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6987号原告：周仁清，男，1949年2月1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上海文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王永兴，执行董事。第三人：刘敏华，男，1966年1月3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武川路。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凯，上海润言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永兴，男，1963年9月8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乳山一村。原告周仁清与被告上海文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汇公司)、第三人刘敏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5月25日，王永兴申请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并于2020年6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周仁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令狐昌婵、王岩，被告法定代表人王永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樑，第三人刘敏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文凯，第三人王永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家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仁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确认登记在第三人刘敏华名下的被告20%的股权归原告周仁清所有；二、被告应办理将第三人刘敏华的股东姓名从工商登记中去除并登记为原告周仁清持股被告60%的变更登记手续，第三人刘敏华应予配合;当庭增加第三人王永兴应予以配合。事实与理由：被告成立于1995年4月18日，股东间经过转让，截止于第三人刘敏华代持股权前，股东持股比例为周仁清60%，王永兴40%。被告自1998年3月起即具有国家建设部核准的工程造价咨询单位甲级资质，后建设部于2006年3月22日颁布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办法》(以下简称《管理办法》),将工程造价咨询企业资质等级分为甲级、乙级，对于甲级工程造价咨询企业资质标准在《管理办法》第九条第(二)项明确为企业出资人中，注册造价工程师人数不低于出资人总人数的60%，且其出资额不低于企业注册资本总额的60%。因此，公司两位股东为使被告符合甲级工程造价咨询企业资质标准，采用了由具备注册造价工程师资格的第三人刘敏华代持股的方式。第三人刘敏华分别于2006年9月25日、2009年3月20日、2011年5月9日出具三份《承诺书》，确认其名下20%股权未实际出资，股权归属原告，其不享有该代持股权的任何权益，亦不承担该股权带来的任何风险，其仅按原告意见履行签字确认等义务。被告三位股东周仁清、王永兴、刘敏华均在上述三份承诺书上签字，确认情况属实。目前被告股东持股比例为周仁清40%，王永兴40%，刘敏华20%。现《管理办法》已于2020年2月19日住房城乡建设部令第50号修正，删去了第九条第(二)项，即删去了有关甲级资质的要求中,对股东中具有注册造价工程师的人数占股东比例和持股比例均在60%以上的特殊要求。本属原告的20%股权已无再由第三人刘敏华代持股的必要，股东持股比例理应恢复至周仁清60%，王永兴40%。综上所述，第三人刘敏华持有的被告20%股权系代原告持有，实际出资人为原告，股权本属原告。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遂诉至本院。被告文汇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第一，原告与刘敏华之间20%股权的归属，原告已经2013年就相同诉请案由及事实向黄浦法院进行诉讼，而且已经经过二审。二审中，双方调解结案，因此原告再次起诉，本案构成重复诉讼，应当裁定驳回原告起诉；第二，本案20%股权的归属已经由生效调解书(2014)沪二中民四(商)再终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明确，股东之间的权利义务应当以该调解书确定，同时遵守公司章程的规定，原告依旧根据承诺书起诉，没有依据。原告提出的住房和建设部于2020年2月19日修改《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办法》不构成新的事实；第三，即使根据2011年签订的承诺书，也是三个股东就被告的治理结构作出的约定，在被告公司存续期间一直有效，原告没有权利单方进行变更。综上，请求驳回原告诉请。第三人刘敏华辩称，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同被告的答辩意见。(2014)沪二中民四(商)再终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后，并没有新的事实出现，因此当事人应当按照该调解书履行。原告起诉是重复诉讼。第三人王永兴辩称，请求驳回原告诉请，同被告、第三人刘敏华的答辩意见。如果原告诉请得到支持，将会影响被告公司的管理层变动。被告已经连续2次分配利润，而且原告也是按照60%股权出资人进行分红。原告个人性格与被告公司发展相冲突，如果原告诉请得到支持，将对被告公司发展不利。