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4518号原告：广州辰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法定代表人：何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华，广东普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牛少飞，1984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十堰市郧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康，湖北正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辰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佑公司）与被告牛少飞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辰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华，被告牛少飞和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健康在线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辰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牛少飞立即停止销售、许诺销售侵害著作权发行号为ISBN978-7-7986-1502-9，名称为《斗地主之九阴真经》的音像制品；2.判令牛少飞赔偿辰佑公司经济损失共计50000元（包括辰佑公司为调查、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费用和诉讼费用等）；3.判令牛少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辰佑公司确认牛少飞已经删除销售链接，并撤回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辰佑公司于2019年12月12日获得音像制品《斗地主之九阴真经》（ISBN978-7-7986-1502-9，以下简称涉案视频）作者王玉坤授权，依法享有该制品以辰佑公司名义对非法使用授权视频的第三方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包括但不限于证据保全及提起民事诉讼、申请执行等权利。涉案作品主要讲授QQ斗地主游戏经验和技巧，出版发行后光受广大网友喜爱，并在辰佑公司授权的淘宝店铺渠道在线销售。但牛少飞未经辰佑公司许可，从2013年到2019年长达6年在淘宝店铺及个人网站大量销售涉案作品的复制品，侵犯了辰佑公司著作权的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辰佑公司淘宝上投诉、并通过QQ和电子邮件联系以制止其侵权行为，但牛少飞被淘宝封店后仍继续在其个人网站宣传、许诺销售、销售涉案作品。即使辰佑公司多次通过QQ和电子邮件联系与其联系，牛少飞仍置之不理继续各种侵权行为。辰佑公司认为，牛少飞以低价大量销售盗版侵权视频，明知辰佑公司拥有上述作品的一切合法权利，却未经辰佑公司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公然大量传播该作品，属于严重侵权行为，牛少飞的行为已经给辰佑公司的销售市场和价格体系造成了巨大冲击，造成辰佑公司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牛少飞辩称，一、辰佑公司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辰佑公司在诉状中诉称“获得音像制品作者王玉坤授权”，表明辰佑公司不享有涉案音像制品著作权，辰佑公司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二、辰佑公司诉请赔偿经济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牛少飞从其他淘宝店购得涉案作品后，在自己的淘宝个人店铺、天天文库网站、菜鸟文库网站销售，成功销售额分别为42元、90元和40元，销售总额为172元。销售次数分别为12次、9次和2次，共计23次。从辰佑公司提供的证据得知，辰佑公司作品售价68.8元/次，68.8元/次×23次=1582.4元。故辰佑公司要求牛少飞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辰佑公司的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涉案视频的权属情况辰佑公司主张涉案视频为录像制品，作者为王玉坤，王玉坤向其进行了独家授权，并提交了下列证据：1.中国科学文化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于2011年11月7日出具的《出版证明》，证明名称为“斗地主之九阴真经”，中国标准音像制品编码为ISBN978-7-7986-1502-9的DVD的音像制品由王玉坤提供版权。2.涉案视频的公开出版物的照片。3.《版权授权协议书》两份，其中签订时间在后的协议记载王玉坤于2019年12月16日与辰佑公司签订该协议，约定王玉坤授权辰佑公司在协议期限内享有涉案作品网络中发行、传播、销售、运营该作品，以及专有独占性打击侵犯该处的信息网络传播的一切盗版侵权行为（2012年1月1日起）的维权权利，授权期限为2019年12月16日至2022年12月30日，授权费用3万元等。辰佑公司主张已经实际支付该3万元，但表示无凭证提交。