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民初31143号原告：广州康德斯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438号广德大厦7楼。法定代表人：杜常善，执行董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蔚，广东南国德赛律师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谭筠君，广东南国德赛律师务所律师。被告：青岛大和永安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山东省青岛胶州市营海镇工业园。法定代表人：宋庆海。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斌，贵州茂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江，贵州茂辰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贵州东海伟业实业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毕节市织金县绮陌乡陡岩村。法定代表人：宋庆海。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斌，贵州茂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江，贵州茂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康德斯贸易有限公司与被告青岛大和永安服装有限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通知贵州东海伟业实业有限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蔚、谭筠君，被告和第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迟延交付GGBRF17P101B号《采购合同》项下货物的违约金合计5201345.85元；2.被告承担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33333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签订GGBRF17P101B号《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原告为出口贸易，向被告采购梭织棉制男式长裤457020条。其中《采购合同》第9.1条约定，被告逾期交货的，每逾期一天，按逾期交货的货款总额的0.5%支付违约金，第13.2条约定，双方协商不成的可通过诉讼解决，败诉方承担胜诉方全部诉讼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随后，原告根据外商发来的的PurchaseOrder（下称PO）分批向被告下单。被告备好货后亦分批发货至原告指定的报关公司的仓库，再由报关公司代办出口报关、安排运输等手续。然而，被告无视原告要求的发货时间，经原告多次邮件催促后仍迟延交付部分批次货物，迟延达16-276天。正因被告的严重迟延交付，原告不得不依外商要求，将迟延的批次由海运改为空运，由此产生了巨额空运费损失。为保障原告的合法利益，原告特委托律师就被告四个合同及另案所涉第三人两个合同启动诉讼程序，并已实际支付律师费200000元，针对本案所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为33333元。被告严重迟延交付货物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原告有权向被告索偿逾期交货产生的违约金和律师代理费。原告对其陈述的事实，提交了1.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合同号为GGBR17P1O1B号的《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2.2018年1月17日尾号为7245的报关单项下相关交易材料（包括外商向原告发PO邮件、原告向被告下单的邮件、被告告知原告发货的邮件、原告通知货代公司接货的邮件、出口货物报关单、无纸化放行通知书及提单等，下同）；3.2018年2月5日尾号为3196的报关单项下相关交易材料;4.2018年2月6日尾号为3370的报关单项下相关交易材料；5.2018年3月2日尾号为5258的报关单项下相关交易材料；6.2018年3月6日尾号为0353的报关单项下相关交易材料；7.2018年3月8日尾号为3050的报关单项下相关交易材料；8.2018年3月11日尾号为9761的报关单项下相关交易材料；9.2018年3月14日尾号为0894的报关单项下相关交易材料；10.2018年3月18日尾号为5266的报关单项下相关交易材料；11.2018年3月22日尾号为2330的报关单项下相关交易材料；12.2018年4月2日尾号为2363、同年4月3日尾号为9938的报关单项下相关交易材料；13.2018年4月9日尾号为2263的报关单项下相关交易材料；14.2018年4月15日尾号为9260的报关单项下相关交易材料；15.2018年4月19日尾号为9252的报关单项下相关交易材料；16.2018年4月20日尾号为0099的报关单项下相关交易材料；17.2018年5月10日尾号为1022的报关单项下相关交易材料；18.2018年2月13日尾号为6465的报关单项下相关交易材料；19.2018年2月14日尾号为7767的报关单项下相关交易材料；20.原告指定新货期及催货邮件共四份；21.原告与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合同、律师费银行付款凭证及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22.情况说明、目的港为美国洛杉机的船期表、目的港为加拿大温哥华的船期表；23.原告与员工陈玮、吴晓楠签订的劳动合同等证据材料。被告辩称：本案应该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是原被告双方所签订的购销合同及补充协议是倒签协议，双方就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被告不存在违约的情形，双方采购合同没有约定支付的具体时间，同时，原告在提供案涉合同的物料的时候并未按双方合同约定的进行提供，故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应得到法庭支持。被告对其陈述的事实，提交了1.原告员工吴晓楠与被告员工之间的电子往来邮件；2.由原告发给第三人的向被告供应物料的供货清单复印件；3.2017年10月16日原被告双方员工之间就原告提供的美国增补15、16的物料质量问题及生产计划进行磋商的邮件往来和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材料。第三人贵州东海伟业实业有限公司述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无提交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原告（甲方、买方）与被告（乙方、卖方）签订合同号为GGBRF17P101B、落款日期为2017年6月8日的《采购合同》及《补充协议》。《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梭织棉制男式长裤，采购数量分别为457020条，交货期为2018年3月15日，合计含税价25698234.6元。