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43748号原告：齐学东，男，1978年10月1日出生，蒙古族，住乌鲁木齐市天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鹤霖，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向军，男，1979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第三人：张战，男，1970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第三人：卫宏勋，男，197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原告齐学东与被告刘向军，第三人张战、卫宏勋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代策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齐学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鹤霖，被告刘向军，第三人张战、卫宏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齐学东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刘向军返还齐学东款项200万元；2.刘向军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齐学东与卫宏勋系朋友关系,卫宏勋经张战介绍认识了刘向军,并于2016年将张战及刘向军介绍给齐学东认识。张战称,刘向军系吉林邮币卡平台的高管,与自己关系甚好,由刘向军安排人员代操作投资,资金可以得到保证。故齐学东、卫宏勋与张战三人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在吉林邮币卡平台共同进行投资。投资前,刘向军向齐学东提出如果向平台缴纳一定数额的挂牌费,则会得到平台的优先助力,齐学东遂于2016年9月22、23日,向刘向军转账200万元。2017年国家清理整顿金融投资市场,吉林邮币卡交易平台关闭。齐学东先向张战寻问投资结果,张战称是刘向军一直在操作,自己不清楚情况,并拒绝提供资金帐目,让其去找刘向军了解情况。后齐学东多次向刘向军了解平台情况,刘向军称平台现阶段属于烂摊子,大家都在抽身,所以刘向军自己也不知道详情。齐学东前往吉林邮币卡平台核实了解情况后得知平台方并未收到投资人的挂牌费,平台方让齐学东向刘向军追索该款项。此后，齐学东多次要求刘向军返还该笔款项未果，故诉至本院。刘向军答辩称，不同意齐学东的诉讼请求，这200万元应属于齐学东的投资款，是不需要返还的。张战陈述称，开始时齐学东是通过张战认识刘向军的，当时提出做邮票这件事是齐学东让张战联系刘向军去做的。因张战与卫宏勋是外行，邮票方面知识都来自齐学东和刘向军。当时刘向军说在吉林挂牌需要200万挂牌费，张战和卫宏勋也向齐学东询问了，齐学东也证实了。当时商定的确实是齐学东出挂牌费200万元，由刘向军去交纳。据张战了解，最终邮票已经挂在了吉林文交所，只是后来没有挣钱大家才产生了纠纷。刘向军与齐学东、张战及卫宏勋是共同合伙关系，四个人合伙做这个邮票的交易，当时还签了一个简单的协议。卫宏勋陈述称，刘向军是张战的朋友。200万挂牌费是齐学东打给了刘向军。卫宏勋和齐学东前往吉林邮币卡平台了解过这个事情，平台称没有收到这个钱，以后也不会收。卫宏勋称合伙人只有其与张战、齐学东，其他人不清楚。经审理查明：齐学东分别于2016年9月22日、2016年9月23日向被告名下XXX账户分三笔转款共计200万元。2016年9月25日，张战、卫宏勋、齐学东三人共同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三人联合出资在吉林文交所挂牌上市三国演义五组型张。出资情况为张战出资150万元，卫宏勋出资150万元，齐学东出资共计315.8397万元。成本分配比例为张战20.15%，卫宏勋20.15%，齐学东59.70%。利润分配比例为张战37.43%，卫宏勋20.15%，齐学东42.42%。齐学东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微信群名称为“公益邮币”，成员为齐学东、刘向军、卫宏勋、张战。聊天记录中载明：2016年9月11日，齐学东问“战哥这个子晗（系指刘向军）和小军他们准备出多少现金啊？他们不出钱一起玩，有点不踏实啊，能拉着他们一起吗”，张战“首先是这件事儿，我觉得你也不用有什么不踏实的……因为如果让小军儿他们再出钱的话，我怕会把他们的一些利益占到太多。因为他出人再出钱肯定是要跟他们分立。