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定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82民初2049号 原告：定州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定州市大道观街，注册号：1306822000590。 法定代表人：孙永辉，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占峰，定州市顺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河北省建材市场，住所地：定州市南环中路1号，工商市字1300001030号。 负责人：焦琨。 被告：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桥西区中华南大街380号盛景佳园4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0700922153L。 法定代表人：白建平，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祥，定州市胜利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原告定州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天公司”）与被告河北省建材市场（以下简称“建材市场”）、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燕赵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占峰、被告建材市场负责人焦琨、被告燕赵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中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垫付的款项375090.08元及利息（利息自垫付之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二被告支付完毕之日止）；二、诉讼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曾经与被告建材市场合作开发安佳国际装饰建材城，以原告的名义与商户签订返租协议。2010年10月13日，原、被告就该项目善后问题达成协议（以下称“协议”），协议中原、被告明确约定了各自应当承担返还商户租金的名单。但事后，被告建材市场未按照约定履行协议，承担其应当承担的款项。导致高建虎等应由被告负责返还租金的商户先后向定州法院起诉原告。由于与商户的协议是以原告名义签订，法院判决原告代被告承担了相应款项。至2018年，原告先后代被告支付了商户租金以及案件受理费等费用共计375090.08元。因被告建材市场系被告燕赵公司承办的下属单位，且建材市场未进行合法的工商注册登记，故原告请求被告燕赵公司与被告建材市场连带偿还上述租金、利息及案件受理费款项，但二被告以各种理由至今拒不承担。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此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决。 被告建材市场辩称，1、中天公司营业执照2008年就已经被工商局吊销，第一分公司已注销，中天公司2009年以后仍以第一分公司的名义与王红哲、李增光等商户签订的返租协议不真实、没有法律效力；2、建材市场没有授权中天公司代签过任何协议，也没有授权代付过任何款项；3、建材市场没有参加过中天公司与王红哲、李增光等人返租金纠纷一案的开庭审理，中天公司自愿偿还租金无论是真是假，未经建材市场签字同意，对建材市场不产生法律效力，而且法院判决结果中也未显示判决中天公司代建材市场承担相应款项的内容。中天公司应当提交返租协议和判决书等相关证据原件予以证实。否则，中天公司自愿代偿租金的起诉理由不成立，诉讼请求错误。再就是中天公司起诉状依据的是2010年10月13日签订的《安佳国际建材城善后问题处理决定》，已经于2010年12月履行完毕，至今已经10年，建材市场没有收到精品大厅租金，中天公司也没有向建材市场主张过权利，已经远远超过诉讼时效。退一步讲，中天公司自愿偿还债务时效也已超过两年。因此，中天公司对建材市场的起诉既不符合常理，也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予以驳回。综上，中天公司未经建材市场授权和签字同意，擅自签订返租协议和自愿偿还租金的行为对建材市场无法律效力，且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中天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燕赵公司辩称，中天公司起诉燕赵公司诉讼主体错误，中天公司曾以相同理由起诉过燕赵公司，被保定中院2019冀06民终1113号民事裁定书予以驳回，中天公司再次起诉燕赵公司属于重复起诉，应依法予以驳回中天公司对燕赵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建材市场与中天公司第一分公司合作开发建设了安佳国际建材城。以中天公司第一分公司名义与商户签订了协议。2010年1月31日，双方对该项目进行了清算，并签订了《安佳国际建材城项目清算方案》，载明：“根据2010年1月20日中天公司第一分公司财产清单，经建材市场代表焦琨，中天公司代表周学会2010年1月30日研究决定达成如下清算方案：一、关于资产分配1、展厅面积按双方各50%进行分配（以南北中线为界）；2、双方按各50%比例分配的大厅资产，其房屋所有权证直接办到各自名下，如需要办理土地手续时，由双方共同配合，从原租赁合同终止之日起，由双方各自招商租赁或共同招商租赁，各方所占产权应收租金由各自收取；…三、关于未结算款项1、大厅已售出的20户未结返租款，暂预留一年的返租款219825元，以后各年租金双方按各50%分担；…”。根据双方签订的清算方案，双方于2010年2月7日出具了安佳市场项目资产分配清单，载明：“展销大厅一、二层各层以南北中线为界，从中间分开，东部归建材市场，西部归中天公司所有，东部已售两户，18号、19号置换到西部81号、82号位置。建材市场在该分配清单上盖章确认。2010年10月13日，建材市场与中天公司签订《安佳国际装饰建材城项目善后问题处理决定》，载明：“建材市场与中天公司合作开发的安佳国际装饰建材城（以下简称“该物业”）项目，双方已于2010年2月7日清算完毕…八、关于中天公司和建材市场成立的中天公司第一分公司已售商铺的返租问题，双方同意按各自所分产权变更为各自合同主体，2010年9月30日以前的返租金219825元，由陈中英负责收返；以后按2010年1月31日《安佳国际建材城项目清算方案》执行，或者在各自产权内分别返租（后附商户清单）。”