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01民初2821号 原告：杨子权，男，汉族，1960年7月26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住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系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系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西昌市晟煌建材经营部（注册号：×××10，经营者：干涛，男，汉族，1972年7月1日出生，四川省夹江县人，住四川省夹江县，经营场所：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系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瑶，系四川月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保定市竞秀区。 法定代表人：王旭，男，1975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定州市西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系四川度每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军，系四川度每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杨子权、西昌市晟煌建材经营部诉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北建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华北建司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20年8月3日作出（2020）川3401民初28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华北建司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本案于2020年9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子权、西昌市晟煌建材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杰、被告华北建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子权、西昌市晟煌建材经营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765414.97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约30000.00元（资金占用利息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11月1日，案外人贾翔与第三人胥俊发签订《联合承建协议》，协议约定：“甲方：贾翔、乙方：胥俊发，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联合承建西昌市尤家屯拆迁安置工程之有关事宜签订本协议，双方共同遵守。……四、甲乙双方共同组建项目部：（一）除公司安排的项目部组成人员外，项目部其他人员由甲乙双方指派，其中1.甲方指派下列人员：岗位：材料采购及收发贾晓琴；2.乙方指派下列人员：材料采购及收发胥俊杰。……”2011年1月30日，被告华北建司与西昌市教育和科学技术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的四川分公司于2011年4月11日与案外人贾翔签订了《西昌市一环路西郊乡尤家屯村拆迁安置小区建设项目二期工程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为了施工需要，项目部负责人胥俊发找到西昌巴丹瓷砖专卖店，并告知：被告单位尤家屯安置小区的工程需要大量瓷砖材料，拟长期在原告西昌巴丹瓷砖专卖店处购买，希望原告西昌巴丹瓷砖专卖店予以提供。由于工程需要材料量大且时间紧，原告西昌巴丹瓷砖专卖店担心自己的专卖店供货不及时，经被告同意，原告西昌巴丹瓷砖专卖店委托原告西昌市晟煌建材经营部向被告单位供应瓷砖。2012年6月27日，原告西昌巴丹瓷砖专卖店与被告签订《产品订货合同》，约定由原告西昌市晟煌建材经营部向被告单位尤家屯安置小区工程供应瓷砖材料，合同由胥俊发代表项目部以需方的名义签字。合同签订后，胥俊杰（项目部负责材料采购的工作人员）代表被告单位在原告西昌市晟煌建材经营部多次购买了大量的瓷砖材料，用于被告单位的工程，经过对账，截止2014年4月9日，被告单位共计在原告西昌市晟煌建材经营部处购买了2575414.97元的瓷砖，累计付款1810000.00元，尚欠原告货款765414.91元。销货清单及对账单均由胥俊杰签字。之后，二原告多次向被告单位催要货款，被告单位拒不理睬。另外，西昌市巴丹瓷砖专卖店于2013年12月20日已注销。以上就是本案的基本事实，基于以上事实，原告认为，被告拖欠货款且拒不支付的行为已构成违约，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 被告华北建司辩称：第一、本案两原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原告举示的《产品订货合同》是西昌巴丹瓷砖专卖店与胥俊发签署，西昌巴丹瓷砖专卖店已经于2013年12月20日注销，注销前两原告并未与被告达成债权转让、继承的意思表示一致。