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5591号原告：北京鸿宇鹏通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魏善庄镇北田各庄田中街西九条8号。法定代表人：刘振华，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锋，北京通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在广，男，1971年6月10日出生，住安徽省马鞍山市含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琳，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迪，北京京师（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孙国胜，男，1968年1月6日出生，住天津市武清区排4号。原告北京鸿宇鹏通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宇鹏通公司）与被告石在广、孙国胜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闫金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鸿宇鹏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锋、被告石在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梦琳和被告孙国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鸿宇鹏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退还市场服务费5万元，共同退还已经支付的货款9.88万元，共计14.88万元；2.二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7年8月11日，鸿宇鹏通公司与北京宝原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原公司）签订授权分销合同，约定宝原公司授权鸿宇鹏通公司在唐山丰润天奕商厦开设阿迪达斯和耐克品牌折扣店，销售阿迪达斯和耐克品牌产品，宝原公司有义务配合调换货。合同签订后，鸿宇鹏通公司支付宝原公司服务费5万元，并购买11万元货物，在唐山丰润天奕商厦租赁场地并按宝原公司要求装修，销售宝原公司提供的产品。经营1个月，鸿宇鹏通公司要求换货，宝原公司一直拖延不换，致使鸿宇鹏通公司无法销售，为了避免扩大损失，最终撤店。宝原公司没有向鸿宇鹏通公司授权开设阿迪达斯和耐克品牌折扣店的资质，宝原公司承诺给鸿宇鹏通公司的品牌资质和授权也一直没有兑现，构成违约。鸿宇鹏通公司曾就此事起诉宝原公司，宝原公司在案件审理期间未经清算程序即注销，二被告是宝原公司的股东，应对此共同承担责任。故鸿宇鹏通公司撤诉后重新起诉二被告。石在广辩称，不同意鸿宇鹏通公司的诉讼请求。1.授权分销合同不是特许经营合同，仅为普通的买卖合同和服务合同。合同的性质应当以合同内容为主要依据，授权分销合同不包含特许人、被特许人的基本情况、特许经营的内容、期限、经营指导、技术支持以及业务培训等服务的具体内容和提供方式、产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标准要求和保证措施、产品或者服务的促销与广告宣传、特许经营中的消费者权益保护和赔偿责任的承担等内容，不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宝原公司提供供货、调货、补货等服务，鸿宇鹏通公司支付服务费并购买货物，宝原公司不参与、不指导鸿宇鹏通公司的经营活动。该合同属于服务合同和买卖合同的范畴。宝原公司在销售链中属于大型分销商，在合同约定的地区的零售商大部分由宝原公司供货，因此宝原公司可以在一定程度上控制下游合作的分销商、零售商的合作数量，进而形成市场保护渠道监管。2.宝原公司未向鸿宇鹏通公司承诺提供任何商标使用授权，合同明确约定鸿宇鹏通公司不具有商标权利。因宝原公司提供的货物是带有注册商标的货物，为保证宝原公司提供的货物是正品，不存在侵权的情形，宝原公司承诺向鸿宇鹏通公司提供货物相关的商标注册证、质量检测报告等文件。上述文件是合同中涉及的相关资质，并非鸿宇鹏通公司所称的授权鸿宇鹏通公司商标使用权。合同的第三条第三款明确载明“乙方在任何情况下无任何权利拥有货品的商标权利”，对于鸿宇鹏通公司能否取得品牌授权已经做了明确约定。