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6335号原告：平阳雅惠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平阳县南麂镇美龄宫（南麂柳成山庄2110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多彩维度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陈晔晗）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国浩律师（天津）事务所律师。被告：薇嫁（上海）企业发表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孙志亮。被告：上海薇青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金豫路700号6幢101部位A室。法定代表人：孙志亮。被告：孙志亮，男，1980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原告平阳雅惠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原名称嘉兴神彩三十五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2020年10月27日变更为现名称，以下简称平阳雅惠企业]与被告薇嫁（上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薇嫁公司）、上海薇青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薇青公司）、孙志亮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韩跃东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阳雅惠企业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静、被告薇嫁公司、薇青公司法定代表人孙志亮、被告孙志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平阳雅惠企业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薇嫁公司给付平阳雅惠企业剩余股权收购款1551171.78元；2.薇嫁公司给付平阳雅惠企业2019年自2020年1月3日止的投资收益208417.18元；3.薇嫁公司给付平阳雅惠企业逾期支付股权收购款的违约金（以1551171.78元为基数，按照年24%标准计算，自2020年1月4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4.薇青公司与孙志亮对薇嫁公司的上述各项义务和责任承担连带责任；5.薇青公司、孙志亮、薇嫁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平阳雅惠企业与薇嫁公司、薇青公司、孙志亮、平阳忆昊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于2018年4月26日共同签署了《上海薇青企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同日，平阳雅惠企业与薇嫁公司签订《股权质押合同》，薇嫁公司作为原股东、股权出质人将其持有的项目公司薇青公司24%的股权转让给平阳雅惠企业，转让对价为0元，薇嫁公司将其持有的项目公司26%的股权质押给平阳雅惠企业；《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质押合同》签订后，平阳雅惠企业按照《股权转让协议》之约定向项目公司实缴出资240万元，薇嫁公司于2019年6月14日办理完毕股权出质登记。但截止至2019年1月31日，项目仍未能开业并正常经营，且自2019年1月1日起，薇嫁公司、薇青公司、孙志亮均未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第4条之约定向原告支付分红或收益。《股权转让协议》第5条融资退出机制第5.3条约定：“如在投资期限内出现重大变更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形：（1）截止至2019年1月31日，项目仍未能开业并正常经营的。......一旦出现上述重大事项，新股东有权要求原股东收购新股东持有的项目公司全部股权，新股东向原股东送达收购通知后第15日为原股东的收购日，原股东应当在收购日无条件强制收购新股东持有的项目公司全部股权。收购价格为新股东初始投资额的100%价格。项目公司和/或原股东还应当按照本协议第4条向新股东支付分红或者收益。原股东应在收到新股东发出的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将收购款支付到新股东指定账户。”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第9.6条、10.9条、12条之约定，薇青公司、孙志亮对平阳雅惠企业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告已于2019年12月18日向薇嫁公司发出《股权收购通知函》，薇嫁公司已于2019年12月19日收悉，但截至平阳雅惠企业起诉之日，薇嫁公司、薇青公司、孙志亮仍未向平阳雅惠企业支付剩余股权收购款及投资收益。为维护平阳雅惠企业的合法权益，故向本院提起诉讼。薇青公司、孙志亮、薇嫁公司共同答辩称：不同意平阳雅惠企业的诉讼请求。平阳雅惠公司已经是薇青公司的股东，应当承担相应投资风险，股东之间的权利和义务应当是平等的，平阳雅惠企业的诉讼请求不合理。薇青公司一直没有盈利处于亏损状态，投资的项目一直没有开业，因此不存在分红及投资收益，之前分红应当视为支付的回购款项。平阳雅惠企业应当先执行薇嫁公司质押的股权，未或清偿后才能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平阳雅惠企业提交了《股权转让协议》《股权质押合同》《支付凭证》《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股权收购通知函》及快递单、回购明细。薇青公司、孙志亮、薇嫁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薇青公司、孙志亮、薇嫁公司未提交证据。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6日，薇嫁公司作为原股东及股权出质人，平阳雅惠企业、平阳亿昊企业作为新股东，薇青公司作为项目公司，孙志亮作为担保人共同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内容为：（1）上海薇青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下称项目公司）为一家根据中国法律成立并有效存续的有限责任公司，其统一社会信信用代码为91310115MA1K4CXK2G，项目公司成立于2018年2月1日。