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琼海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琼9002民初608号 原告：秦永春，男，1980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霞，海南广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白龙南路61号海建大厦1-5楼。 法定代表人：凌海，该公司总经理。 被告：广州固恒建材科技有限公司（原为广州固恒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东路1022号1705房。 法定代表人：姚亚，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周，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德枫，广东红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吕军，男，1975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信阳市罗山县。 被告：许洪尤，男，1989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巴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秋，重庆佰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秦永春与被告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建公司”）、广州固恒建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固恒公司”）、吕军、许洪尤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原告秦永春因本案纠纷于2020年1月2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6月4日依法追加许洪尤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告秦永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春霞，被告固恒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周、孔德枫（远程），被告吕军（远程），被告许洪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小秋（远程）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海建公司缺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9745元及相应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还清之日止，利率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一年期流动资金贷款利率计取）；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1日被告吕军口头聘请原告到其承包的南海博物馆从事涂料工作，约定劳动报酬为每人200元/天。原告上班期间被告每天都进行记录考勤。施工完毕后，由管班人员蒋红伟、许洪尤与原告结算劳动报酬，工期从2017年1月1日至4月20日，共计110天，劳动报酬的工资总额为22000元。原告每天上班由被告记录考勤，2017年4月20日完工后被告只支付了12255元，尚欠9745元。涉案项目总承建单位是海建公司，海建公司将其中的涂料工程分包给固恒公司，吕军班组是固恒公司聘用的施工班组。原告一直要求被告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但被告却以种种理由推诿，原告无奈，特诉至贵院，请贵院支持原告的主张，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海建公司书面辩称，一、该公司从没有聘请原告从事任何工作，海建公司和原告之间没有形成劳动关系的共同合意，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关系，也从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劳动报酬。故海建公司与原告之间并未形成具有劳动或者劳务内容的权利义务关系，不存在劳动或劳务合同关系，原告请求海建公司支付劳动报酬及相应利息不符合法律规定。二、海建公司虽然作为南海博物馆项目的施工总承包方，与本案被告固恒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但海建公司已足额向固恒公司支付款项，未拖欠固恒公司任何款项。三、若原告由固恒公司聘用的员工即本案被告吕军聘用的劳务人员，则其具体工作安排与工资发放均应由吕军负责。而海建公司与吕军之间并不存在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原告不能主张海建公司承担责任。四、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工资明细”没有海建公司签名盖章确认，没有拖欠工资截止日期，无法证明海建公司拖欠包括原告在内的工人工资。而琼海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出具的《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证明了固恒公司聘用吕军，原告系吕军聘用的下组班组工人，同时也证明了相关的工人工资已经拨付到位，没有拖欠工人工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及公平合理角度，若存在拖欠工人工资情况，只能由吕军承担支付责任。综上，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主张海建公司支付劳动报酬的诉讼请求。 被告固恒公司辩称，原告向法院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被拖欠工资的事实，《工资明细》是原告单方制作，没有被告吕军的签名确认，也没有固恒公司的签章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的案由为追索劳动报酬纠纷，劳动报酬应由雇主向雇员支付，而固恒公司没有雇佣原告为固恒公司提供劳动，双方根本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或劳务合同关系，没有义务向原告支付劳动报酬。