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提交的承诺书(2006年9月25日、2009年3月20日、2011年5月9日)、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关于修改的决定》(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令第50号)、被告股东会会议记录(2020年5月25日)；被告提交的核发企业法人营业执照通知单(1993年7月30日)、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1998年3月3日)、核发营业执照通知单(1998年3月5日)、工程造价咨询单位资质证书(1998年)、公司章程(2001年2月)、造价工程师资格证书(王永兴)、造价工程师资格证书(刘敏华)、退休证(周仁清)、中国注册会计师行业管理信息系统信息(周仁清)、企业注册登记信息、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工程造价咨询单位甲级资质证书(2001年)、股东会决议(2001年11月19日)、董事会决议(2001年11月20日)、核发营业执照通知单(2001年12月10日)、股权转让协议(2005年8月29日)、股东会决议(2005年8月29日)、股东会决议(2005年9月1日)、企业名称变更核准通知书(2005年10月24日)、承诺书(2006年9月25日)、股权转让协议(2006年10月8日)、股东会决议(2006年10月8日)、股东会决议(2009年2月12日)、公司章程(2009年2月12日)、承诺书(2009年3月20日)、股东会决议(2011年5月9日)、章程修正案决议(2011年5月9日)、公司股东(发起人)出资信息、承诺书(2011年5月9日)、股东会决议(2012年8月9日)、章程修正案决议(2012年8月9日)、(2013)黄浦民二(商)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书、(2014)沪二中民四(商)再终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2015)金民二(商)初字第1699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0116民初7117号民事判决书、(2016)沪01民终13998号民事判决书、(2018)沪民再28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110民初13923号民事判决书、(2019)沪02民终11814号民事判决书；第三人刘敏华提供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甲级资质证书(2018年11月19日)；庭审后，原告补充提交的(2018)沪民再2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被告补充提交的(2020)沪民申1723号民事裁定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被告以及第三人刘敏华提交的其余证据，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文汇公司工商登记情况1993年文汇公司的前身文汇财务公司由上海市审计中心和文汇报社联合组建成立，注册资金80万元，后更名为“上海文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公司股东间经过股权转让，2006年文汇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为周仁清60%，王永兴40%。目前，文汇公司股东登记为周仁清40%，王永兴40%，刘敏华20%。二、文汇公司2020年5月25日股东会会议情况2020年5月25日，文汇公司召开股东会，周仁清、王永兴、刘敏华参加会议，会议议程为：1、执行董事报告2019年公司经营情况；2、审议2019年利润分配方案；3、审议关于公司住所从金山区朱泾镇万安街**迁往黄浦区会稽路****，修改公司章程关于公，修改公司章程关于公司住所地的条款的“解除周仁清与刘敏华的委托代持股权关系，恢复周仁清在文汇公司60%持股比例，公司及股东相互配合办理变更登记手续。”其中，对第2项事项，刘敏华及王永兴同意对公司利润不作分配；周仁清提出对财务真实性存在疑问，不同意不分配利润。第3项事项，刘敏华及王永兴同意公司迁址；周仁清不同意公司迁址。第4项事项，王永兴作为会议主持人认为“周仁清提出要求股东会审议的事项，不属于公司股东会的职权范围，因此股东会不对该问题进行讨论、审议。就相关问题，周仁清已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还是由法院裁决为好”。三、涉案承诺书情况2006年9月25日，刘敏华签署《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因本人所在单位上海文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备案需要，本人从股东周仁清同志所有的股份中转于我名下20%股权计100万元人民币，就此事特作如下说明及承诺：1、上述在我名下的股份，本人实际未出资，股权仍属周仁清同志所有。故本人不享受该股份的任何权益，亦不承担该股份带来的任何风险。2、上述在我名下的股份今后行使股东权力，仍属周仁清同志，本人愿意仅按当事人意见履行签字确认等义务。本承诺在公司存续期有效。承诺人：刘敏华。”同时该《承诺书》中注明：“全体股东意见：以上情况属实，并同意上述承诺。”原告周仁清及文汇公司另一股东王永兴均在该承诺书上签字。2009年3月20日，刘敏华又签署《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日前，上海文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因增资需要，属周仁清同志的100万元资金，从公司账户转于我个人账户进行增资验资，本人就此事再作如下说明及承诺：1、目前在我名下共有200万元上海文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资本金，本人实际未出资，上述资本金及股权属周仁清同志所有，故本人不享受和承担该股份带来的任何权益与风险，应有实际出资人股权所有人周仁清同志负责。2、上述在我名下的股份，今后行使股东权力，仍属周仁清同志，本人愿意仅按实际投资人周仁清同志的意见，履行签字确认等义务。本承诺在公司续存期有效。承诺人：刘敏华。”