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483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经济开发区丛台路226号富玛特大厦C区首层四号，B区七层701、702、703、705、716、717室。 负责人：潘新峰，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娜，女，1978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海，男，汉族，1975年7月16日出生，住址同上，系李娜丈夫。 原审被告：李文，男，1963年3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阳，男，汉族，1990年12月25日出生，住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系李文儿子。 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娜、原审被告李文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人民法院（2018）冀0403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被上诉人李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杜国海、原审被告李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少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法院判决我司承担医疗费、误工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费用未考虑一审原告李娜的伤情与交通事故关联性和参与度，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2、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1、被上诉人李娜首次住院仅诊断头部外伤、软组织挫伤、腹部软组织损伤，应激性心理障碍，但后期伤者发展为重度抑郁症，并且精神伤残为二级伤残，依据常理和医学病历分析，该伤情不足以导致伤者成为重度抑郁症，2017年10月26日一审被告李娜入住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科四病区，在住院期间诊断有双侧额顶叶脑白质多发缺血灶，该病情为一审被告李娜的原发疾病，交通事故不会导致该疾病出现，该项诊断也是导致一审被告李娜重度抑郁的因素，一审法院在未考虑参与度的情况下判决我司承担不合理。2、依据被上诉人的请求及提交证据，请求法院委托专业鉴定机构做出一审原告李娜伤情与该事故参与度的鉴定，或者综合评定伤情后依法改判。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丛台区人民法院做出的（2018）冀0403民初238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故上诉人恳请二审法院能够查清事实，撤销原判决并依法改判。 李娜答辩称，李娜上班回家路上被撞，过了近一个小时路边的人才帮忙打120，伤情严重，同意做鉴定。一审时申请了多家鉴定机构都做不了鉴定。 李文述称，同意上诉请求，我也支持做鉴定。 李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费、营养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车损等损失暂定50,000元（具体金额待伤残等级鉴定结论出具后再行变更）；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鉴定程序终结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如下：医疗费53,683元（包含被告李文垫付的8,000元）；误工费用64,000元（每月工资2,000元，32个月）；交通费11,127元；护理费152,700元（李佳陪护期间为两个月，费用为8,700元，杜国海陪护期间32个月，费用为144,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营养费4,000元；鉴定费1,500元，合计282,910元。在开庭审理中，原告当庭表示不再主张鉴定费用1,500元，将诉讼请求合计确定为281,41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0月15日20时05分被告李文驾驶其所有的冀Ｄ×××××号轿车沿滏河北大街由北向南行驶，当行驶至滏××大街与××交叉口××时与沿××由西向东行驶李娜骑的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李娜受伤，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17年10月24日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丛台大队对该交通事故出具邯公交丛认字【2017】第4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李文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李娜无事故责任。”该事故车辆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其中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100万元，事故发生在该车辆有效保险期间内。 事故发生后，2017年10月15日21时46分，经家人拨打120，原告李娜由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救护车接入该院急诊科治疗，急诊诊断：头部外伤。2017年10月19日11时56分出院，实际住院4天。2017年12月5日该院出具“医学诊断证明书”，载明“患者主因车祸外伤致头、左小腿疼痛约1小时，于2017年10月15日至2017年10月19日住院治疗。诊断：1、头部外伤；2、左下肢软组织损伤；3、腹部软组织损伤；4、应激性心理障碍。建议：1、前往上一级医院治疗；2、注意休息，加强护理。”原告在该院住院的病历载明，入院情况“主因车祸外伤致头、左小腿疼痛约1小时入院。查体：痛苦面容，头颅无畸形，枕部压痛明显……左下肢肿明显，以左膝、左胫腓骨及左踝疼痛为主，颅脑ＣＴ未见明确异常；诊疗经过，患者住院后突然出现意识不清，呼之无反应，立即给予吸氧，并行检查，结果未见明显异常。约半个小时后患者意识转清，但情绪紧张，考虑与患者受伤后情绪紧张有关。入院后患者多次出现幻听，幻视，精神差，情绪紧张，表情呆滞，智力测试差，遂请神经内科会诊，给予神经内科建议，给予补充诊断为应激性心理障碍。患者精神症状较前加重，请示上级医师建议转往心理专科医院进一步治疗，向患者家属交代病情，同意转院进一步治疗，给予办理出院。”该院入院记录未显示原告李娜具有××既往史。 原告李娜从工程大学附属医院出院后，于2017年10月26日入住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精神科四病区，后转往该院精神科二病区，2017年11月30日出院，实际住院35天，2017年12月4日该院出具诊断证明书载明：诊断1，急性应激障碍，2，双侧额顶叶脑白质多发缺血灶。该院病历记载：“患者主因车祸后出现紧张恐惧11天入院，精神检查：意识清楚、表情紧张、可引出言语性幻听、情感反应欠协调，自制力不全，入院诊断：急性应激障碍。”之后，原告又分别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邯郸市第一医院、河北省第六人民医院检查治疗，其中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对李娜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载明：“抑郁状态。”在本案起诉前，原告申请对其“护理期限、营养期限、护理人数”进行司法鉴定，经河北九川律师事务所委托，2018年1月23日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出具邯郸法证司鉴[2018]临鉴字第1803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李娜的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限30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出院后护理人数为1人。