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702民初2785号原告：麻凤兰，女，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系王晓春之妻。原告：王某1，女，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系王晓春之孙。原告：王某2，男，住湖南省常德市鼎城区，系王晓春之孙。法定代理人：刘某，女，住湖南省汉寿县，系王某1及王某2之母。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岱霖，湖南云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仁辉，湖南云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常德市金福氧气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安乡县深柳镇新开口村七组（常岳高速安乡出口东）。法定代表人：金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红杰，湖南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告：常德市景达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常德市武陵区南坪街道办事处白马社区柳叶大道3038号。法定代表人：段泽远。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勋，湖南澧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长林，系段泽远之子，一般授权代理。原告麻凤兰、王某1、王某2与被告常德市金福氧气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福氧气公司）、常德市景达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达物流公司）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刘国英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周思进、肖胜春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麻凤兰、王某1及王某2的法定代理人刘某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岱霖、梁仁辉，金福氧气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金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红杰，景达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麻凤兰、王某1、王某2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因王晓春死亡而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922184元；2.判令两被告承担事故直接损失等共335854.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金福氧气公司辩称，1.金福氧气公司已取得相关资质，且按照正规流程进行充装；2.金福氧气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事故是由于王某3操作不当造成，应当由其承担90%以上的责任；3.原告提出的各项损失过高，并且其中有损失扩大的部分，应当进行核减；4.本案漏列被告，设计单位的责任应由原告自行承担；5.金福氧气公司与景达物流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景达物流公司辩称，1.本案漏列被告，安乡县市场监督管理局没有履行监督管理责任，应列为本案被告；2.景达物流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尽到安全培训义务，但因并不知道事故车辆加装氧气瓶和鱼罐，故没有进行特种设备的登记等事项，景达物流公司没有过错；3.因与王晓春在合同中对于民事责任承担已有约定，对于本案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经审理查明，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2019年10月17日，王某3驾驶湘ＪＢ××××号“东风”牌重型货车从湖南省常德市前往湖北省仙桃市运鱼，其父王晓春、案外人吴少华同往。案外人吴少华坐副驾驶座，王晓春在驾驶室卧铺睡觉。途中，王某3在常德市安乡县××路出口处的金福氧气公司充装两瓶液氧。车上一共放置有三个氧气瓶，均为焊接绝热气瓶，在货箱内靠近车头位置并排摆放，充装液氧的为驾驶人后侧的两只气瓶。6时许，王某3驾车行驶至枣石高速潜江路段石枣向25ＫＭ路段（曾大河桥）时，车辆货箱前部左侧气瓶发生爆炸导致车辆失控后起火燃烧，王某3和王晓春当场死亡，车辆损毁严重。事发时进行充装作业的人员为金福氧气公司员工赵杰。该员工无作业证，且未依照规范程序进行充装，未做充装前后检查记录，未称重。事故发生后，潜江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委托武汉福田爱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司法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19年10月23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本次事故成因符合由于湘ＪＢ××××号东风牌重型普通货车货箱前部左侧装载的氧气罐发生爆炸，致其周围车体部件受损，车辆起火燃烧所导致。2019年11月8日，潜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牵头成立事故调查组，会同相关部门依法对该起事故展开调查。2020年1月14日，调查组出具《枣石高速潜江路段“10?17”气瓶爆炸较大事故调查报告》。该报告对事故发生原因认定如下：1.事故直接原因为气瓶真空层上部区域泄漏，致使液氧泄漏至真空层，汽化升压造成物理性爆炸。