固恒公司不是本案的适格主体，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固恒公司与被告吕军签订了《GRG板油漆施工专业承包合同》，约定固恒公司按125元每平方米的价格向被告吕军支付工程造价，涉案工程约6300平方米，即固恒公司只需向吕军支付787500元（6300㎡×125/㎡=787500元）。现固恒公司已支付金额为857000元，超过固恒公司应当支付的工程款。如由固恒公司支付涉案的劳动报酬有违公平原则。另被告吕军还从被告海建公司领取了711984.12元，该款本应由被告海建公司支付给固恒公司，两项合计吕军实际领取了1568984.12元，多收取的781484.12元应退还给固恒公司。如再由固恒公司代被告吕军支付其拖欠的劳动报酬，明显对固恒公司不公，违背公平原则。吕军签订合同以后把涉案的工程转包给了蒋洪伟和许洪尤，油漆施工不达标，造成了二次返工，产生了79万多元的返工费，海建公司将这笔79万多元的返工费直接从应当支付给固恒公司的工程款中扣除了，海建从2017年4月开始就直接与吕军对接，完全撇开了固恒公司，直接支付吕军工程款，安排吕军如何施工，购买各种油漆，海建公司直接支付给吕军工程款711984.12元，之后海建公司与吕军一起如何结算，固恒公司并不清楚。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无法证明其被拖欠工资的事实，即使存在，被拖欠的工资也不应由固恒公司承担，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固恒公司主张的诉讼请求。 被告吕军辩称，对原告起诉的数额有异议，其并不清楚工资表是谁做的，本人的意见和固恒公司意见一样，认为债务的承担主体应当是蒋洪伟，因为蒋红伟是工人的带班，原告是蒋红伟找过来的，原告的劳动报酬被告已经支付给了蒋洪伟。2017年4月份返工时，蒋红伟和许洪尤以及原告都没有返工。吕军向蒋红伟支付了266200元，在2017年4月份许洪尤说其班组工人工资17万元未付，吕军帮蒋红伟代付了95000元，是交给许洪尤转付工人的，现在尚欠75000元。尚欠的75000元应当由蒋红伟承担，因为包括上述付款，吕军给蒋红伟的付款已经超过其班组应取得的劳务款总额。吕军对固恒公司所主张的85万余元的清单有异议，其中3月4日的转账证据重复计算了，海建公司付给吕军的20万元是海建公司更改油漆劳务费，不包含在固恒公司与海建公司的合同内，固恒公司曾出具承诺书，承诺海建公司所付的20万元汇入固恒公司的账户后由固恒转付给吕军的，不能截留，还有5万元是其他项目的，不是本案项目。按照吕军与固恒公司签订合同，油漆效果是没有问题的，而海建集团根据设计方要求在赶工的时候更改油漆效果导致费用增加，后又发现海建公司更改的油漆效果是行不通的，就再次返工，就产生了71万费用，包括油漆返工的买材料和工人工资，还有搭架子的费用。返工的原因是海建公司的失误造成的，应当由海建公司承担。 被告许洪尤辩称，一、本案中被告海建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固恒公司，固恒公司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吕军，吕军又将工程分包给蒋红伟，蒋红伟又将工程转包给许洪尤，施工过程中蒋红伟退出整个施工，各方商榷后由许洪尤直接向吕军负责，且接受吕军对工程的管理监督。二、根据琼海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处理情况，吕军出具的欠条和许洪尤确认的工资明细表，可以完全佐证原告主张的金额无误。三、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定劳动关系有关第四条，即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办法的规定，建筑施工的用人单位将工程发包或违法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且企业应当把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不应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主体资格的主体或个人，否则需要承担清偿或连带清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固恒公司、吕军、许洪尤均不具备施工资质，且海建公司、固恒公司、吕军对于发放农民工工资监管不利，应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工资明细，证明涉案工地的位置、施工范围、班组、被拖欠劳务报酬具体数额的事实； 2.《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证明原告的班组长因拖欠劳务报酬一事向劳动保障监察部门进行投诉的事实； 3.欠条，证明吕军确认的在许洪尤管理的八人被拖欠工资总额是75000元。 被告固恒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提供如下证据材料： 1.《GRG板油漆施工专业承包合同》，证明固恒公司与吕军签订承包合同，固恒公司只需按合同支付给吕军工程款787500元； 2.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3.服务记录查询、4.中国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5.中国建设银行手机APP交易截图、6.招商银行手机银行电子回单、7.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共同证明固恒公司已向被告吕军支付款项共计857000元，没有拖欠任何费用的事实； 8.海建公司支付吕军个人油漆班组吕军工程款明细表，证明除了固恒公司直接支付给吕军的工程款以外，海建公司另外支付给吕军71万元工程款的事实。 被告吕军提供如下证据： 1.GRG/FRP油漆工程包工包料合作协议表，证明吕军与固恒公司双方有合同，对合同单价、合同总额做了约定； 2.GRG板油漆施工专业承包合同，证明吕军与固恒公司不止海南一个项目，还有其他地方的项目同时在开工； 3.GRG/GRP付款金额对账单，证明在2018年2月份左右，固恒公司给吕军打了一份对账表； 4.承诺书，证明吕军向许洪尤出具16万元欠款的事实，向蒋红伟及许洪尤支付的款项已经超过了工人工资； 5.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吕军向蒋红伟及许洪尤支付款项的事实； 6.银行转账记录，证明吕军通过银行卡向蒋红伟转账的事实； 7.