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515号上诉人（一审原告）：哈尔滨农垦坤源包装印务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香企街18号。法定代表人：孟宪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波，男，1977年3月5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员，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美华，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国飞，男，1976年2月28日出生，汉族，广州珠江啤酒股份有限公司业务主管，住黑龙江省五常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黑龙江子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铁力市盛合源饮品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伊春市铁力市桃山林业局。法定代表人：李凯，经理。上诉人哈尔滨农垦坤源包装印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铁力市盛和源饮品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盛和源公司）、王国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305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坤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波、于美华，被上诉人王国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佳到庭参加诉讼。盛合源公司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垦坤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王国飞给付坤源公司货款216,323.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王国飞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王国飞系盛合源公司职工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盛和源公司经营不善，其请求王国飞代为订货。由于王国飞作为个人，没有经营资质，其与盛和源公司协商由其借用盛和源公司的资质与坤源公司签订了《订货合同》。因此该签订行为并不是王国飞代表盛和源公司对外签订合同的职务行为。一审法院在质证过程中并未要求王国飞提供原件以核实真实性，而是直接根据复印件认定上述事实，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规定，且坤源公司在庭审中已经提出异议，但一审法院对坤源公司的异议不予采信。一审法院根据王国飞举示的税务登记表、章程修正案复印件以及盛和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凯签字的聘任书，认定王国飞系盛和源公司的工作人员、代表盛和源公司办理税务及工商业务，和实际事实严重不符。首先，根据聘书上的聘用时间为2016年1月1日，而王国飞借用盛和源公司与坤源公司签订的订货合同时间为2015年6月8日，坤源公司与王国飞签订合同的时间在盛和源公司聘用王国飞之前，该份证据无法证明王国飞作为盛和源公司员工身份与坤源公司签订《订购合同》。其次，王国飞举示的税务登记表显示内容为王国飞是铁力市盛合源饮品科技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哈尔滨分公司（以下简称盛合源公司哈分公司）的财务负责人和办税人，无法体现王国飞与盛和源公司的劳动关系。最后，王国飞举示的章程修正案复印件只能证明盛和源公司的公司章程出现修改，且修改内容与本案要证明的事实无关，一审法院却以此为依据认定相关事实，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此外，盛和源公司章程修正案法定代表人签字与聘书董事长签字字体明显不一致，两份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因此，一审判决在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王国飞与盛和源公司具有劳动关系的情况下，仅凭盛和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凯签字的聘任书、盛合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税务登记表以及公司章程修正案复印件，认定王国飞与盛和源公司具有劳动关系、坤源公司与王国飞签订的《订货合同》系王国飞代表盛和源公司的职务行为等事实，判决盛和源公司承担支付货款及利息责任错误，依法应予改判。二、盛和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凯已明确承认王国飞与盛和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坤源公司提交的盛合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凯的电话录音明确说明王国飞与盛合源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因此，不应确定王国飞本人与坤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归属于公司。双方达成买卖包装箱的合意仅为王国飞个人行为，理应由个人承担给付货款的责任，不应归责于公司。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处结果有失公允。二审庭审中补充：一、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王国飞系盛合源公司职工，代表盛合源公司与坤源公司进行业务往来错误。1.