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崇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沪0151民初4003号 原告：上海建筑装饰集团申兴装饰工程公司，住所地上海竖新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黄永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琳，上海耀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海阳互联网养老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徐超，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頔。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菲，上海东方华银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建筑装饰集团申兴装饰工程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申兴公司”)诉被告上海海阳互联网养老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海阳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申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琳，被告海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頔到庭参加诉讼。后因案情复杂，于2020年8月20日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10月14日、同年11月24日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申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琳，被告海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海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拖欠工程款3,302,733.18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滞纳金2,704,314.50元(计算方式：以按合同约定各期付款时间对应的延期付款额为本金，按日0.2%计算)。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5日,原、被告就“崇明清怡养护院装饰工程”(以下至判决主文前简称“清怡工程”)项目签订了《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并就工程概况、工期、工程价款结算、付款时间及付款方式等条款进行了约定。合同约定：工程款项7,428,187元，承包方式为全包,决算价格按照与甲方确定的总价包干确定,甲方有工程量减少的,总价相应减少;甲方另行增加的经双方确认后作为签证计入决算总价；甲方未按时支付工程款时逾期滞纳金为应付款额的0.2%/天。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进行了施工,并于2019年3月27日完成了相关工程的施工,但被告仅支付了部分工程款,未按合同约定及时、足额支付工程款项。工程竣工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进行工程竣工验收和支付工程款,被告均置之不理。后被告使用了涉案工程，但未付清工程款，故涉诉。 原告对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装修预算》，证明原告作为承包方与被告就清怡工程签订合同，双方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已完成施工，涉案工程已竣工并交付被告使用； 2、工程联系单、告知邮件、隐蔽工程验收单，证明因被告平行分包单位未跟进合同约定进度，原告按照时间进度表顺延相应的验收时间。原告完成隐蔽工程后，被告怠于验收，原告根据合同自行进行验收，并通过邮件方式告知被告； 3、快递面单，证明原告完成隐蔽工程后，将隐蔽工程验收单通过快递寄送被告； 4、预算未完成项目及项目增减清单，证明清怡工程增减工程价款152,375.19元； 5、银行专用回单、银行支票、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证明被告已支付工程款3,456,912元； 6、新闻截图，证明被告已经实际使用涉案工程； 7、分包商会议视频，证明被告于2018年9月19日召集崇明清怡养护院工程所有分包商就工程安排召开会议，因其他分包商工作迟延，才导致原告工期拖延； 8、微信聊天记录及《崇明清怡项目1#、2#、4#倒排总计划》，证明被告方于2018年11月16日在施工协调群中发布施工计划表，被告要求各分包商相互交叉施工，原告施工工作需要和其他分包商相互配合，但其他分包商未能如期完成施工，导致原告工期延迟； 9、崇明清怡养护院开业新闻视频及崇明清怡养护院开业新闻网页信息，证明2019年6月19日，新闻报道被告举行了崇明清怡养护院开业典礼，正式启用了清怡工程； 10、工程现场照片，证明原告施工完成的状态。 被告海阳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认为涉案工程未经竣工验收，被告实际使用涉案工程的时间为取得医疗资质的时间，即2019年11月7日。涉案工程中原告有未施工项目，相应工程款中应在合同价款中予以扣减。合同履行期间，原告自身原因导致施工延期,工程质量也存在相应的瑕疵，被告保留追究原告的相关责任的权利。此外，被告认为前三期付款条件均不具备，因此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不应该承担滞纳金，且滞纳金的标准约定过高，请求予以调整。 