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05民初7112号原告（反诉被告）：山西淳琅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韩某。原告（反诉被告）委某：李涛、郭青平。被告（反诉原告）：王某，住太原市。被告（反诉原告）委某：郭景娜、孙瑜霞。原告（反诉被告）山西淳琅影视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淳琅传媒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王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淳琅传媒公司的委某李涛、郭青平，被告（反诉原告）王某及其委某郭景娜、孙瑜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淳琅传媒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应得收入22109.915元；2.判令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按合同约定支付违约损失赔偿金385428.49元；3.判令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平台账号价值164556.5元；4．判令被告（反诉原告）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因主张权益支出的相关费用2万元；5.本案的诉讼相关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2月7日，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淳琅传媒优秀艺人独家经纪合约》（以下简称《经纪合约》），合作期限为5年，协议约定原告（反诉被告）利用资源与平台帮助被告（反诉原告）在指定的演艺平台提升人气与收益，被告（反诉原告）在互联网演艺平台以及线下演艺活动、商务经济活动以及明星周边取得收益，原、被告双方按照净利润的50%进行分配。合同签订后，原告（反诉被告）为打造被告的个人IP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与财力，被告（反诉原告）在其个人IP具备一定的知名度后，却违反合同的约定，拒绝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相应的收入，并且在互联网平台上多次诋毁原告（反诉被告），给原告（反诉被告）造成了严重的经济损失。同时被告（反诉原告）在合同期内公然进行违约行为，原告（反诉被告）就其违约行为多次协商未果，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王某辩称，1.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经纪合约》应予撤销，因该合约是原告（反诉被告）以欺骗的形式使对方违背真实意思而签订的合同，双方于2019年12月7日签订该合同时，同时还签订一份《淳琅传媒优秀艺人独家经纪合约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明确约定了这份争议合约主要用于甲方的平台申请，不作为约束乙方的条款，因原告（反诉被告）需要申请MCN机构，需要有5名网红达人才可以，因此通过工作人员张明尧联系被告，张明尧以前是被告（反诉原告）的学生，也比较信任，就跟被告（反诉原告）沟通，说现在缺2个网红，需要签合约，只是为了备案使用，但被告（反诉原告）比较谨慎，要求张明尧再签订一份补充协议，所以原告（反诉被告）所有诉讼请求都依这份合同来，因此应撤销。针对原告（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逐一进行答辩。2.关于原告（反诉被告）要求支付应得收入的部分，原告（反诉被告）也说了，他们在打造IP账号，解释的是抖音账号和微信账号，但这两个账号自始至终都是被告（反诉原告）个人申请的，并不是原告（反诉被告）进行打造的，也没有说粉丝量提升，而是与原告（反诉被告）合作时，被告（反诉原告）的抖音量已经是10.2万粉丝量，因此并不需要原告（反诉被告）来打造。原告（反诉被告）也没有切实的证据来证明起初合作抖音粉丝量和到后来粉丝量的一个差别。关于收益部分，所谓今日头条的收益也罢，抖音账号收益也罢，我们也没有看到每一期的收益是如何进行核算的，谁来核算，是否要减去基本开支，还有支付给原告的相应的报酬，原告（反诉被告）陈述时，说在合作期间他们已经获得了10万余元的收益，现在再主张的收益是否进行过核算，如何核算，利润有多少，今日头条的收费数额是流水，是否要减去相关的成本，减去后才能谈利润。收益有一部分已经给到原告（反诉被告）的一个工作人员，剩下的利润是有口头约定，一部分给到公司，另一部分给到被告（反诉原告），还有一部分要给到张明尧，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按全部流水收益分配是不对的，应该减去录制成本和员工费用，而且小鹅通的费用也已经核减过了。而且小鹅通是由原告（反诉被告）自行开通自行收取利润，并不是被告的直接行为。因此双方应该把6月份的成本进行核算后，再进行分配。收益一大部分都是由原告（反诉被告）收取，有微信账号的收益，有小鹅通的收益。