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70777号原告：株式会社良品计画，住所地日本国东京都丰岛区东池袋4-26-3。法定代表人：松崎晓，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宇，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幸自奇，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慧忠北里315号楼1804室。法定代表人：徐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北京市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越，北京市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鼎禄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川姜镇工业园区C区。法定代表人：施永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明，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沛文，女，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马涛，男，1964年12月16日，汉族，住址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北京市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越，北京市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靖，女，1969年2月16日，汉族，住址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北京市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越，北京市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棉田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慧忠北里天创世缘D1座1804室。法定代表人：马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北京市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越，北京市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无印良品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红军营南路15号院1号楼-2至12层101内9层901C室。法定代表人：徐靖，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北京市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越，北京市京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株式会社良品计画（以下简称原告）诉被告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印良品投资公司）、南通鼎禄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禄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原告申请追加马涛、徐靖作为共同被告，本院依职权追加北京棉田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棉田公司）、北京无印良品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印良品家居公司）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幸自奇、刘新宇，被告无印良品投资公司、马涛、徐靖及第三人棉田公司、无印良品家居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国强、高越，被告鼎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明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无印良品投资公司、鼎禄公司、马涛、徐靖及第三人棉田公司、无印良品家居公司（以下合称各被告及第三人）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各被告及第三人连带赔偿我社经济损失260万元及合理费用40万元；3.判令各被告及第三人在“无印良品（微信号×××）”“无印良品官方旗舰店（微信号×××）”微信公众号上以头条文章的形式，在http://www.×××.com/网站首页显著位置和涉案门店入口的显著位置连续三十日发表声明，消除因其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事实与理由：我社于1989年在日本国（以下简称日本）东京成立，并推出“无印良品”家居品牌。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以下简称中国），我社系第20类枕、垫子、沙发等商品，第25类服装、拖鞋、围巾、袜子、眼罩等商品上“無印良品”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同时也是第24类毛巾、床罩等商品上“MUJI”“良品计画”注册商标专用权人。2005年，我社在上海市设立中国大陆地区第一家“無印良品”专卖店，至今已经拓展到200多家，经营范围包括服装、家具、食品、厨房用具、化妆品、家用电器等众多种类，享有极高的知名度，深受消费者喜爱。我社通过在中国的子公司销售的各类商品上也标注了我社企业名称和“良品计画”字号，经过长期使用和宣传推广，该字号在中国具有较高知名度，成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被告无印良品投资公司成立于2011年，主要从事家居用品、家用纺织品的生产销售；鼎禄公司亦成立于2011年，主要从事家用纺织品、服装的生产销售，且鼎禄公司系无印良品投资公司在中国大陆地区的总代理。我社发现，无印良品投资公司与鼎禄公司（合称为二被告）将含有“無印良品（无印良品）”"良品计画”“MUJI”的中英文企业名称及含有“MUJI”商标的域名使用在多种商品及商品标签（合称被诉侵权产品）上，并通过加盟店及展厅展示、宣传、销售被诉侵权产品。具体侵权情形包括：（1）在颈部靠枕、家居服、拖鞋、眼罩、坐垫、枕、安全枕、多功能枕垫、懒人沙发商品及（或）商品标签上使用含有“无印良品”的中文企业名称“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2）在毛巾、浴巾、床用毯子、被子、枕套、床单、被套、床罩商品及（或）商品标签上使用包含“良品计画”的，且为虚构的“北京良品计画株式投资有限会社”企业名称；（3）在毛巾、浴巾、床用毯子、被子、枕套、床单、被套、床罩商品及（或）商品标签上使用包含“MUJI”的，且为虚构的“BeijingMUJIInvestmentCo.Ltd”企业名称；（4）在毛巾、浴巾、床用毯子等商品上使用含有“MUJI”的“MUJIEUROPEHOLDINGSLIMITED”企业名称；（5）在毛巾、浴巾、床用毯子等商品上使用含有“MUJI”的“muji.eu”域名。被诉侵权产品与原告涉案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商品属于相同或类似商品。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含有与原告有较高知名度的“無印良品”“良品计画”“MUJI”商标或企业名称，尤其是二被告使用的“MUJIEUROPEHOLDINGSLIMITED”企业名称为原告英国子公司的企业名称，“muji.eu”域名系原告欧洲子公司运营的网站域名，极易被相关公众误认商品来源与原告。此外，“良品计画”也是原告有一定影响的字号，二被告擅自该字号，也容易引入误认其商品为原告商品或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根据《商标法》第五十八条、《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之规定，二被告上述行为均构成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与此同时，二被告使用的“北京良品计画株式会社投资有限公司”“BeijingMUJIInvestmentCo.Ltd”企业名称系虚构名称，其中“良品计画”为日文汉字词，也是原告的字号；株式会社也是日文汉字词，意为股份公司。两词汇均非中文中常见词，并列使用容易引人以为公司为日本公司，或者属于日资企业。本案中各被告及第三人均为国内主体，并非外商投资企业，其使用虚构的企业名称容易引人误认为其与外国企业有某种关联。尤其是“良品计画”与“株式会社”组合即成为原告完整的企业名称，同时被告还使用了原告子公司的完整企业名称“MUJIEUROPEHOLDINGSLIMITED"和原告子公司运营的“muji.eu”域名，极易使消费者误认商品来源于原告，或与原告存在某种关系。二被告上述行为属于对商品来源作出的虚假或引入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构成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马涛系无印良品投资公司的股东，徐靖系该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在无印良品投资公司涉及同类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案件已经被其他法院认定构成侵权的情况下，马涛、徐靖对我社权利商标及字号情况应属明知，其二人与无印良品投资公司就本案存在共同侵权的故意。