诉状第二页第二段称“经被告同意，原告一委托原告二向被告单位供应瓷砖”无证据证明，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两原告不能证明其与本案有直接的厉害关系，应当驳回两原告起诉。第二、华北建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1.华北建设公司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买方。原告提供的《产品订货合同》虽然将需方书写为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但是华北集团公司并未在合同上盖章。原告诉称的订立关系，已发货、已付款情况华北建设公司根本不清楚，不应受其约束。原告并未将胥俊发作为被告，其诉请的欠款事实不应当采信。2.“胥俊发、胥俊杰”与华北建设不构成职务行为与表见代理，其订立的买卖合同应由其自行承担付款责任。一方面，华北建设与“胥俊发、胥俊杰”之间无委托代理关系。华北建设没有与他们签有任何合同、授权书。另一方面，“胥俊发、胥俊杰”并非华北建设公司员工，二人与华北建设公司没有劳动关系和社保关系；华北建设公司也没有委托二人办理过任何工程事项。因此，二人的行为不能构成职务行为和表见代理。第三、涉案债务如果属实的，应当由胥俊发独立承担付款义务。原告诉状正文第一段称:华北四川分公司与贾翔签订内部承包协议，贾翔又与胥俊发签订《联合承建协议》因此胥俊发就有权代表华北建设的观点是错误的。内部承担协议因属于违反转包无效，且内部承包协议确定的是贾翔B标段承包人身份，并非对贾翔的授权委托，《联合承建协议》没有华北建设集团的确认，也不属于转委托。不能根据一个无效的协议和华北建设未参与签署的协议，就将胥俊发安排成华北集团的授权代表。胥俊发是尤家屯项目A、C标段的实际施工人，贾翔是B标段的实际施工人。二者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享受从名义施工人处受领工程价款的权利，应当独立承担其为完成工程分包合同所负的对外债务。第四、判令华北集团对原告承担违反公平原则。假如判令支持原告对华北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则会造成对华北建设公司严重不公平的法律后果。因为华北建设与“胥俊发、胥俊杰”无委托代理关系、劳动关系，华北建设无法根据法律规定或者合同约定向“胥俊发、胥俊杰”追偿。相反，原告的权益可以通过向做出意思表示的“胥俊发、胥俊杰”主张，其民事权益完全能够得到合法的保护。第五、涉案债务如果属实的，原告的诉请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根据原告举示的“对账单”，载明“截止2014.4.9.……现欠款765414.97元”，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4月9日起算，本案原告起诉时间在2020年6月8日之后，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应当驳回原告对华北建设集团的诉请。 原告杨子权、西昌市晟煌建材经营部对自己的主张共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一、西昌市巴丹瓷砖专卖店的工商档案、西昌市晟煌建材经营部的工商档案，拟证明：1.杨子权是西昌市巴丹瓷砖专卖店的个体经营者，西昌市巴丹瓷砖专卖店于2013年12月20日注销；2.诉讼主体适格。 证据二、《西昌市一环路西郊乡尤家屯村拆迁安置小区建设项目二期工程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一份，拟证明：1.2011年4月11日，贾翔与被告华北建司四川分公司签订了案涉工程B标段的内部承包协议；2.协议第1.3条约定：本合同所称承包是指贾翔与被告四川分公司基于企业内部隶属关系，落实项目经理经济责任制，明确权利义务，依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和甲方有关管理制度建立的内部合同关系，是被告四川分公司将其承揽的工程分派给下属项目经理部的内部经营管理行为；3.贾翔为本合同项下工程项目的负责人。项目经理及其班子由贾翔自行组建报被告备案。 证据三、《联合承建协议》一份，拟证明1.2010年11月1日，贾翔与胥俊发签订了《联合承建协议》，联合承建内容为案涉工程B标段；2.该协议约定：贾翔受被告公司委派为该工程项目责任人，贾翔邀请胥俊发联合承建该项目。贾翔保证关于与胥俊发联合承建该项目之有关事宜已取得公司同意；3.该协议第四条第（一）项第2点约定：胥俊杰受胥俊发指派，是案涉工程的项目部组成人员，负责材料采购及收发。 证据四、（2019）川3401民初131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34民终1116号民事判决书各一份，拟证明：1.经法院庭审、调查认定：被告公司西昌尤家屯项目部系被告四川分公司设立，贾翔、胥俊发系被告四川分公司工作人员，具体负责该项目，因此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贾翔、胥俊发对外签订合同及进行结算的行为，应为履行被告四川分公司职务的行为；2.根据民法总则、民法通则的规定，人民法院判定被告应对其分支机构四川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贾翔、胥俊发、胥俊杰在与案涉工程相关的以四川分公司的名义实施的民事行为承担责任。 证据五、《产品订货合同》一份，拟证明：2012年6月27日，胥俊发代表被告公司与原告签订了《产品订货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公司的案涉工程供应瓷砖材料。合同未约定履行期限。 证据六、《对账单》两份、部分《销货清单》，拟证明：1.