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3491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朱建荣，男，汉族，1961年1月30日出生，住上海市南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庆勇，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宓森，北京市海勤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斯小兵，男，汉族，1971年10月19日出生，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方礼燕，女，汉族，1975年3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方礼静，女，汉族，1973年11月22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一审第三人：贵阳白云锦烨住房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白云区七一路南湖观邸5栋二层。 法定代表人：朱建荣，该公司总经理。 一审第三人：吴海煦，男，汉族1955年4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 再审申请人朱建荣、斯小兵因与被申请人方礼燕、方礼静、一审第三人贵阳白云锦烨住房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烨公司）、吴海煦股权转让纠纷一案，不服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18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朱建荣、斯小兵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之规定申请再审，再审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二审判决，并予以改判；2.判令支持朱建荣、斯小兵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再审的全部诉讼费用由方礼燕、方礼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二审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朱建荣、斯小兵并未与方礼燕、方礼静就本案股权转让事宜签订过任何合同，是依据法定解除诉请解除股权转让关系的。股权质押系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贵阳中院）在强制变更股权时强制设定的，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一十条的规定，实属无效质押。方礼燕、方礼静已于2017年8月10日将质押股权转让给张宏，张宏已支付2700万元并于2018年8月18日申请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贵州高院）对该股权进行了冻结。且2015年股权转让合同的标的是80%股权及3000多万元的债权，方礼燕、方礼静应付的转让款金额远超出股权的价值。二审判决以股权已过户、协议履行存在一定争议、已设定股权质押等情形作为认定方礼燕、方礼静未构成根本违约缺乏证据证明。贵州高院的释明系不当释明、滥用释明权。方礼燕、方礼静未在判决生效三十日内支付转让款行使优先购买权，应视为其已放弃了优先购买权。二、原审判决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遗漏“判令解除朱建荣、斯小兵与方礼燕、方礼静基于贵阳中院作出的（2017）黔01民初242号民事判决书而成立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诉讼请求，遗漏判令方礼燕、方礼静赔偿朱建荣、斯小兵基于贵州高院（2018）黔民终302号民事判决而产生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三、有新证据足以证明方礼燕、方礼静无法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在本案二审判决之后的2020年3月18日，朱建荣、斯小兵再次向方礼燕、方礼静发送了付款催告，要求其在2020年3月31日前支付无任何争议的10216万元转让款，但其仍未支付，再次证明其根本无力继续履约。原审中的一系列证据及方礼燕、方礼静违约付款的事实，已充分证明了其无继续履约付款能力，致使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四、本案二审判决法律适用错误。本案二审判决违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方礼燕、方礼静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债务，其逾期付款行为导致朱建荣、斯小兵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本案一审法院的错误认定和判决，二审未依法予以改判、撤销或者变更、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系适用法律错误。五、朱建荣、斯小兵的合法权益及财产理应得到法律维护。（2017）黔01民初242号民事判决及执行是方礼燕、方礼静与大川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川公司）、张宏合谋串通进行恶意诉讼、非法侵占朱建荣、斯小兵股权，与此相关的执行及案件的判决、裁定均存在违法及显失公正客观的事实。解除股权转让关系也是为了维护锦烨公司及其他股东、债权人、开发项目被征收户的权益。朱建荣、斯小兵已穷尽了执行异议、执行复议、申请执行、申请再审、检察监督、申诉等各种司法救济，请求解除股权转让关系是维护合法权益的唯一诉讼途径。 本院认为，根据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朱建荣、斯小兵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 关于案涉股权转让法律关系，2017年6月28日，贵阳中院作出（2017）黔01民初242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确认方礼燕享有优先购买权，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行使，行权内容、条件与朱建荣、斯小兵二人与大川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相同。而依据朱建荣、斯小兵与大川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及补充协议，约定首期付款2000万元，首期应付款分500万元、1500万元两笔支付，支付1500万元同时股权过户，股权过户同时办理质押，并约定了每期未付款的违约金。2017年8月11日案外人宋梦啸代方礼燕将股权转让款500万元支付至贵阳中院账户时，已在判决生效后30日内启动了行使优先购买权。朱建荣、斯小兵以另外1500万元是在判决生效后30日以外支付的、未支付剩余款项为由主张视为方礼燕、方礼静放弃优先购买权，理由不能成立。原审判决据此认为方礼燕、方礼静具有履约意愿，具有证据支持，亦不存在遗漏诉讼请求的情形。 关于案涉股权的执行，2018年6月10日，贵阳中院作出（2017）黔01执660号之一协助执行通知书，将朱建荣、斯小兵持有的锦烨公司80%股权强制过户至方礼燕名下，并设定了股权质押。在执行异议请求、复议申请、再审申请未能成立的情况下，（2017）黔01民初242号民事判决、（2017）黔01执660号执行裁定等一系列生效裁判具有既判力，应被遵守和执行。 关于方礼燕、方礼静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一审法院认为方礼燕、方礼静不存在违约行为，二审对此已作出纠正，认为在方礼燕、方礼静主张优先购买权获得支持且股权已被强制执行过户至其名下时，其至少应支付无任何争议的剩余股权转让价款但却未支付，其行为应认定为已构成违约。但在股权已经过户剩余股权价款未支付，方礼燕、方礼静有履约意愿，用股权质押提供了履约保障，且协议履行存在一定争议的情况下，方礼燕、方礼静未及时支付剩余价款的违约行为尚不足以构成根本违约，据此，原审判决不支持朱建荣、斯小兵解除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的诉讼请求，具有证据支持，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朱建荣、斯小兵申请再审提交的新证据催款通知，系在二审判决后形成，不足以推翻原判决。朱建荣、斯小兵申请再审提交的新证据贵州高院的告知笔录，表明一审法院向朱建荣、斯小兵释明过是否将解除股权转让合同法律关系的诉讼请求变更为请求方礼燕、方礼静给付剩余股权转让款，不存在滥用释明权的情形。朱建荣、斯小兵申请再审提交的新证据（2019）最高法民再309号民事判决，系对另案作出的再审判决，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2017）黔01民初242号案系方礼燕、方礼静与大川公司、张宏合谋串通所提起的恶意诉讼。 关于损失赔偿，朱建荣、斯小兵在本案中诉请赔偿的金额均是基于解除合同而产生的损失，而因方礼燕、方礼静的违约行为尚不构成根本违约和解除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其相关诉讼请求即失去基础。朱建荣、斯小兵可另诉主张方礼燕、方礼静继续履行付款义务及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综上所述，朱建荣、斯小兵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六项、第十一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朱建荣、斯小兵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王 涛 审判员 张能宝 审判员 王云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张海玲 书记员 甄嘉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