同时，马涛与鼎禄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就共同招商加盟进行协商，系被控侵权行为的最终决策者，在行政机关对部分加盟商进行查处后，马涛还在微信群中掩盖侵权事实；徐靖作为无印良品投资公司的股东和法定代表人，明知我社与第三人棉田公司就“无印良品”商标存在争议的情况下，出资设立以“无印良品”为企业字号的公司；并且鼎禄公司将部分授权费用直接支付至马涛、徐靖的个人账户，二人从侵权行为中直接获利，应当承担共同侵权的法律责任。此外，马涛、徐靖作为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亦应当对无印良品投资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三人棉田公司及无印良品家居公司同为马涛、徐靖实际控制，对外经营混同，对内财务亦混同，应当与无印良品投资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在案证据，各被告及第三人在全国多个省市均有加盟商开店，侵权获利总额超过1000万元，还向加盟商收取保证金等费用。由于本案及关联案件共涉及三个品类商品，故我社在本案主张各被告及第三人侵权获利为359万元；此外我社为本案及关联案件支付律师费、公证费等维权支出共计140余万元，综合考虑我社要求各被告及第三人在本案中连带赔偿经济损失260万元和合理支出40万元，合计300万元。此外，其他法院在生效判决中已经认定过无印良品投资公司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本案系各被告及第三人明知且重复实施侵权行为，主观恶意极大，且其在全国多处招商加盟、全面模仿我社的经营模式，攀附我社商誉和权利商标、字号的知名度，侵权情节严重，应当适用惩罚性赔偿。综上，在我社已举证证明各被告及第三人获利不少于359万元的情况下，请求法院将惩罚性赔偿作为考量因素，全额支持我社诉讼请求。被告无印良品投资公司、马涛、徐靖共同答辩称：首先，马涛、徐靖与被诉行为没有关联性，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其次，本案被诉行为是由鼎禄公司单独实施，与无印良品投资公司或马涛、徐靖均无关。棉田公司系第24类第1561046号“无印良品”、第14130423号“無印良品”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人，其中第1561046号商标注册时间早于原告涉案商标的申请时间，且在纺织品行业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原告与棉田公司之间就“无印良品”相关商标发生过多次诉讼，其本案针对我方的诉讼纯属于恶意栽赃。无印良品投资公司在京东、天猫官方旗舰店及微信公众号中销售的商品均为第24类商品，系经棉田公司授权的合法使用，与涉案被诉行为涉及的产品和宣传形式完全不同。虽然棉田公司曾经与浩飞世纪（北京）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浩飞公司）签署协议，准备将第24类第14130423号“無印良品”商标独占许可给浩飞公司，但由于浩飞公司未能足额支付许可费用，该协议并未生效，因此浩飞公司向鼎禄公司出具的所谓“授权书”也是无效的。鼎禄公司在与浩飞公司的授权沟通中未尽到注意义务，其后续自行实施的生产销售和发展加盟店等行为，均与棉田公司或无印良品投资公司无关。第三，原告主张的赔偿数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维权支出过高且超出合理范围，大量举证与本案事实无关，不应得到支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鼎禄公司辩称：首先，我公司不存在原告主张的在相关产品对涉案商标及字号进行使用的侵权行为，我公司生产销售的产品上相关文字标注都是在水洗标内部，消费者轻易不可能看见，不属于商标性使用，也不会引起混淆。其次，我公司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检索“无印良品”，出现最多的是关于“无印良品”歌手的判决，因此“无印良品”包含多种含义，该词汇并不能为原告所垄断，不能排除或者妨碍第三人合法使用“无印良品”四个字。第三，我公司使用相关文字和标识是基于棉田公司的授权或者转授权。我公司先是从浩飞公司处获得“无印良品”品牌授权，浩飞公司向我公司出示了棉田公司给浩飞公司的授权书扫描件，其中明确浩飞公司有转授权的权利。后续因马涛与浩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浩之间发生矛盾，我公司与马涛进行过多次直接沟通，马涛从未提到棉田公司对浩飞公司的授权未生效或者已经失效，并且指示我公司将商标许可使用费支付到马涛、徐靖的个人账户，我公司认为这是马涛代表棉田公司直接对我公司进行了无印良品品牌授权。而且在此后长期的沟通中，马涛对我公司的生产销售及发展加盟商等经营行为完全知情并进行过审核确认，是因为棉田公司始终没有解决与原告的商标争议，才导致我公司涉诉，对此棉田公司有明显的过错。我公司在与棉田公司合作之前，对于原告的“无印良品”商标及棉田公司与原告之间的商标及不正当竞争纠纷并不知情，当时法院对双方争议并未出具终审判决，媒体也没有大量的宣传报道，因此我公司并不存在侵权的主观故意。第四，在接到原告起诉之后，我方已经完全停止生产经营，与涉案的7家加盟商也终止合作，因此原告起诉要求停止相关行为或者赔礼道歉等主张均不具有可操作性，不适用强制执行。最后，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棉田公司、无印良品家居公司共同述称，同意无印良品投资公司及马涛、徐靖的答辩意见，另外说明，我二公司与本案被诉行为无直接关联，在法院依职权追加我二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之后，原告单方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我二公司承担侵权责任，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及其请求权基础相关情况原告1989年在日本注册成立，1992年开始启用“良品计画”作为企业字号，经营范围包括纺织品、寝具等。2005年，原告在中国上海投资设立子公司无印良品（上海）商业有限公司【英文企业名称为MUJI（SHANGHAI）COMPANYLIMITED】，2008年在中国北京投资设立子公司无印良品（北京）商业有限公司。此外原告在亚洲、美洲、欧洲、大洋洲等世界多个地区均设立有关联企业，且企业名称中大多含有“muji”字样，MUJIEuropeHoldingLimited.系原告在欧洲子公司的名称。2005年2月14日，经原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以下简称商标局）核准，原告取得第3545164号“MUJI”字母商标的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在第24类“纺织品毛巾、纺织品手帕、床单、被子、床罩、被罩、枕套、床用毯子”等商品上。2008年4月21日，原告经核准取得第4471268号“無印良品”文字商标的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在第20类包括垫子（靠垫）、枕头、垫褥（亚麻制品除外）、垫子（床垫）、床、沙发等商品上。2009年3月7日，原告经核准取得第4833852号“無印良品”文字商标的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羊毛衫、衬衫、童装、T恤衫、女士紧身衣、女用背心、套服、外套、女士衬衣、绒衣、睡衣、帽、内衣、雨衣、运动鞋、拖鞋、围巾、袜子、围裙（衣服）、裙子、长筒袜、手套（服装）”等商品上。2012年11月21日，原告经核准取得第9998121号“良品计画”文字商标的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在第24类“纺织品毛巾、床单（纺织品）、被子、床罩、被罩、枕套、毛毯”等商品上。2016年9月21日，原告经核准取得第16602684号“良品计画”文字商标的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在第24类“纺织品毛巾、床罩”等商品上。2017年5月14日，原告经核准取得第14863192号“無印良品”文字商标的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在第25类“浴帽、睡眠用眼罩”等商品上。上述6枚商标现均在有效期内。在本案争议事实发生之前，商标局及商标评审委员会在多份生效文书中均认定过原告的第4833852号“無印良品”注册商标在中国具有较高的知名度。2012年开始，无印良品投资公司曾注册过包括“mujihome.com”“mujihome.cn”等在内的多个含有“muji”字样的域名。经亚洲域名争议解决中心北京秘书处以及中国国家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域名争议解决中心裁决，均认定无印良品投资公司注册上述域名，与原告在先注册且享有一定知名度的“muji”商标近似，容易造成公众混淆误认，属于恶意注册，并裁定无印良品投资公司将争议域名转移给原告。上述裁决已经生效并履行。此外，“muji.eu”域名系由原告在欧洲子公司无印良品德国股份有限公司（MUJIDeutschlandGmbh）注册并使用，该网站底部注明??良品计画欧洲有限公司。自2005年原告子公司在上海开设第一家门店开始，截至2018年8月，其在中国大陆地区已开设超过200间直营店，广泛分布在华东、华北、华南、华中、东北、西南、西北等主要城市的核心商圈。原告在中国大陆门店销售的商品上使用了含有“良品计画”“MUJI”字样的中英文企业名称，以及“muji.eu”的域名。2015年5月及2018年9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图书馆（简称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分别出具两份《检索报告》，显示以“无印良品”或者“MUJI”为检索词在其数据库中共检索出超过7000篇报道，打印超过1200篇。上述文献的时间跨度为2011年至2018年，均涉及对原告及其“无印良品”品牌的介绍。