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20民初30号 原告：蔡华，男，1972年12月1日生，汉族，住新疆新源县。 原告：彭乐湖，男，1972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原告：廖彬，男，1970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明，四川八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佳，四川治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四川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武科东二路460号7栋9楼910号。 法定代表人：吴应彪，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四川雁南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岳县文化镇隆恩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安岳县文化镇隆恩村。 法定代表人：刘艳英，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彬，男，该村委会党支部副书记。 被告：安岳县文化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文化镇白坪村。 负责人：陈壹。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鸿，该单位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红梅，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岳县兴安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岳阳镇西大街98号。 法定代表人：伍定花。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珂，四川强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蔡华、彭乐湖、廖彬与被告四川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业公司”）、安岳县兴安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安公司”）、安岳县文化镇隆恩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隆恩村村委会”）、安岳县文化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文化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蔡华、彭乐湖、廖彬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明明、周佳；被告大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被告兴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珂；被告隆恩村村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彬；被告文化镇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鸿、曾红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蔡华、彭乐湖、廖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四川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三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16511143．32元；2.请求判令被告四川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三原告支付违约金2406300．16元；3.请求判令被告四川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安岳县兴安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向三原告赔偿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以16511143.32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9.7%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4.请求判令被告安岳县兴安城市建设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安岳县文化镇隆恩村村委会在欠付工程款价款范围内对三原告承担支付责任；5.请求判令被告安岳县文化镇人民政府对安岳县文化镇隆恩村村委会在欠付工程款价款范围内对三原告承担连带保证责任；6.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以上诉讼请求暂合计金额为：34,367,745.84元。