鸿宇鹏通公司要求宝原公司提供品牌授权的要求超越了合同权利，无合同依据。3.宝原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服务费和货款不予退还。合同签订后，宝原公司主动向天奕商厦提供了开店相关的材料资质，帮助鸿宇鹏通公司顺利通过商场进场审核，顺利开店。同时宝原公司按照鸿宇鹏通公司的要求，将货物提供给鸿宇鹏通公司，已经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4.鸿宇鹏通公司退货、换货的要求发生在停止经营以后，且不符合合同约定，鸿宇鹏通公司有权拒绝。首先，合同明确约定，断码断号、无货、过季货品不得调换，追单产品不予调换，且调换货品不超过首批上货量的20%。鸿宇鹏通公司由于缺乏经营经验，其选择的店铺地址人流量不够、且选择的货物款式不符合消费需求，因此经营状况不佳，仅经营一个月左右，便停止经营。鸿宇鹏通公司货物滞销的原因是其缺乏经验，属于正常商业风险，并非是宝原公司存在违约行为。鸿宇鹏通公司仅是要求调换货物，却一直未明确调换货物的款式、数量等具体信息，宝原公司无法提供相应的调货服务。鸿宇鹏通公司直到停止经营后，还在要求调换货品，鞋服等货物是有季节性的，过季货品的价值会明显贬损，且调换的货量远远超过首批上货量的20%。5.经营亏损是正常的商业风险，鸿宇鹏通公司不应将亏损的责任完全归于宝原公司。鸿宇鹏通公司之所以一直超越合同约定要求宝原公司提供品牌授权、换货服务，是因为其认为有了授权货就能好卖，目前手里的货款不畅销，换一批畅销的货品来卖。但是店铺亏损的根源是鸿宇鹏通公司缺乏经营经验，店铺选址不佳，人流量不够，选款不当造成的，并非是宝原公司没有提供相应的服务，而使其亏损。鸿宇鹏通公司提出的要求已经超越了合同的约定，宝原公司有权予以拒绝。6.本案与孙国胜无关。宝原公司成立时，孙国胜仅作为公司的股东，占股50%，实际不参与经营，该公司的经营就只由我负责。孙国胜辩称，不同意鸿宇鹏通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与我无关。我没有参与宝原公司的经营，鸿宇鹏通公司与宝原公司的纠纷，我自始至终都不清楚，不清楚他们签订了合同及履行情况，石在广也写了申明，说本案与我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鸿宇鹏通公司为证明其主张退还的货款对应的货物具体进货、销售、剩余情况，鸿宇鹏通公司提供了1张货物照片打印件和1张其自制的清单列表打印件。石在广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为，照片不能显示货物详情，也不能证明照片中的货物系宝原公司提供；系因鸿宇鹏通公司选址问题导致货品积压，与货品本身无关，宝原公司提供的货品均是可以在市场上正常流通的正品，鞋服类产品可以在任何正规服装店销售。鸿宇鹏通公司主张系因其未得到授权，商场通知在没有授权的情况下不能经营品牌产品，才导致货品积压。因无原件可供核实，无其他证据佐证，且石在广不认可该证据，本院对此亦不予认可。2.石在广为证明宝原公司未向鸿宇鹏通公司承诺过商标品牌授权的问题，且宝原公司已经履行了合同义务，提交了王文垒手写的关于刘振华开设阿迪、耐克店铺前后陈述词的照片打印件。因王文垒身份无法核实，且无正当理由未出庭，陈述词无原件可供核实，鸿宇鹏通公司也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不予认可。3.石在广为证明涉案合同中约定的宝原公司需要向鸿宇鹏通公司提供的资质，已经提供给鸿宇鹏通公司及其经营场所所在的唐山市天奕商厦，提供了第169865号商标注册证及变更证明、核准续展注册证明和检验检测报告的复印件。鸿宇鹏通公司不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宝原公司有权授权鸿宇鹏通公司使用，且鸿宇鹏通公司未见过该组证据，宝原公司也没有向商场提供过，当时鸿宇鹏通公司一直在跟商场协商，希望商场先同意入驻，等鸿宇鹏通公司与宝原公司协商好资质后，再提供给商场，但一直没有协商成功，鸿宇鹏通公司才撤店了。