同时该《承诺书》中注明：“全体股东意见：以上情况属实，并同意上述承诺。”原告周仁清及文汇公司另一股东王永兴均在该承诺书上签字。2011年5月9日，刘敏华再次出具签署《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载明：“因本人所在单位上海文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工商登记备案需要，本人从股东周仁清同志所有的股份中转于我名下20%股权计1,200万元人民币，就此事特作如下说明及承诺：1、上述在我名下的股份，本人实际未出资，股权仍属周仁清同志所有。故本人不享受该股份的任何权益，亦不承担该股份带来的任何风险。2、上述在我名下的股份今后行使股东权力，仍属周仁清同志，本人愿意仅按当事人意见履行签字确认等义务。本承诺在公司存续期有效。承诺人：刘敏华。”同时该《承诺书》中注明：“全体股东意见：以上情况属实，并同意上述承诺。”原告周仁清及文汇公司另一股东王永兴均在该承诺书上签字。四、当事人关联诉讼情况(一)股东资格确认诉讼2013年2月，周仁清起诉文汇公司、王永兴、刘敏华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要求判令：1、确认刘敏华持有的文汇公司20%股权归周仁清所有；2、文汇公司按照2011年3月11日《关于推选执行董事的股东会决议》，限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周仁清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8月23日作出(2013)黄浦民二(商)初字第213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周仁清的全部诉讼请求。后周仁清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检察机关申诉。上海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于2014年5月26日作出沪检二分民抗[2014]4号民事抗诉书，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8月11日出具(2014)沪二中民四(商)抗字第1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再审过程中，周仁清明确其诉讼请求为，依法确认刘敏华代持的文汇公司20%股权归周仁清所有；放弃原审中要求判令文汇公司按照2011年3月11日《关于推选执行董事的股东会决议》，限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周仁清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的诉讼请求。周仁清表示其是文汇公司60%股份的实际出资人，希望诉讼保障其实际出资人的利益和权利，目前为止并不希望本案诉讼影响公司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甲级资质。故本案要求确认刘敏华代持的20%股权归周仁清所有。文汇公司、刘敏华、王永兴表示对周仁清是刘敏华代持文汇公司2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没有异议，但认为周仁清提出的该20%股权归周仁清所有的提法会产生异议，各方应当履行代持股协议，不能因本案诉讼发生工商登记变更的后果而影响文汇公司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甲级资质。各方应保持原持股比例，以保障文汇公司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甲级资质。经调解，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7月2日出具(2014)沪二中民四(商)再终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一、周仁清、上海文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刘敏华、王永兴均确认周仁清为刘敏华代持的上海文汇工程咨询有限公司2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二、周仁清放弃其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三、各方就本案无其他争执。”(二)请求变更公司登记诉讼2015年10月，周仁清起诉文汇公司、王永兴、刘敏华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请求判令：文汇公司按照2014年8月25日股东会决议立即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将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永兴变更为周仁清。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3月4日作出(2015)金民二(商)初字第1699号民事判决，驳回周仁清的诉讼请求。2016年7月，周仁清起诉文汇公司、王永兴、刘敏华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请求判令：1、文汇公司立即向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法定代表人、监事的变更登记，将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王永兴变更为周仁清，将原监事周仁清变更为王永兴；2、王永兴协助办理前述法定代表人、监事变更登记手续。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1月2日作出(2016)沪0116民初7117号民事判决，驳回周仁清的诉讼请求。周仁清不服，提起上诉。2017年3月13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民终13998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仁清不服，向检察机关申诉。