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2民初12394号原告：孔永谦，男，1943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代理人：洪萍，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孔朝江，男，1961年5月17日，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委托代理人：马力伟，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朱爱玲，女，1963年7月15日，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被告：孔晓敏，女，1985年6月23日，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被告：孔晓燕，女，1989年7月6日，汉族，住广州市黄埔区，被告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共同委托代理人：孔朝江。被告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共同委托代理人：马力伟，广东济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孔永谦诉被告孔朝江、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永谦及其委托代理人洪萍，被告孔朝江及其委托代理人马力伟、被告朱爱玲、孔晓敏、孔晓燕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孔朝江、马力伟到庭参加诉讼。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四被告返还原告银行存款297000元及利息(以29700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请求判令四被告返还原告房屋拆迁奖励款20000元、搬迁费用3000元以及2019年9月至11月的临时安置费4950元（临时安置费=房产55m2×30元/m2/月×3个月）以及利息（以2795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起诉之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请求判令四被告返还原告宅基地证（地址：萝岗镇迁岗乡迁岗格沙元49号）、（2014）粤广萝岗第6396号《公证遗嘱》、（2014）粤广萝岗第6779号《公证遗嘱》；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孔永谦曾因刑事犯罪在广东省番禺监狱服刑，2007年3月28日刑满释放。被告孔朝江是原告的胞弟，被告朱爱玲是被告孔朝江的配偶，被告孔晓敏、孔晓燕是被告孔朝江、朱爱玲的女儿，四被告以原告出狱回归社会困难故代其保管证件为由扣留原告的身份证、户口本、宅基地证、社保卡等在内的全部证件原件，又私自持原告的身份证件以原告名义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开设银行账户用于收取原告享有的集体分红，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银行账户用于收取原告享有的养老金，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银行账户收取原告享有的老人金。2019年10月初，原告与亲属谈及其全部证件、宅基地证被四被告一家扣留的事情后，经亲属协助挂失补办身份证件并查询名下银行账户情况才得知，四被告未经原告同意私自提取其银行存款累计297000元。2019年9月，四被告持原告的宅基地证原件以被告孔朝江名义就原告房产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暹岗村暹岗东路一街四巷7号与广州市暹岗大有投资有限公司签署《广州市黄埔区暹岗社区旧村改造安置补偿协议》,并收取应由原告享有的签约奖励金20000元，搬迁费用3000元及2019年9月至11月的临时安置费4950元。