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41331号原告：广州愉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中山大道西140号1024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056556286F。法定代表人：苏中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江，广东合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康尔福盛（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1539号办公楼二座39层3905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62442422F。法定代表人：邓建民，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霍祖龙，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君合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建发（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620号12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573978005X5。法定代表人：赖衍达。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一青，厦门建发集团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池骋，厦门建发股份有限公司职员。原告广州愉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愉康公司）诉被告康尔福盛（上海）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尔福盛公司）、建发（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发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愉康公司法定代表人苏中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江，被告康尔福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敏、霍祖龙，被告建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一青、池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愉康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康尔福盛公司向原告支付佣金报酬391.47万元，并按每日千分之三利率支付其逾期支付利息；2.判令两被告承担连带违约责任，向原告支付违约赔偿金391.47万元，并按每日千分之三利率支付逾期利息；3.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7年1月，被告康尔福盛公司委托原告向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以下简称中山三院）推介其rowa（BD）品牌门诊药品快发机、病区柜和麻毒柜，双方于2017年8月30日正式签订《协议书》，原告按双方既定计划积极推进该项目落地，2017年11月底，康尔福盛公司称因原告未入选其公司一级经销商评审，不能直接跟公司进货，可以转换另一种合作方式即委托另一家经销商与原告签订居间合同，原告在《协议书》中的利益以佣金报酬的方式实现。在不解除《协议书》的前提下，原告接受康尔福盛公司双方合作方式转为居间服务的意见。2018年1月、3月、5月，原告公司经理苏中云在康尔福盛公司销售总监卢伟的带领下到建发公司办公楼与之面谈，并签订《居间合同》，三方多次面谈乃至最后签署合同，均由卢伟接洽及参加。《居间合同》对《协议书》中原告和康尔福盛公司的合作事实、工作目标和双方的权利义务再次予以确认。期间，三方为rowa品牌设备参加招投标事宜频繁沟通。2018年8月23日，托管公司上药控股广东有限公司在广东省机电设备招标有限公司挂网招标，其招标产品参数与rowa品牌设备高度吻合，建发公司作为康尔福盛公司的经销商由康尔福盛公司授权参加投标。首次招标流标后，原告及两被告多次碰头协商继续合作事宜。2018年10月22日中山三院重新挂网招标，内容、参数与第一次招标一致，原告催促康尔福盛公司尽快向建发公司出具投标授权委托书，康尔福盛公司故意拖延。直至2018年11月16日开标，原告才知悉康尔福盛公司已另授权给湖南润吉药业有限公司参加投标并中标，中标价每台设备385万元，共770万元。2019年6月，中山三院另在原平台挂网招标，招标参数与此前相同，湖南润吉药业有限公司再次中标，中标价383万元。中山三院选定医疗设备产品一般要历经专家根据收集到的信息实地考察产品、相关品牌到医院介绍产品性能、医院专家组集中讨论投票确定需要购买的品牌设备、按确定的品牌商提供性能、参数、挂牌商标的程序，原告为康尔福盛公司提供了有效的居间服务，成功促成中山三院专家组签名、盖章同意确定选购rowa品牌设备，上述文件依约定不能公开，如法院认为确有必要可自行调取证据。