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6）粤0113民初4748号原告（反诉被告）：雷奕佳，男，1950年4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启彪，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树智，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罗继雄，男，1975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江门市江海区。被告（反诉原告）：陈桂湘，男，1951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上述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明志，广东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雷奕佳与罗继雄、陈桂湘农村建房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雷奕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樊启彪，罗继雄、陈桂湘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明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雷奕佳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请求判决：1.被告向原告雷奕佳支付建房款126477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陈跻是韦涌村人民路区地大街墟地6巷5号产权人。我方于2013年2月26日与罗继雄签订《代建房协议书》，约定由我方按照罗继雄提供的图纸承建位于韦涌村××区××大街××地××的房屋一间，约定建房款按每平方米1200元计价，付款方式进场付50000元，完成基础付80000元，完成首层封顶付80000元，完成二层封顶付50000元，以后按进料进度支付工程款，完成全部工程一星期内付清工程款。2014年6月30日，该工程完工，建成总面积为425.231平方米，建房款为510277元，此外还有补差款4200元，钻桩款32000元，总建房款为546477元。但罗继雄只支付了42万元，还有126477元没有支付。房屋建成至今，罗继雄仍未向我方支付余下建房款，陈桂湘与罗继雄是夫妻关系，应对罗继雄上述拖欠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罗继雄、陈桂湘辩称，一、由于雷奕佳并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案涉农村建房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二、涉案工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未经竣工验收合格。经简单检查发现涉案工程存在以下问题：1.一层三个套间的三个洗手间地面都是高于房间地面，而且还高出了十五公分左右；2.二楼的最后一个套间天花板早在2014年建设过程已经开裂，主体水泥板也开裂，裂痕很多，最长的有2米。近期广州下雨较多，二楼的天花板就明显看到渗水和滴水，好像下雨一样。二楼楼梯上来右转的第二条柱梁柱体错位，明显存在安全隐患。二楼阳台栏河上水泥高低不平，阳台的墙砖已经裂开。二楼梯间中的窗户设置明显不合理，窗户的位置明显高于生活正常使用的高度。经我方多次催促仍未改正，最后仍强行将窗户安装上去，导致该窗户根本无法打开。3.三楼的所有地板存在地板砖宽和长不对称，墙体不直立，水平垂直线偏斜等问题，而且几个房间和客厅都存在倒灌水的问题，其中厨房的水明显向客厅倒入，地面高低不平，门口高于室内。此外，洗手间地板和墙体接缝的地面没有铺地砖，大概有二三厘米，直接用水泥铺上去，做工非常粗糙。三楼到四楼南边的门口外墙向外突出了三、四公分，该墙体已经渗水开裂，现墙砖明显看到水迹。4.四楼有两个套间倒灌水，当时我方要求修复后，雷奕佳就简单将地砖打烂了撬出，然后再将撬坏的地砖再次使用在修复后的地面上，现在地面明显凹凸不平，地砖裂痕无数。阳台地板、四楼天台的水泥也都裂开了。5.涉案房屋的外墙每平方的砖都有三至四个裂开，当时铺上的时候已经裂开了。外墙在下大雨时都会向内墙渗水，目前整个房屋的内墙都可以看到渗水的痕迹。外墙的三楼的横主梁很多钢筋外露。地面直线和楼层直线不一致。窗的框明显两边不一致。五间的房门都是空心的，门框不实。门把手和门锁全部生锈了。6.整个涉案房屋存在墙体和楼板裂缝、混凝土实际强度明显低于正常使用标准，钢筋配置不合理，建筑物明显倾斜和混泥土楼板存在蜂窝麻面起砂等问题。