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6392号原告：李日泉，男，197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兆升，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蓝少娟，广东岭南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市雅瑶屠宰场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雅街雅神路第三经济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695180051U。法定代理人：毕某。被告：王秀清，女，1972年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博罗县，二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萍，广东天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日泉诉被告广州市雅瑶屠宰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瑶屠宰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因王秀清是涉案生猪的所有人，原告李日泉向本院申请追加王秀清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李日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兆升，被告雅瑶屠宰场、王秀清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惠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日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赔偿因本案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379901.68元（详见赔偿清单）；2、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根据广州市生猪定点屠宰政策，本地肉类销售商必须委托定点屠宰场进行生猪屠宰和鲜肉分割加工方能销售。被告广州市花都区雅瑶屠宰场有限公司系当地现有的生猪定点屠宰场之一的广州市花都区雅瑶屠宰场的经营者、管理者。原告在当地从事猪肉零售业，依行业习惯，于2019年8月1日前往被告经营管理的雅瑶屠宰场内欲选购生猪并委托屠宰。当日，一批待宰生猪送至屠宰场五号猪栏，由于猪栏及通道狭窄，地表污秽，人无站立之地，交易场面较混乱。原告在五号猪栏准备选猪只时，在与涉案猪只无任何接触情况下，突然被横在前方的涉案猪只扭头咬伤（有案发视频为证）。原告在被猪咬伤后，第一时间已向当地花都区雅瑶派出所报警，并于当日立即前往广州市花都区人民医院进行就医，经该医院诊断为精索撕裂伤及会阴损伤。因花都区人民医院医疗条件有限，原告当日转至广州市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进行住院治疗。住院时间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8日共7天。住院期间，原告进行了多次手术。出院后，根据医嘱，原告需继续接种狂犬疫苗，全休一个月后复查，如有基础疾病须进一步诊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三十七条及第七十八条的规定，被告作为雅瑶屠宰场的经营者及管理者，对屠宰场内负有相应的管理义务，成年生猪体型较大，具有一定的攻击力，其应当预见到卸猪、选猪存在的风险，并采取相应的安全防范措施。但其不但未在现场设置任何警示语，未安置安全防护器械，而且对于非工作人员放任之任意进入猪栏，未尽基本的安全保障义务，对于处于其管理下的生猪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管理之责。王秀清作为涉案猪只的所有人，负有注意和管理义务，但未能尽到相应管理义务也未提示，应当对本案侵权行为承担致害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原告在此次被猪咬伤的事件中，不仅身体健康受到侵害，精神上亦承受了巨大痛苦，故本案被告应向原告赔偿相应的经济损失及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的各项损失如下：1.医疗费：18748.77元；2.住院伙食费：700元；3.营养费：1550元；4.护理费：1050元；5.误工费：6224.83元；6.伤残赔偿金：260809.20元；7.被抚养人生活费：56392.88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31000元；9.交通费：1470元；10.鉴定费：1956元。以上合计：379901.68元。