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12150号原告：厦门东网融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中国(厦门)自由贸易试验区厦门片区象屿路XXX号厦门国际航运中心D栋8层03单元C之七。执行事务合伙人：厦门乐爱融创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蔡剑平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智勇，北京国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婧敏,北京国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慧，女，197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被告：上海英翼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余慧，董事长。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劲，上海泽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厦门东网融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与被告余慧、上海英翼通讯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0日立案后，依法移送至本院处理，本院于2020年06月0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智勇律师、朱婧敏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劲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余慧支付原告股权回购款(1,500万元并按年化10%加付自2018年3月7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资金成本);2、判令被告余慧支付原告以第1项诉请确定的金额为基数按年利率24%自2020年4月22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违约金；3、判令两被告共同支付原告违约金75万元；4、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15万元、保全担保费损失18,556.92元、公证费损失1,280元。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余慧支付原告股权回购款(1,500万元并按年化10%加付自2018年3月7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资金成本)；2、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15万元、保全担保费损失18,556.92元、公证费损失1,280元。事实与理由：被告余慧为案外人上海英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标的公司”)、被告上海英翼通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翼通讯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被告英翼通讯公司原名称为翼慧投资(上海)有限公司，其为标的公司的控股股东。2018年2月，原告、案外人深圳市融创协创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深圳融创合伙企业”)(已另案起诉)与标的公司、被告余慧签订《上海英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增资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协议》)，约定因标的公司增资扩股，原告与深圳融创合伙企业分别向标的公司支付增资款1,500万元、500万元，成为标的公司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0.8215%、0.2738%；同时，原告、深圳融创合伙企业再与被告余慧、被告英翼通讯公司签订《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被告余慧承诺标的公司自2017年至2019年度净利润合计不低于36,000万元，并承诺标的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进行IPO申报，如承诺事项未能实现，则按照原告、深圳融创合伙企业实际支付的投资款并加附年化10%的资金成本回购原告、深圳融创合伙企业持有的全部股权，并在收到书面回购通知后3个月内支付，否则每天应按未付金额的0.3%支付迟延履行利息；被告余慧、英翼通讯公司还保证在增资款支付完毕之日起30天内，促使标的公司在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设立注册资本和实缴资本不低于1,000万元的全资子公司，未按期履行，被告余慧应按增资金额的5%支付违约金，违约方还应赔偿守约方调查费、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等全部损失。