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稿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2678号原告：何永俊，男，198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告：深圳投哪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中投国际商务中心A座3层ABCD。法定代表人：吴显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群，广东启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雅琴，女，1994年11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原告何永俊与被告深圳投哪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永俊，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士群、谢雅琴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何永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还款本金576146.62元及支付利息（截至2020年1月14日的利息为89476.35元，自2020年3月23日起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以尚欠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告从2014年8月22日开始在被告经营的投哪网平台上注册账户并多次向被告指定的银行账户汇入出借资金，被告也多次向原告还本付息。根据《债权持有证明》，被告证明原告于2020年1月3日10点合法持有债权本金总额865792.22元。截至2020年1月14日，原告仍持有代收本金640162.91元（即确权金额）以及待收利息89476.35元，随后被告拒绝向原告还本付息，此后被告于2020年3月23日还款64016.29元。二、被告认为被告仅为原告提供借贷信息搜索、借贷撮合等居间服务，但本案中原告从不清楚借款人的信息及借款情况，原告事实上将资金支付至被告名下的银行账户，被告均通过被告名下的银行账户还款至原告名下的银行账户。被告未提交对应银行资金流水等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实现了客户资金与自身资金的分账管理，亦不足以证明被告有子账户实现对出借人、借款人等资金的隔离管理，原告资金未达到专款专用的要求，突破了P2P平台一对一的资金借贷关系。从合同法律关系上分析，被告形成先介入款项，再出借给实际借款人的合同地位，并实际支配了原告的出借资金，被告已与原告形成了事实上的借贷关系，应认定被告是实际借款人，并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三、被告于2020年8月23日在平台APP出示已加盖被告电子签章的《兑付协议》，该协议证明原告截至2020年3月18日仍持有确权金额即本金640162.91元。《兑付协议》中被告单方面确认于2020年3月23日受让了原告在平台的全面债权，随后原告根据被告未经原告同意的兑付方案在2020年3月23日向原告还款64016.29元，说明被告愿意向原告还本付息。被告出具的《临时股东会协议》及《兑付协议》，已再次清楚说明被告具有还款责任，被告是原告的债务人、欠款人的事实。原告已经给予被告充足的合理期限，但被告自2020年3月23日至今未再还款，已经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深圳投哪金融服务有限公司辩称：一、原告称其“多次向被告出借资金”与事实不符，被告仅为原告与借款人间借贷交易提供居间服务，被告对原告不承担还款义务。被告于2013年11月19日登记设立，依法从事P2P业务，运营投哪网借贷信息中介平台。原告于2014年注册成为平台用户，根据原告与借款人、被告签署的《借款及咨询服务协议》，原告出借款项给借款人，委托被告提供借贷信息搜索、借贷撮合等居间服务。原告提交的债权持有及待收本金证明，均为原告与借款人间借贷交易凭证，系被告提供的居间服务事项之一。原告向被告开立的网络借贷资金存管专用账户，亦属于被告居间服务事项。该账户受存管银行广发银行系统监管，用于平台出借人与借款人借贷交易资金往来，与平台自有资金隔离。原告将其出借款项汇至存款账户后，由存管银行依照原告指示向借款人交付借款，借款人还款交付至存管账户后，亦由存管银行将还款交付原告账户，并由原告自行提现。该存管账户经原告与借款人授权，账户内资金均为原告与借款人借贷交易资金。二、被告已充分履行居间义务，不存在过错，对原告不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自原告注册为平台用户至今，被告一直依法合规地为原告提供居间服务，服务流程为：借款人提交借款申请，经被告风控人员审核通过后，在平台上发布借款标的。借款人、借款金额、借款期限、借款利息等信息均在平台官网或APP中公示，原告查看上述借贷信息后自主选择出借标的，与借款人及平台签署协议。截至2020年3月23日，原告获取借款及兑付汇款3539714.96元，已经完全覆盖其本金3537829.58元。