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最高法民终29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上海海钰得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松花江路2601号7幢122室。法定代表人：谭东，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云云，北京市兰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博文，北京市兰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中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广州路5号1幢102室。法定代表人：金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骏，江苏冯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慧，汇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国联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太湖新城金融一街8号第10至11楼。法定代表人：周卫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晓丽，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友高，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审第三人：无锡民生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科教软件园23号。法定代表人：潘霄燕，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润芝，江苏恒佳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上海海钰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海钰得公司，原名称上海顺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顺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江苏中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住公司）、原审第三人国联信托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联信托公司）、无锡民生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民生公司）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苏民初字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海钰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郎云云，江苏中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骏、张慧，国联信托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友高及无锡民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润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海钰得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2019）苏民初字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江苏中住公司向上海海钰得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19340761.69元或者发回重审；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及鉴定费用由江苏中住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2015）苏商初字第00028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28号判决）关于4000万元工程款应由上海海钰得公司承担的认定已属错判，本案一审再次认定未完工程款（江苏中住公司认可部分除外）由上海海钰得公司自行承担属于错上加错。（一）28号判决对2014年5月13日江苏中住公司、无锡民生公司、国联信托公司、上海海钰得公司和镇江中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镇江中住公司）签订的案涉《协议书》（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条款的逻辑解读错误。股权转让协议第6条约定上海海钰得公司与江苏中住公司以股权变更为节点，在此之前所生之债由江苏中住公司承担，在此之后所生之债由上海海钰得公司承担。但此处“所生之债”应以案涉工程满足竣工验收交付为实质基准点，而非仅以股权转让的时间节点为分界点。股权转让协议第4.2.5条约定，“甲方（江苏中住公司）承诺，工程应付款与丙方应收款轧算后合计不超过4000万（与施工单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签证单作为本合同附件6），轧算后若超过4000万元由甲方承担；乙方（上海海钰得公司）承诺按施工合同约定条件付款，甲乙双方确认该工程款在乙方应付甲方对价款中直接扣除。”根据此条约定，上海海钰得公司与江苏中住公司在协议签署时，预估工程应付款扣除应收款不超过4000万元，按第6条约定这部分由江苏中住公司承担，但由于股权转让时工程未竣工验收，未到付款期，因此由上海海钰得公司在受让股权后先行垫付，垫付的工程款在总体结算后从股权转让对价款中直接扣除。垫付的工程款扣除应收款若超过4000万元，超过4000万元的部分也由江苏中住公司承担，江苏中住公司的债务负担义务不限于4000万元范围内。（二）一审判决与股权转让协议的本意完全背离。股权转让协议可以基本概括为上海海钰得公司以4.15亿元总对价购买56775.02平方米的房地产，单价为7310元/平方米，与轧算单价7500元/平方米持平，该价格符合商业逻辑。28号判决错误认定4000万元由上海海钰得公司承担使得股权转让总价上涨为4.55亿元，与股权转让协议本意不符。上海海钰得公司已对之前的判决申请再审。根据一审判决结果，若上海海钰得公司需自行承担完善后续工程所支出的相关费用约9240万元，上海海钰得公司受让案涉股权的对价将达到5亿元，已完全超出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本意和预期。二、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动产按现状交付，并未约定不动产亦按现状交付，一审判决将不动产交付简单表面理解为按现状交付缺乏依据，属于认定错误。上海海钰得公司与江苏中住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对不动产交付状态未作书面约定，对动产约定现状交付并不代表不动产亦应现状交付。上海海钰得公司与江苏中住公司之所以未核查附件6中96份合同是否已全面包含未完工程内容的情况是因为案涉股权转让协议4.2.5条、4.2.8条和第6条等已对可能存在的“应付工程款”的遗漏、隐瞒进行了兜底约定。关于“工程应付款”应从两个方面理解，一方面，股权转让协议签署前，镇江中住公司有60套房屋已经销售并由江苏中住公司收取全部售房款，因已售的60套房屋尚未办理竣工验收手续亦未向业主交付，为办理竣工验收交付手续而实施的善后工程费用已经由上海海钰得公司垫付，因此涉及的“工程应付款”应以验收、交付为标准，该部分工程款显然应当由江苏中住公司承担；另一方面，股权转让协议第4.2.5条的“工程应付款”应指建设工程达到竣工验收标准的全部工程应付款，而非仅指附件6载明的合同应付款，江苏中住公司承诺“工程应付款”与应收款轧算后不超过4000万元且超过部分概由江苏中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仅以28号判决已经对上海海钰得公司已取得约定面积及少交付面积的补偿做出裁判，得出上海海钰得公司按现状接收镇江中住公司资产后无权再主张未完工工程款纳入轧算的结论显属主观推断，约定面积与少交面积补偿与本案审查的未完工程款并无关联，一审以面积补偿代替未完工程款承担责任的结论显然错误。此外，7500元/平方米的房屋单价与镇江当时的房屋市场价基本持平，上海海钰得公司花费市场价购得的房地产资产应符合基本的交付条件，并不需要再承担额外建设成本，这才是上海海钰得公司对股权转让协议的合理预期。