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81民初3505号 原告：陈天明，男，1968年07月1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丽、王小英，福建宽达（自贸区福州片区）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程义荣，男，1982年11月06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乐平市。 被告：吴建新，男，196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清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亮，福建天月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五四路233号。 代表人：吴启凤。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小清、吴新宇，公司员工。 被告：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管庄周家井。 法定代表人：都业洲。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蒙，女，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杰，北京盈科（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原告陈天明与被告程义荣、吴建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榕城公司）、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天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丽丽、被告吴建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新宇、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荣杰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程义荣经本院传票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天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程义荣、吴建新按事故全部责任连带赔偿各项损失553396.09元；2.被告人民财保榕城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被告中交公司对本案承担赔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1月16日17时01分，被告程义荣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闽Ａ1××××小车沿着176营融线由北林村往玉屏街道方向行驶，行经福清市阳下街道圣帝桥西侧路段，在与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的原告陈天明驾驶的闽Ａ7××××普通二轮摩托车相向交会过程中，未减速靠右行驶，所驾驶的闽Ａ1××××小车车头右侧与闽Ａ7××××普通二轮摩托车前左部发生碰撞，事故造成陈天明受伤，闽Ａ1××××小车、闽Ａ7××××普通二轮摩托车两车损坏的损害后果。事故发生后，陈天明伤后分别在福清市医院、福州市第二医院住院治疗，两次共住院31天，合计花费医疗费200348.95元。2020年1月8日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程义荣负本事故全部责任，陈天明无责任。程义荣不服该认定，向福州交警支队申请复核，福州市交警支队作出榕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00029号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维持原责任划分。2020年4月30日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陈天明锥体压缩性骨折构成八级伤残，肋骨骨折构成十级伤残，左股骨远端、左胫腓骨远端粉碎性骨折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27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后续治疗费49500元。程义荣驾驶的闽Ａ1××××小车属于吴建新所有，程义荣无证驾驶，吴建新具有过错，该车辆已向人民财保榕城分公司投保，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因此，被告程义荣、吴建新应连带赔偿原告因此次交通事故造成全部的损失，被告人民财保榕城分公司应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交公司是交通事故发生地道路施工方，未采取安全保障措施，应承担赔偿责任。 被告程义荣未作答辩。 被告吴建新辩称：一、答辩人对损害的发生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答辩人在将车辆借给程义荣之前，明确询问过程义荣是否有驾驶证，程义荣明确回答有，因此答辩人并不属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驾驶人无驾驶资格或者未取得相应驾驶资格的情形，对损害的发生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二、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501811201900004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对双方的责任认定有误，陈天明应当负事故全部或主要责任。另外，陈天明是无证驾车，所驾车辆属于陈天明姐姐所有，该车年检已过期且无交强险，故也应承担责任。即便无法确认陈天明逆向行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事故发生路段以圣帝桥西侧为起点向西数公里的路段南侧都在施工，属于有障碍路段，事故发生前程义荣驾驶的小车无疑已驶入障碍路段，而根据上述法条规定，陈天明还未驶出圣帝桥进入障碍路段时应当让程义荣的小车先通过，但根据事故发生的地点可知，陈天明并未让程义荣先行。因此，即便无法确认陈天明逆向行驶，本起事故也应当由陈天明负全部或者主要责任。事故发生地由中交公司施工，其未设置安全警示牌等安全措施，也应承担一定责任，而事故认定书中未提及这点，故我方认为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合理。退一步说，即使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无法确定本起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也无法确定陈天明违反交通法规，也应当根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第六十七条规定，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而不应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综上，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第35018112019000045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仅凭监控拍摄到陈天明驶入圣帝桥时是靠右行驶就以此推断陈天明驶出圣帝桥后在事故路段也是靠右行驶，完全无视因事故道路较圣帝桥宽，驶出圣帝桥后若不再调整方向靠右或者保持原方向行驶均会变成逆向行驶以及测量数据的客观证明，和当事人双方以外第三人余海生的证言及法律规定，作出了错误的事故责任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不能采信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责任认定，应当认定陈天明负事故全部或主要责任。三、即使要求赔偿，陈天明主张的部分赔偿数额要求过高。营养费应按40元/天标准计算180天计7200元；因陈天明无法举证其收入状况，其误工费应当按照福清市最低工资标准计算270天，应为15480元；残疾赔偿金赔偿系数应为32%，计29196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要求过高，应为10000元以下；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残疾赔偿系数32%计算，计9902.72元；交通费无正式票据为凭，不应支持。 