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91民初1639号原告：李丽芳(LEE,LaiFongLaverne)，女，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告：李丽玲(LEE,LaiLing)，女，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原告：李丽影(LEE,LaiYing)，女，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向光，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蕾，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黄润强，男，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兵，广东民诚众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裕业，男，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被告：张某（ZHANG,Jie），女，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被告张裕业、张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扬，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裕业、张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李培基（LI,PUIKEE），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第三人：李宇轩（LEEEUGENE），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第三人：李宇诣（LEE,SamuelYueNgai），男，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上列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向光、郭蕾，广东君厚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思懿（LEE,SYLVIASZEYEE），女，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法定代理人：张某，系本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扬，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晓东，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李丽芳、李丽玲、李丽影诉被告黄润强、张裕业、张某，第三人李培基、李宇轩、李宇诣、李思懿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日作出（2019）粤0118民初17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移送本院。本院于2019年7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丽芳、李丽玲、李丽影及第三人李培基、李宇轩、李宇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向光、郭蕾，被告黄润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兵，被告张裕业、张某及第三人李思懿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浩扬、刘晓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丽芳、李丽玲、李丽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李丽芳、李丽玲、李丽影、李培基、李宇轩、李宇诣、李思懿在承包期内享有对承包土地上新塘镇石新路XX号铺位自编X-XX号铺的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2.张裕业代理李伟与黄润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约》于2012年10月12日解除；3.黄润强立即向李丽芳、李丽影腾空并交还新塘镇石新路XX号铺位自编X-XX号铺位的使用权；4.黄润强向李丽芳、李丽影支付2010年4月2日至2012年10月12日的租金98400元及计至支付全部欠付租金之日止的违约金（违约金分别从每月10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5.黄润强向李丽芳、李丽影支付占有使用费（占用费标准分别为2012年按照每平方米20元计算，2013年按照每平方米23元计算，2014年至2016年、2018年至实际腾空之日止按照每平方米25元计算，2017年按照每平方米24元计算，计算至黄润强实际腾空返还之日止）及逾付占用费的利息（利息分别从每月12日开始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返还之日止）；6.