二、关于被诉不正当竞争行为2018年1月25，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的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在位于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达高路西侧鸿通城购物中心三层“枫源佰林·体验店”内购买眼罩、棉花被、家居服、坐垫、颈部靠枕等产品，共计支付826元；次日，代理人在位于贵阳市云岩区友谊路“枫源佰林家居生活馆友谊会员店”内再次购买方块枕、贡缎枕、颈部靠枕、安全枕、坐垫、眼罩、家居服、围巾、袜子、便携式拖鞋及拖鞋等商品，共计支付989元。该两店面内均有多处使用“無印良品”或“无印良品”字样。在友谊路门店的购物过程中，店员声称该店面自2017年10月开始代理销售“无印良品”床上用品，此品牌为日本品牌，该店月销量超过20万元。2018年2月2日，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的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在位于重庆市合川区合阳大道541号“無印良品”店铺内购买方块枕、家居服、护颈枕、美臀坐垫、日式拖鞋、围巾、袜子、眼罩等商品，共计支付926元，同时取得带有“无印良品”或“無印良品”字样的收银条、名片及代金券等物品。该店铺门头、店内多处以及员工工服上均使用“無印良品”字样，店内悬挂有营业执照以及首部突出“無印良品”红底白字标识并加盖鼎禄公司公章的授权书，内容为“兹授权唐宇为重庆市合川区無印良品家居品牌特许经销商”,授权期限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2月5日，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的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在位于重庆市涪陵区兴华中路“泽胜·中央广场”B馆UG层“無印良品”门店购买枕、拖鞋、颈部靠枕、家居服、坐垫、袜子、围巾、眼罩等商品，共计支付1029元，另购买面巾、方巾、浴巾、四件套和针织拉绒毯，共计支付1622.8元；同时取得何江曦的名片（重庆金瑞喜贸易有限公司）及带有“無印良品”字样的收银条等物品。该店铺门头、店内多处以及员工工服上均使用“無印良品”字样，店内悬挂有营业执照以及鼎禄公司出具的样式与前述重庆市合川区一致的授权书，内容为“兹授权何江曦为重庆市涪陵区無印良品家居品牌特许经销商”,授权期限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2月31日。2018年3月26日，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的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在位于江苏省南通市大岛路133号“无印良品”展示厅内进行取证。该展厅门头、店内多处使用“無印良品”标识，展示产品的情况与前述贵阳、重庆“無印良品”店铺基本相同，包括枕、拖鞋、家居服、袜子、围巾、眼罩等产品。该店内展示的枕类产品中，产品名称有部分标注为“枕套”部分标注为“枕”，两款产品的水洗标上均有“無印良品”字样。此外，该店内摆有经装裱的授权牌一块，内容为“兹授予江苏鼎禄纺织品有限公司为無印良品中国大陆总代理”，落款为“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及圆形公章。审理中，无印良品投资公司称其真实公章上有数字而授权牌上的章没有，故该授权牌为鼎禄公司私自制作，并否认曾经对鼎禄公司进行授权。鼎禄公司表示制作成授权牌必然会对公章样式进行一定的改变，但授权牌中所记载内容系真实意思。2018年3月26日，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的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在位于江苏省南通市叠石桥国际家纺城C城内“無印良品”展厅内进行取证。该展厅门头、内部使用“無印良品”标识及展示产品的情况与前述大岛路展厅基本一致，包括便携式拖鞋、日式拖鞋、家居服、懒人沙发、安全枕、美臀坐垫、颈部靠枕等。代理人在展厅内取得名片一张，正面左侧为“蔡亮销售总监”，右侧为“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与“江苏妙思乐纺织科技有限公司”同时使用，下方注明电话、微信、电子邮箱及通讯地址等信息；名片背面为突出使用的“無印良品”字样。在代理人与店员的沟通过程中，店员陈述“我们是无印良品全国总代，公司在北京”“我们有第24类家纺类产品的’无印良品’商标……日本人没有注册下来，”产品包括毛巾、家居服、枕头、枕芯、U型枕、美臀坐垫、拖鞋、袜子等等；想要开“无印良品”加盟店，需要支付“保证金3万元和首次铺货20万元，之后装修设计、店面铺货、员工培训等等全部由总部负责，”“在浙江、重庆、山东、贵州都已经有加盟商开店了”。2018年5月11日，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的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在位于成都市武侯区栖霞路9号“無印良品”店铺内购买多功能枕垫、颈部靠枕、坐垫、家居服、拖鞋、便携式拖鞋、枕、浴巾、毛巾、被子、水洗棉四件套等商品，共计支付1439元。2018年5月22日，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的代理人在公证人员的见证下在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惠宾街“盘锦油一城”地下“兴隆超市”内“无印良品”区域内购买格子枕套、被子、浴巾、方巾、针织拉绒毯、三层纱布盖毯、蓝白格四件套、面巾、颈部靠枕、拖鞋、家居服等商品，共计支付2179元，随后又在盘锦市兴隆台区兴三街23号“圣路易丝家纺”门店领取发票、名片。2018年7月，辽宁省盘锦市兴隆台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盘锦超祺商贸有限公司在前述“盘锦油一城”地下“兴隆超市”的“无印良品”区域内销售带有“无印良品”标识的家居服、拖鞋、护颈枕等商品的行为进行查处。调查过程中，盘锦超祺商贸有限公司向执法人员提交了其委托代理人宋汉超与鼎禄公司签订的《代理商合作协议书》（内容为鼎禄公司授权宋汉超为辽宁省盘锦市区域“無印良品”系列产品代理商，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1日），鼎禄公司向宋汉超出具的授权书（样式与前述重庆市合川区公证中一致），鼎禄公司、浩飞公司及棉田公司的营业执照副本，棉田公司向浩飞公司出具的《“無印良品”商标授权书许可书》（以下简称《“無印良品”授权书》）、浩飞公司向鼎禄公司出具的《“無印良品”商标转授权许可书》（以下简称《“無印良品”转授权书》），棉田公司第24类第14130423号“無印良品”商标注册证等材料的复印件。盘锦超祺商贸有限公司陈述于2018年3月自鼎禄公司进货护颈枕、美臀坐垫、拖鞋、枕垫、便携式拖鞋、家居服等商品，并提交了销售库存表及鼎禄公司盖章的出库单等证据材料。2018年7月，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对上海惠友展览展示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友公司）在上海市闵行区莲花南路1388弄新荟城“无印良品特卖会”中销售带有“無印良品”标识的浴巾、面巾、家居服等商品的行为进行查处。调查过程中，惠友公司称于2018年初与鼎禄公司签订协议自江苏南通进货，并提交了鼎禄公司向其提供店面装修方案，第14130423号“無印良品”商标注册证、《“無印良品”授权书》《“無印良品”转授权书》、进货单等材料的复印件。惠友公司系以短期租赁商场铺位开展“无印良品特卖会”的方式销售自鼎禄公司处进货的产品，除新荟城之外，其在南洋1931广场（上海市徐汇区裕德路165号）及乐虹坊（上海市闵行区虹井路288号）亦开设过类似的“无印良品特卖会”。上海市闵行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在查处过程中对惠友公司承租的部分经营场所进行过拍照，显示的店铺装修及展示销售产品情况与前述公证涉及店铺类似。上述多次公证购买、展示或查处的家居服、枕、护颈枕、颈部靠枕、美臀坐垫、懒人沙发、拖鞋、眼罩等商品均同时悬挂有两个纸质吊牌，其中一个长方形吊牌上注明商品的名称、成分、售价、产地江苏、品牌“无印工坊”、生产商“江苏鼎禄纺织品有限公司”及地址“江苏南通”，同时注明“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及注册地址；另一个方形吊牌则显示“面料無印良品”，同时也注明了生产商鼎禄公司及地址，“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及注册地址等信息。此外，枕、围巾、袜子等商品外部有包装盒或包装袋，包装上突出使用“無印良品”字样；部分枕类产品的水洗标上也突出使用了“無印良品”字样。在水洗标方面，枕头产品的水洗标上标注“枕套”及“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及地址北京亚运村慧忠北里315号；棉花被、夏凉被、枕套、四件套、浴巾、面巾、方巾、针织拉绒毯、纱布盖毯等商品的水洗标上使用日文，并标注“北京良品计画株式投资有限会社”及地址北京亚运村慧忠北里315号，还有部分水洗标使用英文，并标注“BeijingMUJIInvestmentCo.Ltd”企业名称及英文地址；浴巾、面巾、方巾、针织拉绒毯、纱布盖毯等商品的水洗标上使用英文并标注“MUJIEUROPEHOLDINGSLIMITED”企业名称及“muji.eu”域名。原告认为，上述产品吊牌及水洗标上标注“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北京良品计画株式投资有限会社”“BeijingMUJIInvestmentCo.Ltd”“MUJIEUROPEHOLDINGSLIMITED”及“muji.eu”域名等内容，构成对原告的混淆或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且上述产品系均由被告无印良品投资公司、马涛、徐靖与第三人棉田公司、无印良品家居公司授权委托鼎禄公司生产；上述贵阳、重庆、成都、盘锦、上海等地的门店系双方发展的加盟商，南通展厅为鼎禄公司经棉田公司、无印良品投资公司、无印良品家居公司授权设立，双方共同构成不正当竞争。