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4422号原告：田某1,男,1956年9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丰台区。原告:李某,女,1960年1月26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丰台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万欣,北京市金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信某1,女,200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玉林小学学生,住丰台区。被告兼信某1法定代理人:田某2,女,198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北京中粮广场发展有限公司职员,住丰台区。被告兼田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信某2（田某2之夫）,1982年2月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丰台区。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菲,北京市银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某1、李某与被告信某1、田某2、信某2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田某1、李某，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万欣，被告兼被告信某1法定代理人田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信某2，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田某1、李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对登记在田某1名下的位于丰台区右安门外中顶村217号宅基地取得的拆迁款和房屋进行析产，确认位于丰台区西铁锦苑7号楼2单元1703号（以下简称1703号）由田某1个人排他性居住使用，田某2返还田某1拆迁款331487.5元；2.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二原告系再婚夫妻,被告田某2系田某1与前妻聂华之女；2007年6月20日，聂华因死亡注销户口。丰台区右安门外中顶村217号宅基地使用权人为田某1。2009年4月22日，田某1与田某2针对该处房产达成协议,约定双方各占50%份额,如遇拆迁则拆迁款各得50%。2009年4月27日，田某1与李某登记结婚。2012年9月，217号院拆迁,腾退所得款共计3532975元,其中以田某1名义取得的大病补助费100000元，另有安置房四套（二居58平米两套、总价款580000元，二居87平米两套、总价款870000元)，分别为西铁锦苑7号楼2单元1703号、西铁锦苑8号楼1单元204号、西铁锦苑8号楼1单元104号(上述三套房屋现在被告名下)、西铁锦苑7号楼2单元1203号(登记在李某名下)，购房款均由拆迁款支付。原告认为:本案拆迁取得的拆迁款和房屋,均为田某1名义取得,虽田某1与田某2在2009年4月对宅基地份额进行了约定,但并未就全部拆迁利益进行析产。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信某1、田某2、信某2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房屋产权确认承诺书》经被拆迁人田某1签署发生法律效力,涉案三套房产已经确认为田某2所有。田某2同为被拆迁人,在与田某1共同共有的财产拆迁后,理应享受拆迁利益；而拆迁利益的分配,应以被拆迁人之间的书面协议为准。原告提交的《房屋产权确认承诺书》，系拆迁人要求提交的拆迁文件之一,目的和作用就是明确回迁安置房的归属,明确被拆迁人家庭对拆迁利益的分配结果。通过《房屋产权确认承诺书》内容看,原告明确承诺涉案三套回迁安置房归田某2所有。2018年5月,原告以赠与合同纠纷为由起诉田某2,经法院审理作出(2018)京0106民初6584号民事判决,认定涉案三套房产已经经过《房屋产权确认承诺书》的方式在家庭成员之间析产分配完毕,涉案三套房产为田某2所有。二、被拆迁房产在拆迁之前,已经明确为田某1与田某2的共同财产,其中田某2占有50%份额。2009年4月22日,田某2与田某1签署《房产协议书》,明确约定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外中顶村217号的户主为田某2与田某1,所有房产及权益各占50%,如遇拆迁,拆迁利益各得50%。因此,在拆迁之前,双方对遗产及家庭共有财产进行了明确划分和约定,田某2为被拆迁产权人之一,享有50%份额，不存在未对全部拆迁利益进行析产的事实。三、拆迁款已经按照田某1与田某2的协议分割完毕,不存在多占拆迁款的事实。全部拆迁补偿款为3532975元,其中支付购房款1450000元,剩余2082975元,按照协议双方各占50%。因拆迁款打入田某1账户,原告于2012年10月11日将田某2应得拆迁款打入田某2账户,双方就拆迁款已经分割完毕,不存在多占拆迁款的事实。四、按照《房屋产权确认承诺书》的约定,1703号房产已经归被告单独所有,原告要求居住使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居住使用权基础是房屋为共有或产权不清晰,在原告已经确认涉案房屋归被告所有、产权清晰的状态下,原告无权要求居住使用。此外,1203号房产登记在李某名下,原告二人有居住使用的房产,不存在住房困难,没有必要再主张与被告共同居住。五、田某1应向田某2支付拆迁周转补助费197400元。