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5998号原告：余思，女，1986年2月22日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定中，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宇驰，北京清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上海惊池影视文化工作室，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富永路425弄212号1楼。法定代表人：王肃超，首席执行官。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津，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尚盟，女，汉族，1985年3月27日生，住址济南市历下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津，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余思（以下简称姓名）与被告上海惊池影视文化工作室（以下简称惊池工作室）、被告尚盟（以下简称姓名）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余思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定中，惊池工作室、尚盟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王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惊池工作室、尚盟停止使用书名《战无不胜的汪小姐》复制、发行涉案图书；2、判令惊池工作室、尚盟停止在互联网传播、推广中使用“战无不胜的汪小姐”字样；3、判令惊池工作室在其微博首页（网址：https://weibo.com/p/1006066164769866）及其微信公众号（账号：×××）发布致歉声明，向余思公开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4、判令尚盟在其微博首页（个性域名：https://weibo.com/shanganan）发布致歉声明，向余思公开赔礼道歉并消除影响；5、判令惊池工作室、尚盟共同赔偿余思经济损失30万元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律师费20万元。事实和理由：余思是一名作家，2016年10月10日创作完成名为《战无不胜的祝小姐》的职业女性故事，于2016年10月16日在第4届豆瓣阅读征文大赛职业女性故事组首次发表，成为该组别的获奖入围作品。尚盟以“肥肥安”的笔名与余思一起参加豆瓣同届同组别大赛，其作品与余思作品一同入围获奖提名名单。2018年1月末，惊池工作室的编辑联系余思表示看过其作品，并在2018年1月至3月期间，多次邀请余思合作出书，但余思并未同意。2018年4月开始，惊池工作室与尚盟合作，使用“战无不胜的汪小姐”作为名称在惊池工作室微信公众号平台连载并推广女性职场题材的小说，随后又在微博平台连载并推广，并披露了小说作者为尚盟，笔名为肥肥安，微博用户昵称为“安安肥肥安”。惊池工作室和尚盟还于2018年10月出版了纸质图书《战无不胜的汪小姐》。尚盟的作品《战无不胜的汪小姐》与余思作品《战无不胜的祝小姐》同为讲述职场女性故事的小说，且两部作品存在诸多相似，惊池工作室与尚盟的以上行为侵犯了余思的合法权益，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的规定，请求法院判如所请。惊池工作室与尚盟共同答辩称：第一，余思的作品《战无不胜的祝小姐》不具有知名度，不属于知名商品，其名称不能作为知名商品特有名称受到保护；第二，尚盟的作品《战无不胜的汪小姐》具有较高的知名度，没有搭便车的故意和必要；第三，在余思的作品名称不具有知名度的情况下，使用一个容易想到的并且适合女性职场题材的作品名称“战无不胜的X小姐”出书，无法达到扰乱市场竞争秩序的程度；第四，余思与尚盟的作品的内容、字数、发表方式和场合、作者知名度、作品知名度不同，客观上导致消费者混淆的可能性极低，余思不能因为发表过《战无不胜的祝小姐》的网络销售，就禁止他人就同一题材创作不同内容的作品；第五，余思未举证自己遭受的经济损失，其主张的50万经济损失赔偿不合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本院查明如下事实：余思于2016年10月创作完成作品《战无不胜的祝小姐》，于2016年10月16日在第四届豆瓣阅读征文大赛职业女性故事组首次发表，于2018年12月3日完成作品著作权登记，登记的著作权人余思，作品类别文字作品，作品名称为“战无不胜的祝小姐”。根据2017年4月12日第四届豆瓣阅读征文大赛公布的比赛结果，在职业女性故事组中，尚盟（笔名为肥肥安）的作品《小飞侠》为获奖作品，读者评委得分7.98分，余思的作品《战无不胜的祝小姐》入围好评作品，读者评委得分7.14分。截至2019年4月8日，《战无不胜的祝小姐》的豆瓣评分为7.8，作品阅读量141473人次,其中1691人在作品页面进行了评价，评论数1074条。在《战无不胜的祝小姐》发表后，余思与多家公司就改编合作等事宜进行过商业合作方面的沟通。惊池工作室成立于2017年1月。2018年1月，惊池工作室的合作编辑平国锋与余思微信沟通作品创作的合作事项，之后双方未达成合作。2017年9月18日，惊池工作室与尚盟沟通暂定名为《朝九晚六进化论》的创作出版合作事宜，2017年10月双方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约定由惊池工作室以图书的形式出版、发行尚盟创作的书名暂定为《朝九晚六进化论》的作品。2018年1月26日尚盟完成其与惊池工作室的合作作品，该作品属于职业女性故事题材，作品名原定为“朝九晚六进化论”，后改为“北京朝九晚六”，2018年3月20日惊池工作室与尚盟再次沟通作品名称，惊池工作室提供给尚盟的选项包括:“1、战无不胜的汪小姐；2、汪心谊，你认输了吗？3、三十岁职场法则；4、朝九晚六；5、高跟鞋底的CBD”。最后惊池工作室根据作品的内容，自行拟定了“战无不胜的汪小姐”作为作品名称。2018年4月开始，惊池工作室先以公众号连载的方式，推广尚盟创作的作品《战无不胜的汪小姐》。此后，惊池工作室与尚盟均在微博平台对《战无不胜的汪小姐》进行连载推广。2018年10月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出版发行了《战无不胜的汪小姐》图书，署名作者肥肥安，出品方九志天达，定价42元，ISBN号为978-7-5594-2799-1。