嗣后，原告支付1,500万元投资款并登记为标的公司股东，但根据标的公司通过电子邮件向深圳融创合伙企业发送的《审计报告》及通过快递寄送的《合并利润表》表明，标的公司2017年、2018年及2019年的净利润分别为40,096,370.86元、61,576,272.42元及126,761,916.63元，总计228,434,559.91元，未达到《补充协议》约定的36,000万元业绩目标，再根据被告余慧提供的《审计报告》，标的公司2019年的净利润为82,230,693.08元，比《合并利润表》更低。此外，标的公司也未完成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进行IPO申报的约定，亦未建立全资子公司，故被告余慧对赌失败，应当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向原告承担股权回购责任。原告于2020年1月20日向被告余慧位于上海市静安区、普陀区、虹口区的地址寄送《再次要求支付股权回购价款的通知》，要求其支付股权回购款，原告对寄送行为及所寄送的文件内容进行了公证，上述快递多数被签收，但被告余慧均未回复，原告也未取得任何分红，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为本次诉讼，原告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保全担保费18,556.92元、公证费1,280元，该款项亦应由两被告共同承担。此外，对于被告余慧以《补充协议》非其本人签字故该协议对其不具有效力的意见不予认可，被告余慧全程参与两份合同的协商、签订过程，包括深圳融创合伙企业代表该公司及原告于2017年11月至上海与被告余慧就标的公司增资及股权回购事宜当面进行沟通，随后，各方通过微信方式协商，深圳融创合伙企业方文广与被告余慧于2018年1月31日在微信中协商了《补充协议》中载明的回购条款，被告余慧表示接受该条款；“融创英翼合作群”中，被告余慧、标的公司方贺峻、深圳融创合伙企业方林世炎及文广对两份协议进行沟通，标的公司方贺峻在群内发送《增资协议》、《补充协议》的定稿及签字盖章文本，并寄送该两份协议至深圳融创合伙企业地址，深圳融创合伙企业再将盖好章的两份协议寄送原告，再由原告盖章后寄还深圳融创合伙企业及被告英翼通讯公司，虽然该微信群内由两被告签字盖章的《补充协议》已无法打开，但在“英翼融创协议群”中，标的公司方贺峻亦同时在该群内发送该文件及向深圳融创合伙企业寄送的快递单号，该快递单号与“融创英翼合作群”中的快递单号一致，该文件内容与案涉《补充协议》内容一致，均有两被告的签字及盖章，被告余慧在微信中并未对该签字提出质疑。而且，在原告向被告余慧发送《再次要求支付股权回购价款的通知》后，被告余慧对此也未提出质疑。此外，标的公司虽然召开了关于延期IPO申报的股东会，但仅为标的公司的单方意思表示，并未形成决议事项，原告也不同意延期上市。被告余慧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确认原告提交的微信、邮件的真实性，贺峻为标的公司人员，现已离职。根据原告提交的微信，虽然被告余慧参与了《增资协议》与《补充协议》的协商，清楚两份协议的内容，但因被告余慧经常出差，其本人均未在该两份协议上签字，对于两份协议中所有被告余慧的签字均不知情。被告余慧虽作为标的公司及被告英翼通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两家公司均有严格的盖章、签字流程，公章由专人保管，虽然《增资协议》与《补充协议》上加盖的标的公司、被告英翼通讯公司公章均为真实，但未查找到《补充协议》的签章审批流程，不清楚《补充协议》是如何签订的，被告余慧未亲笔签名，也未授权他人代签，并未作出承担回购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对其效力不予认可，而被告英翼通讯公司虽盖章，但非回购责任主体，亦不应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增资协议》已履行完毕，故虽非被告余慧本人签名，但认可其效力。对于微信群内由标的公司方贺峻发送的有被告余慧签字的《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因被告余慧未仔细查看，故未及时提出质疑。确认原告提交的《审计报告》的真实性，确认标的公司2017年、2018年的净利润分别为40,096,370.86元、61,576,272.42元，但不确认标的公司寄送的《合并利润表》中载明的2019年净利润的准确性，现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标的公司2019年的净利润为82,230,693.08元，而非126,761,916.63元，从数据来看，标的公司三年净利润额确未达到36,000万元。此外，由于文化产业下滑，标的公司也未在2018年12月31日前进行IPO申报，但已召开股东会决定进行科创板申报，并推迟申报时间为2021年第3季度，原告参与该会议，因会议形成的文件涉及商业秘密故未向法院提交。对于原告寄送被告余慧的四份《再次要求支付股权回购价款的通知》中的部分快递已收到，并通过电子邮件与原告沟通过推迟IPO申报事宜，但原告未予回复。被告英翼通讯公司辩称，其庭审意见同被告余慧的意见，确认《补充协议》中其公章的真实性，但如何盖章及被告余慧的签字如何形成已无法核实，且其不是《补充协议》的对赌方，不应当承担任何违约责任。案外人标的公司到庭称，认可两被告的意见，确认标的公司2017年至2019年的净利润分别为40,096,370.86元、61,576,272.42元、82,230,693.08元，至2018年12月31日未进行IPO申报，但召开过股东会对延期申报事项进行讨论，因涉及到商业秘密故无法向法院提交相关材料。