康尔福盛公司始终是《居间合同》的委托方，至此，依《协议书》及《居间合同》约定经原告提供居间服务的康尔福盛公司的三台设备中标价共1153万元，根据协议，康尔福盛公司应支付原告居间报酬391.47万元，建发公司未参加第二次投标，根据《居间合同》约定已违约，两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赔偿金391.47万元。被告康尔福盛公司辩称：1.被告并非《居间合同》当事人，原告基于《居间合同》主张居间服务的佣金缺乏合同依据，被告对于没有签署的《居间合同》不负有合同义务。2.原告提供的《居间合同》约定的佣金付款条件没有成就，建发公司未与中山三院或其托管公司签订rowa品牌门诊快发机的买卖合同，设备的买卖合同没有促成。3.案涉《协议书》真实性存疑，即使该《协议书》真实存在，该协议也未约定康尔福盛公司委托原告提供居间服务，在该协议项下康尔福盛公司未存在任何违约行为。4.中山三院的托管公司上药控股广东有限公司发布项目招标公告，事宜由康尔福盛公司的一级经销商湖南省金麟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处理，原告称康尔福盛公司授权湖南润吉药业有限公司参加投标不是事实，康尔福盛公司与湖南润吉药业有限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经销关系，也不了解金麟公司与湖南润吉药业有限公司之间如何合作，即便中山三院未向原告采购，也不应认定是康尔福盛公司违约。该协议书有效期后原告已不再具有中山三院唯一经销商的资格，金麟公司的采购行为不属于违约行为，原告在协议期内也未实现考核目标。5.原告要求康尔福盛公司支付赔偿金及逾期利息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建发公司辩称：1.建发公司未能与用户签订买卖合同，居间合同项目的报酬支付条件未成就，案涉项目最终由湖南润吉药业有限公司参加投标并中标，建发公司未能参与投标，更未能与用户签订销售合同，原告要求建发公司支付报酬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2.建发公司未能参加第二次投标系因原告未能及时取得康尔福盛公司的授权导致，原告无权要求建发公司支付赔偿金。3.原告同时主张支付报酬及赔偿损失缺乏法律依据，依据合同约定，支付报酬的前提条件是建发公司与用户合同实际履行完毕，赔偿损失的前提是建发公司与用户无法顺利签约，两个条件存在矛盾，无法同时适用，原告同时主张佣金及赔偿金的金额已远超其遭受的损失。4.第三台药品设备的中标时间已超出委托期限，原告无权就其主张权利。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8月30日，康尔福盛公司（甲方）与愉康公司（乙方）签署《协议书》，双方经协商一致，就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包含分院）ROWA发药机、病区柜、毒麻柜项目，达成如下协议：1.康尔福盛公司自2017年1月份至今日，与愉康公司共同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介绍，推广rowa品牌门诊药品快发机，病区柜，毒麻柜，康尔福盛公司充分肯定愉康公司的推广销售能力，特指定愉康公司是唯一的在中山三院rowa品牌门诊药品快发机，病区柜，毒麻柜的经销商，即任何公司（托管公司）要销售，提供rowa品牌设备给中山三院，都必须是康尔福盛公司销售给愉康公司，托管公司再从愉康公司购买，如托管公司从康尔福盛公司或别的公司购买rowa品牌设备提供给中山三院，康尔福盛公司应承担责任并赔偿愉康公司的经济损失。2.康尔福盛公司对愉康公司考核成功完成推广任务的标志时间是从中山三院和托管公司签约时间，即中山三院向托管公司指定rowa品牌的时间。3.有效期从本协议签订起至2018年9月30日，如协议到期中山三院还未跟托管公司确定rowa品牌设备，双方再协商是否延长协议期限。2018年5月15日，愉康公司（乙方）与建发公司（甲方）签订《居间合同》（合同编号：JF20180514YK）,鉴于2017年1月份开始，愉康公司与康尔福盛公司共同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介绍、推广rowa品牌门诊药品快发机，康尔福盛公司充分肯定愉康公司的推广销售能力，特指定愉康公司为唯一的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或其托管公司rowa品牌门诊药品快发机器的经销商。愉康公司现委托康尔福盛公司授权建发公司在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药品供应链延伸服务项目中，销售rowa品牌门诊药品快发机器给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或者其托管公司，愉康公司协助建发公司并提供市场推广、咨询服务，并促成买卖合同的实际订立和履行：一、委托事项为愉康公司为建发公司销售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或其托管公司的rowa品牌门诊药品快发机器的项目提供咨询服务，并促成买卖合同的实际订立和履行。二、委托期限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至2018年12月31日。三、佣金报酬。1.