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24226号原告：马述东，男，196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茜，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微观，北京市致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亚君，男，1968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非（杨亚君之弟），1974年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姜永松，北京市雄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述东与被告杨亚君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马述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茜、杨亚君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亚非、姜永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马述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杨亚君向马述东支付腾退补偿款268971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杨亚君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2月27日，马述东与杨亚君签订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合同》（以下简称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土地面积、位置、用途、期限、租金、双方权利义务内容、违约责任、出租土地被征收征用获得补偿费归属等事项。转让合同签订后，马述东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按时交纳租金，在土地上种植树木、建设灌溉设施、添加其他附属物。因涉案土地在张家湾镇新一轮百万亩造林绿化工程范围内，需腾退涉案土地。马述东将土地进行了腾退，由杨亚君作为被腾退人与北京市通州区园林绿化局签订了腾退补偿协议。马述东认为，通过查询腾退补偿协议，马述东应获得的补偿款包括三类，一是被腾退房屋的补偿，其中有拆除配合费30828元，露天经营补偿费315350元，养殖物迁移补助费73882元；二是现状大田及地上附着物补偿款，马述东主张现状大田及树木苗木补偿款，按照马述东承租的苗木面积42．69亩计算，主张金额是1494150元；三是提前腾退奖励费，按测绘苗木面积42．69亩加鱼池9．01亩，主张金额是775500元。杨亚君未支付腾退补偿款，故马述东诉至法院。杨亚君答辩称：根据《通州区张家湾镇新一轮百万亩造林绿化工程集体土地上非住宅地上物腾退补偿实施方案》（以下简称实施方案），杨亚君与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政府（以下简称张家湾政府）签订了《城市副中心环城景观生态林建设工程（张家湾镇）集体土地非住宅房屋、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腾退补偿协议》（以下简称补偿协议）。根据补偿协议及转让合同约定，杨亚君认为：第一，根据五方工作小组的认定结果显示，因历史原因形成的在2008年1月1日之前建成7．5平方米房屋一间，在2013年3月28日至2017年1月1日新建及翻改建增加了93．58平方米。2017年1月1日扩建的房屋93．58平方米，均是杨亚君所建，所以补偿协议第二条所给予的货币补偿拆迁配合费30828元应归杨亚君所有。露天经营面积实为马述东经营的鱼塘，但镇政府仅给予土地补偿费315350元和养殖物补助费73882元，根据转让合同约定，马述东可获得地上附着物、地下管道及设施补偿、经营停业损失补偿等，杨亚君可获得土地补偿费，所以土地补偿费应归属杨亚君，养殖物补助费应归属马述东。露天经营补偿费315350元实际是土地补偿费，计算方式为9．01亩×3．5万元/亩=315350元，马述东在诉状中也认可土地补偿款每亩3．5万元归杨亚君所有，所以该款项应归杨亚君。说明一下，9．01亩实际为马述东经营的鱼池，该腾退补偿协议将土地补偿款及鱼苗钱73882元分别计算，就是明知双方之间存在纠纷，为了明确各项费用，而分别计算数据，因此，土地补偿费315350元归杨亚君所有，鱼苗钱73882元归马述东所有。第二，现状大田及地上附着物货币补偿。马述东可获得地上附着物、地下管道及设施补偿、经营停业损失补偿等，杨亚君可获得土地补偿费。根据实施方案、补偿协议及腾退结果报告的约定，报告中的机井系杨亚君建造，故腾退补偿费11900元应归属杨亚君；马述东在承租地种植树木，经测评后树木补偿费为38042元，因是马述东种植的树木，该补偿费应归属马述东；白地不属于马述东承租土地，补偿款12140元应属杨亚君。