所以我要看看这个他们的胃口有多大……”，齐学东“目前如果就咱们做，是分他们50%吧？”，张战“老卫没跟你讲是吧，是这样，我跟小军他们说好了，如果是咱们自己做的话，就是按原来的人家的规则就是百分之三十那个，经济百分之二十的操盘，但是小军儿说我看得起他，他又给我个面子，他说他那百分之五十里头其中有百分之十五是他的，鉴于是跟我合作，所以他提出来说在咱没回本之前他的百分之十五是不分的。先保证咱们的本金回来以后再分那个百分之十五。我觉得这个已经是挺够意思的啦……”2016年9月12日，卫宏勋“@张战@齐学东现在啥进展？到底有多少人出钱？都准备了多少钱？合同怎么签？如何分配？”，齐学东“做做，我除了票的押金以外还能出一百多吧”，张战“……我是觉得这次所有的票就咱们自己来得了，我觉得让小军再出钱我感觉这个事儿相对复杂一点，就咱们自己出吧，也没多少钱的事儿，因为那个小齐那边把票钱也都处理的。那咱们算算账我这边得看看你们俩的情况，你们俩总共能拿出多少钱来吧，总共反正就五百多万呢，你们看看你们俩凑一个数。然后剩下的我来想办法好吧，你们尽量多操心关于合同的事儿，因为我不知道这个东西该怎么签，肯定是按规矩来呗，反正保证咱们自己哥们的利益条件就是，人家百分之三十五，那边儿的先拿走，小军儿的百分之十五等咱们回本儿再说。因此，咱们就是一个尝试嘛，反正这样也便于以后我海峡上线以后或者其他上线以后能够操作的事儿。我问你们看看自己的实际情况，老卫你和小齐你们俩看看现在手里资金能调动多少，然后剩下的我再看我怎么解决好吗。这边儿就简单了，就是咱们仨加上子涵，因为我觉着子涵这个这里一定要起一定作用，所以说说看吧，你们俩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跟我说，因为这对于咱们来说都是第一次操作。我觉着都是兄弟，咱们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齐学东“明白，战哥，子涵会出现金吗”，张战“咱们第一次做嘛，所以我觉得我们的期望值也别摆的太高，反正主要是我希望能通过这次的合作把小军儿他们身边这个团队团结到我们周围。因为我们以后就是想做一个有团队呀。我这事没跟他谈啊，我们俩算一个吧，你就别管他出不出现金了，反正他现在跟我的利益捆绑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他不会对我的事情怠慢，这是可以肯定的。因为他的真正的核心利益，包括这次的这个公益票，包括未来，我们海峡的事儿。他从我身上获取利益的地方太多了，而且很多事都是把风在我这一侧。所以我觉着子涵不用担心，这绝对是咱们自己的哥们儿。他出不出钱，他都会百分之百的走了。”，齐学东回复“OK的表情”，卫宏勋“那现在到底是什么时候出境什么时候签合同啊，那个人我自己看完了，人家天天在问我什么时候出境什么”，齐学东“那个出境入境的事儿，怎样战哥出面去跟他们谈咱俩谈不了，等着跟他们定，因为都是他们来操作。然后我这边现在努力凑一百五到两百万左右，应该两百万差不多吧，剩下可能应该有个两百万的缺口。”，张战“这个我回来问问子涵，这合同这么签行吗，出境是大概三个月到四个月以后才能出境……”2016年9月18日，张战“咱们这个三元以上票的事儿，咱们这样吧，因为子涵今天在吉林呢，他们把会议开完，明天会返回来。咱们我想这个事儿呢，小齐是不是咱们约上子涵，咱们仨一块儿在北京，吃饭完喝茶，把所有的事儿和过程大家都说清楚。然后该签的东西，咱们都一块签了啊，有什么事儿都没关系，咱们都搁在桌面上啊，该怎么打钱，钱打到哪儿未来怎么弄，咱们一次性把疑问和这个操作方式都说清楚。所以咱们等他到明天吧，明天咱们仨一块见吧……”2016年9月19日，齐学东邀请刘向军加入群聊。刘向军“XXX刘向军工行商务中心区华贸中心支行”，张战“就是把这个资金计划的时间点都说一下啊，然后其他几个哥们有什么问题都在群里咱们就问，如果没什么其他的问题的话就按时间点打款就对了，那边就开始操作了”，齐学东“那个今我这儿没问题，然后另外一个就是我们转款的话是不是得有个什么收据之类的呀”，刘向军“因为这样，我们第一批的时候基本上都有很多都没有收据，因为这笔款不是打到公司的。这二百万挂牌费不是直接打到这边交所的，也不是打到盛世公司的，都是往个人账户打，要么你往我这要么你要不相信也可以往小区那打，也可以往姬海荣那儿打，都可以啊，你选一个账户，但是没有收据啊，因为这笔钱是走私下账户的啊，整个交易所所有挂牌上都是这样啊，认就认不认那就不行啊，反正就是这样啊，至于别的钱，更没有收据的，钱是你们自己账户进你的交易账户，哪有啥收据啊。然后还有这个节点是这样啊，二百万挂牌费和十多万的鉴定费，一定要马上打过来，因为这边儿已经基本上安排鉴定了啊。然后这个按规矩不收到这些钱是不可以开始鉴定的，至于这个资金可以晚一点……”，张战“个人意见是所有钱都打进刘子涵的账户。反正那个我觉得这个事儿就子涵你来操作。我不知道你们几位怎么想，我觉得这也是第一次操作还是我觉得有个子涵的账户上吧，这样可能对大家都是一个保证安全。”