被告人民财保榕城公司辩称：一、交通事故的事实和责任划分因当事人有较大分歧，故由法院判定；二、肇事车辆在我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险150万元，并约定不计免赔率；因程义荣无证驾驶，故答辩人在商业险范围拒赔，在交强险范围可代为垫付，但保留向相关侵权人追偿的权利；三、医疗费，应扣除20%非医保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30元/天×住院天数；营养费酌定2000元；后续治疗费诉请偏高，可待实际发生后另行处理；护理费，住院期间按165元/天计算，出院后按照部分护理依赖，计算30天；误工费，原告未提供从事何种职业的相关证明，故按福州市2019年最低工资1720元/月计算，天数不应当超过定残前一天；交通费酌定500元；伤残赔偿金，陈天明户籍所在地代码为“112”，属于城乡结合，可按城镇标准的70%计算，八级按30%赔偿系数，一个十级按一个百分点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因陈天明伤情较轻，也无证据证明其丧失劳动能力，故不予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以下较为合理；鉴定费和诉讼费不属于保险公司赔偿范围。四、虽然吴建新有询问程义荣是否有驾驶证，其表示有，但吴建新可进一步让其出示驾驶证，且程义荣对吴建新提供了劳动活动，故也应承担赔偿责任。对于中交公局是否有施工过错，由法院认定。 被告中交公司辩称：一、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答辩人的施工行为与本案事故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答辩人在案涉事故发生前，已经依法在施工区域设置警示标志并采取安全防护措施，对本案事故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依法无需承担赔偿责任。1.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本案交通事故依法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经明确认定被告程义荣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动车遇相对方向来车未减速靠右行驶是本案事故发生的根本原因，应负事故全部责任，福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对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案涉《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认为“该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使用法律正确、责任划分公证、程序合法”决定予以维持。交警部门对本案事故责任的判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此，本案交通事故认定书依法应当作为本案判定责任的定案的依据。答辩人的施工行为与本案事故之间没有直接因果关系，无需承担事故赔偿责任。2.案涉事故路段施工期间，答辩人用水泥墩、围挡、水马等将案涉路段施工区域进行封闭，实行半封闭式施工，并在来车方向及各个路口放置了施工公告、施工标志、交通锥、减速标志等警示标志，已尽到设立警示标志、采取安全防护措施的义务，答辩人的施工行为不存在任何过错。二、针对原告的具体赔偿项目诉求，答辩如下：1.医疗费，对原告主张的金额200348.95元，没有异议。2.后续治疗费，原告主张49500元，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应待实际产生之后另行主张。3.住院伙食补助费，对陈天明主张的金额1550元无异议。4.营养费，对陈天明主张的金额9000元无异议。5.误工费，首先，关于误工费标准。陈天明未提供任何的工作及收入证明，未提供误工使收入减少的证明，其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误工费应按农林渔牧业标准计算至定残前一日，计22716元。6.护理费，首先，对原告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金额6676元没有异议；出院后护理费仅需要部分护理依赖，出院后护理费应为12590.5元。7.残疾赔偿金，陈天明主张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伤残赔偿系数为32%。8.被扶养人生活费，陈天明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因本案事故导致了劳动能力的部分丧失，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没有事实依据，即便因构成伤残等级被认定丧失部分劳动能力，因原告及其母亲均为农村居民，故其母亲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赔偿系数为32%。9.精神损害抚慰金，陈天明主张17000元明显偏高，答辩人认为以不超过12000元为宜。10.交通费，陈天明主张620元，但未提供任何交通费和住宿费发票，该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11.对陈天明主张的鉴定费金额没有异议，但答辩人认为该费用系陈天明举证费用，应由陈天明自行承担。综上，答辩人无需承担事故赔偿责任。 陈天明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身份证、户籍资料查询结果、人民财保险榕城公司基本信息、保单信息、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福清市医院入院记录、出院记录、疾病诊断证明书、CT检查报告单、住院收费票据及费用清单、福清市医院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及病人每日清单（汇总）、肋骨固定带发票、福州市第二医院入院记录、手术记录单、出院记录、住院疾病证明书、检查报告单、住院收费票据及病人每日清单（汇总）、门诊病历、门诊收费票据及清单、福建晟蓝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身份证、户口本、证明、护理费发票、城乡分类代码截图、门诊病人每日清单等证据。吴建新依法提交了事故现场照片、现场图、图片和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程义荣、余海生、吴建新的询问笔录复印件等证据。人民财保榕城公司依法提交了保险条款、商业险保单等证据，中交公司依法提交了关于福清S209水泥混凝土路面改造工程项目占道施工申请的批复、事故路段施工现场照片、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等证据。经本院组织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程义荣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举证质证权利。陈天明所述案件事实可予确认。 另查，吴建新为肇事车辆在人民财保榕城公司投保交强险和保额为150万元并加投不计免赔率的商业第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吴建新已支付垫付款150000元。陈天明之母陈秀英（1938年6月15日出生）的扶养义务人共5人。 关于本案侵权给陈天明所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参照福建省统计局相关统计数据并结合原告的主张，本院认为：1.陈天明主张医疗费200348.95元，有医疗收费票据、用药清单、医疗病案等证据为证，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予以照准；关于人民财保榕城公司提出“医疗费应扣除非医保用药的20%”的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陈天明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可按40元/天的标准计31天，计1240元；3.陈天明主张营养费，其因交通事故导致身体多处受伤并进行手术治疗，客观上确需营养辅助康复，结合其治疗费用、伤残程度及司法鉴定意见，酌定营养费开支7000元；4.陈天明所诉的后续治疗费45000元有医疗证明与司法鉴定结论为据，可确定为必然发生的费用，可在本案中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处理，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5.