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利益，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原告于庭审时变更诉讼请求为：一、请求判令四被告返还原告银行存款298400元及利息(以298400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请求判令四被告返还原告房屋拆迁奖励款20000元、搬迁费用3000元以及2019年9月至11月的临时安置费4950元（临时安置费=房产55m2×30元/m2/月×3个月）以及利息（以27950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起诉之日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请求判令四被告返还原告宅基地证（地址：萝岗镇迁岗乡迁岗格沙元49号）、（2014）粤广萝岗第6396号《公证遗嘱》、（2014）粤广萝岗第6779号《公证遗嘱》；四、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四被告共同答辩称：一、原告孔永谦与答辩人孔朝江、朱爱玲之间系遗赠扶养协议的法律关系，双方的遗赠扶养协议法律关系实际自2007年4月开始，并于2013年4月23日由原告亲笔书写《遗嘱证明》（实为遗赠抚养协议）确认，原、被告双方的遗赠扶养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并已事实履行了十二年，具体如下：（一）孔永谦于2007年3月28日刑满释放出狱，孔朝江夫妻就负责作为监护人接收孔永谦回原籍暹岗村第九经济合作社，提供暹岗东路一街四巷3号的房屋给孔永谦居住使用至今，给付孔永谦生活费用和日常生活用品。（二）2007年4月，为恢复孔永谦原籍暹岗村第九经济合作社的户口，孔朝江作为其监护人，在暹岗村第九经济合作社、暹岗村居委会（暹岗社区经济联合社）和上级镇政府、派出所之间奔波和提供各种证明，使孔永谦恢复暹岗村及第九经济合作社的村民（社员）资格，取得村民（社员）一切村民（社员、社区股东）待遇福利，很好融入社会。（三）自2007年开始，孔朝江夫妻为孔永谦购买社保（农转居养老保险）花费12182.40元；为孔永谦购买医疗保险花费1354元；自2007年开始十二年以来，孔朝江夫妻为孔永谦各种看病和住院治疗花费了医疗费和护工费等，仅医疗费就有18万多元。（四）因原孔永谦名下一间房屋（位于萝岗镇迁岗乡迁岗格沙元49号，砖木结构，面积53.94平方米）当时已严重破败，己属危房，孔朝江夫妻花费110000多元对上述房屋进行重修重建。（五）自2007年开始十二年以来，孔朝江夫妻为孔永谦的扶养关系人和监护人，所有因孔永谦在外惹是生非、吵架、与人冲突打架及发生其他侵害他人身体、财产损失行为，或被人打伤，都是孔朝江夫妻出面负责为他处理、协调、赔偿、善后。因上述孔朝江夫妻自2007年以来，主动、无私照顾扶养孔永谦的行为，并履行其监护人职责，令孔永谦万分感动。因孔永谦无结婚无子女，所以孔永谦多年以来一直向孔朝江夫妻提出他将其名下所有财产赠与给孔朝江夫妻，由孔朝江夫妻负责其生养死葬，孔朝江夫妻考虑到孔永谦的上述实际情况，也尊重和同意他的意见。2013年4月23日由原告亲笔书写《遗嘱证明》（实为遗赠抚养协议）内容是：“本人孔永谦，身份证号：，自愿将名下物业资产（包括房屋、股份、存折款）动产与不动产等转赠给孔朝江（身份证号：）、朱爱玲（身份证号）孔学成（身份证号：）。孔永谦生前生活、饮食、看病、料理由孔朝江家人负责照顾。终老后一切后事及物业资产全部归孔朝江家人所有，其他任何人不得有任何争议。立嘱人：孔永谦，2013年4月23日，立此为据，见证人：陈伟强”。事实上双方也一直事实上按“孔朝江夫妻负责扶养孔永谦的生活起居照顾和医疗料理等，孔永谦同意将其名下的房屋、集体股份及分红、承包荔枝树等赠与给孔朝江夫妻”的方式履行的。为此，原告孔永谦一直将其原名下房屋（包括宅基地证存根）、存折、集体股权证等全部名下损失赠与给孔朝江夫妻，由孔朝江夫妻支配和管理。2012年11月12日，孔永谦在广州市萝岗区联和街暹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确认下立下《领取长者长寿金承诺书》，确认孔朝江是其监护人，有权领取孔永谦的长寿金。2014年10月15日，孔永谦与孔朝江通过公证机关公证补办集体股份《赠与合同》，与孔永谦确认将孔永谦名下持有的由广州市萝岗区联和街暹岗社区居委会、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联和街暹岗村第九经济合作社共同颁发的《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集体经济组织的社区股》共200股自愿无偿赠与给孔朝江，并明确明确本赠与之事是赠与人（孔永谦）与受赠人（孔朝江）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任何非法目的。……双方保证绝不反悔。