合同约定用于生产本合同项下产品所需物料由甲方向物料供应商采购；物料投入使用后，甲方将已投入使用的物料转售乙方，双方签署《国内销售合同（调料）》;乙方必须严格按照产品质量标准进行加工生产，并按甲方要求及时提供每批次的生产记录；经甲方及甲方的境外采购商检验合格的成品，由乙方负责清点并向甲方出具《成品进仓单》后，将成品存放在甲方专用的存储区域内，乙方应指定专门的仓管人员对成品进行妥善保管及监控；甲方在提货前向乙方提供提货清单，乙方将相应产品送达甲方指定的收货地点；收货地点待定，送至仓库运费由乙方承担，装卸费由甲方承担。合同第7.1条约定，货物进仓30天内且满足以下条件，甲方向乙方一次性付清相应款项：7.1.1.货物已通过甲方验收，且甲方合作的第三方采购商出具验收报告确认产品验收合格；7.1.2.货物送达甲方指定的收货地点；7.1.3.《送货清单》已加盖甲方公章并由甲方指定人员签名；7.1.4.乙方已向甲方付清该批货物的全部物料款；7.1.5.乙方提供与货物款项等额的有效17%增值税专用发票。第8.1条约定，当可预知将会发生影响正常交货的情况，乙方需立即知会甲方，并采取有效措施，保障合同的履行。第8.4条约定，如甲方物料迟延到货，并足以影响生产的，应及时通知乙方就生产、交货的期限进行调整。第9.1条约定，乙方逾期交货的，从订单确认的交货日期次日起，每逾期一天，按逾期交货的货款总额的5‰支付违约金直至乙方在甲方重新指定的期限内交货；乙方逾期仍不能在甲方重新指定的期限内交货的，甲方有权解除合同。由乙方原因导致的逾期交货，乙方承担责任。非乙方责任引起的，乙方不承担，由责任方承担。第9.2条约定，因乙方逾期交货导致甲方的境外采购商拒收货物或向甲方提出索赔等任何主张的，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概由乙方承担。由乙方原因导致的逾期交货，乙方承担责任。非乙方责任引起的，乙方不承担，由责任方承担。第9.7条约定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按货款总额的5‰向对方支付违约金，但双方另有书面约定的除外。第9.8条约定，因乙方原因，包括但不限于乙方偷税、漏税、逃税、骗税等税务问题，乙方无法向甲方提供增值税发票、出仓单、运费发票等退税单证或所提供的退税单证不符合税局规定，乙方未按规定要求的税务文书对甲方就本合同项下货物的退税造成不利影响的，上述原因造成甲方无法退税的，乙方应承担由此引起的一切责任并赔偿甲方全部损失（因不能退税而造成的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第13.2条约定，经双方协商不成的，应提交甲方住所地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通过诉讼解决；败诉方承担胜诉方全部诉讼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补充协议》约定乙方确认上述《采购合同》和《国内销售合同（调料）》中所约定的“生产厂家”为第三人贵州东海伟业实业有限公司。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根据外商向其发送的PO订单内容，整理后通过电子邮箱向被告发送订单明细表，列明外商要求的到货日期、型号、数量、单价、总价等订单采购信息。双方通过邮箱协商确认订单信息后，被告通过电子邮箱向原告告知送货信息（包括运输方式、送货到达地点、送货车牌号及联系人、联系方式等）并以邮件附件方式发送出货明细、报关文件（包括装箱单、空运单等报关文件）。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主张被告在上述《采购合同》项下涉及39份订单、2018年1月17日尾号为7245、2018年2月5日尾号为3196、2018年2月6日尾号为3370、2018年3月2日尾号为5258、2018年3月6日尾号为0353、2018年3月8日尾号为3050、2018年3月11日尾号为9761、2018年3月14日尾号为0894、2018年3月18日尾号为5266、2018年3月22日尾号为2330、2018年4月2日尾号为2363、2018年4月3日尾号为9938、2018年4月9日尾号为2263、2018年4月15日尾号为9260、2018年4月19日尾号为9252、2018年4月20日尾号为0099、2018年5月10日尾号为1022、2018年2月13日尾号为6465、2018年2月14日尾号为7767共十九份报关单项下的货物存在逾期供货的情况，并以表格方式列明外商的PO信息、件数、成品含税单价、报关单号、提单号等信息，载明外商要求到货时间、原告所设新期限及被告实际出货日期，并以外商要求到货时间倒推一个月主张为原告要求的出货时间，进而计算对应的逾期天数并以对应的货款总额为基数按每日5‰计算对应的违约金额，主张违约金合计为614025.98元（详见原告提交的《违约金诉讼明细》）。被告对原告举证证明的报关单项下出口的货物是本案案涉合同项下的货物、对原告举证所证实的外商下单时间、原告向被告下单时间、被告通知原告发货时间及货物报关出口时间均无异议，对原告自行整理提交的上述《违约金诉讼明细》中所列明的订单时间和实际交货时间无异议，但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对于交货时间是双方协商一致确定的，而非原告单方提出的交货日期，部分货物迟延交货是由于原告迟延提交物料造成的，被告的交货日期符合双方的约定。根据上述《违约金诉讼明细》，按照原被告共同确认的外商的PO信息、件数、单价、外商要求到货时间、原告所设新期限及被告实际出货日期，以外商要求到货时间或原告所设新期限（取两者中较晚者）作为发货期限计算逾期天数，并按每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各报关单项下订单逾期及违约金情况详见本判决书后附表。上述十九份报关单项下订单违约金合计416790.91元。被告为证明合同为事后倒签提交了2018年7月16日原告员工吴晓楠向其员工发送的邮件，显示原告员工称“请查收附件新拟定的采购合同，签约日期请按以下日期来填写，补充协议与采购合同签约日期一致：1.GGBRF17P101C2018.2.6；2.GGBRF17P102C2018.2.6；3.ALV17P1062017.5.26”。关于交货期限，原告主张在案涉的采购合同当中确实没有明确的约定，但是采购合同第1条已经明确本案原告向被告采购的货物均是美国单货物，双方均清楚合同项下的货物是要出口到美国的，并且合同第9.2条约定被告逾期交货导致境外采购商向原告索赔，给原告造成的损失由被告承担，以上合同内容确认被告向原告交货的时间必须与外商要求原告交货的时间相配套，具体相配套的方式是被告向原告交货的日期必须赶上外商交货的日期，落实到被告向原告交货的时间要求。原被告一直以来的交易惯例是，原告收到外商订单根据外商订单向被告出具订货明细，在订货明细里列明外商要求的货期，每组证据中原告向被告下单的邮件有列明外商要求的货期，被告向原告交货的货期是外商要求货期提前一个月，详见原告补充证据的货代出具的说明及船期表，按照这3份证据被告向原告交货至少需要在出口报关前1个自然日到达出发港，而货到目的港清关后至少要3个工作日卸货，货物出口到美国经过船运，船期预计需要15个自然日，加起来大约20个自然日，这当中还未计算货物从工厂到出发港的是时间，以及从目的港到客户的时间，这样加起来最快也得在外商货期提前一个月由被告交货给原告才能满足外商的货期。被告在外商货期提前一个月向原告交货，是双方的交易惯例。因为被告的迟延交货,原告为了满足外商的货期不得不选择了由船运改为空运，已取得外商的谅解，最终外商没有进行索赔。原告为证明被告迟延交货，提交了其员工陈玮向被告员工发送的催货邮件截图，2018年5月9日的邮件显示“你们现在工厂还处于罢工状态，从5月头不乘车到现在已经一个月了，我们现在不仅仅是每个增补24,25的订单要走飞机，连加拿大28,29.