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郓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25刑初28号 公诉机关郓城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尽全，男，1975年6月1日出生于山东省郓城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郓城卡德维润滑油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郓城县。因涉嫌犯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9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郓城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衍杰，山东正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郓城县人民检察院以郓检二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尽全犯贷款诈骗罪，于2020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佀同方、书记员秦于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尽全及其辩护人李衍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于2020年3月2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5月27日恢复审理。本案经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期审理三个月、郓城县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郓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9月12日，郓城县卡德维润滑油有限公司法人张尽全在明知无偿还能力的情况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虚假的贷款理由，使用虚假的购销合同、电费缴纳证明、缴税证明等贷款材料，在郓城县农村商业银行骗取贷款300万元，全部用于归还债务。2015年年底张尽全不再偿还银行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并与银行失去联系。张尽全及其担保人共偿还银行贷款本金243232.20元、利息346000.54元，尚欠本金2756767.8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户籍证明、抓获经过、贷款申请书、借款凭证等书证，证人王某1、刘某1、郭某等人证言，被告人张尽全供述和辩解等证据予以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尽全的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处。 被告人张尽全辩称，贷款是事实，但其认为自己不构成贷款诈骗。其在贷款时进行了资产抵押并有两个公司提供担保，贷款后的利息都是其自己偿还的。其还不上钱是因经营不善造成的，并没有想着诈骗这些钱。 其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张尽全经营的卡德维润滑油公司有自己的经营场所及机械设备，是实体企业并非空壳公司。在2014年贷款时，有机械设备作抵押并有联保体“郓百唐塔商城有限公司”、“菏泽市博恒印刷有限公司”提供担保，放贷银行也对其公司进行了考察，该笔贷款属于正常贷款。被告人于2014年9月至2015年9月一直正常交付利息。到2015年9月份，涉案贷款到期后，放贷银行为了免除自己的责任，却帮助卡德维公司找过桥资金以新贷还旧贷，2015年9月份放贷银行将贷出的款项全部打入提供过桥资金人的账户内。被告人因经营不善出现资金链断裂导致无法继续归还借款，其并非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的贷款诈骗。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12日，郓城县卡德维润滑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卡德维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尽全以购基础油为由向郓城县农村商业银行（以下简称郓城农商行）申请贷款300万元。贷款时，被告人张尽全提供了“与孔国东签订的虚假购销合同、虚假电费缴纳证明、虚假缴税证明、虚假财务报表、资产评估报告”等贷款材料，将其公司机械设备、厂房等资产进行抵押，由“郓百唐塔商城有限公司”、“菏泽市博恒印刷有限公司”提供担保，于2014年9月15日在郓城农商行贷款300万元，授信期二年，还款日期截止至2016年11月9日。款项贷出后，被被告人张尽通过其与妻子周晓红的账户分别支付给刘某2、苑某、刘思怀、吴朝聚、丁顺、吴淑贤、张俊娥、万冬梅及转入尾号为9267、3997、8027、8360等账户内合计250余万元。