如按28号判决以及一审裁判逻辑，江苏中住公司仅对其所签合同担责，该协议对上海海钰得公司必将显失公平，一审法院完全未考虑如此裁判导致的严重不对等错误后果，应予纠正。三、包括南大门在内的善后工程及规费均属于为完善竣工验收、交付而推进的善后事宜，依约应由江苏中住公司承担全部善后费用。南大门工程属于江苏中住公司控制期间镇江中住公司的遗留工程项目，虽未列入附件6，但其对应工程款属于股权变更登记前导致的工程款项，应由江苏中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仅以上海海钰得公司在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时应了解1-2#、16-17#、23-30#楼未完工的现状，但却未将未完工工程纳入附件6的轧算范围，据此认定未完工程应由上海海钰得公司完成施工，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上海海钰得公司接手的房产包括其支付公允对价购买的房屋和江苏中住公司控制期间已售但未交付的房屋，两者都应达到竣工验收的交付标准，后续投入的收尾善后费用均属于应由江苏中住公司承担的费用。上海海钰得公司接收房屋后所签订的45份合同仅为使房屋实现竣工验收、使房屋达到交付条件，该部分协议属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无法纳入附件6的协议。上海海钰得公司没有将未完工工程纳入附件6事出有因，并不能以此认定上海海钰得公司同意现状交付及应承担后续未完工程费用。江苏中住公司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理解正确。上海海钰得公司上诉理由的第一、第二部分已由28号判决和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236号判决做出认定，虽然上海海钰得公司对该案件判决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但最高人民法院已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67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海海钰得公司的再审申请。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明确约定，股权转让时标的公司镇江中住公司的应付工程款扣减应收工程款余额4000万元以内的应付工程款由上海海钰得公司承担，并且双方约定了股权转让时标的公司的资产和权益按照现状交付的原则，一审判决并无不当之处。二、上海海钰得公司主张的南大门合同工程款并非案涉股权转让协议附件6中2014年5月31日之后镇江中住公司与施工单位等签署的45份合同项下的工程款，与江苏中住公司无关，不应列入工程款的轧算范围。江苏中住公司已于2014年5月31日将镇江中住公司所有资产（上海海钰得公司与案外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权益及镇江中住公司的印章、文件等全部按现状移交给了上海海钰得公司，此后上海海钰得公司控制之下的镇江中住公司签署的合同与原股东无关。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上海海钰得公司的上诉请求。无锡民生公司述称，无锡民生公司在本案中属于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只是投资者，对于上海海钰得公司的经营情况并不知情，根据上海海钰得公司于2014年6月5日出具的《确认函》，上海海钰得公司无权向无锡民生公司进行追索。国联信托公司述称，国联信托公司未参与目标公司的经营管理，根据上海海钰得公司于2014年6月5日出具的《确认函》，国联信托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任何责任。上海海钰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江苏中住公司及国联信托公司、无锡民生公司赔偿可得利益（租金收益）损失6300万元（期间为2014年6月11日暂计算至2017年12月10日）；二、江苏中住公司及国联信托公司、无锡民生公司支付轧算后工程款3451.04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5月13日，江苏中住公司、无锡江中住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各方约定：乙方因业务发展之需要，经与甲方、丙方协商一致，拟出资对丙方进行收购，其目的，一是乙方受让甲方在丙方的100%出资额（股权），二是承接丙方100%的资产……。第1条“陈述与保证”：1.各方分别向他方陈述并保证，于本协议签订日，该方有订立本协议的完整的权利（甲方江苏中住公司确保在本协议签订时可获得无锡民生公司、国联信托公司的委托授权），有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的完整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各方的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见附件1）；该方已经向他方披露其所知晓的任何政府机关颁发的可能对其全面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义务的能力造成影响的所有文件，并且该方此前提供给他方的文件中没有对任何重要事实的不实陈述或者遗漏。1.2甲方与丙方共同向乙方陈述并保证于本协议签订日，甲方和丙方已经向乙方如实披露满足乙方收购目的的重要资料，丙方开展经营范围内活动所需的全部证照、文件或其他资料，甲方和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前其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债务及其应付未付款由甲方和丙方负责。1.3乙方向甲方与丙方陈述并保证：（1）乙方须按本协议约定向甲方按时、足额支付收购价款并办理其他相关手续。（2）对丙方资产及当地政府的有关政策有充分的了解并愿意在收购之后享受其权利、承担其义务。第2条“协议期限”2.2条：因不可归责于各方当事人的事由导致本协议约定的收购事宜无法实现时，各方可以协商一致解除本协议……。第3条“收购的目标公司及收购标的”。3.1丙方注册资本为5000万元，乙方以人民币5000万元的价格收购甲方持有的收购目标公司（丙方）的100%的出资额（股权），以人民币12200万元对丙方进行补偿，乙方另承担金融机构还款24300万元（见附件5），共计人民币41500万元。3.2收购标的：丙方全部资产（含地下室）。不动产详见附件2（附件中房产面积根据房产证或初始登记证面积核算，未建房屋和已建未领证房产面积以规划许可证批准面积核算，总计面积56775.02平方米），因丙方商品房屋前段时间对外发生销售及其他原因减少的，最终面积核对后按0.75万元／平方米轧算（轧算款项在总对价款中直接扣除），动产以现状为准。3.3甲方和丙方共同保证3.2条所指的待建土地所需全部手续已办妥（已获《规划许可证》，能够合法施工，如遇到问题甲方负责协调到位，且并未与施工单位签署《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已建工程均已获得《商品房预销售许可证》，外水、外电及各项规费均已缴纳。3.5可依据工商部门格式文本签署《镇江中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内容与本协议内容抵触时以本协议为准）。第4条付款方式及时间。4.1乙方向甲方支付与本协议第5条所列收购价格相对应的收购价款，均由乙方向甲方和／或甲方指定单位支付。4.2.1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向丙方支付人民币6000万元，5000万元为股权转让，1000万元为补偿款，该6000万元为本次交易定金。4.2.2在甲、丙方收到上述6000万元款项之日起10日内，甲方出具《股东会决议》（见本合同附件4）给乙方，即丙方公司100%股权变更至乙方（包括但不限于乙方指定人员或单位），并变更丙方法定代表人为乙方指定人员，办理丙方股权变更之日30日内，甲方再支付甲方4000万元补偿款（注：此处“甲方”双方均承认是笔误，应为乙方）。4.2.3股权转让、收购过程中涉及的各种应交税、款、工商变更登记过程中产生的费用按照规定执行。4.2.4自丙方股权变更核准之日起，丙方公司既有的24300万元贷款（详见附件5贷款清单、抵押清单、资产负债表）所产生的本息，由乙方承继，乙方承诺在贷款到期日前将上述贷款全部偿还或置换，甲方有义务出面协调各金融机构同意丙方（包括乙方）可提前还贷。4.2.5甲方承诺，工程应付款与丙方应收款轧算后合计不超过4000万元（与施工单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签证单作为本合同附件6），轧算后若超过4000万元由甲方承担，乙方承诺按施工合同约定条件付款，甲、乙双方确认该工程款在乙方应付甲方对价款中直接扣除。