上海市人民检察院作出沪检民(行)监[2018]XXXXXXXXXXX号民事抗诉书，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民抗30号民事裁定，提审该案。2019年4月2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沪民再28号民事判决，维持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沪01民终13998号民事判决。(2018)沪民再28号民事判决书记载，“本院再审认为，在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理的(2014)沪二中民四(商)再终字第5号股东资格确认纠纷案中，周仁清表示在保障其实际出资人的利益和权利的同时，不希望由于诉讼影响文汇公司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甲级资质。最终，各方当事人达成调解协议：确认周仁清为刘敏华代持文汇公司2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周仁清放弃在该案的诉讼请求，即放弃‘文汇公司按照2011年3月11日《关于推选执行董事的股东会决议》限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周仁清为文汇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该调解协议中并未约定刘敏华代持的20%股权表决权由周仁清行使。文汇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各股东的持股比例分别为周仁清40%，王永兴40%，刘敏华20%。因此，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周仁清享有的股东表决权应与其持股比例相一致，即为40%。”(三)其他合同纠纷诉讼2019年8月，周仁清起诉刘敏华、文汇公司、王永兴其他合同纠纷，请求判令解除周仁清与刘敏华于2011年5月9日签订的《承诺书》。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沪0110民初13923号民事判决，驳回周仁清的诉讼请求。周仁清不服，提起上诉。2020年2月25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2民终1181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民事判决书中记载，“……因此在周仁清与刘敏华基于《承诺书》形成的股权代持关系中，周仁清的权利范围已经因上述调解协议而被变更为周仁清是刘敏华代持的文汇公司2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该调解协议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并经法院生效文书的确认，因此协议各方均应遵守。其次，在2016年7月周仁清提起的请求变更公司登记诉讼中，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通过(2018)沪民再28号民事判决，对上述调解协议的内容进行了进一步的阐释和明确。(2018)沪民再28号民事判决指出，调解协议并未约定刘敏华代持的20%股权表决权由周仁清行使，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周仁清享有的股东表决权应与其持股比例相一致，即为40%。因此，周仁清作为刘敏华代持的2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的权利边界只限于享有相应的投资收益，不包括行使20%股份对应的表决权。再次，根据一审庭审时周仁清的陈述可知，周仁清解除《承诺书》目的是希望在文汇公司内部获得20%股权对应的表决权，但不要求变更工商登记的股东信息。这一目的与其在(2014)沪二中民四(商)再终字第5号案件中的意思表示及各方达成的调解协议的内容相矛盾，违反了禁反言原则，且与高院判决内容相悖……周仁清与刘敏华之间达成文汇公司股权代持协议的目的在于使文汇公司符合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甲级资质，该资质的得失对文汇公司的经营具有重要影响。周仁清在历次诉讼中作出的诉讼策略选择也是基于其对自身及文汇公司的利益进行综合考量的结果，故其应当承担与之相对应的法律后果。”后周仁清不服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2民终11814号民事判决，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20年9月25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沪民申1723号民事裁定，驳回周仁清的再审申请。该民事裁定书中记载，“周仁清就系争文汇公司20%股权先后提起多起诉讼，其在本案中虽主张解除双方签署的《承诺函》，但根据其在庭审中的陈述，其最终目的是为了取得系争文汇公司20%股权的表决权。而表决权系股权的一项重要权能，取得了系争股权的表决权也就意味着取得了文汇公司的控制权和经营管理权，换言之，周仁清提起本案的根本目的仍是为了获得其在文汇公司的股东地位。根据各方当事人在(2014)沪二中民四(商)再终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中所达成的内容，各方均确认周仁清系刘敏华所持文汇公司2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而周仁清放弃请求确认系争20%股权归其所有的诉讼主张。因此，该调解书达成后，周仁清已丧失了就刘敏华所持文汇公司20%股权主张股东身份及相应权利的权利，亦不得再就此事提起争讼。如前所述，本案周仁清提起解除合同之诉，其实质仍是为了主张基于股东身份所享有的表决权，故该诉请不仅违反禁反言原则，亦违背了各方在调解协议中所达成的内容，本院不予支持。