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8498号原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广州供电局，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天河南二路2号。负责人：胡帆，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小花，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龙，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味精食品厂，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工业大道中南箕村。法定代表人：洪颂伟，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轻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沿江龙路407号。法定代表人：曾郴湘，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志毅，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荔湾区五福金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部，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长堤街15号之五。经营者：刘一勇，男，1970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灿明，广东均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开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合约街14号101房。法定代表人：张少珊，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斐，广东中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广州供电局（下称广州供电局）与被告广州味精食品厂（下称味精厂）、广州轻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下称轻工公司）、广州市荔湾区五福金房地产信息咨询服务部（下称五福金经营部）、广州开城实业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开城公司）供用电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在审理过程中发现本案存在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裁定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劳灿辉独任审理。由于工作调整原因，本案审判人员于2020年11月9日由审判员劳灿辉变更为审判员辛野。审判人员变更后，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广州供电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金龙、被告味精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琦、被告轻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志毅、被告五福金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灿明、被告开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供电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味精厂、轻工公司、五福金经营部、开城公司连带向广州供电局支付2014年3月17日至2018年8月16日期间未交清的电费778879.86元；2.味精厂、轻工公司、五福金经营部、开城公司向广州供电局支付未交清电费的违约金113716.46元（以778879.86元为基数，每日按欠费总额的千分之二计算，从2020年4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结清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6月12日违约金为113716.4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味精厂、轻工公司、五福金经营部、开城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1993年4月5日，广州供电局与味精厂签订《供用电合同》，合同约定：用电地地址芳村长堤街15号，用电性质永久，电价类别大宗工业。同时约定用电设备容量及电费计算方式。2018年7月，广州供电局在检查中发现上述用电地址电表计量装置C相电流异常。根据计量中心提供计量自动化系统数据查得该用户计量装置从2014年3月17日开始C相电流失流，该故障经计量中心2018年8月16日现场处理修复。经统计，失流期间少计有功电量为904102.86千瓦时。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味精厂应当按故障期间实际电价计算，补缴失流期间电费总计778879.86元。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第九十八条的规定，违约金应从广州供电局2020年4月1日告知味精厂之日起算，每日按欠费总额的千分之二计算，暂计至2020年6月12日违约金为113716.46元。轻工公司、五福金经营部、开城公司虽未与广州供电局签订供用电合同，但轻工公司为用电区间的房地产权人，也是味精厂的上级主管部门，有义务对涉案用电地址进行用电管理并办理相应的用户变更手续。五福金经营部、开城公司为用电区间的承租人及实际用电主体，应当及时办理相应的用户变更手续并按时足额缴纳电费，现因故障而少交电费，应当承担补交电费的责任。