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辰佑公司主张牛少飞侵犯了涉案视频的复制权、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辰佑公司为其主张提交了保全网于2019年10月29日出具的《网页取证保全书》，以及相应的侵权视频、支付宝交易电子回单、网站备案查询截图等。相应证据显示牛少飞是网站菜鸟文库、天天文库的主办人，在天天文库有销售涉案视频，且在视频上方留有购买教程联系QQ12×××87，该视频对应的用户显示可以下载涉案视频全集，可以通过微信、支付宝下载，下载需要5积分（5元人民币）。案外人张斗芳在2019年10月29日通过支付宝扫一扫的方式合计付款5元，收款方为郧西县城关镇聚力网络工作室。付款后，即下载并播放了涉案视频的第1集。在天天文库涉案视频全集资源下方有注明时间为2017年5月6日。另外，天天文库对外公示的上传客服QQ12×××87。辰佑公司主张牛少飞在该时间开始提供涉案视频的下载。案外人朱叶新的《证明》以及《支付宝交易电子回单》，证明内容为朱叶新2019年3月3日在天天文库上付款10元下载了涉案视频。回单显示2019年3月3日朱叶新向郧西县城关镇聚力网络工作室在天天文库支付了10元。2019年10月20日，淘宝店铺“东昇知识在线”通过阿里旺旺聊天系统向淘宝网会员（名称viczyx）发送了斗地主全套教程下载的百度网盘链接和提取码。百度网盘下载显示了29个标题为斗地主教程的视频。视频20显示的修改时间为2015年4月28日。辰佑公司主张该修改时间为被诉侵权视频的创建时间。牛少飞确认其在淘宝个人店铺、天天文库网站、菜鸟文库销售了涉案视频，辰佑公司主张权利的视频与其销售的视频是相似的，牛少飞自行有进行二次加工，添加了水印和牛少飞的联系方式。本院确认涉案视频与辰佑公司主张权利的视频构成实质性相似。三、权利人损失及其他情况辰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经济损失主要考虑的是辰佑公司主张牛少飞对其影响的重点在于传播，而非牛少飞获利，即牛少飞将辰佑公司的加密视频变成牛少飞联系方式的不加密视频，致使视频可以随意复制传播，且在牛少飞网站上可不付费就随意浏览。辰佑公司主张的计算依据为按牛少飞在菜鸟文库的浏览次数641次（按辰佑公司历史上最低售价68.8元计算，辰佑公司的损失即在44100.8元），辰佑公司收入从2013年牛少飞盗版以后收入逐年下滑，2013年4.7万元逐年下滑到2019年的0.8万元，再到2020年1月停止盗版以后4个月的收入已经达到1万元以上，按照每年1万元的损失计算，牛少飞应赔付辰佑公司5万元。辰佑公司主张其视频在2011年网上销售，2012年在淘宝上上开始销售，销售时有进行加密，需要输入验证码才可正常使用，且已注明辰佑公司的联系方式。辰佑公司通过加密的方式明示不能转售。辰佑公司为其主张提交了保全网的视频截图，记载了相应的浏览次数。辰佑公司提交的保全网的视频显示，登陆淘宝用户“电脑预防中毒”的店铺后台，在订单中搜索“斗地主”，显示了一个创建时间为2013年11月30日的订单，订单标题为“畅销6年6个第一笑傲江湖经典斗地主技巧教程斗地主真经黄金版”，“售价68.8元”，“数量1”，“交易成功”。打开历史订单，有较长篇幅内容的购买提示，其中明确表示收到播放密码能观看后就请确认收货。辰佑公司表明之前只是通过官网销售，现在正式入驻淘宝。辰佑公司还提交了对案外人张斗芳的支付宝账户查看的保全网视频，在交易记录显示，交易时间从2013年1月1日至2013年12月31日，资金流向为收入，交易的关键词为斗地主，进行查询，并统计金额，显示已收入728笔，交易分类为全部，47431.18元，牛少飞对于销售记录手动制作电子表格，将相应销售数据复制到表格中。再将交易时间分别改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显示已收入561笔36409.20元；改为2015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显示已收入375笔25887.29元；改为2016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显示已收入347笔24720.21元；改为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显示已收入238笔17538.27元；改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显示已收入117笔16772.38元；改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显示已收入60笔8670元。辰佑公司主张牛少飞在淘宝上侵权，其投诉成立，牛少飞被淘宝封店。2013年7月22日日发送了邮件，之后，辰佑公司与牛少飞沟通，但直到在本院起诉之后才撤下侵权作品，其侵权时间长达6年。辰佑公司提交了网页截图和视频显示，2020年1月5日，辰佑公司通过名称为“大小”的QQ账号向名称为“文库客服”的QQ账号发送信息，告知其是涉案视频的作者王玉坤，网站销售的是侵权作品，要求立即删除，停止侵权。文库客服进行了自动回复。同日，辰佑公司通过名称为“大小”的QQ邮箱向名称为“文库客服”（QQ号为12×××87）发送了标题为“要求你们立即删除网站上斗地主九阴真经的作品”，内容显示涉案被诉侵权制品截图的邮件。2020年1月16日，辰佑公司在菜鸟文库中可以看到涉案视频。牛少飞确认其淘宝于2013年9月被关停，但是没有人告知原因。牛少飞是在2019年年底才看到邮件，没有回复原件邮件。因为牛少飞的邮件没有链接，其在辰佑公司起诉之后，确认侵权链接，进行删除。另外，牛少飞认为其销售的视频是自行购买所得的，销售方没有告知不能转售，其购买的视频只需要解压，不要加密。因此发生了23次转售行为。牛少飞还否认辰佑公司主张的侵权时间，并认为其收益仅172元，收益构成具体如下：（一）菜鸟文库。牛少飞主张分别在2019年10月29日、2020年1月5日，以30元、10元的价格各交易了一次，并提交了保全网的取证视频，显示：2020年4月29日，牛少飞登陆菜鸟文库的账户，在菜鸟文库的后台，选择报表管理，进入资源下载选项，下载类型为“付费下载”，起止日期为2017年2月1日至2020年4月29日，将查询到全部数据复制到自建的电子表格，之后通过“斗地主”为关键词在资源标题栏进行检索，有两个记录，分别是涉案视频的第1集。