4.2.6乙方承诺总价款扣除4.2.1条4.2.2条4.2.4条4.2.5条4.2.7款项外剩余款项（结算时需与3.2条轧算后扣除），在股权变更为乙方后180天内支付甲方。4.2.7甲方同意，总对价款中扣除1000万元，作为丙方或有债务的担保金，该款在2015年5月6日前支付甲方。4.2.8甲方承诺，除4.2.4条4.2.5条以外丙方无任何应付款（若有遗留债务由甲方负责处理并承担责任），也无任何欠税和欠费，若税务部门对丙方土地增值税清算时，本协议签订前甲方已售房屋产生的应缴税款由甲方负责承担。第5条办理收购手续过程中各方的权利和义务。……5.1.2甲方100%股权转让乙方的工商变更手续办理完毕之后，乙方（双方承认此处“乙方”为笔误，应为甲方）将属于丙方资产和权益按现状全部移交给乙方，但乙方须将全部股权办理股权质押给甲方，且丙方公章由双方共管（设立共同监管措施，任何一方均不得单独使用），房屋网签密钥仍由甲方保管，待乙方按本协议4.2.2支付4000万元补偿款后乙方将公章及房屋网签密钥交付乙方，待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转贷或者偿还至总贷款50%时，甲方立即解除股权质押手续。第5.2乙方的权利义务，5.2.1乙方须按本协议的约定向甲方支付收购价款，乙方支付6000万款项后有权派员进住丙方开展工作，5.2.2甲方和丙方在办理业务和资产交接手续中涉及到的相关手续，乙方应积极配合。第6条“交易完成后各方权利义务的承担”。甲方在丙方的所有股权变更到乙方名下且本协议约定的甲方掌握的涉及丙方的全部资产以及权利（包括印章）移交给乙方之前，丙方的所有权利义务由甲方承担，包括股权转让登记时未发现，日后产生或发现且证明在变更之前导致的，乙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可以向甲方追偿；甲乙双方在办理完毕相关的变更手续之后，甲方将属于丙方的资产全部移交给乙方，乙方享受并承担对丙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乙方同意在4.2.4条没有清偿或者置换前，甲方有权对乙方处置丙方资产进行监督，乙方置换贷款或出售资产时可与甲方补充协议确认操作细则。第7条“丙方人员的分流及土地增值税”……7.2甲方和丙方确保部分房屋销售时土地增值税已经预征，商业用房按期缴纳房产税、土地使用费，并不存在任何欠税欠费情况。第8条“税费的负担”。在本协议工商注册登记变更手续办理过程中，涉及到政府主管部门及政府部门指定的机构应收取的各种费用，均按规定承担。第9条“违约责任”。协议订立后，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本协议所列甲方中一个或多个股东违约，均构成甲方违约，甲方连带向协议各方承担违约责任。9.1甲方转让丙方股权的目的，在于取得本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款；乙方收购丙方的目的，在于取得丙方合法拥有的100%股权及相关资产，以便于开展经营活动。9.2因乙方不按时支付本协议约定的条款，每延期一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应付未付款万分之五的违约金，延迟履行达到90个工作日时（含到期应还的贷款和抵押），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同时，乙方应赔偿甲方全部损失。9.3本协议签订后，任何一方不按照本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或者陈述、保证、承诺）均构成对于他方违约，适用定金罚则。……12.3本协议经甲方江苏中住公司、乙方、丙方盖章时对盖章各方具有法律上的约束力，待按照本协议4.2.2条乙方获得《股东会决议》时全面生效。该协议上有甲方江苏中住公司、丙方镇江中住公司法人代表孙伯荣签名及盖公司印章，乙方上海海钰得公司盖公司印。江苏中住公司提供了协议书中提及的7个附件。其中附件二《镇江项目简要情况》，约定：一、君临南山剩余面积统计。地下面积8047.4，地上面积22902.01，总面积30949.41。二、金山宝地剩余面积统计。地下面积3444.08，地上面积22381.53，总面积25825.61。三、应收款522万元，应付款4588.36万元，轧差应付约4000万元。四、贷款、抵押情况。国联信托公司15000万元（镇江中住）2015年2月17日到期（贷）；无锡建行2800万元（协立商贸）2014年9月2日到期（抵押）；江苏银行1500万元（中住集团）2014年9月11日到期（抵）；国联信托公司5000万元[无锡禾健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健公司）1.5亿中，1亿保利，0.5亿镇江]2014年9月3日（贷）。总计贷款、抵押24300万元。五、君临南山应收账款10笔，共计522.4772万元。该附件《君临南山应收账款》还载明客户未清款项所涉的10套房屋包括：2幢102室、2幢301室、17幢301室、17幢502室、16幢505室、32幢103室、11幢101室、17幢504室、17幢401室、9幢102室，合计522.4772万元。附件三《租赁清单》，约定4项镇江中住公司对外出租的房产，但未涉及金山大剧院对外出租情况。附件五《镇江中住房屋抵押明细》第三项载明：借款单位镇江中住公司，借款金额15000万元，贷款单位国联信托公司，抵押物清单编号：金山大剧院，抵押权利价值：14181万元。附件六《2013年年底资金计划统计表》（付款更新到2014年3月31日）载明96份合同以及所涉应付款、已付款、未付款金额等。其中：合同金额（结算金额）14950.8888万元，应付金额11917.2857万元，已付款10362.5253万元，按合同未付金额1626.8208万元，合同总价未付金额4588.3634万元。2014年5月13日，甲方上海海钰得公司与乙方孙伯荣、江苏我爱去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我爱去投资公司）、江苏中住物业服务公司镇江分公司（以下简称江苏中住物业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本着平等、自愿、公平的原则，甲方补偿乙方（镇江超越神话KTV）不可移动的装饰装修，我爱去投资公司及江苏中住物业公司三者达成如下协议：一、甲方愿一次性补偿乙方装修损失、我爱去投资公司及江苏中住物业公司三者共计2000万元；二、支付时间，定于镇江中住公司股权变更之日起100日内由甲方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三、上述费用支付给乙方后，镇江超越神话KTV不可移动的装修及设备设施收益权归甲方所有。四、乙方承诺在工商股权变更后40日内安排镇江超越神话KTV实际经营者与镇江中住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的租金加承包费为600万元/年）。乙方承诺变更我爱去投资公司股权至甲方指定单位，接受所有上述二公司的人员和资产（现金除外）。五、我爱去投资公司与镇江中住公司股权同期进行变更，股权变更核准之日前，所有债权债务由甲方（双方认可系笔误，应为乙方）承担，股权变更之日后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双方认可系笔误，应为甲方）承继。……九、本协议内容甲乙双方已经全文阅读并理解无误，甲乙双方明确违反本协议所涉及后果，甲乙双方对此协议处理结果完全满意……十一、本协议与镇江中住公司收购协议同时生效，同步履行。上海海钰得公司在甲方处盖章，孙伯荣在乙方处签字。2014年6月5日，上海海钰得公司出具《确认函》，载明：一、江苏中住公司、无锡民生公司、国联信托公司三方作为《协议书》中的“甲方”，在该协议中约定的包括但不限于如下条款中规定的义务，均由江苏中住公司实际承担，不向无锡民生公司、国联信托公司任何一方追索，具体条款如下：1、第1.2条改为“……甲方中一方江苏中住公司和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前其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债务及其应付未付款由甲方中一方江苏中住公司和丙方负责，同时，本协议签订前其经营活动中所存在除《协议书》附件二以外的或有债权（如有）归甲方所有”。第3.3条改为“甲方中一方江苏中住公司和丙方共同保证3.2条所指的待建土地所需全部手续已办妥……”。第4.2.5条改为“甲方中一方江苏中住公司住承诺，工程应付款与丙方应收款轧算后合计……”。第4.2.8条改为“甲方中一方江苏中住公司承诺，……由甲方中一方江苏中住公司负责承担”。第6条修改为“甲方中一方江苏中住公司在丙方的所有股权变更到乙方名下且本协议约定的江苏中住公司掌握的涉及丙方的全部资产以及权利（包括印章）移交给乙方之前，丙方的所有权利义务由甲方承担，包括股权转让登记时未发现，日后产生或发现且证明在变更之前导致的，乙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可以向甲方追偿；甲乙双方在办理完毕相关的变更手续之后，江苏中住将属于丙方的资产全部移交给乙方，乙方享受并承担对丙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乙方同意在4.2.4条没有清偿或者置换前，甲方有权对乙方处置丙方资产进行监督，乙方置换贷款或出售资产时可与甲方补充协议确认操作细则。”