黄润强、张裕业、张某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李丽芳、李丽影、李丽玲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988年6月8日，李伟、李丽芳与广州市增城县新塘镇新村合作社（以下简称白石合作社）签订《承包增城县新塘白石村新村合作社山地合约》，约定李伟、李丽芳承包白鹤山山地15亩作为厂房或住宅之用。之后李伟取得了上述土地的使用权，因合法出资建造和取得了包括涉案商铺在内的建筑物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2008年8月29日，李伟订立了香港公证遗嘱，委派李丽芳、李丽影作为遗嘱执行人及受托人。2009年10月12日，李伟授权张裕业代为管理包括本案涉案房屋在内的相关物业，委托期限为2009年10月12日至2012年10月12日。张某直接管理了包括涉案房屋在内的物业。2010年4月2日，李伟去世，李伟与张裕业之间的授权终止。李丽芳、李丽玲、李丽影、李培基、李宇轩、李宇诣、李思懿在承包期内享有对承包土地上新塘镇石新路XX号铺位自编X-XX号铺（以下简称涉案商铺）的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2011年3月9日，李丽芳、李丽影向黄润强派送了《律师函》，要求从2011年4月1日开始向李丽芳缴纳承包租金及重新签订新的租赁合同，但黄润强却并未向李丽芳支付租金。黄润强至今未返还涉案物业，故李丽芳、李丽玲、李丽影提起本案诉讼。被告黄润强答辩称，1.李丽芳、李丽玲、李丽影没有证据证明其享有涉案商铺的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2.黄润强与李伟的委托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合法有效，签订的合约时间是在委托期内，签订时李伟是知情的，是授权张裕业签订租赁合同，黄润强基于委托信任与李伟代理人张裕业签订的合同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并不是李伟去世，该合同就相应解除。黄润强租赁涉案商铺至今已有10年，各方均未提出过异议。3.各原告主张的2010年4月2日至2012年10月12日的租金及相应的违约金已超过诉讼时效。各原告主张的占用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张裕业、张某共同答辩称，1.张某是涉案土地的承包人，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并享有涉案租赁物的使用、收益权。山地合约是李伟与白石合作社签订的，承包期限自1998年至2038年，合法有效。李丽芳并非该合同主体，李伟是该土地的唯一承包人，对于该事实已生效的（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5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粤民申982号民事裁定书予以确认。2012年8月30日，李伟去世后，张某与白石合作社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由张某继续履行山地合约，该补充协议经过全体村民同意，由白石合作社盖章，并由八名村民代表签字确认，合法有效。（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59号民事判决书及（2017）粤民申982号民事裁定书对上述事实予以确认。2.依据对涉案房屋的使用收益权，张某有权授权张裕业将涉案商铺出租给黄润强，三原告主张解除租赁合同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3.三原告不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更不可能享有涉案土地上建造物的使用收益权。土地承包经营权来自于集体成员和集体组织的合同约定，是一种约定权利而非法定权利。白石合作社作为涉案土地的发包人，有权决定向谁发包，在白石合作社已与张某签订补充协议的情况下，三原告当然不可能享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对于涉案土地上的建造物，根据房随地走的原则，三原告也不可能享有使用收益权。同时土地承包经营权不属于遗产，李伟无权对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处置，三原告也不能依据李伟的遗嘱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或建造物的使用收益权。4.本案为房屋租赁合同纠纷，而非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双方关于土地承包的相应纠纷，已由增城区法院在（2018）粤0118民初6250号案中进行审理，三原告明知该案没有审结，张某已基于补充协议取得合法有效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仍提起本案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是恶意诉讼，应当予以驳回。第三人李培基、李宇轩、李宇诣述称，同意李丽芳、李丽玲、李丽影的主张。