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77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林春，男，汉族，1974年9月5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8。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丽虹，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汪森林，男，汉族，1989年9月28日出生，住安徽省桐城市×××××××××××，公民身份号码3408××××××××80638。原审第三人：吴伟杰，男，汉族，1973年5月14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79。原审第三人：周水耀，男，汉族，1981年9月28日出生，住广东省连平县×××××××塘屋，公民身份号码441××××××××××××034。原审第三人：邓智盛，男，汉族，1996年5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公民身份号码440××××××××××××171。上诉人林春因与被上诉人汪森林及原审第三人吴伟杰、周水耀、邓智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32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林春上诉请求：1.撤销茂名市电白区人民法院(2018)粤0904民初3294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林春的一审所有诉讼请求(即不服一审判决的金额为437644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汪森林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审判决没有依据林春提交的三份《借款借据》和《收款收据》认定林春出借借款金额，导致对借款金额及还款金额的认定错误，严重损害林春的合法权益。本案事实是，从2014年起，林春与汪森林长期存在借款关系，双方的借贷次数频繁，在多次借款中，林春有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借款给汪森林，也有应汪森林要求交付现金给汪森林，双方在每次借贷过程中均约定借款利息。汪森林在借款过程中曾出具多份借款借据给林春，林春提交的三份《借款借据》是林春与汪森林对一定时期内的借款及利息的结算，结算后不再约定借款利息，在汪森林出具新的结算借据后，林春将该段结算时期内汪森林出具的所有借据交回给汪森林，以新出具的《借款借据》作为借款凭证。一、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一审判决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认定本案借款金额，属于适用法律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债权人仅凭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主张民间借贷的情形，而本案林春是以《借款借据》、《收款收据》作为债权凭证主张债权，且林春提交部分借款转账记录证实借款关系的实际发生并履行，汪森林在每次借款结算时也对该段时期的借款收到金额进行核对并出具《收款收据》，足以认定每份《借款借据》记载借款金额的真实性。同时，汪森林于2016年10月1日还出具《还款计划》给林春，向林春承诺2017年的还款计划，更加印证本案借款及借款金额的真实性。二、至于本案借款的利息问题。林春与汪森林在每次借款时均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照4%计算，但实际上汪森林没有按照约定的利率向林春支付借款利息，在汪森林长期借款及违约后，林春为保护自身的债权权益，与汪森林对一段时期内的借款进行结算，在每次结算时，为体谅汪森林的实际困难，经双方协商，结算时期内的利息按照月息1.5%或者2%计算，该段时期内的借款本金和结算利息计算后汪森林重新出具《借款借据》给林春，重新签订《借款借据》后，不再计算利息。因此，本案《借款借据》合法有效，请法院予以支持林春的诉讼请求。三、一审判决违反民事裁判规则，加重林春的举证责任。林春在一审时已对双方借贷关系的发生、资金来源、支付方式、支付凭证、借据的形成作了详细说明，并在法院要求下提交部分借款的银行转账记录。而汪森林并未对林春的主张进行抗辩，在此情况下，按照民事裁判规则，林春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但一审判决却不采纳林春提交的主要证据《借款借据》、《收款收条》，直接以银行转账记录认定林春的出借金额及汪森林的还款金额，无疑违法加重林春的举证责任，违反民事裁判规则，扭曲案件事实，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作出不公裁判。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林春的上诉请求。汪森林、吴伟杰、周水耀、邓智盛没有进行答辩。林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汪森林返还林春借款5629000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6%计算，从起诉之日起计至还清款之日止)；2.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由汪森林承担。一审法院查明：汪森林三次出具借款借据及收款收据给林春。分别是2015年4月29日汪森林出具一份借款借据给林春，记明：今汪森林向林春借款现金25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4月29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同一天汪森林出具一份收款收据给林春，记明：今汪森林收到林春借款现金250000元；2016年3月8日汪森林第二次出具一份借款借据给林春，记明：今汪森林向林春借款现金103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3月8日起至2017年10月10日止。同一天汪森林出具一份收款收据给林春，记明：今汪森林收到林春借款现金1030000元；2016年5月10日汪森林第三次出具一份借款借据给林春，记明：今汪森林向林春借款现金4349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10日起至2017年12月10日止。同一天汪森林出具一份收款收据给林春，记明：今汪森林收到林春借款现金4349000元；林春对上述三份借款借据陈述：第一次庭审中林春主张2015年4月29日的借款借据记明的金额是借款本金；2016年3月8日的借款借据记明的金额一部分为本金，一部分为利息(第二次庭审中又主张全部是借款利息)；2016年5月10日的借款借据记明的金额其中830000元为利息，其余为本金(第二次庭审中又主张是汪森林从2014年3月3日至2015年6月20日所有借款金额的累计)。第二次庭审中林春主张2015年4月29日的借款借据记明的金额是借款本金；2016年3月8日的借款借据记明的金额一部分为本金，一部分为利息；2016年5月10日的借款借据记明的金额其中83万元为利息，其余为本金。2016年10月1日，汪森林出具一份《还款计划》给林春，记明：2017年3月、4月、5月、6月、7月、8月、9月、10月、11月、12月分别还款300000元、3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200000元、100000元、300000元、300000元(共2000000元)。林春庭审中主张双方口头约定一个月还款，逾期利息按月息8%计。林春通过吴伟杰账户于2014年4月9日转账340000元到汪森林账户；于2014年8月7日转账119000元到汪森林账户；林春通过邓智盛账户于2014年8月25日转账200000元到汪森林账户。