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的规定，认定盛合源公司与王国飞之间的劳动关系，必须要有书面的劳动合同、工资支付凭证、社会保险缴纳记录等，按照王国飞举示的聘书，其系盛合源公司的总经理，作为总经理级别人员，没有劳动合同、工资支付凭证及社会保险缴纳记录违反常理。王国飞在一审庭审笔录中自认2015年2-3月至2017年底均在盛合源公司担任总经理，任职将近两年，无法提供一次工资支付凭证让人难以信服。而且王国飞举示的聘书中法定代表人李凯签字系伪造，坤源公司举示的录音证据中可以证明，且该份聘书李凯签字与王国飞提供的证据三章程修正案中李凯签字肉眼可见不是同一字体，而一审法院却直接认定相互佐证，属于认定事实错误。2.王国飞举示的税务登记表纳税人名称为盛合源公司哈分公司，并非盛合源公司。实际生活中开办公司，也都是委托会计事务所或者税务所等非公司工作人员办理税务登记，仅凭该份证据无法证明王国飞系盛合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职工，无法证明其系盛合源公司职工。3.王国飞举示的证据三章程修正案与本案无关，且无法证明王国飞系该公司财务人员。首先，该份证据系复印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一条、第九十条规定，无原件无法核实的复印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其次，该身份证复印件并未盖有铁力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档案专用章，无法判断是否是后复印上去。最后，该份章程修正案的内容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王国飞系盛合源公司职工。4.王国飞一审中举示的证据二聘书并非盛合源公司出具，坤源公司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并向二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进行鉴别。另外，该聘书的聘请时间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这期间，坤源公司已向王国飞履行完毕合同义务，王国飞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在2015年6月7日至2015年7月15日期间代表盛合源公司与坤源公司订立买卖合同。即便是王国飞举示的证据一税务登记表亦是于2015年9月9日形成，坤源公司与王国飞之间的买卖关系成立并生效。综上所述，王国飞举示的证据无法证实其在与坤源公司确立买卖关系时系盛合源公司总经理。一审法院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认定王国飞系盛合源公司职工，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二审法院应予撤销。二、坤源公司有证据证明与王国飞之间的买卖关系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王国飞不履行合同义务，仅支付部分货款，应履行支付剩余货款的合同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1.王国飞对坤源公司举示的证据八王国飞出具的对账确认函的真实性并无异议，该对账函有王国飞亲笔书写2016年货款6、7、8月份分批按比例结清，并签字。在王国飞不是盛合源公司职工的情况下，如果想要代表公司签署该份协，需要盛合源公司授权盖章。在无授权的情况下，系王国飞个人行为。且坤源公司提供的于波与王国飞的通话录音可以证明王国飞认可与坤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两份证据可以证明，双方达成的口头买卖关系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2.一审庭审笔录王国飞自认曾向坤源公司支付货款30,240.00元，但其辩称系盛合源公司委托用其个人名义支付，但对于该部分主张王国飞应提供证据证明，王国飞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是盛合源公司委托王国飞汇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王国飞的个人汇款行为系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应承担继续支付货款的义务。3.王国飞自约定的分期偿还货款到期之日起，并未支付一分货款，其严重的违约行为给坤源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王国飞应承担违约责任。坤源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和《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三部分关于借款合同的规定，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主张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综上，王国飞之所以借用盛合源营业资质从事商业活动，其主要目的就是转嫁风险，其不诚信的行为不应得到支持，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裁判。坤源公司放弃对盛合源公司的诉讼请求。王国飞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坤源公司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具体理由如下：一审庭审中王国飞提交的税务登记表、聘书均为原件，其税务登记表加盖盛合源公司以及税务局公章，明确记载王国飞为财务负责人、办税人。一审法院在充分核对后，结合案件事实认定王国飞系盛合源公司工作人员、购货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符合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王国飞作为盛合源公司聘任的总经理，负责生产经营及财务工作，坤源公司与盛合源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与王国飞个人无关，其出具的对账单是职务行为。客观事实是，2016年1月29日坤源公司将对账函送到盛合源公司办公室，王国飞在工作期间作为盛合源公司经理，在对账函上书写了盛合源公司王国飞，从工作场所、签订时间、签字内容均说明王国飞系代表盛合源公司的职务行为。