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松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黑0109民初303号原告：哈尔滨嘉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开发区。法定代表人：王长志，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忠姝，黑龙江**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期限自2017年11月18日至2018年11月1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瑶，女，该公司员工（委托期限自2017年11月18日至今）。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昊，黑龙江**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期限自2018年11月2日至今）。被告：良业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梁毅，职务总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北京隆安律师事务所沈阳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于艳丽，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哈尔滨嘉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源公司）与被告良业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源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昊、良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卓、于艳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良业公司支付嘉源公司工程款2,320,889.11元。事实与理由：2011年6月，原、被告就哈尔滨松花江湿地游亮化工程签订《照明工程项目合作协议》，合同约定由双方共同完成此项工程，合同签订后，嘉源公司按照协议约定配合良业公司完成该工程。嘉源公司认为该合作协议实际上为分包合同，是无效合同。嘉源公司对良业公司承包事项中的一湖三岛、扩孔桥、金河桥等亮化工程进行了垫资施工，包工包料。双方协议中约定建设方支付的工程款为双方共有，工程进度款按照双方各自施工范围的占比取得相应的工程款。因此，建设方拨付给良业公司的每一笔工程款均应按比例给付嘉源公司。良业公司所称的与建设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与本案无关，所称增量部分与嘉源公司无关。现该工程已经竣工并投入使用。合同约定工程总金额为4,169,878.04元，良业公司仅支付嘉源公司工程款1,848,989.93元，至今尚欠工程款2,320,889.11元未付。案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多年，80余万元的箱变设备早已投入使用，良业公司未举证证明向嘉源公司索要过合格证。综上，良业公司应当给付嘉源公司拖欠款项。良业公司辩称，1.嘉源公司诉称的工程没有进行结算，没有核定工程量，不能依据暂定价格主张工程款。原、被告于2011年6月签订的《照明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第一条第六款约定的合同价款为暂定价，最终结算价格为嘉源公司施工范围内财政评审中心审定的结算总价，现无法计算实际工程量，暂定价不能作为起诉的依据。2.由于嘉源公司的违约行为，对80余万元箱变设备不能提供合格证，导致本案不能进行竣工验收和正常结算，嘉源公司的主张不能获得支持。3.双方的合作协议约定付款条件没有成就，良业公司有理由拒绝付款，且嘉源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关于建设单位付款问题，2011年6月20日，建设方付款5,000,000元，此款良业公司按照36.98%比例给付了嘉源公司。2012年1月19日，建设单位付款2,000,000元，此款是良业公司以增加的工程量太大和经济压力较大为由，单独就变更量向建设方索要的款项。2018年9月30日，建设方付款893,200元，因认为嘉源公司违约且已付款项超过应付比例，故未给付嘉源公司。嘉源公司、良业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嘉源公司举示的证据A3交通银行记账回执复印件，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嘉源公司举示的A1《项目合作协议》、A2《安全生产合同书》内容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对A4《企业询证函》、《往来账项询证函》，因良业公司自认此证据系该公司进行常规财务审计时由审计机构会计师事务所依据企业借贷往来账载明的金额向对方发送的询证函，故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但结合A1《项目合作协议》中第三条第一款关于工程款支付的约定即“建设方支付的工程款为双方共同所有，施工过程中建设方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双方根据各自施工范围在甲方同建设方签署的合同总价款中所占的比例来取得相应的工程款”，能够证明建设单位付款后，原、被告双方按各自施工比例取得工程款，故本院对该证据部分采信。对良业公司举示的证据B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因嘉源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可，能够证明案涉亮化工程的建设单位系哈尔滨松北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北投资集团），不能证明良业公司其他主张，本院部分采信。对证据B2《补充协议》，因嘉源公司对真实性有异议，且《补充协议》中增加的工程与本案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B3《项目合作协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能够证明建设单位付款后，原、被告双方按各自施工比例取得工程款，不能证明良业公司其他主张，本院部分采信。对证据B4付款凭证三张，能够证明松北投资集团已付工程款共计7,893,200元，不能证明良业公司其他主张，本院部分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良业公司原名为北京良业环境技术有限公司。2018年12月21日，该公司更名为北京良业环境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020年8月26日，该公司更名为良业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2011年5月，松北投资集团与良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松北投资集团作为发包人，将位于哈尔滨市松北区的一湖三岛、扩孔桥、金河桥、太阳岛等灯饰亮化工程发包给良业公司施工。