被告海阳公司对其辩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合作协议》，证明原告的承包范围是设计施工一体化，即总承包、工期、支付条件等； 2、工程联系函2份、工程进度催告书2份、关于海阳集团崇明清怡养护院装饰工程项目进度催告、崇明清怡养护院工程项目通知2份，证明被告就工程进度不断进行催收，且在2018年9月28日催告书中明确载明隐蔽工程尚未完工； 3、《工程分包确认书》及付款申请书、付款凭证，证明原告工期拖延的原因是人手不够，被告为此寻找第三人合作，并且支付了相关的费用； 4、《预验收情况通报》，证明原告施工存在问题，且原告将部分门锁住，影响了验收； 5、《崇明清怡养护院进度安排表》，证明原告再次做出完成承诺，但是施工进度再次因原告原因被拖延； 6、律师函，证明原告存在施工质量问题，要求原告承担法律后果； 7、《无障碍扶手安装合同》及2019年6月12日付款回单，证明被告自行聘用第三人安装扶手，并支付10,810元； 8、《关于崇明项目工程质量问题的说明》及工程现场照片，证明涉案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且至今未整改完毕； 9、《崇明区建设和管理委员会关于敦促“海阳集团崇明养老中心内装修项目”及时补办施工许可证的函》，证明由于原告未按合同约定办理施工许可证，导致被告无法完成消防验收、竣工验收，且可能面临被行政处罚的后果； 10、《崇明项目的资质文件》，证明崇明项目的经营资质办理完毕时间，因此项目实际经营时间为2019年11月7日； 11、《装修报价汇总表》，证明目前被告能确认的工程量和工程价款； 12、微信聊天公证书，证明工程延期的原因是原告没有及时进行施工且人力不足，被告多次催促原告提交施工图纸，但是原告均没有进行提交，导致工程延期； 13、被告海阳公司与上海意贺机电设备工程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意贺公司”)于2019年4月20日签订的《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结算表、决算表及2019年11月23日85,000元付款凭证，证明由于原告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所以被告聘用意贺公司完成了后续工程 14、被告海阳公司与浙江省永康市金钠莱工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崇明木门销售合同、发货单、付款凭证及增值税发票，证明由于原告没有完成购买和安装木门的合同义务，被告自行购买并安装，其中221扇是安装在房间的进户防火门，185扇是安装在卫生间的移门，实际支付的款项为51万元左右； 15、2018年12月13日付款回单及增值税发票，证明被告海阳公司向上海凯玲消防工程有限公司支付10,000元消防设计费。 经被告申请，本院通知证人沈某某到庭作证。沈某某陈述其在2018年9月与原、被告签署了一份三方协议，约定原告将涉案工程4号楼分包给意贺公司进行施工，但其实际施工的是2号楼及1号楼的部分油漆工程。2019年1月，被告通知意贺公司，要求其将大堂和走廊的部分瓷砖贴掉。2019年4月，被告称消防验收不合格通知其完成收尾工作，意贺公司与被告签订了1份《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 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海阳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于证据1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3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4认为工程有增减，但具体金额不清楚；对证据5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已支付工程款金额为3,456,912元；对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证明目的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证据7、8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不认可其证明目的。认为视频无法显示具体的日期，且不能证明因为交叉施工导致原告工期延误，因为原告已经延期了，所以发包方召开会议加快工程进度，且其他分包商延期不影响原告的施工进度；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于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2019年11月开始正式营业；对证据10不予认可，认为无法确认拍摄的时间和地点。 原告申兴公司对被告提供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证据2不予认可；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确认书和付款申请书不能确认是同一件事情，且分包是经过三方合意的，不能证明原告没有完成分包；对证据4不予认可，认为被告已经实际使用至今，且合同中已经约定了质保期，但被告并没有联系原告要求进行修复；对证据5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6真实性予以认可，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已经送达过原告；对证据7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系被告单方制作的证据，且如若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可要求被告维修；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办理施工许可证不是原告方的义务；对证据10不予认可；对证据11不予认可，认为原告已经按照合同进行施工，被告也实际使用涉案工程；对证据12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没有提供完整的聊天记录；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合同原件不完整，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合同价款、结算金额以及付款数目不能对应。