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9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行，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南城区×××××××健升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X180746149。负责人：李宝生,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诗雅，广东新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楚林，广东新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东莞市沃尼森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11。法定代表人：陆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民，男，1974年2月12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宜州市××××××××××××，公民身份号码为452××××××××××××093。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行（以下简称建行东莞分行）因与被上诉人东莞市沃尼森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尼森公司）、陆民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81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行东莞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沃尼森公司、陆民立即归还贷款本金744000元及利息、罚息、复利（利息、罚息、复利均按《中国建设银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的约定计至全部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14日利息11286.34元、罚息0元、复利85.40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沃尼森公司和陆民承担。一审法院判决结果：一、沃尼森公司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建行东莞分行偿还尚欠的贷款本金744000元、利息11286.34元及罚息、复利（暂计至2019年6月14日尚欠利息11286.34元；后续利息按照年利率6.525%计算；罚息从逾期之日即2019年4月21日起按照年利率8.4825%对尚欠的贷款本金计收，复利按照罚息利率标准对应付未付的利息计收，均计至案涉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建行东莞分行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1353.72元，保全费4296.86元，由沃尼森公司负担。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详见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8147号民事判决书。建行东莞分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沃尼森公司、陆民向建行东莞分行偿还尚欠贷款本金744000元、利息11286.34元及罚息、复利（罚息从2019年4月21日起按合同所执行的贷款利率上浮50%对尚欠的贷款本金计收，复利按照罚息利率标准对应未付的利息计收，均计至案涉贷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均由沃尼森公司、陆民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对案涉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不予采信是错误的。1.申请小微企业快贷是沃尼森公司、陆民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沃尼森公司、陆民通过在建行东莞分行处开通的账户及领取的网银盾，通过建行东莞分行的网上银行系统，使用建行东莞分行发放的证书和输入正确的登录密码，并按照贷款申请流程向建行东莞分行申请贷款，自始至终都是其真实、自愿的操作行为。依照《中国建行单位人民币支付结算服务协议》的约定，建行东莞分行发放的证书和客户设定的密码是沃尼森公司、陆民进入建行网上银行系统办理交易时确认其身份的唯一有效凭证，其应当妥善保管其证书和进入网上银行系统的密码，因证书失控及密码泄露造成的损失，责任由其承担。本案中，沃尼森公司、陆民在其证书和网银盾均为正常的情况下，通过网银盾申请贷款的行为系沃尼森公司、陆民的真实意思表示，借款合同已合法成立并生效。2.网络贷款最突出的特点及优势在于网上签约，一审法院以案涉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为打印件、落款处空白为由不予采信是错误的。涉案“小微企业快贷”网络贷款产品的特点是从申请、审批、签约、支用到还款，全程都在网上完成，并不需要当事人面对面洽谈签约。而依照案涉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约定：“双方确认并同意本合同以双方当事人认可的数据电文方式签署：借款人在贷款人系统中所使用的电子签名为符合双方当事人约定的可靠的电子签名方式；借款人登入贷款人电子系统的方式为双方认可的身份认证方式，凡通过该身份认证方式后的操作均视为借款人本人（或其授权代理人）所为，借款人承诺对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责任。”故一审判决以借款合同落款处均为空白为由不予采信，属事实认定错误。3.一审法院一方面不认可合同效力，同时又认定建行东莞分行存在放款的事实，自相矛盾。本案中，建行东莞分行正是基于案涉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成立并生效的基础上才放款给沃尼森公司、陆民，且建行东莞分行放款后，沃尼森公司、陆民曾支付利息给建行东莞分行。