2015年9月11日，被告人张尽全向郭某借款300万元偿还了郓城农商行贷款。9月13日，郓城农商行再次向张尽全的公司发放贷款300万元，直接汇至郭某的“郓城县民基商贸有限公司”。2015年年底张尽全未再偿还银行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并与银行失去联系。2016年12月20日，郓城农商行报案至公安机关。截止至2019年12月16日，该笔贷款共偿还银行贷款本金243232.20元、利息346000.54元，尚欠本金2756767.8元。被告人张尽全贷出款项后，其经营的卡德维公司未向税务机关正常纳税。2017年，郓城农商行就涉案款项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已依法作出（2017）鲁1725民初3701号民事判决。 另查，2015年3月16日，被告人张尽全因向李某借款200万元，将其抵押给郓城农商行的资产抵押给李某。因张尽全无力偿还借款，后被李某将资产拉走抵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常住人口详细查询结果，证明被告人张尽全犯罪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 (2)郓城县公安局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张尽全因涉嫌贷款诈骗于2017年1月25日被郓城县公安局上网追逃。 （3）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张尽全于2019年9月27日被抓获归案。 (4)郓城县供电公司出具的证明、被告人张尽全提供的卡德维公司2014年5--7月缴纳电费发票3份，证明卡德维公司并未在郓城县供电公司开户，被告人张尽全贷款时提供的该公司2014年5--7月份缴纳电费的3份发票与实际不符。 （5）郓城县税务局出具的证明及卡德维公司2014年6--8月电子缴费凭证3份，证明①卡德维公司在2014年7月实际缴纳企业所得税314.78元，2014年7--9月无其他的缴税记录。②卡德维公司贷款时提交的2014年6--8月缴税凭证不是郓城县税务局出具的，与实际的缴税情况不符。 （6）2014年9月2日卡德维公司与孔国东签订的的购销合同、同意受托支付提款申请书，记载内容为：卡德维公司于2014年9月2日向孔国东购买306万元的基础油，郓城农商行将300万元的贷款资金打入孔国东账户。 （7）最高额保证合同2份，内容为：①债权人：郓城县农商银行。债务人：山东郓城卡德维润滑油有限公司。保证人：菏泽市博恒印刷有限公司，担保债权最高额：300万元，保证期限：2014年9月12日至2016年9月10日。②债权人：郓城县农商银行。债务人：山东郓城卡德维润滑油有限公司。保证人：郓城县郓百唐塔商场有限公司，担保债权最高额：300万元，保证期限：2014年9月12日至2016年9月10日。证明郓城县郓百唐塔商场有限公司、菏泽市博恒印刷有限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担保金额均为300万元。 （8）最高额抵押合同一份、动产抵押登记书一份，记载：卡德维公司将价值338.12万元的机器设备及钢结构厂房抵押给郓城农商行，并在工商行政部门进行了登记，用于担保郓城农商行300万元的债权。 （9）郓城县卡德维有限公司申请贷资料一宗（300万元贷款），含营业执照、借款申请书、最高额抵押合同（附抵押清单）、动产抵押登记书、流动资金贷款提款申请书、购销合同、郓城农商行贷转存凭证、企业贷款审查表、卡德维公司拟抵押资产评估报告书及资产评估说明书，证明卡德维公司于2014年8月20日向郓城县农商行提出贷款申，后农商行决定授信额度300万元，郓城农商行于2014年9月12日通过对卡德维公司300万元的借款审批，2014年9月12日，双方签订借贷合同，郓城县郓百唐塔商场有限公司、菏泽市博恒印刷有限公司为保证人，卡德维公司338.12万元的动产作为抵押。2014年9月2日卡德维公司与孔国东签订购销合同，提供给郓城县农商行用于受托支付，9月16日农商行将贷款300万元打到孔国东银行卡内。 （10）孔国东提供的《关于张尽全贷款打我账户上的情况说明》1份、银行转账记录1份，证明孔国东对该笔贷款不知情；未与郓城县卡德维公司签订过合同；银行在发放贷款时未向孔国东核实；孔国东收到300万元的贷款当天就通过银行转账将收到的全部贷款转给卡德维公司的会计。 （11）企业信息资料一宗，包含卡德维公司企业营业执照、组织机构代码、公司章程等，证明被告人张尽全任卡德维公司法人，公司股东为张尽全一人，实缴出资额为500万元，公司经营范围包括润滑油、防冻液分装加工、销售。 （12）2012年4月20日、2013年5月16日、2014年8月7日菏泽诚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郓城县卡德维有限公司的审计报告3份，证明郓城县卡德维有限公司的财务状况、经营成果、现金流量等情况。 （13）2013年6月7日菏泽诚和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卡德维公司验资报告1份，记载：卡德维公司注册资本为500万元，股东张尽全共计出资5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0%。