上述存在的房屋质量仅仅是我方凭借自己的一点浅薄认识发现的问题，实际上涉案房屋存在的严重质量问题绝不仅仅于上述所罗列的，具体由有资质的评估机构评估鉴定为准。三、施工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对于涉案房屋是否符合居住条件以及是否有房屋质量问题存在较大争议，其中特别是关于涉案房屋是否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标准》的验收标准和基本居住条件均存在较大争议。在施工过程中，我方多次提出有关房屋建设中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需要修复，但雷奕佳均不予理睬，导致房屋仍存在较多需要修复的地方。目前，涉案房屋由于存在众多安全隐患，导致根本无法正常居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无效情形下，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前提条件是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或者修复后验收合格。本案中，我方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涉案房屋存在多处质量问题，墙壁、天花板、楼梯等均存在不同程度的裂痕等，涉案的房屋至今未进行竣工验收，因此，雷奕佳在本案中主张的工程款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罗继雄、陈桂湘提出以下反诉请求：1.确认双方签订的《代建房协议书》为无效合同；2.雷奕佳向罗继雄、陈桂湘支付修复费用18万元；3.雷奕佳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各项鉴定费用。事实与理由：1.我与雷奕佳之间的农村建房施工合同，由于雷奕佳不具备建设工程施工资质，导致合同无效。2.涉案房屋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而且雷奕佳自称工程已经完成，但却一直未曾出示过任何竣工验收合格的证明。经过我简单检查发现涉案房屋主要存在房间渗水、天花板、墙体和楼板裂缝有裂缝、墙砖未铺平、地面不平严重倒灌、混凝土实际强度明显低于正常使用标准、钢筋配置不合理、建筑物明显倾斜等问题。3.由于涉案房屋未进行竣工验收合格，雷奕佳作为承包人依法必须承担修复的义务，将涉案房屋进行修复，并进行竣工验收合格后将符合标准的房屋交付给我。雷奕佳对罗继雄、陈桂湘的反诉辩称，1.罗继雄、陈桂湘没有土地使用证，也没有按照有关的程序向有关部门报建，如果本协议无效，我方认为主要责任在于对方；2.涉案房屋在2013年5月已经交付，罗继雄、陈桂湘使用该房屋至今，应当视为房屋已经验收，要求竣工验收是没有理由；3.罗继雄、陈桂湘没有提供任何该房屋存在质量缺陷的实际证明，应当予以驳回。各方当事人围绕争议焦点提供了相应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质证，确认本案事实如下：涉案工程地址位于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韦涌村区地大街墟地六巷5号之二园地。2012年8月13日，石壁街韦涌村民委员会张贴《关于我村村民陈桂湘房屋用地情况的告示（新建、扩建适用）》，公示内容为陈桂湘申请对位于韦涌村区地大街墟地六巷5号之二园地的房屋用地进行（新建、扩建），该村民符合“一户一宅”建房要求，现（新建、扩建）99.2平方米用地，拟（新建、扩建）的土地属陈桂湘使用，等等。2013年2月26日，罗继雄（甲方）与雷奕佳（乙方）签订《代建房协议书》，约定：1.主体工程按房东提供图纸施工，如有改动要在施工前，如有施工后改动，补材料、人工。2.内部装修：内部批荡，厅60×60抛光砖13元/块以下，墙群20×30瓷片1.25米（包压顶），房、走廊等50×50耐磨砖，墙群配原色15-10厘米，厨房、厕所、防滑砖、墙贴瓷片到顶，用20-30瓷片，用一般料；梯级砖20元/级以下，楼下厕所装一个瓷兜，一个坐厕，坐厕400元/个；顶层天面水泥板可清光，包装排水管用联塑PVC管，6立方米化粪池。3.外部装修：方形7.3×7.3方砖或三色砖，顶层内部栏批荡，首层深台底绿白波导。4.窗、门、铝窗厚1mm料，广州华银山铝材厂细2000料，玻璃用4mm厚，防盗网平形20管标，80元/平方米；厨房、厕所铝门（商品）160/扇，大门、地下梯门不锈钢550/平方米，顶楼梯门1m×2m，不锈钢门，房塑钢门450/扇，梯扶手不锈钢面管63管。5.水喉、电、安装、扇灰、水箱由房东负责，施工方可代找人做人工材料由房东负责。6.施工时有自来水及380v电源用，左邻右舍关系由房东负责。7.计价：每平方米1200元，只做一层补1万元做基础款。