涉案腾退土地总面积为70．97亩，马述东承租的土地面积为42．69亩，补偿协议中，现状大田及树木树苗补偿款2168600元实际为土地补偿款，计算公式为：（70．97亩-9．01亩）=61．96×3．5万元/亩=2168600元。第三，提前腾退奖励费。根据实施方案的规定提前腾退奖励费为15000元/亩，补偿协议第四条约定杨亚君在签约期内签订补偿协议并履行腾退责任的，给予提前腾退奖励费，杨亚君认为马述东无权分得该腾退奖励费。首先，转让合同中对土地补偿费、地上附着物及设施的补偿费、经营停业损失补偿费均有约定如何分配，但对提前腾退奖励费没有特别约定；其次，转让合同第四条的乙方义务约定为“流转期间土地被国家依法征收、占用时，乙方应服从。”从该约定可以看出双方对土地依法征收的情况有预判，且约定为马述东是无条件服从国家征收的意思表示，换言之，杨亚君作为土地的第一承租方，有权利签订补偿协议并履行腾退责任，无需得到马述东的同意和配合，即腾退责任人是杨亚君一方；第三，提前腾退奖励费在法律性质上不属于经济性补偿范畴，且强调“提前”二字，提前腾退奖励费属于奖励金范畴，该奖励金是对应腾退责任人能提前签约并腾退的事实行为的一种奖励。杨亚君作为唯一的腾退责任人，提前签约并履行腾退义务，应当获得提前腾退奖励费，而马述东不是腾退责任人，又没有履行腾退义务的，不应当获得提前腾退奖励费。综上，对于马述东主张的补偿款，部分同意支付，包括：1、树木补偿费38043元（以法院调取的评估报告记载的金额为准，根据评估报告附件中四标段腾退结果通知单中树木补偿明细总金额减去白地12140元就是树木的补偿费，杨亚君的地并没有全部转租给马述东，有部分是杨亚君自己在种植，所以白地补偿款应属于杨亚君自己种的部分所得）；2、养殖物迁移补助费73882元。其余补偿款均不同意支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杨亚君系北京市通州区张家湾镇大辛庄村（以下简称大辛庄村）村民。杨亚君以其他方式承包大辛庄村土地70．97亩，期限自2008年1月1日至2028年12月31日。承包期内杨亚君将部分土地转包给马述东经营。2016年2月27日，杨亚君（甲方、出租方）与马述东（乙方、受让方）签订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出租土地面积、位置及用途。甲方自愿将其拥有土地承包经营权的土地40亩出租给乙方，出租地块总数1块，地块位于大辛庄村西侧，四至空白，备注该地块为空白地，无地上附着物。出租期限自2016年3月15日起至2028年12月31日止，共12年8．5个月。租金标准为每亩每年2000元，租金以现金形式每年3月15日缴纳下一年度租金，租金变更以2000元/亩为基数，每三年递增5%。甲方有权按照合同规定收取土地流转费；甲方作为原承包方与村集体经济组织的承包合同仍然有效，应继续履行相应的义务；甲方允许乙方在所承包土地上进行建设、装修、装饰，包含增设围墙，鱼塘，种植养殖等。乙方有权要求甲方按合同约定交付出租土地并要求甲方全面履行合同义务，乙方在国家法律法规和政策允许范围内从事生产经营活动，依照合同规定按时足额支付土地流转费。流转期间土地被国家征收、占用时，乙方应服从。出租土地被征收、征用应获得补偿费归属的约定：除土地补偿费归甲方所有外，其他地上附着物、地下管道及设施补偿、经营停业补偿等归乙方所有，甲方退还乙方未到期租金。此外，转让合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转让合同签订后，双方各自履行合同义务。后涉案土地因通州区张家湾镇新一轮百万亩造林绿化工程项目需腾退。2019年8月20日，张家湾政府（甲方、腾退人）与杨亚君（乙方、被腾退人）签订补偿协议一份，约定：第一条，被腾退房屋及经营面积。甲方因城市副中心环城景观生态林建设工程（张家湾镇）项目（以下简称本项目），需要腾退本项目范围内张家湾镇大辛庄村用于租赁用途的乙方房屋及地上附着物。依据五方工作小组的认定结果，乙方非住宅占地面积为47654．66平方米；因历史原因形成的无相关批建手续房屋的建筑面积在2008年1月1日（不含）之前建成的7．5平方米，在2008年1月1日（含）至2013年3月28日（不含）期间新建及翻改扩建增加的0平方米，在2013年3月28日（含）至2017年1月1日（不含）新建及翻改扩建增加的93．58平方米，露天经营面积为9．01亩。第二条，被腾退房屋货币补偿明细。被腾退房屋的拆除配合费：因历史原因形成的无相关批建手续的被腾退房屋，乙方在奖励期内签约并按时腾房的拆除配合费为30828元。腾退各项补助费：露天经营补偿款315350元，养殖物迁移补助费73882元，以上共计389232元。本条款补偿款共计420060元。第三条，现状大田及地上附着物货币补偿明细。乙方占地面积为70．97亩，乙方的大田及地上附着物主要有机井（详见估价结果报告）。大田及地上附着物腾退补偿款依据估价结果报告及方案计算：现状大田及树木苗木补偿款为2168600元；大田附属设施腾退补偿款为11900元。本条款腾退补偿款共计2180500元。第四条，提前腾退奖励费。乙方在规定的签约期内第10天完成签约并履行本协议约定，将露天经营果园、大田、大棚、鱼池等腾退并交予甲方的，则甲方应根据认定的露天面积给予乙方提前腾退奖励费，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完成腾退及交付，则甲方不予支付该项费用。