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2222民再1号 再审申请人（原审第三人）：代友义，男，1964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尹文成，男，195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朱津开，男，1948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巴里坤哈萨克自治县。再审申请人代友义因与被申请人尹文成、朱津开农村土地承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新2222民初629号民事判决，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8日作出（2020）新22民申5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代友义、被申请人尹文成、朱津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代友义申请再审称，请求依法驳回被申请人在（2018）新2222民初629号案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999年，尹文成将其承包的土地转包给朱津开，承包期限为30年。我手中有当时尹文成和朱津开签订的协议书，他们如果不认可这份协议书，那尹文成可以自行去耕种其家庭联产承包的土地，如果他们认可这份协议书，那他们当时约定的承包期限是30年，现在承包期限还没有到，尹文成无权要求朱津开返还土地。我承包土地后，对土地进行了投资，而且承包费50元实在太高了，况且本案已过诉讼时效。尹文成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我予以认可，代友义的再审请求没有依据。我将土地全部投资完以后才转包给朱津开的，我与朱津开之间并未签订过协议，当时只是口头进行协商的，土地承包费每亩50元在当时是十分合理的。朱津开辩称，代友义的再审理由不成立，原审判决是公正合理的，不应驳回尹文成的诉讼请求，代友义讲的事实和理由也不成立。尹文成1999年走哈密的时候将其土地承包给我，我后面种不了了，就把地包给了代友义，投资的事情都发生在包地之前，代友义就只投资了地头上浇水的渠。尹文成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朱津开立即返还35.54亩土地；2.判令朱津开支付2017年以前的土地承包费27000元，减去已支付的7000元，剩余部分为20000元；3.判令朱津开支付此诉讼的车费240元、误工费800元；4.判令朱津开支付2018年的土地流转费9000元；5.本案诉讼费用由朱津开承担。事实和理由：1999年尹文成去哈密打工，将35.54亩土地承包给朱津开，每亩承包费50元，朱津开支付了7000元承包费。2002年朱津开没有经尹文成同意将土地转包给第三人代友义。现尹文成要求自己经营土地维持生活，但与朱津开和第三人代友义均协商无果，故诉至法院。原审法院认定事实，1999年，尹文成与朱津开口头协商，自1999年起，尹文成将其家庭承包的土地35.54亩承包给朱津开耕种，每亩承包费50元，按照实际耕种亩数计算土地承包费。同年，被告一次性给付朱津开承包费7000元。2002年，朱津开与第三人代友义签订书面合同约定，朱津开将部分耕地转包于第三人代友义。庭审中，朱津开表示同意返还35.54亩土地。经原、被告核对，确定截止2017年（含2017年）土地承包费为27000元，扣减被告已给付的7000元，剩余未支付部分为20000元。朱津开表示其愿意承担1999年至2001年共3年的承包费，2002年至2018年的承包费由第三人代友义承担。原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口头达成土地流转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双方协议时未约定流转期限，现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被告亦表示同意，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35.54亩土地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以前的土地流转费20000元，被告抗辩仅承担1999年至2001年计三年的流转费，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系本案诉争土地承包纠纷所涉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亦是该合同的权利义务承受人，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土地再次流转给他人耕种，无论其是否实际耕种土地，均应当按照原、被告双方的约定支付承包期间内的土地流转费，故对被告该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8年的土地流转费9000元的问题。原、被告双方均认可约定的土地流转费约为每年1500元，原告按照巴里坤县奎苏镇奎苏村八组土地统一流转的数额计算流转费没有事实依据，与双方约定不符，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车费240元、误工费800元。原、被告双方没有约定土地承包期限，原告现在要求被告返还土地，被告亦表示同意，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土地的原因并非被告违约行为导致，系双方协商变更合同的行为，被告对此无过错，故原告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朱津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尹文成土地35.54亩；二、被告朱津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尹文成2017年以前（含2017年）土地流转费20000元、2018年土地流转费1500元，合计21500元；三、驳回原告尹文成关于车费、误工费的诉讼请求。再审申请人代友义为支持其再审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奎苏村八组集资打井协议书复印件1份（原件在2019新2222民初610号案卷中），用于证明其自朱津开处承包土地系合法有效；2.尹文成与朱津开于1998年1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复印件1份（原件在2019新2222民初2号案卷中），用于证明尹文成与朱津开签订了期限为30年的土地承包合同，合同期限未到，尹文成无权起诉要求朱津开返还土地；3.朱津开与代友义于2002年10月3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原件在2019新2222民初610号案卷中），用于证明其承包土地合法有效，尹文成无权起诉要求朱津开返还土地；4.奎苏村八组村民土地登记台账1份，用于证明其现在耕种的土地并非是尹文成确权的土地。尹文成质证意见，对证据1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其与朱津开并未签订过协议书，双方仅是口头协商将土地承包给朱津开；对证据3不发表质证意见，认为与其没有关系；对证据4予以认可。朱津开质证意见，对证据1、2、3、4均予以认可，但认为其将土地转包给代友义仅保证耕种5年，5年以后与他没有关系。