2016年9月27日，挂牌藏品鉴定托管单显示：藏品名称为三国五小型张，藏品代码605001，类别邮票，申请人为卫宏勋，委托代理人张华伟，鉴定费44097元，托管费114300元。同时，卫宏勋提交挂牌交易申请书，载明：本人申请将三国五小型张在吉林省文化产权交易所邮币卡交易中心挂牌交易。挂牌交易的过程中，本人承诺遵守《吉林省文化产权交易所邮币卡交易中心发售交易明细》等有关规则和管理制度，愿意承担在挂牌交易过程中可能出现的各种风险。（2018）京0105民初83344号案件中，齐学东以不当得利纠纷为由起诉刘向军要求其返还2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该案中当事人提交了群名为“公益邮币”，成员为齐学东、刘向军、张战、卫宏勋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提到“……子涵都是哥们兄弟的，当初你说你是平台股东，我们相信你，把钱票账户都交给你来操作，现在这事已经做不了了。你自己都说吉林是个烂摊子，你准备往外抽身，我们作为投资人为什么想看我们的账户，我们清算一下都不行啊？”，“@子涵@战哥老卫来北京了，这两天咱们抽空见一下吧，都是投资人，大家一起商量一下，吉林的事情怎么解决”等内容。该案中，本院认定该200万元应系张战、卫宏勋、齐学东合作投资的款项之一。关于齐学东将该款项汇至刘向军账户的原因,根据双方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张战的证言,可以认定刘向军也系合作人之一，与张战共同出资150万元，且负责投资的具体操作。故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裁定驳回齐学东的起诉。诉讼中，刘向军向本院提交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2016年10月13日刘向军向吕佳娜转账100万元，用以证明其将挂牌费用于邮票的挂牌。上述事实，有银行历史明细清单、合作协议、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屏、挂牌藏品鉴定托管单、（2018）京0105民初83344号民事裁定书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8）京0105民初83344号民事裁定书已明确认定，齐学东向刘向军支付的200万元系张战、卫宏勋、齐学东及刘向军四人的合作投资款项之一，刘向军也是合作人之一，与张战共同出资150万元。本案诉争的200万元款项也系四人的投资款，只是刘向军未在合作协议中体现，但其在该合伙关系中负责投资的具体操作，为合伙项目提供技术支持。根据其四人的微信群聊天记录，如齐学东问“明白，战哥，子涵会出现金吗”，张战“……这边儿就简单了，就是咱们仨加上子涵，因为我觉着子涵这个这里一定要起一定作用……我们俩算一是吧，你就别管他出不出现金了，反正他现在跟我的利益捆绑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齐学东“目前如果就咱们做，是分他们50%吧？”等内容，可以看出刘向军与齐学东、张战、卫宏勋属于合伙关系，非齐学东主张的委托刘向军付款的关系。综合全案证据，本院将本案案由调整为合伙协议纠纷。关于返还齐学东200万元的诉讼请求。齐学东将出资款中的200万元交付至刘向军，诉讼中各方均认可该200万元系用于操作挂牌事宜，有具体明确的用途，且非因合伙经营而产生的收益，不涉及成本分配及利润分配。齐学东系该200万元的实际出资人，在该款项未实际支出的情况下，齐学东有权对该笔款项提出独立的主张。诉讼中，刘向军提交向吕佳娜转账100万元的银行历史明细单，但未证明吕佳娜的身份，未证明该笔转账系已征得其他合伙人尤其是实际出资人齐学东的同意而支出的，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200万元款项具体的花费出处，因此应认定该200万元尚未支出，刘向军应返还至实际出资人齐学东。故齐学东要求刘向军返还200万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刘向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齐学东款项200万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00元，由被告刘向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代 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刘昱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