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姚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326民初1021号原告：大姚平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大姚县金碧镇。法定代表人：卯昌立，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勇，男，1965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卯昌波，云南华熙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刘津圻，女，1982年3月27日出生，满族，大专文化，执业医师，住大姚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文军（系刘津圻之夫），男，198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住祥云县，现住大姚县。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大姚平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平安医院”）与被告刘津圻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平安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智勇、卯昌波、被告刘津圻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文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23371.08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是一家民营医院，2013年5月起，被告应聘到原告处工作，岗位为口腔科医生，2018年9月，被告辞职后离开原告单位。2019年7月，国家税务总局楚雄彝族自治州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对原告进行税务检查，发现存在应扣未扣（少扣）工资、薪金所得个人所得税等税务违法事实，经审理后，该局于2020年6月下达了楚税二稽处（2020）8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和楚税二稽罚（2020）2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详见附件），依法决定限期补扣补缴应扣未扣（少扣）职工工资、薪金所得个人所得税532274.65元，并对原告罚款40000元。其中决定限期补扣补缴的个人所得税中就包括被告在原告医院任职期间应补缴的工资、薪金所得的个人所得税，合计23371.08元。接到前述《税务处理决定书》和《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后，鉴于被告已离职，原告无法补扣，遂于2020年6月8日和7月8日两次向被告发《律师函》并附上处罚决定复印件，要求其联系原告限期补缴，但被告拒不补缴。后该款已被税务机关强行向原告收缴。依法纳税是宪法规定的公民的基本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第九条“个人所得税以所得人为纳税人，以支付所得的单位或者个人为扣缴义务人”和第二条“下列各项个人所得，应当缴纳个人所得税：（一）工资、薪金所得；……”的规定，被告是前述应补缴个人所得税税款的纳税人，原告只是扣缴义务人而非纳税人，故前述应补缴个人所得税款23371.08元应由被告补缴，现该款已被税务机关强行向原告收缴。被告无合法依据获得了相当于其应补缴税款的利益，原告蒙受了同样价额的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22条规定，被告已构成不当得利。为保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请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辩称：一、原告诉状中部分陈述不实，答辩人离开原告工作岗位不是主动辞职而系在哺乳期内被原告强迫辞职离开。答辩人原来在昆明仁华医院口腔科工作，后经平安医院原人事科主任（陈勇）与答辩人多次商谈并承诺入职后薪酬待遇福利待遇等相关事宜。2013年5月答辩人离开原医院到大姚平安医院口腔科报到，原告并未兑现之前口头约定的承诺和答辩人签订劳动合同，经答辩人多次找原告协商后原告拖到2013年底才勉强同意和答辩人签订劳动合同购买五险一金，但为规避税收，原告签订劳动合同时未按约定报酬签订劳动合同，单方强制按照2000元的月工资标准签订，五险一金即按照工资不足社平工资的60%缴纳，且原告提出的绩效方案迟迟没有出台及兑现。在此期间科室发展迅速，业务量和经济收入增长明显，原告按照约定核算方式计算答辩人个人薪酬后发现绩效部分比较多，医院提议为合理避税，绩效部分不予发放，暂存医院财务科。待金额达到一定数额后有偿借给医院使用（按照医院借款协议，以年收益10%给予），后该款项医院单方反悔，以之前签署工作绩效核算方式对应主体从我个人变为口腔科全科，医院认为科室人员工资应从该款项内扣除，但当时核算科室绩效时，员工工资已经按科室成本扣除过。先要求在答辩人个人存在医院的绩效部分中再次扣除，原告非但没有履行协议，还强行截留，计划由答辩人负担着科室人员的全部工资，经答辩人多次与原告协商，原告没有给出妥善处理方案，一拖再拖，最终按原告意愿发放剩余部分（答辩人与医院财务科主任，人资科主任多次核算后由医院财务总监签字同意后发放）。工作期间，原告和答辩人多次产生矛盾，认为答辩人恃才自傲，多方责难，致使答辩人无法忍受不得不放弃原告的医疗平台，协商解除劳动关系。二、原告诉状中所诉请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答辩人没有从原告处不当得利，也不是偷逃税款的纳税主体。由前所述，原告与答辩人并非原告所简单陈述及自己提供几组数据来强行认定答辩人身份。答辩人在医院工作期间的所有财务事务由原告代管，涉及个人所得应缴纳税部分在原告发放之前已经按工资总额核算并代扣代缴。自2013年7月起至离职止，答辩人所领工资可查可统计，且工资发放之前已经由医院把个税部分代扣代缴过。由原告提供的个人所得税汇总表及其明细计算表不真实，所得出的计税结论不真实，不具备客观性，且原告提供的《税务处理决定书》第34页已经明确补缴税的主体是原告而不是答辩人，答辩人不是补扣补缴的主体，故不存在不当得利的客观情况，原告诉请没有事实依据，纯属自己捏造、主观臆造所得，不应作为认定答辩人不当得利的依据。