原告李娜在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支付医疗费7,863.74元及检查费、挂号费等944元，合计8,807.74元；原告李娜出院后，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支付西药费、住院费、放射费、检查费等费用36,513.39元；在邯郸市第一医院支付言语能力评定费、失认失用评定费及普通门诊诊察费165元；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北京安定医院支付诊疗费1,160元及支付盐酸度溶西汀肠溶胶囊、奥沙西洋片、同仁牛黄清心丸等药费6,977.37元；在河北省第六人民医院支付知名专家诊察费60元。原告李娜两次住院共计39天。 杜国海系原告李娜的丈夫，其工作单位“邯郸市新竹引防腐工程有限公司”证实：“杜国海月基本工资4,500元（提成另算），2017年10月16日因其爱人出交通事故住院向公司请假，后因其爱人长期照顾，未到公司上班”，但原告未提交其丈夫与该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及领取工资的工资表。 李佳系原告李娜的妹妹，其工作单位“邯郸市恒胜广告有限公司”证实：“2017年10月17日向我公司提出请假，因其亲属交通事故住院治疗需要护理。一直到2018年元旦后才来上班，该期间工作未向其发放，扣发工资、绩效奖、全勤奖合计8,700元”，但原告未提交其妹妹与该单位签订的劳动合同及领取工资的工资表。 原告未提交其工作单位出具的误工工资及误工证明。现原告李娜为智力残疾人，残疾等级二级，经韦氏智力测验结果智商为36。 又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其伤残等级进行司法鉴定，2018年7月5日本院委托邯郸市律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鉴定，2018年7月25日该鉴定中心以“被鉴定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款规定的情形”为由将委托退回；2018年8月8日本院又委托北京法源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鉴定，2018年8月30日该鉴定中心以“被鉴定人现有情况涉及精神专科伤残等级鉴定方面，鉴于我中心无司法××鉴定资质”为由向本院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2018年10月8日原告又申请对精神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河北省保定精神疾病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18年10月12日该鉴定中心以“鉴定要求不符合司法鉴定职业规则或者相关鉴定技术规范的”为由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2019年10月18日、2020年4月23日原告再次向本院申请对“1、2017年10月15日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与目前申请人精神疾病之间存在关联性。2、原告李娜的精神疾病构成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河北医科大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2020年5月22日该鉴定中心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为由作出冀医一院司鉴（2020）临鉴字Ｂ第04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 再查明，原告当庭声明起诉状中被告名称中所写的“股份”系笔误，二被告对此表示无异议。 为证明以上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交了1、原告李娜身份证、结婚证，2、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3、河北工程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诊断书及住院病历，4、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诊断书及住院病历5、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安定医院诊断书，6、医疗费票据，7、交通费用票据，8、护理人员费用，9、营养费票据，10、成人智力分析报告，11、残疾人证。被告李文提交了垫付8,000元证明，原告对此予以认可，上列证据已经本院庭审组织质证，被告发表了质证意见，原告所举的1--6、10、11证据及被告李文的垫付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所举的7、8、9证据本院予以部分认定。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四十八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的有关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超过责任限额的部分，按照下列方式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责任；但是，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机动车驾驶人已经采取必要处置措施的，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责任”。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本次事故发生后，公安交警部门对事故发生经过、成因、过错及责任作出认定，被告李文承担此事故的全部责任，原告李娜无事故责任，对此原、被告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认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应当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本案中，该事故车辆在被告太平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该保险合同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该起交通事故发生在车辆投保的有效保险期间内。被告太平保险公司作为事故车辆的保险人，依法应对投保事故车辆所造成的人身及财产损失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李娜在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实际住院4天。出院后转院入住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实际住院35天，在起诉之前，经原告自行申请，邯郸律正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李娜的护理期限60日，营养期限30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出院后护理人数为1人”。 关于原告精神治疗的赔偿问题。本案中，经查原告受伤后即入住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该院的病历载明，原告在住院治疗期间出现应激性障碍，经医师建议往心理专科医院转院治疗，原告随即转入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精神科治疗，该院诊断仍为急性应激障碍，之后原告又持续进行了精神检测治疗，原告的病历未载明原告既往××史，同时被告也未提交原告具有××既往史的证据，原告的精神疾病与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具有因果关系，因此原告治疗精神疾病所产生的费用被告应当予以赔偿。 关于原告的医疗费及在其他医院检查治疗的费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规定：“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费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的等相关证据确定。