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1834号原告颜苏华，女，1965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滨江东路63号1803房。委托代理人关建尧、陈文妍，分别是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和实习人员。被告张斌，男，1967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圣堂后街12号203房。被告徐海燕，女，1973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圣堂后街12号203房。上列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泳宏，广东国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颜苏华诉被告张斌、徐海燕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关建尧、陈文妍，被告张斌、徐海燕的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泳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7年9月30日，被告张斌向其出具《借据》，载明被告张斌因公司经营需要，向其借款12000000元，借款方式为2016年6月15日从其银行账户转账到被告指定的牟晓君账户等事实。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5%，利息按月支付，下月1日前支付上月利息。还款日期为2018年9月30日前，逾期未还按逾期本息金额合计的0.1%/天计算罚息，如未能按时归还本息引起诉讼的，由被告张斌承担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等。2016年6月15日，其向牟晓君账户转账20000000元，其中12000000元为涉案《借据》项下借款。仅在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2017)粤0604执4970号案件中，被告张斌作为被执行人涉案执行标的高达10892315元，被告习惯性通过第三人的账户进行款项收取及支出。2018年9月30日，涉案借款到期后，被告张斌仅向其支付了利息部分，而未能向其偿还借款本金12000000元。经其多次催讨，被告张斌于2019年2月3日通过牟晓君银行账户仅向其归还本金100000元。2019年2月3日，其在微信中与案外人王慧慧予以确认被告归还本金100000元事宜。从2019年4月1日起，被告张斌又以资金紧张为由不向其支付利息，并再次向其提出延期还款。2019年6月24日，其与被告张斌签订了《借款延期还款确认书》，确认因被告张斌未在2018年9月30日前还清款项，自2018年11月起，被告张斌已按月利息2%支付利息。被告于2019年2月3日归还本金100000元，同时被告张斌承诺：自2019年2月3日起以119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向其支付利息；承诺于2019年12月31日前还清借款。2020年2月24日，被告徐海燕作为被告张斌的配偶向其出具《承诺函》，自愿并同意作为涉案《借据》、《借款延期还款确认书》、《和解协议书》项下的共同借款人，以与被告张斌的夫妻共同财产及个人全部财产向债权人承担清偿责任。同日，其与两被告签订《和解协议书》，两被告共同确认截至2020年2月24日，本协议项下两被告作为共同借款人，未偿还的债权本金为11900000元，利息为2272992.99元，从2020年2月25日起，利息以119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两被告实际付清全部债权本息之日止；两被告承诺于2020年4月30日前合计向其付清本金119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在2020年2月24日至2020年5月13日期间，两被告仅向其支付利息1480800元。截至2020年5月13日，两被告尚有剩余借款本金11900000元，剩余利息1480800元，合计剩余借款本息13310340.93元未清偿。两被告作为共同借款人未按照《和解协议书》的约定履行义务，应向其承担清偿责任和违约责任。因此，起诉要求两被告：1、向其返还借款本金11900000元；2、向其支付利息（暂计至2020年9月1日为1978877.92元；从2020年9月2日起，利息以119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标准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3、向其支付律师费406160元；4、承担本案诉讼费、财产保全费。两被告辩称，原告起诉的借款并不存在，双方不存在借款关系。民间借贷是指出借方向借款人出借款项，借款人要还款，但本案在2016年6月15日原告向牟晓君转账20000000元是出借给佛山顶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奥公司）的，并非出借给被告张斌，被告张斌并未收到本案的借款。被告张斌之所以在2017年9月30日向原告出具借据，实际上该借据背后真实的法律基础是被告张斌在2014年开始与原告合伙经营公司，合伙过程中双方产生分红款和顶奥公司与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包括原告的佛山市南海新爱迪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爱迪公司）。顶奥公司在2017年经营不善，双方做了财务上的处理，进行了冲抵，被告张斌在2017年出具了借据，其中包含了原、被告各自投资的两个公司的债权债务的安排，这个借据体现的只是其中一小部分。本案诉讼前原告已将借款的债权转让给新爱迪公司，债权人发生变化，原告失去诉讼主体资格。原告请求支付律师费无法律依据。