收条两张，证明吕军向许洪尤支付10000元现金，向蒋红伟的人支付5000元的事实。 被告海建公司、许洪尤未提交证据材料。 本院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对上述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对原告的证据1“工资明细”，被告许洪尤对该证据无异议，认可系其本人签名确认；被告固恒公司、吕军对该证据均有异议。因该“工资明细”中的工人系许洪尤班组工人，许洪尤作为班组负责人确认其班组成员工资明细，故本院予以认定。 2.对原告的证据2“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被告许洪尤无异议，被告固恒公司、吕军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3.对原告的证据3“欠条”，被告许洪尤无异议，被告吕军认可该欠条系其向许洪尤出具，被告固恒公司对真实性、关联性不认可。因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被告许洪尤、吕军均认可系吕军向许洪尤出具的事实，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 4.对被告固恒公司的证据1，原告及被告许洪尤均有异议，被告吕军无异议，该证据可证明被告固恒公司将油漆施工部分转包给被告吕军的事实，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5.对被告固恒公司的证据2、3、4、5、6、7，原告及被告许洪尤均有异议，该组证据可证明被告固恒公司向被告吕军支付工程款的事实，但吕军否认全部均为本案涉案工程的款项，称还有其他工程款项，被告固恒公司与被告吕军未就双方约定的工程施工进行结算，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不足以证明被告固恒公司其已向吕军付超合同约定款项的事实。 6.对被告固恒公司的证据8“工程款明细表”，该明细表系被告固恒公司单方出具，且原告及被告吕军、许洪尤均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 7.对被告吕军的证据1、2，各方当事人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这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8.对被告吕军的证据3“对账单”，原告、被告许洪尤均有异议，且被告固恒公司不认可系其公司出具，因无其公司签章确认，故对该证据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对账单”中没有固恒公司的签章确认，无法证明被告吕军的待证事实。 9.对被告吕军的证据4“承诺书”、证据7许洪尤签名的“收条”，原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固恒公司对证据4记载内容有异议，对证据7无异议，被告许洪尤无异议，本院对这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对证据7中“苏正其”签名的收条，无法确认收款人身份，故本院不予认定。 10.对被告吕军的证据5中与“许航”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各方当事人无异议，且被告许洪尤认可“许航”系其本人，本院对与“许航”的微信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与“枫叶情”之间的微信转账记录，因无法确认收款人身份，故本院对该组证据不予认定。 11.对被告吕军的证据6银行转账记录，各方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海建公司系南海博物馆项目的施工总承包方，被告海建公司将涂料工程分包给无施工资质的被告固恒公司施工，被告固恒公司又将GRG板油漆施工工程转包给无相应施工质证的被告吕军施工，2016年12月20日，被告固恒公司作为发包方与被告吕军作为承包方签订《GRG板油漆施工专业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工程总价为7875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吕军雇佣案外人蒋红伟作为涂料工班组开展工作，蒋红伟介绍被告许洪尤到工地工作，许洪尤于2016年11月组织包含原告在内的8人到工地做涂料工。2017年2月份，蒋红伟中途退出工地后，由被告许洪尤直接与被告吕军对接涂料施工事宜以及报酬事宜。2017年4月，被告许洪尤找被告吕军结算款项，被告吕军于2017年4月3日向被告许洪尤出具“欠条”，写明“今有广州固恒建材有限公司驻海南省琼海市潭门镇南海国家博物馆工地GRG项目油漆班组杨军欠许洪尤班组工钱共计柒万伍仟元整（75000），本人承诺于2017年6月20号之前解决全部款项，此据为证！”，欠条中被告吕军签名“杨军”及写下电话号码、身份证号码予以确认。2017年4月17日，被告吕军向被告许洪尤出具承诺书“本人承诺许航班组在南海国家博物馆工地工资放160000元（大写壹拾陆万元整）于2017年4月18日先行解决4万元整，余下款数于2017年4月30号之前解决”，其中该“承诺书”中涉及的160000元包含了2017年4月3日出具“欠条”中的75000元，而被告许洪尤自认原告报酬款9745元也包含在这75000元中。之后被告吕军向被告许洪尤支付了95000元。2017年11月10日，包含原告在内的许洪尤班组成员以许洪尤为代表，因未全额领取报酬款遂到琼海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投诉，称在南海博物馆工程项目中被拖欠工人工资，许洪尤在琼海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的主持下，许洪尤确认拖欠原告秦永春工资款为9745元，许洪尤在班组姓名处签名并捺印确认。2018年2月7日，琼海市劳动保障监察大队给被告许洪尤和案外人蒋红伟作出海人社劳监告字[2018]第3号《劳动保障监察告知书》，告知可提供被拖欠工资事实的相关证据向法院起诉。 另查明，被告海建公司与被告固恒公司未就双方签订的合同进行结算，被告固恒公司与被告吕军也未就双方签订的合同进行结算，被告固恒公司否认被告海建公司已将合同工程款付清，被告吕军也否认被告固恒公司已将工程款支付完毕。被告吕军在涉案工地中签署名字时均签署“杨军”，“许航”系被告许洪尤的微信名称。