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12民初554号 原告：冯丹，女，198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宝宏（冯丹父亲），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佳欣，四川万文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乐山岷江空港大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乐山市五通桥区竹根镇涌江路北段**乐山新天地******。 法定代表人：陶忠。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野平，四川追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涛，四川追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王川，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第三人：陶忠，男，1968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 第三人：李小满，男，197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温州市鹿城区。 第三人：胡国宗，男，1967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 第三人：李菲，女，1985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诚（李菲父亲），住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 第三人（股东）诉讼代表人：王川。 第三人：孔庆平，男，196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松阳县。 原告冯丹与被告乐山岷江空港大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岷江酒店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追加岷江酒店公司股东王川、陶忠、李小满、胡国宗、李菲等人及孔庆平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冯丹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宝宏，被告岷江酒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野平、杨红涛，第三人孔庆平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王川、陶忠、李小满、胡国宗，李菲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诚，均参加了两次庭前会议，其诉讼代表人王川参加了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依法判令岷江酒店公司解散。事实和理由：一、岷江酒店公司无视法律已成常态化。其酒店装修过程未经招投标，违法肢解发包施工，虚假备案，未经股东会决议而由实际控制人总经理王川自主实施，骗领的施工许可证应当收回，无效的。酒店装修工程虽已完工，但属于违章建筑。冯丹不能为其违法行为承担民事刑事责任，为了公共安全，请求解散公司。二、关联交易损害股东利益。在装修工程中，王川既是甲方又任乙方，不顾冯丹及部分股东反对，用不正当的关联交易牟取高额装修款2300余万元，直接损害股东利益。冯丹有理由怀疑公司部分股东恶意串通，利用装修工程侵吞公司财产，侵害其他股东利益，如公司存续下去，冯丹的合法权益无法保障。三、股东人身安全受到威胁，股东会议无法正常召开，冯丹的股东权利受到暴力胁迫。2020年5月股东会议，王川要冯宝宏补签公司决议未果，即威胁说：今天你不签字出钱就别想走。并有不明身份的人堵门不让冯宝宏离开，报警处理后，肇事者还尾随到派出所，并承认是王川找来的。王川导演闹剧致使股东会议不能正常召开。四、公司股东会名存实亡，管理机构畸形。执行董事陶忠持股5%，对公司极不负责，冯丹提出改选执行董事、撤换总经理和会计，但提案一律不讨论不计入会议纪要，股东会名存实亡。