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隆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28民初628号 原告：隆昌市金鑫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隆昌市石燕桥镇黄牛垭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2832706425XF。 法定代表人：杨个，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麒麟，四川永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溧阳经济开发区腾飞路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481137571277E。 法定代表人：史留保，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平，四川成隆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被告：彭文肆，男，1972年5月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隆昌市人，居民，住四川省隆昌市。 被告：彭文，男，196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居民，住四川省资中县。 被告：朱亮，男，1975年11月2日出生，汉族，四川省资中县人，居民，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中县，现被羁押于四川省川西监狱。 被告：郭奇，男，1971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隆昌市人，居民，住四川省隆昌市。 原告隆昌市金鑫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诉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彭文肆、彭文、朱亮、郭奇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0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本案案情复杂，本院依法于2020年6月20日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7日在四川省川西监狱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2日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对原告隆昌市金鑫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沥青路面部分分包协议》上甲方公司印章是否与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一致进行鉴定。原告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书，请求追加彭文肆、彭文、朱亮、郭奇为共同被告，本院经审查同意追加彭文肆、彭文、朱亮、郭奇为本案共同被告。原告隆昌市金鑫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个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麒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朱亮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彭文肆、彭文、郭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隆昌市金鑫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彭文肆、彭文、朱亮、郭奇支付原告工程款2841725元及利息（利息以欠款本金为基数，自2016年2月8日起按月利率1%分段计算至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彭文肆、彭文、朱亮、郭奇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修建隆昌市西部宜居区人民中路道路工程，为了工程顺利完成，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人民中路C1-C5及万隆路南一段的沥青路面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于2015年5月23日进场施工。为明确原、被告双方的权利与义务，原、被告于2015年8月20日签订《沥青路面部分分包协议》，该协议对工程总价、工程范围、付款方式、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约定。协议签订后，原告又立即组织人力、物力按照协议约定进行施工，原告将分包的工程完成后经双方结算，原告完成工程总价款为8571725元，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2015年8月21日支付工程款1160000元、同年10月9日支付170000元、12月9日支付500000元、12月22日支付500000元、12月28日支付1000000元、2016年7月29日支付800000元、2017年1月5日支付1600000元，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共支付工程款5730000元。由于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时间及金额足额支付工程款，截止2020年2月28日，被告仍欠原告工程款2841725元未付，为此引发纠纷。 后经查明，被告彭文肆、彭文、朱亮、郭奇于2013年12月16日签订了《工程承包合伙协议》,以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与隆昌发展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隆昌市西部宜居区人民中路道路改造工程》，后于2015年8月18日与原告签订《沥青路面部分分包协议》，将隆昌市西部宜居区人民中路道路改造工程部分路面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完成，对分包的工程范围、付款方式及时间、逾期付款利息等作了明确约定，由此可见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出借资质给被告彭文肆、彭文、朱亮、郭奇，被告彭文肆、彭文、朱亮、郭奇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沥青路面部分分包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受到法律保护，原告已按照协议约定履行了自己的全部义务，完成的工程已通过验收并投入使用，被告不按照约定时间及金额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且按照《沥青路面部分分包协议》第九条的约定分段计算资金利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特依据《合同法》及《民事诉讼法》的规定提起诉讼，请法庭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本案所诉的标的工程，被告所承包的时间是2013年9月，并非原告所称的2015年。2、该工程虽然由被告签订合同，但并非由被告实际施工，而由是被告彭文肆、彭文、朱亮、郭奇实际出资、经营。3、被告从来没有与原告签订过《沥青路面部分分包协议》，也没有委托过任何人与原告签订协议，所以原告要求被告按照《沥青路面部分分包协议》履行义务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4、由于被告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在原告诉状中所称被告向其支付了5730000元工程款也并非事实，因为被告与原告没有任何经济往来，也不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款的情况。综上，被告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被告不是本案适格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彭文肆、彭文、郭奇未到庭参加诉讼，但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共同答辩称，1、工程具体情况，“隆昌县西部宜居区人民中路道路工程”实际由三答辩人彭文肆、彭文、郭奇与朱亮四人合伙以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对外承包修建，三答辩人与朱亮实际对该工程进行施工管理、资金结算、盈亏承担等事宜，被告江苏天力集团有限公司不对该工程进行任何施工管理，也不享受任何盈利及承担任何亏损。2、三答辩人与朱亮将该项目C1-C5及万隆路南段一段的沥青路面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并尚欠工程款2841725元未付是事实。该项目C1-C5及万隆路南段一段的沥青路面由原告施工，但三答辩人与朱亮未与原告签订任何书面协议，系口头承包。经过结算，三答辩人及朱亮已支付原告工程款5730000元，尚欠工程款2841725元未支付。