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3民初1568号原告：张威，男，1980年7月16日出生，满族，住沈阳市沈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琳，住沈阳市沈河区，系原告张威妻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大鹏，系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被告：梁仁德，男，1972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西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岩，系北京德恒（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丹，系上海市海华永泰（沈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亚凤，女，1986年3月25日出生，满族，住辽宁省西丰县。原告张威与被告梁仁德、王亚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班蕊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晓东、周晓璐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威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凯琳、金大鹏，被告梁仁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曲岩、王丹，被告王亚凤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110万元及利息（自2012年9月起按月利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暂计算为189万元）；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自2014年2月起按月利2%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利息暂计算为122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二被告系夫妻，被告于2012年8月1日向原告借款11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4%，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借款。2014年1月21日，被告向原告借款14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利息为月利4%，原告向被告支付了该笔借款，被告于2015年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于2014年3月27日、4月26日分别就140万元的借款本金两次按照月利4%偿还了11.2万元（每次5.6万元），其他款项被告未向原告偿还任何借款本金及利息，原告多次向被告索要欠款，被告均以种种理由拖延，原告无奈，遂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维护法律尊严。被告梁仁德辩称，被告梁仁德与被告王亚凤原来系夫妻关系，2017年4月已经离婚。王亚凤与原告张威的妻子陈凯琳是多年的好朋友，张威通过陈凯琳、王亚凤认识了被告梁仁德。2010年左右，原告张威想要投资农业，了解被告梁仁德在农业领域干了多年，有农业管理的经验和人脉，对铁岭市西丰地区农业政策也比较了解，于是要求和被告梁仁德一起经营农业大棚项目。原告张威前期投入了295万元，被告梁仁德也陆续投入了上千万元，由被告梁仁德主要负责农业大棚的管理经营。在农业大棚项目的经营过程中，资金经常出现短缺，被告梁仁德几次要求原告张威继续投入资金，张威也陆续投入了一部分资金。在2014年时，当资金再次出现短缺时，张威表示目前没有资金可以投入，于是二人协商由张威找第三方借款。张威表示借款需要签署借据，于是被告梁仁德签署了借据交给了张威。2014年1月21日，从户名为孙媛媛的账户内给被告王亚凤账户内汇入140万元。后来，被告梁仁德以现金的形式给张威50万元。基于以上事实，被告梁仁德与原告张威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二人之间是个人合伙关系。被告梁仁德从未与原告张威达成借贷的合意，民间借贷关系不能成立。主要答辩理由如下：第一、2010年左右，因原告张威欲投资农业大棚，与梁仁德达成合伙的口头协议，二人共同投资大棚项目，张威投资295万元用于鞍山购买大棚所需的钢材。梁仁德也陆续进行投资用于农业大棚的生产经营。二人既有合伙的合意，也有合伙投资的行为，合伙关系成立。第二，据被告梁仁德回忆，自己从未签署过原告在本诉讼中提交的关于110万元的借据。且原告提交的证据不符合正常民间借贷的表现形式。查询被告王亚凤的银行转账记录可知，被告王亚凤的银行卡内没有110万元的银行转账记录。假设被告梁仁德与原告张威之间存在110万元的借贷合意，且约定月利息为4%的情况下，被告应该有支付利息的行为。但是，被告没有支付原告利息，原告也没有主张被告支付利息的证据。原告提交的110万元的借据，不符合正常民间借贷的表现形式。第三、关于原告提交的140万元的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原告提交的140万元的转账凭证中转账户名为孙媛媛，不是原告张威，也不是原告的妻子陈凯琳。原告张威也未能提供其与梁仁德之间关于存在140万元的借据、欠条等书面凭证。仅凭一张孙媛媛的140万元的转账记录不足以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存在140万元的借贷关系。综上所述，原告张威与被告梁仁德一直存在合伙的法律关系，案涉的款项均不是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借款，因此原告张威与被告梁仁德之间不存在借贷的法律关系。被告王亚凤辩称，在我和梁仁德的情况下，我们是朋友，他们具体一起整大棚的时候我知道，怎么协商的我不清楚，陈凯琳确实把钱打到我银行卡里了，至于别的我也不知道，我也记不住了，我们是2017年4月17日就已经离婚了，所有的财务、家产和我都没有关系，我净身出户，我今天把所有的银行记录都拿来了，具体我也看不懂，具体的我也都记不住了，时间太久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梁仁德、王亚凤于2006年结婚，于2017年4月17日协议离婚。原告张威及其配偶陈凯琳与被告梁仁德、王亚凤系朋友关系。2010年，原告张威与被告梁仁德共同经营农业大棚项目，被告梁仁德主要负责大棚的管理经营。在合作过程中存在款项往来，被告梁仁德存在使用被告王亚凤的银行卡的情况。2012年8月1日，被告梁仁德向原告出具《借据》，记载被告梁仁德向原告借款1100000元，为土地转化月利4分。同日，被告王亚凤尾号3519的农业银行账户转入900000元。2019年8月21日，被告梁仁德再次向原告出具《借据》，认可于2012年8月1日向原告借款1100000元，并承诺在2020年10月1日前还上。2014年1月21日，原告通过案外人孙媛媛的账户向被告王亚凤尾号3519的农业银行账户内转入1400000元，转账凭证备注“借款”字样。2014年3月27日、2014年4月26日，自被告王亚凤的银行账户向原告配偶陈凯琳账户两次分别转账56000元。庭审中，被告梁仁德认可收到上述1400000元，主张“该款项用于合作项目，原告出去借钱还不上了，所以被告帮忙还了两个月利息”。