该两个记录在表格中对应的下载时间为2019年10月29日，2020年1月5日，下载均为积分5。牛少飞在专题下载选项，进行前述操作，检索到一个记录，显示专辑下载时间为，下载积分为30，下载时间为2019年10月5日。（二）天天文库。牛少飞主张分别在2017年8月6日至2019年3月3日期间一共交易9次，单价10元，交易总额90元，并提交了保全网视频，显示：在2020年5月4日，牛少飞登陆天天文库，在账户管理项下的我的积分栏目中，对于积分获取记录进行检索，检索不限制日期，获取原因为“全部”，显示共1119条记录，同时手动制作电子表格，将检索情况复制到该表格中，在备注栏以“斗地主”为关键词进行检索，得到9条记录，标题均显示为全集下载，时间在2017年8月6日至2019年3月3日之间。（三）淘宝店铺。牛少飞主张在2013年4月和5月间，涉案涉案一共成功12笔（共18笔交易，失败6笔），单价2元至5元，交易总额42元，并提交的保全网视频，显示：牛少飞登陆支付宝账户，进入我的账单栏目，选取时间为2013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29日，并下载该期间的查询结果，该结果自动生成了一个电子表格，以“斗地主”为关键词进行检索，检索取得18个记录，对应的交易时间在2013年4月至5月之间，6个交易关闭，12个交易成功，总金额42元。辰佑公司对牛少飞的证据均认可，但是认为牛少飞未提交全部的销售数据。因辰佑公司未提交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异议不予认可。辰佑公司为其合理开支为8000元律师费，财产保全费1500元，诉讼费1050元。辰佑公司提交了广东普发律师事务所向其出具的发票，发票金额为8000元，备注栏写明刘国华律师办案。对于财产保全费，辰佑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保单显示其为财产保全向担保人浙商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公司支付了保费1500元。牛少飞认为律师费过高，其已经停止侵权，自己收益仅172元，且发票是5月22日才开具，不能证明款项已支付。牛少飞主张有其他第三方在销售，辰佑公司表示如有其他网站在销售也是未经许可的侵权行为。经本院释明，双方均未提交有第三方进行销售的凭证。辰佑公司向本院申请对牛少飞进行财产保全，本院依法裁定查封、扣押、冻结被申请人牛少飞名下价值50000元的财产。辰佑公司向本院支付了案件申请费520元。辰佑公司同意应由牛少飞负担的诉讼费可由牛少飞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另作清退。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本案存在以下三个争议焦点：一、原告辰佑公司是否享有涉案视频的著作权；二、被告牛少飞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辰佑公司著作权的侵犯；三、若构成侵权，被告牛少飞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一、关于原告辰佑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主张涉案视频的著作权的问题我国著作权法所称录像制品，是指电影作品和类似以摄影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以外的任何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连续相关形象、图像的录制品。辰佑公司主张保护的涉案视频系以如何进行娱乐棋牌活动“斗地主”为主题的，通过文字、图像等进行解读的视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五条三项对录像制品的要求，属于我国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录像制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设计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辰佑公司提交了公开出版的DVD光盘、出版社的《出版证明》，显示版权人为王玉坤，牛少飞对于王玉坤的著作权人身份亦无异议，故可以认定王玉坤为涉案录像制品的作者和著作权人。本案中王玉坤已经与辰佑公司签订协议，约定辰佑公司在协议期限内享有涉案作品网络中发行、传播、销售、运营该作品，以及专有独占性打击侵犯该处的信息网络传播的一切盗版侵权行为的权利，也即作者对辰佑公司进行了授权。牛少飞认为辰佑公司获得王玉坤的授权，表明权利仍然属于王玉坤所有，该抗辩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因辰佑公司的主张被诉侵权行为发生在2013年至2019年，辰佑公司享有对2012年1月1日起的侵权事实的维权权利，其授权期限为2019年12月16日至2022年12月30日，即辰佑公司主张的侵权行为及提起起诉的时间均在其授权期间内，本院确认辰佑公司对涉案录像制品享有著作权，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二、被告牛少飞的行为是否构成对辰佑公司作品复制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五项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第十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或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录音录像制作者对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享有许可他人复制、发行、出租、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权利的保护期为五十年，截止该制品首次制作完成后第五十年的12月31日。