五、公司经营情况不透明，看不到财务报表，酒店开业以来，月月亏损20万，冯丹对公司情况一概不知。冯丹认为，根据《公司法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三、四项的规定，岷江酒店公司已符合法定解除条件，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述。 岷江酒店公司辩称，冯丹的原告主体不适格，其无权行使股东权利，冯丹系名义股东，其名下的公司股权的实际股东为孔庆平。岷江酒店公司经营正常，冯丹所主张的事由均不是法定的公司解散事由，其诉讼主张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冯丹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王川、陶忠、李小满、胡国宗、李菲等述称，同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意见，不同意解散公司。 第三人孔庆平述称，孔庆平与冯丹存在借款及股权抵押关系，二人签订有《借款抵押及转让股权协议》。前期，岷江酒店公司的开办、经营等事务均是孔庆平实际参加并行使股东权利。2019年8月，冯丹以孔庆平逾期付息违约，向岷江酒店公司发送股东代理人变更通知后，才是冯宝宏来参加公司股东会。孔庆平认为，冯丹作为名义股东，并不真正享有其名下案涉股权的股东权利义务；冯丹解散公司的真实目的是通过处置公司资产来清偿孔庆平的借款债务；孔庆平不同意解散公司。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一、岷江酒店公司的基本情况及现状。 岷江酒店公司成立时间为2018年5月29日，注册资本200万元，登记股东为：李菲，出资50万元；冯丹，出资50万元；胡国宗，出资30万元；王川，出资30万元；李小满，出资30万元；陶忠，出资10万元。公司成立时，向登记机关提交有《岷江酒店公司章程》，载明：第十二条第一项“股东有权出席股东会，并根据出资比例享有表决权”。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一项“股东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对于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分立、合并、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等事项作出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同意通过”；第二项“股东会应对所议事项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在会议记录上签名，会议记录作为公司档案材料长期保存”；第三项“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议，并由全体股东在决议上签名、盖章”。第二十七条“公司不设董事会，设执行董事1名，任期3年”。 公司现经营有“东方海棠酒店”，位于乐山市五通桥区竹根镇涌江路北段**乐山新天地。该酒店在2019年10月份结束装修，次月开业，前期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而停业，从2020年5月起恢复营业。东方海棠酒店资产财务经营基本状况为：（1）全体股东按出资比例投资购置的东方海棠酒店房产（购买价约2800余万元）。（2）酒店装修费用（约2380余万元）作为公司的对外借款债务，主要债权人有李诚、王川。（3）2020年5月至9月份，酒店平均月营业额约95万元，由于承担装修费借款的利息，逐月呈亏损状态，每月亏损约10万元至20万元不等。（4）公司现有在岗人员69人，其中：签订劳动合同39人，劳务合同13人，参保员工33人。 二、岷江酒店公司股东会议情况。 在岷江酒店公司的筹备开办、经营管理中，冯丹除履行出资外，本人未参与公司其他事务。在2019年8月以前，均是孔庆平参加岷江酒店公司的股东会议，行使股东权利。在2019年8月以后，则是冯宝宏参加股东会议。 2018年9月21日，岷江酒店公司召开股东会议，李诚、李小满、王川、陶忠、胡国宗、孔庆平参会，形成会议纪要，会议讨论主要内容有：酒店空调系统的购买、安装，马桶选购；消防、钢结构验收；主体建筑未完工程的处理；房产权证办理；股东追加投资。 2019年7月1日，岷江酒店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讨论内容为“授权陶忠处理岷江酒店公司与四川兴发规建设计公司借款签订补充协议”，李小满、王川、胡国宗签字，孔庆平代冯丹签字，李诚未参会但进行了追认。 