对于尚欠的工程款，由于政府尚欠三答辩人及朱亮1200余万工程款未支付，故已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待政府将所欠工程款支付后立即向原告进行支付。3、三答辩人从未与原告签订《沥青路面部分分包协议》，该合同系原告伪造，对三答辩人不发生效力。如前所述，三答辩人及朱亮从未与原告签订《沥青路面部分分包协议》，也没有委托或授权任何人与原告签订《沥青路面部分分包协议》。该协议上“郭奇”的签字系伪造，不是答辩人郭奇所书写，故原告出示的《沥青路面部分分包协议》中的所有约定对三答辩人及朱亮均不发生效力。在本案原告提起诉讼之前以及之后，三答辩人均表示愿意将所欠工程款2841725元支付给原告，但由于原告坚持要求三答辩人按照伪造的《沥青路面部分分包协议》的内容支付高额利息，才导致三答辩人及朱亮未向原告支付剩余的工程款，故引起本案诉讼的过错方属于原告，所产生的诉讼费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三答辩人愿意立即支付原告所欠的工程款2841725元，但对于原告所主张的利息三答辩人不予承担，诉讼费用也应由原告自行承担。 被告朱亮答辩称，我虽作为四个股东之一，但没有实际进行经营管理，目前为止我也没有参与分配。我的其他答辩意见和被告彭文肆、彭文、郭奇的答辩意见一致。 原告隆昌市金鑫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原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证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 2、委托书及《沥青路面部分分包协议》，证明原告与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2015年8月18日签订该协议，本案涉及的付款方式及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约定依据，委托书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参与整个工程的签字； 3、人民中路C段沥青混凝土路面收方统计、检测费用，证明案涉工程总造价为81992005.5元，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及被告彭文肆、彭文、朱亮、郭奇均签字，检测费用为27480元，该费用是由原告承担； 4、收款收据1组共9份、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隆昌县金鑫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隆昌县西部宜居区人民中路道路工程项目沥青混凝土工程款银行流水清单，证明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向原告共计支付工程款5730000元； 5、欠付工程款及计算的被告应支付的利息的计算表，证明截止到2020年1月28日，被告应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为1413978元。 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案外人隆昌县投融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隆昌县西部宜居区人民中路道路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日期是2013年9月13日，证明隆昌县西部宜居区人民中路道路工程由被告投标并中标，并与发包单位签订了施工合同； 2、《项目管理目标责任书》，证明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中标之后具体进行项目管理的责任人是彭勇，而原告所有的合同协议结算并没有与被告或被告派出的项目管理责任人进行结算； 3、《工程承包合伙协议书》，证明被告彭文肆、彭文、朱亮、郭奇经合伙实际对该项目进行施工建设，被告彭文肆、彭文、朱亮、郭奇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本案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未参与项目的实际施工，故不存在拖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 被告彭文肆、彭文、朱亮、郭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2，《沥青路面部分分包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没有与原告签订该协议书，对委托书，本案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没有实际施工，是否原告委托杨个具体从事工程相关活动，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并不清楚，故对委托书被告不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3，收方统计表，首先它是复印件，故其真实性有待出具原件进行核实，即使是真实的，并不是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或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项目部进行结算，而是实际施工人以个人的名义进行的结算，故不能证明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欠原告工程款，检测费用27480元对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来说并不知情，只能由实际施工人与原告进行确定；对证据4，收款收据，它是复印件，请求法庭对其真实性进行核对，即使它是真实的，抬头写的是“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隆昌县西部宜居区人民中路项目部）”，对银行流水清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转款都是个人向原告进行转账，不能证明是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对证据5，不予认可，认为是伪造的，并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上的所有条款是不生效的，对于欠付的工程款不应当由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而应当是由实际施工人支付。 原告对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如果要证明该工程的开工日期，请求法院要求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开工报告；对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该责任书只能证明是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管理机制，除非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能够证明彭勇不是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内部人员；对证据3的真实性没有异议。 被告朱亮对原告与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认为其没有实际进行经营、管理，请求法庭予以审查。 本案经开庭审理，根据本院采信的有效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法律事实：2013年9月13日，隆昌县投融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隆昌县西部宜居区人民中路道路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隆昌县投融资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将隆昌县西部宜居区人民中路道路工程分包给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12月16日，被告彭文肆、彭文、朱亮、郭奇签订《工程承包合伙协议》，协议约定“甲、乙、丙、丁四方在诚实、守信、互让、共谋发展、实现三方利益最大化的基础上，经平等协商，就合伙承包隆昌县西部宜居区人民中路道路改造工程施工标段工程事宜，达成如下一致协议，供各方信守。一、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合伙项目以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标合同确认的项目内容及范围为准；甲、乙、丙、丁合伙承包的项目，对外以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出现。二、合伙期限合伙期限：自签订本协议之日起至合伙施工的项目完工，各方结算完毕为止。……”。2015年，被告彭文肆、彭文、朱亮、郭奇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将人民中路C1-C5及万隆路南一段的沥青路面施工分包给乙方。2020年5月23日，原告进场施工。原告将分包的工程完成后，经双方结算，原告完成工程总价款为8571725元，被告彭文肆、彭文、朱亮、郭奇通过陈鸿俊、王学敏的账户于2015年8月21日支付工程款1160000元、同年10月9日支付170000元、12月9日支付500000元、12月22日支付500000元、12月28日支付1000000元、2016年7月29日支付800000元、2017年1月5日支付1600000元，共支付原告工程款5730000元。