审理中，经原告申请，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20)沪0106民初5577号民事裁定，冻结两被告名下银行存款18,556,849.3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的财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1、2018年2月，原告、深圳融创合伙企业与标的公司、被告余慧签订《增资协议》，主要载明，被告余慧为标的公司实际控制人，本次增资，原告向标的公司支付1,500万元，其中20.8807万元计入注册资本，剩余1,479.1193万元计入资本公积金，深圳融创合伙企业应向标的公司支付500万元，其中6.9602万元计入注册资本，剩余493.0398万元计入资本公积金；被告余慧应促成标的公司在深圳融创合伙企业与原告支付增资款后45个工作日内完成本次增资的工商变更登记和备案手续；各方确认，标的公司已就本次增资履行内部决策程序；本协议项下的所有通知应通过快递服务传送，各方之间的通知及往来信函应发送至下述地址，其中标的公司与被告余慧地址为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XXX号XXX室，收件人为被告余慧。2018年2月，原告、深圳融创合伙企业再与被告余慧、被告英翼通讯公司签订《补充协议》，主要载明，被告余慧为标的公司实际控制人，被告英翼通讯公司为标的公司控股股东；被告余慧承诺，标的公司2017年至2019年度经具有证券业务资质的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后的净利润合计不低于36,000万元(实际累计净利润达到承诺累计净利润的90%则视为完成业绩承诺)，被告余慧承诺标的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之前进行IPO即中国境内A股市场的首次公开发行股票并上市申报，以获得中国证监会IPO材料受理函时间为准；如承诺事项未能实现，则在符合适用的法律规定的前提下，原告、深圳融创合伙企业有权要求被告余慧给予补偿，按照实际支付的投资款金额并附加投资款金额年化10%的资金成本回购全部股权，具体公式为：回购金额=实际支付的投资金额×(1+10%×实际投资天数/365)-已取得的分红，实际投资天数指投资的全部对价支付完毕之日起至全额收回回购金额之日期间的总天数；各方进一步明确，即使标的公司未实现上述业绩承诺，但如标的公司已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进行IPO申报且处于中国证监会或其他有权监管部门审核期间的，则被告余慧无需履行上述补偿义务；被告余慧、英翼通讯公司保证，原告、深圳融创合伙企业按照《增资协议》的约定支付完毕增资款之日起30天内，促使公司在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设立注册资本和实缴资本不低于1,000万元的全资子公司，未按期实现，被告余慧应支付本次增资款项的5%作为违约金等；任何一方未履行本协议项下的承诺或约定，视为违约，违约方应就守约方因该违约行为遭受的所有损失、责任、合理费用开支，包括为追究违约方责任而支出的调查费、律师费、诉讼保全担保费等进行全面赔偿等。2、2018年3月7日，原告支付标的公司“投资款”1,500万元，并登记为标的公司股东，持股比例0.8215%。被告英翼通讯公司成立于2015年3月23日，为一人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为被告余慧，原名称为翼慧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15日变更为现名称，其为标的公司股东，持股比例23.315%。3、希格玛会计师事务所于2019年9月30日出具《审计报告》(沪希分审字(2019)0196号)，主要载明，该所对标的公司财务报表及相关财务报表附注进行审计后认为，后附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等；其中，标的公司《合并利润表》载明2017年净利润为40,096,370.86元，2018年净利润为61,576,272.42元。4、标的公司加盖公章的《合并利润表》载明，标的公司2019年净利润为126,761,916.63元。天职国际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审计报告》(天职业字[2020]33849号)主要载明，该所审计了标的公司财务报表以及财务表标附注认为，后附的财务报表在所有重大方面按照企业会计准则的规定编制等；其中《合并利润表》载明，标的公司2019年度净利润为82,230,693.08元。5、福建省厦门市公证处于2020年2月5日分别出具(2020)厦证内字第3041号、3042号、3043号、3044号《公证书》，原告申请对其邮寄送达《再次要求支付股权回购价款的通知》的过程进行保全证据。主要载明，2020年1月20日，原告委托代理人陈素萍对四份《再次要求支付股权回购价款的通知》进行现场封存并交给厦门市邮政局工作人员,收件人均为被告余慧,寄送的地址分别为上海市虹口区长阳路XXX号鼎立大厦7楼、上海市普陀区中潭路XXX弄XXX号XXX室、上海市静安区南京西路XXX号XXX室、上海市虹口区飞虹路XXX弄XXX号XXX层，分别取得快递单号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寄件凭证，该公证处再证明原告寄出的文件与该公证书相粘连的《再次要求支付股权回购价款的通知》文本内容相符。