……第9条改为“本协议订立后，在协议履行过程中，本协议所列甲方中的一个或多个股东违约，甲方中的各方均分别向协议的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相互之间不承担任何连带责任。”二、根据协议书第3.1条及相应条款规定，上海顺钰公司（即为上海海钰得公司原名称）以人民币5000万元受让江苏中住公司、无锡江中住公司100%股权，同时上海顺钰公司以人民币12200万元对镇江中住公司进行补偿，此外上海顺钰公司另承担24300万元还款责任。对此，各方确认如下，上述款项中5000万股权转让款及12200万元的补偿款，实际均为应当支付给原股东的股权转让对价及补偿款，不存在向镇江中住公司进行补偿的事宜，原协议书中相关内容作相应变更。因此，上述款项扣除已支付的6000万元人民币的剩余款项，上海顺钰公司均应按期支付至以国联信托公司名义开立的由原股东三方共管的账户，具体账户、开户行由国联信托公司另行通知。三、对协议书的笔误，作如下更正：1.第4.2.4条规定修改为“自丙方股权变更核准之日起，丙方公司既有的24300万元的贷款（……）所产生的本息，乙方加入上述债务承担，与丙方共同承担还款义务……”；2.第5.1.2条更正为“甲方100%股权转让乙方的工商变更手续办理完毕之后，丙方将属于丙方……”；3.第5.2.2条更正为“甲方和乙方在办理业务和资产交接过程中涉及到的相关手续，丙方应积极配合”。四、本承诺函与协议书有不一致的，以本承诺函约定为准，本承诺函没有约定的，以协议书约定为准。与本承诺函相关的主体，在本承诺函上盖章，即为对本承诺函的确认。上海海钰得公司在确认函上盖章。国联信托公司在首页盖章，并签署“原件已收，2014.06.06”。2014年6月11日，镇江中住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同意将原股东江苏中住公司持有的51%股份以8886.7744万元转让给上海顺钰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将原股东无锡民生公司持有的29%股份以5053.2639万元转让给上海顺钰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原股东国联信托公司持有的20%股份以3485.0095万元转让给上海顺钰公司，其他股东放弃优先购买权。同意公司股东会、董事会解散，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谭东。公司由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江苏中住公司、无锡民生公司、国联信托公司在股东会决议上加盖印章。同日，镇江中住公司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股东变更为上海顺钰公司及尤杰，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谭东。2018年6月28日，无锡仲裁委员会就申请人国联信托公司与被申请人镇江中住公司、无锡中住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无锡中住公司）、孙伯荣租金收益权转让纠纷案作出（2015）锡仲裁字第729号裁决书（以下简称729号裁决）。该裁决书认定，2013年7月，镇江中住公司与国联信托公司签订《租金收益权转让合同》，合同约定：因镇江中住公司拥有位于镇江市金山公园正对面的金山宝地商业广场13号楼金山大剧院（建筑面积9704.91平方米）及其所附土地，金山神话公司与镇江中住公司于2013年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承租镇江中住公司拥有的保利大剧院（笔误，应为金山大剧院）房产，租赁期限20年，租赁价格为每年1800万元，国联信托公司拟设立国联创富93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15000万元购买镇江中住公司持有的上述资产的租金收益权，并在符合约定的条件下进行回购；镇江中住公司于信托计划成立日将其持有的金山宝地商业广场13号楼共计9704.91平方米的商业房产及其所附土地使用权的租金收益权转让给国联信托公司，转让总价15000万元，标的资产租金收益权是指标的资产的所有人因此享有的对标的资产的使用、处置而产生的收益，包括但不限于目前因承租人承租的资产，自转让日起国联信托公司按照本协议约定回购标的资产租金收益权前的期间内，国联信托公司为标的资产租金收益权的唯一权利人享有标的资产所有的财产性利益；协议签订之日起至国联信托公司要求镇江中住公司履行回购义务前，镇江中住公司需向国联信托公司支付三次租金收益，在2014年1月、8月及2015年2月各支付租金收益900万元；若承租人不履行或迟延履行租金支付义务，镇江中住公司仍应按照上述约定日期将租金补足并支付给国联信托公司并赔偿由此给国联信托公司造成的损失。镇江中住公司应按照约定无条件回购标的资产租金收益权，于2015年2月前支付回购价款15000万元及违约金（如有）等应付的全部价款后即视为完成标的资产租金收益权的回购，国联信托公司不再享有标的资产的租金收益权。镇江中住公司以其合法持有的金山超越神话大剧院及1、3、6、7、10号楼房产中的31套商业用房（面积5759.45平方米）、镇江南徐新城君临南山沁园18套住宅（面积6158.14平方米）及自然人孙佩莎持有的南京市中山，面积1195.12平方米）商业用房为镇江中住公司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提供担保，具体以另行签署的《抵押合同》约定为准。无锡中住公司提供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3年7月19日，国联信托公司向镇江中住公司支付14199万元，7月31日支付801万元。国联信托公司还确认，根据《国联创富93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安排，在信托计划成立后15个工作日内，镇江中住公司将金山宝地商业广场13号楼金山大剧院共计9704.91平方米的房产办理抵押完成后，解除了对其他资产的抵押。仲裁庭认为，国联信托公司与镇江中住公司签订《租金收益权转让合同》，但国联信托公司在实际履行中并未要求镇江中住公司将对其承租人的租金收益权实际转让给国联信托公司，国联信托公司也未向承租人直接收取过租金收益权；且双方约定在合同到期后，镇江中住公司向国联信托公司支付的租金收益权回购款金额亦是固定的，因此，双方签订的合同是名为租金收益权回购合同，实为借贷合同，该借贷关系的内容并不违反法律与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根据各方签订的《租金收益权转让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的约定，可以确定借贷期限为18个月，即至2015年1月，双方约定的合同期内应由镇江中住公司支付的租金收益共2700万元，实质为借贷利息，经折算后为年利率12%，未超过相关规定的上限。镇江中住公司未能按约支付相关利息（“租金收益”）、到期未能归还借贷本金（“回购款”），属其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仲裁庭裁决：一、镇江中住公司应于裁决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国联信托公司归还借贷本金12717.5万元及违约金；二、国联信托公司有权就镇江中住公司所有并办理抵押登记的房屋变卖、拍卖或者折价价款在上述第一项款项在登记的担保债权范围内优先受偿（共计24套房屋，其中包括金山宝地商业广场13幢0101室，房屋所有权证号900304550130101，债权数额7090.5万元）；三、国联信托公司有权就孙伯荣质押的九鼎集团5000万股股权变卖、拍卖或者折价价款在上述第一项款项范围内优先受偿；四、无锡中住公司、孙伯荣对镇江中住公司清偿上述第一项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本案仲裁费、保全费合计57.74万元由镇江中住公司、无锡中住公司及孙伯荣共同承担。就该仲裁裁决书执行情况，国联信托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说明：1.其与无锡中住公司、孙伯荣于2018年9月19日签订《执行和解协议》，约定：（1）对729号裁决书第一项债务，无锡中住公司、孙伯荣承诺于2018年12月31日前结清……（4）国联信托公司申请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对镇江中住公司位于镇江市金山宝地商业广场3幢第1层101室等共计35套房产予以续封，待续封完毕后国联信托公司申请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对本案终结执行结案。2.2018年10月8日，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执行。3.