被告雅瑶屠宰场辩称，2019年8月1日早上，在被告雅瑶屠宰场经营场所内配置的生猪猪栏5号栏内，生猪商户正在将刚卸车的生猪投入猪栏中，一些猪肉商户或工人（包括原告在内），在生猪未经尿检及抽血样化验确定符合卫生安全标准的情况下，擅自提前进入5号猪栏周边的通道，通过自行喷漆标注号选的方式抢购生猪。该批生猪性情暴躁，相互打架，情绪激动，攻击力增大，生猪商户的工作人员为避免事故发生，也退到了猪栏外。原告见生猪已经全部进入5号栏内，便不顾自身安全，擅自闯进5号猪栏内，混在众多性情暴躁的生猪中，原告走近涉案伤人生猪时，该生猪突然发起攻击，咬伤原告。二、被告是5号猪栏的场地出租方，不是猪栏内生猪的所有者和管理者，对生猪伤人事件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的经营范围未包括生猪销售和贸易，猪栏是生猪屠宰的附件设施，由被告建设并提供给猪肉商户在委托被告加工屠宰生猪之前存放待检生猪的场所。目前，涉案5号猪栏是提供给生猪商户存放生猪和生猪交易的场所。被告是5号猪栏的场地出租方，所出租的猪栏不存在功能瑕疵。猪栏包括猪栏和通道两部分。投放时，生猪商户或工人驱赶生猪从通道进、出猪栏；分拣、交易时，生猪位于猪栏内，生猪商户和猪肉商户等人均位于通道内；人与猪分隔，且猪栏和通道的围墙高于生猪的身高，防止生猪伤人。涉案生猪伤人，不是猪栏功能瑕疵所导致的，被告作为出租方无过错。猪栏出租后，被告对租赁期间位于猪栏内的生猪，不是所有者和管理者，因此被告不承担生猪管理责任。三、原告和在场的某猪肉商户（第三人），对涉案生猪咬人都有过错，均应当承担生猪咬人的相应责任。原告为抢占猪源，在生猪刚卸车正在进入猪栏时，进入生猪分拣场所挑选生猪，即原告在未具备生猪交易条件时，强行进场选购生猪；原告在生猪性情暴躁、相互打架的情况下，违规闯入猪栏；原告在猪栏内发生险情，工人纷纷退出猪栏时，仍故意进入猪栏、近身接触明显具有攻击力的生猪，将自己置于危险中。第三人即在场的某猪肉商户，以棍打击涉案咬人生猪，令该生猪更加暴躁，增加其攻击性；也是造成生猪咬人事件的原因之一。该第三人也应当承担部分侵权责任。综上，恳请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秀清辩称，原告擅自闯入生猪猪栏，将自己置于危险中，因此遭受伤害应当自己承担后果，理由如下：1、被告王秀清在雅瑶屠宰场经营场所内，租赁5号猪栏用于交易生猪，是涉案生猪商户。2、原告提前进入猪栏外的通道，等待生猪入栏后能抢前选购。3、按正常操作规程要求，猪肉商户应当置身于猪栏外的通道中，用喷涂方式号选生猪。4、原告违反正常操作规程，不顾自身安全，擅自闯入5号猪栏，将自己置于危险中，原告存在过错。5、原告不顾自身安全，擅自闯入5号猪栏，是导致伤害的根本原因，应当负全部责任。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失费过高，护理费、营养费没有依据，对其他有单据的费用没有意见，但被告王秀清没有过错，不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原告是从事猪肉零售的商户。被告雅瑶屠宰场系一家牲畜屠宰、鲜肉加工的企业。2019年8月1日9时许，原告到雅瑶屠宰场5号猪栏处选购生猪，生猪销售者王秀清（生猪所有人）方工作人员正在将生猪赶入5号猪栏内，供猪肉商户选购，原告及多名猪肉商户在猪栏外选购生猪。在生猪被陆续赶入猪栏时，原告跟随被选购的生猪自行进入已有30余只生猪的猪栏内，导致其被猪栏内的生猪咬伤。事发后，原告到广州市花都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住院1天。出院诊断为：1.阴囊猪咬伤2.阴囊皮肤软组织挫裂伤3.右侧精索部分断裂4.阴囊右侧血肿5.大腿皮肤挫擦伤。出院医嘱：1.立即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2.定期复查。原告花费医疗费5500.1元。同日，原告转入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住院治疗，住院时间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8日，住院天数7天。出院诊断：1.精索撕裂伤2.会阴损伤。出院医嘱：1、术后规律伤口消毒，换药；2、出院后继续至广州市第八人民医院行狂犬病疫苗接种；3、全休1月后，复查阴囊超声了解阴囊内容物情况；4、如有基础疾患，建议专科进一步诊治；5、如有不适我科随诊。原告花费医疗费16508.16元，其中原告个人缴费11018.46元。原告于2019年8月7日、同年8月10日、8月14日、8月21日、9月5日到广州市第八人民医院接种人用狂犬疫苗，共花费医疗费1959元。原告于2019年12月18日到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复查，花费医疗费140元。原告提交医疗费发票一张，主张其于2019年9月2日到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复查，花费医疗费225.21元。经原告委托，广东通济司法鉴定中心对原告的伤残程度进行评定，该中心于2019年12月30日出具鉴定意见书，评定原告的损伤评八级伤残；精索输精管断裂再吻合术后评十级伤残。原告因此花费鉴定费1956元。