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渝0112行赔初1号原告周剑，男，汉族，1964年4月26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委托代理人杜支勤，男，汉族，1953年12月2日出生，住重庆市渝中区。系周剑之表哥。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政府歌乐山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北街96号。法定代表人舒伟，镇长。委托代理人于朝麟，重庆泽渝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洪(系原吉祥居门业经营者，字号已注销)，男，汉族，1965年8月24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告周剑诉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政府歌乐山街道办事处(原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歌乐山街道办事处)确认强制拆除厂房行为违法附带行政赔偿一案，向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经该院报请，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8）渝01行赔辖138号《行政裁定书》，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1月22日受理审查，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渝0112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驳回原告周剑的行政赔偿诉讼请求。周剑上诉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渝01行赔终38号《行政赔偿裁定书》，以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撤销本院（2019）渝0112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3日立案受理，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因李洪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本院依法追加其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周剑及委托代理人杜支勤，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舒伟及委托代理人于朝麟，第三人李洪出庭参加诉讼。因疫情原因，本案从2020年2月3日起扣除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4年3月28日，原告与X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包4.98亩土地，承包费用每年100元递增，承包期到2025年。合同签订后，原告根据工业园生产规范要求将修建的办公楼及厂房工棚图纸交由道角社时任社长刘安炳，并由刘安炳报请歌乐山镇政府同意后，开始施工建设。工程完工后，歌乐山国土所所长现场勘查丈量后，原告在刘安炳的协助下办理了相关手续，因土地系集体所有，仅能统一办理集体土地权属证书。2004年5月，原告工厂修建完工投入生产，并在工商部门注册登记为重庆兵建有色金属有限公司。2012年，原告将厂房租赁给吉祥居门业老板李洪使用，因厂房面积不够，2013年至2016年期间，李洪与歌乐山镇X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租地协议》，从该社承包土地后修建厂房及建筑物。因该厂环保不过关，歌乐山镇政府向李洪吉祥居门业作出《责令停止违法建设行为通知书》，要求吉祥居门业李洪在规定期限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因其未在规定期限内自行拆除，歌乐山镇政府于2018年9月30日对吉祥居门业李洪的违法建筑进行了强制拆除。但歌乐山镇政府在强制拆除过程中将本应属于原告的厂房及建筑物一并进行了拆除，原告认为，被告未向原告送达限期拆除决定及未听取原告陈述申辩，同时在未依法报请区县人民政府同意即强制拆除了原告的厂房及建筑物，超越法定职权，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原告现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决被告赔偿因强制拆除原告厂房带来的损失共计3266875.92元(土建工程2978230.82元、照明39152.45元、通风排烟工程53665.62元、消防报警系统78337.55元、给排水工程8699.48元、室内设施40560元、自动补偿控制器68230元)。原告举示了以下证据：1、周剑身份信息；证明原告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2、(2019)渝0112行初83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该判决已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歌乐山镇X社X组1号厂房的行为违法。3、(2019)渝0112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书；证明该判决驳回原告周剑的行政赔偿诉讼请求。4、(2019)渝01行赔终38号行政赔偿裁定书；证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将案件发回重审。