更重要的是，一审庭审中，沃尼森公司、陆民并未对合同效力提出任何抗辩意见，足以证明合同已成立生效并得到双方当事人实际履行。4.建行东莞分行在相似案件中已经提交三份公证书，足以证明整个贷款的流程及在建行网络系统中的案涉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可清晰体现陆民作为共同借款人的事实。公证书直观具体地反映申请小微企业快贷的所有步骤流程，该流程也是案涉合同的签约过程，且整个流程均不能进行修改或跳过其中一个步骤。沃尼森公司、陆民能取得贷款，必然是在贷款时知悉并同意陆民作为共同借款人且按公证书上的流程进行操作。二、一审判决未支持应当支付陆民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错误的。案涉“小微企业快贷”网络贷款产品的设计就是将企业与企业主、隐名出资人捆绑在一起作为共同借款人。陆民在申请贷款前后均是清楚了解的，其使用自己的网银盾接受沃尼森公司的委托并在申请贷款过程中，必然要阅读《中国建行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并勾选确认，此行为表明陆民清楚知道自己作为共同借款人并自愿作出真实的意思表示，向建行东莞分行发出贷款申请要约，建行东莞分行对该申请通过了审批并发放贷款的行为，已然使以上合同成立生效并已实际履行，故陆民作为共同借款人对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三、一审法院对罚息的认定错误，依据案涉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第五条约定，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50%，又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之规定，建行东莞分行请求沃尼森公司、陆民按贷款利率上浮50%支付罚息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而一审法院只酌情支持按贷款利率上浮30%支付罚息，没有事实依据。四、对网络贷款合同效力认定的否定，将扼杀银行产品创新、阻碍小微企业的融资发展，影响国家普惠金融政策的实施。沃尼森公司和陆民均未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二审期间，建行东莞分行向本院提交了小微企业快贷贷款流程演示截图、个人网上银行截图，拟证明其上诉主张。对一审判决所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本案二审程序中仅针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针对建行东莞分行的上诉意见，本案二审分析如下：首先，从建行东莞分行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意见看，案涉《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虽然未反映有沃尼森公司、陆民在合同中签名，但建行东莞分行陈述的沃尼森公司、陆民向银行申请贷款的流程，符合网上银行操作程序一般流程的日常生活经验，结合沃尼森公司、陆民申请账户及领取密码器、网银盾的情况、建行东莞分行实际向沃尼森公司放款和陆民账户还款的事实，本院认为建行东莞分行关于案涉合同签订过程的陈述是可信的，故应认定沃尼森公司、陆民通过网上银行签订了《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该合同成立且合法有效，案涉贷款借款人为沃尼森公司、陆民。一审法院对建行东莞分行提交的案涉《小微企业快贷借款合同》不予采信是错误的，本院予以纠正。建行东莞分行诉请沃尼森公司、陆民对案涉借款承担共同清偿的责任，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次，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沃尼森公司、陆民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已构成违约。根据建行东莞分行提供的《建行东莞市分行提供的中国建行个人贷款对账单》反映，沃尼森公司、陆民从2019年4月21日起未再归还贷款本息，截至2019年6月14日，沃尼森公司、陆民拖欠建行东莞分行本金为744000元、利息11286.34元、罚息0元、复利85.40元。故沃尼森公司、陆民应向建行东莞分行清偿前述所拖欠贷款本金、利息、罚息及复利，对于2019年6月14日后的罚息应按合同约定的年利率6.525%上浮50%计算，罚息不得计收复利，复利从2019年6月14日按罚息利率标准对应付未付的利息计收，上述均计至案涉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建行东莞分行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814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1971民初2814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东莞市沃尼森精密机械制造有限公司、陆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行偿还尚欠的贷款本金744000元、利息11286.34元、复利85.40元（罚息从逾期之日即2019年6月14日起按照年利率6.525%上浮50%对尚欠的贷款本金计收，复利从2019年6月14日起按罚息利率标准对应付未付的利息计收，罚息及复利均计至案涉借款本息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莞市分行的其他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353.72元，保全费4296.86元，由沃尼森公司、陆民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352.86元，由沃尼森公司、陆民负担，该费用已由建行东莞分行预缴，建行东莞分行同意由败诉方向其径付该费用，本院不再予以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佳阳审判员  雷德强审判员  杨洁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奕霖王琳附相关法律条文（节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