在本赠与合同签订前原告孔永谦一直将上述社区股权证交给了孔朝江夫妻，由孔朝江夫妻支配和管理，该赠与行为早己完成。孔朝江夫妻也一直负责料理和照顾孔永谦的生活起居和医疗及社会生活，双方己实际履行遗赠抚养协议达十二年之久。答辩人孔朝江、朱爱玲作为原告孔永谦的扶养义务人、监护人和受赠人按“被告负责扶养即料理照顾原告孔永谦的生活起居和医疗照顾即负责原告孔永谦生养死葬义务，孔永谦同意将其名下的房屋、集体股份及分红、承包荔枝树等名下所有财产赠与给被告夫妻”的方式履行，并无不当。原告孔永谦诉称答辩人侵犯其财产权的行为与本案客观事实不符，与原告亲笔书写《遗嘱证明》给被告的事实不符，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本案中，原告置孔朝江夫妻十二年以来一直负责料理和照顾其生活起居和医疗及社会生活的扶养（含监护）行为于不顾，反而将答辩人孔朝江、朱爱玲上述履行遗赠扶养协议的民事法律行为，将原告自己已自愿确认同意答辩人孔朝江、朱爱玲实施对其同意赠与财产的受赠、接收、管理、支配的行为说成是侵犯其财产权的行为，不仅是违反良心道德的，也是严重违法违约的，显然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起因是其他亲属（孔朝江的二哥及儿子）因在父母××宅基地使用权（××暹岗村××巷己倒塌房屋一间）拆迁补偿继承事项中不同意按六兄弟姐妹平均各继承一份的方案，企图独自享有，另孔朝江的二哥及儿子以为原孔永谦名下房屋（实际上现状房屋已是孔朝江夫妻重建重修的房屋）因改造拆迁补偿利益巨大，为谋取该房屋改造拆迁补偿利益，便利用孔朝江因患病治疗的期间，教唆孔永谦提起本案。且孔朝江的二哥及儿子还于2019年11月1日强行将孔永谦从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暹岗社区居委会调解室强行带走，孔朝江后向广州市黄埔区联和派出所报警。孔永谦被其他亲属带走因被骗和威逼利诱及“洗脑”后，作出了撤销其原来所里部分公证遗嘱，并提起本案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企图推翻已实际履行遗赠扶养协议及监护关系。三、遗赠扶养协议是一种平等、有偿和互为权利义务关系的民事法律关系。本案中原、被告之间已事实履行并于2013年4月23日签署确认的《遗嘱证明》（实为遗赠抚养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受法律保护，协议双方都应依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被告方己依照协议约定一直每年对孔永谦履行负责料理和照顾孔永谦生活起居、医疗及处理社会生活的义务。原告孔永谦在本案中故意隐瞒双方之间存在遗赠扶养的法律关系并已长期实际履行的客观法律事实，其起诉称答辩人侵犯其财产权，既与客观事实不符，也于法无据。四、在法律程序上，原告孔永谦与答辩人孔朝江、朱爱玲之间存在遗赠扶养协议法律关系，双方的遗赠扶养协议法律关系实际自2007年4月开始，并于2013年4月23日由原告亲笔书写签订《遗嘱证明》确认，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上述遗赠扶养协议法律关系无效或已被解除或已被撤销，因此，原告本案提出的诉讼请求明显依法不成立。五、本案中，与原告发生遗赠扶养协议法律关系（包含监护关系）的系答辩人孔朝江、朱爱玲，被告孔晓敏、孔晓燕仅系在孔朝江、朱爱玲扶养事务忙碌时偶然接受委托帮忙去银行取款，是正常的家庭亲属帮忙行为，也符合生活常理。故被告孔晓敏、孔晓燕与本案无关，依法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依法应驳回原告对被被告孔晓敏、孔晓燕的起诉或诉讼请求。六、在法律上，遗赠抚养协议属附条件协议，是遗赠人与被遗赠人双方订立的一个附条件合同，由被遗赠人照顾遗赠人。故遗赠人是不能随意反悔更改的，只要被遗赠人履行了协议，那么遗赠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原告与被告孔朝江、朱爱玲之间的遗赠抚养协议至今已实际履行十多年，被告孔朝江、朱爱玲已按双方遗赠扶养协议对原告履行扶养照顾义务，现原告企图反悔推翻双方的遗赠扶养协议，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案中，原告虽然撤销两份自己所立的遗嘱，但事实上该两份遗嘱也并未生效，且无论原告是否撤销上述两份公证遗嘱，均与本案无关，因遗赠扶养协议的效力高于遗嘱继承，原告不能单方撤销原告于2013年4月23日亲笔书写且双方已实际履行多年的《遗嘱证明》。