《产品订货合同》签订后，原告严格按照合同履行了合同义务；2.产品供应过程中，胥俊杰代表被告公司案涉工程项目部与原告进行确认及结算；3.被告最终确认原告向被告供应了总价2575414.00元的瓷砖材料，累计付款1810000.00元，尚欠原告货款765414.97元。 证据七、短信记录，拟证明：原告多次催要货款，但被告一直没有支付货款。 证据八、1.《付款申请说明》打印件一份、2.《委托付款及承诺书》打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并不是将工程违法转包给贾翔，而是通过内部承包形式进行内部承包管理，黄从军案所得到的款项也是通过被告转给东泰塑胶经营部的。 被告华北建司对原告杨子权、西昌市晟煌建材经营部共同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有异议，来源不符合法律规定，对西昌市巴丹瓷砖专卖店的注销没有异议，个体工商户注销，个人经营者承接债权债务解决的是个体民诉的问题，本案不适用该条；对证据二的来源有异议，内部承包协议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不得将工程分包给个人，属于无效合同；原告引用的协议条款，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实际是违法分包，贾翔与被告没有劳动关系，也不是被告的项目经理，而是承接B标段的实际施工人；该协议没有授权贾翔，更没有赋予贾翔转委托或代位聘任职员的行为；对证据三的真实性无法确认，没有被告的参与，有疑点：该证据签订于2010年11月1日，该时间早于与业主签订B标段的时间，也早于签订证据二的时间，该证据证明胥俊杰、胥俊发代表被告的职务行为，在时间上具有明显的矛盾，该证据的证明目的第三点不能达到证明目的，本证据不是劳动合同，也不是聘用协议，不能产生被告与胥俊发、胥俊杰发生劳动关系的证明目的；第五条第二款约定了所有项目的资金支付必须以甲乙双方签字认可，任何一方擅自同意支付的，出纳不予办理，已经支付的由擅自同意的乙方自行承担，本案原告举证的合同对账单，均没有协议的甲方贾翔签字确认，不应当采信；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原告所引用的胥俊发职务行为，是以上判决中本院认为的内容，不是生效判决查明的基本事实，该认为也被判决在后的1730号判决书推翻；对证据五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合同没有被告的盖章确认，该合同14条约定收到订金后合同生效，原告没有举示订金的交付情况，原告称合同的有效期空白，不能计算诉讼时效，但合同约定先款后货，原告诉请资金占用利息是从2014年4月10日起算，应当从此时计算诉讼时效；对证据六三性均有异议，对打印账单上无被告确认，该对账单上的需方是胥俊杰，没有以被告的名义进行对账，对账的日期截止2013年12月17日，在三天后巴丹瓷砖专卖店办理了注销，不符合生活逻辑，在还有大概76万元的债权下就进行注销；手写的对账单的质证意见与打印对账单一致，截止2014年4月9日，对账单位依然是巴丹瓷砖专卖店，实际上专卖店已注销超过5个月；对销货清单的三性均有异议，无被告确认，清单客户名称为尤家小区，不是被告，胥俊杰仅以个人名义签字，没有注明被告名称，不能得出代表被告的职务行为；对证据七的真实性有异议，无法核实是否号码的真实性及对应性，短信有明显删除痕迹，从2013年至今只有三条短信，前后不连贯，原告举证的贾翔的最后短信，干涛提到“你亏了，我理解”，如果贾翔是代表职务行为，就不会说是贾翔亏了，而是被告的亏算，这说明干涛知道贾翔不是代表职务行为，而是实际施工人这一事实。对证据八的三性均有异议，没有提供原件，证据载明的各方不是本案的原被告双方，从证据形成的时间及背景来看不能达到原告证明目的，文书形成的时间是2019年7月22日，是在东泰与被告形成诉讼后，为了处理判决的履行双方均有让步，不能作为认定联建协议实际履行的情况，该协议上有贾翔的签字，与本案不同，本案均是胥俊发签订，与被告无关。 被告华北建司为支持自己的抗辩理由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2011年1月30日华北建司与西昌市教育和科学技术局签订施工合同，约定由华北建司承包西昌市一环路西郊乡尤家屯安置小区B标段工程。 证据2、《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复印件1份，拟证明：2011年4月11日，华北建司将B标段工程以内部承包方式转包给了贾翔，贾翔为B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证据3、《项目责任人责权利声明》复印件1份，拟证明：B标段工程实际施工人贾翔承诺对外债务及合作人之间的责任纠纷由其个人承担，与华北建司无关。 证据4、西昌市尤家屯安置小区B标段7#、16#、17#、19#、20#、21#、22#、、23#楼《竣工验收报告》复印件共6份，拟证明：华北建司承包的B标段工程已于2013年10月29日验收竣工，原告诉称的供货周期超过竣工时间，不具有真实性。 证据5、胥俊发、贾翔挂名四川顺程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与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合作管理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明确约定了胥俊发、贾翔为A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证据6、胥俊发、贾翔挂名四川南兴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与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公司签订的《工程项目施工合作管理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各1份，拟证明：协议书第二条第2款明确约定了胥俊发、贾翔为C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证据7、（2020）川34民辖终32号《民事裁定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胥俊发以实际施工人身份起诉四川省建筑机械化工程有限公司索要C标段2200万元工程款，足以证明其实际施工人身份。 