股东已按照规定出资，该公司实际收到股东出资共计500万元。 （14）2014年8月20日菏泽诚和资产评估事务所公司出具的卡德维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一份（附资产评估说明书），记载：卡德维公司委托评估的该公司内机器设备1宗共计价值338.12万元。 （15）贷款到期催收通知书，证明2016年9月18日郓城农商行向担保公司郓城县郓百唐塔商城有限公司催收贷款；2016年8月29日、2016年9月18日，2016年10月19日郓城农商行向卡德维公司催收贷款。 （16）周晓红（张尽全之妻）银行交易明细，证明2014年9月16日，周晓红向刘某2转账10万元，周晓红向苑某转账10万元，周晓红向刘思怀转账13万元。2014年9月17日，周晓红向吴朝聚转账7万元，周晓红向丁顺转账21.7万元，周晓红向吴淑贤转账10万元，周晓红向张俊娥转账6.3万元。2014年9月18日，周晓红向姚沫含转账分10笔共计转账50万元。2014年9月23日、9月29日周晓红向万冬梅分2笔转账共计10.097万元。上述转账金额合计138.079万元。 （17）郓城县工商银行提供的张尽全尾号为2719的银行交易明细，记载：2014年9月16日，张尽全向尾号为9267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14年9月16日，张尽全向尾号为3997的银行账户转账50万元。2014年9月17日，张尽全向尾号为8027的银行账户转账10万元。2014年9月17日，张尽全向尾号为8360的银行账户转账3.72万元。上述转账金额合计113.72万元。 （18）李某与张尽全《抵押协议书》，证明张尽全于2015年3月16日向李某借款200万元，张尽全以机器设备为抵押。附机器设备抵押清单：灌装机2台、大罐12个、小罐24个、配电柜1台等。 （19）郓城农商行提供的《情况说明》，证明至2019年12月16日，张尽全该笔贷款共偿还银行贷款本金243232.20元、利息346000.54元，尚欠本金2756767.8元。 (20)郓城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5民初370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郓城农商行已就本案涉案300万元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本院依法作出判决。 （21）纳税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尽全从贷出涉案款项后，其经营的卡德维公司无缴税内容。 2.证人证言 （1）证人吕某（郓城农商行客户经理）证言，证明郓城农商行于2014年9月向卡德维公司发放300万元，2015年9月份贷款到期时，该公司及时归还了贷款，并于2015年9月13日又将这笔贷款贷出，2015年年底，该公司老板张尽全失去联系，企业也已停产，抵押的机器设备不知去向。 （2）证人王某2（郓城农商行三部总经理）证言，证明卡德维公司2014年9月份在农商行办理贷款300万元，贷款到期后，卡德维公司使用过桥资金归还了贷款，并重新贷款300万元，贷款发放后，农商行便联系不上张尽全，公司已经停产，贷款抵押设备也被转移。 （3）证人王某1（郓城商行业务三部客户经理、该笔贷款经办人）证言，证明在2014年9月8日，卡德维公司在郓城农商行申请300万元的贷款，其作为该笔贷款的经办人对企业进行了实地考察；核对了该企业提供的电费清单、税务清单、财务报表、购销合同等资料与原件是否一致，但是并未核查真伪；核实了该公司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公司法定代表人登记表、机构代码证、税务登记证等材料的真伪。2015年9月份之前利息一直正常缴纳，2015年9月份之后张尽全未再缴纳利息，也联系不上本人了。 （4）证人董某（菏泽市博恒印刷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证言，证明2014年9月12日，卡德维公司在郓城农商行贷款300万元，其经营的博恒印刷有限公司和郓城县郓百集团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贷款第一次到期后还上了，第二次到期后就没有归还。其公司替卡德维公司还了6个月利息约10多万元，郓百集团也还了7万左右的利息。据其了解，当时卡德维公司经营良好，到了2015年该企业停产，其就联系不上张尽全了。 （5）证人王某3（郓城县郓百唐塔商城法人代表）证言，证明2014年9月12日，卡德维公司在郓城农商行贷款300万元，郓百唐塔商城有限公司和菏泽市博恒印刷有限公司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2015年下半年便联系不上张尽全，2016年9月份贷款到期后，卡德维公司一直没有归还贷款，两家担保的企业共代为归还了13万余元的利息。 （6）证人王某4证言，证明2014年4月份，卡德维公司的张尽全租赁其位于郓城县，租金一直拖欠。2015年4月份之后，公司内的机器设备被转移。 （7）证人张某证言，证明在2014年9月份，张尽全通过其将300万元的承兑汇票变现291.9万元。 （8）证人刘某1证言，证明其是郓城县民基商贸有限公司的会计。在2015年9月份，卡德维公司的300万元贷款到期。有朋友找到郭某，让郭某帮忙把农商行的贷款先还上，还上以后再把钱归还给其公司。碍于朋友情面，其公司就答应了。