还有TW-22，JP12.KR-9这些国际单的交期全部无法保证……美国增补24由于罢工的原因，已经有3万件空运了，这些空运费都会直接由加工费扣除，后续由于罢工问题导致延误而持续产生的空运费也都将由你厂承担，也会直接走后续加工费扣除。”同年6月28日的邮件显示“现在加拿大这么多订单延迟了这么久，实在是无话可说了……这些货都是要走飞机了。以下增补做好要立即空运……”同年7月5日邮件显示“工厂到现在还是停工，后续订单到底怎么安排的？你们工厂后续订单是否还要继续再做？请回复”原告提供了其与陈玮、吴晓楠的劳动合同以证明其与陈玮、吴晓楠在案涉合同履行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另查明，2019年1月25日原告与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同》，约定原告因与被告之间包括本案案涉合同在内的GGBRF17P101B、GGBRF17P102B、GGBRF17P101C、GGBRF17P102C的《采购合同》、与第三人的GGBRH18P201、GGBRH18P202的《采购合同》共六份合同的纠纷系列案件，聘请该所委派律师担任委托代理人，原告支付诉讼代理费200000元，该所于2019年1月25日开具了对应金额的发票。本案中，原告主张上述律师费按合同均摊，本案被告应付律师费33333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由原告向物料供应商采购原材料，由被告按照原告的要求生产服装并交付到原告指定的收货地点，上述合同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告作为定作人，被告作为承揽人，双方成立承揽合同关系。虽然被告举证证明合同为履行完毕之后双方约定倒签，但合同内容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加盖公章并由负责人签字确认，均应严格按照合同内容约定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存在迟延交付定作产品的违约行为及是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主张被告未按期交付定作产品，提交了其向被告下单的邮件、被告实际发货的通知及出口货物报关单、提单等材料予以证明，认为应当按照每笔中外商要求到货时间提前一个月计算逾期天数，按照合同约定以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计付违约金。被告对原告举证证明的报关单项下出口的货物是本案案涉合同项下的货物、对原告举证所证实的外商下单时间、原告向被告下单时间、被告通知原告发货时间及货物报关出口时间均无异议，对原告自行整理提交的上述《违约金诉讼明细》中所列明的订单时间和实际交货时间无异议。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交付的定作产品须经第三方境外采购商验收确认后才满足付款条件，因被告逾期交货导致原告的境外采购商拒收货物或向原告提出索赔等任何主张的，由此给原告造成的全部损失，概由被告承担。因此，被告明确知道原告定作的产品用于供应境外采购商，并承诺因延迟交货导致境外采购商拒收或索赔的，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被告负有保证按照外商要求到货时间向原告交付定作产品的合同义务。原告通过邮件向被告下达定作订单时，均清楚列明每单境外采购商要求到货的日期，或通过邮件单独沟通到货时间。原告主张双方的交易惯例是预留货物运到外商及清关所需的时间，被告提前一个月交付货物，故要求按外商要求到货时间提前一个月计算逾期天数，但原告未充分举证证明双方就一个月提前供货的到货时间形成交易惯例，且其主张的一个月货运及清关时间未有明确的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抗辩称供货时间应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是双方协商一致确定的，而非原告单方提出的交货日期，部分货物迟延交货是由于原告迟延提交物料造成的，被告的交货日期符合双方的约定。但其所举证证明的双方就原告提供的美国增补15、16的物料质量问题及生产计划进行磋商的邮件往来和微信聊天记录等，与本案案涉合同和订单无关，无法证明本案案涉货物原料存在延迟提交问题。被告自行举证证明案涉合同为事后补签，合同约定的总的交货期并不能决定每一笔订单项下的定作产品应到货日期，故本院对被告的上述抗辩意见不予采纳。被告至迟应该在境外采购商要求到货的日期或原告明确要求到货的日期向原告交付定作产品。原告自行通过邮件明确修改要求到货日期的，该到货日期晚于境外采购商要求到货的日期的视为自行延后要求到货时间。故应按境外采购商要求到货的日期或原告明确要求到货的日期两个时间中较晚者作为应交付定作产品日期。被告明知应交付定作产品日期而未按时交付的，应按上述应交付定作产品日期与实际出货日期计算逾期天数并计付逾期交货违约金。但原告主张违约金按每日千分之五计算的标准超过法律保护范围的利率标准，补偿金额远高于被告迟延交付定作产品造成原告的损失，原告亦自述因被告迟延交货，原告不得以由船运改为空运，已取得外商谅解，未被外商索赔。鉴于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是以补偿性为主，目的是弥补守约方的损失，应当以违约造成的相应的损失作为计算补偿的依据。故本院从公平原则衡量，依法对被告计付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按每日万分之五计付。据此本院根据上述标准计得被告应付违约金为416790.91元（详见本判决书后附表）。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合同明确约定败诉方承担胜诉方全部诉讼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因此，原告有权主张被告承担本案的律师代理费。但由于原告在本案主张的违约金明显高于其实际损失，对律师费支出的成本负有一定的责任，故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对原告支出的律师代理费按责分担，向原告赔偿律师代理费2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岛大和永安服装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康德斯贸易有限公司支付编号为GGBRF17P101B的《采购合同》逾期交货违约金416790.91元；二、被告青岛大和永安服装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康德斯贸易有限公司赔偿律师代理费200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康德斯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443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广州康德斯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44401元、诉讼保全费4582.8元，被告青岛大和永安服装有限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4042元、诉讼保全费417.