8.收方：按每层投影面积计，包括梯房。9.付款：不带资，进场时付5万元，完成基础付8万元，首层封顶付8万元，二层封顶付5万元，以后按进料进度付。完成无问题一星期内付讫，不留保证金。10.本协议签字生效，房东为甲方，施工方为乙方。双方确认雷奕佳于2013年3月初入场施工，口头约定施工期为半年。罗继雄已支付涉案工程款共42万元。2014年10月27日，雷奕佳委托广东星凯律师事务所向罗继雄发送《律师函》，认为雷奕佳已按照协议约定及施工图纸进行施工，2013年7月完工后交付给罗继雄使用，经核算，涉案工程施工费用和补差价费用共546447元，罗继雄尚欠126447元，要求罗继雄及时支付上述拖欠工程款。双方确认涉案工程中的扇灰工程（刮腻子）由罗继雄自行施工，抹灰工程（批荡）由雷奕佳施工，扇灰工程在抹灰工程完工后继续施工。罗继雄、陈桂湘尚未入住涉案房屋。罗继雄、陈桂湘自认为夫妻关系。庭审中，雷奕佳申请撤回对陈桂湘的起诉。双方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工程款的结算。因罗继雄认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未竣工，故一直未能与雷奕佳结算工程款。诉讼中，雷奕佳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工程的造价进行评估。本院依法委托广州市吉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17年7月19日作出穗番法吉光鉴[2017]002号《工程造价评估书》，对涉案工程无争议部分项目的合同造价评估为487428元，对有争议部分项目列为“补差款”4200元，钻桩款32000元。雷奕佳主张，合同约定三层楼抛光砖的标准为60*60，但实际施工过程中按照罗继雄的要求变更为80*80的抛光砖，60*60的抛光砖为13元/块，而实际使用的80*80抛光砖为32元/块，抛光砖的差价款为4200元应予补偿；涉案房屋需要钻桩，一共8条，每条4000元，合同未约定，施工过程中按照罗继雄要求增加的工程量，应予以补偿。罗继雄、陈桂湘认为争议款项包含在合同约定价款内。二、工程质量问题。罗继雄、陈桂湘认为涉案工程存在诸多质量问题，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质量验收标准》的验收标准和条件，遂向本院申请对房屋的质量问题进行鉴定及对质量缺陷进行修复方案的鉴定、修复费用的评估。本院对罗继雄、陈桂湘的申请依法委托了有资质的鉴定、评估公司。2017年6月8日，广州市华大金力工程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对建筑工程质量问题进行鉴定，作出JD-B2017-00005号《建筑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该报告中载明鉴定日期为2017年5月12日，鉴定结论为：涉案房屋在建筑装饰装修工程、建筑地面工程、室内及外墙防水工程中出现不满足规范要求的质量问题。2017年12月28日，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对房屋质量及安全性进行鉴定，作出合正鉴字[2017]2215《房屋质量及结构安全性纠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一、结构安全性：1.该房屋未发现《民用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GB50292-2015）所规定的沉降裂缝、变形、位移现象，房屋地基基础工作情况正常。地基基础子单元现时的安全性等级评为Au级。2.上部承重结构：构件安全性等级评定为Cu级。结构侧向位移等级评定为Au级。结构整体性等级评定为Bu级。故上部承重结构子单元现时的安全性等级评为Cu级。3.围护系统承重部分：围护系统承重部分子单元的安全性等级评为Cu级。综上所述，涉案房屋现时的安全性等级评定为Csu级，安全性不符合本标准对Asu的规定，应采取措施。二、抗震性：1.涉案房屋首、二层框架柱轴压比大部分不满足设计规范要求；首、二、三层框架柱纵筋配筋部分不满足承载力要求，箍筋配筋大部分不满足要求；框架梁底筋配筋部分不满足承载力要求，箍筋配筋满足要求。2.三层（结构层）3×A～B轴梁在西端与柱交接处的支撑宽度大约为35mm，东端与柱交接处的支撑宽度大约为170mm，这两处梁、柱节点连接不合理，不利于房屋的抗震。三、填充墙体饰面层开裂及渗水。1.墙体开裂鉴定：房屋填充墙体与主体结构交接位置处个别出现开裂，抽检时未见挂网，不满足《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4.2.4条；不同材料基体交接处表面的抹灰，应采取防止开裂的加强措施的要求。2.外围墙体渗水鉴定：外墙防水措施已失效，不满足《建筑外墙防水工程技术规程》（JGJ/T235-2011）7.1.1条第一点。