第三人李思懿述称，同意被告张裕业、张某的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1988年6月8日，白石合作社(甲方)与李伟、李丽芳(乙方)签订了一份《山地合约》，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白鹤山山地共15亩作厂房或住房之用，承包期自1988年6月起至2038年6月止，共计五十年；甲方及增××××白石村民委员会负责协助办理承包地的建房报建手续，在上级建委批准后方提建房，报建手续的一切费用由乙方负责；乙方应向甲方缴交每亩承包款6000元，总共承包款为90000元；该地承包后，一切安排规划均由乙方处理……。上述《山地合约》落款处“甲方代表”栏有六名村民代表的签名，“乙方代表”栏仅有李伟的签名而无李丽芳的签名，“见证人”栏有增××××白石村民委员会的印章及增××××白石村民委员会相关人员的签名。合同签订后，李伟向白石合作社缴交了承包费9万元。2009年10月12日，李伟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张裕业全权代表管理投资在增××××白石村白鹤山的厂房及用地等物业，包括经营、租赁、缴纳税收等事项，委托书有效期叁年，从2009年10月12日至2012年10月12日。2009年10月20日，甲方（出租方）为张裕业(注明为“李伟代理人”），乙方（承租方）为黄润强签订《房屋租赁合约》，约定甲方自愿将新塘白石村石新公路信祥厂门口8#、9#铺，面积约为40×2平方米租给乙方作修理农机或餐饮之用；租赁时间自2009年10月20日至2019年10月20日止，为期十年，每月租金800元，于每月10日前交，每间铺月租400元，以后按市场价；乙方应向甲方交壹个月租为押金，即800元，租赁期满后，甲方在十天内把押金退还；租赁期间水电费、煤气费、管理费、电话费等由乙方自负……备注：根据李伟指示把3#、4#、5#、6#、7#、10#共六间交给黄润强管理代出租，租金按市场价结算。有出租时候才有结算，平时帮手打理。免收3#、7#两间铺租作为给黄润强管理的报酬。张裕业、黄润强分别在甲方、乙方处签名。甲方处另有董秀山签名。各方在庭审中确认，上述合同的签约主体为李伟与黄润强，签订上述合同时并无董秀山的签名，之后董秀山在该份合同上补签了名。2012年8月30日，白石合作社(甲方)与张某(乙方)签订《承包增城市新塘白石村新村合作社山地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与乙方已故丈夫李伟于1988年6月8日签订《山地合约》，合约约定甲方向李伟提供白鹤山山地一片，计15亩作厂房或住房之用，承包期自1988年6月起至2038年6月止，共计15年，承包费共计9万元。合约签订后，李伟交齐了9万元承包费。自乙方与李伟于1996年8月结婚后，该地块一直由乙方及其父亲投入资金，并实际经营和管理。李伟在2009年曾多次向甲方说明该地块的承包经营权在其去世后由乙方张某直接承接，与甲方继续履行上述《山地合约》。鉴于此，经村民委员会以及全体村民代表一致决定，甲乙双方经协商，签订山地合约的补充协议如下：乙方作为1988年6月8日《山地合约》签约人李伟指定的承包合同承接人，与甲方继续履行该合约，原合约约定的双方权利、义务条款原则上不变，乙方一次性补偿甲方25万元。”上述《补充协议》落款处“甲方”栏上加盖有白石合作社的印章以及八名村民代表的签名。2019年8月20日，张某（甲方、出租方）与黄润强（乙方、承租方）签订《房屋租赁合约》，约定鉴于2009年10月20日签署的《房屋租赁合约》即将到期，乙方自愿继续承租租约项下的铺位，双方达成如下协议：甲方自愿将新塘镇白石路XX号（自编铺位号X、X、X、X、X、X、X、X、X、X）全部铺面租给乙方做修理农机或餐饮之用；租赁期限为2019年10月21日至2029年10月20日止，为期10年；鉴于乙方多年对铺位的管理经验，目前实际出租使用的铺面只有四间，其他铺面需要乙方代位管理、看管，乙方每月给租金1600元，于每月20号前交，乙方应继续尽到管理、看管所有铺位的义务，租赁期内，除甲方自用的铺面外，其他铺面经甲方同意，乙方可对外转租，租金由乙方收取作为看管铺面的报酬等。甲方落款处有张某签名，并备注张裕业代。2013年9月11日，张某以广州信祥纤维染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祥公司）为被告，以白石新村合作社、李丽芳、李丽影、李丽玲、李培基、李宇轩、李宇诣、李思懿为第三人向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信祥公司停止侵权，交还占用的广州市增××××白石村新村场地及支付占用费等。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6日作出（2013）穗增法民三初字第595号民事判决书，查明“1989年1月7日，李伟、工艺制品厂提交《用地申请表》，地址为新塘镇白鹤山，四至为东至空地南至五金厂西至空地北至李伟厂房，地类为山地，用地面积220平方米，动工时间为1989年1月。该申请表上显示，增城县新塘镇民委员会和增城县新塘镇国土管理所盖章同意办理批复用地。1989年3月8日，增城县新塘镇国土管理所出具《临时土地使用证》总字第No.0022190，增府国土证字（1989）第090号]，该使用证上用地单位（人）是李伟，建设项目是白石工艺厂，用地面积220平方米，土地属境为新塘镇，土地所有制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批准用地日期为1989年3月8日，土地类别为荒地。边界四至为东至空地，西至空地，北至李伟汽配厂，南至五金厂。