合同价款为11,276,103.31元。该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款第6.1条约定，承包人可以依法分包工程，承包人分包工程应取得发包人的同意……。第68.3（8）条约定，承包人违法分包工程或未经许可擅自分包工程的，发包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关于工程分包的第6.1条约定，无分包工程。2011年6月16日，良业公司（甲方）、嘉源公司（乙方）签订《照明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共同完成哈尔滨松花江湿地游亮化工程，嘉源公司施工范围为全部施工图纸中的一湖三岛、扩孔桥、金河桥亮化工程。协议第一条第六款约定合同价款暂定4,169,878.04元。第二条第3款权利义务约定为：（1）甲方负责同建设方各种文件的起草、签订（乙方配合）。（2）甲方负责此项目全部工程施工、竣工、财政评审过程中各种材料报送、审验等（乙方配合）。（3）乙方全力配合甲方此项目工程涉及到乙方的资料报送、审验以及向建设方催收工程款等……。协议第三条工程款支付约定为：1.建设方支付的工程款为双方共同所有，施工过程中建设方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双方根据各自施工范围在甲方同建设方签署的合同总价款中所占的比例来取得。乙方出具每次应得工程款的全额有效发票予甲方，并支付本批次工程款乙方按比例承担的税金的50%予甲方。甲方在收到工程款和乙方出具的全额发票后两日内支付乙方应得工程款项，如拒付产生的一切后果由甲方承担。2.财政评审结算后乙方所得工程款金额应为一湖三岛、扩孔桥和金河桥亮化工程的结算总价减去以往乙方所得工程进度款之和（质保金除外），并提供相应款项的全额有效发票和乙方应承担的税金的50%予甲方。《照明工程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后，嘉源公司按照协议约定内容施工，现工程已投入使用。2011年6月20日，松北投资集团给付良业公司工程款5,000,000元。2011年8月19日，良业公司给付嘉源公司工程款1,848,988.93元，占比36.98%。2012年1月19日、2018年9月5日，松北投资集团分别给付良业公司工程款2,000,000元、893,200元，良业公司收到上述两笔工程款后未给付嘉源公司。良业公司向嘉源公司出具《企业询证函》、《往来账项询证函》，载明截止2012年12月31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12月31日、2017年12月31日，良业公司的账面金额欠付嘉源公司2,320,889.11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性质和效力问题、良业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是否成立、嘉源公司的诉请能否得到支持。关于原、被告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性质及效力问题。双方签订的协议名为《项目合作协议》，但实质上系建设单位松北投资集团将工程发包给良业公司后，良业公司将其承包工程中部分工程即一湖三岛、扩孔桥、金河桥亮化工程分包给嘉源公司施工，故案涉法律关系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良业公司未举示证据证实其分包的部分工程经过建设单位松北投资集团的同意，系良业公司违法分包，故案涉《项目合作协议》无效。关于良业公司提出的诉讼时效抗辩是否成立问题。良业公司向嘉源公司出具的《往来账项询证函》载明截止2017年3月31日，良业公司欠付嘉源公司工程款2,320,889.11元，嘉源公司于2017年11月22日向本院起诉，未超过诉讼时效，故本院对良业公司提出的时效抗辩不予采纳。关于嘉源公司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加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项目合作协议》无效，但案涉工程已投入使用，嘉源公司可以参照合同约定请求良业公司给付工程价款。《项目合作协议》第三条第1款约定：建设方支付的工程款为双方共同所有，施工过程中建设方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双方根据各自施工范围在甲方同建设方签署的合同总价款中所占的比例来取得。良业公司与嘉源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合同价款为4,169,878.04元，在松北投资集团与良业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价款1,1276,103.31元中所占比例为36.98%。松北投资集团给付良业公司5,000,000元工程款后，亦按照36.98%的比例给付嘉源公司工程款1,848,988.93元。故对松北投资集团于2012年1月19日、2018年9月5日给付良业公司工程款2,000,000元、893,200元，良业公司亦应按照36.98%的比例给付嘉源公司工程款739,600元、330,305.36元，合计1,069,905.36元，故本院对嘉源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良业公司抗辩称后续收到的2,000,000元款项为该公司单独增项所得与嘉源公司无关、893,200元因嘉源公司违约故不予给付以及因嘉源公司不给付箱变设备合格证书违约致使其与松北投资集团未结算的证据及依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嘉源公司要求良业公司给付该公司全部工程款项，因嘉源公司与良业公司合作协议约定合同价款4,169,878.04元为暂定款，最终结算价格为财政评审中心最终审定的结算总价，现该工程未最终结算且良业公司未收到建设单位后续款项，故对嘉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在本案中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良业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哈尔滨嘉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工程款1,069,905.36元；二、驳回哈尔滨嘉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367元（哈尔滨嘉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已预付），由哈尔滨嘉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938元、良业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429元，良业科技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应付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哈尔滨嘉源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红宇人民陪审员  李江霞人民陪审员  王冬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曾审审书记员孟祥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