对账函内容也明确记载，产品名称为盛合源山泉水对扣箱，坤源公司明确货物系出卖给盛合源公司，是盛合源公司与坤源公司之间发生买卖法律关系，与王国飞个人无关，其无须承担给付义务。盛合源公司未到庭、未答辩。坤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王国飞、盛合源公司给付坤源公司货款216,232.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王国飞、盛合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坤源公司与盛和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坤源公司为盛和源公司提供纸质包装箱，王国飞系盛和源公司的职工，负责与坤源公司进行业务往来，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15年6月至7月间，双方共发生5笔业务，经王国飞与坤源公司结算，盛和源公司在坤源公司处购买价值216,232.00元的纸质包装箱，王国飞向坤源公司出具了对账确认函，约定2016年6、7、8月按比例结清。逾期，盛和源公司未能给付货款。此款经坤源公司催要未果，故诉至法院。一审法院认为，坤源公司与盛和源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双方存在实际的买卖合同关系，故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盛和源公司未能在约定期间按时给付坤源公司货款，属于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坤源公司诉请盛和源公司给付货款及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利息起算期按照坤源公司诉请自起诉之日（即以原审的起诉时间2018年1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关于承担责任的主体问题，坤源公司称王国飞借用盛和源公司的营业执照在坤源公司处购货，但未能举示证据证明其主张成立，王国飞提供的税务登记表、章程修正案能够证明其作为职工代表盛和源公司办理业务，原审法院认可王国飞系盛和源公司的职工。王国飞代表盛和源公司与坤源公司进行业务往来，系职务行为，王国飞不承担法律责任。判决：一、盛合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坤源公司货款216,232.00元；二、盛合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坤源公司货款216,232.00元的利息（自2018年1月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三、驳回坤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44.00元（坤源公司已预交），由盛合源公司承担，此款与上款一并给付坤源公司。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坤源公司举示2015年7月21日、2015年7月28日于波与王国飞电话155××××3555通话录音。拟证明：2015年7月15日坤源公司向王国飞履行最后一份合同后，向王国飞催要货款，王国飞推脱不予履行合同义务。坤源公司负责人于波在录音中强调是与王国飞订立合同，与盛合源公司无关，王国飞并未否认。该录音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事实合同关系。王国飞质证意见：对2015年7月21日的录音真实性有异议，录音中听不到王国飞的声音，无法确认是与王国飞通话。且其录音时间为2015年7月21日，不属于二审新证据。对证明问题有异议，该通话录音无王国飞任何回复，不能证明坤源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对2015年7月28日的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录音与本案无关，该份录音不属于二审新证据，亦不能证明坤源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本院认证认为，坤源公司举示的这两份通话录音系与号码为155××××3555的电话通话，王国飞认可155××××3555为其本人手机号码，在通话录音中坤源公司公司的负责人于波向王国飞主张案涉货款时，王国飞未予否认，亦未主张是盛合源公司欠付货款，坤源公司的举证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信。2.坤源公司举示2019年9月20日于波与盛合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凯通话录音1份。拟证明：王国飞并非盛合源公司职工，王国飞与盛合源公司之间系来料加工关系。由于王国飞没有经营权限及商标，因此借用盛合源公司商标及经营权，并向盛合源公司支付费用。因此，王国飞是以个人名义向坤源公司订购纸箱，无法代表盛合源公司与坤源公司订立合同。坤源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有权利向王国飞主张货款。王国飞质证意见：该录音证据在一审时已提交，附于一审卷宗中，不属于二审中新证据。录音的通话人无法确定手机号码确为盛合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凯使用，无法核实确认李凯身份，不能确认真实性，不能证明坤源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假设能够确认的话，李凯作为一审被告，与本案有利害关系，其未到庭接受法庭询问，所述内容也是为了逃避本案债务编造的谎言，与事实不符，不具备真实性。本院认证认为，坤源公司举示的此份通话录音的通话号码为“153××××3789”，经本院核实，该号码为李凯使用的手机号码，该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3.坤源公司举示2020年11月9日坤源公司负责人于波与盛合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凯的微信截图。拟证明：该微信号为李凯实名注册，是李凯本人使用，李凯在微信中否认王国飞是盛合源公司职工。