现因镇江中住公司破产清算，国联信托公司已经申报债权。一审法院另查明：一、2012年9月，无锡禾健物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健公司）与国联信托公司签订《借款合同》（编号：Ｘ120063-ＣＦ63号）约定，国联信托公司同意向禾健公司提供15000万元信托贷款，期限从2012年9月25日至2014年9月25日，贷款年利率13%，按季度计息，贷款期限内保持固定不变。禾健公司未按期偿还贷款的，对未偿还部分在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计收复利、罚息。禾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息时，国联信托公司有权直接扣收禾健公司结算账户上的存款以清偿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2012年9月17日，国联信托公司与无锡中住公司签订《保证合同》，为ＣＦ63借款合同所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禾健公司的全部债务，包括本金、利息（含罚息、复息）、违约金等。2012年9月13日，镇江中住公司与国联信托公司订立《抵押合同》。2014年11月10日，无锡市泓尚投资有限公司与国联信托公司签订《抵押合同》。2017年11月30日，孙伯荣与国联信托公司签订《质押合同》，为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质押担保。2015年9月15日，孙伯荣、无锡中住公司向国联信托公司出具《承诺函》，鉴于ＣＦ63借款合同及《租金收益权转让合同》尚未全部归还、回购，本人及无锡中住公司支付2000万元至国联信托公司账户（账号：01×××89；开户行：无锡农村商业银行营业部）作为上述剩余贷款的保证金，国联信托公司可以无条件随时扣划用以抵扣上述剩余债务。2015年9月16日，无锡中住公司支付2000万元保证金。国联信托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说明，该公司已将该笔2000万元冲抵ＣＦ63合同项下罚息。2019年7月22日，江苏中住公司与无锡中住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上述2000万元及2017年10月13日起到实际受偿之日的利息损失债权转让给江苏中住公司，江苏中住公司全权向上海海钰得公司追偿。协议书签订后，无锡中住公司、江苏中住公司共同通知上海海钰得公司。2019年7月25日，无锡中住公司向上海海钰得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无锡中住公司已把上述2000万元及2017年10月13日起到实际受偿之日的利息损失债权转让给江苏中住公司，上海海钰得公司应当将上述债权直接偿还给江苏中住公司”。2019年7月30日，江苏中住公司出具《要求与同等金额的应付工程款抵销函》，载明：基于无锡中住公司已将2000万元转让给江苏中住公司，如本案判决认定江苏中住公司应承担轧算后工程款，则江苏中住公司主张同等金额的债权债务抵销。本案审理中，江苏中住公司将前述《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通知书》《要求与同等金额的应付工程款抵销函》作为证据提交，并送达给上海海钰得公司。2019年11月25日，江苏中住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书面说明，认可受让的2000万元争议另案处理。二、2019年8月8日，江苏省镇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苏11破申16号、（2019）苏11破申3号民事裁定，受理无锡中住公司、倪鹏对镇江中住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9年8月12日，该院裁定镇江中住公司破产清算案件由江苏省镇江市润州区人民法院审理。三、2018年7月23日，上海顺钰公司企业名称变更为上海海钰得公司，股东为谭东、王爱军。金山神话公司成立于2009年4月14日，法定代表人金立。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股权转让协议及附件、《协议书》《确认函》、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中，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工程款轧算金额。本案审理期间，一审法院组织上海海钰得公司、江苏中住公司对《附件6合同统计表》《非附件6合同统计表》所涉合同及已支付工程款进行了核对。对《附件6合同统计表》，上海海钰得公司、江苏中住公司认可按4762.331703万元纳入轧算；上海海钰得公司还确认对该统计表中其余金额不在本案中主张。对《非附件6合同统计表》所载《9-15#阳台西侧磨砂玻璃及1-4#固定采光井窗施工工程协议》、10KV委托协议、南大门工程协议等136份工程施工合同（含支付凭证），江苏中住公司仅认可《9-15#阳台西侧磨砂玻璃及1-4#固定采光井窗施工工程协议》等22份合同（共计297.13754万元）纳入轧算。上海海钰得公司对江苏中住公司认可的22份合同外，主张10KV委托协议、南大门工程协议及1-2#、16-17#、23-30#楼所涉工程合同（含部分支付凭证，共计45份）应当纳入轧算，对《非附件6合同统计表》中的其他合同不在本案中主张。上海海钰得公司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10KV委托协议》《南大门工程协议》《备忘录》《会议纪要》《说明》等证据，证明以下事实：（一）《10KV委托协议》所涉工程款215万元。2007年9月30日，镇江中住公司（甲方）与江苏省电力公司镇江供电公司（乙方）签订委托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工程名称10KV君临南山线路工程。甲方委托乙方承担下列工作：以乙方的名义，与第三人签订合同，将本工程项下土建电气设备的采购、安装及调试工作委托给有资质的单位完成，并报告各项工作的质量、进度情况。第四条约定，概算总价595万元。其中，对于外线的公建部分，本协议甲方承担价款535万元，乙方承担分摊价款60万元。付款方式：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后一周内支付320万元，在竣工验收前支付160万元，余款55万元在工程竣工后停电计划安排前一次性付清。甲方付清余款，方可送电投运。第七条约定，本工程开工日期：甲方按协议给付预付款且现场具备施工条件之日（由甲方书面通知），本工程的工期为100日历天。2019年10月31日，国网江苏省电力有限公司镇江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镇江供电分公司）出具《说明》：本公司对10KV委托协议所涉工程项目进行了调查，由于距今已近12年，所要求的材料目前无法完全收集到。本公司就该工程项目已收集到的信息说明如下：镇江中住公司分别于2007年10月支付协议款320万元，2015年12月付协议款215万元，合计共付协议款535万元。该工程两台环网柜分别于2008年1月、2013年7月送电投运。（二）《南大门工程协议》所涉工程款150万元。2013年4月22日，镇江中住公司与镇江万高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关于业主对小区功能配套疑问的回复》，其中第三条约定：小区中间主干道为规划公共区域主通道，设置两个主入口，也是小区内业主共同享有（御桥岗路及团山路位置）。《备忘录》载明，团山路入口，按照附图设置，入口干道也按照附图修改。入口牌楼和道闸由中住设计建设……。2013年8月1日，镇江市规划局作出《关于君临南山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镇江中住公司将原临时朝东道闸改为朝南道闸，并先行建设南大门，再实施商业用房。B61-122（该证据首页编号B61-122，内部编号B61-121）《会议纪要》（以下简称122号会议纪要）所载日期为2014年5月13日，该纪要载明“南大门：已经走规划报批程序，要求50天内完成”；B61-125《会议纪要》载明：施工单位“确定南大门大石头基础位置的确定”；监理单位“南大门：要求施工单位明天到晚上报南大门所有材料计划及施工进度计划，滞后一天罚款0.1万元/天；南大门石头基础位置用线画出来，等领导确定后施工……”。两份纪要参会单位均无江苏新润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南大门工程协议所载施工方，以下简称新润公司）参加。2015年3月3日，镇江中住公司（甲方）与新润公司（乙方）签订南大门工程协议，该协议约定：工程名称君临南山小区南大门工程；范围：君临南山小区南大门工程、绿化工程。工程总价暂定为150万元；工程合同工期：按照甲方要求完工，质保期从工程竣工验收计收1年。（三）1-2#、16-17#、23-30#楼所涉工程合同1032.0841万元。上海海钰得公司主张上述楼宇在其接收前已经被江苏中住公司出售，房款被江苏中住公司收取，故相应工程款应当纳入轧算。