因此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22109.915元我们不认可，经过核算后我们愿意进行分配。原告（反诉被告）把小鹅通后台的数据调出来，而且还有其他收益，这些都是原告（反诉被告）所掌握。被告（反诉原告）王某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撤销反诉人与被反诉人在2019年12月7日签订的《淳琅传媒优秀艺人独家经济合约》；2.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因主张权益支出的诉讼相关费用10000元（律师费）；3.判令被反诉人向反诉人支付因应诉产生的误工费用128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2019年12月7日签订的《经纪合约》是基于被反诉人的项目负责人张明尧告知反诉人被反诉人申请MCN机构需五名合作“达人”才能备案，因此希望反诉人帮助而签订的，协议内容并不是反诉人真实意思表示。被反诉人为打消反诉人顾虑，在签订原合同的同时另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补充协议中说明“《淳琅传媒优秀艺人独家经济合约》主要用于甲方的平台申请与认证中使用，不作为约束乙方的实质性条款。”且在被反诉人提交的证据一原合同中，在第6页整个篇幅中明确标明“仅限抖音认证使用”几个大字，现被反诉人要求反诉人履行原合同约定的内容，属于故意告知反诉人虚假情况，诱使反诉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被反诉人行为是欺诈行为。另外，原合同是被反诉人出具的格式合同，合同条款均由被反诉人事先拟定，对关系到反诉人重大权利义务的条款也未向反诉人提示或另行说明，且合同条款均是反诉人违约行为的认定及违约后果承担，对被反诉人违约未作同等的约定，该合同履行对反诉人明显不公平。被反诉人利用优势地位、利用反诉人没有经验签订的原合同，致使双方的权利与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综上，原合同既不公平又存在欺诈，依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若干问题的意见》第68条、72条的规定，应撤销原合同。被反诉人明知道与反诉人在2019年12月7日签订的原合同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反诉人仍恶意提起诉讼，增加反诉人诉讼成本。反诉人本不应该因为该合同参加诉讼，但被反诉人的恶意行为致使反诉人不得不耗费大量精力、财力来应对此事，反诉人因被反诉人的恶意诉讼支出的律师费、误工费应当由被反诉人承担，为此向贵院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原告（反诉被告）淳琅传媒公司对反诉请求辩称，反诉原告强调合同效力和补充协议，我们认为《经纪合约》不存在撤销的情形，在合同的制定签订到履行，从结果看，反诉原告是收益方，反诉被告是受损方，包括到今天的庭审也是这样，通过私下调解得不到权益，才走到法庭。合同合法有效，双方也是按该合同履行，所有的诉讼应依照该合同去主张去支持。关于这个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或违约责任，与一般的合同有所区别，但这份合同所有内容全是符合整个行规，这个行业也都是这样制定，甲方打造乙方成功后，乙方甩开甲方，就无法很好的发展，因此只能这样约定，否则甲方就永远处于不利地位，因此也不存在格式条款的问题。双方签订的合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反诉原告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而且是从事该行业的人，对行业有认知，在签订合同前，应对合同进行审查并签订，因此是真实意思表示。反诉原告如何认为存在欺诈是可以放弃的，因此对第一项反诉请求不认可。对于后三项诉求，因为是反诉原告的行为造成，我方也不认可。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7日，原告（反诉被告）作为甲方与被告（反诉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经纪合约》，双方约定甲方在全世界范围内担任乙方线上、线下全部演艺事业独家的经纪公司，甲方负责处理乙方线上、线下全部演艺经纪事宜，独家享有乙方的线上、线下全部演艺事业的经纪权。经纪权包括但不限于独家代理乙方的互联网直播演艺、个人直播间互动演艺娱乐平台演艺及其他互联网演艺，以及乙方个人线下演艺、商务经纪、明星周边、线下法律事务及活动。该协议合作期限为5年，自2019年12月7日至2024年12月7日。对于该份协议，原告（反诉被告）主张其法定代表人韩某和职工张明尧均系被告学生，由张明尧具体负责与被告对接。因该层师生关系，二人在原告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合同之前就一直为被告（反诉原告）打理工作，包括剪辑视频，管理抖音及其他网络平台账号，三人之间合作并未签订书面合作协议。后原告（反诉被告）淳琅公司成立，三人继续合作，仍未签订书面的合作协议，直到2019年底原告（反诉被告）需申请MCN机构，要有一定流量的艺人签约才能够申请成功，故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商议签订该份《经纪合约》，一方面原告（反诉被告）需用该份合同申请MCN机构，另一方面双方合作很长时间一直未签订书面协议，借此机会欲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一份正式合约。