在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签署后,在一次性期房补助费以外,拆迁人又额外陆续向田某1账户支付周转补助费,其均未支付给被告，具体为:2015年9月至2016年1月,每人每月1500元(3个人4个月共计18000元),2016年2月至2018年4月,每人每月2300元(3个人26个月共计179400元)。该部分周转补助是按人口发放给每个被安置人的,要求田某1退还给田某2。六、确认田某2对1703号房产享有排他性的使用权。在《房屋产权确认承诺书》及法院已有判决确认该承诺书有效的前提下,1703号房产为田某2单独所有,虽然不动产权证书尚未办理,但基于对房屋事实产权的确认,田某2享有1703号房产排他性的使用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田某1与聂华原系夫妻，育有一女田某2；2007年6月20日，聂华因死亡注销户口。田某2与信某2系夫妻，生有一女信某1。2009年4月27日，田某1与李某登记结婚。2009年4月22日，甲方田某1与乙方田某2签订《房产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为父女关系，双方共同为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外中顶村217号户主，具体位置：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外中顶村217号，其中正房四间、南房九小间。在大队登记的产权人为甲方，现在尚未办理房产证……双方就上述房产签订如下协议：……2、该房产为双方的共同财产，所有权双方各占50%，即双方对此房产享有均等的权利与义务，另外甲方不得私自转让或者利用该房屋进行抵押贷款。3、此房产以后产生的费用，如维修费、重装费等，双方分别承担50%，如遇拆迁，所产生的拆迁款双方各得50%……双方另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甲方田某1、乙方田某2、证明人田国生在协议后签名捺印”。2012年9月21日，腾退人（甲方）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西铁营村村民委员会与被腾退人（乙方）田某1签订编号为0001965的《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一、被腾退房屋乙方被腾退的宅基地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右安门外中顶村217号，宅基地面积203㎡。二、安置人口应安置人口五人。安置人口明细如下：1、户主田某1，2、之妻李某，3、之女田某2，4、之女婿信某2，5、之外孙女信某1……三、腾退补偿款总额2390130元（区位补偿价2233000元、房屋重置价116614元、装修及附属物40156元）。四、腾退补助费及奖励费甲方支付乙方腾退补助费及奖励费共计1142845元，其中包括……五、补偿款、补助款及奖励费统称为腾退所得款，甲方应支付乙方腾退所得款3532975元。六、乙方本次选购的房屋套型如下：1、二居58建筑平方米二套……2、二居87建筑平方米二套……以上购房建筑面积合计290㎡，购房款合计1450000元……双方在协议中另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西铁营村村民委员会在该协议甲方处盖章，田某1在乙方处签字捺印。2013年1月26日，腾退人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西铁营村村民委员会与被腾退人田某1签订档案编号为X2-5-4-23的《安置房屋认购协议书》，约定：为保证双方合法权益，按《丰台区南苑乡西铁营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实施细则》中第十四条，第2款的规定，签订此协议书……认购房屋及价款：1、安置房号7-2-1703，面积58平方米，房屋总价290000元；2、安置房号7-2-1203，面积58平方米，房屋总价290000元；3、10-1-204，面积87平方米，房屋总价435000元；4、10-1-104，面积87平方米，房屋总价435000元。被腾退人共认购安置房肆套，房款总计人民币1450000元……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西铁营村村民委员会在腾退人处盖章，田某1在被腾退人处签字捺印。同日，田某1、李某与北京市丰台区南苑乡西铁营村村民委员会签订《房屋产权确认承诺书》，载明：本人因腾退位于丰台区右安门外中顶村217号宅基地院落，签署了《腾退安置补偿协议书》及《安置房屋认购协议书》（档案编号：X2-5-4-23），选购了位于丰台区西铁营的回迁安置房共4套，现本人将《安置房屋认购协议书》内已选定的房屋产权人确认为：1、安置房号7-2-1703，确认产权人为田某2，田某2在产权人确认处签字捺印；2、安置房号7-2-1203，确认产权人为李某，李某在产权人确认处签字捺印；3、安置房号10-1-204，确认产权人为田某2。田某2在产权人确认处签名捺印；4、安置房号10-1-104，确认产权人为田某2，田某2在产权人确认处签名捺印。本人承诺如下：1、位于丰台区右安门外中顶村217号宅基地院落产权归本人所有。2、本人按照与贵处签订的《安置房屋认购协议书》中相关规定交纳购房款；3、对于本人承诺书中涉及的以上安置房屋产权人的确认，已取得《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载明的所有被安置人员的同意，由于产权确认所产生的一切法律纠纷均由本人自行承担；4、在本人办理房屋入住手续时根据实测建筑面积结清全部安置房款后，请贵处为各套安置房屋产权人办理上述房屋的入住和产权登记手续；5、产权确认后此套房屋办理入住及产权等相关手续所需交纳的费用由各安置房屋产权人承担。……田某1在承诺人处签名捺印，李某在成年人配偶处签名捺印。2017年11月5日，出卖人北京京投新兴投资有限公司与买受人田某2签订合同编号为1899、1900、1902的《回迁安置房买卖合同》三份，约定田某2购买坐落于西铁锦苑7号楼2单元1703号（原楼号7号楼2单元1703）、西铁锦苑8号楼1单元204号（原楼号10号楼1单元204）及西铁锦苑8号楼1单元104号（原楼号10号楼1单元104）三套房屋。