愉康公司促成建发公司与用户合同实际履行完毕后，建发公司应支付愉康公司报酬为建发公司与用户签订的销售合同金额*99%-建发公司进货成本-甲方垫资利息（如有），建发公司计息标准为前3个月每月1%，第4个月每月1.2%，第5-9月每月1.5%。建发公司与用户合同未签订销售合同的，建发公司不承担支付报酬的义务。2.建发公司在收到用户支付的货款后按上述计算公式扣减建发公司成本和垫资利息后如有盈余，则应在收到用户支付的货款的15日内向愉康公司支付上述报酬，愉康公司应在建发公司付款前向建发公司提供相应金额的发票。3.如建发公司逾期不支付报酬给愉康公司，建发公司自逾期之日起按每日千分之三的标准向愉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无论愉康公司是否促成建发公司与用户订立并履行合同，愉康公司履行本合同所产生的费用均由愉康公司自行承担。5.建发公司与愉康公司签合同后，愉康公司委托康尔福盛公司授权给建发公司，如因建发公司自身的原因无法与康尔福盛公司签订合同，或建发公司另行委托其他公司签订合同，或者建发公司故意放弃和购货方签订和履行合同，均视为建发公司违约，按本合同第三条第1款的约定标准向愉康公司支付赔偿金。6.在供货价高于购货价的前提下，或者由于购货价偏低的原因会导致建发公司亏损利息，建发公司均可与愉康公司协商终止合同。建发公司确认联系方式：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张杨路620号1201室，电子邮箱：ｌｕｗ×××＠ｃｈｉｎａｃｎｄ.ｃｏｍ。愉康公司确认联系方式：广州市中山大道西140号华港商务大厦1024室，电子邮箱257×××＠ｑｑ.ｃｏｍ。愉康公司收件邮箱于2017年3月17日收到发送的邮件“FW：中山三院合作协议”；2017年8月28日收到邮件“协议书”；2017年8月29日收到邮件“转发：carefusion和BD的五证”；2017年9月8日收到邮件“Re：FY18代理商更新-三证”；2017年11月13日收到发件人发送的邮件，内容为“苏总，资料已经没有问题了，表格也帮你填好了。先给你开中山三院的授权，已跟卢总沟通过，中大肿瘤的授权还要走程序。”；2017年11月8日、2017年11月13日分别收到邮件“转发：广州愉康经销商申请资料”“授权资料”；2017年12月13日收到邮件“rowa竞品参数对比”；2018年1月26日收到邮件“居间协议及采购合同版本”，邮件附件包含文件《居间协议版本》《采购合同版本》，发件人“丁家驹，建发公司”；2018年3月28日收到邮件“居间协议模板”；2018年5月25日收到邮件“中山三院配置”。愉康公司为证明双方多次沟通居间合同事宜，提交了案外人李兰可签名捺印的手写证人证词、2018年1月至9月期间苏中云或李兰可前往上海、厦门的机票、食宿费用票据、停车纪录。其中，李兰可签名捺印的手写证人证词，称：2018年5月10日上午，李兰可陪同苏中云，由康尔福盛公司销售总监卢伟带领他们与建发公司工作人员丁家驹、陆万彬、周杨等洽谈《居间合同》事宜，后各方前往中融恒瑞大厦十二楼建发公司办公室盖章。2018年8月23日，《上药控股广东有限公司门诊药房发药机项目招标文件（项目编号：M4400000707001632）》用户需求详细列明了关于设备技术与服务要求。2018年10月22日《上药控股广东有限公司门诊药房智能发药系统项目招标文件（项目编号：M4400000707002050）》列明了技术评分细则。愉康公司通过比对案涉rowa设备的产品手册及上述两份招标文件，拟证明在2018年8月23日第一次挂网招标前，中山三院已选定了rowa品牌，通知了rowa品牌提供技术性能参数挂网，设置的评标细则、用户需求书均100%对应rowa品牌，具有排他性。微信聊天记录显示，5月27日，家驹（丁家驹，上海建发）向苏中云发送两张内容为中标通知书的图片。2018年11月16日，苏中云向备注名为“周杨（上海）”的用户发送了一张图片，“周杨（上海）”回复“不认识，他们中了BD么？”，苏中云回复“左边那两个：左一BD的高工，左二BD的广东业务员陈卓峰”。康尔福盛公司确认该照片中人员为高兰军，但认为该照片未显示拍摄时间、地点，无法证明该照片拍摄于2018年11月16日上午第二次招标会现场。2018年11月19日，广东省机电设备招标有限公司在广咨电子招投标交易平台发布《上药控股广东有限公司门诊药房智能发药系统项目-中标公示》，招标编号M4400000707002050，中标候选人第一名为湖南润吉药业有限公司，投标总价7700000元；中标候选人第二名为广州市藤晟扶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投标总价8400000元。2019年6月6日，广咨电子招投标交易平台发布《上药控股广东有限公司门诊药房智能发药系统项目-中标公示》，招标编号M4400000707003010，中标候选人第一名为湖南润吉药业有限公司，投标报价3810000元；中标候选人第二名重庆哎哆科技有限公司，投标报价3750000元。愉康公司提交了医院内现场照片打印件，拟证明案涉发药机已在中山三院落地使用。康尔福盛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1.招标公告两份。2018年8月23日，广咨电子招投标交易平台发布了《上药控股广东有限公司门诊药房发药机项目-招标公告》，广东省机电设备招标有限公司受上药控股广东有限公司委托，就“门诊药房发药机系统”项目的下列货物和有关服务进行国内公开招标，项目编号M4400000707001632，招标内容为门诊药房发药机系统3套。2018年10月23日，《上药控股广东有限公司门诊药房智能发药系统项目招标公告》，广东省机电设备招标有限公司受上药控股广东有限公司委托，就“门诊药房智能发药系统”项目的下列货物和有关服务进行国内公开招标，项目编号M4400000707002050，招标内容为门诊药房智能发药系统2套。