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382民初619号 原告：黄海龙，男，1994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双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宇，系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双辽支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双辽市辽南街钰诚花园小区10号楼商网单元1-2层东2室。 负责人：宋冬竹，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东，系吉林信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海龙与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双辽支公司保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8日立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吉0382民初2480号民事判决书。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双辽支公司保险纠纷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该案在一审审理中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形，于2020年6月1日作出（2020）吉03民终51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2019）吉0382民初2480号民事判决，发回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重审。本院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冠宇、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振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海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赔偿重大疾病保险理赔保险金人民币100000元，律师代理费8000元，总计108000元；二、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工作人员韩红岩与原告母亲为朋友关系，为帮助韩红岩完成保险任务，2018年6月9日原告黄海龙向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双辽市支公司投保人保寿险无忧人生重大疾病保险，保险金额为10万元，保险合同编号为220048823472008，保险合同于2018年6月10日零时零分生效。2018年12月10日，原告黄海龙去长春吉大一院检查发现甲状腺结节，2018年12月14日前往吉林国文医院住院治疗，2018年12月28日出院诊断结果为右侧甲状腺乳头状癌、结节性甲状腺肿、颈部淋巴继发恶性肿瘤、喉肿物。2019年1月2日原告向被告申请理赔，被告于2019年1月29日下发理赔完成通知书，以原告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解除保险合同，拒绝了原告的理赔申请。在投保时韩红岩在原告亲属家中询问了原告相关身体情况，原告向韩红岩讲述了自己的身体情况后，韩红岩向原告索要了身份证件及银行卡信息，称为原告办理相关投保手续，韩红岩办理完投保手续后将保险合同交付原告。原告认为原告已经履行了如实告知义务，被告在知情的情况下，对原告的投保邀约做出了承诺，原告在保险合同生效后发生合同所约定的保险事故，被告应承担100000元保险金理赔责任，并且因被告过错导致原告需通过诉讼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应承担原告所指出的律师代理费。综上，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双辽支公司（以下简称人民人寿双辽支公司）辩称，一、原告投保前经门诊彩超检查诊断为“甲状腺增大，伴多发结节，较大者考虑腺瘤”，但在被告处投保时对自己明知的情况故意不告知。案涉保险为健康险，被保险人的健康状况以及既往病史必然影响承保决定及保险费率。按照保险法第十六条，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并对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二、本案为保险合同纠纷，并非侵权纠纷。律师费不属于保险法规定以及保险合同约定的赔偿范围。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没有合同依据及法律依据。三、按照《保险法》第二条，订立保险合同时未知、不确定的风险在未来实际发生时才是保险事故。保险合同属于射幸合同，这种射幸合同性质是由保险事故的发生具有偶然性特点决定的。如果已经患病了仍然投保，则违背射幸性的本质，也违反了商业保险规则，更增加了逆选择及道德风险，不利于保险事业的健康发展。综上所述，本案中原告投保前即检查出甲状腺疾病，风险已经现实存在。其后期确诊的甲状腺癌是由甲状腺结节慢慢发展、恶化、转变而来的。如果原告在投保时如实告知，被告便不会按正常费率承保。按照《保险法》第十六条，被告有权解除合同。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应予以驳回，案件受理费由原告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海龙提交如下证据： 1.