本院认定，对证据1、3、4均予以采信，关于证据2，尹文成陈述其并未与朱津开签订协议书，朱津开认可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本院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被申请人尹文成为支持其辩称意见向本院提交集体土地承包经营证1本，用于证明其家庭联产承包土地为35.54亩。代友义、朱津开均对该份证据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被申请人朱津开未提交证据。为查明案情，本院对巴里坤县奎苏镇奎苏村支部书记郑某、奎苏村八组组长马某进行调查询问，两人陈述2017年土地确权时尹文成家庭联产承包土地并无变化，确权基本按照第二轮土地承包经营证上载明的内容进行确权。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12月6日，尹文成与朱津开签订协议书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尹文成房子包括地〈陆口人地〉转卖给乙方朱津开，生产队一切账目和生产队各项投资由乙方朱津开负担。土地根据国家政策、如国策对土地有变动，甲方就不管。房子、大房四间、面东两间、牲口圈叁间，包括地柒仟元。地在国家土地政策叁拾不变的时间一直包给乙方耕种，不得以任何理由转包给其他人。甲乙双方一致同意此约，双方不能毁约，毁约者给对方负担3-5仟损失费，特立此据”。协议签订后，朱津开交付尹文成7000元。朱津开耕种土地期间，为方便耕种，与附近村民进行了土地调换，将其转包的部分土地调换到480第五块地上，面积21亩，东临冯某的土地，剩余三面临渠。3年后，朱津开与代友义签订协议书，双方约定“乙方代友义五年之内如动地甲乙双方要索取机井投资款。2002年之后，甲方什么都不管往来账和生产队各项投资及义务工均由乙方代友义负担，三眼机井投资代友义全部投资交清给朱津开，2002年以前（拾月份）尹文成一切往来如有朱津开负担，尹某（案外人）有往来五年之内如有往来取地由朱津开代友义负责，2007年拾月份以后有往来取地均由乙方代友义负担，甲方什么都不管。土地尹文成地朱津开调到一起480机井21亩，三分点2.8亩，机动地0.84亩，东河坝三类地山坡地如种，均由代友义耕种，不管谁收地退回机井投资”。协议签订后，朱津开将其调换到480第五块地上的21亩土地交付给代友义，代友义给付朱津开4000元。2018年代友义将涉案的21亩土地转包他人，每亩承包费300元，共6300元承包费。庭审中，尹文成和朱津开认可虽协议书载明的耕地是35.54亩，但实际可耕种的土地为25.2亩，尹文成在庭审中表示同意按照实际可耕种给付承包费，朱津开认可双方协商承包费为每年每亩50元。再查明，2017年该村进行农村土地确权，代友义帮助尹文成进行了土地确权。本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规定“农村土地承包后，土地的所有权性质不变。承包地不得买卖”。本案中，尹文成与朱津开虽在协议中约定将尹文成的房子及承包地转卖给朱津开，但根据双方协议签订的内容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该协议名为土地转卖实为土地转包，该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依法成立并生效。本案争议焦点一，朱津开是否应当返还土地。本案中，尹文成将其家庭联产承包的35.54亩土地转包给朱津开有双方签订的协议及当庭陈述予以证实，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尹文成要求解除合同返还35.54亩土地，朱津开表示同意，双方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于法有据，本院予以准许，故对尹文成要求朱津开返还35.54亩土地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代友义所称的尹文成与朱津开在协议中约定的承包期限为30年，现30年承包期限未到，尹文成不具有解除合同要求朱津开返还土地的权利的意见不予采纳。因朱津开在其承包期限内，未经尹文成的同意即将35.54亩土地中的21亩转包给代友义，致使该21亩地由代友义实际经营，故朱津开返还的35.54亩地中位于480第五块地上的21亩土地由代友义返还，朱津开与代友义之间因土地承包产生的纠纷双方可另行起诉。本案争议焦点二，朱津开支付土地承包费的金额。本案中，尹文成与朱津开在庭审中均认可尹文成向朱津开转包土地虽为35.54亩，但实际可耕种的土地为25.2亩土地，每亩承包费50元，本院对此予以认可。因尹文成在庭审中同意按照实际可耕种的土地亩数计算承包费，故2017年以前的承包费为1260元／年×18年-7000元=15680元，2017年承包费1260元，2018年承包费1260元，以上合计承包费18200元。关于朱津开辩称其仅支付1999年至2001年3年的承包费，后续其将土地承包给代友义应由代友义支付承包费的意见。本院认为，尹文成与朱津开协商将其35.54亩地以每亩50元的价格转包给朱津开，朱津开应当按照约定向尹文成支付承包费，其将土地再次转包系另一法律关系，不影响其向尹文成支付承包费，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尹文成主张朱津开支付车费240元、误工费800元的请求，其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代友义提出的本案已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其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当事人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诉讼时效抗辩，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申请再审或者提出再审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代友义未在原审案件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根据上述规定，本院对代友义的该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不成立。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四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被申请人尹文成与被申请人朱津开于1998年1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被申请人朱津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申请人尹文成土地35.54亩，其中位于480第五块地上的21亩（东临冯义国，三面临渠）由再审申请人代友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二、被申请人朱津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申请人尹文成承包费18200元；三、驳回被申请人尹文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6元，由被申请人朱津开负担255元，由被申请人尹文成负担4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虎审  判  员   班曼丽人民 陪 审员   邢 斌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一 月 三 日书  记  员   吴雪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