诉讼过程中，原告蔡华、彭乐湖、廖彬变更诉讼请求为：1．请求判令四被告向三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15,828,081元；2．请求判令四被告向三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自2015年9月12日计算至四被告全额付清全部工程款止；从2015年9月12日暂计算至2020年5月26日为3,756,091.56元；3．请求判令四被告向三原告赔偿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为以15,828,081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9.7%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从2015年9月12日暂计算至2020年5月26日损失为14,880,418.62元；4．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庭审过程中，原告蔡华、彭乐湖、廖彬在庭审中撤回将蒋健康列为第三人的申请。事实和理由：本案涉案项目属于《招标投标法》规定的应当招投标的项目，但本案的实际发包人兴安公司及隆恩村建房领导小组不仅未依法招标，更未取得涉案项目的审批手续，涉案项目属于严重违法的项目，本案中隆恩村建房领导小组与大业公司签订的《委托合同》、大业公司与原告实际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依法均属无效，故本案不存在合同相对性问题，发包人不应只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作为原告施工的实际获益人和发包人，合同无效后，四被告应返还财产，赔偿损失，共同承担付款责任。 被告大业公司辩称，1．本案合同约定工程尾款系安岳审计局审计后支付，本案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2．赔偿损失和资金占用利息系重复主张，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隆恩村村委会辩称，项目还没有审计，还不能付款，且房屋存在一定的质量问题，待项目处理好再付款。 被告文化镇政府辩称，文化镇政府是代为收集农民资金，不应该承担责任。原告认为涉案合同系无效合同，主合同无效担保合同也无效，文化镇政府是担保人，不应承担责任。 被告兴安公司辩称，兴安公司不是适格主体，不是原告起诉状中诉称的业主。兴安公司是对整个综合体建设中基础设施市政工程部分向大业公司发包，且该部分款项已经向大业公司支付完毕。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一、原告蔡华、彭乐湖、廖彬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被告工商登记信息，拟证明原、被告的主体资格； 2．《安岳县城市南部新农村综合体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安岳县南部新农村综合体村民房屋委托建设施工合同（隆恩村）》、《安岳县南部新农村综合体隆恩村民房屋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拟证明案涉项目的发包、分包合同关系，由于涉案项目未依法招标投标，违反《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禁止性规定，案涉全部发包、分包合同均依法当属无效； 3．《竣工结算文件》、《竣工验收报告》、《建设工程咨询合同》、《工程结算审核报告》拟证明涉案项目已于2015年9月11日竣工验收合格，且项目建设单位是兴安公司、使用主体是隆恩村村委会；经建设单位兴安公司委托后，江苏汇诚公司出具了审核报告，认定了几原告在隆恩村施工工程价款，被告兴安公司在竣工结算文件上盖章对金额予以确认； 4．《合伙分配支付确认书》、安岳县人民法院（2019）川2021民初4042号、4044号、（2017）川2021民初4048号民事判决，拟证明鉴于《内部承包协议》依法无效，证实几原告是本案的实际施工人，且合伙分配支付确认书也证实了蔡华、彭乐湖、蒋健康的合伙比例； 5．《投资建设合同书》、四川宏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四川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商信息，拟证明宏图公司与大业公司具有明显的利益关联关系，两公司曾经的股东、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姚萍、宏图公司向政府收取每年19.7%的投资回报利润，但其关联企业大业公司违法转包。该两企业共同实际获取的隆恩村房屋修建工程款部分的4.75年回报利润应当依法给予被拖欠工程款的几原告，作为本案几原告的工程款的损失； 6．收条及对应的收款凭据，拟证明隆恩村房屋建设项目工程款支付情况，证实几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共计15,828,081元。 