后附的清单载明：“建材市场返租户清单：王红哲商铺号1-06；李增光商铺号1-07；董占彪（两户）商铺号1-10、11；高建虎商铺号1-35；高福全商铺号1-36；侯殿臣商铺号1-37、38；赵会景商铺号1-39；郝建功商铺号1-41；赵进锁商铺号1-45。”其中商铺号1-38号的实际购买者应为侯殿良、宋秀峰。焦琨在该处理决定上签名并加盖了建材市场的公章、周学会签名确认。 高建虎、高福全、侯殿臣、侯殿良与宋秀峰、王红哲、赵会景、郝建功、李增光、赵进锁分别于2013年、2016年、2017年、2018年向本院起诉，本院分别作出了判决或调解书，且均已执行完毕。 本院（2013）定民初字第29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天公司支付高建虎租金及违约金共计31006.80元、负担案件受理费575元；本院（2013）定民初字第30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天公司支付高福全租金及违约金共计30537元、负担案件受理费563元；本院（2013）定民初字第30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天公司支付侯殿臣租金及违约金共计29597.40元、负担案件受理费540元；本院（2013）定民初字第30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天公司支付侯殿良、宋秀峰租金及违约金共计46872元、负担案件受理费971元。上述判决共计140662.2元。在本院执行上述案件中，中天公司共向法院交付案件标的款、案件受理费、执行费共计127700元。案件全部已经执行完毕。 本院（2016）冀0682民初349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中天公司下属的第一分公司与王红哲签订的委托租赁协议，中天公司支付王红哲租金56276.32元、违约金37.75元、负担案件受理费704元；本院（2016）冀0682民初35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中天公司下属的第一分公司与赵会景签订的委托租赁协议，中天公司支付赵会景租金及违约金共计47436.48元、负担案件受理费632元；本院（2016）冀0682民初35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解除中天公司下属的第一分公司与郝建功签订的委托租赁协议，中天公司支付郝建功租金及违约金共计47436.48元、负担案件受理费813元。上述判决共计153336.03元。在本院执行上述案件中，2017年8月15日，中天公司共向法院交付案件标的款、案件受理费、执行费（三件案件的执行费合计2267.22元。844.14元、711.54元、711.54元）共计155603元，因郝建功案件起诉数额错误，后退还中天公司31149元。中天公司实际给付124454元。 本院（2017）冀0682民初48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中天公司支付李增光租金20672元、违约金9270元、负担案件受理费548元，判决生效后，中天公司于2018年9月20日按判决履行完毕，支付给李增光30490元。 本院（2017）冀0682民初485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解除中天公司下属的第一分公司与侯殿良、宋秀峰签订的委托租赁协议，中天公司支付侯殿良、宋秀峰租金19548元，案件受理费318元由侯殿良、宋秀峰负担。本院（2018）冀0682民初1800号民事调解书载明，解除中天公司下属的第一分公司与赵进锁签订的委托租赁协议，中天公司支付赵进锁租金41702.4元，案件受理费463元由赵进锁负担。2018年5月9日，以上两件案件，双方进行了执行和解，中天公司支付给侯殿良、宋秀峰租金19548元，支付给赵进锁租金41702.4元。合计支付61250.4元。 以上诉讼中，中天公司返还租金及违约金、诉讼费、执行费共计343894.4元。 另查明，定州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5日，法定代表人孙永辉，2006年10月24日，法定代表人由孙永辉变更为周学会，企业状态为吊销未注销（吊销日期：2009年10月28日）。定州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成立于2005年1月28日，负责人赵强，企业状态为吊销已注销（吊销日期：2008年9月24日，注销日期：2019年2月15日）。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公司成立于1998年8月25日，法定代表人焦琨，2004年9月28日公司名称变更为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6月22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焦杰一，2015年4月10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白建平，企业状态为已成立。河北省建材市场于1998年9月3日从河北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领取《市场登记证》，主办单位是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公司，负责人焦琨，至今未办理企业法人营业执照或其他营业执照。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保民再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书对上述事实予以认定并确认河北省建材市场具有诉讼主体资格。本院已经生效的（2018）冀0682民初3720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公司提起诉讼称，河北省建材市场为其名下分支机构，不具有法人资格，故以河北省建材市场开办机构名义提起诉讼；该裁定书认定，河北省建材市场成立在前，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公司成立在后，河北省建材市场不是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不是该案实体法律关系的主体，故裁定驳回河北燕赵市场建设有限公司的起诉。 2019年3月1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燕赵公司给付上述款项，2019年5月13日，本院作出（2019）冀0682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燕赵公司偿付中天公司垫付款及其他损失共计343894.40元。