四、填充墙体、地面平整度。1.填充墙体平整度鉴定：填充墙体的表面平整度偏差不满足《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10-2001）4.2.11条；普通抹灰表面平整度允许偏差4mm的要求。2.地面平整度鉴定：陶瓷砖地面平整度偏差不满足《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算规范》（GB50209-2010）表6.1.8条的要求。五、其它事项。1.陶瓷地面砖板块之间的间隙宽度不满足《建筑地面工程施工质量验算规范》（GB50209-2010）表6.1.8条的要求。2.现场实测首层外围尺寸为长16.16米、北面宽6.35米、南面宽5.35米，与用地情况公示的房屋用地尺寸不符。处理意见：1.对于不满足承载力验算及抗震承载力验算要求的构件，应请具有相应加固设计、施工资质的单位进行相应加固的处理；2.对于房屋在装饰装修质量出现的问题，按施工规范翻修，并应满足验收标准；3.外墙渗水的问题，按外墙防水规范要求作相应的修缮处理，以便房屋后期正常使用。2019年8月16日，广州华特建筑结构设计事务所（普通合伙）出具涉案房屋加固设计结构专业施工图。2019年12月，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对上述质量问题出具《建筑与装饰工程质量缺陷修复方案》及修复方案设计图。因该修复方案存在遗漏项目，本院将责令该公司补正。2020年9月，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重新出具了《建筑与装饰工程质量缺陷修复方案》。2020年11月6日，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依据本院提供的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出具的《建筑与装饰工程质量缺陷修复方案》、广州市华大金力工程技术检测有限公司出具的《建筑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报告》、广州华特建筑结构设计事务所出具的《房屋加固设计结构专业施工图》，出具了粤证价估[2020]J160号《关于房屋修复费用评估报告》。该报告载明房屋修复费用评估明细表内容如下：1.房屋结构加固施工30000元。2.门窗修复6030元。3.屋面开裂修复及防水施工10630.78元。4.楼地面修复施工25513.86元。5.墙面、天棚面重新抹灰油漆33168.02元。5.拆除工程10000元。6.电气设备安装工程3000元。7.给排水、采暖、燃气安装工程4000元。8.施工中的措施项目及安全文明施工要求3800元。评估结论：涉案房屋在建筑装修工程、建筑工程中出现的问题进行修复的费用为126142.65元。本院认为，雷奕佳撤回对陈桂湘的起诉，是雷奕佳真实意思表示，本院予以准许。但陈桂湘作为反诉原告，不同意撤回对雷奕佳的反诉，故本院针对雷奕佳对罗继雄提起的本诉，及罗继雄、陈桂湘对雷奕佳提起的反诉，一并予以审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由于雷奕佳未取得建房相关资质，故其与罗继雄签订的《代建房协议书》为无效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工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以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第十三条规定，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只有在建设工程质量经竣工验收合格的前提下，承包人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才能获得支持，但是，如果工程未经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则不能再以质量问题拒付工程款。本案中，关于涉案房屋存在的建筑工程、装饰装修工程的质量问题，本院依据罗继雄、陈桂湘的申请，依法委托相关鉴定机构进行质量鉴定及修复方案的设计鉴定。经鉴定，涉案房屋确实存在各项质量问题，涉及房屋结构加固、门窗修复、屋面开裂修复、防水工程修复、楼地面修复及墙面、天棚面修复等等。双方庭审中确认，扇灰工程（刮腻子）由罗继雄自行施工，抹灰工程（批荡）由雷奕佳负责施工，抹灰工程是扇灰工程的前置工序。故根据上述规定，雷奕佳完成墙体抹灰工程后，即便存在质量不合格的情形，罗继雄在此基础上继续进行扇灰工程，视为其确认该部分工程质量合格，雷奕佳亦得以免除该项工程的修复义务。