赔偿义务人对治疗的必要性和合理性有异议的，应当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的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须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本案中，原告李娜的医疗费包括在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医疗费8,807.74元；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院治疗支付西药费、住院费、放射费、检查费等费用36,513.39元；在邯郸市第一医院支付言语能力评定费、失认失用评定费及普通门诊诊察费165元；在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北京安定医院支付诊疗费1,160元及支付购买盐酸度溶西汀肠溶胶囊、奥沙西洋片、同仁牛黄清心丸等药费6,977.37元；在河北省第六人民医院支付知名专家诊察费60元，上述费用共计53,683.5元，扣除被告李文垫付的8,000元。被告太平保险公司赔偿原告的医疗费45,683.5元，并赔偿被告李文垫付的8,000元。 关于原告的误工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本案中，原告未提交其本人工作单位证明及劳动合同。在开庭审理中，原告称干过服装销售，刚干了一个多月就出了交通事故，至今无法工作。根据2017年度全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在岗职工的年平均工资35,785元计算，折合为每月2,982.08元（35,785元÷12月），但原告主张误工费64,000元（系按32个月，每月工资2,000元计算），对此本院尊重原告该项诉讼请求，并予以支持。 关于原告的住院伙食补助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受害人确有必要到外地治疗，因客观原因不能住院，受害人本人及其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住宿费和伙食费，其合理部分应予赔偿。”本案中，原告虽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3,900元，但经查，原告先后在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住院4天，在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住院35天，之后原告又提交了餐饮发票834元，考虑到原告李娜出院后先后在不同医院进行治疗，该餐饮费用系实际花费的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784元（834元＋50元×39天）。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2,784元。 关于原告的营养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本案中，原告虽主张营养费4,000元，但经查，根据原告方申请的鉴定，邯郸法证司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意见：营养期限为30日，该期间原告李娜的营养费为1,500元（30天×50元）。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原告营养费1,500元。 关于原告的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能超过二十年。”本案中，经鉴定原告的护理期限为60天，住院期间护理人数2人，原告虽提交了杜国海及李佳工作单位出具的证明，并主张护理费152,700元，其中包括李佳两个月陪护期限8,700元，杜国海的32个月的陪护期限144,000元，但原告未提交杜国海、李佳所在单位出具的工资表及劳动合同，未提交单位扣发杜国海的具体工资金额，因此对原告的护理费应当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根据2017年度居民服务、修理和其它服务业平均工资35,785元计算每天为98.04元（35,785元÷365天）。原告护理期限60日，护理人数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住院期间按二人计算护理费为7,674.12元（98.04元×39天×2人）；出院期间按一人计算护理费为2,058.84元（98.04元×21天×1人），考虑到原告受伤后在住院期间出现幻听、幻视、精神差，经神经内科会诊补充诊断为应激性心理障碍，经精神医师建议转往心理专科医院进一步治疗，原告转院到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精神科治疗仍被诊断为应激性心理障碍，之后原告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安定医院进行精神检查治疗，被该院诊断为抑郁状态，且经智力测验智商为36，智力残疾为二级，从事故发生之后至今原告仍需护理，原告主张丈夫陪护32个月的护理费应予支持，护理费为88,236元（98.04元×30月×30天×1人），上述原告的护理费合计为97,968.96元（7,674.12元＋2,058.84元＋88,236元）。被告太平保险公司应当赔偿原告护理费97,968.96元。 关于原告的交通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为11,127元，考虑到原告需转院治疗，且需在外地进行检查，对其本人及必要陪护人员实际发生的交通费用，本院酌情决定按7,000元予以赔偿。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娜医疗费45,683.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784元，误工费64,000元，护理费97,968.96元，营养费1,500元，交通费7,000元，共计218,936.46元；二、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给付被告李文垫付的医疗费8,000元；三、驳回原告李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21元，原告李娜负担817元，被告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4,70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李娜因交通事故受伤后即入住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该院的病历载明，李娜入院后多次出现幻听，幻视，精神差，情绪紧张，表情呆滞，智力测试差，遂请神经内科会诊，给予神经内科建议，给予补充诊断为应激性心理障碍。患者精神症状较前加重，请示上级医师建议转往心理专科医院进一步治疗，后李娜转入河北医科大学第一医院精神科治疗，该院诊断仍为急性应激障碍，之后李娜又持续进行了精神检测治疗，李娜的病历未载明其既往有精神相关的病史，上诉人也未提交李娜既往有××史的证据，上诉人称李娜在住院期间诊断有双侧额顶叶脑白质多发缺血灶为李娜的原发疾病也未提交相关证据，关于上诉人称依据被上诉人的请求及提交证据，请求委托专业鉴定机构对李娜伤情与该事故参与度进行鉴定的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李娜申请委托河北医科大第一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对2017年10月15日所发生的交通事故与目前申请人精神疾病之间存在关联性及李娜的精神疾病构成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以“鉴定要求超出本机构技术条件或者鉴定能力”为由作出了不予受理通知书，故原审法院根据上述情况，认定李娜的精神疾病与交通事故造成的伤害具有因果关系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太平财产保险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涛 审判员  王宏 审判员  马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贺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