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东明人民陪审员  邓世雄人民陪审员  黄健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英丹附表：违约金明细表            PO              件数              成品含税单价/元              报关单号（日期）              应交付定作产品日期              实际出货日期              逾期天数              违约金额（按每日0.5‰的标准计算）/元                  美国增补16              480              56.23               514120180418037245      （2018年1月17日）              2017年5月15日              2018年1月16日              246              3319.82                  美国增补19              10260              56.23               2017年9月12日              2018年1月16日              126              36345.95                  美国增补20              10860              56.23               2017年12月31日              2018年1月16日              16              4885.26                  美国增补22              12400              56.23               223320180000223196      （2018年2月5日）              2018年1月17日              2018年2月3日              17              5926.64                  美国增补20              2020              56.23               514120180418093370      （2018年2月6日）              2017年12月31日              2018年2月4日              35              1987.73                  美国增补21              8280              56.23               2018年1月3日              2018年2月4日              32              7449.35                  网单增补16              1068              56.23               514120180418125258      （2018年3月2日）              2018年2月16日              2018年3月1日              13              390.35                  美国增补20              380              56.23               2017年12月31日              2018年3月1日              60              641.02                  美国增补21              13240              56.23               2018年1月3日              2018年3月1日              57              21217.83                  美国增补22              1860              56.23               2018年1月17日              2018年3月1日              43              2248.64                  美国增补23              420              56.23               2018年2月23日              2018年3月1日              6              70.85                  美国增补21              22800              56.23               514120180418130353      （2018年3月6日）              2018年1月3日              2018年3月4日              60              38461.32                  美国增补23              700              56.23               2018年2月23日              2018年3月4日              9              177.12                  美国增补21              13400              56.23               514120180418133050      （2018年3月8日）              2018年1月3日              2018年3月7日              63              23734.68                  美国增补22              5380              56.23               2018年1月17日              2018年3月7日              49              7411.68                  美国增补23              2500              56.23               2018年2月23日              2018年3月7日              12              843.45                  美国增补21              4360              56.23               514120180418139761      （2018年3月11日）              2018年1月10日              2018年3月9日              58              7109.72                  美国增补22              12680              56.23               2018年1月17日              2018年3月9日              51              18181.41                  美国增补23              1140              56.23               2018年2月23日              2018年3月9日              14              448.72                  美国增补21              940              56.23               531720180176080894      （2018年3月14日）              2018年1月10日              2018年3月12日              61              