此外，认为结算表中部分工程已经在未完成工程中予以扣除，部分工程系原合同外增加项目，另外一部分工程均系被告因需要自行进行的整改，不应在原合同价款中予以扣除；对证据14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被告有许多工程均系交错施工，认可涉案工程有193扇门没有安装，但已采购完毕，并且材料尚在原告仓库中，未安装的原因是原、被告之间发生纠纷，被告将门锁住，原告无法进行施工；对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证明目的，认为原合同范围不包括消防设计。 原告对证人沈某某的证言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认为证人沈某某与被告系利害关系人，并不是客观的陈述；被告对证人沈某某的证言未提出异议。 经审理，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8年6月15日，原告申兴公司(承包方)与被告海阳公司(发包方)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崇明清怡养护院装饰工程项目；工程地点：上海市崇明区堡镇中路XXX号；承包范围：具体承包范围详见合同附件《工程量清单》及《装修报价说明》等；承包方式：全包(决算价格按照与甲方确认的总包干确定，甲方工程量有减少的，总价相应的减少；甲方另行增加的经双方确认后作为签证计入决算总价)；工程质量：工程竣工需要通过当地民政、卫计委、食药监等相关部门的验收；装修预算含税(税率10%)报价：9,929,214.80元;优惠折扣为4%；总价：9,540,000元；甲供材料：2,111,813元；合同价款：7,428,187元;乙方工作，指派章培培为乙方驻工地代表，负责合同履行，按要求组织施工，保质、保量、按期完成施工任务；若乙方通知甲方隐蔽工程验收，甲方应按时参加隐蔽工程的验收，不得无故拖延，除非认为没有必要的检查，并就此通知乙方。如果甲方在接到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未能到现场对隐蔽工程进行检验，乙方可自行检验，在如实作出隐蔽验收报告后进行隐蔽，事后甲方应予以认可，但有证据证明不合格或者民政、卫计委、食药监等部门验收不合格的除外；工程竣工后，乙方应通知甲方验收，甲方自接到通知30个自然日内组织验收，并办理验收、移交手续。如甲方在规定时间内未能组织验收，需要及时通知乙方，另定验收日期。但甲方应承认竣工日期，并承担乙方的看管费用和相关费用；……双方商定本合同价款采用(包工包料闭口价)；本合同生效之后，甲方分4次支付工程款，合同签订后，乙方交付工程设计图纸及施工计划表经甲方确认并正式进场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20%，隐蔽工程施工完全验收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的40%，工程施工验收合格审计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审计价格的95%。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6月18日进场施工。2018年8月15日，原告出具工程联系单一份，载明：“主题：施工进度延后，事由：装饰部分2、3、4号楼隐蔽工程基本结束，后续甲方平行分包单位至今未跟进合同约定进度，故按照时间进度表，顺延相应时间。”嗣后，原告向被告寄送隐蔽工程验收单，信件于2018年9月18日退回。2018年9月2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工程进度催告书一份，载明：“你司未按约定交付，另2、3、4号楼隐蔽工程、封板、消防改造均未完成。”2019年1月29日，原告出具清怡养护院进度安排表一份，载明“氧气带布线调整、水电调整……”。2019年3月，因原、被告发生纠纷，原告因此撤场，涉案合同尚未履行完毕。被告于2018年6月21日支付590,000元，2018年8月17日支付895,637.40元，2018年11月23日支付500,000元，2018年11月27日支付985,637.40元，2019年2月25日支付485,637.40元，已付工程款共计3,456,912元。被告于2019年11月7日经医疗机构核准登记，准予执业，开始使用涉案工程。 另查明，施工期间，原告申兴公司、被告海阳公司与案外人意贺公司签订分包确认书，约定因原告人手不够，无法在施工合同约定的工期内完成施工并交付工程，故经申兴公司充分考虑将4#楼未完成工程分包给意贺公司，施工费用包含在施工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中，分包工程由申兴公司与意贺公司自行按照施工合同中载明的施工单项报价进行结算。 再查明，2019年4月20日，被告与意贺公司签订《建筑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意贺公司为被告完成上海崇明海阳养老院1-4号楼零星未完成工程，该合同未结算完毕。 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海阳公司欠付原告申兴公司工程款的金额。庭审中，原、被告均认可涉案合同含税价款为7,428,187元，工程项目有增减部分，鉴于涉案工程被告已实际使用，故原、被告双方应对增减工程项目承担举证责任。审理中原告自认减少的工程价款为193,921元，其中木门减项36,700元，故原告自认减少工程折扣后含税价166,025元。原告自认增加的工程价款为49,626元，对于增加的工程项目，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增加工程价款，本院难以采信。被告在审理中提交了第7、13、14、15组证据，证明减少的工程款共计1,159,115.39元。