被告（反诉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认为自己并非艺人而是教师，双方签订该份《经纪合约》，系原告（反诉被告）有需要，被告（反诉原告）为帮助原告（反诉被告）申办MCN机构才同意签订该份合同，该份合同并非双方合作的真实意思表示，仅用于原告（反诉被告）申办MCN机构，故被告（反诉原告）还要求双方签订了一份《补充协议》，协议中注明“本补充协议针对抖音账号晓光谈心理，介于原协议《淳琅传媒优秀艺人独家经纪合约》主要用于甲方的平台申请与认证使用，不作为约束乙方的实质性法律条款。”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该补充协议仅针对抖音账号认证使用，对内容制作、选题等不对被告（反诉原告）产生约束效力。这是因为主合同约定了被告（反诉原告）制作的内容需要服从原告（反诉被告）的管理，被告（反诉原告）不想什么制作内容都要服从原告（反诉被告），故签订了该份补充协议。被告（反诉原告）对于原告（反诉被告）的主张不认可，认为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就是为了否定《经纪合同》的效力。签订上述协议后，自2020年2月7日至2020年3月29日，双方共计分配收益4次。对于每次利润分配，因双方在合作期间，相关的网络平台账号均由原告（反诉被告）工作人员张明尧实际控制，故由张明尧在财务群内将账务明细公布，经原告（反诉被告）财务确认、被告（反诉原告）财务负责人张耀东确认后，张明尧进行利润分配。至2020年5月双方产生纠纷后，除小鹅通平台外，被告（反诉原告）收回了由张明尧控制的其他网络平台账号，双方未进行第五次的收益分配。原告（反诉被告）主张双方未进行分配的收益有：截止2020年4月30日被告今日头条账户截屏显示，有税后收益3879.83元，双方应均分；截止2020年6月10日，原告（反诉被告）请求被告（反诉原告）进行第五次利润分配时纯利润是48464.54元，在扣减其他支出后，被告（反诉原告）在聊天记录中认可第五次应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的收益为20170元。庭审中，原告（反诉被告）自认，因第四次收益分配中有1488元的平台升级费用，故同意核减小鹅通收益1488元，被告（反诉原告）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两个平台的收益为20621.915元（22109.915元-1488元）。被告（反诉原告）不同意支付第五次收益的一半，在聊天记录中仅表示收到了信息，并不认可数字，且双方合作过程中，前四次利润分配不明，小鹅通账目不清、第四次分配利润中预留的3700元不知去向、原告（反诉被告）以被告名义与其他公司合作的广告费未支付被告等原因，不同意支付第五次收益。2020年7月20日，原告（反诉被告）法定代表人韩某与被告（反诉原告）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同意合作终止。对此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终止的是《淳琅传媒优秀艺人独家经纪合约》，被告（反诉原告）主张终止的是双方口头约定的合同，并非《淳琅传媒优秀艺人独家经纪合约》。双方均同意于该日解除合作。对于解除合作的原因，原告（反诉被告）陈述系被告（反诉原告）不同意进行第五次收益分配，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协议期内已确定的演艺项目、继续履行课程交付义务，导致学员无法听课，向山西转型综改示范区管委会投诉原告（反诉被告），要求退还学费，给原告（反诉被告）的形象造成一定影响。此外，原告（反诉被告）认为被告（反诉原告）未经同意，擅自在其他网络平台进行直播，违反了双方《经纪合约》的约定，构成违约，系被告（反诉原告）过错导致双方无法继续合作，按照合同约定，被告（反诉原告）还应支付原告以下费用：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未经原告（反诉被告）同意，擅自在其他网络平进行直播，构成违约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违约金5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过错导致双方解除合同，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双方在合作期间盈余收入105165元三倍的违约金，即315495元；因被告（反诉原告）未交付课程，导致原告（反诉被告）向学员退还课程费用，共计向学员退费31690元，其中全款退费15150元，一半退费16540元。被告（反诉原告）应承担全款退费的一半即7575元。被告（反诉原告）抗辩双方因其他合作事项产生纠纷后，原告（反诉被告）工作人员张明尧将其从微信群中踢出，导致其无法向学员授课，系原告（反诉被告）违约在先，导致双方口头约定的合作无法继续。被告（反诉原告）认为《经纪合约》系受到原告（反诉被告）欺诈签订才签订的，该合约对被告（反诉原告）无拘束作用，故上述原告（反诉被告）依据该合约主张的违约责任没有依据。