地产公司900万元拆迁补偿费取得此项目开发权，并已按照协议规定分两次将600万元人民币和100万人民币划拨区财政专项账户，尚欠200万元。2003年初，晨星公司在市规划局、市建委相继办理了土地开发的前期手续，取得了“建筑设计方案审定通知书”“2003年住宅项目投资计划”、足额上缴了大配套，取得了大、小配套证明件，并对该片土地委托进行了工程勘探和项目单体设计，同时向市规划局报送了土地权属的变更申请件，并为此又支付相关费用60万元。2004年3月，天津市规划和国土资源局对晨星公司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的申请，以2004地证退字第0017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通知:“由于申请用地占用大直沽西路城市快速路规划绿带，无法实施建设，经研究，此件予以注销。待具备条件后再重新申请。”2005年天津市建设管理委员会［20051253号《关于下达2005年第一批经济适用房那个、危改等项目结转投资计划的通知》所附项目中将本案诉争建设项目列入，项目开发人为晨星公司。2006年3月3日，天津市发展海河经济领导小组办公字室与河东区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并签署津海土纪［2006］32号会议纪要，其中第三条明确:本案诉争项目即“大直沽三号路与八纬路交口项目，东达房地产公司，待完成全部拆迁工作后申报规划设计方案”。后晨星公司与东达公司在履行《协议书》期间发生纠纷，导致该项目停滞，晨星公司于2007年4月9日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东达公司以及第三人天津市河东区财政局，要求继续履行2002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07年10月15日判决晨星公司、东达公司及第三人天津市河东区财政局在2002年12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继续履行。现该民事判决书为生效判决。后晨星公司（甲方）与东达公司（乙方）签署诉争《协议书》，主要约定：双方于2002年12月13日签署的关于“怡安小区五片”海河东路与八纬路交口地块的转让协议。由于种种原因，该协议并未履行，并提请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裁决。双方达成协议如下：1.甲方将该项目的经营开发权退还乙方，并配合乙方将已过户到甲方名下的相关手续在不与相关法律、法规相违背的前提下移交到乙方名下；2.乙方退还甲方先前支付给乙方的所有款项及在2002年12月13日之后在该项目的投资以及所有日常费用共计壹仟柒佰万元（1700万元）；3.付款方式：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给付甲方1000万元，2008年2月31日前给付350万元，2009年3月31日前给付350万元。4.该项目自签约协议生效后，完全有乙方承担相应责任，权利与义务。原协议中第三人之权利与义务由乙方承担解决。诉讼中，原告陈述已给付合同款1200万，被告予以认可。2018年6月12日，津源蔬菜向东达公司出具催款函，要求东达公司偿还欠款并支付利息。6月20日，东达公司向津源蔬菜出具《回函》，写明“天津市津源蔬菜有限公司：我公司已收到贵司2018年6月12日来函。因我公司开发的地块尚未启动，导致未能按期返还贵公司欠款，深表歉意，望贵公司予以谅解。我公司继续遵守2018年2月5日回函承诺，望贵司给予宽限时日。我公司保证尽快按承诺返还到期款项”。另查，津源蔬菜于2019年8月9日向天津市河东区人民法院起诉东达公司索要剩余欠款，该案仍在审理中。再查，晨星公司已于2018年8月注销，股东为津源蔬菜、鑫盛蔬菜和北蔬蔬菜。本院认为，综合原告的主张和二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协议书》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本案中诉争《协议书》双方签章真实，应视为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原告已依据该协议向被告支付合同款，并书面确认欠款以及还款时限，现原告主张该协议无效，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该协议具备法律规定的无效情形，故本院对于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依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天津市东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元，由原告天津市东达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罗 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柳雨彤附：本裁判适用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