保险合同及黄海龙病例各一份，证明原被告存在重大疾病保险合同关系，2018年6月10日0时0分生效，原告为被保险人，保险金额为10万元。保险合同部分缺失，是保险公司在理赔时撕掉的。原告于2018年12月28日被确诊为右侧甲状腺乳头状癌，结节性甲状腺肿，颈部淋巴继发恶性肿瘤，喉肿物，原告发生了保险合同约定的保险事故，被告应按保险合同约定向原告给付保险金10万元。被告质证称，该证据中有一份黄海龙在2017年2月4日在中日联医院进行甲状腺及颈淋巴超声检查，证明原告在投保前进行过甲状腺检查，其他质证意见同原审意见，即：对保险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保险合同第24页人身保险投保提示：资料、投保内容、告知事项、投保须以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声明与授权均系客观连续完整系统的投保过程。在人身保险投保提示第三项、第四项以及第十项投保前均对投保人就投保注意事项包括阅读保险合同条款以及提醒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如实告知并亲笔签名。在告知事项基本告知项下g项以书面形式对甲状腺结节进行询问，投保人对该项选项为否。在保险合同第27页投保须知第一点第二点再次对阅读保险条款包括责任免除条款及要求投保人及被保险人真实准确填写各项信息并由本人签名。在第27页第七项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声明和授权项下第一点，由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声明，本投保单及有关的各份问卷文件的所有陈述和告知均真实准确完整。第二点，投保人和被保险人确认销售人员已经向其说明投保内容，并就保险责任免除条款、免赔率的内容进行了单独说明。第五点，本人已认真阅读并理解人身保险投保提示中的健康保险提示内容。在第28页，投保人声明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均对上述保险合同内容进行了确认。以上足以说明被告履行了法定的说明及告知义务。投保人及被保险人已经确认并签字。对黄海龙的病例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调取到2017年2月4日原告在双辽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甲状腺彩超记录，证明原告在被告处投保前已经患有甲状腺增大，伴多发结节，较大概率考虑确诊。因投保时未履行告知义务，被告有权解除保险合同并不承担给付保险金责任。 2.理赔完成通知书及律师代理费发票，证明被告拒绝履行保险合同约定支付保险金，导致原告通过法律程序维护自身权益，聘请律师花费8000元。被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1.理赔完成通知书证明被告是依据保险法第16条行使保险合同解除权，不属于保险法第23条规定的情形；2.保险法23条规定的损失应该是客观上不可避免必然发生的财产损失，不应由当事人选择产生，而律师费是由原告产生选择的费用，不是损失；3.保险法23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保险人未及时履行金钱规定义务，此处是指第一款规定的30日内作出核定。被告并未违反该约定，因此不适用该条款。 3.证人韩洪岩出庭作证，韩洪岩称，“我是被告公司的工作人员，因我以前在阳光保险公司做保险，到人保的时候工号没下来，就用我老公的工号，并以我老公的名字登记，实际工作的是我。我是通过黄海龙的老姑认识的黄海龙，当时我和黄海龙的母亲说，让黄海龙在我公司投保无忧人生重大疾病。我问黄海龙母亲黄海龙做过什么检查，他母亲说甲状腺有个小结节，我问：医生说没说是否需要治疗，他母亲说：不需要，不是什么病，要是严重早就去医院治疗了。我说：甲状腺病在东北很普遍，但是严重了也不行，没问题可以投保。之后签订了保险合同。我们公司投保是180天生效，黄海龙不可能存在骗保行为，如果他有这个想法不可能在人保投保，因为别家保险公司是90天生效，比我们公司短了3个月。”同时在证人作证过程中，当庭宣读了本院在原审中对韩洪岩的调查询问，其内容为“当时在黄海龙姑姑家的粮店，我对黄海龙的母亲说给你家黄海龙买一份保险吧，她问我多少钱，我说2700多，她说那就买一份吧。黄海龙的母亲对我说之前他的儿子做过一次甲状腺检查，有个结节，我问是良性恶性的，她说良性的，不大，恶性的我们早就治疗了。然后我说那是地方病，没事，她就投保了一份缴费期间15年的10万元保额的保险，每年交款2740元。第二天黄海龙的母亲将投保人，也就是黄海龙父亲黄仲武的银行卡、身份证，黄海龙的身份证通过手机发给了我，让我办理这份保险。办理完之后我就把合同送回去了，也打过回访电话。保险合同第28页的签名好像是我通过手机代签的，合同上营销人员刘伟是我组的架构人员，因为涉及考核，我把这份保单放在他的名下。合同中的免责事项我不可能一一告知，我是针对合同里的豁免和保费情况对她们告知了。”原告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质证称，对证人身份有异议，证人不能当庭提供劳动合同，也不能提供被告发放的代理人执业证书，以及办理涉案保险业务的授权委托书，该证人并不是被告的员工，与被告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其陈述张焕金并非案涉保险的保险代理人，与本案无关。证人陈述系接受原告全权委托办理投保，属于民法中的民事委托代理人，其已经承认在投保前原告已经患有甲状腺结节，证人在代理原告投保时对投保系统中风险询问表询问的事项未如实告知，应由被代理人黄海龙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人民人寿双辽支公司提交如下证据： 1.核保手册，手册第79-82页，证明只要不属于标准体和健康体投保的情形，都会对保险公司是否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构成影响。