另，原告（反诉被告）提交了一份飞瓜数据对“晓光谈心理”抖音账号的估值截屏，评估时间为2020年6月22日至2020年7月22日，该账号评估后市场价值为329113元。原告（反诉被告）主张该账号由原告（反诉被告）进行运营包装制作、被告输出原始内容，现该账号由被告（反诉原告）占有，被告（反诉原告）应支付该账号一半的价值，即164556.5元。被告（反诉原告）对此不予认可，被告（反诉原告）主张该账号在双方合作之前，被告（反诉原告）已经具有了一定规模的粉丝量，该账号系被告（反诉原告）个人所有，与原告（反诉被告）无关。庭审中，原告（反诉被告）证人张明尧，被告（反诉原告）证人张耀东出庭作证。二证人就《经纪合约》以及《补充协议》签订的情况、双方合作内容、利润分配方式等进行了陈述，内容如前所述。被告（反诉原告）坚持双方之间《经纪合约》系受到原告（反诉被告）欺诈才签订的，被告（反诉原告）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口头约定的合同，被告（反诉原告）提起反诉，要求撤销该《经纪合约》，并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因主张权益支出的诉讼费用10000元、误工费12800元。庭审中，被告（反诉原告）认为双方前4次的收益分配存有问题，且合作期间购置的直播设备、器材等均系双方共同购买，现在合作完毕应当依法分割，故当庭又追加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合作关系解除；2.返还双方合作期间共同购置的设备、器材款等17797.055元；3.返还双方合作期间滞留在被告处的设备（大型打印复印机、调音台、话筒、录音录像器材、笔记本电脑5台）、家具（书柜1组、文件柜2个）、书籍（约500册）等；4.判令双方解除合作关系后五个工作日内完成清算并依法结算；5.判令被告赔偿因擅自解约造成原告损失7575元。上述事实有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淳琅传媒优秀艺人独家经纪合约》、王某身份证复印件、山西淳琅影视传为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王某网络平台直播截屏、今日头条收益截屏、张明尧与王某聊天记录、团队组成人员服务截屏、制作抖音素材剪辑247条以及素材剪辑视频截屏、团队宣传截屏、小鹅通SaaS合同以及平台截屏、原告与其他单位签订网络课程合作协议、抖音账号截屏、飞瓜数据抖音账号评估价值截屏、双方盈余分配微信截屏、学员市场监督管理局投诉照片以及群内学院要求退费截屏、课程退款截屏、律师费发票，被告（反诉原告）提供的《淳琅传媒优秀艺人独家经纪合约补充协议》、王某与张明尧微信聊天截屏、王某与晋商行合作微信截屏、晋商行工作群聊截屏、王某与韩某聊天记录截屏、财务群聊天记录截屏、晓光谈心理抖音账号截屏、王某心理教师资格证书、“晓光老师小组”微信聊天截屏、“晓光老师临时课程群”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微信号“×××”个人信息页面截屏、朋友圈截屏、与学员微信聊天截屏、录音，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经纪合约》、《补充协议》是否为有效合同，原告（反诉被告）的本诉请求、被告（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应否予以支持。首先，对于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12月7日签订的《经纪合约》、《补充协议》效力问题。原告（反诉被告）法定代表人韩某、工作人员张明尧与被告（反诉原告）基于师生关系存在较长时间的合作，原告（反诉被告）关于签订的该份《经纪合约》和《补充协议》既有作为申请MCN机构合同使用，也有借机与被告（反诉原告）签订书面协议的主张，与本案案情实际相符。被告（反诉原告）认可该份《经纪合约》作为原告（反诉被告）申请MCN机构使用，认可双方之间有合作，但双方之间的合作并非依据《经纪合同》而是依据口头约定的合同。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对该两份合同签订目的存有较大分歧，但双方均是基于共同合作的意向而签订，被告（反诉原告）也实际与原告（反诉被告）开展合作，并进行了利润分配，履行了合同的主要内容。被告（反诉原告）也无证据表明双方之间还存有其他口头约定的合同，故对于被告（反诉原告）抗辩《经纪合约》系受到原告（反诉被告）欺诈而签订应予撤销，双方之间存在口头合同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经纪合约》、《补充协议》应属有效合同，但该两份合同为原告（反诉被告）出具，其中部分合同条款为原告（反诉被告）事先拟定，原告（反诉被告）也无证据表明对关系到被告重大权利义务的条款向原告（反诉被告）提示或另行说明。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于违约责任以及加重被告（反诉原告）义务的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应属无效。另，双方均认可双方之间的合作于2020年7月20日终止，故上述《经纪合约》《补充协议》已于该日，双方协议解除。关于第五次收益分配的问题。原、被告合作期间，按照双方合同约定以及双方前四次收益分配的惯例，双方对利润的分配为平均分配。