上海海钰得公司庭审中陈述，23-30#楼被法院查封，目前并未销售。16-17#楼总面积6108.72平方米，原镇江中住公司销售4842.63平方米，上海海钰得公司接手1139.93平方米；1-2#楼总面积3960.6平方米，原镇江中住公司销售2879.58平方米，上海海钰得公司接手1081.02平方米；23-30#楼总面积为13150.09平方米，原镇江中住公司销售643.4平方米，其余12506.69平方米由上海海钰得公司接手。根据上海海钰得公司的申请，一审法院委托江苏兴瑞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上海海钰得公司提交的43份合同所涉工程款进行审计。该所于2017年3月18日作出《江苏中住公司股权质权纠纷案专项审计报告》。审计报告结论：截止2016年9月30日，送审43份合同可以确认的实际支付的工程款805.8607万元。该审计报告还确认上海海钰得公司就南大门工程合同已付款150万元。另，江苏中住公司、上海海钰得公司还就工程款轧算方式存在争议。上海海钰得公司主张依据股权转让协议第4.2.5条的约定，轧算差额为实际已付款减去4000万元，江苏中住公司则主张轧算差额为上海海钰得公司已付款减去4000万元及应收款522.4772万元。二、金山大剧院可得利益损失。江苏中住公司提交《承包经营协议书》、支付凭证，并申请证人胡某、严某出庭作证，证明以下事实：2012年4月9日，无锡中住公司、金山神话公司（甲方）与胡某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无锡中住公司是金山神话公司的控股股东，并拥有金山超越神话大剧院项目的经营管理权。乙方承包经营期限从2012年4月1日起算60个月（到2017年3月3日止）。乙方承诺在承包经营管理本项目的60个月内，每12个月总计向甲方上缴税后现款600万元。金薇代表无锡中住公司、金山神话公司在甲方处签字，胡某在乙方处签字。2017年3月6日，无锡中住公司（发包人、甲方）与严某（承包人、乙方）签订《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无锡中住公司是金山神话公司的控股股东，并拥有金山超越神话大剧院项目的经营管理权。甲方承包给乙方的本项目位于镇江市，经营面积9704.91平方米。项目名称为金山神话公司。承包期限从2017年2月15日起算60个月。乙方承诺在承包经营管理本项目的60个月内，每12个月总计向甲方上缴税后现款120万元。金薇代表无锡中住公司签字，承包人严某在乙方处签字。证人胡某、严某认可《承包经营协议书》、支付凭证等真实性。上海海钰得公司对《承包经营协议书》的真实性表示无法确认，并主张胡某、严某均为内部承包，证人证言可以证明金山大剧院的实际使用人是金山神话公司，且江苏中住公司未移交金山大剧院。江苏中住公司主张证人证言与事实相符，结合《协议书》可以证明上海海钰得公司在2014年5月13日即知晓金山大剧院对外租赁情况，知晓实际承包人系胡某，且其从未向实际承包人主张过租金。另，双方当事人还就租金标准存在争议：江苏中住公司认为，729号裁决已认定《租金收益权转让合同》名为租赁，实为借贷，不存在1800万元／年的租金标准。上海海钰得公司坚持按1800万元／年计算。一审法院归纳案件争议焦点为：一、上海海钰得公司主张的轧算工程款3451.04万元应否支持，如果支持，数额如何认定。二、上海海钰得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6300万元应否支持。一审法院认为，江苏中住公司、上海海钰得公司及镇江中住公司于2014年5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合法有效。上海海钰得公司出具确认函，载明协议书中涉及江苏中住公司、国联信托公司、无锡民生公司应承担义务仅向江苏中住公司主张，不向其他方追索，各方当事人均认可确认函的效力，故确认函对协议书的相关内容作出了变更。各方均应按照协议书、确认函的约定履行相应义务。关于争议焦点一，上海海钰得公司主张的轧算工程款的认定问题。一审法院认为，上海海钰得公司关于工程款轧算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首先，股权转让协议4.2.5约定，“甲方（江苏中住公司）承诺，工程应付款与丙方（镇江中住公司）应收款轧算后合计不超过4000万元，轧算后若超过4000万元由甲方承担，乙方（上海海钰得公司）承诺按施工合同约定条件付款，甲、乙双方确认该工程款在乙方应付甲方对价款中直接扣除。因此，上海海钰得公司在工程款轧算后就超过4000万元部分主张江苏中住公司承担符合双方约定。其次，由于双方在4.2.5中将“与施工单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签证单作为本合同附件6”纳入轧算的范围，且双方在诉讼中一致认可《附件6合同统计表》所涉合同工程款按4762.331703万元纳入轧算，江苏中住公司还认可《非附件6合同统计表》中《9-15#阳台西侧磨砂玻璃及1-4#固定采光井窗施工工程协议》等22份合同按297.13754万元纳入轧算，故对附件６总额4762.331703万元及非附件6合同中的297.13754万元纳入轧算范围，一审法院予以认定。第三，对非附件６中的其他47份合同问题，目前双方主要争议在于三个方面：（一）关于南大门工程协议所涉工程款150万元。上海海钰得公司主张该合同系事后补签，南大门工程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已经施工，该笔工程款应当纳入轧算。江苏中住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实际签订于2015年3月3日，且未载入股权转让协议附件6，不应纳入轧算。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第1条“陈述与保证”中明确，“甲方和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前其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债务及其应付未付款由甲方和丙方负责”，“乙方对丙方资产．．．．．．有充分的了解并愿意在收购之后享受其权利、承担其义务。”股权转让协议第5条“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中明确“甲方在丙方的所有股权变更到乙方名下且本协议约定的甲方掌握的涉及丙方的全部资产以及权利（包括印章）移交给乙方之前，丙方的所有权利义务由甲方承担，包括股权转让登记时未发现，日后产生或发现且证明在变更之前导致的，乙方因此受到的损失可以向甲方追偿；甲乙双方在办理完毕相关的变更手续之后，甲方将属于丙方的资产全部移交给乙方，乙方享受并承担对丙方的全部权利和义务”。由于双方是以转让镇江中住公司股权的方式转让资产，而转让时镇江中住公司开发的项目尚未完成，故双方约定了以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为节点，在此之前所生之债由转让方江苏中住公司负担，之后所生之债由受让方上海海钰得公司负担。本案中，上海海钰得公司提交的《关于业主对小区功能配套疑问的回复》、《备忘录》《镇江市规划局关于君临南山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等证据尚不能充分证明所涉工程即南大门工程的合同签订及施工时间。而122号、125号会议纪要所载时间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日及以后，122号会议纪要内容载明“已经走规划报批程序，要求50天内完成”，会议纪要所载参与单位均无新润公司，且南大门工程协议签订于2015年3月3日，故上海海钰得公司提交的证据不仅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反而可以证明南大门工程报批、施工时间晚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且如南大门工程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前已经施工，上海海钰得公司应当知晓并要求将该工程纳入股权转让协议附件6。现南大门工程合同并未载入附件6，江苏中住公司也不同意纳入轧算，故上海海钰得公司主张的150万元南大门工程款纳入轧差范围，缺乏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二）关于10KV委托协议所涉工程款215万元。上海海钰得公司主张10KV委托协议系江苏中住公司控制镇江中住公司期间签订，上海海钰得公司接收后支付工程款215万元，且该工程于2013年7月已经投电运行，215万元工程款应当纳入轧算。江苏中住公司辩称，该工程系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竣工，按照现状交付原则，不应由江苏中住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为，10KV委托协议签订于2007年9月30日，原镇江中住公司支付320万元，剩余215万元属于工程应付款。