证据8、（2019）川34民终1730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拟证明：2020年3月26日，凉山州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判决书第17-18页本院认为部分）否定了胥俊发、贾翔表见代理和职务行为，该判决书足以推翻（2019）川34民终1116号《民事判决书》关于胥俊发代表华北建司实施职务行为的认定。 原告杨子权、西昌市晟煌建材经营部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共同质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我们认为能证明原告方的观点成立，对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达不到证明目的，1.3的表述清楚证明是内部的项目经营合作制，不能证明有收取管理费就是违法转包，131、132号判决书、中院判决书均认可是合法转包；对证据三是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对证据四的报告是2013年10月29日，原告提供瓷砖还有明细，至于被告怎么用瓷砖，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也与我们无关，不能因为竣工验收的时间，就倒推我们的瓷砖供应是虚假的；对证据五、六、七、八不能作为本案证据，胥俊发、贾翔与案涉工程A、C标段的关系与本案无关,本案涉及的是B标段，不能达到被告证明目的。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及本案的庭审情况，本院对原告杨子权、西昌市晟煌建材经营部及被告华北建司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 原告杨子权、西昌市晟煌建材经营部共同提交的证据一，被告华北建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又对该证据证明西昌市巴丹瓷砖专卖店注销无异议，因此其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采信；证据二，被告华北建司有异议，但被告华北建司也向本庭提交了该证据来证明本案事实，因此其异议理由不能成立，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采信；证据三，被告华北建司认为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但结合原告提交的证据四，证据四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决，证据四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确认，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采信；证据四，根据证据规则第九条第（四）的规定，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决所确认的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五，被告华北建司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认为合同上面没有被告华北建司盖章确认，该合同14条约定收到订金后合同生效，原告没有举示订金的交付情况，原告称合同的有效期空白，不能计算诉讼时效，但合同约定先款后货，原告诉请资金占用利息是从2014年4月10日起算，应当从此时计算诉讼时效，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判定；证据六，被告华北建司对其三性均有异议，认为打印账单、销货清单上无被告确认，该对账单上的需方是胥俊杰，没有以被告的名义进行对账，在还有大概76万元的债权下巴丹瓷砖专卖店办理了注销，不符合生活逻辑，本院认为，该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判定；证据七，被告华北建司对其真实性有异议，但其提交相反证据证明其异议理由，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力予以采信；证据八，被告华北建司对其证据三性均有异议，本院认为，被告异议理由成立，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被告华北建司提交的证据1、2、4，因原告杨子权、西昌市晟煌建材经营部对其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证明力予以确认；证据3，原告杨子权、西昌市晟煌建材经营部认为该证据是内部约定，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但该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是否达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同本案其他证据材料综合判定；证据5、6、7、8，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 经审理查明：2011年1月30日，被告华北建司与发包人西昌市教育和科学技术局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西昌市一环路西郊乡尤家屯拆迁安置小区Ｂ标段；工程地点：西昌市××乡××村。