被告味精厂答辩称，一、味精厂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开城公司已经与广州供电局建立了供用电合同关系，双方已经办理了银行自动扣划电费的相关协议，广州供电局每月从开城公司的账户扣划电费。二、味精厂不是涉案用电地址的产权人。涉案房屋在2007年已经变更了所有权人，味精厂已经结清所有电费，原供用电关系已经解除，应当由新用户承担责任。三、味精厂早已停业，职工人数为零，在2015年工商行政部门已办理歇业公告，事实上不可能用电。四、广州供电局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五、广州供电局也无证据证明存在电力流失的事实，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被告轻工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广州供电局的诉讼请求。一、最终的承责主体应为租户。涉案物业整栋租给租户经营，实际用电者是租户。开城公司已经与广州供电局建立供用电合同关系，双方已经办理了银行自动扣划电费的相关协议。广州供电局收取开城公司的电费后，向开城公司出具发票，发票清楚载明用电人是开城公司，户号、用电地址、电表号等信息与广州供电局起诉的用户编号、用电地址、电表号是一致的，足以证实用电主体是开城公司。二、即使由产权方先行支付电费，那么广州供电局的计算金额也有误。1.超过诉讼时效的金额不应支付，轻工公司在2020年4月8日才得知此事，故在2017年4月8日前的电费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用电单价应当以工业用电计算。3.违约金不能计算，导致电量流失因广州供电局接错线路，而非用电方的过错。被告五福金经营部答辩称，一、五福金经营部不是涉案用电地址的实际承租人、用电主体和缴费义务人，与广州供电局未形成事实上的供用电合同关系，故五福金经营部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广州供电局提交的证明C相电流失流问题的证据，均是其单方制作，没有各被告现场确认，且五福金经营部是收到法院通知才知道广州供电局诉称的电流失流问题。涉案用电装备负荷管理终端C相电流元件位于高压电房，只有广州供电局的工作人员可以进入检查管理，而接错线显然是广州供电局人为的错误，广州供电局居然在四年多之后才发现，不符合常理。广州供电局有义务通知各被告到现场核实C相电流失流事实，但广州供电局非但不通知，而且直至2020年4月1日，在涉案用电地址已被拆除的情况下，才第一次向味精厂和轻工公司发出补缴电费函。广州供电局没有提供证据证明电流失流去向，更没有证据证明失流电流的使用人是五福金经营部。被告开城公司答辩称，一、广州供电局主张的补缴电费的权利已过诉讼时效。二、电力设备接错线是否存在，从什么时候接错，因为场地已经消失，现在无法核实。广州供电局对此负有举证责任，不能仅以其单方根据模型、公式推算计算处理的数据推定开城公司欠付电费。况且即使存在电力接错线，也是广州供电局自身过错，相关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与开城公司无关。三、2014年至2018年期间，开城公司一直委托广州供电局的下属控股公司每年对电力设备进行维保维护及检测。根据检测单位出具的检测报告，电力设备运行正常。开城公司一直没有发现出现电费失流或者电表无法正常使用的情况，也证明开城公司不存在主观过错，广州供电局主张违约金没有任何依据。四、开城公司只是转租人，涉案场地分租给了数十个小租户使用，开城公司只是负责代收代缴，并非实际使用人，应当追加其他小租户参加本案诉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广州供电局（供电单位、乙方）与味精厂（用电单位、甲方）于1993年4月5日签订《供用电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因发展需要，向乙方申报新装用电设备，经乙方现场查勘后，根据该地段供用电情况，提出如下供电方案。用电地址芳村长堤街15号，用电性质永久、行业类别大宗工业。涉案用电地址对应的物业房产地址为荔湾区长堤街15号首层（房产登记号为2007登记字6002244号）、二楼（房产登记号为2007登记字6002248号）、三楼（房产登记号为2007登记字6002247号）、四楼（房产登记号为2007登记字6002246号）、五楼（房产登记号为2007登记字6002245号），据相应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记载：产权人均为轻工公司。该房屋均在2019年10月8日《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政府关于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的决定》（荔府征房[2019]8号）的征收范围内。轻工公司下属的广州轻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房产物业经营管理分公司（甲方）与五福金经营部的经营者刘一勇（乙方）于2006年8月28日签订《广州轻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房产物业经营管理分公司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把位于芳村长堤街15号的场地租给乙方使用。该物业采取包租的方式，由乙方租用自行管理，但必须接受甲方日常的监督检查。租赁期限为12年，从2006年9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装修免租期为60天，从2006年9月1日起至2006年10月31日止。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将该租赁物整体转租给一个租户、转让或与第三方互换房屋使用，不得对房屋设定抵押。若乙方将该租赁物分租，分租期不得超过本合同的有效期限，乙方与第三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不能违反本合同的有关条款，因分租所引起的任何纠纷及责任与甲方无关，劳资双方纠纷的责任由乙方负责。甲方把现有的水、电设施移交给乙方使用，并把缴费账号转到乙方名下，由乙方负责缴交租赁期间所有的全部相关费用。甲方向乙方提供容量为450KW的用电电源。乙方在租赁期间要遵守《电力法》和省市有关供用电的安全法律法规规定，注意用电的安全，不准超负荷用电，否则，由此而造成的经济损失，全部由乙方赔偿并承担法律责任。