5、沙违整指办[2018]50号意见；证明原告厂房系因历史原因形成的建筑结构系钢架、彩钢的存量违法建筑，应按标准进行外立面整治，而不是拆除。6、沙违整指办[2018]59号文件；证明该文件认定2005年以前属存量违法建筑。7、情况说明及证明人身份信息；证明原告的公司是工业园区招商引资入驻的企业，地址为歌乐山X社X组1号。8、沙府发[2005]31号；证明沙坪坝区招商引资考核奖励办法实施细则和通知文件明确了招商引资及奖励各单位、各部门的规定。9、沙委[2005]25号文件；证明被告获得2004年招商引资工作单位先进奖。10、停工通知书；证明由于原告未完善安全及相关手续，村委会向重庆兵建有色金属有限公司下达停工通知。11、平面布置图；证明原告修建的厂房面积。12、X社(X组1号)工程结算书及汇总表；证明被告违法强拆带来的财产损失。13、中国建设工程造价管理协会关于全国建设工程造价有关事项的通知(中价协[2018]55号)；证明造价员资格证书长期有效。14、土地承包合同；证明原告与社区签订了合同，原告的厂房位于X社(X组1号)，刘应书是当时的村主任。15、土地承包合同的补充协议；证明原告增加承包了0.2亩土地。16、收据6页；证明原告交纳了相关费用。17、强拆现场照片10张；证明当时强拆情况，厂房当时的门牌号是X组1号。18、责令停止违法建设行为通知书；证明原告不清楚该通知书何时张贴，厂房在强拆后原告才看到。19、土地承包合同(吉祥居门业)和补充协议、租地协议、收据；证明吉祥居门业修建的厂房与原告没有关系。20、厂房租赁合同；证明原告将厂房、办公楼和宿舍全部租赁给第三人。21、税务登记证、公司基本情况、证明；证明周剑与周健系同一人。22、厂房租赁合同、情况说明；证明原告曾将厂房租赁给刘代杨，其证明了原告厂内设备情况。23、证明及收据；证明原告购买了自动补偿控制器一套，价值68230元。24、办公家具及厨房设施损失统计表；证明原告厂房内的财产情况。25、X村民小组及社员出具的证明三份。证明办公楼系原告所建。被告辩称：1、本案原告诉称被强拆建筑未依法取得相关土地及规划许可，原告亦承认上述事实，根据《重庆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九十六条第(五)项规定，上述建筑应属违法建筑。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重庆市规划条例》第八十八条第三款等法律规定，同时依据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政府整违办文件要求，沙坪坝区政府多次责成辖区包括被告在内的镇政府、乡镇街道对所辖范围内的违法建筑进行拆除等整治措施。被告在强制拆除前已在违法建筑处进行了张贴通知。在拆除标的物之前，被告对原告进行了告知，要求原告自行拆除，但原告拒不自行拆除。3、经第三方平台测评，原告厂房等面积显示为3400多平方米。原告所要求赔偿的损失属于其违法建筑的工程造价，不属于合法利益，依法不应得到保护。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举示了以下证据：1、涉案建筑面积的情况说明及附图；证明通过第三方平台查实原告的违法建筑面积共计3469.46平方米(第一处689.38平方米，第二处566.04平方米，第三处2215.04平方米)，均为厂区，办公楼系道角社集体所有。2、土地承包合同及补充协议；证明李洪承包的土地面积。3、歌乐山镇政府告知周剑自拆违法建筑情况证明及照片；证明被告曾于2018年8月7日告知原告自行拆除违法建设。4、关于印发《沙坪坝区2018年违法建筑整治集中攻坚专项行动方案》的通知(沙违整指[2018]2号)及附件、关于印发《沙坪坝区存量违法建筑整治的指导性意见》的通知（沙违整指办[2018]50号）及附件、关于调整沙坪坝区2018年违法建筑集中整治目标任务的通知（沙违整指办[2018]59号）及附件、歌乐山镇关于咨询国土手续办理情况的函（歌镇府文[2018]136号）、关于国土手续办理情况的复函（沙国土资源函[2018]287号）；证明你被告强拆涉案房屋的相关依据。5、重庆兵建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基本情况；证明原告非该公司法定代表人。6、法庭审理笔录；证明原告自述2013年已经搬迁，并整体出租给吉祥居门业，厂房里没有相关设备。7、证明、照片、笔记、会议签到表；证明新开寺村民委员会也通知过原告自行拆除违法建设。8、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证明原告与道角寺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如修建固定建筑物需要办理相关手续。9、行政赔偿上诉状；证明原告自述2013年4月11日将厂房租赁给吉祥居门业，被告拆迁时，厂房中没有原告的相关设备。10、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询问笔录；证明涉案标的系违法建筑，依法不应得到保护。11、情况证明；证明重庆兵建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注册地址在新开寺，原告认为是招商引资来的歌乐山，不属实。12、关于协助出具周剑相关违法建筑物信息真实性证明的复函及附件。证明原告厂房的面积。第三人未陈述意见，未举示证据。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举示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三处厂房共计3469.46平方米无异议，但最后一张附图中的办公楼系原告所有，被告称属道角社集体无证据证明，且卫星扫描的是建筑坐落面积，该说明系被告单方作出，原告不予评定。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该证明无相关证据佐证，是虚假的；对第一张图片显示的内容不清楚；第二张图片是国土部门找原告做笔录，但当时仅是摸底调查；第三张图片是最近照的原告厂区，不是拆除时的照片。对证据4，认为不能证明拆除建筑物的合法性。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原告从部队转业时名字和身份证被弄错了，庭后可提交相关材料证实这个情况。