合同签订后，被告华北建司的四川分公司于2011年4月11日与案外人贾翔签订了《西昌市一环路西郊乡尤家屯村拆迁安置小区建设项目二期工程Ｂ标段内部承包协议》，该协议约定：“发包方：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甲方）、承包方贾翔（以下简称乙方），第1条定义：1.1发包方：本合同所称发包方或甲方是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1.2承包方：本合同所称承包方或乙方是具有项目经理或建造师资格或由甲方聘用的本合同所称工程项目的负责人。1.3内部承包：除非本合同另有说明，本合同所称承包是指甲方与乙方基于企业内部隶属关系，为了提高经济效益，落实项目经理经济责任制，明确权利义务，依据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和甲方有关管理制度建立的内部合同关系，也是甲方将其承揽的工程分派给下属项目经理部的内部经营管理行为。……第3条工程概况：3.1工程名称：西昌市一环路西郊乡尤家屯拆迁安置小区建设项目二期Ｂ标段；3.2工程地址：西昌市××乡××村。……第4条承包形式：本工程实行项目独立核算、责任成本及包工包料的承包形式，即：甲方收取合同约定1.6%的管理费（不含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所得税由甲方接上级规定标准代扣代缴，其它费用由乙方按实际发生支付）。甲方对该项目进行跟踪管理。乙方代表甲方履行和承担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的全部权利和义务，承担施工过程至合同履行完毕发生的费用及债务，利润由乙方自主支配，亏损部分由乙方全额承担。……第7条工程款：7.1工程款回收后直接入甲方银行账号。……第10条乙方权利和义：10.1乙方为本合同项下工程项目的负责人。项目经理及其项目班子由乙方自行组建报甲方备案。履行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全部内容，承担全部义务。……10.7乙方是工程款回收的第一责任人，每月须与建设单位落实工程款回收数额，通知甲方账务主管持票收款，并保证存入本协议甲方指定账户，严禁私自挪用。”2010年11月1日案外人贾翔与第三人胥俊发签订《联合承建协议》，联合承建协议约定：“甲方：贾翔、乙方：胥俊发，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联合承建西昌市尤家屯拆迁安置工程之有关事宜签订本协议，双方共同遵守。一、鉴于和保证：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司）中标承建西昌市尤家屯拆迁安置工程Ｂ合同段（以下简称该项目），并与业主西昌市教育局（以下简称业主）之间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甲方受公司委派为该工程项目责任人，具体负责组织实施该项目。甲方保证已与公司之间签订了由甲方对该项目实施目标风险责任管理的有关内部合同，并对实施该项目拥有完全的管理权限。甲方邀请乙方联合承建该项目。甲方保证关于乙方联合承建该项目之有关事宜已取得公司同意。二、联合承建内容：合作施工内容为施工合同规定全部应由公司完成的全部施工内容，包括施工图所示全部工作量、业主招标时提供的工程量清单的所有工作内容、及整个工程施工过程中涉及的工程量增减部分。……四、甲乙双方共同组建项目部：（一）除公司安排的项目部组成人员外，项目部其他人员由甲乙双方指派，其中1.甲方指派下列人员：岗位：材料采购及收发贾晓琴；2.乙方指派下列人员：材料采购及收发胥俊杰。……”2012年6月27日，西昌市巴丹瓷砖专卖店与被告华北建司签订《产品订货合同》，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案涉工程供应瓷砖，具体约定为：一、产品名称、规格、单价，具体为：600×600白耐磨砖（象牙白）4.48元／片、300×300防滑砖（白底）1.48元／片、200×200内墙砖（红底）0.47元／片、200×400波型瓦（白底）0.72元／片及规格为200×400文化石；二、交货地点：尤家小区；三、运输方式及费用：运输费用中下车费由需方承担；四、结算方式：先款后货，合同签订后需方付总货款的30000.00元为定金，其定金在最后一批货款中扣除，双方未对供货时间及有效期进行约定。西昌市巴丹瓷砖专卖店在合同供方处签章、原告西昌市晟煌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干涛在合同供方处法定代理人（委托人）处签字确认，合同需方处委托代理人处由胥俊发签字确认。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2013年12月17日《对账单》载明：“日期为2013年10月21日瓷砖一批应付金额48000.00元、日期为2013年10月30日瓷砖一批应付金额51560.00元、日期为2013年11月20日瓷砖一批应付金额3000.00元、日期为2013年12月10日瓷砖一批应付金额5354.80元、日期为2013年12月12日瓷砖一批应付金额4760.00元、日期为2013年12月17日瓷砖一批应付金额2275.00元，合计应付金额114949.80元。注：1.