综上所述，原告受人教唆，企图隐瞒、反悔推翻双方已平稳履行十多年的遗赠扶养协议，将答辩人孔朝江、朱爱玲按原告意愿和双方遗赠扶养协议约定实施的对赠与财产的受赠、接收、管理、支配行为，以及对被告负责扶养原告孔永谦的生活起居和医疗的行为，诬陷说成是侵犯其财产权的行为，不仅是违反良心道德的，也是严重违法违约。恳请人民法院依法维护一贯原有遗赠扶养协议法律关系的稳定和社会稳定，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孔永谦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2007年3月28日刑满释放。被告孔朝江是原告的胞弟，被告朱爱玲是被告孔朝江的配偶，被告孔晓敏、孔晓燕是被告孔朝江、朱爱玲的女儿。原告孔永谦至今未婚，亦没有收养子女。原告主张四被告以原告出狱回归社会困难和代其保管证件为由扣留原告的身份证、户口本、宅基地证、社保卡等在内的全部证件原件，又私自持原告的身份证件以原告名义在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开设银行账户用于收取原告享有的集体股份分红，在中国农业银行开设银行账户用于收取原告享有的养老金，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银行账户收取原告享有的老人金。原告提交孔永谦名下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尾号5637）、中国农业银行（尾号5508）、中国建设银行（尾号9435）账户交易流水及取款业务凭证，主张四被告提取原告孔永谦上述银行存款298400元，其中被告孔晓敏提取金额20000元，被告孔晓燕提取金额为18500元。原告孔永谦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尾号5637）自2010年2月起，除孔锦贤2011年10月8日转账一笔15000元外，其他收入均来自于广州市萝岗区联和街暹岗社区第九经济合作社的分红。原告孔永谦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尾号5508）的收入均系来源于孔永谦的农转居养老金。原告孔永谦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9435）的收入均系来源于孔永谦的老人养老金。被告提交广州市黄埔区暹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社区集体经济组织股权证》、《迁岗村第九经济社07年中秋节预分款表》、《居民身份证领取凭证》、《广州市老年人社会保障卡申领回执》、《九社参加养老保险人员名单》、孔永谦的社保个人缴费信息、孔永谦的病历及检查报告、医疗收费票据及收费清单、房屋照片等，拟证明自孔永谦2007年3月28日出狱后，因年老体弱无人理会，被告孔朝江朱爱玲夫妇自愿接收和照顾、扶养孔永谦至今，包括为孔永谦提供住所（××街××）、重建并装修孔永谦原有房屋，被告孔朝江为其办理办理各类证件和银行卡、为孔永谦办理户口、落实集体股份、购买农转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申领广州市老年人社会保障卡、负担孔永谦的治病医疗费、住院医疗陪护费用、孔永谦在外与他人产生矛盾冲突的赔偿等社会事务，被告主张孔朝江与妻子朱爱玲自孔永谦出狱以来一直负责照顾孔永谦的生活饮食起居。被告确认孔永谦将其身份证、户口簿、银行存折（银行卡）、医保卡等证件交由孔朝江、朱爱玲保管和使用，原告孔永谦需要时也随时向被告孔朝江、朱爱玲取回上述证件使用，使用完又交回给孔朝江、朱爱玲。同时，被告亦陈述被告孔朝江、朱爱玲使用、收支孔永谦银行存折上的款项，全部用于孔永谦的日常饮食起居支出、医疗费、购买社会养老保险和医保支出、房屋维修装修及水电费支出，孔永谦存折或银行卡上不足部分再由孔朝江、朱爱玲负责支出。被告提交《遗嘱证明》一份，内容如下：“本人孔永谦：身份证，自愿将名下物业资产（包括房屋、股份、存折款）动产与不动产等，转赠给孔朝江，身份证号码，朱爱玲身份证号码，孔学成身份证号码，孔永谦生前生活、饮食、看病、料理由孔朝江家人负责照顾。终老后，一切后事及物业资产全部为孔朝江家人所有，其他任何人不得有任何异议。见证人：陈伟强，立嘱人：孔永谦，2013年4月23日。”原告主张该份《遗嘱证明》实质上系一份遗赠扶养协议，即孔朝江和朱爱玲负责扶养孔永谦，照顾其生活起居和医疗，孔永谦将其名下所有财产赠与给孔朝江和朱爱玲夫妻。原告则提交赵春奎等6名证人证言并申请证人杨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孔永谦常年露宿街头靠捡垃圾为生，被告孔朝江一家未扶养孔永谦。原告提交孔永谦的广州市萝岗区联和街暹岗社区第九经济合作社《股权证》，显示孔永谦于2009年12月11日补发《股权证》，孔永谦持有广州市萝岗区联和街暹岗社区第九经济合作社社区股200股。