对证据6，原告一审赔偿请求是建筑物的损失，没有主张室内设备的损失，故没有说明设备情况，但室内是有设备等设施的，原告也要求赔偿。对证据7，原告确参与了会议，但当时并未说明要拆除原告厂房，开会也没有说厂房是违法建筑，原告确在会议签到表上签字，但其上的文字说明是事后补的。对证据8、9无异议。对证据10，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是针对吉祥居门业所作，对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仅是摸底调查，没有说明要拆除原告厂房。对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公司因租赁的厂房面积不够，故在当地政府招商引资下搬迁至X社。对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图斑号7284、7283是原告所建，图斑号7282是李洪所建，但办公楼也是原告的，图斑号7283、7284的面积应为三千多平方米。第三人对被告举示的证据1-10，认为被告系分两次强拆涉案厂房，第一次是2018年8、9月份，并要求本人承诺一定期限内必须将室内设施搬完，后来本人将东西搬走后，被告又将办公楼拆除了。对证据11，认为涉案厂房是在X社。对证据12，图斑号7282是本人所建，图斑号7283、7284及办公楼是本人从周剑处租来使用的，图斑号7282的面积本人没有测量过，不清楚。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主体适格。对证据2-4无异议。对证据5、6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历史性原因是指相关法律实施之前修建的建筑。对证据7真实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是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出庭作证，证人有两名，但仅有一个签名，且原告不是招商引资进驻。对证据8、9真实性无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0有异议。对证据11有异议，无制作人员签名，且没有附在证据12中。对证据12有异议，结算书制作时间是2018年11月27日，无审核人员盖章，无骑缝章。对证据13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但合同第六条规定必须办理相关手续，说明原告的建筑是违法建筑。对证据15、16真实性无异议，证据16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7，真实性有异议，被告强拆时仅是在墙上打洞，取掉彩钢，使建筑物不能使用。对证据18、19无异议。对证据20真实性无异议，合同第五条载明，甲方提供的设施不包括原告庭审中陈述的部分。对证据21真实性无异议，税务登记证与公司基本情况上登记的周健不是同一人。对证据22认为与本案无关，情况说明属证人证言，证人应该出庭作证，证人事隔9年还记得如此清楚，不符合实际，且证人陈述与原告第一次庭审关于直接给第三人的陈述不一致。对证据23真实性有异议，收据时间与购买时间不一致。对证据24真实性不认可，与第一次庭审第三人的陈述不一致。对证据25不认可，王文海不是当时的社长，不知道当时的基本情况，对其他两份证言，无法确认两人是不是社员身份。第三人对原告举示的证据1-20不清楚。对证据21、22不清楚，原告用的一直是周剑这个名字。对证据23，本人租原告厂房的时候是有控制器的，租赁期间也在使用，但不清楚价格。对证据24，认为床、办公桌、衣柜、老板办公桌、资料柜都有，但是具体数量记不得，有三个保险柜，记不清有无电脑、烤箱，厨房有一个冰箱、蒸饭器、微波炉、电热水器喷头，有餐具，数量记不清。对证据25不清楚，在涉案厂房的租赁上，本人是跟周剑打交道，没有和村里来往，办公楼是两层，上下各六间，具体面积不清楚。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对原告举示的证据1-6、8-10、14-21、25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原告举示的证据7、11-13、22-24，不能完全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结合庭审陈述和举证责任综合考虑其证明效力；对被告举示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04年3月28日，原告周剑与歌乐山镇X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周剑承包歌乐山镇X社位于子堡附近的集体土地4.78亩，承包期限自2004年3月28日至2025年11月30日。2011年5月12日，原告周剑与歌乐山镇X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在前次承包土地面积基础上增加0.2亩，增加后总承包面积为4.98亩。后原告周剑缴纳了土地承包费用，并在承包土地上修建了厂房、办公楼等设施。2013年4月11日，陈红兵、周剑(甲方)与李洪（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坐落在歌乐山X社的厂房及其附属设施出租给乙方，厂房面积3400平方米，办公住宿面积400平方米，类型为砖钢结构，租赁期限为2013年5月1日至2018年4月30日。2013年4月18日，李洪与歌乐山镇X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约定由李洪承包歌乐山镇X社将子堡0.35亩土地，承包期限从2013年4月18日至2018年4月17日。同日，李洪又同歌乐山镇X社签订《土地承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在2013年4月18日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中承包土地面积基础上增加0.4亩。