王国飞向坤源公司订立包装箱系王国飞个人行为，王国飞与坤源公司之间存在事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王国飞质证意见：该份证据昵称显示李凯（缘合），并不是实名注册，不能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人身份，不具备真实性。本院认证认为，坤源公司的举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的与该微信号码绑定的手机号码为“153××××3789”，经本院核实，该号码为李凯使用的手机号码，该证据与本案其他证据可以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4.坤源公司举示2015年5月11日至2015年6月21日坤源公司负责人于波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流水一份。拟证明：2015年5月24日，王国飞向坤源公司负责人于波汇款16,200.00元作为订立合同定金，随后坤源公司于2015年6月7日发送第一批货，王国飞于2015年6月9日向坤源公司支付货款14,040.00元。王国飞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支付货款行为，该份证据能够证明王国飞已经履行了部分合同义务，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的规定，应承担继续支付货款的合同义务。王国飞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2015年5月24日的汇款确实是王国飞代表盛合源公司汇给坤源公司的，系王国飞履行职务行为，与其个人无关，不能证明坤源公司所要证明的问题。对另外一笔汇款的质证意见同上。本院认证认为，该证据载明的坤源公司负责人于波账户收到的两笔款项金额与坤源公司在一审中举示的对账函中记载的坤源公司“收货款”金额一致，且王国飞在一审庭审中自认其将货款通过其个人账户汇款到于波个人账户，坤源公司的举证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审查明：2015年6月，王国飞与坤源公司联系，向坤源公司购买包装箱。坤源公司分别在2015年6月7日、2015年7月1日、2015年7月3日、2015年7月9日、2015年7月15日分别出具五份《哈尔滨坤源包装出库单》。2016年1月29日，王国飞与坤源公司对账，双方在对账函中确认尚欠坤源公司货款216,232.00元，并写明“2016年，货款6-7-8月份分批按比例结清，盛合源公司王国飞。”另查明，2015年5月18日，办理盛合源公司变更经营范围手续的系盛合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孙智明,并非王国飞。除上述事实外，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坤源公司依据出库单、对账函等主张其与王国飞存在买卖包装箱的事实、双方存在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王国飞认可签收案涉包装箱并出具对账函。王国飞抗辩主张，其系代表盛合源公司向坤源公司购买包装箱，其签收包装箱与出具对账函的行为均系职务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王国飞应当对其向坤源公司购买案涉包装箱的行为系代表盛合源公司的职务行为承担举证责任。王国飞举示的《税务登记表》的时间为2015年9月9日，《聘书》的出具时间为2015年12月21日，聘请期间为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1月1日，两份证据的时间均在本案买卖事实发生之后。王国飞举示盛合源公司2015年5月18日的《章程修正案》，主张王国飞作为盛合源公司财务人员按照管理局要求将身份证复议件一并存放档案室，但经本院查阅铁力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存档卷宗，2015年盛合源公司的工商变更档案中并无王国飞的身份信息，王国飞亦非2015年5月18日盛合源公司章程变更的委托代理人，王国飞对此未能作出合理说明。综上，王国飞举示的证据无法证明其向坤源公司购买纸箱的行为系职务行为，王国飞应当按照双方对账函记载的金额偿还坤源公司货款216,232.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坤源公司主张自起诉之日起即2018年1月3日起的利息符合上述规定。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自2018年1月3日至2018年8月19日的货款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坤源公司在二审庭审中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申请对王国飞举示的聘书中李凯的签字进行鉴定。本院认为，该《聘书》的出具时间与记载的聘用时间均在本案买卖事实发生之后，该《聘书》是否真实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并无影响，故本院对坤源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坤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哈尔滨市香坊区人民法院（2019）黑0110民初3054号民事判决；二、王国飞于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哈尔滨农垦坤源包装印务有限公司利息（自2018年1月3日至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哈尔滨农垦坤源包装印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4,544.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544.00元，由王国飞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孔 祥 群审判员 徐 晓 娟审判员 都关红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胡 恬 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