轻工公司下属的广州轻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房产物业经营管理分公司于2006年9月1日将涉案物业移交给五福金经营部的经营者刘一勇。轻工公司下属的广州轻工工贸集团有限公司房产物业经营管理分公司（甲方）与五福金经营部（丙方）、五福金经营部的经营者刘一勇（乙方）于2007年4月18日签订《房屋租赁补充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乙方将《房屋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丙方，即该合同承租方由乙方改为丙方，由丙方在承租期内继续享有权利、承担义务。五福金经营部（出租人、甲方）与开城公司（承租人、乙方）于2007年3月26日签订《广州市房屋租赁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在荔湾区长堤街15号1-5层的房地产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2006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另外，五福金经营部为证实涉案期间实际用电单位是开城公司提交了两张发票，载明：户名广州开城商务咨询有限公司，户号0800030040619860，地址芳村长堤街15号，缴费方式银行批扣。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广州荔湾供电局向广州味精食品厂发酵粉车厂于2020年4月1日发出《关于广州味精食品厂发酵粉车厂追补电量的函》，载明：贵用户位于芳村长堤街15号（用户编号：0800030040619860；计量点编号：08000300406198600001）的电能计量装置在2014年4月-2018年6月期间发生故障（C相失流故障）造成计量差错。根据《供电营业规则》（电力工业部令第8号）第六章第八十条“由于计费计量的互感器、电能表的误差及其连接线电压降超出允许范围或其他非人为原因致使计量记录不准时，供电企业应按下列规定退补相应电量的电费：互感器或电能表误差超出允许范围时，以‘0’误差为基准，按验证后的误差值退补电量。退补时间从上次校验或换装后投入之日起至误差更正之日止的二分之一时间计算。”计算，贵用户应补缴少收电量904102.83千瓦时，约合计人民币60万元。味精厂否认收到该函。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广州荔湾供电局向轻工公司于2020年4月1日发出《告知函》，载明：贵公司旗下位于芳村长堤街15号（用户编号：0800030040619860；用户名称：广州味精食品厂发酵粉车厂；计量点编号：0800030040619860001）物业的电能计量装置在2014年4月-2018年6月期间发生故障（C相失流故障）造成计量差错。导致少收电量904102.83千瓦时，约合计人民币60万元。目前芳村长堤街15号现场建筑已拆除，无法通知贵公司下属企业。为了不影响贵公司下属企业正常业务的办理，请贵公司协助完成广州味精食品厂发酵粉车厂追补电量的补缴。感谢贵公司对我局工作的理解与支持。轻工公司确认于2020年4月8日收到该函。广州供电局主张涉案用电地址的电表计量装置因接错线导致C相电流异常，失流时间自2014年3月7日起至2018年8月16日止。为此，广州供电局提供的《计量中心电能表装、拆、换记录》、6张图片以及用户行度及电流数据。记录显示用户名称广州味精食品厂发酵粉车厂，户号0800030040619860，日期2018.8.16。配合稽查进行用电检查，发现该用户C相电流失流，原因是负控C相电流元件接错线，于2018年8月16日恢复正常运行，请有关部门核回电量。（恢复前电压LIA=102V，LIC=103V，电流IA=0.80A，IC=0.01A，功率因数0.605L。恢复后电压LIA102V，LIC=103V，电流IA=0.72A，IC=0.73A，功率因数0.950L）。该记录上客户签名处有“朱家强”签名字样。图片显示电表计量装置维修检测过程。数据显示2014年1月1日用户用电数据C相电流为0.11-0.15之间，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3月17日用户用电数据空白，2014年3月17日至2018年8月16日用户用电数据C相电流为0.02-0.05之间，2018年8月16日至2018年8月31日用户用电数据C相电流为0.39-0.79之间，广州供电局对此解释称在2014年3月17日之前两个多月无数据是因为计量装置存在问题。在2014年3月17日修复后C相电流就已经异常，到2018年8月16日，数值均在0.02-0.05之间，在2018年8月16日修复故障后，C相电流恢复正常，从数据上看非常明显。广州供电局为证实涉案电表计量装置C相电流失流导致的故障电量及电费，提供了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广州荔湾供电局于2020年6月8日出具的一份说明，该说明记载：2018年7月，我局工作人员在检查中发现芳村长堤街15号电表计量装置（用户编号：0800030040619860；资产编号：00801525）C相电流异常。根据计量中心提供计量自动化系统数据查得用户计量装置从2014年3月17日开始C相电流失流，经计量中心2018年8月16日现场处理修复，失流期间计量装置电表少计电量，故需追补失流期间电量。该用户考核功率因数：0.85，CT倍率为800倍。正常月平均功率因数为0.92。失流期间少计有功电量为904102.83千瓦时，按故障期间实际电价计算，需补缴失流期间电费总计778879.86元。另外，该说明中还详细说明了计算过程。开城公司为证实涉案电表计量装置正常，提供了三份《技术服务合同》、四份高压设备维护费业务回单及发票、10kv高压设备预防性试验报告。合同载明开城公司于2015年、2017年、2018年委托广州南方电力集团电器有限公司就广州市芳村长堤街15号内所拥有的10千伏电路及电气设备进行专项调试及技术指导服务，并支付相应的技术服务报酬，约定报酬为11964元/年。11964元/年、11964元/年。业务回单及发票显示开城公司于2014年、2015年、2017年、2018年向广州南方电力集团电器有限公司支付了报酬7180元、11964元、11964元、11964元。试验报告载明在2017年3月22日的高压柜母线工频耐压试验报告中三相同时进行，泄漏电流无，结论合格。庭审中，广州供电局确认电流计量装置出现C相电流失流的原因在于其安装人员在2014年3月17日进行维修或者更换计量装置时将C相电流元件的线接错了。