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中级人民法院   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书   (2019)兵02刑终24号   原公诉机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席某1，男，1965年出生。   诉讼代理人张玉斌，新疆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姚武，新疆梨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富生，男，1971年出生。   辩护人姜敏，新疆鼎卓律师事务所律师。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法院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冯富生犯故意杀人罪、故意毁坏财物罪，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席某1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19年9月17日作出（2019）兵0203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席某1、原审被告人冯富生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第二师检察分院于2020年1月16日建议延期审理，经本院决定，同意延期审理。2020年2月15日建议恢复庭审，本案审理期限重新计算。2020年3月11日，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11月9日恢复审理。2020年11月14日开庭审理，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二师分院（以下简称第二师检察分院）指派检察员苏丽梅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席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张玉斌、姚武，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富生及其辩护人姜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法院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   一、故意杀人事实   被告人冯富生与被害人席某1系邻里。因草场放牧、马踩踏甜菜等纠纷，两家素有积怨，冯富生便蓄意报复席某1。2018年3月27日凌晨，冯富生携带着事先准备好的两塑料瓶柴油、布条、铁丝等物，步行来到被害人席某1位于第二师二十二团六连养殖点住房，从东侧院墙翻入院内，将用于围堵棚圈的铁质防盗窗搬至住房门口使用铁丝进行捆绑固定封堵房门。随后，冯富生翻出院外，径行来到房屋东边窗户后敲破玻璃，并将准备好的柴油向屋内进行倾洒、使用打火机点燃另一瓶柴油瓶上的布条后向屋内投掷，后逃离现场、返至家中。3月27日3时许，被害人曹某、席某1、柴某等人听见声响并发现房屋着火后起身逃离。逃生过程中发现房门已被从外封堵后，席某1等人强行将房门撞开，席某1、曹某夫妇及其孙子、柴某才得以顺利逃离。曹某、席某1家的房屋及屋内物品被烧毁。席某1、柴某二人在此过程中被烧伤并达到轻微伤的损伤程度。   另查明，2018年3月27日3时35分，曹某即向公安机关报警。接报后，焉耆垦区公安局于当日4时45分到达案发现场进行勘验，现场仅有一辆消防车参与救火，再无其他人员，现场保存完整，勘查技术人员在现场提取新鲜足迹，通过扩大范围对外围现场勘验，无其他嫌疑足迹。经排查未发现与现场足迹花纹相同的鞋子后，勘查人员对该嫌疑足迹开展足迹跟踪工作，直至追踪到冯富生家旁边的大蒜地内，此时发现冯富生从家中出来，遂上前盘问并发现冯富生脚上所穿迷彩鞋的鞋底花纹、大小与现场嫌疑足迹相同，即将冯富生加以控制并现场提取、扣押了冯富生所穿的迷彩鞋。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   1.铁质防盗窗，证实案发时封堵席某1家房门的铁质防盗窗。   2.胶鞋，证实侦查机关在案发后从冯富生处提取其脚上所穿鞋子。   3.树枝、树枝断头，证实侦查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部分被燃烧的树枝以及树枝被折下所留断头的情况。   