1989年3月23日，李伟提交《新塘镇农村建筑申请表》，申请建设白石村白鹤山二层的房屋，建筑面积为220平方米，东至空地，南至五金厂，西至空地，北至汽配厂。该申请表上显示，增城县新塘镇民委员会和增城县新塘镇村镇建设办公室均同意李伟按村规划建厂房。1989年3月，增城县新塘镇村镇建设办公室核发《村镇建筑许可证》，编号为新塘建字第No.004977，该许可证载明“据李伟申请在新塘镇合作社白鹤山建筑二层楼房屋一座面积220平方公尺经审查符合建设规划准予建筑。”1989年1月30日，李培根、白石五金厂提交《用地申请表》，地址为新塘镇白鹤山，四至为东至空地南至白石家私厂西至空地北至工艺制品厂，地类为山地，用地面积220平方米，动工时间为1989年1月。该申请表上显示，增城县新塘镇民委员会和增城县新塘镇国土管理所均同意办理批复用地。1989年3月8日，增城县新塘镇国土管理所出具《临时土地使用证》[总字第No.0022191，增府国土证字（1989）第091号]，该使用证上用地单位（人）是李培根，建设项目是白石五金厂，用地面积220平方米，土地属境为新塘镇，土地所有制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批准用地日期为1989年3月8日，土地类别为荒地。边界四至为东至空地，西至空地，北至工艺厂，南至白石家私厂。1989年3月23日，李培根提交《新塘镇农村建筑申请表》，申请建设白石村白鹤山二层的房屋，建筑面积为220平方米，东至空地，南至家私厂，西至空地，北至工艺厂。该申请表上显示，增城县新塘镇民委员会和增城县新塘镇村镇建设办公室均同意李培根按村规划建厂。1989年3月，增城县新塘镇村镇建设办公室核发《村镇建筑许可证》，编号为新塘建字第No.004978，该许可证载明“据李培根申请在新塘镇合作社白鹤山建筑二层楼房屋一座面积220平方公尺经审查符合建设规划准予建筑。”1989年2月10日，李丽芳、白石家私厂提交《用地申请表》，地址为新塘镇白鹤山，四至为东至空地南至电子厂西至空地北至五金厂，地类为山地，用地面积220平方米，动工时间为1989年2月。该申请表上显示，增城县新塘镇民委员会和增城县新塘镇国土管理所均同意办理批复用地。1989年3月8日，增城县新塘镇国土管理所出具《临时土地使用证》[总字第No.0022189，增府国土证字（1989）第089号]，该使用证上用地单位（人）是李丽芳，建设项目是白石家私厂，用地面积220平方米，土地属境为新塘镇，土地所有制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批准用地日期为1989年3月8日，土地类别为荒地。边界四至为东至空地，西至空地，北至李培根五金厂，南至电子厂。1989年3月23日，李丽芳提交《新塘镇农村建筑申请表》，申请建设白石村白鹤山二层的房屋，建筑面积为220平方米，东至空地，南至电子厂，西至空地，北至五金厂。该申请表上显示，增城县新塘镇民委员会和增城县新塘镇村镇建设办公室均同意李丽芳按村规划建厂。1989年3月，增城县新塘镇村镇建设办公室核发《村镇建筑许可证》，编号为新塘建字第No.004976，该许可证载明“据李丽芳申请在新塘镇合作社白鹤山建筑二层楼房屋一座面积220平方公尺经审查符合建设规划准予建筑。”1989年3月1日，梁玉卿、白石电子厂提交《用地申请表》，地址为新塘镇白鹤山，四至为东至空地南至空地西至空地北至家私厂，地类为山地，用地面积220平方米，动工时间为1989年3月。该申请表上显示，增城县新塘镇民委员会和增城县新塘镇国土管理所均同意办理批复用地。1989年3月8日，增城县新塘镇国土管理所出具《临时土地使用证》[总字第No.0022192，增府国土证字（1989）第092号]，该使用证上用地单位（人）是梁玉卿，建设项目是白石电子厂，用地面积220平方米，土地属境为新塘镇，土地所有制性质为集体所有制，批准用地日期为1989年3月8日，土地类别为荒地。边界四至为东至空地，西至空地，北至白石家私厂，南至空地。1989年3月，梁玉卿提交《新塘镇农村建筑申请表》，申请建设白石村白鹤山二层的房屋，建筑面积为220平方米，东至空地，南至空地，西至空地，北至家私厂。该申请表上显示，增城县新塘镇民委员会和增城县新塘镇村镇建设办公室均同意梁玉卿按村规划建厂。1989年3月，增城县新塘镇村镇建设办公室核发《村镇建筑许可证》，编号为新塘建字第No.004975，该许可证载明“据梁玉卿申请在新塘镇合作社白鹤山建筑二层楼房屋一座面积220平方公尺经审查符合建设规划准予建筑。”1989年3月23日，增城县新塘镇人民政府核发位于新塘镇的房屋产权证，户主姓名为李伟，用地面积为220平方米，东至空地，南至五金厂，西至空地，北至汽配厂，房屋结构为水泥砖二层结构，批准建房日期为1988年12月。1991年9月，增城县新塘镇村镇建设办公室核发粤增（新91）建许字第0915号《广东省乡（镇）村建筑许可证》，载明“李伟工艺厂：根据你单位的申请，经审核符合《广东省乡（镇）村规划建设管理规定》的有关规定，准许建设，从1991年9月至1992年9月……完成……审定建设位置规划红线图长27.5米宽18米东至信祥公司南至李伟工艺厂西至空地北至15米公路预留地”。增城县新塘镇民委员会、增城县新塘镇村镇建设办公室、增城县新塘镇人民政府在审批表盖章均同意按建设办的规划要求办理报建。1993年3月18日，增城县新塘镇人民政府核发位于新塘镇……白鹤山的房产证，户别为李伟工艺厂，户主姓名为李伟，用地面积为495平方米，东至信祥公司，南至李伟厂房，西至空地，北至15米公路预留地，房屋机构为水泥砖四层结构，批准建房日期为1991年9月12日。李伟为香港特别行政区永久性居民。1996年8月1日，李伟与和张某在香港特别行政区登记结婚。李丽芳、李丽影、李丽玲、李培基、李宇轩、李宇诣、李思懿均为李伟的子女，其中李思懿系李伟与张某生育的子女。2010年4月2日，李伟在广州市因病死亡。