且镇江供电分公司出具的《说明》证明该工程于2013年7月送电投运，早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且目前亦无证据证明上海海钰得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已经知晓该协议存在却未要求将该协议纳入附件6。故根据双方协议约定的债权债务处理原则，该款项属于“在本协议签订前其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债务及其应付未付款”，宜由江苏中住公司负担。故上海海钰得公司主张10KV委托协议所涉工程款215万元应当纳入轧算，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三）关于1-2#、16-17#、23-30#楼所涉45份工程合同（含付款凭证，以下简称45份合同）。上海海钰得公司主张其接收时上述楼宇已被原镇江中住公司出售，售房款被原镇江中住公司收取。45份合同均是为上述楼宇完工而签订，即便签署时间晚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也应当纳入轧算。江苏中住公司辩称，原镇江中住公司仅销售了上述楼宇部分面积，且附件二所载未付清房款的10套房屋中也包含部分1-2#、16-17#房屋，故上海海钰得公司对上述楼宇尚未全部完工及销售情况应当知晓。按照现状交付原则，后续签订合同所涉工程款不应纳入轧算。一审法院认为，上海海钰得公司该主张不足成立。第一，股权转让协议第1.3条明确“乙方对丙方资产及当地政府的有关政策有充分的了解并愿意在收购之后享受其权利、承担其义务”。1-2#、16-17#、23-30#楼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尚未完工是上海海钰得公司目能所视的客观现状，但上海海钰得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并未约定纳入附件6轧算范围，说明未完工工程应由其完成施工。第二，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二未付清房款的10套房屋中包含了1-2#、16-17#楼部分房屋，故上海海钰得公司应当知晓上述楼宇已对外销售的情况。第三，股权转让协议第3.2条“收购标的：丙方全部资产（含地下室）”亦约定，“不动产详见附件2（附件中房产面积根据房产证或初始登记证面积核算，未建房屋和已建未领证房产面积以规划许可证批准面积核算，总计面积56775.02平方米），因丙方商品房屋前段时间对外发生销售及其他原因减少的，最终面积核对后按0.75万元/平方米轧算（轧算款项在总对价款中直接扣除），动产以现状为准。”故江苏中住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已经对交付总面积作出承诺，一审法院在28号判决中对总面积56775.02平方米中因前期销售而少交付的976.54平方米已按约定进行抵扣，故上海海钰得公司已经取得约定面积及补偿，即便上述楼宇在其接收前已经部分销售，该行为并不违反合同约定。故上海海钰得公司按现状接收镇江中住公司资产后，再主张1-2#、16-17#、23-30#楼未完工部分工程款纳入轧算范围，缺乏合同依据。第四，对于轧算方式，上海海钰得公司主张轧算方式为上海海钰得公司实际已付工程款减去4000万元的差额。江苏中住公司辩称轧算方式为上海海钰得公司实际已付工程款减去4000万元及丙方应收款522.4772万元的差额。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对轧算方式的争议系对股权转让协议第4.2.5条理解存在差异导致。从4.2.5条约定来看，双方之所以初步以4000万元作为轧差标准，是将作为轧差范围的附件６涉及的96份合同的约定价款4588.3634万元减去上海海钰得公司收取的522.4772万元房款得出，由于双方确认附件６涉及的96份合同的实际价款为4762.331703万元，故应以该总价作为基数，在扣除522.4772万元后与4000万元的差价作为约定范围内的轧差数额，即：4762.331703万元-522.4772万元－4000万元＝239.854503万元。同时由于江苏中住公司认可附件６之外的297.13754万元工程款可予抵扣及10KV委托协议所涉工程款215万元应纳入轧算，故应予抵扣的款项为751.992043万元（239.854503万元+297.13754万元+215万元）。该款应由江苏中住公司承担。关于争议焦点二,上海海钰得公司主张的6300万元可得利益损失的问题。上海海钰得公司主张金山大剧院一直被案外人占有、使用，该项资产并未实际交付，故江苏中住公司应当赔偿其可得利益损失。江苏中住公司辩称，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三《镇江中住房屋抵押明细》明确约定镇江中住公司资产包含金山大剧院，该项资产已经交付上海海钰得公司，且其提交的上海海钰得公司与孙伯荣等签订的《协议书》能够证明上海海钰得公司在签订股权转让协议时知晓该项资产已经被案外人占有、使用，因上海海钰得公司未履行《协议书》约定而未取得金山大剧院出租收益，该事项与江苏中住公司无关。一审法院认为，上海海钰得公司以江苏中住公司未实际交付金山大剧院资产并以《租金收益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租金标准要求归还6300万元可得利益缺乏充分的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首先，当事人双方均确认金山大剧院系镇江中住公司资产，属于转让范围。其次，该资产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即对外出租给胡某经营，虽然上海海钰得公司对江苏中住公司提交的《承包经营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上海顺钰公司（甲方）与孙伯荣、我爱去投资公司、江苏中住物业公司（乙方）于2014年5月13日签订的《协议书》中明确“甲方愿一次性补偿乙方装修损失共计2000万元”、“上述费用支付给乙方后，镇江超越神话ＫＴＶ不可移动的装修及设备设施收益权归甲方所有”、“乙方承诺在工商股权变更后40日内安排镇江超越神话ＫＴＶ实际经营者与镇江中住公司重新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的租金加承包费为600万元／年）”、“本协议内容甲乙双方已经全文阅读并理解无误，甲乙双方明确违反本协议所涉及后果，甲乙双方对此协议处理结果完全满意……、本协议与镇江中住公司收购协议同时生效，同步履行。”该协议表明，上海海钰得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明确知晓金山大剧院当时有实际经营者，并同意在相应股权变更后重新与实际经营者签订租赁合同。第三，股权转让协议附件三《镇江中住房屋抵押明细》中也包含了金山大剧院资产，该资产系镇江中住公司向国联信托公司借款15000万元的抵押物，而上海海钰得公司在股权转让协议中明确承诺该15000万元借款由其归还，以抵作股权转让的部分对价。作为镇江中住公司主要的资产内容，上海海钰得公司对该资产的状况应当完全清楚，而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至江苏中住公司起诉前，上海海钰得公司从未向江苏中住公司提出过金山大剧院的交付及收益权的归还问题。此也说明，上海海钰得公司认可并接受金山大剧院的现状交接，上海海钰得公司并无证据证明江苏中住公司此前或此后实际收取了金山大剧院的租金收益，上海海钰得公司作为可得利益计收依据的《租金收益权转让合同》已被729号裁决认定为名为收益权转让实为借贷，且租金标准的约定实为利息，故上海海钰得公司关于金山大剧院收益的主张不足成立。金山大剧院目前仍为镇江中住公司的资产，因该资产收益产生的纠纷宜由镇江中住公司向相关方主张，上海海钰得公司作为股东主张镇江中住公司享有的权利也缺乏法律依据。综上，上海海钰得公司关于轧差部分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余诉讼请求不足成立，一审法院予以驳回。由于上海海钰得公司两项诉讼请求均为28号判决中的反诉请求，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八条的规定，诉讼费用减半收取。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一、江苏中住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海海钰得公司支付工程款751.992043万元；二、驳回上海海钰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64676元，由上海海钰得公司负担211741元，江苏中住公司负担52935元。鉴定费150000元（上海海钰得公司已预付），由上海海钰得公司负担。江苏中住公司预交诉讼费300380元，扣除28号案件及本案应负担费用后，多缴纳的78647元，予以退还；上海海钰得公司预交诉讼费1058400元，扣除28号判决及本案应负担费用后，多缴纳的356960元，予以退还。