被告提交（2014）粤广萝岗第6399号《公证书》显示，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公证处于2014年10月15日对孔永谦（赠与人）与孔朝江（受赠人）签订的《赠与合同》进行公证，《赠与合同》上载明：赠与人孔永谦是受赠人孔朝江的同胞哥哥，孔永谦持有的由广州市萝岗区联和街暹岗社区居民委员会和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联和街暹岗村第九经济合作社共同颁发的《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社区集体经济组织的社区股》共200股，是以孔永谦名义登记的，依法属于赠与人孔永谦的个人财产。现赠与人孔永谦自愿将上述股权全部无偿赠与给受赠人孔朝江所有。受赠人表示愿意接受该赠与。被告提交（2014）粤广萝岗第6396号《公证书》显示，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公证处于2014年10月15日对孔永谦的《遗嘱》进行公证，《遗嘱》上载明：位于在广州市萝岗镇迁岗乡迁岗村格沙元巷49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编号穗郊萝字第301959号》的房屋，和存于广州市北城农村信用合作社迁岗分社（账号：02×××37）项下的存款，都是以我孔永谦名义登记的，依法属于我个人财产。现我自愿立下遗嘱：在我去世后，将上述财产全部遗留给我的同胞弟弟孔朝江（公民身份号码）所有，并指定该财产为为孔朝江的个人财产，与其他人无涉。被告提交（2014）粤广萝岗第6779号《公证书》显示，广东省广州市萝岗公证处于2014年10月29日对孔永谦的《遗嘱》进行公证，《遗嘱》上载明：孔永谦承包了位于广州市萝岗区暹岗社区第九经济社颐年园暹岗大山（地名：水渠）荔枝树棵3棵和位于广州市萝岗区联和街暹岗社区第九经济合作社和广州市萝岗区联和街暹岗社区经济联合社联合出具的长生果树承包确认书。我现年老，自愿立下遗嘱：在我去世后，将上述项下的权益全部遗留给我的同胞弟弟孔朝江（公民身份号码）享有，并指定该财产为孔朝江的个人享有，与其他人无涉。原告提交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公证处（2019）粤广黄埔第19047号《公证书》，内容为：原告孔永谦于2019年10月29日声明撤销广州市萝岗公证处作出的（2014）粤广萝岗第6396号《公证书》和（2014）粤广萝岗第6779号《公证书》中立下的两份公证遗嘱。被告提交《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存根一份，显示证号为穗郊萝字第301959号的地址位于迁岗乡××××号，使用人为孔永谦，用地面积53.94平方米，发证日期系1985年3月10日。被告提交《人工包材料》、《收据》、《广州市城市管理综合执法询问通知书》等主张孔朝江于2015年底对上述宅基地房屋进行拆除重建。2019年10月16日，因暹岗社区旧村改造，广州市暹岗大有投资有限公司（甲方）与被告孔朝江、孔晓燕（乙方）签订了《广州市黄埔区暹岗社区旧村改造安置补偿协议》[编号：暹岗拆补协（2019）第1039号]，上载明：被拆迁房屋地址为联和街暹岗村暹岗东路一街四巷7号，甲方向乙方提供建筑面积为54.0585平方米的回迁安置住宅，甲方向乙方支付弃产补偿2432632.5元，附属物及其他补偿款14176.04元，搬迁补助费3000元，签约奖励20000元/栋，临迁费标准为30元/月*平方米，若三年期满未能回迁安置，第四年临迁费补偿标准未32元/月*平方米，以后临迁费每年上调2元/月*平方米。上述协议签订后，广州市暹岗大有投资有限公司分别于2019年11月8日向孔朝江支付42041.32元（、附属物及其他补偿款14176.04元、搬迁补助费3000元、签约奖励20000元、第一季度临迁费4865.28元），于2020年1月19日向孔朝江支付弃产补偿费2432632.5元，于2020年1月21日向孔朝江支付第二季度临迁费4865.28元，于2020年4月17日向孔朝江支付第三季度临迁费4865.28元。2020年6月18日，原告孔永谦以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为案由起诉被告孔朝江、孔晓燕、广州市暹岗大有投资有限公司，本院立为（2020）粤0112民初7152号案，原告孔永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如下：1.确认孔朝江、孔晓燕与广州市暹岗大有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签订的《广州市黄埔区暹岗社区旧村改造安置补偿协议》[编号：暹岗拆补协(2019)第1039号]无效；2.