2019年7月10日，岷江酒店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讨论内容有：购置酒店车位；股东投资延时的处理；酒店经营管理模式；房产权证的办理。形成《股东会会议纪要》，李诚、王川、陶忠签字，胡国宗未参会但进行了追认。 2019年8月底，岷江酒店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冯宝宏参会1天，因岳母故世而离开，未参加后续的会议。该次会议主要内容有：股东出资到位审查；变更注册资本（房产投资作资本增加）；股东持股比例调整；公司借款事务处理；开业筹备工作；财务管理工作安排。会议形成了《股东特别会议决议》，李诚、李小满、王川、陶忠、胡国宗到会签字，孔庆平列席。2020年5月，冯宝宏拒绝在王川提供的《股东特别会议决议》上补签字，认为“该决议未记录冯宝宏的提案发言内容；且长时间拖延送达”。因此，岷江酒店公司现尚未完成相关内容的商事登记变更。 2020年5月，岷江酒店公司召开股东会议，会议中，冯宝宏与王川因补签“2019·8股东决议”争执而王川言语过激，并发生讨要装修款的人员冲击会场，冯宝宏报警并离开了会场。2020年9月召开股东会议，冯宝宏因事请假未参与。 三、岷江酒店公司经营的“东方海棠酒店”装饰装修情况。 诉讼中，经冯丹申请，本院审查认为，酒店的装饰装修情况作为本案的基本事实，应当查明。岷江酒店公司就该事实提交了涉及“酒店装饰装修的木工、地面、防水等分项作业的劳务分包合同、审核手续、结算资料”等证据，冯丹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证明装修行为合法，也不能推翻冯丹主张“装修行为违法”的诉讼主张。 岷江酒店公司提交了《（公共卫生）检测报告》《卫生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特种行业许可证》等证照，拟证明酒店为合法建筑，且在正常经营。冯丹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系虚假申报欺骗领取的，不能推翻冯丹主张“使用违章建筑”的诉讼主张。李菲、李小满、王川、陶忠、胡国宗则与岷江酒店公司意见一致，对其证据事实无异议。孔庆平也与岷江酒店公司意见一致，对其证据事实无异议。 经本院审查认证，认定“东方海棠酒店”装饰装修事实为：岷江酒店公司经股东口头讨论后，将酒店装饰装修工程分项直接发包给各劳务班组施工，具体分包合同由李小满负责审核，胡国宗、王川参与会签。装修作业从2018年9月开始，到2019年10月结束。2019年10月18日，经检测公司出具《检测报告》，检测评价：该酒店的公共卫生检测项目符合《旅店业卫生标准》要求。同年11月，五通桥区行政审批局核发了《卫生许可证》《食品经营许可证》。2020年1月3日，五通桥区消防大队核发了《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2020年1月13日，乐山市公安局五通桥区分局核发了《特种行业许可证》。 四、冯丹与孔庆平、冯宝宏的关系事实。 2018年7月11日，孔庆平与冯丹签订《关于借款抵押及转让股权的协议书》，该合同载明：鉴于冯丹在岷江酒店公司在注册中持有25%股份，投入注资金50万元。鉴于酒店公司购买乐山置恒公司酒店式公寓房产除公司注册资金外股东须追加投资陆佰陆拾陆万元，投资总额陆佰陆拾陆万元(包括注册资金不含装修费用)，实际投资金额以冯丹支付到酒店公司帐户金额或酒店公司开具的收凭证为准。鉴于冯丹、孔庆平已达成共识:冯丹为名誉股东，孔庆平为隐形股东，其25％份最终要由孔庆平持有;或转让给由孔庆平指定的第三方。现经双方认真友好协商，达成议如下：1.孔庆平以冯丹名义投入到酒店公司的注册资金和追加投资共陆佰陆拾陆万元，由孔庆平向冯丹借款陆佰陆拾陆万元解决。借款期限贰年，孔庆平可提前还款，月利率2％。自酒店公司支付购房款之日起息。2.孔庆平以酒店公司25%股份作为还款保证。3.正常借款期间冯丹作为股东对酒店公司所有的义务、责任、利益均由孔庆平实际承担和享有。4.孔庆平保证按时付息、到期归还借款。借款展期必须由冯丹书面同意。5.冯丹郑重承诺:保证在孔庆平履行了还款义务后将酒店公司25%股份无条转让给孔庆平。否则，即视为违约，如冯丹违约，除必须返还孔庆平已归还冯丹的借款陆佰陆拾陆万元及酒店装饰装修款伍佰万元（以实际投资为准)并承担陆佰万元违约金赔偿给孔庆平。6.如孔庆平不按时支付利息超过60天、未经冯丹同意逾期还款超过60天即视为孔庆平违约。一旦违约发生，孔庆平将自动放弃隐形股东所有权益，冯丹有权单方面终止本协议并有权自行处置其在酒店公司的25％股份，包括但不限于有偿转让、质押给第三方或自行持有。