鼎禄公司认可上述产品系其生产，相关标签、水洗标系其委托案外人加工并在涉案产品上使用，但认为上述标签、水洗标及其中内容均系经棉田公司同意后实施，且认为水洗标比较隐蔽，不会引起消费者的混淆误认。原告则认为水洗标也是商品标签的一种，且被诉侵权的部分枕类产品上只有水洗标，足以造成消费者的混淆误认。棉田公司、无印良品投资公司等认为棉田公司在第24类“枕套”商品上享有“无印良品”注册商标专用权，而按照《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规定，第24类“枕套”与第20类“枕头”商品属于类似商品，故涉案枕类商品上使用“无印良品”字样不构成商标侵权或者不正当竞争。经询，各被告及第三人未提交“北京良品计画株式投资有限会社”“BeijingMUJIInvestmentCo.Ltd”等主体存在的证据。三、各被告及第三人的相关事实（一）与棉田公司、无印良品投资公司、无印良品家居公司、马涛、徐靖及棉田公司注册商标有关的事实马涛、徐靖为夫妻关系。1993年2月26日，海南南华实业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南华公司）注册成立，马涛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目前处于吊销状态。2000年7月27日，棉田公司注册成立，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慧忠北里天创世缘D1座1804室，股东马涛、徐靖各持股50%，马涛任法定代表人。2001年4月28日，南华公司经核准取得第1561046号"无印良品"商标注册证，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4类，包括棉织品、毛巾、毛巾被、浴巾、枕巾、地巾、床单、枕套、被子、被罩、盖垫、坐垫罩（截止）。2004年7月21，棉田公司经受让取得该商标。该商标经续展目前仍处于有效期内。此外，在2005年至2009年期间，棉田公司经核准在第3、16、20、21、24、25、28、29、30、31、32、33、35、43类等类别中注册了“无印工坊”“NaturalMill”“无印工坊NaturalMill”等数十枚商标，现均在有效期内。2011年1月19日，棉田公司授权无印良品投资公司使用“无印良品”作为企业字号成立企业。2011年6月21日，无印良品投资公司经行政机关核准注册成立，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慧忠北里315号楼1804室，股东棉田公司、马涛、徐靖分别持股52.4%、23.8%、23.8%，徐靖任法定代表人。该公司2017年度公示报告中的通讯地址与棉田公司的注册地址相同。2011年7月21日，棉田公司经核准取得第7494239号"无印良品"商标注册证，该商标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4类，包括织物、印花丝织品、印花棉布、家用亚麻布、丝绸（布料）、纺织品餐巾、纺织品手帕、床罩、床垫遮盖物、鸭绒被、褥垫套、蚊帐、床上用覆盖物、睡袋（被子替代物）、床上用毯、被絮、褥子、棉毯、毛毯、丝毯、定做的马桶盖罩（纤维）（截止）。该商标目前仍处于有效期内。2011年6月22日，棉田公司授权无印良品投资公司在中国地区独家使用上述第1561046号商标、第7494239号商标，用于上述商标项下指定商品的生产、销售及宣传推广，授权期限自2011年6月22日至2021年6月21日。天猫商城中的“无印良品旗舰店”、京东商城中的“无印良品官方旗舰店”，“无印良品（微信号×××）”“无印良品官方旗舰店（微信号×××）”微信公众号以及网址为http://www.×××.com/的网站均系由无印良品投资公司运营，目前京东商城中的店铺已经关闭。天猫商城“无印良品旗舰店”中展示销售有面巾、浴巾、毛巾、床上用品、U型枕套等商品，该店铺标识为暗红色圆形背景上有白色“无印良品”字样，店内所展示商品单个窗口左上角均有“无印良品”标识。2015年6月7日，棉田公司经核准取得第14130423号“無印良品”商标注册证，核定使用商品为第24类包括棉织品、毛巾、毛巾被、浴巾、枕巾、地巾、床单、被子、被罩（截止）。2017年12月13日，无印良品家居公司注册成立，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红军营南路15号院1号楼-2至12层101内9层901C室，股东棉田公司、马涛、徐靖分别持股50%、25%、25%，徐靖任法定代表人。审理中，棉田公司、无印良品投资公司及无印良品家居公司自认，在其体系中棉田公司负责持有商标，无印良品投资公司负责线上经营，无印良品家居公司负责“无印良品”产品的生产销售及对外招商加盟等事宜。杨晨系无印良品投资公司的总经理，雷富钧亦系无印良品投资公司的管理人员。为证明棉田公司的“无印良品”商标早于原告注册且享有较高知名度，其提交了照片、获奖证书等，显示南华公司的提花无捻割绒毛浴巾系列曾获2000年中国国际纺织品博览会巾帕类金奖；棉田公司、无印良品投资公司曾获2011-2012年度中国家纺最具时尚创意奖、全国质量诚信承诺优秀企业、2012-2013年度中国家纺最具科技创新奖、2013-2014年度中家纺最具原创设计奖、全国质量诚信倡议先进企业、全国质量和服务诚信优秀企业等荣誉。2013至2018年间，中国质量检验协会向棉田公司颁发证书若干，部分证书载明该公司主要产品包含棉田、无印工坊、无印良品等。此外，原告及其关联公司与棉田公司及其关联公司之间针对“無印良品（无印良品）”商标有过多次授权确权及诉讼纠纷。棉田公司及无印良品投资公司据此认为，原告自2001年起不断对其进行纠缠，本案也属于恶意诉讼。（二）与浩飞公司有关的事实2013年1月，由刘浩出资设立的自然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浩飞公司注册成立，刘浩任法定代表人。2017年1月1日，刘浩入职棉田公司任微电商部门经理。棉田公司称刘浩已于2017年4月25日离职，并提交了自制的员工离职表等证据。原告对此不予认可。2017年4月21日，棉田公司与浩飞公司签订《14130423号“無印良品”商标授权许可使用合同书》（以下简称《“無印良品”许可使用合同书》），主要约定以下内容：一、授权范围。1、棉田公司将第24类商标“無印良品”（注册号14130423）红色字体商标许可浩飞公司在中国大陆区使用，浩飞公司负责该品牌的生产、销售、宣传及商标的维权工作。在此期间，棉田公司不再将该商标授权给第三方。3、许可使用期限自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止。4、许可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不含港澳台地区，不含天猫、京东网络店铺）。5、许可使用商标的产品内容为14130423号“無印良品”商标核准的全部商品。三、合同期限与费用。2、费用。第一年授权费为420万元，授权时间为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付款方式为2017年5月31日前浩飞公司支付150万元，2017年6月30日前支付135万元，2017年7月31日前支付135万元。第二年授权费为504万元，授权时间为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4月30日，付款方式2018年4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第三年授权费为579.6万元，授权时间为2019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付款方式2019年4月30日前一次性付清。四、合同的生效与终止。1、合同生效：（1）双方在商标使用许可合同上签字、盖章；（2）浩飞公司必须按时足额向棉田公司交付商标品牌使用费；（3）合同生效期以双方签字之日起为准。2、合同终止：（3）浩飞公司未按合同规定的时间内向棉田公司足额缴纳相关品牌的使用费，合同自动终止，浩飞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五、违约责任。1、浩飞公司不能超越合同中规定的商标类别、商品种类、商标使用的地域、使用形式、使用期限等条件，合法使用商标。2、浩飞公司需在合同约定期内必须全部付清所有商标使用费，不得以各种理由拒付和拖延。棉田公司在许可合同的存续期间，需保证所授权商标的合法性，不能单方面终止浩飞公司的商标使用权（但符合本合同中“合同终止条件”的条款除外）。3、浩飞公司未经棉田公司许可，不得将该商标的授权许可转让给第三方，否则视为违约。5、双方如有违反违约责任中条款的，违约方罚款金额为50万元。等等。2017年5月1日，棉田公司向浩飞公司出具《“無印良品”授权书》称，棉田公司将其旗下第14130423号“無印良品”红色字体商标项下的全部商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地区以及天猫、京东网络平台）授权许可给浩飞公司独家使用，并由浩飞公司负责该红色字体商标项下商品的生产、销售、宣传及商标转授权和维权工作。商标授权、转授权许可使用年限为三年（2017年5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审理中，棉田公司表示，因浩飞公司未能按时足额缴纳上述《“無印良品”许可使用合同书》约定的品牌授权费，因此该协议尚未生效，相应的《“無印良品”授权书》亦未生效，上述文件的原件全部由棉田公司持有，并未向浩飞公司交付。关于《“無印良品”授权书》中约定浩飞公司享有商标转授权的权利，与《“無印良品”许可使用合同书》第五条第3款“浩飞公司未经棉田公司许可，不得将该商标的授权许可转让给第三方”约定表述不一致的问题，棉田公司解释二者并不矛盾，经过棉田公司的许可或备案，浩飞公司也可以进行转授权。此外，棉田公司与鼎禄公司均提到，因浩飞公司在线上市场乱授权，致使对经销商的经营管理混乱，马涛因此与刘浩之间产生矛盾。2018年1月24日，棉田公司向浩飞公司发送《关于14130423号“無印良品”商标授权许可使用合同自动终止函》称，因浩飞公司不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品牌使用费，相关产品及转授权未报备，并出现私刻棉田公司公章等违法事件，已构成严重违约，双方于2017年4月21日签订商标授权许可使用合同自动终止；未经报备的商品及转授权，棉田公司一律不予认可。