对账日期2013年10月21日-2013年12月17日此期间票据已全部对账；2.截止2013年12月17日累计付款181万元，货款累计2556283.67元，故现欠货款746283.67元未付。供货单位：西昌巴丹瓷砖专卖店”该对账单的右上角写有“西昌尤家屯项目部”的字样，该对账单的供方处由原告西昌市晟煌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干涛签字确认，需方由胥俊杰签字确认。2013年12月24日-2014年4月9日的《对账单》载明：“2013年12月24日-2014年4月9日共计收货单柒张，金额共计19131.30元（大写壹万玖仟壹佰叁拾壹元叁角），截止2014年4月9日货款共计2575414.97元，累计付款181万元，现欠货款765414.97元（柒拾陆万伍仟肆佰壹拾肆元玖角柒分）对账单位西昌巴丹瓷砖专卖店”，原告西昌市晟煌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干涛在供方处签字确认，需方由胥俊杰签字确认。原告提交的53份销货清单上载明了2013年3月4日至2013年6月2日期间的供货清单，清单供货单位为晟煌仓库或晟煌建材，供方均由干涛签字确认、需方由胥俊杰签字确认。2014年12月，西昌市××乡××村拆迁安置小区Ｂ标段工程通过了竣工验收。2013年5月25日，原告西昌市晟煌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干涛与胥俊发的短信记录载明：“干涛说：‘胥总：胥叔又给我报了八车货约30万圆（文化石、耐磨砖、小地砖、脚线、内墙砖）现你工程上约差我80万。小干没法顶了！！！’、胥俊发回：‘300×300＝100件、600×600＝50件、踢脚线8件、20×300墙砖10件’”2017年4月24日，原告西昌市晟煌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干涛与贾翔的短信记录载明：“贾翔说‘干总好！回家了吗？麻烦你把结算单发给我一下，谢谢’、干涛回‘有点晚，在外应酬……’”2019年9月8日，原告西昌市晟煌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干涛与贾翔的短信记录载明：“干涛说‘贾总：尤家小区地砖之事，我们可以协商解决不，你亏了，我理解。起码我本钱要回来。干涛’”至今，原告尚有货款765414.97元未收回。 另查明，西昌市巴丹瓷砖专卖店系个体工商户，其经营者系本案原告杨子权，该专卖店于2013年12月20日注销。 本院认为：根据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的答辩意见，结合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一是原告杨子权、西昌市晟煌建材经营部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二、胥俊发实施的与案涉工程相关的行为能否代表华北建司，胥俊发签字确认的与案涉工程相关单据对华北建司是否产生效力；三、本案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案被告华北建司认为，本案两原告不是本案适格原告。原告举示的《产品订货合同》是西昌巴丹瓷砖专卖店与胥俊发签署，西昌巴丹瓷砖专卖店已经于2013年12月20日注销，注销前两原告并未与被告达成债权转让、继承的意思表示一致。诉状第二页第二段称“经被告同意，原告一委托原告二向被告单位供应瓷砖”无证据证明，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两原告不能证明其与本案有直接的厉害关系，应当驳回两原告起诉。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杨子权系西昌市巴丹瓷砖专卖店实际经营者，该专卖店系个体工商户，个体工商户的债权债务，个人经营的，由个人享有或以个人财产承担，因此杨子权作为原告适格。原告所举的《产品订货合同》上委托代理人处的签字系西昌市晟煌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干涛，在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也是干涛在履行供方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41条：“起字号的个体工商户，在民事诉讼中，应以营业执照登记的户主（业主）为诉讼当事人，在诉讼文书中注明系某字号的户主。”之规定，干涛以其注册的字号即西昌市晟煌建材经营部为诉讼当事人，符合上述法律规定，西昌市晟煌建材经营部作为原告适格。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案被告华北建司认为，第一、华北建设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华北建设公司不是案涉买卖合同的买方、“胥俊发、胥俊杰”与华北建设不构成职务行为与表见代理，其订立的买卖合同应由其自行承担付款责任；第二、涉案债务如果属实的，应当由胥俊发独立承担付款义务。本院认为，本案案涉工程项目即西昌市一环路西郊乡尤家屯村拆迁安置小区建设项目二期工程B标段工程系被告华北建司承包，被告华北建司承包后授权华北建司四川分公司通过内部承包协议的方式发包给案外人贾翔，在华北建司四川分公司与案外人贾翔签订的《西昌市一环路西郊乡尤家屯村拆迁安置小区建设项目二期工程B标段内部承包协议》，该内部承包协议第4条约定:“承包形式:本工程实行项目独立核算、责任成本及包工包料的承包形式，即:甲方（指华北建司）收取合同约定1.6％的管理费（不含营业税、城建税、教育费附加，所得税由甲方按上级规定标准代扣代缴，其它费用由乙方按实际发生支付）。甲方对该项目进行跟踪管理。