原告户籍地为广东省××坡××区××麻××管区××号，该村城乡分类代码为122，原告主张在事故发生前在城镇工作生活满一年以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广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赔偿系数31%计算20年；主张误工费按照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为此，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及商事主体信息查询截图，显示经营者为李日泉，经营场所：广州市海珠区康乐西约新区大街十六号之一2楼康乐西综合市场E108号，注册日期2013年7月12日，经营范围：零售业；2、原告的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原告于2017年1月1日至2020年10月15日的明细清单，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广州顺景支行，其中2018年8月至2019年8月期间的消费、交易等，显示地区均为3602（经查询，3602系广州市）。原告主张需要扶养母亲冼兰芳（1949年2月1日出生）、儿子李堂弟（2005年10月20日出生）、女儿李小美（2006年11月11日出生）。原告主张扶养年限分别计算为9年、4年、5年，对其母亲负担1/5的扶养义务，对其儿子、女儿负担1/2的抚养义务，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56392.88元，并提交由户籍地村民委员会及派出所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户口本为证。另查明，雅瑶屠宰场建造猪栏出租给生猪销售者用于生猪交易，案发期间涉案生猪所有人王秀清租赁雅瑶屠宰场5号猪栏，从事生猪交易。王秀清方工作人员把生猪运至雅瑶屠宰场后将生猪赶入5号猪栏内供猪肉商户选购。猪肉商户到王秀清租赁的猪栏内选购生猪后委托雅瑶屠宰场进行生猪屠宰。原告主张二被告没有尽到管理义务，涉案猪场没有严格区分猪的通道和购猪人员的通道，涉案管理人包括租赁方没有阻止原告从通道进入。被告亦未将公猪和母猪分开，二被告管理不到位，没有告示牌，也没有相关工作人员管理指挥，原告无过错，二被告是共同侵权，应承担全部侵权责任。被告雅瑶屠宰场主张其仅是场地出租方，对经营生猪交易并不负有管理责任，因此在经营过程中不负担安全保障义务，其不存在过错，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秀清主张其是本案生猪交易的卖方，是涉案生猪的管理人和所有人，其在该场地的5号猪栏从事生猪交易，但其负有对交易过程中的安全保障义务不应当超出管控能力，原告在被告王秀清方正在将生猪赶入猪栏时突然闯进猪栏，是王秀清不可控制及不可预见，超出安全保障义务和管控的范围，不属于王秀清的责任，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雅瑶屠宰场提交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查询及现场视频录像，显示雅瑶屠宰场的经营范围包含：鲜肉分割加工（限猪肉）（仅限分支机构经营）；鲜肉、冷却肉配送（仅限分支机构经营）；牲畜批发、动物皮、毛批发；零售鲜肉（仅限猪、牛、羊）；零售冷却肉（仅限猪、牛、羊）；冷却肉分割加工（限猪肉）；收购农副产品；牲畜屠宰。现场视频录像证明事发时的现场情况，现场无警示标志，现场工作人员亦没有劝阻行为。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涉案猪栏是生猪屠宰场的附件设施，雅瑶屠宰场应对场地和生猪负有管理义务，认为现场视频录像证明现场管理混乱。本院认为，本案属于饲养动物致人损害导致的侵权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由此可见，饲养的动物致人损害，属特殊侵权责任范畴，赔偿责任适用的归责原则为无过错责任原则，这主要是由于动物本身所具有的致人损害的危险性所决定的。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一、原告是否存在过错，是否应当因此减轻被告的责任；二、被告王秀清、雅瑶屠宰场是否应当承担责任以及责任划分。关于焦点一，原告作为一名从事猪肉生意的成年人，在选购生猪过程中，明知生猪均被赶进猪栏内以供选购，却私自进入已有30余只生猪的猪栏内，导致被生猪咬伤，其应当预料到危险性，其行为存在较大过错，故其本身应当对自身损害承担主要责任。关于焦点二，被告王秀清作为涉案生猪的所有人和管理人，租赁涉案猪栏用于生猪交易，对涉案生猪及猪栏负有管理义务，其应当意识到会有猪肉商户进入到猪栏内选购生猪，存在可能危及人身财产安全的情况，但其没有对进入生猪猪栏存在危险作出一定的警示告知，亦没有在原告进入猪栏时进行劝阻，存在一定的过错。结合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王秀清承担20%的赔偿责任。关于雅瑶屠宰场应否与王秀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本院认为，雅瑶屠宰场作为涉案猪栏的出租方，仅对出租的场地负有管理之责，对猪栏内的生猪没有管理责任及安全保障义务。