上述公证书相粘连的《再次要求支付股权回购价款的通知》主要载明，2018年2月，余慧、标的公司、原告及深圳融创合伙企业签订《增资协议》，就原告向标的公司增资1,500万元等事宜作出约定；同日，两被告再与原告及深圳融创合伙企业签订《补充协议》，被告余慧承诺，标的公司2017年-2019年度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的净利润合计不低于36,000万元，实际累计净利润达到承诺累计净利润的90%视为完成业绩，承诺标的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进行IPO申报等，如上述承诺未能实现，原告可要求余慧按照原告实际支付的投资款并附加年化10%资金成本回购原告持有的全部股权。原告已履行了增资义务，然而至2018年12月31日，标的公司未进行IPO申报，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余慧仍未按约支付原告股权回购款，再次函告。6、微信记录主要内容：(1)深圳融创合伙企业方文广与被告余慧的部分微信记录为：2018年1月31日，深圳融创合伙企业方文广称，“另外，之前的承诺还有效吧？”，“……2、回购条款如英翼传媒未完成业绩或上市对赌，则按年化10%回购。”，被告余慧回复“嗯，您接受的价格呢”。(2)“融创英翼合作群”成员为被告余慧、标的公司方贺峻、深圳融创合伙企业方林世炎及文广，主要内容为：2018年2月6日，标的公司方贺峻在群内分别发送“英翼传媒C轮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0206”、“英翼传媒C轮增资协议0206”，深圳融创合伙企业方文广称“补充协议最好不要让中介机构参与，不然以后大家都不方便”，被告余慧回复称“文总，谢谢您提醒”；2月8日，深圳融创合伙企业方林世炎称，“余总、贺总，协议里有先决条件，要股东大会先通过才付款，你们股东要多久才能签字通过”，被告余慧回复称“这个我们尽快协调”；2月9日，深圳融创合伙企业方林世炎称，协议可以定稿，标的公司方贺峻再发送“英翼传媒C轮增资协议之补充协议0209定稿”、“英翼传媒C轮增资协议0209定稿”；2月10日，标的公司方贺峻再发送“付款通知-厦门融创”、“付款通知-深圳融创”、“融创-英翼增资协议”，并称“以上是已扫描的增资协议和付款通知，晚些补充协议盖好章再扫描发二位”,该“融创-英翼增资协议”文件打开后，其内容与案涉《增资协议》内容一致，并有被告余慧的签字及被告英翼通讯公司的盖章；2月11日，标的公司方贺峻再发送文件，并称“这是已盖好的补充协议，今天寄往深圳”，当日，再发送顺丰速递截图，显示快递单号为XXXXXXXXXXXX；2月12日，深圳融创合伙企业方林世炎确认收到快递；2月25日，深圳融创合伙企业方林世炎称，因回购条款涉及个人资产，要求被告余慧提供相关个人资产证明文件，标的公司方贺峻回复称，之前融资没有其他股东或投资人要求被告余慧提供个人资产证明，并且涉及到个人隐私，未予提供。(3)“英翼融创协议群”成员为标的公司方贺峻、深圳融创合伙企业方林世炎、陈宗真、王彦龙及原告方廖舒蕾，主要内容有：2018年2月11日，标的公司方贺峻发送文件，并称已盖好章，并寄往深圳，随后发送顺丰速递截图，显示的快递单号与“融创英翼合作群”中快递单号一致，均为XXXXXXXXXXXX，该文件打开后，其内容与案涉《补充协议》一致，落款处有被告余慧的签字及被告英翼通讯公司的盖章。7、为本案诉讼，原告于2020年3月3日支付北京国枫(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费15万元，于2020年2月20号支付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州中心支公司保全担保费18,556.92元，于2020年1月20日支付厦门市公证处公证费1,280元。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的诉辩意见及提交的证据，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补充协议》对被告余慧是否具有效力。2、被告余慧是否应当承担股权回购责任。被告余慧认为，虽然其知晓《增资协议》与《补充协议》的内容，但因其经常出差，其本人未在该两份协议上签字，也未授权他人代签，被告英翼通讯公司也没有《补充协议》的签章审批流程，故其对《补充协议》的效力不予认可，但因《增资协议》已履行完毕，故其确认增资协议中其本人签名的效力。对此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无论《补充协议》是否为被告余慧本人签字，该协议对其均具有效力。理由如下：其一，从被告余慧参与两份协议协商、签订的过程来看，深圳融创合伙企业方文广与被告余慧微信记录表明，深圳融创合伙企业作为与原告共同的主体明确向被告余慧提出了《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股权回购条件，被告余慧亦明确表示接受该条件；再从被告余慧参与的“融创英翼合作群”记录来看，标的公司方贺峻代表标的公司及两被告多次在微信群内发送两份协议不同协商阶段的版本及有标的公司与两被告签字盖章的最终版本并寄送深圳融创合伙企业，该签字盖章《增资协议》内容与案涉协议内容一致，被告余慧均参与上述过程，并未提出任何异议，且不时对深圳融创合伙企业的建议予以回应，亦未对《增资协议》中其本人签字的真实性提出质疑，虽然该群内由两被告签字盖章的《补充协议》文件无法打开，但在同日，标的公司方贺峻在“英翼融创协议群”内同时发送该两份签字盖章协议，《补充协议》内容与案涉协议