4.木棒，证实侦查机关在案发后现场提取的用来支顶涉案房屋窗户并有火烧痕迹的木棒的情况。   （二）书证   1.报案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3月27日3时35分，焉耆垦区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曹某报案称，其家中被人封门放火，损失财物3万余元，席某1、柴某被烧伤，并于同日以故意杀人案立案侦查。   2.发破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3月27日案发后，焉耆垦区公安局刑警大队民警经过现场勘查发现犯罪嫌疑人足迹并展开足迹追踪，后发现被告人冯富生有重大作案嫌疑，经过审讯，被告人冯富生交代了自己使用柴油烧席某1家房屋的事实。   （三）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冯富生之妻）的证言证实：（1）李某家与席某1家为邻居，两家有矛盾。（2）2018年3月27日凌晨三、四点时，李某起床看到丈夫冯富生在床上睡觉。（3）2018年3月26日，冯富生穿一双军绿色迷彩胶鞋；李某看见在自家南面伙房内放着的一个黑色塑料壶装着柴油，最近一次购买柴油的时间大概是距离案发十几天前。（4）冯富生不是一般的笨，不爱说话也不会说话，一般不跟别人打交道，因养羊脑子都“勺”（傻）了，感觉羊都比他聪明；李某在家里的脾气相较之下大一些；三年前十月份的一天，冯富生与他人围绕要饭的问题争了几句，冯富生说了句难听的话，之后李某对他人说帮助教训冯富生，于是就对着冯富生的脸打了几巴掌，冯富生被打之后也没敢顶嘴、还手、生气，并被李某骂回了家。   2.证人冯某1（冯富生之子）的证言证实：（1）某一年，自家因为草场放羊的事情与席某1家有过争执；有一年席某1家着火了，冯富生要去救火但被李某阻止了，让其再不要惹事。（2）在家里，冯富生话少，在外面不太会说话，慢性子，脾气好，属于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人，相对来说李某说的算比较多。   3.证人席某2（席某1之子）的证言证实：（1）每年羊下山后，其母亲曹某就会带着席某2的儿子一起到第二师二十二团六连居住。（2）2018年3月27日，父母的羊群点着火后，其儿子席俊涵、母亲曹某精神上都有很大的影响。   4.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1）冯富生家与席某1家因为草场的事情吵过好几次架，两家有矛盾。（2）冯富生两口子脾气怪，经常跟周边邻居吵架，人品也不行；证人经常听到李某在家骂冯富生，冯富生也不吭声；李某在外面也是不留情面地骂冯富生，冯富生一样是不吭声，还听说李某在外扇过冯富生的嘴巴子。   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26日晚9时许，谢某给席某1家干完活后就回到席某1家位于第二师二十二团六连羊群点的房屋内休息，之后一直没有出门；在睡梦中，谢某突然被席某1叫醒，出门后发现席某1家的房屋已经烧起了大火，于是就和席某1等人救火，期间席某1把谢某电话要了过去，让曹某打电话报警，当时报警的时间大概是三点钟左右；谢某发现席某1的房屋门被铁架子堵住了，铁架子被铁丝固定在门把手和旁边的窗户上，天亮之后席某1告诉谢某铁架子是他之前放在棚圈里的。   6.侦查人员赖艺鑫的证言及其出具的书面说明证实：2018年3月27日凌晨3时许，赖艺鑫接到焉耆垦区公安局刑警大队队长冯雪冬的电话通知其立即赶赴第二师二十二团六连席某1家发生警情的现场开展现场勘验工作，当日4时35分，赖艺鑫等人组成的勘查人员组到达现场；经勘查发现，在席某1家羊群点东侧院墙内地面发现大量新鲜的同一种花纹、相同大小的足迹鞋印，经排查席某1家人及相关人员，未发现与现场足迹花纹相同的鞋子；于是勘查人员对该嫌疑足迹开展足迹跟踪工作，追踪至冯富生家旁边的大蒜地内，此时发现冯富生从家中出来，遂上前盘问并发现冯富生脚上所穿鞋底花纹、大小与现场嫌疑足迹相同，即将冯富生控制。   7.侦查人员冯雪冬、赖艺鑫共同出具的“3.27”故意杀人案勘验情况说明，证实勘验人员于2018年3月27日3时35分接到报案，4时45分到达案发现场进行勘验，勘验及时有效，且现场仅有一辆消防车参与救火，无其他人员，现场保存完整；在现场提取新鲜足迹，通过扩大范围对外围现场勘验，无其他嫌疑足迹，该足迹对于现场具有唯一性，且经排查，现场周围除此足迹外无其他相同种类足迹。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实：（1）2018年3月27日3时许，位于二十二团六连羊群点的房屋被人点火，曹某、孙子席俊涵、席某1、柴某差点被烧死。