康尔福盛公司称2018年8月23日的招标流标，原告对此予以确认。2.订单确认。2018年11月30日，湖南省金麒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向康尔福盛公司采购全自动药物分发与储存系统、全自动上药系统、传输系统、服务器，总价3124078元，采购智能药筐、RFID模块、电池、近程读卡器、远程读卡器，总价100000元，收货地址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岭南医院；2019年3月30日，湖南省金麒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向康尔福盛公司采购CNDPT-MDIS-INTGRMIDSandIntegrationservice，总价335922元，收货地址中山大学附属第三医院岭南医院。3.经销协议。2018年9月20日，康尔福盛公司与湖南省金麟智能科技有限公司（经销商）签署《经销协议》，康尔福盛公司指定在期限内作为其经销商，经销商仅能直接向康尔福盛公司采购协议产品，湖南省金麟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应尽最大努力在经销区域为协议产品开拓市场，进行与协议产品相关的经销活动及提供相应的售后服务，期限从生效日起至2018年9月30日。建发公司为证明愉康公司认可建发公司未能参加第二次投标系因未能取得康尔福盛公司的授权导致的，提交了2019年6月29日至2019年7月10日期间，备注名“苏中云”的微信用户向建发公司员工发送消息称“周总，我想你叫小丁把陈卓峰2018年10月份发给小丁的那两张BD中标通知书截图后发给我。你不协助我，我告BD要是告输了，肯定会回头告你们”“我心里明白建发整个过程都努力尽力，卢伟也尽心尽力，是BD范总欺骗我们，我不会追究建发，但你要承认我，你和BD之间的事实”“本来我和你们建发不认识，是卢伟2017年11-12月这段时间带我去找你们做这个居间服务的，我每次去建发都是卢伟带我去的。2018年10月11日，丁家驹也过来广州和我、BD的朱耀良会合吃完中午饭后我们三个人一起去中山三院找张主任做工作，你们建发很配合我心里也明白感谢。2018年10月份挂网后，我和你每天打电话给范总催他要授权书，他老是说跟他老板汇报等他老板同意，到开标那一天才知道他授权给别人，你说他是不是欺骗行为”。建发公司称参加医院项目需要厂家授权，因愉康公司未取得康尔福盛公司给建发公司的投标授权书，故建发公司没有参加第二次招投标。愉康公司认为第一次招标康尔福盛公司已经授权给建发公司，第二次招标理所当然授权给建发公司。康尔福盛公司称其与愉康公司在第二次招标时（2018年10月23日）双方协议已到期，不存在任何关系。愉康公司主张其完成了挑选医院可用设备、通知医院参加推广会、组织医院专家评选商量品牌、让厂家提供招标参数，最后由医院选定等居间服务。愉康公司为康尔福盛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且实现了居间服务的目标，即向中山三院销售康尔福盛的设备，至于康尔福盛公司通过何种途径销售、哪家经销商中标均不影响愉康公司作为居间人取得报酬。庭审中，康尔福盛公司确认rowa品牌设备系其产品，卢伟系其员工，但已于2018年9月离职。愉康公司认为案涉中标的3台设备是系列买卖关系，在同一个平台上，买卖双方都是一样的，是原告提供居间服务成功的成果。康尔福盛公司称其未授权湖南润吉药业有限公司，其系授权给一级经销商湖南省金麒智能科技有限公司，其与湖南润吉药业有限公司不存在经销关系；建发公司称其与湖南润吉药业有限公司没有关系。愉康公司及两被告均确认案涉《协议书》《居间协议》到期后不曾签订其他协议。愉康公司确认康尔福盛公司与建发公司为经销关系，《居间合同》中康尔福盛公司虽然未参加签约，但其实际行为证明其是实际的委托人。另查明，愉康公司起诉时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申请本院调取：1.2018年8月23日、2018年10月22日涉案招投标活动中康尔福盛公司向建发公司、湖南润吉药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投标授权书及相应投标书；2.湖南润吉药业有限公司卖给上药控股广东有限公司的rowa（BD）品牌发药机台数及价格；3.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期间康尔福盛公司出售给湖南润吉药业有限公司的设备数量、价格、收款凭证。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协议书》《居间合同》、产品手册、网页打印件、照片打印件、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票据，康尔福盛公司提交的招标公告、《经销协议》、订单确认，建发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等证据及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愉康公司与康尔福盛公司签署的《协议书》、愉康公司与建发公司签署的《居间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合同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愉康公司主张康尔福盛公司支付报酬，对此本院评议如下：1.