被告大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合同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最终造价是以审计报告为准的，内部承包协议中还约定了5%的管理费用应由原告负担；对证据3《竣工结算文件》、《竣工验收报告》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面记载的结算数据有异议，该价格仅是送审价格，不能作为结算的依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系单方委托，咨询公司没有相应资质，基础材料没有经过各方质证确认，结论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且该结论也说明是初审金额，并非最终审定价；对证据4，与大业公司无关，真实性待查；对证据5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6，以我方付款清单为准，收条只是部分付款。 被告文化镇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施工合同与我方无关系，不发表意见，委托施工合同真实性无异议，应以审计局审计金额为准； 被告隆恩村村委会质证认为，同意文化镇政府的质证意见。 被告兴安公司质证认为，1．施工合同由兴安城投公司、宏图公司、大业建筑公司三方签订，里面承包的内容说明是三个村的基础市政设施，不包括地上的房屋修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这个合同涉及的合同工程款已经履行完毕；2．投资建设合同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兴安公司只投资了市政基础工程；3．兴安公司在相关文件中签字是受政府的安排，是代隆恩村进行质量监督，而不是以业主的身份去签字。兴安公司没有支付义务和赔偿义务。4．村民为自己的房屋自建不强制招投标。5．内部承包协议，是不合法的，但结算条款、税收条款等对业主和承建商有约束，这些条款是有效的。6．付款应以审计报告为准。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只是一个初审，不代表最终的结论。 二、被告大业公司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 1．补充协议（2016年4月28日大业建筑公司和蒋健康、廖荣签订），用以证明原告与大业公司约定隆恩村房屋建设工程税收由大业建筑公司统一向国家税务机关交纳，税款在拨付工程款时予以扣除，税款按审计后总造价税率7.13%收取。 2．隆恩村拨付工程款明细、借支单、业务凭证，用以证明大业建筑公司已实际向原告拨付隆恩村工程款2,240万元。 原告蔡华、彭乐湖、廖彬质证认为，已收到2,240万元属实，对其他的不予确认。 被告文化镇政府质证认为，请法院依法认定。 被告隆恩村村委会质证意见与文化镇政府意见一致。 被告兴安公司质证认为，请法院核实。 三、被告文化镇政府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文化镇政府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3．出庭人员身份证明。用以证明：文化镇政府的身份信息。 4．安岳县南部新农村综合体村民房屋委托建设施工合同（隆恩村）；5．文化镇隆恩村综合体农户建房资金情况复印件；6．文化镇农村综合体项目四川大业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借款明细、记账凭证、借条。用以证明：1．安岳县南部新农村综合体村民房屋委托建设施工合同签订的主体是建房领导小组（发包人为隆恩村村民委员会）和大业建筑公司，与原告无关。2．按照合同约定，农户还房面积内按680元/m2和超出部分1,080元/m2来计算，现农户尚欠34.5324万元。 原告蔡华、彭乐湖、廖彬质证认为，对证据1、2、3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4关联性、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5、6真实性无法确认，请合议庭予以认定，建房资金由文化镇自己制作的表格，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合同的签订虽然原告并没有参与，但是原告是否签订合同与是否是施工人没有关系，达不到被告证明目的，委托施工合同中农户还房面积，与原告诉请没有必然联系，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文化镇政府明知政府机构不得随意担保，在此施工行为中违法担保。 被告大业建筑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3、4三性没有异议。证据5、6，付款情况不清楚，下来公司核实。 被告隆恩村村委会质证认为，无意见。 被告兴安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2、3、4没有异议，对借款，以法院查明的金额为主。 四、被告隆恩村村委会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隆恩村村委会组织机构代码复印件；2．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3．出庭人员身份证明。用以证明：隆恩村村委会的身份信息。 4．安岳县南部新农村综合体村民房屋委托建设施工合同；5．文化镇隆恩村综合体农户建房资金情况复印件；6．建房质量问题照片。用以证明：1．安岳县南部新农村综合体村民房屋委托建设施工合同签订的主体是文化镇隆恩村建房领导小组（发包人为隆恩村村民委员会）和大业建筑公司，与原告无关。2．按照合同约定，农户还房面积内按680元/m2和超出部分1,080元/m2来计算。隆恩村共建有住房20246.1m2，分别是：680元/m2的面积为15617.82m2，1080元/m2面积为4628.28m2，总价为1561.866万元。其中建房农户已交镇财政所1054.015668万元，现农户下欠34.5324万元。