在豆瓣平台检索关键词“战无不胜的祝小姐”，排在检索结果第一位的为余思的作品《战无不胜的祝小姐》，排在检索结果第二位的为尚盟的作品《战无不胜的汪小姐》。在百度检索“战无不胜的小姐”，检索结果中既有《战无不胜的汪小姐》，也有《战无不胜的祝小姐》。豆瓣平台有图书《战无不胜的汪小姐》的作者、出版社、版号等信息，其中作者简介显示肥肥安是惊池工作室签约作者。在京东平台显示《战无不胜的汪小姐》的定价42元，折扣价26.30元，商品评价数量为5300余条；当当平台显示《战无不胜的汪小姐》的评论数1028条。查，余思为本案支出律师费20万元。以上事实，有各相关网站打印件及对应时间戳、公证书、当事人陈述、情况说明暨承诺函、证人证言、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的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本案中，根据作品登记证书、豆瓣网站《战无不胜的祝小姐》一书的署名及余思与豆瓣工作人员的邮件等，可以确定该书的作者为余思。结合余思作品在参加豆瓣征文比赛时入围好评作品，获得读者评委的评分较高，以及豆瓣平台的读者阅读量和评论数量等，本院认为该作品在职业女性故事题材小说中具有一定影响。《战无不胜的祝小姐》作为一部针对性的描写职业女性故事的小说，其书名中以“战无不胜”表示主角的强大，以“祝小姐”指代小说中的主角祝迪，在点出主角为女性的同时，也侧面暗示了女主角年纪尚轻的特点，以“战无不胜”修饰“祝小姐”作为书名，使读者能够快速了解作品是涉及一名年纪尚轻、能力强大的职业女性的故事，并能在一定程度上吸引读者阅读故事，其小说名称与职业女性故事题材及小说内容具有较高的匹配度，本院认为该作品名称属于有一定影响的小说名称，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尚盟与余思参加了同期的豆瓣征文比赛，征文内容均涉及职业女性故事题材，且均为获奖作品，作为参赛选手通常会对同期对手施以较多关注，尚盟理应知晓余思的参赛作品“战无不胜的祝小姐”，或至少应知晓该作品的名称。惊池工作室运作故事发表的微信平台，其在微信公众号中发布征稿，题材包括都市职业故事等，可见惊池工作室理应对都市职业故事题材类作品、作者施以较多关注。再者，为惊池工作室供稿的合作编辑也曾与余思沟通过合作事项。作为关注都市职业题材，并与包括余思、尚盟等作者均沟通过合作事项的公司，惊池工作室亦理应知晓余思及其作品“战无不胜的祝小姐”，或至少应知晓该作品的名称。在作品量浩瀚如海的网络环境下，作品名称的“吸睛”作用对于提升作品的吸引力具有较大影响，这一点应属常识，在惊池工作室发布的声明中也提及“在出版过程中书名文案和封面是最折磨编辑的”。但是在余思在先创作《战无不胜的祝小姐》并享有一定影响，且惊池工作室和尚盟应当知晓该作品或作品名称的情况下，二者最终仍选择与余思作品名称仅一字之差的“战无不胜的汪小姐”作为同类型作品名称。该名称包括了“战无不胜的祝小姐”名称中的关键元素“战无不胜的X小姐”，仅将姓氏从“祝”改为“汪”，二者之间高度近似。在百度等平台进行搜索时，也可看到两个作品同时出现，且均涉及职业女性故事题材。惊池工作室与尚盟的行为容易引人误认为尚盟作品与余思作品之间存在某种关联关系，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定的混淆行为，二者应当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并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关于消除影响，余思主张惊池工作室及尚盟在各自的微博或微信公众号中发布声明的诉讼请求，尚属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损失，鉴于余思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二被告行为所遭受的损失具体金额以及二被告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所获利润，且其主张金额过高，故本院将综合考虑余思涉案作品知名度，二被告涉案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影响范围、被告图书定价及销量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本院将根据合理性、必要性、相关性酌情予以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惊池影视文化工作室、尚盟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上海惊池影视文化工作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在其微博首页（网址：https://weibo.com/p/1006066164769866）及其微信公众号（账号：×××）发布声明的义务，以消除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原告余思造成的不良影响（声明内容须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上海惊池影视文化工作室负担）；三、被告尚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在其微博首页（个性域名：https://weibo.com/shanganan）发布声明的义务，以消除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对原告余思造成的不良影响（声明内容须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相关媒体上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尚盟负担）；四、被告上海惊池影视文化工作室、尚盟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余思经济损失5万元及律师费10万元；五、驳回原告余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余思负担2800元（已交纳），由被告上海惊池影视文化工作室、尚盟共同负担6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谭雅文审判员  崔树磊审判员  李 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耿培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