因此，上述鉴定报告中关于扇灰、抹灰工程的质量鉴定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其余质量问题，双方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对上述鉴定报告中载明的其余鉴定结论，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因上述质量问题属于可修复工程，罗继雄、陈桂湘要求自行修复、并请求由雷奕佳承担修复费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本院依据罗继雄、陈桂湘的申请对修复费用进行评估，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了评估报告，该报告已包含上述鉴定所涉及的质量问题，当事人没有提供相反证据推翻该评估结论，故对该评估报告中除去扇灰、抹灰部分工程的修复内容，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关于具体修复费用的认定，该报告中对墙面、天棚面重新抹灰油漆的费用评估为33168.02元，该费用应由罗继雄、陈桂湘自行承担。拆除工程中涉及的抹灰工程费用，报告没有单独列明价格，参考市场价格，本院酌情确定为5000元，亦由罗继雄、陈桂湘自行承担。除去上述费用后，其余修复费用共87974.63元由雷奕佳承担。雷奕佳承担上述修复费用后，视为雷奕佳已完成涉案工程的修复义务，且已达到验收合格的标准，符合上述法律关于参照合同约定请求支付工程款的规定。因双方未能对工程款结算达成一致协议，雷奕佳向本院申请对涉案工程造价进行评估。经本院依法委托，广州市吉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涉案工程房屋合同造价无争议项评估为487428元，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部分项目，对于补差款4200元，雷奕佳主张因其购买80*80的抛光砖而多支出材料款，要求将该款项计算到造价中。但雷奕佳没有就其该项主张提供证据，故对其认为应当计算的补差款4200元，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钻桩款32000元，雷奕佳主张为钻桩新增加的费用。但钻桩工程为建房的基础工程，合同约定建房价格是以投影面积单价结算工程款，合同未约定钻桩工程需要单独结算，雷奕佳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施工过程中有约定过钻桩工程款，故雷奕佳要求将该项工程款另行结算，本院不予支持。因此，本院确定涉案工程结算工程款为双方均无争议的款项487428元。罗继雄、陈桂湘已支付了42万元，应继续支付拖欠的工程款6742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雷奕佳与罗继雄就广州市番禺区韦涌人民路地墟地六巷5号之二的房屋签订的《代建房协议书》为无效合同；二、雷奕佳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罗继雄、陈桂湘支付修复费用87974.63元；三、罗继雄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雷奕佳支付建房剩余工程款67428元；四、驳回雷奕佳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罗继雄、陈桂湘其余反诉请求。本案本诉受理费2830元，由雷奕佳承担1321元，罗继雄承担1509元；反诉受理费1950元，由雷奕佳承担953元，罗继雄、陈桂湘承担997元；广州市吉光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收取的评估费25757.72元，由雷奕佳承担12025元，罗继雄承担13732元；广东合正建筑物鉴定检测有限公司收取的鉴定费18000元，由雷奕佳承担；广州市华大金力工程技术检测有限公司收取的鉴定费15000元，由雷奕佳承担10500元，罗继雄、陈桂湘承担4500元；广州华特建筑结构设计事务所（普通合伙）鉴定费收取的30000元，由雷奕佳承担；广州市装付宝装饰工程质量鉴定有限公司收取的鉴定费64965元，由雷奕佳承担45476元，罗继雄、陈桂湘承担19489元；广东证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收取的评估费21000元，由雷奕佳承担14700元，罗继雄、陈桂湘承担6300元。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余 珣人民陪审员  何国明人民陪审员  李丽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 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