（三）与鼎禄公司有关的事实鼎禄公司成立于2011年4月，住所地为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川姜镇工业园区C区，注册资本5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家用纺织品、服装、凉席生产、加工、销售等。孙**为该公司前股东，实际控制人。审理中，鼎禄公司自称因自身没有品牌，在南通众多纺织品企业中竞争优势不足，故希望借助外部品牌授权来提高自身竞争力，其在诉讼之前对原告及其“无印良品”品牌并不了解，但其自认2017年之前江苏省南通市内已有原告子公司开设的“無印良品MUJI”门店。2017年，孙**与浩飞公司的刘浩取得联系，刘浩向孙**出示过棉田公司向浩飞公司出具的《“無印良品”授权书》及棉田公司第24类第14130423号“無印良品”商标注册证的扫描件，孙**希望获得“无印良品”品牌授权以提高自身竞争力。2017年7月1日，浩飞公司向鼎禄公司出具《“無印良品”转授权书》称，浩飞公司将棉田公司旗下第14130423号“無印良品”红色字体商标项下的全部商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不含港澳台地区以及天猫、京东网络平台）授权许可给鼎禄公司独家使用，并由鼎禄公司负责该红色字体商标项下商品的生产、销售、宣传及商标转授权和维权工作。商标授权、转授权许可使用年限为三年（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关于浩飞公司取得棉田公司的独家授权后为何将权利转授予鼎禄公司一节，鼎禄公司解释为，浩飞公司与棉田公司签订《“無印良品”许可使用合同书》后，因双方均无生产能力，仍需通过代工方式向经销商提供货源，鼎禄公司本身就是纺织品生产企业，而且由于浩飞公司拿到授权之后存在乱授权的情况，线上市场混乱，致使马涛与刘浩之间发生矛盾，刘浩有退出之意，在此期间孙**希望接替刘浩的位置拿到“无印良品”独家授权来发展自己的鼎禄公司。在刘浩的引荐下，孙**与马涛建立了直接联系。2017年7月上旬，孙**来到北京。2017年7月10日，孙**向徐靖个人账户转款50万元。鼎禄公司认为，该款项系鼎禄公司为获取“无印良品”品牌授权的对价之一部分，付款对象为商标权人棉田公司。2017年7月11日，孙**首次与马涛（微信名为“棉田”）建立微信联系，孙**称“马总，我们（从北京）回去放开干了，多多给我们指点。”此后，孙**与马涛二人频繁联系，孙**通过微信向马涛发送过“无印良品项目运作报告”“无印良品视觉系统规范”“无印良品线上战略报告”“无印良品线下战略报告”“产品宣传页”“店铺设计方案”等多个文档及大量产品和展厅的照片、装修效果图等，其中显示有多种涉案产品，与前述公证购买产品中吊牌式样一致的吊牌设计图，与前述公证取证店铺情况类似的装修效果图，并且在多个文件中均大量使用“無印良品”白色字体与红色底色相嵌的方形标识或者红色字体的“無印良品”标识等。在案证据显示，自2017年7月底，鼎禄公司开始以“无印良品”全国总代理的身份发展包括前述原告公证取证及行政机关查处的7家加盟商在内的多个线下加盟商，并向加盟商提供货品、发放“无印良品”区域授权书等等。马涛在微信中向孙**发送过“南通朋友拍的”鼎禄公司的招商条幅照片，并且为孙**点赞。2017年9月中旬，马涛到访江苏南通，孙**进行接待。2017年11月，在孙**向马涛汇报的“无印良品家居家纺项目进程及年度规划”文件中称：自2017年9月15日正式开始运营到现在一个半月时间，主要开展：一、秋冬基础产品的组织与生产（产品内容包括件套、被芯、毛浴巾、拉绒毯、家居服、围巾、拖鞋、护颈枕、眼罩、便携拖鞋、坐垫、懒人沙发等，包装袋、吊牌、洗标等各种辅料已经到位）；二、品牌运营团队组建与完善（建立生产质量管理体系，上海莘庄成立品牌形象及模板研发中心，南通大岛酒店成立营销中心等）；三、营销战略规划与布局（第一步建立实体加盟专卖店，目前已经签约四川、重庆、贵州、云南、浙江、江苏、上海、山东、河北、安徽、黑龙江等省市，部分已经开业或正在装修；第二步研发微信营销专用产品和电商渠道开发和运营）；等等。2017年11月7日，孙**向马涛报告称“浩飞初步收到的（加盟）款项金额在200万左右，今天晚上我们加班把数据整理一下，然后汇报给你，你看下一步如何操作。”“马总，北京的私账打哪个，给我一个。”马涛问“共有多少金额”，孙**回答“第一批30万左右，第二批怎么收取法我晚上给你电话”。随后，马涛将其及徐靖个人名下账户以及棉田公司账户都告知孙**，并要求孙**“打一部分到徐总账上”。2017年11月9日，孙**向徐靖个人账户转款10万元；11月19日，孙**再次向马涛和徐靖个人账户分别转款99999.9元；总计约30万元。就上述款项的性质，棉田公司表示由于浩飞公司没有能力直接支付《“無印良品”许可使用合同书》中约定的品牌授权费，故此采取发展经销商收取加盟费的方式来支付，但是在授权过程中浩飞公司管理混乱，给棉田公司造成很多麻烦，马涛与刘浩之间产生矛盾，此时鼎禄公司欲利用马涛与刘浩之间的矛盾将浩飞公司踢开，由鼎禄公司替代浩飞公司直接从棉田公司获得品牌总代授权，因此鼎禄公司代替浩飞公司收取了经销商的授权费，并作为《“無印良品”许可使用合同书》中的品牌授权费向棉田公司支付。鼎禄公司对此予以否认，表示其没有权利和义务代替浩飞公司向线上加盟商收取款项，上述款项系鼎禄公司自身为获取“无印良品”品牌授权而向棉田公司支付的对价之一部分。2017年11月16日，为解决浩飞公司之前发展线上加盟商授权混乱的善后问题，马涛通过微信向孙**发送了加盖棉田公司公章的《通告》，用于鼎禄公司与线上各加盟商的沟通。该《通告》内容为：“浩飞公司授权有关商家在淘宝等集市店使用14130423号“無印良品”商标，存在部分商家违规使用或向平台及客户提供虚假手续等问题，给我公司造成了严重的不良影响。为规范授权商标的使用，加强对授权商品的管理工作，保护广大商户及品牌方的合法权益，自2017年11月1日起，该品牌授权由棉田公司或无印良品家居公司直接授权，原浩飞公司授权书自即日起无效。请广大商户于2017年11月8日前到江苏省海门市叠石桥家纺城大酒店1207室签订新的合同和授权书，逾期不签，视为自动放弃。本公司将通知相关平台，取消其链接或下架授权商品。”该《通告》尾部还留有江苏和北京两个电话号码，其中江苏号码即为孙**手机号码。2017年11月至12月期间，孙**持续向马涛汇报鼎禄公司拿到南通家纺城办公楼3、4层约2000平米的场所准备做“无印良品”的办公、展示、招商及供应链管理中心，发送《关于浩飞公司线上授权相关事宜汇报》，鼎禄公司与浩飞公司签署转授权的相关文件等；与此同时，孙**还与无印良品投资公司时任总经理杨晨联系，商讨合作协议细节，并将合作内容报告给马涛。马涛收到上述汇报及材料后均未提出异议，还向孙**告知无印良品家居公司核准注册的进展以及将以该公司名义进行全国招商加盟等统一部署。2018年1月8日，马涛与孙**电话沟通，主要涉及双方合作模式问题，马涛提出三种方案，第一种是鼎禄公司代替浩飞公司承接原来棉田公司与浩飞公司签署的《“無印良品”许可使用合同书》，但因为棉田公司有新的整体规划（即以新成立的无印良品家居公司进行全国招商加盟），原合同只能做到2018年6月底；第二种是鼎禄公司做棉田公司的江苏省总代理，其原来已经发展的加盟店仍然归鼎禄公司管理，对此马涛明确提到其对孙**发展加盟商一事是知情并且默许的，但总部要做标准化店铺，需要达到一定标准且通过验收才行，因此不是所有的二级加盟店总部都要收管；第三是淘宝等网络店铺方面要重新整顿，总部统一与淘宝协商备案。在与马涛频繁联系的同时，孙**与杨晨和雷富钧也一直保持沟通。在与杨晨的微信聊天中，孙**于2017年12月15日应杨晨要求发送过“无印良品产品订单（2）”表格，显示包含被诉侵权产品在内近千款产品，并注明各产品的材质、供货价和吊牌价等信息。杨晨回复称“我跟马总具体看过了，还是有一些优势的，不管怎么样，我们共同把这些产品给它卖出去”等等。2017年12月19日杨晨到南通进行实地考察，随后向孙**提供了展厅的装修效果图。2018年2月7日，孙**向杨晨发送了大量展厅照片，其中包含被诉侵权产品展示。在与雷富钧的微信聊天中，雷富钧曾于2018年2月提示孙**“日本MUJI已经在收集证据，你那边店铺最近注意点，别被拿到把柄”，孙**回复称“我除了毛巾、套件、被芯，其他品类都只打了个無印良品面料”，雷富钧回复“竖大拇指”的表情符号。2018年3月6日，无印良品家居公司（甲方）与鼎禄公司（乙方）签署《协议》约定，1.乙方所开发的省级代理，甲方在3月14日至16日予以优先吸纳；2.乙方的终端客户在2018年8月31日前，自愿加入甲方品牌，经乙方同意并经甲方评估后，予以优先现；期间，乙方对终端进行自主经营；3.乙方不得在所辖区域店铺掺杂其他品牌产品、或非甲方产品，一经发现，乙方须承担改品牌实际投入市场十倍的赔偿责任，直至追究法律责任；4.除江苏、浙江、上海区域外，乙方所开发的新的终端客户，经甲方书面确认后，甲方给予5%的托管返利。本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3月6日至2018年12月30日。2018年3月8日，无印良品家居公司（甲方）与鼎禄公司（乙方）签署《无印良品省级托管合同》约定，一、经营权限。1.甲方授权乙方为江苏省、浙江省、上海市“无印良品”品牌托管商。2.乙方不得经销“伪造、假冒”的“无印良品”品牌产品，且对本辖区内所有联营客户负有“不得经销伪造、假冒”的“无印良品”品牌产品的监管责任，否则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经济和法律责任，并扣除货品保证金，直至取消托管商资格。5.甲方对乙方及乙方所辖区域实行“产品、形象整店输出”模式。二、双方权利与义务。1.甲方委托乙方对所辖区域进行“无印良品”专卖店铺开发，协同甲方对所有终端客户进行业务系统服务与管理。乙方须全面组织所辖区域客户落实甲方在“市场开发、系统培训、新店开业推广活动、节日促销、商品管理”等不同阶段的战略部署。2、甲方与乙方所辖区域客户进行eBOSS系统产、销、存、调直接对接，乙方有权实时查阅所辖区域客户回款、销售、库存等业务数据。四、终端运营。1、产、销、存、调系统建立。2018年终端需建立“常规线、促销线”eBOSS产、销、存、调系统。2、赠送道具。乙方及所有终端客户开始“无印良品”形象店，并按要求进行标准化装修，甲方免费赠送乙方道具。五、盈利模式。1.甲方四季货品常规供货为4.5折；2.促销产品执行定价模式；3.甲方给予乙方所辖区域客户全年回款5%作为托管返利（促销商品为3%）；5.乙方2018年无印良品专卖店开发数量为80家。