被告已依约履行居间义务，并未损害原告利益。三、被告依照网贷监管政策与良退指引发布兑付方案，原告主动申请并领取兑付款，双方已就兑付方案达成新的意思表示，应当按照该方案执行。被告依照《深圳市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良性退出指引》规定，于2020年3月9日发布平台兑付方案，由平台对标的回款进行整体分配，前18期兑付出借人剩余本金，待全体出借人剩余本金兑付完毕后再兑付剩余收益。同时，满足条件的出借人可以向平台申请紧急保障计划。2020年3月18日，该方案经出借人大会表决通过正式生效。原告于3月19日主动申请并选中紧急保障计划，首期保障64016.29元后，剩余本金已全部兑付完毕，其余款项应于全体出借人剩余本金兑付完毕后再行安排。原告的诉请未满足兑付条件，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严重损害平台及平台近3万名出借人的合法权益。综上，被告依法履行居间义务，对原告不承担还款责任。双方已就兑付方案达成新合议，兑付方案尚未满足，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深圳投哪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是成立于2013年11月1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设立并运营投哪网网站。原告何永俊于2014年8月注册成为投哪网平台用户，其后多次向深圳投哪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客户交易资金存管账户（尾号为1095）充值，并从上述平台提现资金。根据双方确认的充值和提现记录，原告从2014年8月22日至2020年3月23日，共充值金额3537829.58元，提现或兑付金额3539714.96元。2020年1月3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投哪网注册用户债权持有证明》，主要内容为：兹证明深圳投哪金融服务有限公司投哪网注册用户何永俊，注册ID【41451】，在投哪网上进行债权交易，当前2020年1月3日10点，被证明人合法持有待收债权本金总额为865792.22元。特别提示：不排除由于被证明人债权转让、债权提前到期或者借款人逾期还款等不确定因素，导致被证明人持有的待收债权本金总额减少。2020年3月9日，被告发出《关于启动兑付方案投票工作的通知》，载明根据《深圳市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良性退出指引》要求启动良性退出兑付方案投票工作。2020年3月19日，被告发出《关于投哪网兑付方案表决通过通知》，载明兑付方案网络投票依据《深圳市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良性退出指引》的标准，结果为通过。《投哪网兑付方案》中兑付方案分为分期兑付方案、紧急保障计划等，其中分期兑付方案的兑付范围是确权金额+2020年1月14日前的收益，兑付方式为剩余本金分18期（1.5年）兑付，当剩余本金全部兑付完成，剩余收益则开始分12期（1年）完成全部兑付；平台设置紧急保障计划额度，在保障范围内进行发布，成功申请额度的保障对象当期可按确权金额的10%进行兑付。原告何永俊于2020年3月19日申请紧急保障计划并入选，初始确权金额640162.91元，并于2020年3月23日兑付64016.29元。庭审中，为证明被告具有还款义务，原告何永俊向本院提交何永俊（甲方）与深圳投哪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乙方）《兑付协议》一份，载明：甲方标的债权为其与借款人签署的，或授权平台指定方与借款人签署的全部原协议项下的债权及抵押权等相关权益；截至2020年3月18日，甲方在原协议项下的确权金额640162.91元；双方一致确认，甲方标的债权已于2020年3月18日转让给乙方；标的债权转让后，乙方按照兑付时实施的《投哪网兑付方案》确定的付款进度向甲方支付。原告拟证明：被告已加盖电子签章，原告未签字，本协议对原告没有法律约束力，但被告同意对原告进行兑付，原告在平台债权已转让给被告，被告具有还款义务。被告质证认为，该证据恰恰能证明原告认可兑付方案，同意被告按照兑付方案向原告兑付。为证明双方法律关系及资金往来方式，被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借款及咨询服务协议（投哪网）》（协议编号：1062045＿41451），该协议通过“法大大”平台进行签约存证，载明：出借方何**，居民身份证尾数0614，借款方韩**，居间方深圳投哪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出借方：指将自有合法资金通过平台出借给需要资金的人，并且须为根据《网站注册使用协议》进行注册的“投哪网”注册用户；借款方：指从出借方处借得资金的一方，并且须为根据《网站注册使用协议》进行注册的“投哪网”注册用户；支付机构：指在本协议各方之间作为中介机构提供资资金托管与转移服务的银行或具有第三方资金托管资质的第三方支付结算机构；深圳投哪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居间方）：在中国深圳市合法成立并有效存续的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机构，是投哪网的所有者，主要提供信息搜集、信息公布、资信评估、信息交互、借贷撮合等服务；借款方承诺按照本协议第2条约定的时间和金额按期足额向出借方还款；借款方和出借方均同意，投哪金额接受借款方或出借方委托所采取的划付款项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均由相应委托方即由借款方或出借方自行承担；出借方承诺与保证已充分了解融资项目信贷风险，确认具有相应的风险认知和承受能力，并自行承担借贷产生的本息损失。