3．原告作为无资质的承揽人施工，导致房屋质量问题严重。 原告蔡华、彭乐湖、廖彬质证认为，对隆恩村的证据质证意见与文化镇的一致。对照片的三性不予认可，照片有一部分拍摄的范围仅局限于某建筑的一部分，涉案的项目原告提供了竣工验收的报告，凭几份照片无法认定涉案项目存在质量瑕疵。 被告大业公司质证认为，对相同的证据同文化镇意见一致。对照片的意见应该由原告来修复。 被告文化镇政府质证认为，对隆恩村的证据没有意见。是客观真实的，因为原告方的过错所致，导致收不到农民的筹资款，对村民的损失应当承担。 被告兴安公司质证认为，质量合格是付款的前提条件。 五、被告兴安城投公司提交如下证据材料： 1．兴安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用以证明兴安城投公司的法人信息及其经营范围。 2.2012年10月29日兴安城投公司与四川宏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安岳县城市南部新农村综合体建设项目投资建设合同书》；3.2012年10月29日，兴安城投公司、宏图公司、大业建筑公司签订的《安岳县城市南部新农村综合体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用以证明：（1）安岳县城市南部新农村综合体隆恩村建设的价款由宏图公司承担。（2）兴安城投公司仅对隆恩村安置点的道路、广场、绿化带、基础设施及幼儿园、村委会办公室等配套设施建设。（3）工程价款施工期间付款60%，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付至本合同价款70%，余下工程款在决算审计报告出据后60日内支付至结算审计价款95%，另5%在质保期满后60日内无息支付。（4）兴安公司不是诉争案件的业主，不应该承担支付责任。 4.2018年12月29日，四川良友建设咨询有限公司作出的（2019）川良建咨（造）发〔2018〕2-566号《安岳县城市南部新农村综合体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安岳县城市南部新农村综合体工程竣工结算总价》；5.2019年10月30日，宏图公司向兴安城投公司报送的宏图公司、大业建筑公司确认的《工程支付情况说明》。用以证明：（1）安岳县城市南部新农村综合体（岳阳镇岳一村、文化镇新回村、文化镇隆恩村）建设工程价款经中介机构审核，三个安置点初步审核价格为8882.9491万元。（2）三个安置点的工程款，投资单位已支付大业、公司工程款8,438.8元，根据证据3的约定，兴安城投公司、宏图公司已经超额支付。（3）若原告确实该收款，也应由大业公司支付，兴安城投公司无支付义务。 6.2012年10月29日，安岳县文化镇隆恩村建房领导小组、文化镇政府、大业建筑公司签订的《安岳县南部新农村综合体村民房屋委托建设施工合同（隆恩村）》。用以证明：（1）本案诉争的地上房屋及其建筑物的建设业主，是隆恩村村委会。（2）诉争房屋建设工程款部分由隆恩村村委会支付，文化镇政府对隆恩村村委会的支付承担保证责任。（3）涉及政府补贴部分待审计局审计结果出来后由宏图公司向隆恩村村委会支付，隆恩村村委会再向大业建筑公司支付。（4）兴安公司接受隆恩村村委会的委托，委派专业技术人员担任业主代表，负责现场工程质量监督管理和现场签证计量工作，兴安公司不是诉争房屋的业主。 7.2012年3月29日，安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的《安岳县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的通知》；8.2012年12月4日，安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关于安岳大道新农村综合体建设推进工作方案专题会备忘录（第4期）》；9.2013年5月2日，中共安岳县委农村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印发的《中共安岳县委农村工作暨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领导小组专题研究安岳大道新农村综合体建设工作会议纪要》（安农领〔2013〕4号）；10.2018年2月11日安岳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的《安岳县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第35次）。用以证明：1．为推进城南综合体的建设，安岳县政府共设置了六个工作组，兴安城投公司的主管部门县住建局仅是其中的工作组之一。县住建局、兴安城投公司都不是项目业主，不应该承担支付责任。兴安城投公司在业主单位处签字，是根据县住建局的工作安排为项目审计做准备的例行上报程序签字，不是真正的业主签字。2．建房资金来源：待农房建成完工后，按照县财政评审中心评审后的综合造价减去农户出资部分差额，追加投资方招商引资资金额度，参照原招商引资合同出资额度回报率执行。因此，不论是否该承担支付责任，结合原告与大业公司的内部承包协议的约定，政府补贴款都该在审计出来后才能确定，且支付的对象是大业公司而非原告本人。 原告蔡华、彭乐湖、廖彬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3的三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兴安公司是否完成了新农村配套设施施工与发包单位没有关系。证据4、5，关联性不予认可，没有法律上的关系，仅凭一份情况说明无法证实。对证据6委托建设施工合同，涉案的农民建房工程，是安置房工程，按照招投标法的规定，该合同为无效合同，且签订主体并非原告，对原告没有法律约束力。涉案单位均是由兴安公司在建设单位去盖章，审核也均是兴安公司，村委会除了签订这份无效合同外，也无法保证这样巨大的工程的质量等问题。