2016年7月25日，李洪（沙坪坝区吉祥居门厂）与歌乐山镇X社签订《租地协议》，约定由李洪（沙坪坝区吉祥居门厂）承包歌乐山镇X社将子堡坡0.4亩土地，承包期限从2016年7月25日至2021年7月24日。后李洪以李洪或吉祥居门业的名义向歌乐山镇X社缴纳了相关费用。李洪(沙坪坝区吉祥居门厂)在承租原告周剑的厂房等设施后，沿周剑厂房的一壁修建了一处建筑设施用以经营。2018年7月20日，被告向吉祥居门业作出《重庆市城乡规划行政案件责令停止违法建设行为通知书》（歌镇府停[2018]第0092号），主要内容为：你单位（个人）在X社进行建设的行为，未经规划行政主管部门批准，违反了《重庆市查处违法建筑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属于违法建筑。根据《重庆市查处违法建筑若干规定》第四条、第九条的规定，现责令你单位（个人）立即停止违法建设行为，三日内自行搬离拆除，否则将予以强制拆除。后被告将该通知书张贴在涉案厂区墙上。2018年7月31日，被告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发函咨询X社吉祥居门业修建的约3600平方米彩钢建筑物是否办理国土手续。2018年8月16日，重庆市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作出《关于国土手续办理情况的复函》，函复被告该彩钢建筑物未办理相关国土手续。另查，2018年8月7日，重庆市沙坪坝区国土资源管理分局对原告周剑作出《土地违法案件调查询问笔录》，周剑在笔录中陈述其在歌乐山镇X社修建了建筑物，于2004年4月动工，5月完成，土地系从道角社承包，共计4.98亩，是村委会招商引资而来，所租用的土地及地上建筑物未办理相关手续。因吉祥居门业经营者李洪未在规定期限内自行拆除建筑，被告于2018年9月30日将李洪修建的厂房和其租用原告周剑的厂房等设施一并强制拆除。但在拆除涉案建筑物前，被告未向周剑发送强制拆除通知书，拆除当日未通知周剑到场，未查实所涉建筑物的主体及各自修建的面积，未委托公证机构到场公证。庭审中，被告提交了从沙坪坝区违法建筑管理平台提取的涉案建筑物查询数据，经核实，周剑在该处修建的厂房面积共计2780.08平方米，办公楼面积481.98平方米，均未办理相关用地手续。原告不服该拆除行为，认为其设立的重庆兵建有色金属有限责任公司系接受当地村委招商引资，其才至X社修建厂房等建筑物设施，且该建筑物修建于2004年，属于因历史原因形成，相关行政主管部门亦未向原告下达过违法建设处罚文书，故被告不应强制拆除原告修建的厂房等建筑物，原告为维护自身权益提起诉讼，请求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厂房的行为违法，并附带申请行政赔偿，赔偿其损失共计3266875.92元(其中：土建工程2978230.82元、照明39152.45元、通风排烟工程53665.62元、消防报警系统78337.55元、给排水工程8699.48元、室内设施40560元、自动补偿控制器68230元)。就原告周剑诉被告歌乐山镇政府确认强制拆除厂房行为违法一案，本院已于2019年7月10日作出(2019)渝0112行初83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歌乐山镇X社X组1号厂房的行为违法。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实施强制拆除原告厂房等建筑物的行为已被本院判决确认违法。本案审查的关键问题是，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是否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经查明，原告修建的厂房等建筑物未取得用地规划许可和其他合法手续，属于违法建筑，本身不属于合法财产，依法不应纳入国家赔偿范围。原告主张其系因招商引资而基于信赖利益修建的厂房等建筑物设施，但其并未与当地政府签订招商引资合同，其举示的情况说明及文件也不足以证明该事实存在，且即使其基于招商引资进驻，修建经营性建筑物设施仍应依照当时的法律法规办理规划和用地手续，在没有依法办理上述手续获得相应行政主管部门许可的情况下，招商引资成立与否不能作为违法建设的理由，故对原告的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然而，在考察被告对涉案建筑物的拆除方式和手段时，被告在强拆前未告知原告将要对其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未举示证据证明在强拆时采取了合理方式对涉案建筑物可拆卸可保存部分予以登记保存并通知当事人领取，未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公证，不能证明建筑物内无原告主张的相应生产设施设备。被告上述不合理的强拆方式和手段，导致原本可在强拆前予以拆卸的有价值、可重复利用旧建筑材料和可搬迁的室内设施设备等财产损毁，造成了原告权益的损害，对该部分被告理应予以赔偿。鉴于涉案建筑物修建于2004年，建筑材料和设施设备产生了折旧，且原告举示的室内财产证据有欠缺，故本院根据旧建筑材料、设施设备的市场价格，结合原告厂房的建筑面积，对原告的赔偿请求予以酌情考虑。其中，室内设施酌赔0.8万元，控制器酌赔1.2万元，彩钢等回收物酌赔1.2万元，总计3.2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由被告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政府歌乐山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剑赔偿3.2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邓 斌人民陪审员 蒋 霞人民陪审员 曹晓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 助理 王正荣书 记 员 冯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