（2）曹某起夜上卫生间时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赶紧跑进卧室，看见窗户和被子着火，逃生到客厅时发现房门推不开，后撞门离开。（3）房子坐东朝西，有两间屋子，每间屋子都有两个窗户，一个朝西的前窗户、一个朝东的后窗户，均有防盗窗，窗户玻璃是人为打碎的；一进门是一个客厅，客厅里可以做饭，卫生间在客厅的东北角处，客厅的南面有一间卧室，卧室有大小各一张床，大床的一边靠着房子的北墙，小床的一边靠着房子的南墙，床头都是朝东紧靠着房子东墙，该房间的后窗户在两张床的中间位置，曹某、席某1、席俊涵睡大床，柴某睡小床。（4）逃生后发现房门被人用一个防盗窗堵上了，两根铁丝一边绑在门把手上，一边绑在客厅前窗户的防盗窗上，被绑在门上的防盗窗原本是绑在羊圈小门上堵羊用的，比较重；房屋内有13400元现金、冰柜、三人座新沙发，还有一些日常用品被烧了，等于整个房子全部烧毁完了。（5）怀疑是冯富生干的，因为两家素有矛盾纠纷。   2.被害人席某1的陈述证实：（1）2018年3月27日3时许，其听见一声玻璃破碎的声响，后发现卧室东边的窗户和窗帘都着火了，紧接着一个燃烧的东西从东边窗户扔了进来，落到两张床之间的地面上，落地的时候砰的一声立刻爆燃起来，火苗迸得到处都是，随后大家准备往外跑发现房门推不开，后用脚踹开，逃生后发现门被一个很重的防盗窗挡住了，并且用铁丝固定在门和门南侧窗户的防盗窗上，辨认出是挡羊圈门的铁栅栏，是个正方形的防盗窗，长宽都是1.5米左右，大概有三十四公斤重；当时房子里住了三个大人、一个小孩，屋顶全部烧毁，包括房屋里面的家具和其他物品电器。（2）怀疑对象是冯富生，因两家草场放羊的事情每年都会发生一两次矛盾，关系不好。   3.被害人柴某的陈述证实：案发当晚，房子里住着三个大人和一个孩子，因柴某在给席某1家帮忙留宿在席某1家中；当晚柴某听见一声玻璃破碎的声音突然从睡梦中醒来，发现火从床头窗户迅速烧了起来，火势很凶猛，紧接着一个燃烧着的东西从窗户外面扔了进来，落地之后发出“嘭”的一声，火苗四溅，柴某的右胳膊被烧伤，逃离现场时发现房门被封堵，后席某1强行用脚踹开，出来后发现是一个很重的防盗窗挡在门前，用铁丝固定在门上和客厅外的防盗窗上面，防盗窗是席某1家用来堵羊圈门的；柴某和席某1被烧伤，客厅基本烧毁了，卧室全部烧毁，房屋内的家具、电器和其他物品被烧毁。   （五）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冯富生的供述与辩解，在卷共有被告人冯富生讯问笔录33份，其中涉及有罪供述26份、无罪辩解6份、宣布刑拘1份，与本节指控有关的有罪供述共计24份，主要内容包括：（1）在到案后第一次供述笔录中称：“2018年3月26日23时许，具体时间没有看表，我从我们家房子出门，当时我从自家房屋用白色的塑料壶灌上柴油，从我们家北面路上往南走，我走到席某1家西墙跟前，然后从西墙翻墙进入席某1家院子内，从他们家羊圈穿过后，就到席某1家房屋跟前，我将房屋门撬开了，我在房子内找了一个被子在被子上倒了点柴油，将被子点着后就从房子跑了出去，跑到羊圈跟前，我就从羊圈跟前的院墙翻了出去，翻出院墙后我就往北面跑了。”（2）在持续有罪供述笔录中称：“2018年3月26日晚上，我在房子里面拿了一个打火机，然后我到我们家南面的排碱渠捡了两个饮料瓶和两个布条，之后我走到我关羊的院子里面，在院子北面的房子里面我就往每个瓶子里面灌了柴油，拿了一个‘改刀’，拿了四根铁丝，然后我出来到我家南面放苞谷的房子里拿了一把老虎钳子，之后从我家门口的土路来到房屋北边的石子路上，上了石子路我往东走，走到席某1家东面院墙旁边，然后沿着东面院墙下去了，我把灌好的两个柴油瓶子放到东边院墙靠南的墙角，之后我拐到席某1家院子东门南边一侧的位置翻进院子，翻进院子之后我钻进东面的棚圈里面，我想从棚圈里面过去，但是棚圈里面一个门被铁架子挡住了过不去，没过去我就拐出棚圈往南走来到席某1家房屋门口看席某1房屋里面有没有人，然后我拐回棚圈，用老虎钳子把铁架子和铁棒子连在一起的绳子剪断了，之后把铁棒子支在门边的墙角，把铁架子搬出来放到了席某1家房屋门口，之后我拿携带的铁丝把铁架子和门把手绑在一起，还把铁架子和防护栏绑在一起了，我绑了三根铁丝，门把手绑了两根，防护栏绑了一根。之后我从东边院墙翻出院子，把剩下的一根扔在了墙外，翻出来之后，我在席某1家房屋东面窗户前的一个坑边捡了两根棒子，把这两根棒子支在席某1家房屋东边两个窗户防护栏上了，然后我到坑前抓了一些苇子草放到了席某1家东侧窗户靠北面的窗户的防护栏里面了，之后我拐到我放柴油瓶的地方拿上柴油瓶，我就来到席某1家房屋东面窗户前的坑边上撇了两个小木棒子，把一个布条绑在一个小木棒上，把一个柴油瓶打开往绑在木棒上的布条上浇了一点柴油，把小木棒子放下一边，用‘改刀’把席某1家东边窗户靠南边的那扇玻璃打烂了，然后我就把缠布条的那瓶柴油倒进房屋里面，然后把另一个布条塞到另一个柴油瓶瓶口处，用打火机点着布条扔到席某1家房屋里面了，之后我快快地过来拿上绑布条的木棒子，用打火机点燃后引燃了放在防盗窗里面的苇子草，之后我从席某1家东面围墙边的便道往北走，走到石子路翻过排渠，沿着排渠北边的石子路往西走。”