原告所患的甲状腺疾病属于慢性病，按照规则属于应加费情形。手册是保险公司按照行业规定，据以核保的依据，不属于需要向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公示的内容，投保权限是法律赋予保险公司的法定权限。原告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投保手册是保险公司单方制作，不具备法律上的强制力，手册内容被告自认未向外公布，原告对手册中所述事项不知情，手册所述事项对原告无任何约束力。 2.原审庭审提交的证据【（2019）吉0382民初2480号卷宗第194-195页】，2017年2月4日，原告在双辽市第一人民医院门诊做的甲状腺彩超报告、吉林国文医院对原告所做的彩超报告三张、吉林大学白求恩医院对原告所做的病理报告。证明1.原告在投保前即有甲状腺结节，考虑腺瘤，说明该病情已经非常严重，如果当时做病理，亦不排除确诊癌症的可能；2.证明原告在投保时未如实告知，并且未告知事项足以影响被告决定是否承保或者提高保险费率；3.以上证据对比，足以证明被告调取到的2017年2月4日甲状腺彩超报告就是本案原告黄海龙的检查报告，该报告记载内容与吉林国文医院彩超报告及吉林大学白求恩医院超声检查所得结论主要特征完全一致。原告质证称，2017年2月4日彩超报告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从证据内容看，无法确认是何医院作出的检查，也不是医院正规出具的检查报告，没有加盖医院公章，无法证明证据来源，该份证据不能证明是否是原告所检查的病历，即使是原告检查的，那么甲状腺结节不必然是甲状腺癌。甲状腺结节是多发的、常见的疾病，并且原告投保时已经告知了保险公司代理人，对于其他病历真实性无异议，被告所说的对比，没有科学的专业的医疗诊断证明，而且两组证据中表现的单位、大小差距不大，依被告所称，黄海龙在患甲状腺癌后，结节居然照以前缩小了10倍，该份证据无法支持被告的陈述。 3.原审中原告提交的韩洪岩与黄海龙母亲的通话录音（2019年1月26日），证实投保前韩洪岩以及原告、原告母亲均知道黄海龙患有甲状腺结节。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质证称，韩洪岩作为被告的代理人，原告已经向韩洪岩履行了告知义务，韩洪岩也多次表示知道黄海龙在投保前患病的情况，被告仍然收取保费，保险合同生效，说明被告对该事实是认可的，依据保险法规应承担保险金理赔责任。 4.人民人寿双辽支公司出具的查询结果证明及中国银保监会保险中介监管信息系统查询结果打印件四张，证明内容为“经我方查证，贵院审理的（2020）吉0382民初619号案件证人韩洪岩（身份证号：****），与我公司无劳动合同关系，非我公司员工，也非我公司保险代理从业人员。”及在中国银保监会保险中介监管信息系统中未查到韩洪岩具有保险中介人员执业证书的相关信息。原告质证称，对证据有异议，查询结果为网站截图，对查询网站的权威性、真实性有异议。查询结果为被告单方陈述，银保监会保险中介监管即使未对中介人员登记，也不能否认韩洪岩实际为被告的代理人从事销售被告保险的实际行为。改组证据与客观事实不符。 5.网络下载的《甲状腺癌流行现状及危险因素的研究发展》学术论文，论文中“甲状腺癌相关危险因素不同，论及其他甲状腺疾病遗传等因素都可与甲状腺癌发生相关。2.4其他甲状腺疾病部分论题，许多甲状腺患者在出现甲状腺癌之前常有其他甲状腺疾病，如地方性或散发性甲状腺肿、甲状腺良性结节，有Graves病史的甲状腺结节患者，发生甲状腺癌的风险高于无甲状腺病史的结节患者。”证明甲状腺结节与甲状腺癌必然相关。原告质证称，对真实性有异议，论文的出具人身份无法确定，该论文中对甲状腺癌可能诱发的因素用词皆为可能，没有明确的确定的结论，该份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案的争议是被告以原告未履行如实告知义务为由拒绝支付保险金，癌症在现今具体诱因仍无明确结论，不能说明被告证明的问题。 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 1.双辽市第一人民医院彩超诊断报告单，证明黄海龙于2017年2月4日在双辽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了门诊检查，超声报告意见为：甲状腺增大，伴多发结节，较大者考虑腺瘤。原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 2.企业信息查询，证明人民人寿双辽支公司于2020年9月11日进行了企业变更登记，负责人由赵越超变更为宋冬竹，现负责人宋冬竹的个人身份信息为****。原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 3.工作证明，内容为：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双辽支公司业务经理韩洪岩身份证号码：****在本公司从业4年，由于之前在同业公司工作无法申请本人工号，故一直使用其爱人张焕金工号开展工作，工号为3122125610，张焕金身份证号码：****。机构负责人签字：宋冬竹。原告对此证据无异议。被告质证称，首先，该证明无被告公司的公章，其次，本案的保险代理人为刘伟，并非韩洪岩，也不是张焕金，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4.卡号为****、户名为张焕金的账户历史明细，原告对证据无异议；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 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证人韩洪岩的当庭证言与原审中的证言内容一致，且较为客观，应予认定；2.被告提交的核保手册内容，是保险公司内部的约束及规范，不能以此约束投保人；3.被告提交的查询结果证明及银保监会系统查询结果，属于保险公司内部管理问题，与原告无关；4.被告提交的网络下载的学术论文，属于理论研究性质，不能以该论文的内容概括原告的病情；5.宋冬竹出具的韩洪岩的工作证明，内容客观真实，应予以认定。 