如处置该股权所得不足以抵偿借款本息，冯丹有权继续向孔庆平追偿，直到借款本息全部收回。 2018年9月4日，冯丹向孔庆平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冯丹是岷江酒店公司的股东，授权委托孔庆平作为其代理人代为行使股东权力，代理权限：代为参加股东会议，发表股东意见；行使股东表决权；在股东决议上签字；签署应由股东签署的法律文书及公司内部文件。但是凡《公司法》规定应由2/3以上股东表决的公司重大事项，及公司名下房地产的对外转让，不在本授权范围之内，必须由本人亲自参会表决。受托人在上述权限范围内所签署的一切有关文件，委托人均予承认，并由委托人承担一切法律责任。委托期限为签署之日2年止。该授权委托书进行了公证。2019年8月25日，冯丹向岷江酒店公司发送了《股东授权委托书》，载明：冯丹授权冯宝宏作为本人全权代理人，代理权限……；此前2018年9月4日出具的委托书从本委托书发出之日起无效。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冯丹作为本案原告是否为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二、岷江酒店公司是否存在法定的解除事由？ 关于争议焦点一，即冯丹作为本案原告是否为适格的民事诉讼主体？ 冯丹认为，1.国家工商管理实行登记制度，岷江酒店公司的登记股东系冯丹，持股比例25%，并没有登记孔庆平为股东。2.冯丹与孔庆平签订《关于借款抵押及转让股权的协议书》是事实，（1）该合同事实与本案没有关联性；（2）即使按照该合同来判断，因孔庆平还款违约，虽然其事后补交了应支付款项，但不能推翻其违约事实，依照合同约定，其已丧失隐名股东的权利。3.注册股本金和购房投资款均是冯丹直接支付的，与相关法律规定的名义股东和隐名股东的描述不符合，冯丹不属于名义股东的情形。4.多份股东通知书也证明岷江酒店公司是明知冯丹是股东。因此，冯丹作为岷江酒店公司持有25%股份的股东，是本案适格原告。 岷江酒店公司则认为，冯丹与孔庆平就案涉25%股份所签署的合同，清楚表明：孔庆平向冯丹借款是用于岷江酒店公司的股东投资，而将其在该公司的25%股份作为抵押担保，担保形式为股份登记在冯丹名下。是一个让与担保关系，在现行法律和司法实践中，该类民事关系成立有效，冯丹系名义股东，孔庆平才是实际股东。案件事实也表明，冯丹始终未参与过公司经营管理，是孔庆平在行使股东权利、承担义务。因此，冯丹不享有股东诉权，不是适格原告。李菲、李小满、王川、陶忠、胡国宗与岷江酒店公司的诉讼主张一致。孔庆平也承认岷江酒店公司的诉讼主张，并认为冯丹提起解散公司的诉讼行为，按《关于借款抵押及转让股权的协议书》的约定，冯丹已构成违约，侵害了孔庆平权益；其目的是要收回对孔庆平案涉股份的融资借款。 根据案件查明的事实，冯丹系岷江酒店公司的登记股东，持有该公司25%股份。冯丹在委托孔庆平或冯宝宏为其股东代理人时，均明确向岷江酒店公司发送了授权委托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可以依股东名册主张行使股东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单独或者合计持有公司全部股东表决权百分之十以上的股东，以下列事由之一提起解散公司诉讼，并符合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冯丹在本案为适格原告。 股东名册中的记名，是名义股东（即记名人）用来向公司主张权利或向公司提出抗辩的身份依据，虽然在名义股东与实际出资人分离的股东权益纠纷中，名义股东不能以此作为对抗实际出资人的依据，但在本案中，孔庆平与冯丹对《关于借款抵押及转让股权的协议书》没有进行合同清算，双方就该合同的争议，可以另案诉讼处理。冯丹的合同意见固然存疑，但岷江酒店公司、其他股东等人及孔庆平仅以该合同系非典型担保合同，认为冯丹不是实际出资人，不享有股东权利，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诉讼不利后果，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二，即岷江酒店公司是否存在法定的解除事由？ （一）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的规定，冯丹该项事实主张为：公司现在没法召开股东会议，是指“冯丹的股东代理人冯宝宏的提案在会议纪要上只字不提；法定代表人陶忠系小股东，无法召开股东会议，都是王川通知召开的；公司没有法律章法，2019年8月至今，冯宝宏只参加过两次股东会，参会遭受人身威胁和限制；2020年9月底10月初的股东会议，冯宝宏有事未参加，但至今未收到股东会决议”；公司经营严重困难是指“公司每月亏损，违法经营”。 