吴伟杰与邓智盛对此没有异议。吴伟杰与邓智盛共转账659000元(340000元+119000元+200000元)。林春名下转账给汪森林情况：于2014年8月3日转账5000元、2014年8月20日转账50000元、2014年8月21日转账46760元、2014年9月1日转账50000元、2014年9月5日转账500004元、2014年9月6日转账35500元、2014年9月17日转账40000元、2014年9月18日转账40000元、2014年9月21日转账10000元、2014年10月8日转账50000元、2014年10月9日转账32800元、2015年2月16日转账19000元、2015年2月16日转账41000元、2015年4月15日转账50000元、2015年4月16日转账80000元、2015年4月18日转账30000元、2015年5月6日转账180000元、2015年6月9日转账66800元、2015年6月17日转账50000元。以上合计926860元。林春通过妻子李雪梅名下转账给汪森林情况：于2014年9月17日转账50000元、2014年9月18日转账44200元、2014年9月24日转账189200元、2014年9月25日转账82800元、2014年10月8日转账50000元、2014年10月10日转账75300元、2015年4月15日转账20000元、2015年5月13日转账25500元，以上合计714700元。吴伟杰与邓智盛及林春、李雪梅合计共转账2300560元(659000元+926860元+714700元)给汪森林。汪森林的转账给林春的情况：汪森林于2014年3月19日转账20000元、2014年3月20日转账7500元、2014年4月15日转账4000元、2014年5月14日转账40000元、2014年5月14日转账4000元、2014年5月24日转账9600元、2014年6月17日转账24000、2014年7月1日转账40000元、2014年7月15日转账44000元、2014年7月29日转账20000元、2014年9月22日转账50000元、2014年9月24日转账20005元、2014年10月18日转账5000元、2014年12月26日转账20000元、2015年9月17日转账129900元、2015年11月19日转账10000元。以上款项均是转到林春621××××××××68787969的卡号。2014年12月12日转账25000元、2014年12月15日转账2000元、2014年12月19日转账16600元、2015年2月10日转账153000元、2015年3月12日转账10000元、2015年3月16日转账23000元、2015年3月27日转账30000元、2015年4月9日转账32000元、2015年4月29日转账30000元、2015年7月3日转账46000元、2015年7月4日转账20000元、2015年7月9日转账16000元、2015年7月29日转账20000元、2015年8月6日转账5600元、2015年8月7日转账16000元、2015年8月20日转账7200元、2015年8月24日转账15600元、2015年9月19日转账10000元、2015年9月23日转账13600元、2015年9月27日转账100元、2015年9月27日转账10000元、2015年10月9日转账10000元、2015年10月23日转账24000元、2015年10月28日转账20000元、2015年11月9日转账30000元、2015年11月11日转账10000元、2015年11月24日转账21800元、2015年12月9日转账2500元。以上款项均是转到林春621××××××××08423633的卡号。以上合计，汪森林共转账1048000元给林春。一审法院认为，合法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从林春提供的借款借据、收款收据、还款计划、银行流水看，林春、汪森林存在借贷关系。一、关于借款借据记明的金额认定问题。因林春无法对借款借据记明的金额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一审法院无法认定借款借据金额的真实性。二、汪森林尚欠林春借款本金的认定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汪森林收到林春的证据材料后，对林春主张的转账款未提出抗辩，故一审法院对吴伟杰与邓智盛及林春、李雪梅共转账的2300560元认定为林春出借给汪森林的本金。汪森林共转账1048000元给林春应认定为汪森林归还林春的借款本金，兑减后，汪森林欠林春的借款为1252560元(2300560元-1048000元)。因林春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故林春主张利息按月息8%计，一审法院不予认定。林春主张的其他现金借款等因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林春诉求多出部分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汪森林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汪森林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1252560元及利息(利息以125256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从2018年10月12日起计至还清借款之日止)给林春；二、驳回林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1203元(林春已预交)，由林春负担35130元；汪森林负担16073元。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本案借款实际拖欠的本金是多少以及本案借款有否约定利息。林春上诉称汪森林出具的《收款收据》、《借款借据》和《还款计划》足以认定《借款借据》记载借款金额的真实性。经查，林春在一审第一次庭审中陈述称2015年4月29日的借款借据记明的金额是借款本金；2016年3月8日的借款借据记明的金额一部分为本金，一部分为利息(第二次庭审中又主张全部是借款利息)；2016年5月10日的借款借据记明的金额中有830000元为利息，其余为本金(第二次庭审中又主张是汪森林从2014年3月3日至2015年6月20日所有借款金额的累计)。本院认为，虽然林春自认《借款借据》中记载的金额包含借款本金和利息，但林春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实际借款本金是多少，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现金交付了多少，故一审判决根据双方银行转账记录计算出汪森林拖欠的借款为1252560元并无不当。至于林春上诉称双方口头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4%计算，且在结算时借期内的利息按月利率1.5%或2%计算的问题，经查，本案《借款借据》和《还款计算》中均没有关于借款利息的记载，林春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案借款有约定利息以及具体的利率是多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的规定，应认定林春与汪森林之间对本案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林春请求汪森林支付本案借款利息，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林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1812元，由上诉人林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莫 挺审 判 员  陈春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巫 钊书 记 员  梁 哲陈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