果园、大田、大棚、鱼池等提前腾退奖励费1064550元。本条款腾退奖励费共计1064550元。第五条，合同总金额。上述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非住宅腾退补偿补助费、拆除配合费及奖励费总金额共计3665110元。甲乙双方一致认可，外审审计报告确认的非住宅腾退补偿补助费、拆除配合费及奖励费总金额为最终甲方应付补偿金额。本项目四标段腾退结果通知单显示：一、拆除配合费9450元，建筑面积7．5平方米；二、特殊地上物腾退补费11900元，机井1个；三、树木50183元，其中白皮松、榆树、杨树、山楂树等金额以及白地12140元，小计50183元。四、合计金额71533元。本项目四标段腾退结果报告显示：腾退补偿价格总额71533元。本项目四标段测绘成果表显示：占地总面积47654．66平方米（合71．48亩），建筑总面积343．89平方米，房屋总面积316．85平方米，附属物总面积27．04平方米。其中B类建筑面积7．5平方米。树木苗木，二类面积28458．15平方米，大田总面积18852．62平方米，其中白地面积12846．58平方米，鱼塘面积6006．04平方米。实施方案规定：北京市通州区园林绿化局是本项目的实施主体，负责本项目各项手续办理、搬迁补偿资金筹措并足额到位等工作。张家湾镇政府为本项目的责任主体，及项目腾退主体，具体做好组织实施、宣传动员、矛盾化解、信访维稳、安全检查、信息公开、法律服务及协调村委会积极配合相关工作，并通过公开招标的方式确定测绘、评估、拆迁、拆除、审计服务机构。第四条，被腾退人，本项目的被腾退人为项目范围内非住宅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合法所有权人或合法租赁土地的使用人。第十条补偿方式，腾退补偿由腾退主体按占地情况对村委会给予土地流转费；对被腾退人给予非住宅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一次性货币补偿或拆除配合费方式。第十五条，露天经营（果园等）补偿标准及程序。露天经营按认定的经营面积给予35000元/亩的补偿费。第十六条，养殖物迁移补助。利用非住宅从事动物养殖产业，并具有合法养殖执照的，给予养殖物迁移补助。第十六条，现状大田及树木的补偿标准及程序。（1）现状大田补偿标准为35000元/亩，包括未种植的土地。此价格不包含种植地范围内的机井、变压器、农业设施等附属设施，此类附属设施需单独计价。（2）受托评估机构应依据《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转发市园林绿化局市国土局关于遏制本市基础设施建设征地拆迁过程中抢载抢种树木苗木行为意见的通知》（京政办发[2017]20号）标准对树木苗木进行评估，高于35000元/亩补偿价的，按实际评估价格给予补偿。第十九条，提前腾退奖励标准。露天经营果园、大田、大棚、鱼池等，在规定的签约期限内签约并履行协议约定的，按已认定的露天面积给予最高15000元/亩的提前腾退奖励费。杨亚君称，涉案腾退地块总面积为70．97亩，其中马述东承租的地块经测绘实际面积为51．7亩，包括苗木地42．69亩，及鱼池9．01亩，认可鱼池由杨亚君经营。双方均认可马述东所建房屋是鱼池东南角房屋。另查，本院与张家湾镇政府林业部核实，本案所涉项目腾退补偿方案系针对地上物的补偿，不包含土地的补偿，本项目并未征地，只是腾退，将由镇政府与村委会签署流转合同。测绘图鱼池东南角的房屋编号为2，对应结果通知单中的面积是42平米，属E类，E类房屋不给补偿款。上述事实，有马述东向法庭提交的转让合同、收条、实施方案、补偿协议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承包方依法取得的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可以采取转包、出租、互换、转让或者其他符合有关法律和国家政策规定的方式流转。杨亚君与马述东签订转让合同，约定将其合法取得的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给马述东，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各自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腾退补偿款的分配问题。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双方均认可杨亚君流转给马述东经营的土地面积用于种植树木的土地面积为51．7亩，包括种植树木土地42．69亩，及经营鱼池9．