目前公司的经营范围为：物业管理，酒店管理，企业形象策划，文化艺术交流活动策划，会展服务，保洁服务，各类广告的设计、制作、代理、发布，日用百货、办公用品、食用农产品的销售，网络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服务、技术咨询、技术转让，计算机系统集成，房地产经纪。（2）项目公司运营位于上海市东昌路600号东昌大楼401-421和1001-1011的V+SPACE陆家嘴社区。（3）于本协议签订之日，项目公司的祖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其股权结构如下：股东出资金额股权比例薇嫁（上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1000万100%合计1000万100%（4）原股东在北京多彩投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网络平台，向经认证的投资人进行非公开私募股权融资。投资人将作为合伙人，参与设立嘉兴神彩妖娆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下称新股东1）和嘉兴神彩三十五号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下称新股东2）。1.项目公司股权转让。1.1原股东总计持有项目公司100%的股权，原股东对项目公司的认缴出资为1000万元，实缴出资为0万元。1.2因原股东未全部实缴注册资本，根据本协议约定的条款和条件，原股东将其持有的项目公司48%的股权转让给新股东，转让对价为0元（下称转让对价）。1.3对于原股东转让给新股东的股权，新股东负责实缴出资额，实缴金额为480万元。股权转让完成后，项目公司的股权结构为：股东出资额股权比例薇嫁（上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520万52%嘉兴神彩妖娆投资管理合伙企业240万24%嘉兴神彩三十五号投资管理合伙企业240万24%合计1000万100%1.4.1原股东同意由新股东对受让的股权进行实缴，并保证项目公司将该笔款项用于项目公司运营及品牌发展。2.1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项目公司应当向工商局提交关于股权转让的书面材料申请并获得受理回执。在完成项目公司股权转让的变更登记后，项目公司应当向新股东提供由工商局盖章的记载有项目公司股东情况的公司股权变更回执。3.2自下列第（1）或第（2）项约定的较早的日期起，项目公司开始计算投资人享有的项目公司的投资收益：（1）如果项目公司和股东在项目筹集完成后15日内满足了被那些以第1.4.2条的条件，则自平台向第三方支付机构发出邀请将投资人的70%的投资款项转账给项目公司的指令之日起计算投资收益；（2）如果项目公司和股东在项目筹集完成后15日内仍未满足本协议第1.4.2条的条件，则自项目筹集完成日起第16日开始计算投资收益。4.3优先分红权，项目公司和股东应按照本协议的规定定期向新股东支付投资收益，具体分配原则如下：（1）项目公司应当没季度向新股东进行一次现金分红，分红款的支付时间（即收益支付日）为每个季度届满后的10日之内（即每年1月10日，4月10日，7月10日，10月10日）向新股东支付截止到该季度末的应付未付的当期利润，如果自收益起始日至第一个分配收益日不足一个月，则项目公司将该期收益合并至下一个收益日分配，但是最后一期收益应在本协议终止前支付。项目公司及原股东对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4.4投资收益，（1）自收益起始日之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为站岗期，投资收益按照8%/年，由大股东进行收益补足。（2）项目开业后，投资回报若达不到12%/年，由大股东补足至12%/年，直至物业租赁到期。（3）若项目在2018年7月31日仍未开业的，则2018年7月31日作为开业日，投资收益按照上述第（2）条约定的收益率，由大股东进行补足。5.3如在投资期限内出现重大变更事项，包括但不限于以下情形：（1）截止至2019年1月31日，项目仍未能开业并正常经营的。一旦出现上述重大事项，新股东有权要求原股东收购新股东持有的项目公司全部股权，新股东向原股东送达收购通知后第15日为原股东的收购日，原股东应当在收购日无条件强制收购新股东持有的项目公司全部股权。收购价格为新股东初始投资额的100%价格。项目公司和/或原股东还应当按照本协议第4条向新股东支付分红或者收益。原股东应在收到新股东发出的通知之日起七日内将收购款支付到新股东指定账户。8.1为了担保原股东及项目公司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原股东应当将其持有的项目公司52%的股权质押给新股东，新股东接受该等股权质押。主管工商局完成股权质押的登记手续后，项目公司及原股东应当向新股东提供工商局出具的《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原件。8.2如果新股东通过执行质押股权获得的收益不足以补偿付原股东和项目公司根据本协议应当向新股东支付的款项，项目公司及原股东仍然应当支付不足部分。9.6原股东及项目公司对于其分别在本协议项下的各项承诺和义务相互承担连带担保责任。10.9项目公司同意对原股东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包括但不限于以V+SPACE陆家嘴社区的经营收入为原股东按照第5条收购新股东持有的项目公司股权的义务提供担保。12担保人权利义务，在原股东和/或项目公司未履行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时。担保人应当承担连带担保责任。新股东有权直接按照本合同的约定有权担保人收购其持有的股权，向投资人按照本协议约定的价格支付收购价款、投资收益，除此以外，担保人的担保责任还及于由此产生的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担保物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实现担保物权所发生的律师费、仲裁费、诉讼费、执行费及其它相关费用）。15.3原股东无合理理由未在约定的时间向新股东或其指定的投资人账户支付收益或者履行第5条的强制收购义务的，每逾期一日，需按应付未付金额0.1%/天向新股东支付滞纳金。同日，平阳雅惠企业作为质权人与出质人薇嫁公司签订质押合同一份。薇嫁公司以其持有的薇青公司26%股权作为质押标的，对平阳雅惠企业在《股权转让协议》项下所享有的主债权768万元提供质押担保，并于2018年6月14日完成股权出质设立登记手续。2018年4月22日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平阳雅惠企业合伙人在多彩投平台上完成了款项支付。