九、本合同有效期限自2018年3月6日至2020年3月5日止。该合同还就渠道政策、返货政策、网上销售、违约责任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尾部有手写内容“乙方首次铺货款玖拾万元整以货品支付甲方，之后现款现货。”2018年3月14至16日，无印良品投资公司参加了在上海举办的“2018年中国国际家用纺织品及辅料（春夏）博览会”，并于2018年3月16日召开了“无印良品”品牌发布会，开始面向全国招商加盟。雷富钧系此次展会的主要负责人。在前期筹备过程中，雷富钧与孙**沟通鼎禄公司发展的部分加盟商要参加展会，并进行预订酒店、预留发布会座位等安排，孙**提供了重庆、成都、贵州、湖南、山东、浙江等地加盟商的名单；在招商发布会之后，雷富钧还向孙**寄送了200套招商手册。2018年3月22日，杨晨建立了名为“无印良品全国分公司群”的微信群，共有58名成员，马涛、孙**、雷富钧以及鼎禄公司发展的重庆、贵州加盟商均在群内。马涛、杨晨在群内均多次发布过“无印良品”宣传文案、招商、发展计划等材料，杨晨还提供了大量如何与有加盟意向的客户谈“北京无印良品”与“日本MUJI”并如何吸引加盟的话术。2018年3月30日，重庆和贵州的加盟商在群内反映因“日本MUJI”投诉其店面被行政机关检查，杨晨表示“我们不存在这个情况”并指示加盟商与“江苏孙总配合好”。孙**回复“我们原先销售的产品只在毛巾、浴巾、套件、被芯这三个系统上打無印良品的商标，其余品类都未涉及。这次日本是专门针对总公司全国招商而来的，还需马总引起注意，主要拿25类投诉。”马涛回复“公司在北京、江苏、广州开设的无印良品店没有发生类似情况。”杨晨接着称“无印良品家居公司在北京有非常专业、强大的律师服务团队。过去，这支团队捍卫了’无印良品’在中国拥有独家商标知识产权的地位，今后，这支律师团队将为大家正常的市场经营保驾护航。我们无印良品的店铺遇到任何法律问，这支团队都会第一时间为我们答疑解惑、正言维权。”该群成员一直活跃到2018年5月。审理中，无印良品投资公司提交了2018年5月与前述鼎禄公司《无印良品省级托管合同》类似的以无印良品家居公司名义与加盟商签订的《终端联营合同》，授权经销商经销“无印良品”“NatureMill”品牌商品。2018年9月6日，即原告2018年7月提起本案诉讼之后，棉田公司向鼎禄公司发函，指称鼎禄公司非法编造与无印良品投资公司的关系、伪造授权书、盗用无印良品投资公司的名称非法生产和销售“无印良品”棉织品、非法授权其他公司为“无印良品”品牌特许经销商等等，侵犯了无印良品投资公司的名称、名誉和商标权，致使其面临被其他人起诉和承担侵权责任的风险，要求鼎禄公司停止销售各类侵权商品、移除店内伪造的授权等。审理中，鼎禄公司认可本案公证或行政机关查处涉及的经销商系其加盟商，加盟商店内的授权书系鼎禄公司出具，且棉田公司对其发展加盟商一事明知且许可，并表示接到本案起诉状后其已经全面停止所有生产经营活动，与各加盟商也已终止联系，但鼎禄公司未提供其与涉案加盟商的合同及履行情况等相关证据。原告对鼎禄公司所称已停止经营不予认可。2019年10月，棉田公司、无印良品投资公司作为原告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对鼎禄公司及其他主体提起商标侵权诉讼，该案目前仍在审理中。四、其他相关事实（一）关联案件2014年，针对无印良品投资公司在浴衣、背心、马甲、家居服、枕套芯、床褥垫等商品上使用“無印良品”标识侵犯原告第4833852号、第4471268号“無印良品”注册商标专用权，以及使用含“无印良品”文字的中文企业名称、使用含“MUJI”的英文企业名称等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原告曾经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以下简称北京知识产权法院）提起诉讼。该系列案件经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一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二审，均认定无印良品投资公司构成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并判决无印良品投资公司停止涉案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行为，消除影响并赔偿损失等。该系列案件判决于2017年12月5日生效。2018年7月，原告在本院提起（2018）京0105民初73442、73443号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纠纷两个案件，因原告起诉各被告及第三人商标侵权及不正当竞争的具体行为较多，经本院释明后各方当事人同意分成4个案件处理。其中本案涉及各被告及第三人不正当竞争行为，第73442号案件涉及在第25类商品中的商标侵权行为；第73443号案件涉及在第20类商品的商标侵权行为，（2020）京0105民初70778号案件涉及无印良品投资公司在线上销售U型枕产品的单独行为。此外，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原告及其子公司在上海、成都、南京、新疆等地亦提起了多个知识产权及竞争纠纷诉讼，其中被告除当地经销商之外也包括棉田公司、无印良品投资公司或无印良品家居公司等。为做区分，本案中原告明确其权利基础为第20类第4471268号、第25类第4833852号及第14863192号“無印良品”，第24类第3545164号“MUJI”及第9997121号、第16602684号“良品计画”注册商标专用权，以及“良品计画”企业字号；其主张各被告及第三人不正当竞争行为范围仅限于在案公证取证及行政机关查处范围内所涉商品本身，商品标签，商品自身的包装，交易文书（指销售被诉侵权商品的小票、发票），广告宣传（指对具体被诉侵权商品的宣传材料和展厅对商品的展示）上使用相关标识及文字的行为，不包括在店铺招牌、装潢、购物袋上或招商加盟活动中等非直接用于被诉侵权商品的场景中使用相关标识的行为，并且仅以在案公证取证及行政机关查处范围内7家加盟商的经营活动作为请求损害赔偿的计算依据。（二）关于原告主张的损害赔偿和维权支出关于经济赔偿，原告主张公证过程中贵阳加盟店店员自称该店单月销售额超过20万元，按照鼎禄公司发给杨晨的产品订单中显示的供货价与吊牌价计算，涉案被诉侵权产品的平均毛利达到50%以上，涉案7家加盟商自2017年1月至今总获利超过6000万元，即使是参照原告在中国子公司的纯利润率15.4%保守计算，总获利也超过960万元。除产品利润外，鼎禄公司还向加盟商收取3-20万元不等的保证金，由于各被告及第三人并无品牌维护开支，保证金收入属于净利润。考虑到本案与（2018）京0105民初73442、73443号两案中被控侵权产品的品类、数量大致相同，故每案中各被告及第三人的侵权获利平均为359万元。同时，原告认为棉田公司、无印良品投资公司经在先生效判决认定在同类商品上使用含有“无印良品”字样的中文企业名称以及含有“MUJI”字样的英文企业名称构成不正当竞争，本案属于明知且恶意重复侵权，而且各被告及第三人通过招商加盟的方式全面模仿原告经营模式，侵权地域范围广、持续时间长、获利数额巨大，侵权情节严重，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2013年修订）》按照3倍计算惩罚性赔偿。综合考虑，原告在本案中仅主张260万元经济赔偿。关于维权支出。本院受理本案及（2018）京0105民初73442、73443号及（2020）京0105民初第70778号案件四案中，原告主张其已支付公证费39000元、律师费1321533.04元及国图检索费49644元，以上合计为1410177.04元，并提交了相关发票，因公证购买产品的费用已经包含在律师费中，故原告表示不再单独主张。综合考虑到每案标的额不同，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维权支出为40万元。查，原告提交的公证费发票、文件检索费发票的付款单位均为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另，无印良品投资公司对原告主张的费用金额及票据均提出异议，并提交了原告在上海起诉的另案中提交过相同公证证据及票据的证据。原告则表示已在另案中撤回相关公证证据。上述事实，有商标注册证、公证书、国图资料、裁判文书、封存实物、行政查处档案、公司登记档案、照片、合同书、授权书、转账记录、协议、省级托管合同、终端联营合同、展位确认函、电话录音、招商手册、荣誉证书、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原告系日本企业，故本案为涉外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现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故本案被请求保护地为中国，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因本案中原告取证的被诉侵权行为均发生在2018年，故本案应当适用2013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商标法）及201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包括以下几点：一、涉案被诉商品上使用相关企业名称及域名是否构成混淆或者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诉侵权产品的责任主体；三、法律责任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一。商标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将他人注册商标、未注册的驰名商标作为企业名称中的字号使用，误导公众，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处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一）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本案中，原告系第20类第4471268号、第25类第4833852号及第14863192号“無印良品”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系第24类第3545164号“MUJI”及第9997121号、第16602684号“良品计画”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人，且6枚商标均在有效期内，依法应当受到保护。