2.事故间接原因为（1）景达物流公司未督促气瓶产权人王某3按期对气瓶进行定期检验，致使气瓶超期使用，不能发现气瓶本体的缺陷，气瓶真空绝热性能得不到有效监控，气瓶随车使用，运输过程中颠簸晃动对气瓶构件产生疲劳，疲劳断裂造成氧气泄漏至真空层，绝热系统失效；（2）金福氧气公司作为气瓶的充装单位，聘用不具备资质的作业人员某对涉事气瓶进行充装，充装未经定期检验的气瓶、未按规定进行充装前后安全检查、未严格按照充装要求确定充装量，致使隐患气瓶带液流通。3.事故性质为一起特种设备安全责任事故。该报告认定本次事故直接经济损失为41.9818万元（不含事故赔偿费用），其中：1.丧葬及抚恤费用7.325万元；2.处理事故的事务性费用3.1168万元（路损为2.2968万元、施救费用为0.82万元）；3.固定资产损失价值（车辆、鱼箱、绝热气瓶）为27.84万元；4.流动资产损失价值（购鱼现金及随身物品）为3.7万元。报告对事故责任认定如下：1.金福氧气公司作为气瓶充装单位，安全主体责任不到位，安全意识淡薄，聘用无作业证人员某从事液氧充装，未按规定实施充装前后的检查、记录制度，充装不符合安全技术规范要求的气瓶，未对气瓶使用者进行气瓶安全使用指导。其行为违反了《特种设备安全法》的相关规定，该公司对事故发生负有管理责任。2.景达物流公司作为事故车辆挂靠单位，未能履行安全管理责任，未按照《湖南省市场监督管理局关于鲜鱼运输供氧用低温绝热气瓶安全监察工作有关问题的通知》的要求，组织鲜鱼运输车主、驾驶人员学习和了解气瓶安全有关知识，未督促气瓶产权人王某3对涉事鲜鱼运输车辆上的焊接绝热气瓶办理使用登记证并进行定期检验，未及时消除安全隐患，该公司对事故发生负有管理责任。3.事故气瓶的产权人王某3、王晓春于4-5年前购买了事故气瓶，未按规定办理气瓶使用登记证，未按期对气瓶及安全附件进行定期检验，使用已明显超过检验有效期的气瓶，无法第一时间发现气瓶本身的安全隐患，对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责任。另查明，2019年4月1日，王晓春（乙方）与景达物流公司（甲方）签订《车辆挂靠服务合同》，约定乙方将购置的货运车辆湘ＪＢ××××自愿挂靠甲方企业。合同第一条约定“根据政府及有关部门的规定要求，甲方制定内部制度，并对甲方服务的车辆实施统一的品牌化服务，并组织乙方开展各项活动，及时传达上级指示精神，政策法规，进行业务知识，安全行车，职业道德等方面的培训。”第四条约定“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因违反相关的政策、法律、法规造成的任何损失（包括交通意外）均由乙方负责，甲方不负任何责任及连带责任。”合同有效期3年，2019年4月1日起至2022年4月1日止。另查明，王晓春出生于1959年10月10日，从2011年起一直在常德市鼎城区水产大市场经营水产生意，并长期生活居住在常德市鼎城区××街道××社区。麻凤兰出生于1962年6月29日，与王晓春育有王某3一子，无退休工资。另查明，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9842元，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6924元。以上事实有《“10.17”气瓶爆炸较大事故调查报告》、《特种设备事故技术原因鉴定报告》、武福爱【2019】病鉴字第xx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车辆挂靠服务合同》、驾驶证复印件、行驶证复印件、亲属关系证明、村委会证明、《商品房买卖合同》、三滴水社区证明、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麻凤兰的无退休工资证明及农村无收入证明、金福氧气公司营业执照、充装氧气许可证、危化品经营许可证、道路运输车辆性能检验记录单、报告单、道路运输证、潜江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所作直接经济损失组成说明等证据予以佐证。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自然人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根据《侵权责任法》相关法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均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依据事故调查报告所认定的事故发生原因，本院认定案涉气瓶爆炸事故的相关责任方为王晓春、王某3、金福氧气公司及景达物流公司，对金福氧气公司及景达物流公司提出的本案遗漏被告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依据事故调查报告中事故责任认定确认：1.事故气瓶的产权人王晓春未按规定办理气瓶使用登记证，未按期对气瓶及安全附件进行定期检验，使用已明显超过检验有效期的气瓶，在使用气瓶时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其行为已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相关规定，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在本案中应承担70%的主要责任。2.金福氧气公司作为气瓶充装单位，聘用无作业证人员从事液氧充装，未按规定实施充装前后的检查、记录制度，充装不符合安全技术规范要求的气瓶，未对气瓶使用者进行气瓶安全使用指导，其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四十九条规定，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在本案中应承担15%的次要责任。3.景达物流公司作为事故车辆挂靠单位，对挂靠车辆负有安全管理义务。对于景达物流公司提出的因王晓春未明确告知事故车辆上装有特种设配，导致其无法针对特种设备履行相关安全管理义务的辩解意见，因该辩解意见已体现出景达物流公司存在管理上的疏漏，且景达物流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对于挂靠车辆不应只挂不管，而应严格落实企业安全管理职责，故本院认定该公司对事故发生存在过错，在本案中应承担15%的次要责任。