现无证据证明涉案猪栏的设置及设施存在瑕疵，且本案系因原告进入猪栏被猪栏内的生猪咬伤引起，故雅瑶屠宰场对本案损害后果的发生没有过错，原告主张雅瑶屠宰场与王秀清是共同侵权，应与王秀清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诉请的损失应以法律规定及其提供的合法有效证据计算：1、医疗费，原告主张的个人自付的医疗费18617.56元，有医疗费发票及病历佐证，本院予以支持。原告主张2019年9月2日的医疗费225.21元，未有相应病历佐证，无法证实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本院不予支持。2、住院伙食补助费，按100元/天计算住院7天共计700元。3、营养费，根据原告的伤残情况，原告主张155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4、护理费，根据原告的伤情，原告住院期间需要护理，原告主张按150元/天计算住院7天共计1050元合理，本院予以支持。5、误工费，原告是成年人，具备劳动能力，因本案受伤必然产生误工损失，其主张误工费按照2018年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年计算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误工时间为38天（住院7天+医嘱全休1个月+复查1天），故误工费按照58258元/年计算38天共计6065.22元。6、残疾赔偿金，原告户籍地的城乡分类代码是122，并非农村，且原告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在城镇居住生活满一年以上，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按照广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年计算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构成八级伤残和十级伤残，赔偿系数为31%，残疾赔偿金计算20年为260809.2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至定残日（2019年12月30日）止，原告的母亲已年满70岁，原告的儿子已年满14岁2个月，原告的女儿已年满13岁1个月，原告主张对其母亲的扶养年限为9年，未超出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对其儿子、女儿的抚养年限应分别计算3年10个月、4年11个月，原告对其母亲负担1/5的扶养义务，对其儿子、女儿分别负1/2扶养义务，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广东省2018年度城镇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28875元/年计算；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消费性支出额，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分段计算为48411.35元[28875元/年÷12个月×46个月×31%+28875元/年÷12个月×13个月×0.7×31%+28875元/年÷12个月×49个月×0.2×31%]。8、交通费，原告因本案住院治疗及复查，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本院按照30元/天计算住院7天及复查2天共计270元。原告根据医嘱转院治疗花费救护车费用1200元，有广州安捷急救转运站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为证，本院予以确认。上述交通费合计1470元。9、鉴定费，凭据计为1956元。10、精神损害抚慰金，本案导致原告一处八级伤残、一处十级伤残，确实给原告带来了一定的精神痛苦，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1000元。原告的上述损失共计371629.33元，由被告王秀清承担20%的赔偿责任为74325.87元。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秀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日泉赔偿74325.87元；二、驳回原告李日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李日泉负担1930元,由被告王秀清负担47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丽静审 判 员  周海涛人民陪审员  曾桂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邝 俊陶志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