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14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鲁甸县自然资源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122015137309X。地址，鲁甸县新区世纪大道83号。法定代表人：李树平，系鲁甸县自然资源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兰锋，男，汉族，1976年10月29日出生，住鲁甸县。代理权限：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学兴，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38179289518XO。住所地：宣威市建设街东段。法定代表人：张宗锁，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骏，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上诉人鲁甸县自然资源局与被上诉人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鲁甸县人民法院(2020)云0621民初1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鲁甸县自然资源局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是一审判决未采信上诉的第六组证据“昭通市国土资源局昭市国土资（2018）188号文件”，该文件是昭通市审计局对该占补平衡项目进行审计将发现的问题报市监委，被上诉人不予退还上诉人多计工程价款是新增（虚增）耕地价款是本案起诉的根源。二是一审判决未采信上诉人第八组证据确定的四个标段虚增耕地价款83740.52元，四个标段均按照平均分担，上诉人的该主张同样具有合理性。三是本案应当以不当得利纠纷判决，而不应当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判决。四是国家（政府）投资的建设工程项目结算均以审计结果为结算依据，上级审计机关的审计结果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适用合同法、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当适用审计法和审计法实施条例的上述规定和民法通则的规定。被上诉人云南鑫源建设有限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完毕后，不支持上诉鲁甸县自然资源局根据审计机关的审计结果，要求被上诉人退还工程款的判决结果，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1、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客观真实，清楚明了。本案的根源是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约定总价款是2401112.19元，竣工结算价为2326969.93元，发包方已经支付完工程款。2、上诉人鲁甸县自然资源局要求返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本案的审计是行政关系，与合同双方之间的民事法律关系不能混同。3、本案案由不是不当得利，一审法院认定案由未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原告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多计工程款和新增耕地款合计65454.12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对桃源乡铁家湾村、大水塘村的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分标段进行招标。2013年4月11日开标，第一标段被告中标。同年4月19日，原、被告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2013年4月26日开工，工期120天，价款2401112.19元，原告收到被告的结算报告后28日内进行核实，确认结算报告后即支付结算价款，被告收款后14日将竣工工程交付原告”。工程结束，双方结算并履行了合同义务，原告共支付给被告工程款2326969.93元。昭通市审计局对鲁甸县土地整治项目进行专项审计，审计出：（1）2017年10月19日，桃源乡铁家湾、大水塘（2）个村土地开发整理工程耕地面积不实，多计价款83740.52元(该工程分四个标段，分别有四个独立的公司施工，被告仅为其中之一)。（2）2017年11月17日，桃源乡铁家湾、大水塘（2）个村土地开发整理项目多计工程结算价款196898.12元（被告44518.99元，案外人云南群策环境科技有限公司152379.13元）。事发后，原告向被告邮寄《关于对审计反馈问题进行核实整改的函》，并电话进行联系。被告均未退还，原告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退还多计工程款和新增耕地款合计65454.12元。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民事法律关系与行政法律关系是两个不同的法律体系，所产生的法律后果不同。民事法律关系产生的是民事责任，行政法律关系产生的是行政责任。原、被告双方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之间形成的是民事法律关系。在诉讼中，原告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提起诉讼，被告以该纠纷进行答辩，说明双方对本案的性质无异议，本院按照尊重当事人的意思自治原则，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进行裁判。双方对所签订的合同效力均无异议，且该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已终止。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双方没有纠纷，该案的性质已不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根据审计机关的审计结果，要求被告退还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主要原因是审计行为是对被审计单位进行监督，所产生的审计结果是行政责任，这种行政责任不会也不能转化为民事责任。其次，双方签订的合同没有无效情形，该合同也没有约定以昭通市市审计结论作为结算依据。类似的案件，最高人民法院在2001年4月2日已进行答复。原告认为被告多收工程款，应结合审计结果，提交双方结算的依据，对照合同约定的项目、单价等进行核算，按不当得利主张权利。综上所述，原告要求被告退还工程款合计65454.12元证据不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一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鲁甸县自然资源局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6元，由原告鲁甸县自然资源局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上诉人对一审查明事实未提出实质性异议，对一审查明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试行）》的通知第二条“关于案由的确定标准。民事案件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来确定。”的规定，当事人起诉的法律关系与实际诉争的法律关系不一致的，人民法院结案时应当根据法庭查明的当事人之间实际存在的法律关系的性质相应变更案件的案由。本案诉争双方因建设工程产生纠纷，虽然双方的工程已经交付，工程款项已经结算完结，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项，其基础法律关系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故原审判决以该案由作出判决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主张由被上诉人返还多支付的工程款及新增（虚增）耕地款的问题。本案上诉双方针对涉案工程项目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约定，被上诉人按照合同约定完成了项目建设，竣工后双方依据鲁甸县审计局的审计报告对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该结算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并且上诉人已经支付完工程款，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本院认为，民事活动属于当事人意思自治的范畴，本案合同双方对合同价款进行了约定，但在履行过程中双方又依据审计机关审计结果进行了结算，该行为系各自对合同权利和义务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主张应当承担举证责任，否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应返还其多支付的工程款，但所举证据不能证明该审计结果属双方当事人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因此，上诉人所提的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鲁甸县自然资源局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6元，由上诉人鲁甸县自然资源局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周严惠审判员  陈 丹审判员  余 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陈 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