由于被告没有按照协议约定时间及金额足额支付原告工程款，截止2020年2月28日，被告仍欠原告工程款2841725元未付，为此引发纠纷。 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向本院提交追加彭文肆、彭文、朱亮、郭奇为共同被告的申请，认为彭文肆、彭文、朱亮、郭奇系实际施工人，应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2日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请求法院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原告提供的《沥青路面部分分包协议》上甲方公司印章是否与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一致进行鉴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川求实鉴[2020]文鉴251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2015年8月18日《沥青路面部分分包协议》第1页、第4页上甲方栏的“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3204810916357”公章印文，与溧阳市公安局的《刻制公章备案证明》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3204810916324”公章印文，不是出自同一枚印章形成。同时被告郭奇向本院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中提出原告出示的《沥青路面部分分包协议》上“郭奇”的签字不是被告郭奇本人书写，对被告郭奇的上述抗辩意见原告无异议。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否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合法合理，能否得到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的规定，经审理查明，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被告彭文肆、彭文、朱亮、郭奇之间系挂靠关系。作为被挂靠人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允许被告彭文肆、彭文、朱亮、郭奇挂靠其公司，被告彭文肆、彭文、朱亮、郭奇以其名义对外承包修建案涉的沥青路面工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以挂靠形式从事民事活动，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的，该挂靠人和被挂靠人为共同诉讼人”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本院认定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应对被告彭文肆、彭文、朱亮、郭奇欠付原告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故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 关于争议焦点二，作为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彭文肆、彭文、朱亮、郭奇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单位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揽工程施工，被告彭文肆、彭文、朱亮、郭奇对工程进行施工管理、资金结算、盈亏自负，故被告彭文肆、彭文、朱亮、郭奇应对沥青路面工程产生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彭文肆、彭文、朱亮、郭奇亦认可尚欠原告工程款2841725元未支付。故原告诉请要求被告彭文肆、彭文、朱亮、郭奇支付工程款2841725元，由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予以支持。 对原告诉请要求五被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在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其提交的《沥青路面部分分包协议》中约定有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应承担违约责任，资金占用费按1%的月息计算。但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该份协议中公司的印章不予认可，并申请公章真伪鉴定。经本院委托鉴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认定《沥青路面部分分包协议》中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与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公安机关备案的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同时《沥青路面部分分包协议》中委托代表一栏有“郭奇”的字样，被告郭奇向本院提交的书面答辩状中也说明不是郭奇本人的签字，且对该事实原告予以认可。对原告提交的《沥青路面部分分包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认为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书不能排除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实际使用的公章仅为一枚，但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有其他印章与《沥青路面部分分包协议》中的印章系同一枚印章并在对外使用。原告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自2016年2月8日起按月息1%分段计算至付清款项时止），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合本案案情，结合原告的工程款实际由被告占用的事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规定，本院支持被告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自原告主张权利之日即2020年3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欠款时止）。 被告彭文肆、彭文、郭奇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三被告应承担缺席审理的法律后果。 对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出其申请印章鉴定支付鉴定费13200元要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因被告未提出反诉主张权利，被告提出的鉴定费支出实际系被告的损失，故在本案中对被告提出的鉴定费13200元，本院不予处理，被告可另行主张权利。 综上，本院支持被告彭文肆、彭文、朱亮、郭奇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84172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自2020年3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欠款时止），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彭文肆、彭文、朱亮、郭奇欠付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第二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彭文肆、彭文、朱亮、郭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隆昌市金鑫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84172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自2020年3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欠款时止）； 二、被告江苏天力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被告彭文肆、彭文、朱亮、郭奇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隆昌市金鑫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953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彭文肆、彭文、朱亮、郭奇负担。此款原告已垫付，四被告在向原告给付上述款项时一并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钱定明 审 判 员 邱 燕 审 判 员 罗自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唐宗会 书 记 员 唐宗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