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9日，黄海龙之父黄仲武在人民人寿双辽支公司投保了无忧人生重大疾病保险，被保险人为黄海龙，双方订立了保险合同，合同号为：220048823472008，合同生效日为2018年6月10日零时零分，合同约定保险期间为终身，交费期间为15年，保险费以年交的方式，每年需交纳保险费2740元，（基本）保险金额100,000.00元。2018年6月10日，黄仲武交纳了保险费2740元，人民人寿为其出具了收据。该保险合同条款2.4规定，“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我们承担如下保险责任：重大疾病保险金被保险人自本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起180日内因意外伤害（见7.2）以外的原因，初次被确诊患有本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见7.18）（一种或多种），我们按您所交本合同的保险费（不计利息）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被保险人因遭受意外伤害或自本合同生效（或最后复效）之日起180日后因意外伤害以外的原因，初次被确诊患有本合同约定的重大疾病（一种或多种），我们按基本保险金额给付重大疾病保险金，本合同终止。” 2018年12月10日，黄海龙在吉林大学白求恩医院进行甲状腺外科超声检查，超声提示：甲状腺右叶体积增大；甲状腺实质弥漫性声像改变，建议结合甲功；甲状腺双叶多发结节，右叶较大考虑甲状腺Ca，右叶中下部前侧低回声结节性质待定；左侧颌下及左侧颈部可见小淋巴结；右颈部三、四区淋巴结轻度肿大，部分钙化，建议进一步检查。2018年12月14日，黄海龙入吉林国文医院治疗，2018年12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右侧甲状腺乳头状癌；2.结节性甲状腺肿；3.颈部淋巴继发恶性肿瘤；4.喉肿物；5.痛风，2019年1月2日，人民人寿保险公司受理了黄海龙的理赔申请，2019年1月29日出具了理赔完成通知书，理赔结论为：解除合同，不退还保险费。原因为：根据保险法第十六条规定：投保人故意不履行如实告知义务的，保险人对于合同解除前发生的保险事故，不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并不退还保险费。 另查，黄海龙于2017年2月4日在双辽市第一人民医院进行了甲状腺彩超门诊检查，超声意见为：甲状腺增大，伴多发结节，较大者考虑腺瘤。2020年9月11日，人民人寿双辽支公司负责人由赵越超变更为宋冬竹。 本院认为，人民人寿双辽支公司是否应按照保险合同的约定支付黄海龙保险金100,000.00元，是本案的争议焦点。保险合同是投保人与保险人约定保险权利及义务的合同，投保人按照合同约定负有支付保险费的义务，保险人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的责任。黄海龙之父黄仲武作为投保人，与人民人寿双辽支公司签订了保险合同，并按合同约定缴纳了保险费，履行了合同规定的义务。被保险人黄海龙在保险合同生效180日后被确诊为“甲状腺乳头状癌、颈部淋巴继发恶性肿瘤”等疾病，符合保险合同条款规定的情形。黄海龙要求人民人寿双辽支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其100,000.00元保险金，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人民人寿双辽支公司认为，投保人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对被保险人黄海龙患有甲状腺结节的事实未如实告知，但根据证人韩洪岩的证言可以认定，投保时被保险人之母如实向其告知了黄海龙的身体状况，故签订保险合同不存在投保人未如实告知的情形，对人民人寿双辽支公司的该项辩解不予支持。庭审中，人民人寿双辽支公司对证人韩洪岩的身份提出质疑，但根据该公司现任负责人宋冬竹出具的书证内容：“韩洪岩是人民人寿双辽支公司业务经理，在该公司已从业4年，一直使用其爱人张焕金的工号开展工作”等内容，可以认定韩洪岩确系该公司人员。该保险合同营销员处署名为“刘伟”，韩洪岩对此证实称，刘伟系其小组的架构人员，因为涉及考核，将该份保单放在刘伟名下，同时通过手机在保险合同上签下了黄仲武、黄海龙以及刘伟的名字。从以上证据，可以认定韩洪岩代理人民人寿双辽支公司向黄海龙的家人销售了该笔保险业务，而非人民人寿双辽支公司所称的韩洪岩系黄仲武及黄海龙的保险代理人，故对人民人寿双辽支公司的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在签订保险合同时，原告不存在不如实告知的情形，被告无权解除合同，保险合同关系合法有效，被告依法应承担保险责任。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律师代理费8000元，仅提交了缴费发票，未提交相应的委托代理合同，故对原告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双辽支公司支付原告黄海龙保险金100,000.00元，此款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二、驳回原告黄海龙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46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平市双辽支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杨 萍 审 判 员  刘丽杰 人民陪审员  肖 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尹立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