乙方（指贾翔）代表甲方履行和承担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的全部权利和义务，承担施工过程至合同履行完毕发生的费用及债务，利润由乙方自主支配，亏损部分由乙方全额承担。”第10条约定:“乙方权利和义务:10.1乙方为本合同项下工程项目的负责人。项目经理及其项目班子由乙方自行组建报甲方备案。履行与业主签订的施工合同全部内容，承担全部义务。”从以上约定可以看出，案外人贾翔在案涉工程项目上全权代表华北建司，为案涉工程项目的负责人。以上协议明确约定项目经理及其项目班子由贾翔自行组建报华北建司备案，因此，由贾翔组建的项目经理和项目班子对外代表华北建司。而贾翔与第三人胥俊发签订的《联合承建协议》约定了由贾翔邀请胥俊发联合承建案涉项目，联合承建内容为施工合同规定全部应由华北建司完成的全部施工内容。该合同关于项目部的约定为:“甲（贾翔）乙（胥俊发）双方共同组建项目部:（一）除公司安排的项目部组成人员外，项目部其他人员由甲乙双方指派，其中1甲方指派下列人员:岗位:材料采购及收发贾晓琴；2.乙方指派下列人员:材料采购及收发胥俊杰。…”基于华北建司与贾翔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贾翔是有权组建项目部经理和项目部班子的，而贾翔与胥俊发签订的联合承建协议明确约定了由贾翔和胥俊发共同组建项目部，并在项目部中指派了材料采购员贾晓琴和胥俊杰，且按照贾翔与华北建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贾翔组建项目部经理和项目部班子只需报华北建司备案即可，无需征得华北建司同意，案涉工程从组建项目部到实际施工，加之材料采购员胥俊杰在对账单上签字行为，按照常理推断华北建司不可能不知道项目部人员组成情况，因此，贾翔和胥俊发共同组建的项目部对外代表华北建司，胥俊发为项目部的主要负责人员之一，胥俊发所实施的与案涉工程相关的行为对华北建司产生效力。故，认定贾翔与胥俊发联合承建案涉工程已取得华北建司同意，足以认定胥俊发实施的与案涉工程有关的行为对外可以代表华北建司符合客观事实，主观上原告有理由相信胥俊发与其订立的《产品订货合同》是代表华北建司，客观上案涉瓷砖合同的履行，也证明了案涉瓷砖也是用于华北建司承包的工程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西昌尤家屯项目部系被告华北建司授权华北建司四川分公司设立，贾翔、胥俊发系华北建司四川分公司工作人员，具体负责该项目，因此在工程施工过程中贾翔、胥俊发对外签订本案《产品订货合同》及进行结算的行为，应为履行华北建司四川分公司职务的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之规定，被告华北建司应对分支机构四川分公司的工作人员贾翔、胥俊发在案涉《产品订货合同》中以四川分公司的名义实施的民事行为承担责任。综上，被告华北建司抗辩理由不能成立，胥俊发对案涉工程实施的行为代表华北建司，由胥俊发签字确认的对账单等单据对华北建司产生法律效力。 关于焦点问题三，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被告华北建司认为，涉案债务如果属实的，原告的诉请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予以驳回。根据原告举示的“对账单”，载明“截止2014.4.9.……现欠款765414.97元”，诉讼时效应从2014年4月9日起算，本案原告起诉时间在2020年6月8日之后，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综上，应当驳回原告对华北建设集团的诉请。本院认为：第一、案涉《产品订货合同》没有明确合同有效期；第二、对账单截止的日期虽为2014年4月9日，但对账单上未约定欠款的履行期限；第三、从原告西昌市晟煌建材经营部的经营者干涛与贾翔、胥俊发的短信记录可以明确，原告一直在向贾翔、胥俊发催要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之规定，案涉合同未约定履行期限，且原告向债务人主张权利时，债务人也未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因此被告抗辩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 2013年12月24日-2014年4月9日最后一次的《对账单》上，载明“截止2014年4月9日货款共计2575414.97元，累计付款181万元，现欠货款765414.97元（柒拾陆万伍仟肆佰壹拾肆元玖角柒分）”，被告华北建司对已付瓷砖款及所欠瓷砖款未持异议，因此本院对案涉瓷砖款金额765414.97元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本案中，被告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原告主张被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杨子权、西昌市晟煌建材经营部货款765414.97元，并同时支付以765414.97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还清货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利息。 案件受理费11454.00元，减半收取计5727.00元，由被告华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审判员 曾 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朱海岭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 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