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规定:“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以及《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条“农民工有按时足额获得工资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规定，本案中,原告系在许洪尤班组工作的农民工,现原告主张各被告支付拖欠的劳动报酬,各方之间并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且原告的工资款项已明确，因此，原告以追索劳动报酬纠纷起诉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原告主张各被告支付拖欠劳动报酬款9745元，并提供带班的许洪尤出具的工资明细表予以证明，被告许洪尤对工资明细表予以认可，故原告的请求事实清楚，理由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对于责任承担问题，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六条“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单位清偿”的规定，原告将海建公司、固恒公司、吕军作为被告提起诉讼，符合法律规定。被告海建公司称与原告之间未形成劳动关系，且已足额向固恒公司支付款项，不应承担付款义务，但海建公司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其陈述的事实，对海建公司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固恒公司辩解称其不是适格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形成法律关系，其已向吕军支付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款项，不应承担付款义务，但其提供的付款凭据未全部注明系支付本案工程款项，其与被告吕军除了本案涉案工程外，还有其他分包项目，且被告吕军否认所支付款项均系本案涉案工程款，故被告固恒公司所举证据无法证明其已向被告吕军支付完毕工程款的事实，对于被告固恒公司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被告吕军称其向蒋红伟、许洪尤支付超额的款项，该笔工人款75000元应由蒋红伟承担，但从被告吕军向被告许洪尤出具的“承诺书”和“欠条”均可确认，被告吕军已认可拖欠许洪尤班组款项的事实，被告吕军的辩解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海建公司、固恒公司均属于违法发包人，应对拖欠原告的工资款承担清偿责任。被告吕军向被告许洪尤出具的“承诺书”可确认系被告吕军与被告许洪尤对于许洪尤涂料班组工资的结算依据，“承诺书”中确认尚欠许洪尤班组160000元，出具承诺书后，被告吕军已向许洪尤班组支付95000元，尚欠65000元，所欠款项包含本案原告的劳动报酬在内，因此，被告吕军应承担给付义务，而许洪尤班组包含原告在内共计8位农民工，8人总计工资款额为75000元（包括原告劳动报酬9745元在内），超出吕军尚欠的65000元，超出的10000元应由被告许洪尤负担，为了便于计算，按照公平原则，被告许洪尤应向包含原告在内的8位农民工各支付1250元（10000元÷8人），原告剩余的款项8495元（9745元－1250元）由被告吕军在尚欠许洪尤班组的65000元范围内支付，被告海建公司、固恒公司对被告吕军上述债务承担清偿责任。被告海建公司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可以缺席判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许洪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秦永春支付1250元。 二、限被告吕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秦永春支付8495元，被告海南建设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固恒建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许洪尤负担7元，被告吕军负担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省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黎文畅 审 判 员  冯清艳 人民陪审员  冯培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陈冬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 第二十六条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应当持有依法取得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内承揽工程。 禁止建筑施工企业超越本企业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任何形式用其他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禁止建筑施工企业以任何形式允许其他单位或者个人使用本企业的资质证书、营业执照，以本企业的名义承揽工程。 《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 第三条农民工有按时足额获得工资的权利。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拖欠农民工工资。 农民工应当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执行劳动安全卫生规程，完成劳动任务。 第三十六条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将建设工程发包或者分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建设单位或者施工总承包单位清偿。 施工单位允许其他单位和个人以施工单位的名义对外承揽建设工程，导致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单位清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三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视为拖欠劳动报酬争议,按照普通民事纠纷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