广州供电局主张《计量中心电能表装、拆、换记录》中客户签名处的“朱家强”系开城公司员工，但开城公司表示不清楚，无法核实。广州供电局与开城公司均确认涉案期间的缴费主体是开城公司。轻工公司依据房产登记号显示2007登记字主张2007年办理了产权变更登记手续，产权人从味精厂变更为轻工公司，取得涉案物业的所有权。对于涉案电表计量装置是否存在故障及少计电量数据是否存在鉴定的条件，广州供电局主张可以依据其系统数据鉴定；味精厂、轻工公司均表示其不是用电主体故不清楚；五福金经营部表示如果鉴定，在2018年发现错误时即应进行，现在鉴定没有合法依据；开城公司主张相应电力设备在征收时已被拆除，如广州供电局还保留有设备，那么完全可以根据自己需求改造，故鉴定没有意义。另外，广州供电局与味精厂、轻工公司、五福金经营部、开城公司均确认涉案场地已经被征收，相关电力设施已被拆除，案涉的用电计量装置也已经拆除。另查明，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与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3日在信息时报发布《吸收合并暨通知债权人公告》，载明：经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及广州供电局有限公司的股东中国南方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决定，广东电网公司吸收合并广州供电局。吸收合并后，广州供电局注销，广东电网公司存续。根据《公司法》等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均由合并后的广东电网公司承继。广州南方电力集团电器有限公司系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广州南方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广州南方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系法人独资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广州市供用电工程总公司；广州市供用电工程总公司系集体所有制企业，出资人为广州供电局。再查明，味精厂的营业执照显示该企业已停止经营需保留执照清理债权债务。另外，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责令广州供电局提供其在涉案用电地址的供电过程中，对相关用电设施进行维护的相关证据，但广州供电局未能提供上述证据。本院认为，本案为供用电合同纠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的规定，成立供用电合同的供电人和用电人应当分别承担安全供电义务和交付电费义务。依照《供电营业规则》第八十一条的规定，如果用电计量装置因接线错误的原因，使电能计量或计算出现遗漏时，供电人有权要求用电人补缴相应电量的电费。味精厂、轻工公司、五福金经营部、开城公司对于电表计量装置存在C相电流失流的事实以及失流的具体数据均提出异议，故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广州供电局应当对涉案电流计量装置存在失流的事实以及失流的具体数据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广州供电局以电能表装、拆、换记录，图片和用户行度及电流数据为证，但是其未能举证证实该记录上客户签名处的“朱家强”是开城公司的员工，而图片属于其维修人员自行拍摄，用户行度及电流数据也属于其自行存储的数据。本院认为，广州供电局为全市供电，作为负有社会责任的企业，其确无必要也不会冒着道德风险作假。但是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当事人为证实己方主张提供的证据必须是客观的，而不能是主观上自行储存或制作的。本案电表计量装置故障原因在于元件接错线，且将元件接错线的是广州供电局的安装人员。本院责令广州供电局提供其对相关用电设施进行维护的相关证据，但其至今不提供。根据广州供电局的主张，其在2018年8月为配合稽查进行用电检查时发现该故障的事实表明了该故障可以主动纠正，但是其在长达四年多的时间里并未发现该故障。在发现故障后，涉及产权人或用电人的权益、尤其是可能需要追缴电费时，广州供电局在明知涉案用电地址的产权人、用电人的情况下，亦未及时通知用电地址的产权人、用电人，并在产权人、用电人的参与和见证下进行维修以避免争议，或是通过有资质的第三方机构将相关情况客观记录下来。根据现有证据显示，广州供电局在2018年8月发现故障后直至2020年4月才通知轻工公司，在明知缴费义务人为开城公司的情况下，直至本案诉讼才通知开城公司。广州供电局在维修故障时并未及时与用电人或产权人沟通以避免争议，亦未经有资质的第三方机构认定。尽管广州供电局主张可以通过涉案期间的行度数据认定，但是该行度数据亦属于其自行记录储存，在五福金经营部、开城公司均提出异议的情况下，以此作为认定依据有失公允。而且，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涉案场地因征收被拆迁，涉案的用电计量装置已经拆除，即使重新鉴定亦失去了最重要的客观基础。综上，广州供电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电表计量装置存在故障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广州供电局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在此基础上，对于广州供电局诉请补缴电费及支付违约金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百八十二条，《供电营业规则》第八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广州供电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726元，由原告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广州供电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辛 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梁又千徐思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