因该组证据均为复印件，无原件可供核实，且鸿宇鹏通公司不认可真实性，本院对此亦不予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8月11日，鸿宇鹏通公司（乙方）与宝原公司（甲方）签订《授权分销合同》（以下简称涉案合同），约定：乙方应具备的基本条件包括有开展专卖店加盟业务所需的营业店面、资金、人员及经营能力；甲方授权乙方在天奕商厦销售“阿迪达斯耐克”折扣货品，甲方提供品牌相关资质，乙方享有分销权；甲方按客户所挑选货品按公司商品统一的吊牌价实际核定不同的折扣给予乙方结算进货额，并出具正规出货单；甲方定期给乙方进行运营指导和陈列；乙方可在申报甲方情况下享有优先在本区域内开设新店；甲方承诺按商品吊牌或公司政策的承诺，提供必需的售后服务；甲方承诺进行有效的市场价格保护及区域渠道监管，确保乙方利益；甲方授权乙方经销期限自2017年8月11日至2018年8月10日止，合同一年一签；乙方自行承担基础装修和货架道具等相关费用并有权获得甲方既定的终端形象等相关信息；合同签订完成后，乙方按规定向甲方交付5万元的市场服务费，收到款后双方合作方可生效，市场服务费一年一交；乙方在任何情况下无任何权利拥有货品的商标权利；货源的调换（1）断码断号、无货、过季货品不得调换，（2）调换商品要保证货品与包装里外一致完好与整洁，且货品不得影响甲方第二次销售的，方可收回，（3）补货仅限公司有货商品，乙方追单的产品及服装产品一律不能调换，乙方调换货品不超过乙方首批总上货量的20%，（4）退货之前必需与公司联系，在确认返回之后再返货，对于没有招呼返货的公司有权拒绝接货，退货后要及时将物流或快递单据发给公司，及时跟踪并确认公司接受货品情况，否则出现货品丢失情况甲方概不负责任。石在广称，“品牌授权”是指品牌总部对上级分销商的授权即宝原公司销售的货物是正规渠道的正品。鸿宇鹏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振华在2017年5月31日、2017年8月11日、2017年8月21日分别向高雪转账3万元、2万元、110457元。鸿宇鹏通公司称高雪是宝原公司员工，高雪负责收款，石在广负责发货。鸿宇鹏通公司另称，2651元配件和手提袋货款是通过现金支付的。石在广认可鸿宇鹏通公司支付5万元市场服务费和110457元货款，宝原公司向鸿宇鹏通公司开具5万元的收据并发送货品，但不认可现金支付的钱款。石在广称其事实上只是收到其中的2万元，其余3万元是高雪收的，高雪不是宝原公司员工，宝原公司和高雪是合作关系。为证明宝原公司向鸿宇鹏通公司发送价值110451元的货物以及2651元的配件和手提袋，鸿宇鹏通公司提供一张名为“北京宝原发货单”的单据。该单据载明货品为“ADNK鞋子”“耐克鞋子女”“阿迪达斯鞋子男”“阿迪达斯鞋子女”“ADNK春秋装”“ADNK帽子”“耐克足球”“ADNK包包”“ADNK短袖”，鞋子尺码为36-45，数量从4至11不等，并显示“客户：刘振华”“日期：2017-8-23”“金额：110451.00”“声明：收到货后请仔细核对货品。无货、过季货品、一手号卖过或补过不调不退，（调货金额仅限首批拿货金额的百分之三十，本单为首批拿货）调货期为本地15天，外地为30天。残品调货日期为一周内，谢谢！”，并有手写部分显示“配件865”“手提袋1792”“合计2657元-6=2651”。石在广不认可该单据的真实性，称其提供的发货单会加盖公章并有经办人签名，但未对此提供证据。为证明宝原公司一直对外授权他人经营阿迪达斯和耐克的折扣店，鸿宇鹏通公司提供一张截图打印件。打印件显示“发布时间：2019-02-24”“耐克阿迪达斯正品折扣店招商加盟简介”“0加盟费、超低折扣供货：0加盟费，鞋、服、包、配饰等正品货源超低折扣供货，小成本就能开耐克阿迪达斯折扣店。”“品牌授权、保证正品：货源正品保证（出货清单）、开店品牌资报批以及品牌授权保证。”等内容。石在广认可该打印件的真实性，并称该内容是宝原公司工作人员在2019年2月发布的，是在本案合同签订之后发布的，与鸿宇鹏通公司无关，鸿宇鹏通公司与宝原公司的权利义务应以合同约定为准。为证明宝原公司一直承诺提供授权且换货，但一直没有履行，且石在广同意退服务费，鸿宇鹏通公司提供了其与石在广、王文垒的通话录音。在2017年11月29日刘振华与王文垒的通话录音中，王文垒表示“授权找老刘”，刘振华称“授权找老刘他还是要钱的，然后咱那个钱都交给石在广了”，王文垒称“石在广是要解决这个事，我们不管他怎么解决”，刘振华称“问题是他已经拖了，你知道调货这块，他给我说的是10月20号，10月20号他没有调，然后11月16号开推销会见他，他又推元旦了”；在2017年12月6日刘振华与石在广的通话录音中，石在广称“赔钱的根源是选址”“你想调换货，什么时候都可以啊”“你都不做了还调它干嘛”“授权可以给你弄”。石在广表示，刘振华与石在广的通话录音发生在鸿宇鹏通公司停止经营之后，不符合涉案合同约定的换货条件，鸿宇鹏通公司主张调换货，但始终未将具体款式、数量等信息提供给宝原公司，宝原公司无法调货；因为亏损，鸿宇鹏通公司自己决定不再经营，积压的货品应当自行处置，无权要求退货；“授权可以给你弄”是指可以帮鸿宇鹏通公司去协调商标授权的事情，但不涵盖在涉案合同的服务费之中，如果协调商标授权的事情需要单独收费。为证明宝原公司曾宣传其能够对外授权他人使用阿迪达斯、耐克商标，鸿宇鹏通公司提供了分销项目介绍册黑白照片打印件。