2.开立单位银行账户申请书。3.深圳投哪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甲方、委托人）与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乙方、存管人）《广发银行网络借贷资金存管协议》，载明：甲方在乙方辖属网点开立网络借贷资金存管专用账户，账户尾号为1095；本协议有效期内，网络借贷资金存管专用账户由乙方管理，甲方不得向乙方申请开通网络借贷资金存管专用账户的网银转账、通兑和提现功能；网络借贷资金存管专用账户的财产独立于甲方及其关联公司的固有财产；乙方为甲方客户开立的子账户，通过乙方网络借贷资金存管系统实现，子账户性质为虚拟账户；子账户用于记录甲方客户通过平台发生的充值、借款、出借、提现、缴费等资金交易流水；甲方系统为甲方客户开立的账户应与乙方开立的子账户一一对应，甲乙双方开立的账户信息应与客户信息一致。4.原告与借款人虚户流水，拟证明原告向被告开立的账户打款后，存管银行将出借款项拨付至借款人账户，借款人还款后亦由存管银行将还款划付至原告账户。原告发表质证意见对《借款及咨询服务协议（投哪网）》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余证据不予确认，认为在2020年1月14日前被告是充当居间人的角色，但被告违反了对资金进行分账管理和隔离管理的规定，虚户流水没有银行的盖章，不足以证明客户资金与被告自有资金分离，也不足以证明被告有子账户实现对出借人资金的隔离管理。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综合原告诉讼请求、双方提供证据和庭审陈述可知，本案双方对原告为被告运营的投哪网平台注册用户及原告在平台协议项下具体确权金额等事实无争议，双方争议的焦点是原告与被告是否成立借款合同关系，原告在本案中是否有权要求被告还款付息。本院对此分析如下：首先，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虽然原告向被告开立的客户交易资金存管账户存入及提现多笔款项，但原告并未提供其与被告签订的借款合同文本或者存在双方就借款数额、期限、利率等达成的合意，相反，被告提供《借款及咨询服务协议（投哪网）》表明被告仅为居间方，主要提供信息交互、借贷撮合等服务，实际借款人为投哪网平台的其他注册用户，该协议对各方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明确约定，原告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且在庭审中确认“在2020年1月14日前被告是充当居间人的角色”，故原告主张双方成立借款合同的缺乏充分证据予以支持。其二，被告提供《借款及咨询服务协议（投哪网）》、开立单位银行账户申请书《广发银行网络借贷资金存管协议》及原告与借款人虚户流水等证据相互印证，构成完整证据链条，显示被告选择广发银行作为出借人和借款人的资金存管机构，其开立的客户交易资金存管账户与其自有账户相互独立和隔离，在此情形下，原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违反网络借贷行业有关监管法规的情形，也无证据显示被告能实际支配存管账户内原告的资金，故原告主张双方成立事实上的借款关系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上的依据。其三，被告在进入良性退出阶段后，制定和投票通过了《投哪网兑付方案》，原告申请并入选上述方案中“紧急保障计划”，获得确权金额10%兑付，其主张并未同意上述兑付方案与事实不符，亦缺乏充分合理的依据；同时，《投哪网兑付方案》《兑付协议》是基于被告良性退出前提下制定的相互关联的文本，原告在不承认上述方案和协议对自身约束力的同时，要求被告按照协议确定的确权金额向其单独支付，缺乏合同和法律上的依据。根据上述分析，原告主张其与被告成立借款合同关系或者事实借款关系缺乏充分证据，原告认为被告基于自身承诺应在《投哪网兑付方案》之外向原告还款的主张亦不能成立，对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向其还款付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基于投哪网注册用户而持有的债权，可循其他法律途径进行解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何永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817元，由原告何永俊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建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高 亮梁斯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