对证据7、8、9、10，请合议庭核实其真实性。 被告大业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没有异议。证据2是第三方签订，请法院核实。对证据3真实性没有异议，以合同条款为准。对证据4，报告的价格是送审价格，不是最终审定价格。对证据5工程支付情况说明真实性没有异议，支付的市政项目与原告的诉求无关。房屋建设拨款7,000万元涉及3个村，包括岳一村在内总的付款情况。对证据6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以审计局结果为准。对证据7-10不清楚。 被告文化镇政府质证认为，无意见。 被告隆恩村村委会质证认为，无意见。 本院的认证意见是： （一）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予以确认，但不能达到原告主张其不受审计条款约束，被告应于2015年9月12日支付全部工程款、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赔偿损失，以及原告关于宏图公司与大业建筑公司具有关联关系，兴安公司、大业建筑公司恶意阻碍结算，原告遭受巨大经济损失的证明目的。 （二）对被告大业建筑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大业公司与廖荣之间签订的补充协议与本案并无关联性，不予认可，对其他证据予以认可。 （三）对被告文化镇政府提交的证据材料予以确认。 （四）对被告隆恩村村委会提交的证据材料5．文化镇隆恩村综合体农户建房资金情况复印件，无印章及签名，不予采信，对证据材料6．建房质量问题照片，因无具体位置，不能说明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采信。对其余证据材料予以确认。 （五）对被告兴安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兴安公司作为发包人、四川宏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为投资人、大业公司为承包人签订了《安岳县城市南部新农村综合体建设项目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工程内容及规模：本工程含岳阳镇岳一村、文化镇新回村、隆恩村3个安置点的道路、广场、绿化待基础配套设施建设，以及幼儿园、村委会办公室等配套房屋建设。其中，文化镇隆恩村5.6组，占地面积91亩，配套房屋建筑面积1815平方米，道路、广场建筑面积21093平方米，绿地绿化面积30110平方米，停车位31个。合同价格和付款货币：……工程最终造价以安岳县审计局出具的审计报告为准。工程进度款：该项目工程款由投资单位保障，……在施工期按完成工作量的60%支付，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30日内支付至本合同价款的70%，余下工程款在决算审计报告出具后60日内支付至决算价款的95%，另5%在质保期满后60日内无息支付。 被告兴安城投公司作为甲方，四川宏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于2012年10月签订了《安岳县城市南部新农村综合体建设项目投资建设合同书》，约定：项目名称：安岳县城市南部新农村综合体建设项目。项目建设内容：安岳县城市南部新农村综合体建设项目区域的房屋拆迁安置、道路及附属设施建设工程（含配套房屋建筑、广场、绿化亮化工程，水电气讯管网工程，以及应由政府投资的市政基础设施和功能建设项目）。项目建设规模：安岳县城市南部新农村综合体建设项目总占地面积405亩，分4个片区打造。配套房屋总建筑面积5950平方米，道路、广场建筑面积101776平方米，绿地绿化面积128130平方米，停车位195个。其中：……4．文化镇隆恩村5、6组。占地面积91亩，配套房屋建筑面积1815平方米，道路、广场建筑面积21093平方米，绿地绿化面积30110平方米，停车位31个；……项目投资：项目投资估算12000万元。项目业主：经发改部门审批的项目建设单位。资金来源：乙方全额投资。乙方投资的综合回报利润：乙方投资的综合回报总利润率为每年19.7%×2.25年=44.325%。乙方投资的资金占用费：乙方资金的资金占用费，自乙方将项目建设资金汇入到甲乙双方共管账户之日起作为起算日，按实际占用金额×占用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金融机构人民币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365天×120%，分段计算……甲方的义务：……按合同约定支付乙方投资成本、投资回报及资金占用费。 隆恩村村民委员会为发包人、文化镇人民政府为担保人、大业公司为承包人签订了《安岳县城市南部新农村综体村民房屋委托建设施工合同（隆恩村）》，工程名称：安岳县南部新农村综合体建设项目（村民房屋修建工程）；工程地点：安岳县文化镇隆恩村；工程内容：房屋设计施工图内全部内容；承包范围：隆恩村村民房屋建设工程；资金来源：村民自筹和政府补贴；合同价款金额：以审计局最终审计为准。专用条款中24．补充条款：1．该房屋建设工程造价按《四川省2009清单计价定额》及国家相关法律法规和费用定额进行计算。材料单价按安岳县同期信息价和由业主代表、监理、财评、施工等实地考察价执行。最后送县审计局审定金额为最终决算价。2．房屋建设过程中，村民根据县政府规定所出资的资金（即680元/m2，超出规定面积的1,080元/m2）由文化镇隆恩村建房领导小组和担保人负责集中收取并分期由担保人和建房领导小组共同支付给承包人。如无法收取或无法收齐由担保人负责，与承包人无关，除村民集资款外不足部分工程款由政府补贴。3．