李伟生前曾于2004年立下过一份遗嘱，在立具该份遗嘱时，李丽芳于2004年11月19日出具一份《证明》，内容为:关于李伟、李丽芳于1988年6月8日与白石合作社签订的承包增城县新塘镇新村经济合作社山地合约，李丽芳在此证明她只是名义上的承包人，当时承包的全部资金都是由李伟所出，因此对于该山地的全部处分权都由李伟一人自由行使，李伟可以全权处分，现将该山地承包权作为李伟的遗嘱财产，李丽芳没有异议。之后，李伟又于2008年8月29日立下一份遗嘱，与本案有关的主要内容为：撤销本人所有以前订立之遗嘱及遗嘱性质处置，并立此嘱书为本人最后之遗嘱；本人委派本人女儿李丽芳、李丽影为本人此遗嘱之遗嘱执行人及受托人；本人现将本人在本遗嘱或任何遗嘱附件中并未特别作出给予、遗赠或赠予的不论任何及位于何处的任何剩余土地和非土地财产及财物遗赠和赠予本人之受托人，由其以信托形式持有，以出售、收回并折现成现金，并授予本人之受托人全权决定在合适的情况下推迟出售、收回和折现的权力，而无需对损失承担责任；本人宣布在此不对本人配偶做出遗产分配，因为本人认为她已有充裕资金且她本人拥有足够经济能力。上述遗嘱于2010年9月22日经由香港高等法院检定，于2011年3月3日由公证人香港钟沛林律师公证……2012年3月15日，李丽芳、李丽影、李丽玲、李培基、李宇轩、李宇诣六人以继承纠纷为由起诉张某、李思懿，请求本院判令《山地合约》所涉及的土地承包权益和相关房产证权益的50%为李丽芳所有，另外50%作为李伟的婚前财产按遗嘱份额继承等诉讼请求，后李丽芳、李丽影撤回起诉，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2）穗增法少民初字第4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其撤诉。在（2012）穗增法少民初字第41号案中，本院就涉案的事实问题向增城市新塘镇政府规划管理办公室发函询问以下事实，1、李伟在增××××白石村白鹤山（土名）所建的近9000平方米的厂房有无办理报批报建手续，如果办理报建手续对报建情况（报建时间、报建面积及是否存在违建等情况）2、李伟在上址所建的近9000平方米的厂房有无核发权属证明（如果有，已核发的权属证明记载的面积是多少），是否有备案。新塘镇城乡规划与城市更新管理办公室于2013年6月3日出具《关于李伟继承纠纷案的回复意见》，关于李伟在新塘镇所建厂房的报建情况回复意见如下：一、李伟、李培根、梁玉卿、李丽芳名下所持有《临时土地使用证》等土地使用证，均为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性质，适用广东省《村镇建房用地管理办法》。二、李伟、李培根、梁玉卿、李丽芳名下的集体建设用地是分块向新塘镇建设部门申请建设报批手续，没有办理统一规划和报建审批。适用《广东省乡（镇）村规划建设管理规定》。由于属集体建设用地性质、附属建筑物无需核发权属证明。三、由于李伟等又为非本地农村村民户籍，其持有用地、建筑权属问题请以尊重历史、依据相关法律和地方管理规定为准……”判决认为“依据依据李丽芳、李丽影、李丽玲、李培基、李宇轩、李宇诣提交的《用地申请表》、《新塘镇农村建筑申请表》、《临时土地使用证》、《村镇建筑许可证》、《广东省乡（镇）村建筑许可证》显示用地人分别为李伟、李丽芳、李伟、李培根、梁玉卿，并没有显示用地人是张某名字，且均发生在张某与李伟婚姻登记之前。另从新塘镇城乡规划与城市更新管理办公室于2013年6月3日出具《关于李伟继承纠纷案的回复意见》……《用地申请表》、《新塘镇农村建筑申请表》、《临时土地使用证》、《村镇建筑许可证》、《广东省乡（镇）村建筑许可证》等地上建筑物在相关政府部门没有认定是违章建筑情况下，说明用地人是具有使用权的。综上，认定张某对涉案土地上的建筑物不具有所有权和使用权。”并据此判决驳回张某的全部诉讼请求。张某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6月19日作出（2017）粤01民终561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一审查明事实无误，认为信祥公司基于与享有合法承包权的李丽芳、李丽影所签订的《厂房承包合同》，使用争议场地及地上建筑物具有合法依据，并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已于2017年6月28日发生法律效力。2013年12月30日，李丽芳以白石合作社、张某为被告，以李丽影、李丽玲、李培基、李宇轩、李宇旨、李思懿为第三人，向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白石合作社与张某签订的《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该院于2015年5月18日作出（2014）穗增法民二初字第23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李丽芳并非《山地合约》的合同相对方，且没有确实充分证据证明补充协议存在白石合作社与张某恶意串通损害李丽芳合法利益情形。并据此驳回李丽芳的诉讼请求。李丽芳不服，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7月12日作出（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5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山地合约》属农村土地承包合同，其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不是遗产，不能作为遗产来处理。