对于景达物流公司提出的依据《车辆挂靠服务合同》约定，景达物流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辩解意见，虽然王晓春与景达物流公司在《车辆挂靠服务合同》第四条约定因王晓春违反相关法律法规造成的任何损失均由王晓春负责，但景达物流公司不能因该合同的签订而减轻自身的管理义务，故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此外，因金福氧气公司与景达物流公司属于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的情形，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而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王晓春死亡时虽已年满60岁，但其仍有劳动能力，且一直与其子王某3共同经营水产生意，因王晓春对其妻麻凤兰有法定的扶养义务，故麻凤兰有权请求被扶养人生活费。又因麻凤兰与王晓春育有一子王某3，本院酌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为269240元（26924元×20年÷2）。关于直接经济财产损失的认定，因各方均未就该项损失提交证据证明具体损失金额，故本院依据事故调查组在《“10.17”气瓶爆炸较大事故调查报告》中认定的直接经济损失酌定丧葬及抚恤费用、处理事故的事务性费用、固定资产损失价值（车辆、鱼箱、绝热气瓶）、流动资产损失价值（购鱼现金及随身物品）共计419818元。综上，损害赔偿的范围为死亡赔偿金796840元（39842元×20年）、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269240元、直接经济损失419818元，上列各项合计1535898元，由金福氧气公司赔偿15%，即230384.7元；由景达物流公司赔偿15%，即230384.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第四十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常德市金福氧气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麻凤兰、王某1、王某2支付赔偿款230384.7元；二、常德市景达物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麻凤兰、王某1、王某2支付赔偿款230384.7元。三、驳回麻凤兰、王某1、王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590元，由麻凤兰、王某1、王某2共同承担4613元，常德市金福氧气销售有限公司承担988.5元，常德市景达物流有限公司承担98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常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国英人民陪审员  周思进人民陪审员  肖胜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吴佳颖书记员张思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二条二人以上分别实施侵权行为造成同一损害，能够确定责任大小的，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十八条被侵权人死亡的，其近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为单位，该单位分立、合并的，承继权利的单位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被侵权人死亡的，支付被侵权人医疗费、丧葬费等合理费用的人有权请求侵权人赔偿费用，但侵权人已支付该费用的除外。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特种设备安全法》第二条特种设备的生产（包括设计、制造、安装、改造、修理）、经营、使用、检验、检测和特种设备安全的监督管理，适用本法。本法所称特种设备，是指对人身和财产安全有较大危险性的锅炉、压力容器（含气瓶）、压力管道、电梯、起重机械、客运索道、大型游乐设施、场（厂）内专用机动车辆，以及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适用本法的其他特种设备。国家对特种设备实行目录管理。特种设备目录由国务院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制定，报国务院批准后执行。第十五条特种设备生产、经营、使用单位对其生产、经营、使用的特种设备应当进行自行检测和维护保养，对国家规定实行检验的特种设备应当及时申报并接受检验。第三十二条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使用取得许可生产并经检验合格的特种设备。禁止使用国家明令淘汰和已经报废的特种设备。第三十三条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在特种设备投入使用前或者投入使用后三十日内，向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办理使用登记，取得使用登记证书。登记标志应当置于该特种设备的显著位置。第四十条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在检验合格有效期届满前一个月向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提出定期检验要求。特种设备检验机构接到定期检验要求后，应当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及时进行安全性能检验。特种设备使用单位应当将定期检验标志置于该特种设备的显著位置。未经定期检验或者检验不合格的特种设备，不得继续使用。第四十九条移动式压力容器、气瓶充装单位，应当具备下列条件，并经负责特种设备安全监督管理的部门许可，方可从事充装活动：（一）有与充装和管理相适应的管理人员和技术人员；（二）有与充装和管理相适应的充装设备、检测手段、场地厂房、器具、安全设施；（三）有健全的充装管理制度、责任制度、处理措施。充装单位应当建立充装前后的检查、记录制度，禁止对不符合安全技术规范要求的移动式压力容器和气瓶进行充装。气瓶充装单位应当向气体使用者提供符合安全技术规范要求的气瓶，对气体使用者进行气瓶安全使用指导，并按照安全技术规范的要求办理气瓶使用登记，及时申报定期检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