案外人孙媛媛于询问中表示系受原告张威配偶陈凯琳所托向被告王亚凤转款，并认可原告张威系该笔款项的债权人，其对原告张威就该笔款项主张权利没有异议。庭审中，被告提交了2011年、2012年原告张威与被告梁仁德合作经营大棚项目的账目明细，主张被告梁仁德在经营过程中将原告张威转入的资金均用于大棚的经营。双方之间款项往来均系投资款。原告认为该证据是单方制作的证据，对往来票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保留意见。原告主张除合作项目外，原、被告之间亦存在借款关系，双方的款项中，2012年8月之前是投资款，2012年8月之后是借款。现双方就此产生分歧，原告诉至本院。另查明，被告梁仁德与王亚凤的离婚协议书记载“女方净身出户，财产归男方，所有债务由男方负责偿还”。案件审理中，原告自认被告偿还的50万元本金时间为2013年10月份。本院认为，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款项的性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本案中，被告梁仁德认可其于经营过程中使用被告王亚凤银行卡，但否认原、被告双方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主张涉案款项实际为双方合作经营款项，并提交了《平岗镇三合村西大平地土地转包协议》、《补充协议》、被告王亚凤银行流水、合作经营大棚项目的账目明细证明其主张。但被告梁仁德提举的上述证据仅能证明双方存在合作关系，存在多笔款项往来，并不能得出涉案款项即为合作经营款项的直接结论。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借据》2份及被告王亚凤的银行流水、案外人孙媛媛的转款凭证，以佐证其分别出借给被告110万元及140万元的事实存在。关于借款本金110万元是否存在的问题。被告梁仁德于2012年及2019年两次向原告出具《借据》，两份《借据》内容相互呼应，被告梁仁德虽否认第一份《借据》的真实性，但并未向法庭申请笔迹鉴定，应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被告梁仁德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在《借据》上签字的法律后果，结合第一份《借据》出具当日被告王亚凤收到款项90万元的事实，能够确认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存在。因原告就除90万元本金之外的本金给付所提供的银行流水与《借据》记载时间不一致，不能认定系针对《借据》借款所交付的本金，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就该部分借款的本金本院确认为90万元。关于借款本金140万元是否存在的问题。2014年1月21日案外人孙媛媛向被告王亚凤银行账户转账转140万元，转账凭证备注“借款”，在2014年3月27日、4月26日被告王亚凤向原告张威配偶陈凯琳银行账户两次各转款56000元。同时，案外人孙媛媛亦于询问中陈述其所转款项系原告张威出借给被告的本金。上述证据均与原告“140万系借款，且被告按月息4分支付过利息”的陈述相吻合，虽被告未向原告出具债权凭证，但其就“代原告给付利息”的辩解未能提交证据予以佐证，就其两次转款行为未能进行合理说明，故原告提交的证据达到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规定的高度可能性标准，本院认为就该140万元，原告陈述系原、被告之间的借款更具事实依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在原、被告之间存在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本金数额以实际转款金额，即230万元（90万元＋140万元）为准。现原告已经履行了出借款项的义务，被告未能按时偿还借款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关于尚欠借款本息数额的问题。本院以实际转账金额认定借款本金共计230万元，现原告在庭审中自认被告于2013年10月份偿还了50万元本金，对该数额本院予以确认，该还款时间第二笔借款尚未发生，该偿还行为必然系针对第一笔借款的偿还，故第一笔借款本金已变更为400000元，本金总额已变为180万元（40万元＋140万元）。关于借款利息。就第一笔借款的利息，虽《借据》约定月息4分，但该约定明显过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版）》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依法应当予以调整。原、被告就利息的给付均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故原告自2012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主张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针对140万元的借款，被告给付过两次利息，共计112000元，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应当折抵本金。经计算，截止至2014年4月20日，被告应付利息98000元，多给付14000元（112000元-98000元）应当折抵本金，即第二笔借款应当以1386000元（1400000元-14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综上，被告梁仁德尚欠原告借款本金数额为1786000元（400000元＋1386000元），被告梁仁德应予以偿还。关于被告王亚凤的责任承担问题。因涉案借款发生于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款项均打入被告王亚凤银行账户，即便二被告于离婚协议中约定债务均由被告梁仁德负担，但该约定对债权人并不产生法律效力，故案涉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被告王亚凤就本案债务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版）》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梁仁德、王亚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原告张威借款本金1786000元及利息（其中，以900000元为基数，自2012年9月1日起至2013年10月1日；以400000元为基数，自2013年10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1386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二、驳回原告张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57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梁仁德、王亚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班 蕊人民陪审员  李晓东人民陪审员  周晓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徐明月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版）》第二十六条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