补充协议并没有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存在签约双方恶意串通损害当事人利益的情形，补充协议应为合法有效。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丽芳不服上述判决，提起再审申请。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粤民申98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李丽芳的再审申请。2018年9月4日，张某以李丽芳、李丽影、李丽玲、李培基、李宇轩、李宇诣为被告，李思懿、白石新村经济合作社为第三人向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确认李丽芳、李丽影、李丽玲、李培基、李宇轩、李宇诣未取得《山地合约》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李丽芳、李丽影、李丽玲提起反诉要求由李丽芳、李丽影、李丽玲、李培基、李宇轩、李宇诣、李思懿在承包期内继续履行山地合约，张某无权继续履行山地合约，对该地块不享有承包经营权。该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8）粤0118民初62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丽芳、李丽影、李丽玲、李培基、李宇轩、李宇诣未取得李伟与白石合作社签订的《山地合约》约定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并驳回李丽芳、李丽影、李丽玲的反诉请求。李丽芳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粤01民终196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张某依据补充协议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但并不影响相关继承人依照合法遗嘱就涉案土地承包收益的归属主张权利，并据此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8年10月11日，黄润强以卢灼洪为被告向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卢灼洪停止对新塘镇石新公路20号自编3#至10#的侵害并赔偿损失。该院于2019年1月4日作出（2018）粤0118民初695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黄润强的上述请求。卢灼洪不服，提出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6日作出（2019）粤01民终27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丽芳另提供其于2011年3月9日委托国信联合律师事务所发出《律师函》复印件，记载李丽芳作为《山地合约》的一方当事人及李伟遗产的执行人，要求从2011年4月1日开始向李丽芳缴纳承包租金，若向委托人以外的第三人缴纳承包租金需经委托人的书面同意，否则委托人将不予认可；在2011年3月31日前重新拟定租约，确立新的租赁承包关系。李丽芳、李丽玲、李丽影在庭审中陈述，上述律师函是向黄润强发出的。黄润强、张裕业、张某对上述律师函不予确认，认为上述律师函看不出向谁发出。当事人在庭审中确认，涉案商铺由李伟建设的，没有取得相应的不动产权证书，现由黄润强占有使用。李丽芳、李丽玲、李丽影在庭审中陈述，无法确认涉案建筑物对应的是（2017）粤01民终5619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的哪份批准建设材料，但是认为认定涉案建筑物的性质应当适用新塘镇城乡规划与城市更新管理办公室于2013年6月3日出具《关于李伟继承纠纷案的回复意见》。黄润强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09年10月至2010年4月向按照每月800元的标准向张裕业支付租金，自2010年4月开始按照每月800元的标准向张某支付租金，截止2019年12月共支付100800元；其实际只是用了3、7、8、9号铺位，其余铺位由其代管。张裕业、张某及李思懿确认黄润强的上述陈述。张某确认其自2010年4月开始按照每月800元的标准收取黄润强的租金，截止2019年12月共收取100800元。关于涉案建筑物的面积，李丽芳、李丽玲、李丽影及李培基、李宇轩、李宇诣认为，根据《房屋租赁合约》可知，涉案商铺每间面积为40平方米。黄润强、张裕业、张某、李思懿对此不予确认，并表示不清楚涉案商铺的面积。李丽芳、李丽玲、李丽影在庭审中确认，不对涉案商铺的租金标准申请鉴定。另查明，当事人在庭审中均同意适用中国大陆法律审理本案。本院认为：李丽芳、李丽玲、李丽影、张某、李培基、李宇轩、李宇诣、李思懿均为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本案属于涉港民商事纠纷案件，应参照涉外民事案件确定法律适用。