薇青公司于2018年5月4日及2018年6月15日提取了包括本案出资款在内的全部《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出资款。2019年12月18日，平阳雅惠企业向薇嫁公司发送《股权收购通知函》一份，要求薇嫁公司于该函送达后第15日，无条件强制收购其持有的薇青公司全部股权，价格为初始投资的100%，并支付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完毕全部收购款之日止的分红或者受益。鉴于薇嫁公司已经支付部分股权收购款，剩余收购款为1551171.78元。如未履行收购义务，将追究其违约责任。薇嫁公司于2019年12月18日签收该函件。关于股权回购款的付款情况及投资收益的计算如下表：付款日期（均为2019）金额收益天数本金金额2月15日725000452400000360006月6日52343.751111675000619756月28日47656.25221622656.2511899.488月5日23828.22381575000199501521551171.2878592.70其中投资收益按照年12%计算，按照360天计算出日利率。庭审中，平阳雅惠企业陈述，其要求薇嫁公司履行回购义务系因合同约定的项目没有开业，触发了回购条款。平阳雅惠企业已经自行降低了迟延支付股权回购款的违约金标准。不放弃相应的股权质权，但在本案中不主张。薇青公司、孙志亮、薇嫁公司陈述称，《股权转让协议》中的项目确实没有开业，也已经支付了一部分股权回购款。迟延支付股权回购款的违约金仍过高，申请予以减少。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相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实际损失，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股权转让协议》系出自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合同，当事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合同义务。《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薇嫁公司有义务补足协议约定的投资收益，平阳雅惠企业有权要求其补足2019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日期间的投资收益，投资收益的计算方式亦符合合同约定，故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权回购条款已经满足，平阳雅惠公司已经向薇嫁公司发送回购通知，要求其履行回购义务，薇嫁公司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回购义务，给付剩余股权回购款。薇嫁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给付剩余股权回购款，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平阳雅惠企业要求薇嫁公司给付剩余股权回购款及迟延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平阳雅惠企业虽然已经自行减少违约金标准，但仍然过高，薇嫁公司请求予以减少，本院以当事人的实际损失为基础，结合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和违约情形，将违约金标准调整为日万分之三。薇青公司、孙志亮、薇嫁公司主张已经支付的投资收益抵扣股权收购款的答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平阳雅惠企业主张薇青公司与孙志亮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平阳雅惠企业要求薇青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款项性质在实质上是薇青公司对股东的股权投资分红收益和股权回购款承担付款义务，股东投资分红收益需要公司满足相应分红条件，公司回购股东股权需要进行相应减资程序，在薇青公司满足上述条件和程序前，平阳雅惠企业要求其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薇嫁公司或者薇青公司未履行该协议项下的义务时，孙志亮应当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平阳雅惠公司有权直接按照该合同的约定要求孙志亮收购其持有的股权，向投资人按照本协议约定的价款支付收款价款、投资收益、利息、违约金等。因此，根据上述约定，应当视为孙志亮放弃了要求平阳雅惠公司先就股权质权实现债权的抗辩，故平阳雅惠企业要求孙志亮对薇青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孙志亮的相关应先行使股权质权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薇嫁（上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平阳雅惠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权回购款1551171.78元；二、被告薇嫁（上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平阳雅惠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投资收益208417.18元；三、被告薇嫁（上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平阳雅惠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逾期给付股权回购款违约金（以1551171.78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标准计算，自2020年1月4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四、被告孙志亮对上述判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平阳雅惠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692元，由被告薇嫁（上海）企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跃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杨瑞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