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原告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暹岗村暹岗东路一街四巷7号房屋的权益/指标面积弃产补偿2432632.5元、附属物货币补偿14176.04元、搬家补助费3000元、按时签约奖励费20000元，共计2469808.54元；3.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连带赔偿原告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暹岗村暹岗东路一街四巷7号房屋的每月临迁费（其中自2019年11月起至2020年4月17日已发放临迁费14595.84元，未发放的临迁费按房屋面积54.0585平方米，前三年以30元/月/平方米的标准，若三年期满仍未能回迁安置，第四年以32元/月/平方米的标准，以后临迁费每年上调2元/月/平方米的标准，计算至实际回迁安置之日止）；4.请求确认被告广州市暹岗大有投资有限公司给予被告孔朝江、孔晓燕的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暹岗村暹岗东路一街四巷7号房屋回迁安置“拆一补一”建筑面积54.0585平方米归孔永谦享有；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6.请求判令三被告连带赔偿孔永谦截至2020年4月17日已发放拆迁安置补偿款项2484404.38元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利息按年利率6%，其中42041.32元自2019年11月8日起暂计至2020年6月16日为1548.52元，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其中2432632.5元自2020年1月19日起暂计至2020年6月16日为60410.37元，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其中4865.28元自2020年1月21日起暂计至2020年6月16日为119.2元，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其中4865.28元自2020年4月17日起暂计至2020年6月16日为48.65元，应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20年6月16日利息为62126.74元。本院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20）粤0112民初7152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涉案《广州市黄埔区暹岗社区旧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编号：暹岗拆补协（2019）第1039号]为孔朝江、孔晓燕与广州市暹岗大有投资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16日签订，孔永谦以上述协议项下的房屋归其所有，不同意由孔朝江、孔晓燕享有拆迁安置补偿利益为由，提出确认孔朝江、孔晓燕与广州市暹岗大有投资有限公司签订的《广州市黄埔区暹岗社区旧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无效等诉讼请求，实质上是对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的签约主体有异议，而是否符合签约主体条件属于拆迁补偿安置协议方案所涉及的内容，应由相关行政部门作出裁决。据此，孔永谦的诉讼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孔永谦可向有关行政部门申请处理。本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孔永谦的起诉。原告孔永谦不服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3日作出（2020）粤01民终182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根据本院向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暹岗社区居民委员会相关人员了解，孔永谦出狱后，系由其弟弟孔朝江照顾，孔永谦生病也系由孔朝江带去医院看病，孔永谦捡垃圾并非因无生活来源所迫而去捡垃圾，而是其一直捡垃圾已形成习惯。