同时，原告自1992年开始启用“良品计画”作为企业字号，2005年开始在中国大陆地区设立子公司并开设了超过200件直营店，其销售的产品上使用了含有“良品计画”的企业名称，在2011年至2018年的大量报道中均涉及对原告及其“无印良品”品牌介绍。因此，本院认定原告的“良品计画”字号在中国范围内享有一定的知名度，且与原告之间形成了较为密切的关联关系，属于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他人未经许可不得使用与该企业字号相同或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他人商品与原告存在特定联系。本案中，被诉侵权商品的吊牌及水洗标上标注“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名称中含有“无印良品”字样，“北京良品计画株式投资有限会社”名称中含有“良品计画”字样，“BeijingMUJIInvestmentCo.Ltd”“MUJIEUROPEHOLDINGSLIMITED”及“muji.eu”域名均含有“muji”字样，且被诉侵权商品与原告涉案商标的核定使用商品类别构成相同或者类似，与原告销售的产品也属于相同或类似产品，同时“北京良品计画株式投资有限会社”名称中的“良品计画”字样与原告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字号“良品计画”完全相同，容易使消费者误认为被诉侵权商品来自于原告或者与原告之间存在特定联系，违反了商标法及反不正当竞争法的上述规定，属于侵权产品。此外，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本案中，被诉侵权产品水洗标上使用“北京良品计画株式投资有限会社”“BeijingMUJIInvestmentCo.Ltd”字样，但无证据证明该等主体实际存在；被诉侵权产品系在中国生产销售，部分水洗标上却标注原告在欧洲子公司的企业名称“MUJIEUROPEHOLDINGSLIMITED”及原告欧洲子公司的“muji.eu”域名。上述标注均属于对产品来源所作的虚假并且引人误认为与原告存在某种关联关系的宣传行为，欺骗、误导消费者，构成虚假宣传行为。鼎禄公司关于“无印良品”系歌手名称，故原告涉案商标“無印良品”文字包含多种含义，他人可以合法使用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鼎禄公司关于水洗标比较隐蔽，不容易被消费者发现，故不会构成混淆误认等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棉田公司、无印良品投资公司等关于第24类“枕套”与第20类“枕头”商品属于类似商品，而棉田公司系享有第24类“枕套”商品上“无印良品”商标的注册商标专用权，故涉案枕类商品上使用“无印良品”字样不构成商标侵权或不正当竞争一节。本院认为，商标法第五十六条规定，注册商标的专用权，以核准注册的商标和核定使用的商品为限。尤其是在本案原告与棉田公司在第20类“枕头”及第24类“枕套”商品上分别获得“無印良品（无印良品）”文字商标注册，并且该两类别商品确实存在一定类似的情况下，双方更应当审慎注意，在己方核定使用的商品范围内准确使用己方注册商标。对于棉田公司等此项抗辩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涉案侵权产品吊牌或包装上标注了生产商为鼎禄公司，鼎禄公司亦认可原告取证的店铺系其经销商，故鼎禄公司系涉案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即在涉案侵权产品上使用侵权标识的行为实施人。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无印良品投资公司、马涛、徐靖以及第三人棉田公司、无印良品家居公司与鼎禄公司共同实施涉案侵权行为一节。《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规定，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共同侵权应该具备以下特征：数人行为的共同性、结果的同一性及数人主观过错的共同性。行为的共同性要求在共同侵权行为的情况下，数人的行为相互联系，构成一个统一的致人损害的原因，即任何一个共同侵权人的行为都对结果的产生发挥了作用。数人侵权行为造成统一损害后果，即是结果的同一性。共同过错是数个侵权人主观上具有共同的意思联络。本案中，首先，棉田公司、无印良品投资公司及无印良品家居公司与鼎禄公司对于在涉案侵权产品上使用原告涉案商标及字号并通过加盟店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相互联系，构成了统一的侵害原告相关权利及权益的原因。其一，在商品标签方面。按相关公众的日常生活经验，商品标签上的企业名称系用于说明商品来源。涉案侵权产品标签上同时标注了无印良品投资公司和鼎禄公司的企业名称，已经可以初步证明涉案产品来源于该二主体。而涉案侵权产品标签上除“无印良品”标识外，还标注了“无印工坊”标识，该标识系棉田公司的注册商标。在案证据显示，鼎禄公司就合作事宜与棉田公司、无印良品投资公司及无印良品家居公司一方存在长时间的深入沟通，且曾主动将其经营情况包括商品标签设计样式告知对方，棉田公司等一方从未提出异议，作为无印良品投资公司管理人员的雷富钧对此还表示过赞许。现诉讼中棉田公司等一方仅予以否认，但并未提交有效反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其二，在产品类别方面。在鼎禄公司与棉田公司、无印良品投资公司及无印良品家居公司沟通过程中，双方曾多次发送产品表、产品照片、店铺照片等内容，其中包含涉案商品类别。其三，在销售渠道方面。在案证据显示，2017年7月，鼎禄公司已经开始对外招商，马涛作为棉田公司法定代表人还对此表示赞许；2017年11月，鼎禄公司向棉田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涛提交的“无印良品家居家纺项目进程及年度规划”中已经包含了鼎禄公司发展加盟商的区域、数量、进展程度等信息；2018年1月初马涛在电话中亦明确其对鼎禄公司发展加盟商一事知情且默许；至2018年3月初无印良品家居公司连续与鼎禄公司签署两份协议，书面承认了鼎禄公司发展的加盟商并承诺优先吸纳，并且由鼎禄公司向无印良品家居公司提供货物作为首批铺货款等；随后无印良品投资公司在上海召开品牌招商会时安排鼎禄公司原来发展的加盟商参加，组建“无印良品全国分公司群”时亦包括鼎禄公司的原加盟商；在重庆和贵州加盟商被查并在微信群中告知之后，马涛、杨晨则要求加盟商与孙**对接好并表示提供律师团队等。上述事实均可以证明，棉田公司、无印良品投资公司及无印良品家居公司与鼎禄公司存在相互利用、配合或者支持生产侵权产品并通过加盟商销售侵权产品的共同行为，构成了统一的侵害原告相关权利及权益的原因。其次，棉田公司、无印良品投资公司及无印良品家居公司与鼎禄公司对于涉案侵权行为存在共同的意思联络。其一，鼎禄公司与棉田公司等一方存在密切的合作关系。自2017年7月1日鼎禄公司从浩飞公司获得棉田公司第24类商标转授权之后，鼎禄公司与棉田公司、无印良品投资公司、无印良品家居公司曾多次沟通过授权问题，鼎禄公司为取得棉田公司“无印良品”品牌授权，按照棉田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涛的指示向其和徐靖个人账户付款约80万元。其中，棉田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涛在2017年7月已经知道鼎禄公司公开招商并表示赞许，在2017年11月得知浩飞公司向鼎禄公司转授权之后亦未提出异议，反而接受了鼎禄公司支付的部分许可费；同时，棉田公司还授权鼎禄公司协助其处理原浩飞公司负责的线上授权事宜。2018年1月，棉田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涛向鼎禄公司实际控制人孙**提出了两种可能的合作方案。至2018年3月，鼎禄公司与无印良品家居公司连续签署两份协议，以江浙沪地区总代理的形式继续合作，无印良品家居公司同意吸纳鼎禄公司的加盟商。其二，鼎禄公司与棉田公司、无印良品投资公司、无印良品家居公司就本案侵权行为曾直接进行过协商。如前所述，鼎禄公司曾将商品标签设计样式、店铺装潢、招商计划、项目进程及年度规划等告知棉田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涛进行确认，其中涉及棉田公司“无印良品”品牌大量内容，范围远远超过棉田公司抗辩的仅第24类商品，在本案之前马涛或棉田公司对此并未提出过异议；无印良品投资公司还向鼎禄公司提供用于给加盟商发放的招商手册，各方在“全国分公司群”中对如何应对原告的维权行为进行过直接沟通等。其三，虽然棉田公司、无印良品投资公司及无印良品家居公司表示与鼎禄公司就商标授权等事宜存在纠纷，但至少在本案起诉前，其从未对鼎禄公司的行为提出过异议，反而多次认可鼎禄公司的行为。因此，本院认为各方嗣后发生争议，不影响本院对棉田公司、无印良品投资公司及无印良品家居公司与鼎禄公司对共同实施涉案侵权行为存在合意的认定。最后，棉田公司、无印良品投资公司及无印良品家居公司与鼎禄公司的共同行为造成了原告的损害后果。在案证据显示，鼎禄公司负责生产侵权产品并发展了部分销售渠道，棉田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涛对鼎禄公司进行指导和监督，无印良品投资公司、无印良品家居公司负责招商加盟，扩大侵权行为的规模。上述主体的行为共同对原告相关权利及权益造成损害。与此同时，鼎禄公司作为生产者和江浙沪地区总代理从生产和销售侵权产品中直接获利，棉田公司作为商标持有人和授权方获得商标许可费，无印良品投资公司、无印良品家居公司作为加盟商的供货商也可以通过向加盟商供货获利。此外，马涛、徐靖是棉田公司的股东，马涛是棉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无印良品投资公司与无印良品家居公司均系棉田公司、马涛、徐靖再投资成立的企业，三个企业的股权结构基本一致，实际受益人均为马涛、徐靖。