分销项目介绍册显示“北京宝原商贸分销条件”“分销项目介绍”“分销优势”“分销支持”等内容，在“Nike分销项目介绍”页面有“无偿授权所有分销商在当地的商标和专利使用权，使各位分销商在当地独树一帜，独占鳌头”。石在广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表示，该介绍册是在2019年才出的，是针对订货额在120万元以上的大客户，加盟门槛比较高，且该介绍册是给其他分销商看的，不是直接拿给客户看的。为证明宝原公司在2019年8月28日未经清算即注销，鸿宇鹏通公司提供了宝原公司信息查询打印件。打印件显示，宝原公司成立于2016年5月13日，股东为石在广和孙国胜，于2019年8月28日注销。石在广和孙国胜均认可宝原公司注销时间是2019年8月28日，认可二人从宝原公司成立到注销都没有实缴出资。为证明宝原公司曾在本院审理的（2019）京0106民初24561号鸿宇鹏通公司诉宝原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以下简称前案）中认可双方签订的涉案合同系特许经营合同，宝原公司收到了鸿宇鹏通公司的货款和市场服务费，2019年宝原公司仍对外进行授权经营涉案品牌，鸿宇鹏通公司提供了前案笔录复印件。石在广认可笔录的真实性，但认为宝原公司收到的款项不能代表石在广收到的款项。对于鸿宇鹏通公司提供的全部证据，孙国胜均以其未参与宝原公司经营为由，认为与其无关。鸿宇鹏通公司表示，当初其与宝原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就是要开阿迪耐克的品牌折扣店，在涉案合同的第一条中就已经表明了宝原公司应该提供资质，因为宝原公司没有提供资质，鸿宇鹏通公司没办法在店铺内使用阿迪耐克的标识，没办法开阿迪耐克的品牌折扣店；宝原公司曾提供寻找门店、开业陈列、运营指导等服务，但是未提供商标授权；宝原公司只提供过一批货物，是宝原公司配货，不是鸿宇鹏通公司自行选择的，鸿宇鹏通公司收到货后，发现宝原公司所发的全是断号、断码的过季货物，花色样式很难看，根本很难出售，于是提出调货，当时只是口头说的，向王文垒和石在广均提出过，但是二人一直在推脱，没有书面的证据材料，宝原公司也没有具体的对接人员，也没有告知具体退货流程，没有要求鸿宇鹏通公司提供具体退货清单，所以鸿宇鹏通公司才未向宝原公司提供具体退货清单；其于2017年9月2日收到宝原公司通知提货，9月11日、12日鞋子和衣服摆放货架，9月15日开业经营，12月15日撤店，从10月开始至撤店前，一直在沟通调换货及过季问题。石在广表示，品牌授权是指品牌总部对上级分销商的授权即宝原公司销售的货品是正规渠道的正品，宝原公司是分销商，从上级分销商处进货，再对零售商供货，宝原公司也未获得上级经销商的商标授权；5万元市场服务费是要提供开业指导，如装修风格、具体物品陈列、选址建议、给商场提供材料、商场协调帮助其进场、渠道控制（宝原公司是华北地区的分销商，下级经销商都是从宝原公司处拿货，宝原公司与鸿宇鹏通公司签订合同后，就不再与鸿宇鹏通公司开店店址几公里范围区域内的第三方进行合作，事实上，鸿宇鹏通公司开店地址区一级行政区域内只有鸿宇鹏通公司一家店面）、供货及调换货；鸿宇鹏通公司可以开设鞋服店铺，但是因为经营不好，鸿宇鹏通公司想开专卖店，但是专卖店需要额外支付费用，商标授权并不涵盖在5万元服务费之中；5万元是宝原公司要求鸿宇鹏通公司打给高雪的，收据也是宝原公司开具的，高雪收到后再与宝原公司分成；鸿宇鹏通公司确实只在宝原公司订货一次，宝原公司是按照鸿宇鹏通公司的要求给其配货的，当时约定的调换货比例是20%。上述事实，有鸿宇鹏通公司提供的涉案合同、发货单据、北京农商银行查询打印件、网页截图打印件、录音光盘、前案笔录、分销项目介绍册黑白照片打印件、宝原公司信息查询打印件及双方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鸿宇鹏通公司与宝原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约定，宝原公司提供品牌相关资质，许可鸿宇鹏通公司在天奕商厦销售“阿迪达斯耐克”折扣货品，宝原公司承诺进行有效的市场价格保护及区域渠道监管，鸿宇鹏通公司有权获得宝原公司既定的终端形象等相关信息。涉案合同既体现了经营资源的使用，又体现了经营模式的统一，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特征，应认定为特许经营合同。涉案合同系鸿宇鹏通公司和宝原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合同双方应全面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涉案合同签订后，石在广认可鸿宇鹏通公司已依约交纳5万元市场服务费、宝原公司向鸿宇鹏通公司开具5万元的收据并发送货品。