2017年11月8日，出卖人北京京投新兴投资有限公司与买受人李某签订合同编号为1901的《回迁安置房买卖合同》，约定李某购买坐落于西铁锦苑7号楼2单元1203号（原楼号7号楼2单元1203）。该四套房屋均已交付使用，但未办理产权证。2018年2月，田某1、李某将田某2诉至本院，要求撤销2013年1月26日《房屋产权确认承诺书》中其将1703、104、204赠与田某2的行为，田某2协助田某1至北京京投新兴投资有限公司办理相关手续。经审理法院认定，…田某1与田某2在2009年4月22日签订的《房产协议书》视为在聂华去世后继承人之间对包含遗产在内的217号房产进行的分割，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有效。…217号房屋在被继承人聂华去世发生继承后转化为田某1与田某2的共同财产，在此情况下，田某1作为217号的被腾退人，田某2等作为被安置人口与腾退人西铁营村委会签订《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并无不当。因217号房屋在拆迁之前已属于田某1与田某2的共有财产，故在获取相关拆迁安置补偿利益后，各方通过《房屋产权确认承诺书》的方式对拆迁安置利益进行分配应视为家庭成员之间的析产行为，而不是田某1对田某2的单方赠与，李某作为田某1的配偶亦在《房屋产权确认承诺书》上签字捺印。现田某1、李某以《房屋产权确认承诺书》系二人对田某2的赠与，田某2欺骗二人签订上述承诺书为由要求撤销该承诺书中确认的产权人，该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2018年5月4日，本院作出（2018）京0106民初6584号民事判决。田某1、李某不服并上诉，于2018年6月26日撤回上诉。后田某1、李某申请再审，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6日作出（2019）京02民申252号民事裁定：驳回再审申请。另查，丰台区南苑乡西铁营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实施细则规定：根据本办法确定的被安置人口，优惠售房指标为每人50平米。再查，腾退所得款3532975元在扣除购房款145万元后，田某1分得100万元，田某2分得1082975元；又，田某1另行领取周转补助费288500元。庭审中，各方明确本案的权利义务人仅为田某1、田某2；本案析产范围为确认1703号房屋的居住权，以及是否返还腾退所得款331487.5元、周转费197400元。另，原告诉求返还331487.5元的计算方式为：腾退所得款扣除购房款后，田某1、田某2各得50%，加上各自安置房的差价29万元，扣除已分的100万元，即（3532975-1450000）/2+（870000-580000）-1000000=331487.5元。本院认为，对于217号拆迁款的分配，田某1和田某2在《房产协议书》中明确约定各得50%，该约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房产协议书》签订后，双方出现分歧，且有周转费未处理，原告要求对拆迁利益进行确认并分割，并无不当。根据本案争议的财产范围结合各方意愿，评析如下：一、1703号房屋的居住权：根据丰台区南苑乡西铁营村宅基地腾退补偿安置实施细则，安置房为被安置人按照每人享有的优惠购房指标购买，因此被安置人对安置房均享有居住使用的权利。虽然《房屋产权确认承诺书》将1203号产权人确认为李某，1703、104、204号为田某2，并签订了《回迁安置房买卖合同》，但并不代表被安置人放弃了对1703所享有的居住使用权；对此，田某1、田某2亦未提交有利证据，应各自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田某1、田某2此项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二、是否返还腾退所得款331487.5元。按照《房产协议书》，腾退所得款3532975元，应为田某1、田某2各50%即1766487.5元，扣除各自应付的购房款（田某129万元、田某2116万元），田某1应得1476487.5元、田某2为606487.5元。综合已得款项，田某2多得476487.5元（1082975元-606487.5元）。现田某1诉请返还331487.5元，理由正当，予以准许。三、是否返还周转费197400元。田某1在《腾退补偿安置协议书》后领取周转费288500元，按照《房产协议书》，亦为田某2均分即144250元。故田某2要求返还周转费，具有合同基础，但数额应为144250元；超出部分，缺乏事实依据，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九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规定，判决如下：一、田某1、田某2对位于丰台区西铁锦苑7号楼2单元1703号房屋均有居住使用的权利；二、田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田某1腾退补偿和所得款331487.5元；三、田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田某2周转补助费144250元；四、驳回田某1、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田某2、信某2、信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312元，由原告田某1、李某负担20636元（已交纳）、信某1、信某2、田某2负担18676元（已交纳424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文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菲菲燕冰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