综上，答辩人认为原告混淆处理国家税务处理决定，将自己偷逃税款的行为转嫁给答辩人，请求法庭查明案件事实真相后依法支持答辩人的答辩主张，驳回原告的各项诉请为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证据3、系国家税务总局楚雄彝族自治州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对原告作出的楚税二稽处（2020）8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及（2020）8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能够证明原告在2013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为规避国家税收政策，采用向单位在职人员发放工资时一部分发放给科室主任或部分院领导本人，另一部分发放给实际未在单位工作的科室主任或部分院领导的家属3586905元的违法手段，编造虚假计税依据，造成应扣未扣（少扣）工作薪金所得个人所得税。具体违法事实为：（一）2014年7月至12月，应扣未扣（少扣）包含被告在内的丁萍、李贤琼等11人工资、薪金所得个人所得税56，685.04元；（二）2015年1月至12月，应扣未扣（少扣）包含被告在内的丁萍、甘结平等17人工资、薪金所得个人所得税108,399.84元；（三）2016年1月至12月，应扣未扣（少扣）包含被告在内的蒋先萍、李贤琼等15人工资、薪金所得个人所得税107,259.71元；（四）2017年1月至12月，应扣未扣（少扣）包含被告在内的蒋先萍、李贤琼等14人工资、薪金所得个人所得税136,583.57元；（五）2018年1月至12月，应扣未扣（少扣）包含被告在内的丁萍、蒋先萍等16人工资、薪金所得个人所得税123,346.49元。原告单位在涉案期间应扣未扣（少扣）工资、薪金所得个人所得税532,274.65元。同时对原告的违法行为作出了4万元的税务行政罚款处罚。证据4，系税务检查涉案期间年度应补工资薪金个人所得税汇总表，可以证明被告从2014年7月-2018年2月期间应补缴的税款为23371.08元。证据5，系原告向税务机关补缴税款后由税务机关出具的《税收完税证明》。能够证明原告为欠税的所有员工一共补缴了个人所得税532274.65元，该补缴税款包含了被告欠缴的23371.08元部分。被告提交的借款协议图片，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作为本案定案依据。根据庭审和认证，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原告平安医院系开办在大姚县城的一家民营医疗机构。2013年5月被告应聘为原告医院医务工作人员，被告入职后自2013年7月起主要在原告医院的口腔科工作，2018年9月，被告因与原告在薪金待遇及休假等问题上产生矛盾后便从原告医院离职。2019年7月，国家税务总局楚雄彝族自治州税务局第二稽查局对原告进行税务检查，发现原告在向部分员工发放工资、薪金时存在应扣未扣（少扣）个人所得税及应缴少缴城镇土地使用税等税务违法事实，该局以楚税二稽处（2020）8号《税务处理决定书》及（2020）8号《税务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限期由原告补扣补缴应扣未扣（少扣）职工工资、薪金所得个人所得税532274.65元，并对原告处以罚款40000元的行政处罚。因被告已经离职，原告未能补扣，便通知被告补缴，但遭被告拒绝。2020年6月9日国家税务局大姚县税务局第一税务分局依法向原告公司进行稽查查补。另查明：原告公司在2014年7月至2018年12月期间，在向员工发放工资时，把当月实际应发给科室主任或部分院领导的工资拆分为两部分，一部分发放给科室主任或部分院领导本人，另一部分发放给实际未在原告公司工资的科室主任或部分院领导的家属或亲属3586,905.00元，编造虚假计税依据，造成应扣未扣（少扣）工作薪金所得个人所得税532274.65元。原告已经补扣补缴的个人所得税为532274.65元，其中包括有被告在原告医院任职期间应补缴的工资、薪金所得的个人所得税23371.08元，具体时间为：2014年补缴2591.04元，2015年补缴6525.89元，2016年补缴8576.77元，2017年补缴5544.64元，2018年补缴132.74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所得税法（2018修正）》第九条“个人所得税以所得人为纳税人，以支付所得的单位或者个人为扣缴义务人”及《国家税务总局关于发布的公告》（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8年第61号）第二条“扣缴义务人，是指向个人支付所得的单位或者个人。扣缴义务人应当依法办理全员全额扣缴申报”、第三条“扣缴义务人每月或者每次预扣、代扣的税款，应当在次月十五日内缴入国库，并向税务机关报送《个人所得税扣缴申报表》”、第四条“实行个人所得税全员全额扣缴申报的应税所得包括：（一）工资、薪金所得……”的规定，原告扣缴员工的个人所得税是相关法规明确的原告一项义务。由于原告在代扣代缴时的违法行为，导致税务机关对含被告在内的原告医院部分员工应当缴纳的个人所得税漏征，对原告的违法行为，相关税务机关已对原告予以行政处罚，并依法稽查查补了漏征税款，在原告补缴的税款532274.65元中，包含被告应当补缴的个人所得税23371.08元，据此，被告就职期间向原告领取的工资、薪金所得有23371.08元没有法律依据，构成了不当得利，即存在一方受益一方受损，被告为受益方，原告为受损方，在本案中一方受益与他方受损之间有因果关系，且被告所取得的利益没有合法根据。被告认为原告提供的个人所得税汇总表及其明细计算表不真实，但其未能够提供相反的证明材料来证明其主张，对被告的辩解理由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认为在本案中自己不是纳税主体的抗辩主张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不当得利23371.08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当将取得的不当利益23371.08元返还原告。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刘津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原告大姚平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补缴的税款23371.0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84元，减半收取192元，由原告大姚平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6元，被告刘津圻负担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段世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建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