01亩，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养殖物迁移补助73882元应归属马述东双方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大田附属设施机井腾退补偿款11900元，马述东未主张，认可应归属杨亚君，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腾退房屋的拆除配合费30828元，马述东主张其建设的房屋测绘报告中2号房屋，该房屋面积属E类，并无补偿款，根据实施方案的规定，非住宅房屋的腾退补偿款归属于合法所有者，在马述东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为本项目补偿协议中B类、D类房屋的合法所有者的情况下，对于马述东主张被腾退房屋的拆除配合费30828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现状大田及地上物补偿款及露天经营补偿费，杨亚君称该两项补偿费的计算方法均是按照实际占地亩数乘以3．5万元计算得出，故认为该两项实际是土地补偿款。对此本院认为，杨亚君的该项主张不能成立。理由如下：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2019年修订）》第十一条规定，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依法属于村农民集体所有的，由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经营、管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2011修订)》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本案项目所涉土地并未征地，不涉及征地补偿款，仅为腾退，而腾退则针对的是地上物的腾退。第二，实施方案载明系“集体土地上非住宅地上物腾退”，被腾退人系项目范围内非住宅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合法所有者或合法租赁土地的使用人，腾退补偿由腾退主体按占地情况对村委会给予土地流转费；对被腾退人给予非住宅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一次性货币补偿或拆除配合费。补偿协议系载明针对集体土地上非住宅房屋、青苗及地上附着物的腾退补偿。第三，本案项目腾退主体张家湾镇政府亦称，本项目所涉腾退补偿款系针对地上物腾退补偿，并未征地，按照拆迁政策，即便地上物评估出的价格低于按照每亩3．5万元标准计算的金额，则按照实施方案，补足到按照3．5万元每亩标准计算的金额。故对于杨亚君称补偿费中包含土地补偿的观点，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无法采信。按照实施方案的规定，腾退补偿款应该归属非住宅房屋及地上附着物的合法所有权人和合法租赁土地的使用人。本案中，杨亚君自村委会承包土地后，将部分土地经营权流转给马述东经营，该部分土地杨亚君并未实际种植、经营，而是每年按照转让合同收取流转收益。杨亚君依据其与村委会的合同系本项目的腾退人，但马述东亦为合法租赁土地的使用人，马述东有权获得合法使用范围内地上物腾退补偿款。且根据转让合同约定，“除土地补偿费归甲方所有外，其他地上附着物、地下管道及设施补偿、经营停业补偿等归乙方所有。”马述东占有土地后，截至拆迁腾退之时，其经营的树木苗木经评估价值较低，补偿款系由腾退人按照实施方案和拆迁政策，按照每亩3．5万元标准补足。露天经营补偿费及现状大田及树木苗木补偿款虽系按照每亩3．5万元标准计算得出补偿费金额，但不能改变该项补偿费系针对露天经营及地上物补偿的性质，根据转让协议约定，该两项补偿费应归属马述东，经核算金额为51．7亩×35000元=1809500元。关于提前搬迁奖励费，转让合同虽约定“流转期间土地被国家依法征收、占用时，乙方应服从”，亦未就提前搬迁奖励费作出约定。如前所述，马述东依据其与杨亚君的转让合同，亦为涉案土地的合法占有、使用人，地上物归马述东所有，马述东同时具备搬迁义务，如其拒不配合搬迁腾退，则无法获取该项奖励费，故该部分款项马述东有权获得。本院根据马述东占地地上物的情况、双方所占土地的面积比例、转让合同的履行情况等，对马述东占有、使用的51．7亩土地的提前搬迁奖励费，认定双方各占50%，马述东应获得的金额为51．7亩*15000元=775500元×50%=387750元。综上所述，对于马述东主张支付腾退补偿款268971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支持其中的露天经营补偿费315350元、养殖物迁移补助73882元、现状大田及树木苗木补偿款1494150元，提前腾退奖励费387750元，合计2271132元，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亚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马述东支付腾退补偿费2271132元；二、驳回原告马述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杨亚君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14159元，由原告马述东负担1674元（已交纳）。由被告杨亚君负担1248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田雪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