鸿宇鹏通公司认可收到价值112508元货品，尚余价值98800元货品未售出。鸿宇鹏通公司主张因宝原公司未给其提供“品牌相关资质”，未依其要求调换货，构成违约，要求退还服务费和货款。关于“品牌相关资质”。涉案合同未明确“品牌相关资质”具体内容，鸿宇鹏通公司认为系品牌商标的授权，石在广则认为系保证宝原公司销售的货品是正规渠道的正品。考虑到涉案合同规定鸿宇鹏通公司应具备的基本条件包括“有开展专卖店加盟业务所需的营业店面、资金、人员及经营能力”，鸿宇鹏通公司经授权销售“阿迪达斯耐克”折扣货品，鸿宇鹏通公司在任何情况下无任何权利拥有货品的商标权利等，“品牌相关资质”不能仅理解为销售正品货品的权利。而且在鸿宇鹏通公司提供的2017年12月6日刘振华与石在广的通话录音中，石在广明确表示“授权可以给你弄”且未明确表示需要另行收费。在石在广、孙国胜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或宝原公司已向鸿宇鹏通公司提供“品牌相关资质”的情况下，本院认定鸿宇鹏通公司关于宝原公司未给其提供“品牌相关资质”的主张成立，宝原公司构成违约。关于调换货。鸿宇鹏通公司提供名为“北京宝原发货单”的单据证明其收到的货品情况，石在广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应加盖公章并有经办人签名，孙国胜认为与其无关，但二被告均未提供其认可的发货单据。因鸿宇鹏通公司提供的单据系原件，且主要内容为印刷字体，显示“客户”系鸿宇鹏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二被告未提供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可该单据系宝原公司提供。该单据显示主要货品为鞋子，尺码为36-45，数量从4至11不等，可以推断出存在断码断号的情况，但是该单据显示“调货金额仅限首批拿货金额的30%，本单为首批拿货”，调货比例高于涉案合同约定，也未明确断码断号不得调换；该单据显示“调货期为本地15天、外地为30天”，与涉案合同约定一致。鸿宇鹏通公司自认其于2017年9月2日收到宝原公司通知提货，于2017年9月11日、12日将鞋子和衣服摆放货架，断码断号、款式陈旧等情况在摆放货架时能够及时发现，不存在调货期过短的问题，鸿宇鹏通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曾在约定的调货期限内要求调货。鸿宇鹏通公司关于宝原公司未给其调货构成违约的主张，本院不予认可，鸿宇鹏通公司以此要求二被告返还服务费和货款，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无证据证明宝原公司已向鸿宇鹏通公司提供“品牌相关资质”，宝原公司构成违约，但宝原公司曾为鸿宇鹏通公司提供一定的市场服务，包括选址建议、货品陈列、运营指导等，且鸿宇鹏通公司已实际经营三个月，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结束经营系宝原公司未提供“品牌相关资质”这一原因导致。故鸿宇鹏通公司有权据此要求返还一部分市场服务费，但无权要求返还货款。关于返还市场服务费的金额，本院根据市场服务费应涵盖的具体服务内容、宝原公司已经提供的服务内容、未提供的服务对于鸿宇鹏通公司的影响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应返还服务费3万元。石在广、孙国胜作为宝原公司注销前的股东，未举证证明宝原公司系经依法清算后注销，故应承担向鸿宇鹏通公司返还服务费的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石在广、孙国胜向北京鸿宇鹏通商贸有限公司返还市场服务费3万元；二、驳回原告北京鸿宇鹏通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则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76元，由北京鸿宇鹏通商贸有限公司负担1276元（已交纳），由石在广、孙国胜负担2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公告费260元，由石在广、孙国胜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员 闫 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钟秋玲书记员 马瑀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