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202民初1668号 原告：朱国晖，男，汉族，1970年4月8日出生。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蒋俊鸿，湖南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硕辉，男，汉族，1969年8月16日出生。 被告：段钢，男，汉族，1976年8月16日出生。 被告：怀化绿紫园蔬菜科技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段炼。 怀化绿紫园蔬菜科技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怀化温清清算服务有限公司。 负责人：李文君。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胡伟，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衡，湖南泰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国晖与被告刘硕辉、段钢、怀化绿紫园蔬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怀化绿紫园公司）第三人撤销之诉一案，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国晖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蒋俊鸿、被告刘硕辉、被告段钢、被告怀化绿紫园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朱国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2018）湘1202民初3288号民事调解书；2、驳回被告刘硕辉对被告怀化绿紫园公司的诉讼请求，并依法制裁被告的虚假诉讼行为；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怀化市昌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全额垫资修建段钢实际控制的怀化绿紫园公司写字楼,房屋竣工后未经验收,段钢不给付工程款与农民工工资,强行接管写字楼并出租。怀化市昌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得已向法院起诉,经怀化市鹤城区人民法院、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7)湘1202民初669号民事判决和(2017)湘12民终944号民事判决,判决怀化绿紫园公司给付工程款及违约金约2000万元。该案执行过程中,原告朱国晖受让了怀化市昌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判决债权,会同县人民法院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为朱国晖。法院在执行中查封了怀化绿紫园蔬菜公司上述写字楼房屋并裁定拍卖清偿原告债务,确定拍卖价为2294.1160万元。怀化绿紫园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段钢为了阻止原告的执行,伙同刘硕辉、黄敏珍虚构债权债务。被告刘硕辉将其转账给妻子黄敏珍的近十笔银行流水,谎称对段钢的出借款本金300余万元,本息近600万元,为对段钢控制的怀化绿紫园公司的借款,进行虚假诉讼。黄敏珍在法庭调查笔录中称其通过段钢认识刘硕辉,并隐瞒其为刘硕辉妻子的事实。实际上,黄敏珍与刘硕辉为初中同学，此时段钢尚为儿童。黄敏珍公然向法官撒谎,与刘硕辉一起隐瞒夫妻关系。刘硕辉与段钢、怀化绿紫园公司在法庭上没有任何对抗,迅速达成没有任何让步条件的调解协议,鹤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湘1202民初3288号民事调解书。由于该案为独任审判,诉讼费用本就减半收取,因此调解并不能减少诉讼费用,调解协议原告并无半点让步,被告没有利益为何还要调解?根据刘硕辉转账接收方黄敏珍、刘颖玉、龙岳奇的法庭询问笔录,称所谓借款均用于段钢个人事项,与怀化绿紫园公司并没有任何关系,段钢伙同刘硕辉、黄敏珍将其个人债务通过诉讼调解转嫁给怀化绿紫园公司承担,亦属虚假诉讼。 刘硕辉执民事调解书向鹤城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以被执行人怀化绿紫园公司资产不足以执行为由向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清算,怀化绿紫园公司对破产申请不提任何异议,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2日据此作出(2019)湘12破申5号民事裁定书,受理刘硕辉对怀化绿紫园公司破产清算申请,造成原告朱国晖申请执行怀化绿些园公司案件中止,可执行利益大幅减少和缩水,侵害了原告朱国晖正当合法权益。故原告朱国晖委托律师查询刘硕辉与段钢上述调解案卷资料,发现该案存在诸多不合常理和异常情形,属于情节严重的虚假诉讼。具体情形如下：1、从该案刘硕辉提供的债权凭证《借据》及《委托函》等证据来看,10张《借据》、《委托函》格式完全一致,借据内笔迹完全一致,但不知系何人书写,并不是当事人段钢笔迹,没有经手人签名,没有当事人段钢签字。而且借据纸张和所加盖的公、私章的新旧程度明显是近期同一时间由同一人一次性制作而成，不是借条所载的2013年、2014年期间所形成。2、借贷双方和涉案关键证人关系密切,并对法院刻意隐瞒关系,借款交付存疑。