第四十八条第四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其制作的录音录像制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关于牛少飞是否存在侵权行为。本案中涉案录像制品以“公之于众”的方式展示在牛少飞开办的网店中，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浏览、下载等方式获得涉案录像制品，属于对涉案录像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至于复制权，网络上的信息传播本身的即为对制品数字化形式后取得的复制件，该种复制行为已经由信息网络传播权所规制，而辰佑公司并未主张牛少飞有网络下的复制行为，故本院对辰佑公司关于牛少飞侵犯复制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因牛少飞对涉案录像制品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未得到著作权人的许可，也无存在其他法定不经许可的事由，故其侵犯了辰佑公司对涉案录像制品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被告牛少飞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辰佑公司诉请判令牛少飞赔偿损失于法有据，应予以支持。对于具体数额，辰佑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第一种方式是按牛少飞网站上标识的浏览量以及其对涉案作品的历史售价进行折算，因为浏览不代表购买，且牛少飞已经举证实际销售情况，故该种计算方式不能成立。辰佑公司还主张按其降低的销量，按1万元一年计算，计算五年。但是如前所述，牛少飞已经举证相应的销售情况，且销量下降也与多种原因有关，以此进行计算，理据亦不充充分。本案中牛少飞虽然举证了其销售情况，但是综合本案事实，以该销售所得进行进行赔偿，也难以满足辰佑公司的损失。故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牛少飞需承担的赔偿数额：（一）涉案录像制品的内容及市场价值。涉案录像制品是对棋牌娱乐活动“斗地主”的技巧解读，包括29个视频，内容较为丰富，有较高的创作难度。并且，辰佑公司将涉案视频通过正规出版社予以公开出版，淘宝数据显示其每年均有一定的销量，表明该视频的具有一定的市场认可度和市场价值。（二）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本案辰佑公司诉请主要是律师费和保全费、诉讼费。对于律师费，本案中辰佑公司在起诉之前通过邮件、聊天软件等方式与牛少飞进行联系，但是均无回应，故辰佑公司委托律师参与诉讼有一定合理性。牛少飞认为律师费可能未实际支付，但不能否认发票的真实性，亦无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支持。牛少飞还抗辩称辰佑公司的律师费8000元过高，考虑到辰佑公司未提交相应的协议，再结全本案案情复杂程度，牛少飞应诉后对事实的态度等因素，本院酌定牛少飞应负担的律师费数额为5000元。对于保全费1500元，本案中辰佑公司确向本院申请了财产保全，并由相应的保险公司提供了担保，也有相应凭证，故本院对该数额全额支持。对于诉讼费，本院将根据诉请支持的情况，予以认定。（三）牛少飞的侵权情节。本案中牛少飞主张涉案视频从第三方购买，且购买时无密码，但牛少飞未能举证。结合辰佑公司在淘宝上公示的购买使用要密码的信息，以及网络数据商品通过密码进行销售的常理，本院对牛少飞的抗辩不予支持，确认涉案视频的正常使用需要相应的密码。牛少飞确认自己在视频上添加了联系方式，对外进行销售。对于侵权时间，牛少飞虽然对辰佑公司主张的侵权时间有6年有异议，但其自行举证也是在2013年进行销售，且直到2020年辰佑公司起诉之后才删除，故牛少飞造成被诉侵权视频被违法传播的时间较长。此外，辰佑公司通过牛少飞公示的对外联系QQ软件告知侵权事项，但是牛少飞无反映。辰佑公司向该QQ邮箱发送邮件，但牛少飞表示未看到，且看到后也未回复。根据常理，该QQ联系方式牛少飞应及时回应，但牛少飞未能回应，主观上对于侵权时间的扩大存在明显过错。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牛少飞应向辰佑公司承担的赔偿金额（含合理开支6500元）为18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牛少飞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州辰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18000元（含合理开支6500元）；二、驳回原告广州辰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财产保全费520元，本案由原告广州辰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负担220元，被告牛少飞负担1350元（该受理费已由原告广州辰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预交，本院不作退回，被告牛少飞在上述履行期内直接支付给原告广州辰佑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俊松人民陪审员  戴润娇人民陪审员  张小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张恺茵书记员黄丽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