经审理查明，原告提交的户名颜苏华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交易日期2016年6月15日，支出20000000元，对方户名牟*君。2017年9月30日，被告张斌出具《借据》，内容为：张斌因其公司经营需要，向颜苏华借款12000000元整；借款支付方式为2016年6月15日从颜苏华银行账户转帐到张斌指定的牟晓君账户，款项到期未偿款，现续期至2018年9月30日前还款；按月利率1.5%计算，按月支付，下月1日前支付上月利息（利息已支付到2017年9月30日），使用未足月按实际使用天数计算，还本时将未清利息结清；逾期未还按逾期本息金额合计的0.1%/天计算罚息；未能按时归还本息引起诉讼的，由张斌承担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等。2019年6月24日，原告与被告张斌签订《借款延期还款确认书》，约定：根据2017年9月30日的借据；因张斌未在2018年6月30日还清款项，自2018年11月起，张斌己按月利息2%支付利息（本金为12000000元），张斌于2019年2月3日归还本金100000元，故自2019年2月3日起，以119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息2%支付利息；张斌承诺于2019年12月31日前还清本息；逾期未还，颜苏华将采取诉讼途径解决；等。2020年2月2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张斌（乙方1）、徐海燕（乙方2）签订《和解协议书》，约定：甲乙各方一致确认，截至2020年2月24日，本协议项下乙方未偿还的债权本金为11900000元，利息为2272992.99元，从2020年2月25日起，利息以1190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至乙方实际付清全部债权本息之日止；乙方2为乙方1配偶，同意向甲方出具《承诺函》，承诺其自愿作为《借据》《借款延期还款确认书》《和解协议书》项下共同借款人，以与乙方1的夫妻共同财产和乙方2的全部个人财产为本条第一款乙方1的全部应付款项承担清偿责任；乙方1承诺，自愿以其持有的碧沃丰生物科技（广东）股份有限公司300万股份（证券代码831640，证券简称碧沃丰）及其派生的权益为本协议项下债权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权人为新爱迪公司，由乙方l与新爱迪公司另行签订《股票质押合同》；质押期间，未经甲方同意，乙方l不得转让该质押股票或质押给第三人，乙方1应在本协议签署之日起2日内办理完毕质押登记；甲乙各方一致同意，在乙方充分履行第一条第二款、第三款的前提下，甲方同意将乙方的还款期限延长至2020年4月30日，即乙方应于2020年4月30日前合计向甲方付清本金1190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其中，乙方应于2020年3月31日前向甲方付清本金5950000元及相应的利息；于2020年4月30日前付清剩余全部本息；考虑到乙方目前经济周转困难，甲方同意如乙方在2020年3月31日前还款超过2000000元，则不视为乙方违反本条第一款，但剩余款项必须于2020年4月30日付清，否则，乙方仍构成根本违约；在乙方1充分履行本协议第一条第3款约定的义务的情况下，甲方同意在乙方1办理完毕股票质押登记手续之后1个工作日内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交《解除财产保全申请书》，申请解除对乙方1的财产保全措施；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将本和解协议提交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由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根据本和解协议的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条、第三条的内容作出《调解书》；若乙方未充分履行本协议任一条款，则视为乙方构成严重违约，本协议项下和解条款不再适用，乙方应立即向甲方支付全部债权本金11900000元及利息；等。同日,被告徐海燕出具《承诺函》，内容为：本人徐海燕系《借据》《借款延期还款确认书》《和解协议书》项下债务人张斌的配偶，本人自愿并同意作为前述《借据》《借款延期还款确认书》《和解协议书》项下的共同借款人，以与张斌的夫妻共同财产及个人全部财产向债权人承担清偿责任。2020年2月24日,原告与新爱迪公司向两被告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颜苏华（债权转让方）已经与新爱迪公司（债权受让方）签署《债权转让协议》，将附表涉及的标的债权之全部权益（包括但不限于债权本金、利息、实现债权的费用、相关担保权利一并转让给新爱迪公司；基于颜苏华与新爱迪公司达成一致，新爱迪公司对颜苏华基于标的债权的全部行为予以同意并认可，颜苏华仍有权处理（包括但不限于诉讼、和解等）附表涉及的标的债权；新爱迪公司指定颜苏华为标的债权的收款人，如债务人在收到本通知之日后向颜苏华清偿债务，视为对新爱迪公司清偿债务。该通知书附表显示：借款人张斌、徐海燕；(2020)粤0105民初1834号；《借据》、《借款延期还款确认书》、《和解协议书》确认原借款本金为12000000元；债权余额11900000元及利息。两被告在该通知书的《回执》签名。原告因要求两被告偿还借款本息及支付律师费而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为证明其律师费主张提交了其与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书》及该律师事务所开具的律师费50000元及356160元的发票。两被告为证明原告向牟晓君转账20000000元是出借给顶奥公司的，并非出借给被告张斌的主张提交了顶奥公司于2016年6月15日出具的《借据》，内容为：今顶奥公司因其公司理财需要，向股东颜苏华借款20000000元；借款支付方式为2016年6月15日从颜苏华账户转帐到指定账户（开户名称：牟晓君），还款期2016年7月1日前；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还本一起支付利息，利息以实际使用天数计算；逾期未还按逾期本息金额合计的0.1%/天计算罚息；未能按时归还本息引起诉讼的，由顶奥公司承担支付的诉讼费用、律师费等；股东张斌和孙世民以此款愿意担保。