如刘硕辉、段钢分别为怀化辰海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董事,证人刘颖玉涉及的30万款项的陈述是辰海运输公司的债务,且没有该公司与怀化绿紫园公司关于此款的业务往来证据。最为关键的是刘硕辉与经手大笔多次款项的黄敏珍系夫妻关系。涉及本案200多万元的大额多次的借款款项均是夫妻之间的资金往来。本案亦未有黄敏珍将所谓借款交付怀化绿紫园公司或用于公司业务的证据。如果刘硕辉真要借款给段钢或怀化绿紫园公司,也不会转账给自己的妻子,哪怕妻子是借款人指定的收款人。如果说段钢与怀化绿紫园公司的资金均通过黄敏珍收支,则黄敏珍完全可以主张抵销,将其持有的段钢与怀化绿紫园公司的资金与其丈夫的借款抵销,偿还其夫妻的出借款,不需要申请怀化绿紫园公司破产。《借据》的时间、金额分别对应为:2013年1月14日刘硕辉转账给黄敏珍13.2万元,2013年1月15日刘硕辉转账给黄敏珍15万元,2013年3月1日刘硕辉转账给黄敏珍45.4万元,2013年8月26日刘硕辉转账给龙岳奇10万元,2013年12月5日刘硕辉转账给黄敏珍49万元,2014年1月15日刘硕辉转账给刘颖玉30万元,2014年2月20日刘硕辉转账给黄敏珍100万元,2014年4月22日刘硕辉转账给黄敏珍11万元,2014年5月2日刘硕辉转账给黄敏珍24万元,2014年8月19日刘硕辉转账给龙岳奇30万元。上述刘硕辉的转账资金是从哪里来的,转账出去之后最终的资金走向,希望法院查实。3、刘硕辉自述的多达300余万元的巨额借款是2013年至2014年一年半左右期间按10万、30万、100万的不等数额,分十次在借款人未提供任何担保和支付利息情况下的不计回报的信用借款不合常理。且刘硕辉没有提供大额借款资金的来源和本人具备出借能力的证据。同时段钢、怀化绿紫园公司自称借款用于公司商业办公楼建设的前期费用和部分用于公司的经营费用,亦不合乎客观情况。办公楼系原告朱国晖的债权转让人全额垫资修建,公司2013年、2014年处于业务萎缩期间,无需多达几百万的开支,即公司借款需求不明显。庭审也没有提供借款用途的资金流向证据。另段钢同期还借了本案证人龙岳奇等多人的巨额债务且引发诉讼。综上,鉴于上述不合理和异常情形,结合各被告对借贷事实没有争议和不存在实质性的诉辩对抗,以及被告等隐瞒刘硕辉与本案主要证人黄敏珍夫妻关系等事实,该案并不存在真实客观的借款关系。各被告的虚假诉讼行为已妨害了原告朱国晖执行一案的权益无法正当实现。故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硕辉辩称，被告刘硕辉确实与黄敏珍系夫妻关系，黄敏珍系段钢的总出纳，段钢名下各个公司资金往来被告刘硕辉并不清楚。刘硕辉接到的指令是将借款转账至出纳黄敏珍账户，并不违背相关法律规定。且银行流水显示款项进入怀化绿紫园公司也是清晰可见的；原告与怀化绿紫园公司原来约定月息是3分，后来为2分，原告已经做出了让步；被告刘硕辉与怀化绿紫园公司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依法应予保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段钢辩称，被告段钢既是被告怀化绿紫园公司的前法人代表，也是债权人之一，原告想阻止所有债权人的债权分配是不恰当的。段钢作为法人代表的公司有8个，黄敏珍是8个公司的总出纳，所有借款都是由段钢确定后，由黄敏珍出具借条执行的。 被告怀化绿紫园公司辩称：第一、原告朱国晖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6个月,理应驳回。1、本案被告刘硕辉与被告段钢、怀化绿紫园公司民间借贷纠纷调解书于2018年8月6日生效,原告诉讼主张的侵害其债权利益行为自调解书生效之日至2019年9月17日已超过1年。2、《民事诉讼法》第56规定为“可以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六个月内,向作出生效判决、裁定、调解书的人民法院提出”,本案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是在诉讼前6个月内才知道被告刘硕辉与被告段钢、怀化绿紫园蔬菜科技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调解书损害其权益,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第二、被告怀化绿紫园公司对原告诉状中提出相关事实真实性问题不清楚。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日作出(2019)湘12破6号《决定书》,指定了怀化温清清算服务有限公司担任怀化绿紫园管理人,并于2020年7月26日在人民法院公告网发布《破产文书》公告,管理人依法进行的破产清算工作还不到一个月。《破产文书》确定2020年8月30日前申报债权期限还未结束，管理人对各债权人的债权审核认定还未开始。因此,管理人对本案相关债权人及案外债权人与怀化绿紫园公司的债权债务财务账目还有待查清,对本案原告陈述或涉及的相关事实不清楚。结合上述理由,对原告提起诉讼,其中原告向人民法院提交的证据，破产管理人对案件中的《借条》、《委托函》的真实性、合法性不发表意见,但对证据关联性没有异议。