审理中，棉田公司、无印良品投资公司及无印良品家居公司自认，在其体系中棉田公司负责持有商标，无印良品投资公司负责线上经营，无印良品家居公司负责生产销售及对外招商加盟；杨晨系无印良品投资公司的总经理，雷富钧亦系无印良品投资公司的管理人员。在对外经营过程中，马涛、杨晨、雷富钧均直接与鼎禄公司实际控制人孙**及全国其他加盟商进行沟通，无印良品投资公司参加的上海展会由雷富钧主要负责，但在招揽加盟商之后却以无印良品家居公司的名义对外签署协议。在与鼎禄公司的合作中，棉田公司对鼎禄公司进行商标许可并收取费用，涉案侵权产品标签上使用无印良品投资公司的企业名称，无印良品家居公司与鼎禄公司签约承认鼎禄公司为“无印良品”品牌江浙沪地区加盟商，并吸收鼎禄公司招收的其他加盟商。而且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无印良品投资公司与第三人棉田公司、无印良品家居公司委托同一代理人并统一提交证据，鼎禄公司亦表示对三个公司无法区分。以上事实均足以说明，棉田公司、无印良品投资公司与无印良品家居公司在人员、经营方面存在混同，均实际参与了涉案侵权行为，属于共同侵权人，应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主张马涛、徐靖以个人身份参与棉田公司、无印良品投资公司、无印良品家居公司及鼎禄公司涉案行为，构成共同侵权一节。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并未显示除徐靖个人账户被动接收鼎禄公司支付款项之外，徐靖主动实施过与涉案侵权行为有关的行为，故本院难以认定徐靖个人构成共同侵权。马涛虽然直接参与了与鼎禄公司的沟通，在“全国分公司群”中发布消息，但马涛作为棉田公司法定代表人，其行为应属于代表棉田公司所为，对此鼎禄公司亦表示认可，且明确表示其向马涛、徐靖个人账户转账系向棉田公司支付商标授权费。故本院对原告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马涛、徐靖作为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节。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除马涛、徐靖以个人账户接收过鼎禄公司款项之外，并无其他证据证明该二人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故原告该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棉田公司、无印良品投资公司及无印良品家居公司所称因浩飞公司未如约向棉田公司支付商标授权费用，故《“無印良品”许可使用合同书》及《“無印良品”授权书》未生效，与此对应，浩飞公司向鼎禄公司出具的《“無印良品”转授权书》亦属无效，且浩飞公司向鼎禄公司转授权未向棉田公司报备，故棉田公司对此不知情且未生效等抗辩意见，与在案证据显示的鼎禄公司自2017年7月开始与棉田公司、无印良品投资公司及无印良品家居公司持续沟通，共同实施涉案侵权行为的事实不符，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鼎禄公司所持其对原告及涉案商标不知情，不构成故意侵权一节，本院认为，基于原告商标、字号在先注册且知名度较高，以及2017年原告子公司已经在江苏省南通市开设“無印良品MUJI”门店的事实，鼎禄公司的上述意见本院难以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八）赔偿损失；（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本案前述已经认定，鼎禄公司、棉田公司、无印良品投资公司及无印良品家居公司共同实施了涉案侵害原告相关权利及权益的行为，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关于停止侵害。鼎禄公司虽称其接到起诉状之后已经完全停止经营并与各加盟商终止联系，但未提交其与涉案加盟商签署的合同，原告对其陈述不予认可，故鼎禄公司、棉田公司、无印良品投资公司及无印良品家居公司仍应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关于消除影响。鼎禄公司、棉田公司、无印良品投资公司及无印良品家居公司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共同对原告相关权利及权益造成不良影响，其应当承担消除影响的法律责任，但对原告要求消除影响的时间、范围本院依法酌情支持。由于涉案7家加盟商并非本案当事人，故对于原告要求在加盟商门店入口处发表声明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三百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原告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鼎禄公司、棉田公司、无印良品投资公司及无印良品家居公司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其造成的实际损失，而是以上述被告及第三人的产品利润作为计算赔偿的基础，并认为各被告及第三人恶意侵权、情节严重，要求参照商标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适用惩罚性赔偿。对此本院认为，惩罚性赔偿的适用应当有明确的法律依据，在2017年反不正当竞争法中未规定惩罚性赔偿的情况下，本案不能参照商标法的相关规定适用惩罚性赔偿。同时，由于原告仅以在案公证取证及行政机关查处范围内7家加盟商的经营活动作为请求侵权损害赔偿的计算依据，但其据以计算加盟商销售收入的证据为贵阳加盟商的店员陈述，并无其他客观依据，且加盟商陈述的店面销售额不仅仅包含涉案侵权产品，还包括其他多种商品，因此作为计算本案赔偿依据不足。此外，本案中鼎禄公司、棉田公司、无印良品投资公司及无印良品家居公司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即包括混淆行为，又包括虚假宣传行为，且两部分行为存在交叉，虽然某一特定行为可能同时构成两种不正当竞争行为，但其对原告的损害后果应当是统一的，也就是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一并予以考虑。综上，本院将结合原告涉案商标和字号的知名度，涉案商品类别、售价，鼎禄公司、棉田公司、无印良品投资公司及无印良品家居公司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范围、持续时间、主观过错，涉案加盟商的数量、区域，并参考原、被告的利润率等因素酌情确定。关于维权支出。票据显示公证费和国图检索费的付款主体为北京市金杜律师事务所，而原告未提交其与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代理合同，不能排除该部分费用在律师费中已经包含，且原告曾将本案部分公证费票据作为另案证据提交，故本院对原告主张费用不予全额支持。考虑到原告同时起诉本案和其他3个案件，本院将依据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的原则，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南通鼎禄纺织品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北京棉田纺织品有限公司、北京无印良品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南通鼎禄纺织品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北京棉田纺织品有限公司、北京无印良品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在“无印良品（微信号×××）”“无印良品官方旗舰店（微信号×××）”微信公众号上以头条文章的形式，以及在http://www.×××.com/网站首页显著位置中连续刊登声明10天的义务，以消除其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原告株式会社良品计画造成的不良影响（声明内容须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南通鼎禄纺织品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北京棉田纺织品有限公司、北京无印良品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三、被告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南通鼎禄纺织品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北京棉田纺织品有限公司、北京无印良品家居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株式会社良品计画经济损失35万元和维权支出15万元；四、驳回原告株式会社良品计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株式会社良品计画负担10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南通鼎禄纺织品有限公司与第三人北京棉田纺织品有限公司、北京无印良品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0800元（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株式会社良品计画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北京无印良品投资有限公司、南通鼎禄纺织品有限公司、马涛、徐靖与第三人北京棉田纺织品有限公司、北京无印良品家居用品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巫 霁审 判 员  李 孟审 判 员  谭雅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唐铁星书 记 员  耿培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