1612.11                  美国增补22              19260              56.23               2018年1月17日              2018年3月12日              54              29240.72                  美国增补23              1120              56.23               2018年2月23日              2018年3月12日              17              535.31                  美国增补22              16560              56.23               51412018041855266      （2018年3月18日）              2018年1月17日              2018年3月16日              58              27003.90                  美国增补23              1520              56.23               2018年2月23日              2018年3月16日              21              897.43                  美国增补22              18100              56.23               514120180418162330      （2018年3月22日）              2018年1月26日              2018年3月20日              53              26970.72                  美国增补23              2300              56.23               2018年2月23日              2018年3月20日              25              1616.61                  美国增补22              100              56.23               530120180015299938      （2018年4月3日）530120180015292363（2018年4月2日）              2018年1月26日              2018年4月2日              66              185.56                  美国增补23              14740              56.23               2018年2月23日              2018年4月2日              38              15747.77                  美国增补22              2180              56.23               2018年1月26日              2018年3月31日              64              3922.60                  美国增补23              18980              56.23               2018年2月23日              2018年3月31日              36              19210.42                  美国增补23              14360              56.23               514120180418202263      （2018年4月9日）              2018年2月23日              2018年4月8日              44              17764.18                  美国增补23              20400              56.23               514120180418219260      （2018年4月5日）              2018年2月23日              2018年4月13日              49              28103.75                  美国增补23              14960              56.23               514120180418229252      （2018年4月19日）              2018年2月23日              2018年4月17日              53              22291.82                  美国增补23              11940              56.23               530120180015370099      （2018年4月20日）              2018年2月23日              2018年4月19日              55              18463.12                  美国增补23              1700              56.23               514120180418281022      （2018年5月10日）              2018年2月23日              2018年5月8日              74              3536.87                  美国增补21              9760              56.23               514120180418116465      （2018年2月13日）              2018年1月3日              2018年2月11日              39              10701.69                  美国增补22              2240              56.23               2018年1月17日              2018年2月11日              25              1574.44                  美国增补21              4440              56.23               514120180418117767      （2018年2月14日）              2018年1月3日              2018年2月13日              41              5118.05                  美国增补22              1900              56.23               2018年1月17日              2018年2月13日              27              1442.30                  总计              301728              /              /              /              /              /              416790.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