因这笔贷款需要受托支付，就用了其公司的账户进行了受托支付，在这种情况下其公司与卡德维公司签订了一份购销合同，目的就是把这笔贷款贷出来。后来这笔贷款贷出后，卡德维公司就把这笔贷款还给其公司了。郓城县民基商贸有限公司的签字人是刘尊国，刘尊国是其二哥，郭某是其外甥女。 （9）证人郭某（郓城县民基商贸有限公司老板）证言，证明其是民基商贸的实际经营人，刘尊国是其舅舅，刘某1是其二姨。在2015年9月份，卡德维公司在郓城农商行有一笔300万元的贷款到期，有朋友找其帮忙归还这笔贷款。其碍于情面就答应了。证明的其他情况与刘某1证明内容一致。 （10）证人李某证言，证明在2014年4月份，张尽全向其借款200余万元，以卡德维公司内的机器设备作为抵押，郓城泰嘉门业的万金龙作担保，后来张尽全不还钱，其于2015年7-8月份将抵押的机器设备拉走了。 （11）证人苑某证言，证明其对象陈磊曾借给张尽全10万元，借完钱之后3-4天就把钱归还了。2014年9月16日，张尽全的对象周晓红向其农行账户转账10万元。 （12）证人刘某2证言，证明2014年9月份，张尽全向其借款10万元，2014年9月16日张尽全的对象周晓红通过银行转账归还了10万元。 （13）证人樊某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至2015年任卡德维公司的会计。2014年8-9月份，张尽全准备向郓城农商行贷款，让其帮忙整理会计账目、报表等，其发现有些不符合要求。后来张尽全告诉其已经和山东菏泽诚和资产评估事务所联系好了，让其把材料送过去。事务所的人说贷款需要三年的审计报告和验资报告、资产验资报告，其根据事务所的要求提供了有关材料。几天后，事务所为卡德维公司制作了2012年、2013年、2014年的审计报告，2013年验资报告、2014年的资产评估报告。后来，卡德维公司在农商行贷款300万元。 （14）证人魏某（菏泽诚和资产评估事务所所长）证言，证明菏泽诚和资产评估事务所根据卡德维公司的会计提供的材料，为该公司制作了2012年、2013年、2014年的审计报告、2013年的验资、2014年的资产评估报告。 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被告人张尽全在公安机关供述，证明其是郓城卡德维润滑油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经营人。在2014年，其公司外欠高利贷约400多万元，因缺少资金，其公怀于2014年9月份向郓城农商行申请贷款300万元。其为了得到这笔贷款，向农商行提供了伪造的购销合同、虚假的税务、电费证明、审计报告等材料，约定借款期限为一年，授信期二年。在2015年借款到期后，其公司借用郭某的过桥资金归还了该笔贷款。之后，农商行又将300万元放款给其公司，其为了符合银行的受托支付的要求，又与郭某经营的郓城民基商贸有限公司签订了虚假的购销合同，300万款项贷出后直接归还了郭某。2014年9月份，其将贷款300万元大部分用于归还了债务，一少部分用于生活支出。2015年9月份，2015年3月份，其为了向李某借款200万元，又将已抵押给农商行的公司设备抵押给了李某，因其后来无力偿还，设备被李某拉走抵债。2015年10、11月份，因其所欠债务太多，随变更联系方式离开了郓城。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尽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编造虚假的购销合同、伪造虚假的审计报告、财务报表等资料，骗取银行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贷款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尽全辩解“自己没有诈骗该款项的目的”，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应定性为骗取贷款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尽全明知自己身负高额债务，为取得涉案贷款，先行编造了虚假的贷款资料，将贷出的款项大部分用于偿还其所欠债务，期间，其将抵押设备又另行抵押给他人，在第一期授信到期后借用过桥资金偿还了该笔贷款，再次贷出款项后亦全部用于归还债务，通过公司纳税情况，能够证明在被告人张尽全贷款后其公司并未运营，且贷款尚未到期被告人即变更电话号码逃匿，上述证据均能证明被告人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综上，被告人张尽全主观上没有归还贷款的意向，客观上也没有主动归还贷款的行为，在案证据能够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对被告人张尽全的指控事实。故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张尽全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7日起至2029年9月2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范梅君 审 判 员  孟凡惠 人民陪审员  徐龙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杨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