被告（反诉原告）主张前四次利润分配存疑，但该四次分配已经过双方确认并已实际分配，且被告（反诉原告）也无证据表明前四次利润分配存有错误，被告（反诉原告）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原、被告双方应当继续分配第五次收益。对于原告（反诉被告）主张的被告今日头条账户2020年4月30日税后收益3879.83元,2020年6月10日微信聊天中确认的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的收益20170元。该两部分收益产生在双方合作期间，双方未进行分配，应按照双方合作习惯进行分配。原告（反诉被告）自愿核减1488元平台升级费，系原告（反诉被告）对自身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认可，故被告（反诉原告）应支付原告（反诉被告）第五次收益分配20621.915元（22109.915元-1488元）。关于原告（反诉被告）诉请抖音账号价值的问题。原告（反诉被告）与被告（反诉原告）合作后，对诉争的抖音账号进行了管理，为宣传和增强影响力也付出了努力。但双方在《经纪合约》中关于抖音账号的约定，属于格式条款，为无效条款。且该抖音账号的价值，会随着账号使用情况、运营情况而不断发生变化，账号也未实际出售转化为实际收益。原告（反诉被告）以账号估值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分割账号的一半价值，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反诉被告）诉请违约金及主张权益支出费用的问题。原告（反诉被告）的诉讼请求有三部分组成，一是履约过程中违约金50000元；二是过错导致解除合同违约金315495元；三是课程退费导致损失的7575元。对于前两部分违约金，如前所述，原告（反诉被告）主张适用的违约责任条款，加重了被告（反诉原告）的义务，该条款属于格式条款，应属无效，本院不予支持。对于第三部分课程导致退费，按照双方之间前四次收益分配的模式，均为共担损失，共享收益。故对于原告（反诉被告）要求被告（反诉原告）应承担全款退费的损失的一半7575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主张权益支出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反诉原告）反诉请求：1.撤销原、被告双方在2019年12月7日签订的《经纪合约》。如前所述，该合约已解除，本院不予支持；2.因主张权益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3.误工费12800元。对于该2、3项反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被告（反诉原告）在庭审中追加的诉讼请求：1.返还双方合作期间共同购置的设备、器材款等；2.返还双方合作期间滞留在被告处的设备、家具、书籍等；3.判令双方解除合作关系后五个工作日内完成清算并依法结算；4.擅自解约造成的损失。被告（反诉原告）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原告（反诉被告）在合作过程中存在隐匿收入、做假账的情形；双方合作期间购置设备、器材的型号、价格；滞留在被告处财务的型号、规格。被告（反诉原告）既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提交申请，也无相应证据能够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该部分反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一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一、判决被告（反诉原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山西淳琅影视传媒有限公司20621.915元；二、判决被告（反诉原告）王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山西淳琅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课程全额退款的一半7575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山西淳琅影视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王某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86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山西淳琅影视传媒有限公司负担4620元，被告（反诉原告）王某负担24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8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王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立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曹淳博书记员 樊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