因当事人均同意适用中国大陆法律审理本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的规定，本院确认本案应适用中国大陆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已生效的（2015）穗中法民二终字第12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某与白石合作社签订的《补充协议》合法有效，是对《山地合约》的承接，张某已依据《补充协议》取得了相应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但并不影响相关继承人依照合法遗嘱就土地承包收益的归属主张权利。当事人在庭审中均确认涉案商铺由李伟建设，根据（2017）粤01民终561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新塘镇城乡规划与城市更新管理办公室于2013年6月3日出具《关于李伟继承纠纷案的回复意见》：“1.李伟、李培根、梁玉卿、李丽芳名下所持有《临时土地使用证》等土地使用证，均为农村集体建设用地性质，适用广东省《村镇建房用地管理办法》。2.李伟、李培根、梁玉卿、李丽芳名下的集体建设用地是分块向新塘镇建设部门申请建设报批手续，没有办理统一规划和报建审批。适用《广东省乡（镇）村规划建设管理规定》。由于属集体建设用地性质、附属建筑物无需核发权属证明。3.由于李伟等又为非本地农村村民户籍，其持有用地、建筑权属问题请以尊重历史、依据相关法律和地方管理规定为准。”以及《用地申请表》、《新塘镇农村建筑申请表》、《临时土地使用证》、《村镇建筑许可证》、《广东省乡（镇）村建筑许可证》等地上建筑物在相关政府部门没有认定是违章建筑情况下，说明用地人对地上建筑物是有相应的使用权的。作为李伟继承人的李丽芳、李丽玲、李丽影、李培基、李宇轩、李宇诣、李思懿在剩余承包期内享有涉案商铺的使用权和收益权。由于涉案商铺未取得相应的产权证明，其要求享有涉案商铺的所有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确认。根据李伟的公证遗嘱，其不对配偶张某做出遗产分配，故张某在剩余承包期内不享有对涉案商铺的使用权和收益权。如上所述，张某与黄润强签订的《房屋租赁合约》因张某在剩余承包期内不享有对涉案商铺的使用权和收益权而无法继续履行，黄润强继续占用涉案商铺没有依据。现李丽芳、李丽影作为李伟公证遗嘱的执行人及受托人，要求黄润强返还涉案商铺，于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黄润强与张某确认，黄润强一直按照2009年10月2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约》的租金标准自2010年4月开始向张某支付租金。李丽芳、李丽影、李丽玲提供的《律师函》并无记载向谁发出，也无相应的送达证明材料，在没有充足证据证明黄润强完全知晓李伟所立2008年遗嘱的相关内容的情况下，黄润强一直向李伟的配偶张某支付《房屋租赁合约》期限内即截止至2019年10月29日止的租金（占用费）并无不当。黄润强于2019年5月25日收到本案应诉材料时，应清楚知悉李丽芳、李丽影、李丽玲与张某就涉案商铺租金支付情况发生争议，其仍然在上述合同期满后与张某签订《房屋租赁合约》存在明显过错。综合本案的案件审理情况及合同的履行情况，本院认定黄润强应自2019年10月21日开始向李丽芳、李丽影支付占用费。参考上述《房屋租赁合约》及2019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本院酌情认定黄润强占用每间商铺每月的占用费为400元。综上，黄润强应当自2019年10月21日起，按照每月3200元（400元/间×8间）的标准按月向李丽芳、李丽影支付占用费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双方并未就占用费进行约定，李丽芳、李丽影要求黄润强支付逾期支付占用费产生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李丽芳、李丽玲、李丽影，第三人李培基、李宇轩、李宇诣、李思懿在剩余承包期内（截止至2038年6月止）对位于承包土地上的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白石村石新路20号（自编3#至10#）八个铺位享有使用权和收益权；二、被告黄润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腾空返还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白石村石新路20号（自编3#至10#）八个铺位给原告李丽芳、李丽影；三、被告黄润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丽芳、李丽影按照每月3200元的标准自2019年10月21日按月支付占用费至实际返还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李丽芳、李丽玲、李丽影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980元，由原告李丽芳、李丽玲、李丽影负担11780元，被告黄润强负担100元，被告张某负担100元。如不服本判决，被告黄润强、张裕业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其他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大会人民陪审员  梁少梅人民陪审员  冯志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贾清宸书 记 员  钟秀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