岷江酒店公司则认为，冯丹认可2019年8月、2020年5月、2020年9（10）月3次召开股东会议，说明不存在无法召开股东会议的事实。岷江酒店公司提交的2020年5月至9月的6份资产负债表，证明公司经营正常。其他股东及孔庆平等人均认可岷江酒店公司的意见。 （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解决，公司经营管理发生严重困难的”的规定，冯丹该项事实主张为：公司没有设立董事会，但股东之间存在矛盾冲突,股东矛盾主要是冯宝宏与王川之间，王川威胁“拿不出钱来，就不让人走”；冯宝宏参加2次股东会，第一次的提案只字不提，第二次遭到人身限制威胁。岷江酒店公司则认为，公司只有一名执行董事，不存在董事矛盾冲突。王川则认为，其与冯丹没有矛盾。孔庆平对冯丹所谓的股东矛盾不清楚。其他股东及孔庆平均认可岷江酒店公司的意见。 （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公司继续存续会使股东利益受到重大损失的情形”的规定，冯丹该项事实主张为：公司不按法律规定经营已成常态，酒店装修工程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欠下巨额债务，公司存在巨大风险。岷江酒店公司则认为，公司购买的酒店房产主体建筑是合法的，装修附着物是否属于非法建筑，应经有权机关认定。公司没有违法装修，经营许可的证照都是合法有效的。王川、孔庆平等人同意公司意见。 根据案件查明事实，首先，本案不存在“公司持续两年以上无法召开股东会”以及“公司董事长期冲突，且无法通过股东会解决”的事实。其次，公司经营管理出现“严重困难”，是指因股东或公司管理人员之间的利益冲突和矛盾导致公司不能有效运行，股东会或董事会因对方的拒绝参加会议而无法有效召集，任何一方的提议都不被对方接受认可，即使能够举行会议也无法通过任何议案，公司的一切事务处于一种瘫痪状态。而公司经营是否盈利并不是解散公司的法定事由。因此，冯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而提出的诉讼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不能成立。 在本案中，从冯丹的诉讼主张内容以及其对股东矛盾的叙述来分析，一是对冯宝宏代行股东权利之前的公司开办、经营情况的不知情和持有异议，而该期间作为冯丹股东代表的孔庆平对此是知晓且无异议。该内容涉及到股东知情权及财务审核权利的问题，不是本案的审理范畴，当事人确有争议的，可另案诉讼处理。二是股东会的不规范严谨，涉及对待股东代表冯宝宏的意见，处理方式不当，而引发股东吵闹，会议记录和股东决议的形式等存在简单粗糙问题。岷江酒店公司应当予以注意，避免引起或激化股东矛盾。三是冯丹对酒店装修的关联性交易产生巨额装修借款的财务质疑和遭受不满，但装修是否系关联性交易而侵害公司或股东合法权益，不是解散公司的法定事由，当事人确有争议的，可另案诉讼处理。 对于冯丹提出的“酒店违法装修和公司使用违章建筑，存在巨大风险”，是否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经营管理发生其他严重困难”的问题？ 冯丹主张的违法装修涉及“行为的违法性”和“装修成果属于违章建筑”，对行为的违法性，冯丹也提及刑事、行政、民事等可能的法律责任；而违章建筑也需区分不能使用和能够使用的问题；还包括冯丹主张虚假骗领证照等内容，但在本案中，冯丹尚未有充足的证据印证其事实主张，即岷江酒店公司存在“因违法装修而导致其不能开展经营或正常经营”的事实。而岷江酒店公司能够证明其正常经营状况，因此，冯丹应承担举证不力的诉讼不利后果，其诉讼主张没有事实根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经本院调解“当事人协商处理案涉股份”未果，对冯丹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冯丹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0元，由冯丹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彭红松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法官助理 程英杰 书 记 员 雷越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