陈天明主张住院期间的护理费6676元并提供了相关护理费发票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出院后护理费，本院结合其年龄、伤情及司法鉴定意见，酌情认可其按家属1人50%护理依赖护理120天，护理费损失参照2019年福建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平均工资66815元/年标准计算，计10983元；护理费共计17659元。6.陈天明主张误工费，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实际从事的工作行业及实际误工损失，结合其年龄状况及实际劳动能力情况，本院酌情确定其误工损失按2019年福州市最低工资1720元/月标准计算，其因伤残持续误工，误工期计算至定残前一日共计165天，计9460元。7.陈天明主张残疾赔偿金，其住所地行政区划代码（112）分类为镇乡结合区，残疾赔偿金可以按照城镇居民的相关标准计算，其残疾赔偿金计算年限自定残之日起计算为20年，按2019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5620元/年赔偿标准及赔偿系数32%（一处八级、两处十级伤残），计291968元。8.陈天明主张交通费，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结合其实际住院治疗、家属护理往返等客观事实，起诉请620元，本院予以支持。9.陈天明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其因本案侵权导致身体一次八级伤残、两处十级伤残，可确认其遭受严重精神损害，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本院予以照准。10.陈天明诉请其母（被扶养年限为5年，扶养义务人为5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按2019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30946元/年标准计算，符合相关标准，本院予以照准；赔偿系数为32%（一处八级、两处十级伤残），计9902.7元。11.陈天明主张鉴定费2600元，属于为查明和确定保险标的损失程度所支付的必要的、合理的费用，可确认为本起交通事故的直接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应当由保险人承担；人民财保榕城公司提出关于鉴定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陈天明在本起事故中的各项损失可确认为：医疗费200349元（小数点后四舍五入取整数，下同），住院伙食补助费1240元，营养费7000元，后续治疗费49500元，护理费17659元，误工费94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7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9903元，残疾赔偿金291968元，伤残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620元，以上合计607299元。 关于中交公司在事故发生路段是否已尽防护、警示义务的问题。经查，本案事故路段系正在施工的机非混合道路路口，也是道路与桥梁交接处，因道路施工占用部分道路导致该段可行驶道路明显变窄，影响交通安全，形成道路交通安全隐患，且在事故发生地来往车方向均未设置明显防护、安全警示标志，使来往车辆驾驶人员对通行条件发生变化无法预料，也是导致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中交公司所提供的证据未能证明其在事故发生地附近已尽上述安全警示义务，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中交公司提出的相关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福清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及福州市交警支队对本案交通事故所作的责任认定所依据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察图与现场实际情况不完全相符，导致责任认定书中未涵盖施工单位的责任问题，中交公司作为事故发生地附近的施工单位，未尽安全警示义务也是本案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吴建新主张陈天明应负事故责任但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程义荣因过错导致陈天明人身损害，也应当承担相应侵权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程义荣应承担陈天明各项损失70%的赔偿责任，中交公司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吴建新作为闽Ａ1××××车主，因送货需要，在未核实帮工人程义荣是否具有机动车驾驶资质的情况下，将车辆交由无机动车驾驶资质的无偿帮工人程义荣作为送货的交通工具，程义荣在从事帮工活动中因重大过失发生交通事故致陈天明人身损害，陈天明请求帮工人程义荣和被帮工人吴建新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程义荣无机动车驾驶资质驾驶机动车致人人身损害，人民财保榕城公司提出“其公司在商业第三者险责任范围内不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成立，本院予以采纳。陈天明提出“人民财保榕城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人民财保榕城公司可在赔偿后可向责任人追偿。综上所述，人民财保榕城公司应当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赔偿陈天明交通事故的各项损失120000元（医疗费赔偿项下1万元，死亡伤残赔偿项下11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在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赔偿），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外尚余损失487299元，由程义荣承担其中70%的侵权赔偿责任计341109元，吴建新对上述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先行支付的垫付款150000元，应当在赔偿款中相应抵扣，程义荣、吴建新仍应连带赔偿陈天明各项损失191109元；中交公司对陈天明的损失在交强险责任限额之外承担30%的赔偿责任计146189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陈天明各项损失120000元； 二、程义荣应赔偿陈天明各项损失341109元，扣除吴建新先行垫付款150000元，程义荣实际应再支付陈天明赔偿款191109元； 三、吴建新上述第二项判决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应赔偿陈天明各项损失146189元； 五、上述赔偿款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汇至陈天明指定银行账户（户名：陈天明，开户银行：福清汇通农商银行北林分理处，账号：6230××××2220）； 六、驳回陈天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334元，由陈天明负担1697元（已预交），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福建省榕城分公司2024元，由程义荣、吴建新负担3147元，由中交一公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466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交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暨财产报告条款，违反本规定的，本案执行立案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薛秀翔 人民陪审员  钟秉荣 人民陪审员  王明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陈晓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