本案二审期间，上海海钰得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网页打印文件（时间显示为2015年2月27日，来源新浪房产，标题为《房价报告：2014镇江房价小幅下降均价仍居“6”字头》），拟证明2014年镇江的房价均价约为每平方米6486元，根据该参考价格，上海海钰得公司受让江苏中住公司股权的对价约为以4.15亿元购买56775.02平方米的房产，案涉协议约定的受让资产单价属于理性达成的价格。若上海海钰得公司需要额外承担其他费用导致差额幅度过高，则完全背离股权转让协议的本意，因此案涉工程至竣工为止的其他应付款项均应由江苏中住公司承担。江苏中住公司经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本案系股权转让而非房屋买卖关系，该证据不能达到上海海钰得公司的证明目的。国联信托公司、无锡民生公司称不参与经营对此不知晓，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经审查认为，上海海钰得公司提交的该份证据材料为网页打印文件，其他当事人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未予确认，在无其他证据材料予以补强说明的情况下，该打印文件本身的真实性及其所反映房价的客观性均无法确认。且其内容也不能证明上海海钰得公司取得案涉股权实际需要支付的对价，更不能证明案涉工程至竣工为止的其他应付款项均应由江苏中住公司承担，不能达到上海海钰得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对该证据材料的真实性不予确认，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江苏中住公司、国联信托公司、无锡民生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已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28号判决对该条款的理解为双方认可在股权转让时目标公司存在尚未支付的应付款，因目标公司支付上述应付款后最终影响新股东上海海钰得公司的利益，因此上海海钰得公司仅承担4000万元范围内的应付款，对于超出部分由江苏中住公司承担。上海海钰得公司因不服28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23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海海钰得公司不服（2018）最高法民终2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申6781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上海海钰得公司的再审申请。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各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非股权转让协议附件6中所涉工程款，主要系南大门和相关楼宇后续完工费用应否由江苏中住公司承担。据已查明的事实，江苏中住公司作为甲方、上海海钰得公司作为乙方、镇江中住公司作为丙方在案涉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乙方因业务发展之需要，经与甲方、丙方协商一致，拟出资对丙方进行收购，其目的，一是乙方受让甲方在丙方的100%出资额（股权），二是承接丙方100%的资产……”该协议第1.2条约定，“甲方与丙方共同向乙方陈述并保证于本协议签订日，甲方和丙方已经向乙方如实披露满足乙方收购目的的重要资料，丙方开展经营范围内活动所需的全部证照、文件或其他资料，甲方和丙方承诺在本协议签订前其经营活动中所发生的债务及其应付未付款由甲方和丙方负责。”因交易安排中镇江中住公司的股权与其相对应的资产紧密相关，故双方设定了权利义务发生变更的时点，并明确了时点前后各方的债权债务承担，原审法院据此认定双方约定股权转让协议签订之前所生债务由江苏中住公司负担，之后所生债务由受让方上海海钰得公司负担有相应事实基础。同时，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第4.2.5条约定，江苏中住公司承诺工程应付款与镇江中住公司应收款轧算后合计不超过4000万（与施工单位《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工程签证单作为本合同附件6），轧算后若超过4000万元由江苏中住公司承担；上海海钰得公司承诺按施工合同约定条件付款，双方确认该工程款在上海海钰得公司应付江苏中住公司对价款中直接扣除。由此可见，尽管已经设定了债权债务变更时点，但由于案涉工程尚未完成且具有持续性，双方对于股权变更后可能产生的工程款支付义务已经有所预期并已预先作出安排，以合同附件形式列明施工工程所涉96份合同及应付款、已付款及未付款金额等。依照协议约定，双方就施工工程应付款与应收款轧算后所预估的金额大致确定为4000万元，超过4000万元则由江苏中住公司承担。从文意表述上，该条款显示不出上海海钰得公司所提出的案涉工程直至竣工验收时的所有费用均应由江苏中住公司承担，上海海钰得公司仅系先行代付工程款的主张，否则难以解释“若超过4000万元由甲方（江苏中住公司）承担”中关于责任数额及责任主体的明确约定。因上海海钰得公司目的在于通过股权转让承接镇江中住公司资产，则对于权利义务发生变更时目标公司的经营与资产状况理应进行充分了解与深入调查，对于协议中确定权利义务的重要条款理应进行仔细斟酌与审慎制定，而非仅依赖于江苏中住公司的单方承诺或其自身所理解的兜底保证。况上海海钰得公司在订立股权转让协议时名称为上海顺钰投资有限公司，作为投资公司较之普通市场交易主体应具备更强的商业风险意识与逻辑判断能力。双方在订立股权转让协议时已就其时未完工工程所涉合同及相应款项进行了梳理，现上海海钰得公司认为股权变更之前的债务应以案涉工程满足竣工验收交付为实质基准点的上诉主张既与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的文意内容不符，亦有违既有生效判决对协议相关条款的理解，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二审主要争议的南大门工程款及1-2#、16-17#、23-30#楼所涉相关后续完工费用，并未体现在股权转让协议附件6中，按照前述分析，均不属于双方在股权变更交接时已经清理并具体列明的债务，故不应作为当然由江苏中住公司承担的约定内容。案涉证据显示，南大门工程协议签订于2015年3月3日，其工程报批、施工时间均晚于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间，而未在附件6中列明的1-2#、16-17#、23-30#楼所涉45份工程合同的后续费用亦均产生于上海海钰得公司接收目标公司股权之后。由项目楼宇建设而产生的费用支出属于目标公司的经营内容，根据协议约定，双方在办理完毕股权变更等相关手续之后，江苏中住公司将属于镇江中住公司的资产全部移交给上海海钰得公司，上海海钰得公司享受并承担对镇江中住公司的全部权利和义务，因此上述费用支出依约应系上海海钰得公司所应承担的协议义务。上海海钰得公司提出其接收项目后所签订的45份合同仅为使房屋实现竣工验收及交付的条件，该部分合同在股权转让协议签订时无法纳入附件6，但后续投入的收尾善后费用均属于应由江苏中住公司承担的费用。如前所述，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并未约定以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作为债务承担的分界标准，上海海钰得公司认为后续费用均应由江苏中住公司公司承担的该项上诉主张并无相应事实证据予以支持。项目工程的建设状况客观存在且外在显见，双方在协议中就未付清房款的房屋已进行了清理，亦对交付总面积及计算标准做出了约定，但其中并未涉及目前双方产生争议的南大门及相关楼宇后续工程及费用问题，上海海钰得公司在签订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时并未将上述内容纳入附件6约定的轧算范围，原审法院由此认定上海海钰得公司以现状接受项目资产，故对上海海钰得公司于本案中主张由江苏中住公司承担后续相应建设工程费用的诉请未予支持有相应事实基础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维持。上海海钰得公司认为其不应承担该部分费用的上诉请求有违协议约定，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海海钰得公司的上诉请求欠缺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844元，由上诉人上海海钰得贸易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爱珍审判员  张 颖审判员  肖 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王薇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