孔永谦穗郊萝字第301959号位于格沙元街××亦××现今××街××号宅基地上的房屋，系在孔永谦出狱后由孔朝江重建的。以上事实，有广州市黄埔区暹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证明》、《社区集体经济组织股权证》、《居民身份证领取凭证》、《广州市老年人社会保障卡申领回执》、《九社参加养老保险人员名单》、孔永谦的社保个人缴费信息、孔永谦的病历及检查报告、医疗收费票据及收费清单、《释放证明书》、《遗嘱证明》、《广州市黄埔区暹岗社区旧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存根、（2014）粤广萝岗第6396号、6779号、6399号《公证书》、（2019）粤广黄埔第19047号《公证书》、孔永谦的名下广州农村商业银行（尾号5637）、中国农业银行（尾号5508）、中国建设银行（尾号9435）账户交易流水及取款业务凭证、（2020）粤0112民初7152号《民事裁定书》、（2020）粤01民终18273号《民事裁定书》及原、被告庭审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告主张四被告扣留原告身份证等证件并未经原告同意私自提取及恶意侵占原告银行存款298400元。被告方提交的广州市黄埔区暹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社区集体经济组织股权证》、《居民身份证领取凭证》、《广州市老年人社会保障卡申领回执》、《九社参加养老保险人员名单》、孔永谦的社保个人缴费信息、孔永谦的病历及检查报告、医疗收费票据及收费清单等一系列证据，被告主张自孔永谦2007年出狱后，因年老体弱，系被告孔朝江一家为其办理身份证件、落实入户、补办股权证、办理社保和医疗保险、负责孔永谦的看病医疗等事宜，根据上述证据并结合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暹岗社区居民委员会相关人员也反映孔永谦出狱后系由孔朝江负责照顾及负责其生病看医等，被告主张自原告出狱后被告孔朝江一家负责照顾原告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主张其出狱后因无人照顾需以捡垃圾为生，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系因无人照顾而不得已以捡垃圾为生，而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暹岗社区居民委员会相关人员反映其系长期捡垃圾已成习惯，其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也系因为捡垃圾与人发生冲突致人死亡而被判刑，其被判刑之前就已经在捡垃圾，并非没有生活来源而被迫捡垃圾，故原告提出其出狱后因无人照顾需以捡垃圾为生，被告一家未扶养照顾其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提交《遗嘱证明》主张孔永谦与孔朝江、朱爱玲之间存在遗赠扶养协议的法律关系，双方的遗赠扶养法律关系自2007年4月孔永谦出狱即开始，直至2013年4月双方签署《遗嘱证明》予以确认。从上述《遗嘱证明》的内容可以看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身份，在原告无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的情况下，被告孔朝江作为原告的胞弟系其第二顺序法定继承人，故上述《遗嘱证明》实际是一份约定由孔朝江家人负责照顾扶养孔永谦生前生活饮食起居及医疗等事项，孔永谦同意将其财产在其去世后由孔朝江继承及遗赠给朱爱玲、孔学成的包含附义务的遗嘱及遗赠双重法律关系的协议。原告虽否认上述《遗嘱证明》的真实性，但却未能举证证实，且根据被告提交的（2014）粤广萝岗第6396号、6779号、6399号《公证书》，可以进一步印证上述《遗嘱证明》应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从被告提交的上述《遗嘱证明》及双方提交的证据分析，被告孔朝江、朱爱玲自2007年孔永谦出狱以来，负责照顾孔永谦的生活饮食起居及住院医疗等事项，而原告自出狱以来除捡垃圾的微薄收入外，其基于股份分红、农转居养老金及老人养老金的收入每年也并不多，除此之外并无其他收入，孔永谦自出狱12年以来势必有生活成本支出，其收入未必够其基本生活支出，且其年老多病，特别是2013年至2015年因看病花费较大，原告的养老金和分红收入并不足以支持其医疗及护理等支出，被告辩称为孔永谦承担部分费用与该段时间的银行款项支取记录相符。