工程付款方式：房屋基础工程完工由文化镇隆恩村建房领导小组和担保人共同支付承包人工程款为村民应负责交纳房屋修建款总价的50%，主体完工由文化镇隆恩村建房领导小组和担保人共同支付村民应负责交纳房屋修建款总价的50%。由政府补贴部分工程款在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2个月内付清。具体政府补贴部分资金来源按兴安城投公司与四川宏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补充投资合同执行。4．发包人统一委托兴安公司委派专业技术人员担任业主代表，并负责该工程质量监督管理和现场签证计量工作。 2013年6月3日，大业公司与蒋健康签订《安岳县南部新农村综合体隆恩村民房屋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工程范围：按甲方（大业公司）与隆恩村建房领导小组签订的《村民委托施工合同》相应内容执行。建筑面积约17000平方米（包工包料），具体工程量以实际完成量为准；合同价款计算方式：合同价款按《安岳县南部新农村综合体隆恩村村民委托施工合同》和安岳县审计局审定总金额的95%为乙方该工程的总价款，其余5%为甲方的企业管理费。工程款支付方式：该项目工程全部主体封顶1个月内支付乙方工程款总价款的50%，该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资料齐全后1.5个月内支付乙方工程总价款的30%至总工程款的80%，其余尾款经审计局审计报告出来后扣除《安岳县南部新农村综合体隆恩村村民委托施工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金外6个月后10日内全部付清。（注：由于工程价款现在无法精准确定，第一次、第二次拨款金额的基数综合价（含基础超深和变更）按每平方米1,100元乘以百分率计算），不再做调整。2016年4月29日，大业公司与蒋健康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约定：隆恩村房屋建设工程由大业公司统一向国家税务机关交纳，该税收在此新农村项目拨付工程款时扣除，扣除税率为7.13%，如税收上涨由大业公司交纳，如税收下跌同样按照7.13%扣除。 2014年4月8日，大业公司与廖彬签订《安岳县南部新农村综合体隆恩村民房屋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工程范围：按甲方（大业公司）与隆恩村建房领导小组签订的《村民委托施工合同》相应内容执行。建筑面积约6500平方米（包工包料），具体工程量以实际完成量为准；合同价款计算方式：合同价款按《安岳县南部新农村综合体隆恩村村民委托施工合同》和安岳县审计局审定总金额的95%为乙方该工程的总价款，其余5%为甲方的企业管理费。工程款支付方式：该项目工程全部主体封顶1个月内支付乙方工程款总价款的50%，该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合格资料齐全后1.5个月内支付乙方工程总价款的30%，其余尾款经审计局审计报告出来后扣除《安岳县南部新农村综合体隆恩村村民委托施工合同》约定的质量保修金外6个月后10日内全部付清。（注：由于工程价款现在无法精准确定，第一次、第二次拨款金额的基数综合价（含基础超深和变更）按每平方米1,100元乘以百分率计算），不再做调整。 经兴安公司、四川宏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托，江苏汇诚投资咨询管理有限公司对安岳县南部新农村综合体建设项目进行了审查和复核，于2019年9月29日出具汇诚管理结AYX〔2019〕1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审核结果：送审金额为133,618,203.95元，审减金额为21,320,110.54元，审核金额为112,298,093.41元，审减率为15.96%。其中隆恩村初审金额（审减后的金额）：房屋39,365,250元、水电安装1,071,900元、新增房屋7,440,398元、临时用水23,472元、新增水安装139,907元、新增电安装85,076.32元，共计48,126,003.32元。 2019年10月28日，兴安城投公司作为发包人，由法定代表人伍定花在承包人大业建筑公司报送的《安岳县城市南部新农村综合体建设项目—隆恩村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竣工结算价39,365,250元）、《安岳县城市南部新农村综合体建设项目隆恩村电工程（房屋水电安装）竣工结算总价》（竣工结算价1,071,900元）、《城市南部新农村综合体建设项目—隆恩村临时水安装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竣工结算价23,472元）、《城市南部新农村综合体建设项目隆恩村新增水安装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竣工结算价139,907元）、《城市南部新农村综合体建设项目隆恩村电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竣工结算价85,076.32元）、《城市南部新农村综合体建设项目隆恩村新增工程竣工结算总价》（竣工结算价7,440,398元）上签署“同意送审”，并加盖兴安城投公司印章。 案涉工程的价款，目前仍在安岳县审计局审计中。案涉项目已交付使用。大业公司已向蒋健康、廖彬支付工程款22,400,000元。 2020年5月13日，蒋健康、蔡华、彭乐湖签订《合伙承建及份额分配支付确认书》，该确认书载明：“大业公司承建的安岳县城市南部新农村综合体项目隆恩村房屋建设工程，蒋健康与大业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实际由蔡华、蒋健康、彭乐湖三人合伙投资并负责承建完成，已竣工验收。” 