该借据的担保人张斌签字栏为空白。在本案审理期间，原告表示：截至2020年9月1日两被告尚欠本金11900000元、利息1978877.92元；两被告在签订《和解协议书》后通过第三人账户累计偿还利息1780800元，所以其第2项诉讼请求的利息实际上是从2020年5月14日起以119000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总额减去已还的利息1780800元；《借据》是双方经对账由被告张斌向其出具，是对之前的款项重新对账确认，而不是当时实际支付的款项；涉案欠款12000000元是包含在转账20000000元里，其只主张12000000元是对账时被告张斌确认使用了1200000元；20000000元是银行转账，但没有书面证据证明为何要转账20000000元，是被告张斌和孙世民指示其转账；转账时没有形成借贷关系，只是根据被告张斌和孙世民指示转到牟晓君账户，但是被告张斌和孙世民用了，因为两被告和孙世民需要使用款项，所以按指示转至牟晓君账户，两被告和孙世民用了钱之后才告知其，后来才补了《借据》；其只知道最后将12000000元转到被告张斌的关联公司，该使用不包括双方投资的公司款项和分红；其没有对被告张斌出具的《借据》支付过款项；被告于2019年2月3日还本金100000元，2019年7月1日支付309144元利息，2020年4月13日还130000元利息，2020年4月8日还580000元利息，2020年4月20日在境外还120000美元（微信确认按1：7.09折合850800元），2020年5月14日还了300000元利息，一共偿还本金100000元、利息2089944元。两被告表示：《借据》确实是对账确认，但被告张斌并没有收到该款项；欠款12000000元是原、被告投资的顶奥公司、原告投资的新爱迪公司各种投资款、分红等数额写成了借款；其对分红及投资款项组成的12000000元没有具体证据，都是口头协商；其确认原告所称的其款项支付情况，上述款项全部是支付本金，因为不是借贷关系，所以没有利息；确认是按年利率24%计算得出的利息金额，但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确认《借款延期还款确认书》的本金和利息的偿还；《和解协议书》两被告签名属实，但被告张斌是被原告代理人误导以为签订协议后原告会撤诉，对双方的债权债务重新梳理，没有仔细看协议内容就签名了。经本院释明，原告表示坚持其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在诉讼中，争议的民事权利义务转移的，不影响当事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和诉讼地位。人民法院作出的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对受让人具有拘束力。因此，两被告关于原告已将借款的债权转让给新爱迪公司，债权人发生变化，原告失去诉讼主体资格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虽提交了上述被告张斌出具的《借据》和《借款延期还款确认书》作为债权凭证，但其表示：《借据》是双方经对账由被告张斌向其出具，是对之前的款项重新对账确认，而不是当时实际支付的款项；其没有对被告张斌出具的《借据》支付过款项。由此表明，原告提交的《借据》和《借款延期还款确认书》并非反映原告与被告张斌当时实际交、收借款的凭据。原告称：20000000元是银行转账，但没有书面证据证明为何要转账20000000元，是被告张斌和孙世民指示其转账；转账时没有形成借贷关系，只是根据被告张斌和孙世民指示转到牟晓君账户。两被告则提交了顶奥公司出具的《借据》。该《借据》显示的出具时间及借款金额、借款支付方式、指定收款账户均与原告提交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显示的交易日期、金额及对方户名相对应。原告没有对此提供否定的证据。因此，原告关于转账原因的主张显然与该《借据》的内容不符，且20000000元巨额资金交易没有相关权利义务凭据也显然不合常理。原告表示涉案欠款12000000元是包含在转账20000000元里，其只主张12000000元是对账时被告张斌确认使用了1200000元。两被告则表示：《借据》确实是对账确认，但被告张斌并没有收到该款项；欠款12000000元是原、被告投资的顶奥公司、原告投资的新爱迪公司各种投资款、分红等数额写成了借款。虽然两被告表示其对分红及投资款项组成的12000000元没有具体证据，都是口头协商，但不能据此免除原告应当承担的法定举证义务。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否定顶奥公司向其借款20000000元并按指定账户取得该款项的事实，也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转账20000000元的实际使用情况，故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涉案欠款12000000元与其转账20000000元的关联性。根据本案现有的证据材料，在难以查明原、被告之间真实的权利义务内容的情况下，本院对原告依据涉案《借据》和《借款延期还款确认书》主张的借款事实无法认定。原告据此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经本院释明后，原告表示坚持其诉讼请求，故本院对其诉讼请求均予以驳回。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751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天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伟雄人民陪审员  杨慧贞人民陪审员  杨文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林志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