而孔朝江提供的证据确有反映其扶养照顾孔永谦并为此支付相关费用的情况，孔永谦三个银行账户每年所取款项累计数额亦并不大，且按照其支取时间间隔及数额规律，根据广州市的生活水平，被告辩称其将支取款项用于扶养孔永谦的生活支出在数额上亦属合理范围。根据原告提交的取款明细，如原告不同意被告孔朝江、朱爱玲一家取款，不可能12年来从未提出反对意见，反而立下公证遗嘱承诺在其死后将其房屋、存款全部归孔朝江所有，直至2019年10月牵涉房屋拆迁安置补偿问题时才要求撤回遗嘱，且从原告提交的三个银行账户的支取业务凭证来看，从原告三个银行账户支取的298400元中，从2007年至2019年期间，有四被告取款的部分，亦有孔永谦本人取款，还有孔永谦与孔朝江共同取款的部分，且取款时间亦存在交叉，可以印证被告方提出的孔永谦将其身份证、户口簿、银行存折（银行卡）、医保卡等证件交由孔朝江、朱爱玲保管和使用，原告孔永谦需要时也随时向被告孔朝江、朱爱玲取回上述证件使用，使用完又交回给孔朝江、朱爱玲的说法。故综合分析双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孔永谦在基于孔朝江、朱爱玲一家对其扶养照顾的情况下，同意将其身份证件及财产交给孔朝江、朱爱玲一家支配和管理并同意孔朝江、朱爱玲一家从其账户支取资金用于其生活支出较符合实情。在没有证据证明孔永谦签署的《遗嘱证明》已被确认无效或被解除的情况下，双方基于以上《遗嘱证明》而按照孔永谦将其身份证件及财产交给孔朝江、朱爱玲支配和管理，孔朝江、朱爱玲一家负责扶养照顾孔永谦的模式履行上述《遗嘱证明》，并无不当。本案中，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四被告未经其同意擅自取款及恶意侵占原告上述298400元，故原告诉请被告侵权无事实依据，原告诉请四被告返还原告银行存款298400元及利息，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提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与其在（2020）粤0112民初7152号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实质为同一诉讼请求，原告在两案中构成重复起诉。且（2020）粤0112民初7152号《民事裁定书》已对案涉房屋的拆迁安置补偿问题作出认定，原告孔永谦的上述诉讼请求应由相关行政部门作出裁决，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作出终审裁定，裁定驳回上述，维持原裁定，故对原告该项诉求本院不予处理。关于原告提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根据广州市黄埔区联和街暹岗社区居民委员会的《证明》，原告孔永谦的穗郊萝字第301959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已遗失，且根据编号：暹岗拆补协（2019）第1039号《广州市黄埔区暹岗社区旧村改造安置补偿协议》载明，案涉联和街暹岗村暹岗东路一街四巷7号（迁岗乡××××号）房屋没有有效产权证明，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穗郊萝字第301959号《农村（墟镇）宅基地使用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2014）粤广萝岗第6396号《公证书》和（2014）粤广萝岗第6779号《公证书》，被告孔朝江、朱爱玲确认该两份《公证书》在其处并已向法院提交该两份《公证书》作为证据，上述《公证书》属于原告合法取得的公证文书，被告应予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孔朝江、朱爱玲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返还原告（2014）粤广萝岗第6396号《公证书》和（2014）粤广萝岗第6779号《公证书》。二、驳回原告孔永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174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阮 丹人民陪审员  王观华人民陪审员  吴杏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此件与原本核对无异法官助理杨泳珊书记员邓晖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