本院认为，关于原、被告的主体问题。本案涉案工程系蒋健康、廖彬与大业公司签订，按照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蒋健康、廖彬为涉案工程的权利人。但《合伙承建及份额分配支付确认书》中载明，大业公司承建的安岳县城市南部新农村综合体项目隆恩村房屋建设工程，蒋健康与大业公司签订内部承建协议，实际由蔡华、彭乐湖、蒋健康三人合伙共同投资并负责承建完成。故蔡华、彭乐湖、蒋健康就隆恩村房屋建设工程系合伙关系，蔡华、彭乐湖对涉案工程享有权利。本院数次通知蒋健康参加本案诉讼，但其并未参加，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蔡华和彭乐湖有权对自己的权利提起诉讼。大业公司与蒋健康、廖彬签订的《安岳县南部新农村综合体隆恩村民房屋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约定工程范围：按甲方（大业公司）与隆恩村建房领导小组签订的《村民委托施工合同》相应内容执行。蒋健康、廖彬与大业公司之间的合同内容系由隆恩村村委会发包给大业公司，大业公司再转包给蒋健康、廖彬，与兴安公司并无关系；再从隆恩村村委会与大业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专用条款来看，隆恩村村委会委托兴安公司在工程的施工过程中进行监督，兴安公司在送审材料上的签字系代表隆恩村村委会，兴安公司并非本案涉案工程的业主，故兴安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 关于涉案施工合同的效力问题。因案涉工程的资金来源包括政府补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二）全部或者部分使用国有资金投资或者国家融资的项目；……”的规定，应当进行招标，而案涉工程未进行招标，直接选定大业建筑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安岳县文化镇隆恩村建房领导小组、文化镇政府、大业建筑公司签订的《安岳县南部新农村综合体村民房屋委托建设施工合同（隆恩村）》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条的规定：“国家机关不得为保证人，但经国务院批准为使用外国政府或者国际经济组织贷款进行转贷的除外。”安岳县文化镇人民政府作为国家机关，在隆恩村村委会与大业公司签订的合同中提供的担保为无效担保。 大业公司将涉案工程转包给蒋健康、廖彬实际施工，因蒋健康、廖彬不具有无施工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的规定，蒋健康、廖彬与大业建筑公司签订的《安岳县南部新农村综合体隆恩村民房屋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协议》无效。 关于原告涉案工程的范围和工程价款的问题。因案涉工程的资金来源包括政府补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审计法》第二条第二、三款“国务院各部门和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及其各部门的财政收支，……依照本法规定接受审计监督”“审计机关对前款所列财政收支或者财务收支的真实、合法和效益，依法进行审计监督”的规定，案涉工程价款应当进行审计。故在案涉合同无效情况下，合同中的审计条款仍应适用，当事人不得以合同无效为由规避审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特殊之处在于，合同的履行过程，是承包人将劳动及建筑材料物化到建设工程的过程，因此，在合同被确认无效后，返还财产不具有可行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原告可待审计机关出具审计结论后，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或请求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 关于原告损失和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原告并未举证证实其损失大小，其主张按照兴安公司与投资人四川宏图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安岳县城市南部新农村综合体建设项目投资建设合同书》中约定投资人综合回报年利润率19.7%，以15828081元为基数，来计算其损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蔡华、彭乐湖、廖彬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蔡华、彭乐湖、廖彬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13,63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18,639元，由原告蔡华、彭乐湖、廖彬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敬 红 审判员 杨 虹 审判员 樊 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邵雪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