燕赵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9月17日，保定中院作出（2019）冀06民终4113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定：与中天公司签订安佳国际建材城项目清算方案及善后问题处理决定的主体是河北省建材市场、而非燕赵公司，建材市场的诉讼主体地位，已由（2014）保民再终字第22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且燕赵公司就建材市场国有土地出让权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被定州市人民法院以与案件无直接利害关系为由，于2018年10月11日以（2018）冀0682民初3720号民事裁定驳回起诉，故中天公司因与建材市场的纠纷，向燕赵公司主张权利，被告主体不适格，应予驳回。据此，裁定：一、撤销定州法院（2019）冀0682民初147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中天公司的起诉。 关于诉讼时效问题，原告的证人孙某出庭作证，称“我在原告与建材市场合作项目中任出纳，原告与被告建材市场清算后，建材市场负责的东面11户商户没有返还租金，因为该项目是中天的手续，导致商户起诉原告，原告垫付了款项。后我多次找焦琨说该事，让其补上中天垫付的款项，直至2017年5、6月份焦琨出事后才没有再找过。”2019年6月21日，原告起诉燕赵公司，要求偿还该款。 本院认为，被告建材市场与中天公司第一分公司合作开发安佳国际装饰建材城，后双方对该项目作出了清算方案及善后问题处理决定，以大厅南北中线为界，东部归建材市场，西部归中天公司，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双方结算后，被告建材市场未按约定将已售出商铺的返租款给付各商户，造成商户起诉原告，原告因此为被告垫付返租款及其他损失共计343894.40元，事实清楚，由本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调解书及执行和解书协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中天公司代被告建材市场履行返租义务后，有权向被告追偿。故对原告中天公司要求被告建材市场偿还款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利息损失，因原告代被告返还租金后，被告未及时归还原告代偿的款项，应当支付利息损失，应从原告代偿之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代偿数额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原告要求被告燕赵公司承担给付义务的主张，已由保定中院作出的（2019）冀06民终4113号民事裁定书予以驳回，故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原告是否有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中天公司及其分支机构中天公司第一分公司均已吊销，吊销营业执照是工商管理机关对违反法律规定的主体进行的没收其经营凭证，使其停止营业活动的一种行政处罚，但公司的财产及其法人资格并没有因行政机关的具体行政行为而丧失。故原告具有诉讼主体资格。 原告代建材市场垫付款项后，一直向建材市场负责人焦琨追要，故被告建材市场主张本案已超诉讼时效的说法，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河北省建材市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原告定州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垫付款及其他损失共计343894.40元及利息损失（以127700元为基数，自2015年3月25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124454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5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3049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20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以61250.4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9日起至清偿完毕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之前，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之后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定州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926元，由被告河北省建材市场负担6350元，原告负担576元（被告缴纳诉讼费账户信息：户名：定州市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业银行定州支行账号：50×××54。限被告河北省建材市场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五日内缴纳诉讼费，逾期将依法移送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上诉费用，并将交纳上诉费用的票据复印件提交本院，逾期未交纳上诉费用，又未依法获批减、缓、免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诉费为6926元，汇入户名：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10×××07开户行：中国银行保定市西城支行），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杨建立 人民陪审员  杨玉亭 人民陪审员  何 乾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郝 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