被告提交的第7组证据中，应扣减的安装无障碍扶手工程款10,810元，本院认为公证书中载明了残障设备的相关照片、被告代理人徐頔在微信聊天记录中称安装问题很严重，表明原告对该部分内容已经施工，不属于未完成项目，如被告认为该部分工程存在质量问题，可另案主张。被告提交的第14组证据中辩称自行采购并安装了185扇单开木门、221扇子母门。原告自认未安装门的数量为单开木门38扇、子母门155扇，且193扇门现均在仓库中未交付被告，但未提供门的采购、安装等证据。本院注意到，意贺公司和原、被告签订了工程分包确认书，但该分包确认书中未明确施工范围，实际施工范围与合同约定亦不相符。被告提供的上海崇明海阳养老院1-4号楼零星工程结算书中，意贺公司安装了188扇单开木门、221扇子母门，和被告提供的发货单上数量基本吻合。结合发货通知单、付款回单、增值税发票等证据，本院确认原告未完成工程中单开木门185扇、子母门221扇，应在合同价款中予以扣除。根据装修预算，材料及安装价格单开木门为1,200元/扇,子母门为1,750元/扇,故扣除含税价为642,840元。至于被告提交的第13组证据中辩称应扣减意贺公司施工费619,346.07元，本院认为被告实际付款金额85,000元，与合同价不符，双方亦未进行结算，合同中包括对原告已完成工程的装修或者整改，本院无法确认意贺公司的真实工程量，对于该份合同工程款是否从合同价款中予以扣除，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除上述已扣除工程价款外，其余部分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提交的第15组证据中，应扣减消防设计费10,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消防设计并不属于合同约定设计内容，合同仅要求设计符合消防要求。被告认为合同中虽未明确载明消防设计在合同范围内，但公证书第75页中载明原告方工程联系人章培培回复消防设计费10,000元可以工程款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章培培称需和公司进行确认，且根据合同章培培无该项权限，故该部分工程款不宜在合同价款中予以扣除。因此，扣除原告未施工部分项目工程折扣后含税价为808,865元(计算方式：642,840元+166,025元)。此外，原、被告在庭审中均确认质保金516,166元，且原告表示质保金不在本案中处理，本院予以准许。综上，被告海阳公司尚需支付原告申兴公司2,646,244元。 本案争议焦点二：被告是否应支付滞纳金及滞纳金的计算标准。原告认为，合同中明确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金额及期限，被告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隐蔽工程验收后以及工程验收后迟延支付工程款的滞纳金。被告认为该工程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不存在预期付款的滞纳金，且认为合同约定滞纳金标准过高，请求予以调整。本院认为，双方虽未进行竣工验收，但原告撤场后，被告接收涉案工程并聘请第三方进行施工。现涉案工程整体已完工，被告已经实际使用该工程，故被告应在实际使用该工程时支付原告相应的工程款。原、被告在施工过程中未进行任何验收、结算，且被告曾明确表示对于隐蔽工程验收有异议，故原告主张滞纳金的计算方式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在案证据材料，本院认为应以2019年11月7日作为被告实际使用时间为宜，2019年11月8日作为滞纳金计算起算时间。至于滞纳金利率计算标准，双方约定滞纳金计算标准过高，本院依法予以调整。鉴于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未能采取合理方式妥善解决纠纷，导致涉案合同实际未履行完毕，双方均存在一定过错。结合本案实际及原告实际损失等，本院酌定滞纳金利率标准为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LPR。 综上，申兴公司主张工程价款及滞纳金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工程价款金额及滞纳金计算以本院确认为准。至于被告在审理中提出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可另案进行主张。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十四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海海阳互联网养老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建筑装饰集团申兴装饰工程公司工程款2,646,244元； 二、被告上海海阳互联网养老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建筑装饰集团申兴装饰工程公司工程款滞纳金(计算方式：以2,646,244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8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LPR计算)； 三、原告上海建筑装饰集团申兴装饰工程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849元，由被告上海海阳互联网养老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4,824元,由原告上海建筑装饰集团申兴装饰工程公司负担29,0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黄菲菲 审 判 员  咸利芳 人民陪审员  叶 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卞佳纯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 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 …… （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