请求人民法院查清相关案件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如下认定：关于原告提供的刘硕辉、段钢、黄敏珍的银行转账流水，欲证明黄敏珍转账支付刘硕辉的金额远远多于刘硕辉对黄敏珍的转账金额，刘硕辉抗辩其通过黄敏珍账户出借给段钢控制的公司的款项并不限于怀化绿紫园公司一家，黄敏珍支付给刘硕辉的款项中还包含有其他公司偿还的款项，因刘硕辉并非只与怀化绿紫园公司发生经济往来，故仅凭该银行转账流水不能体现黄敏珍支付给刘硕辉的款项为偿还案涉借款，对该些证据待证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被告提供的黄敏珍于2013年1月25日转账给怀化绿紫园公司20万元、2013年3月26日转账4.7万元2013年5月3日转账11万元、2013年11月4日转账10万元的银行流水，欲证明段钢已将部分借款用于怀化绿紫园公司，原告认为该款并非刘硕辉所支出的款项，本院认为，刘硕辉此期间向黄敏珍转账部分款项，黄敏珍根据段钢指示将部分款项支付给怀化绿紫园公司，可以结合认定段刚将所得款项部分用于怀化绿紫园公司，对该些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经审理查明，怀化绿紫园公司成立于2004年4月28日，经营范围：蔬菜种植、科研、销售；蔬菜大棚制作、销售；科技咨询、广告策划服务；房屋租赁服务等，2014年10月24日以前法人代表为段钢，之后为段炼。 因怀化绿紫园公司拖欠怀化市昌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怀化市昌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7年3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判决怀化绿紫园公司支付怀化市昌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1056.13万元及违约金，怀化市昌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不服判决内容，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二审审理，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案在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怀化市昌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将案件相关债权全部转让给本案原告朱国晖，执行法院湖南省会同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4月19日裁定变更申请执行人为朱国晖。 2018年7月25日刘硕辉向本院提起诉讼，以段钢、怀化绿紫园公司于2013年1月14日至2014年8月19日期间分10次向其借款共计327.6万元至今未偿还为由，要求段钢、怀化绿紫园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息。本院于2018年8月15日主持并制作了（2018）湘1202民初3288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截止至2015年7月28日，段钢、怀化绿紫园公司共计欠刘硕辉借款本金327.6万元、利息40万元，共计367.6万元，定于2018年8月21日前一次性支付给刘硕辉；段钢、怀化绿紫园公司所欠刘硕辉2015年7月29日以后的借款利息，以借款本金327.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5年7月29日至借款本金偿清之日止，于2018年8月21日前支付。2019年7月16日，刘硕辉以怀化绿紫园公司资产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怀化绿紫园公司进行破产清算。2019年7月22日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刘硕辉对怀化绿紫园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 朱国晖知晓怀化绿紫园公司被申请破产、所申请执行案件中止执行，遂于2019年8月19日向本院提起第三人撤销之诉，因管辖权原因，2020年4月10日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本案由本院继续审理。 还查明，刘硕辉陈述其系段钢实际控制下的辰海房地产公司任副总经理职务，且与黄敏珍确系夫妻关系，黄敏珍又系段钢控制下多家企业的实际总出纳。账户信息体现，自2012年至2015年间刘硕辉与黄敏珍之间一直有频繁的经济往来，刘硕辉对支出款项的说明为以自己早年经营所存有的积蓄向段钢的公司提供的借款，对收入款项的说明为对方偿还的借款。其中，2013年1月14日刘硕辉转账给黄敏珍13.2万元,2013年1月15日刘硕辉转账给黄敏珍15万元,2013年3月1日刘硕辉转账给黄敏珍45.4万元,2013年8月26日刘硕辉转账给龙岳奇10万元,2013年12月5日刘硕辉转账给黄敏珍49万元,2014年1月15日刘硕辉转账给刘颖玉30万元,2014年2月20日刘硕辉转账给黄敏珍100万元,2014年4月22日刘硕辉转账给黄敏珍11万元,2014年5月2日刘硕辉转账给黄敏珍24万元,2014年8月19日刘硕辉转账给龙岳奇30万元，上述款项共计327.6万元，被告段钢及怀化绿紫园公司均认可为怀化绿紫园公司向被告刘硕辉的借款，每笔款项均由被告怀化绿紫园公司向被告刘硕辉出具统一格式的委托将款项支付至黄敏珍账户的委托函及借据，且均在借据中约定月息为3分。段钢陈述，其以企业名义向外进行借款，转入实际总出纳黄敏珍账户后，并未立即将款项转入借款企业，而是根据企业的需要将账户内金额随机调配。本案的借款操作也是如此，其中部分借款直接用于偿还段钢个人向案外人龙岳奇的40万元借款及刘颖玉的30万元借款，而怀化绿紫园公司需要资金时，段钢则指示黄敏珍将账户内款项转付被告怀化绿紫园公司。