原审法院认定周仁清仅为文汇公司2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其未取得系争股权对应的表决权，并据此驳回其要求解除《承诺函》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此外，对于周仁清提出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办法》修改的问题，本院认为，该法规的修改既不涉及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亦与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无直接关联，二审法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并无不当，周仁清该项申诉理由不能成立。”五、其它情况文汇公司自1998年3月起具有国家建设部核准的工程造价咨询单位甲级资质。2006年7月1日实施，2015年5月4日修正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办法》(建设部令第149号)第九条规定：甲级工程造价咨询企业资质标准如下：(一)已取得乙级工程造价咨询企业资质证书满3年；(二)企业出资人中，注册造价工程师人数不低于出资人总人数的60%，且其出资额不低于企业注册资本总额的60%；(三)技术负责人已取得造价工程师注册证书，并具有工程或工程经济类高级专业技术职称，且从事工程造价专业工作15年以上……2020年2月19日，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发布《关于修改的决定》(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令第**)第一条规定：删去《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办法》(建设部令第**24号、住房城乡建设部令第32号修正)第九条第二项……目前，王永兴、刘敏华具备注册造价工程师资格，周仁清不具备注册造价工程师资格。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周仁清、文汇公司、刘敏华、王永兴之间，围绕文汇公司股权问题发生过多起诉讼。关于系争文汇公司20%股权，(2013)黄浦民二(商)初字第213号案件中，周仁清起诉文汇公司、王永兴、刘敏华，要求判令：1、确认刘敏华持有的文汇公司20%股权归周仁清所有；2、文汇公司按照2011年3月11日《关于推选执行董事的股东会决议》，限期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变更周仁清为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该案最终结果为各方当事人达成了(2014)沪二中民四(商)再终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确认的调解协议，具体内容为“一、周仁清、文汇公司、刘敏华、王永兴均确认周仁清为刘敏华代持的文汇公司2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二、周仁清放弃在本案的诉讼请求；三、各方就本案无其他争执。”周仁清通过调解自愿放弃确认刘敏华代持的文汇公司20%股权归周仁清所有的诉讼请求。2019年4月2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沪民再28号民事判决指出，“……该调解协议中并未约定刘敏华代持的20%股权表决权由周仁清行使。文汇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各股东的持股比例分别为周仁清40%，王永兴40%，刘敏华20%。因此，在没有特别约定的情况下，周仁清享有的股东表决权应与其持股比例相一致，即为40%。”2020年2月25日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沪02民终11814号民事判决指出，“在周仁清与刘敏华基于《承诺书》形成的股权代持关系中，周仁清的权利范围已经因上述调解协议而被变更为周仁清是刘敏华代持的文汇公司2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因此，周仁清作为刘敏华代持的2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的权利边界只限于享有相应的投资收益，不包括行使20%股份对应的表决权。”2020年9月25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沪民申1723号民事裁定指出，“根据各方当事人在(2014)沪二中民四(商)再终字第5号民事调解书中所达成的内容，各方均确认周仁清系刘敏华所持文汇公司20%股权的实际出资人，而周仁清放弃请求确认系争20%股权归其所有的诉讼主张。因此，该调解书达成后，周仁清已丧失了就刘敏华所持文汇公司20%股权主张股东身份及相应权利的权利，亦不得再就此事提起争讼。”本案中，原告周仁清要求确认刘敏华名下的20%文汇公司股权归其所有，并要求文汇公司进行变更登记手续，其实质仍是为了取得系争20%文汇公司股权的股东身份以及所对应的表决权。此外，原告周仁清提出的《工程造价咨询企业管理办法》修改的问题，本院认为，该法规的修改既不涉及对本案事实的认定，亦与本案争议的法律关系无直接关联。据此，原告周仁清的上述诉请不仅违反禁反言原则，违背了各方在(2014)沪二中民四(商)再终字第5号民事调解中所达成的内容，且与中院、高院的上述判决及裁定的内容相悖。因此对原告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仁清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6,900元，由原告周仁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建国审 判 员  刘红华人民陪审员  顾黎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 助理  刘 芬书 记 员  董美婷附：相关法律条文1、《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