内容一致，落款处有被告余慧的签字及被告英翼通讯公司的盖章，可进一步佐证《补充协议》系与《增资协议》同时签订，无论被告余慧是否为本人签名，其对《增资协议》、《补充协议》的内容及签订均知晓，但未提出任何异议；而被告余慧在收到原告寄送的《再次要求支付股权回购价款的通知》后，亦未对《补充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并表示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与原告协商推迟上市申报事宜，但原告未予回应，标的公司也召开了股东会对推迟上市事宜进行了讨论，上述行为进一步表明被告余慧对《补充协议》的签订及其效力是清楚的，故即使《补充协议》非其本人签字，也可推定其授权他人代为签字，已无对该笔迹进行鉴定的必要，其提出的被告英翼通讯公司未查找到签字、用章记录的意见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其二，从被告余慧、被告英翼通讯公司及标的公司的股权结构来看，被告余慧为被告英翼通讯公司一人股东，被告英翼通讯公司持有标的公司23.315%股权，为标的公司最大股东，其与标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被告余慧，故被告余慧通过被告英翼通讯公司间接控股标的公司，其与两公司无论从股权结构及经营利益上均具有密不可分的关系，而两公司在对外签订《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时未经其确认是不合常理的。相反，被告余慧确认其经常出差，在此情况下，由其授权他人代签亦具有合理性。其三，若被告余慧的主张成立，在《增资协议》及《补充协议》均非其本人签名的情况下，被告余慧仅确认《增资协议》的效力而否认《补充协议》的效力有违常理。综上，本院推定涉案两协议无论是否为被告余慧本人签名或由他人代其签名，《补充协议》对被告余慧均具有约束力。对于被告余慧是否应当承担股权回购责任，《补充协议》约定了两项对赌条件，一是标的公司2017年至2019年度的净利润合计不低于36,000万元，二是标的公司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进行IPO申报，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原、被告及标的公司均确认标的公司2017年至2019年度的净利润分别为40,096,370.86元、61,576,272.42元、82,230,693.08元，合计并未达到36,000万元净利润额目标，两被告及标的公司也确认标的公司未于2018年12月31日前完成IPO申报，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与原告达成推迟IPO申报的合意，故因标的公司均未完成上述两项对赌条件，被告余慧应当按《补充协议》的约定承担股权回购责任，又因原告未取得分红，故被告余慧应按原告实际支付的投资款再加附年化10%的资金成本回购原告持有的标的公司全部股权，具体为：股权回购金额=1,500万元×(1+10%×实际投资天数/365)，实际投资天数为原告于2018年3月7日支付款项至被告余慧实际履行股权回购义务止的自然天数。此外，被告余慧承担的是对原告股权的回购义务，故在其支付完全部股权回购款后，原告应配合将其持有的标的公司0.8215%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余慧名下。此外，作为违约方，被告余慧还应按照合同约定赔偿原告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损失15万元、保全担保费损失18,556.92元、公证费损失1,280元。虽然被告英翼通讯公司在《补充协议》上盖章，但非对赌主体，故原告要求被告英翼通讯公司共同承担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余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厦门东网融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权回购款[按照1,500万元×(1+10%×实际投资天数/365)计算，其中实际投资天数为2018年3月7日至被告余慧实际支付股权回购款的自然天数]；上述股权回购义务履行完毕后三十日内，原告厦门东网融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应配合将其持有的上海英翼文化传播有限公司0.8215%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余慧名下；二、被告余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厦门东网融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律师费损失15万元、保全担保费损失18,556.92元、公证费损失1,280元；三、驳回原告厦门东网融创股权投资基金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141.09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被告余慧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严萌根审 判 员  宋爱琴人民陪审员  吴跃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