2013年1月25日、2013年3月26日、2013年5月3日、2013年11月4日段钢指示黄敏珍从其账户分4次分别支付怀化绿紫园公司20万元、4.7万元、11万元、10万元，共计45.7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之间的借贷关系是否真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防范和制裁虚假诉讼的指导意见》中指出，虚假诉讼包含以下要素：（1）以规避法律、法规或国家政策谋取非法利益为目的；（2）双方当事人存在恶意串通；（3）虚构事实；（4）借用合法的民事程序；（5）侵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或者案外人的合法权益。关于本院（2018）湘1202民初3288号案件中，被告刘硕辉、段钢、怀化绿紫园公司之间的借贷纠纷是否符合虚假诉讼情形，可以参照以上述标准，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列举的相关情形予以判断。现分析如下：第一、从借款形成的情况来看，首先，关于借条的真实性问题，被告陈述借条为款项转出后不久出具，原告质疑多张借条格式、内容雷同，认为可能系后来伪造，根据举证原则，原告应就借条的不真实承担举证责任，原告未能举证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民间借贷经常发生于特定关系人之间系由民间借贷的性质和特点决定，刘硕辉与段钢之间的工作关系，或者刘硕辉与黄敏珍的夫妻关系，既可能是促成民间借贷的积极因素，也可能为恶意串通的有利条件，具体为哪一种情况，应根据资金出借、借条形成、借贷合意、还款情形等进行判定。本案查明事实中，被告刘硕辉、段钢均自认，段钢作为时任怀化绿紫园公司的法人代表，代表怀化绿紫园公司向被告刘硕辉借款，双方达成借贷合意，怀化绿紫园公司向刘硕辉出具借条，被告刘硕辉将自有资金实际支付，有借条、转账流水证实，客观上具备了法律规定的借贷关系成立并生效的各项要件。同时黄敏珍的银行转账流水也可以印证在借款期间，怀化绿紫园公司获得了部分款项的事实。因此，在没有证据证明借条系伪造的情形下，不能断定被告之间有主观存在恶意串通、客观损害原告利益之行为。再次，关于原告提出刘硕辉转出款项并未实际用于怀化绿紫园公司，可能涉及段钢个人债务由怀化绿紫园公司承担问题，因借款用途涉及借款人对资金的内部管理事宜，系借款人对权利的自由处分，并不因为实际使用人不同而转移借款人的债务承担，被告刘硕辉提供的借条显示，借贷合同的主体是刘硕辉与怀化绿紫园公司，段钢对怀化绿紫园公司的过度控制和支配行为，仅产生债权人可因此追加债务主体的法律后果，而不导致怀化绿紫园公司的债务免除。第二、从本院（2018）湘1202民初3288号案件的审理经过来看，对于借款用途被告刘硕辉、段钢并未隐瞒，在调解过程中，虽然借条中出借人为怀化绿紫园公司，因部分借款实际为被告段钢个人使用，刘硕辉主张借款由段钢和怀化绿紫园公司共同偿还，被告段钢亦同意对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既符合借贷方对于借款受偿的自然心理，也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关于出借人对于企业借款、法人代表个人使用借款的，主张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法院予以支持的相关规定，本院（2018）湘1202民初3288号调解书确认借款事实及由被告段钢和怀化绿紫园公司共同偿还被告刘硕辉的借款债务并无不当。 被告怀化绿紫园公司抗辩原告的起诉已经超过6个月的除斥期间，因被告之间达成调解协议时，原告并未参与，被告亦未通知原告，故不应以案涉调解书生效之日计算除斥期间，宜以原告知晓其民事权益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原告向本院提供了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破产受理裁定书，并说明其因怀化绿紫园公司被申请破产、执行案件中止执行方知晓侵权事实，符合案外人自然知晓状态，本院对该说法予以采纳。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刘硕辉对怀化绿紫园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时间为2019年7月22日，自该日起计算除斥期间，原告于2019年8月19日即向本院提起诉讼，尚在除斥期间内，故被告的该抗辩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虽原告对被告之间的借款事实提出异议，但是根据借条、转账流水、当事人陈述等现有证据综合判断，被告之间借贷法律事实成立，原告的举证不足以否定前述事实。本院（2018）湘1202民初3288号民事调解书所确认的调解内容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提出被告之间虚构借贷事实、恶意串通损害原告利益，要求撤销本院（2018）湘1202民初3288号民事调解书及驳回被告刘硕辉对被告怀化绿紫园公司的诉讼请求的诉讼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条第一款（三）项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朱国晖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0元，由原告朱国晖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申 敏 人民陪审员  蒲晓英 人民陪审员  舒万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理书记员  彭建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