根据愉康公司与康尔福盛公司签署的《协议书》内容可知，康尔福盛公司并不直接与中山三院或其托管公司建立交易关系，协议确立的交易模式为康尔福盛公司向愉康公司销售设备，再由愉康公司向中山三院销售设备。愉康公司提交了招标文件与产品手册拟证明协议书中约定的推广成功标志已经实现，愉康公司认为招标文件各项设备参数与康尔福盛公司rowa牌设备完全对应，即说明中山三院已指定rowa品牌。但是，愉康公司并未举证证明除康尔福盛公司rowa品牌设备外，无任何设备满足招标文件中要求的设备参数，即招标文件中的设备参数具有绝对排他性，足以使康尔福盛公司rowa品牌设备与其他品牌设备绝对地区分开。根据中标公告，在后续招投标活动中均有两家中标候选单位，即可证明并非只有康尔福盛rowa品牌满足招标文件中设备参数，愉康公司主张中山三院根据rowa品牌设置招标要求，即在招标前指定了rowa品牌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2.《协议书》并未约定酬金计算方式，愉康公司主张的计酬标准实为《居间合同》约定的计酬标准，但《居间合同》签署主体系愉康公司与建发公司，康尔福盛公司并非协议当事人，愉康公司就其主张康尔福盛公司为《居间合同》的实际合同主体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其提交的邮件往来记录中涉及居间协议的发送主体系建发公司员工，案外人李兰可的书面陈述意见仅有机票佐证，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康尔福盛公司系《居间合同》的实际合同主体，愉康公司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3.《居间合同》约定的报酬支付条件为愉康公司促成建发公司与中山三院合同实际履行完毕，建发公司与中山三院未签订销售合同的，建发公司不承担支付报酬的义务。根据各方陈述，第一次招投标流标，第二次招投标建发公司未参加，且中标单位为案外人，即建发公司并未与中山三院签订销售合同，《居间合同》中约定的报酬支付条件并未成就。《居间合同》已明确约定报酬支付条件，愉康公司认为任何单位向中山三院销售案涉rowa设备均为愉康公司提供居间服务的成果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确认。4.愉康公司关于中标单位湖南润吉药业有限公司系经康尔福盛公司授权的主张仅提交了一张照片，但该照片中部分人员的身份、照片拍摄的时间、地点、背景均无法确认，不足以证明康尔福盛公司授权湖南润吉药业有限公司参加第二次招投标，况且第二次招投标时愉康公司与康尔福盛公司之间的协议此时已终止。5.第三次招投标活动发生在《协议书》及《居间合同》有效期后，双方均确认上述两份协议到期后未签订其他协议，况且中标单位既非愉康公司，也非建发公司，愉康公司主张协议期外案外人中标系其提供居间服务的主张缺乏理据，本院不予确认。综上，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康尔福盛公司系《居间合同》实际的合同主体且支付报酬的条件已成就，愉康公司主张康尔福盛公司支付报酬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愉康公司在本案中主张其与康尔福盛公司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愉康公司作为其主张的居间合同当事人，对于合同订立、履行等情况理应提供证据证明且作为当事人其应当能够提供证据证明，在其未充分举证的情况下，不足以证明其申请调查事项与本案相关，对愉康公司调取证据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愉康公司与建发公司签订的《居间合同》关于建发公司的违约责任约定“愉康公司委托康尔福盛公司授权给建发公司，如因建发公司自身的原因无法与康尔福盛公司签订合同，或建发公司另行委托其他公司签订合同，或建发公司故意放弃和购货方签订和履行合同，均视为建发公司违约，应向原告支付赔偿金”，本案中，愉康公司及建发公司确认建发公司未参加项目编号M4400000707002050的招标（第二次招标），但愉康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已经委托康尔福盛公司授权建发公司，建发公司未参加投标系其自身原因导致，在愉康公司未举证证明建发公司在履行《居间合同》过程中存在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的情况下，愉康公司主张建发公司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请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康尔福盛公司并非《居间合同》当事人且愉康公司未举证证明康尔福盛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愉康公司主张两被告承担连带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愉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6606元，由原告广州愉康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苏国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廖铭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