（3）“我就是猛想起席某1的马踏我的东西，踏我的甜菜叶子，我给他说了好几回，他赖的不行，这甜菜叶子我花了一万多块钱，我想不通所以干了这些事情。”“之前没有去过席某1家和院子，有十几年了”等。   （六）鉴定意见   1.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师）公（司）鉴（痕迹）字［2018］01号足迹检验意见书、［2019］2号鉴定书证实：（1）2018年3月27日，焉耆垦区公安局委托第二师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在席某1羊群点住宅北侧空地松散土质地面拍摄提取立体鞋印一枚与冯富生所穿左脚鞋制作的立体样本鞋印一枚进行同类鉴定，经鉴定为同一种类鞋所留。（2）2019年8月8日，焉耆垦区公安局委托第二师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在席某1羊群点东院墙西侧院内空地地面拍照提取的立体鞋印一枚和在席某1羊群点东院墙东侧空地地面拍照提取的立体鞋印一枚所反映出的鞋种及步法特征是否相同进行鉴定，经鉴定两枚足迹造痕鞋的大小及种类相同，两鞋印反映出的总体步法特征相同。   2.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中警鉴字［2018］832号鉴定意见及鉴定人员姚力的当庭陈述，证实送检的“3.27”案现场提取的席某1羊群点住宅北侧空地松散土质地面拍摄提取立体鞋印一枚与冯富生的样本足迹反映出的赤足平面足迹长度相同、步伐特征相同。   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师）公（司）鉴（痕迹）字［2018］02号整体分离痕迹鉴定书，证实2018年3月27日焉耆垦区公安局委托第二师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在二十二团六连席某1羊群点住宅东墙外侧提取一根过火后的树枝与在席某1羊群点东侧林带原物提取的一根树枝进行是否原属统一整体鉴定；经鉴定，被送检的过火后的树枝、原木树枝原属统一整体。   4.公安部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公物证鉴字[2018] 1443号、1444号、1456号检验报告，证实：（1）案发现场卧室东侧窗户外地面提取的残缺布条检出C13-C35直链烷烃成分，厨房东墙外木棍上残缺布条检出C19-C31直链烷烃成分，卧室地面提取的残片检出汽油残留物、柴油残留物和C27-31直链烷烃成分，厨房后窗户地面少量泥土检出C15-C29直链烷烃和环烷烃、姥鲛烷、植烷成分，冯富生家羊圈库房提取的柴油一份检出柴油成分。（2）案发现场院墙外侧墙面提取的攀爬痕迹内经检验含有微量疑似黑色橡胶颗粒，但因疑似橡胶颗粒量太少无法与冯富生所穿鞋子进行橡胶成分的进一步比对检验。（3）从现场正门窗框提取的铁丝、厨房窗框提取的铁丝及地面提取的铁丝表面均检出锌元素，内部均检出铁元素，从冯富生家提取的钢丝钳钳刃处检出大量含锌元素的颗粒及含氧、铁、锌元素的颗粒。   5.焉耆垦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焉垦）公（刑）鉴（法伤检）字［2018］5、6号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2018年3月27日焉耆垦区公安局刑警大队委托该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对席某1、柴某二人的伤情进行鉴定，经鉴定，席某1、柴某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七）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焉耆垦区公安局刑警大队焉垦公（刑）勘字［2018］第022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方位示意图、平面示意图、立体示意图、嫌疑足迹行走路线示意图、现场照片等，证实：（1）经勘查现场位于二十二团六连席某1家羊群点，东院墙东侧墙面，东院门以南3米距地面1.38米处发现一处攀爬痕迹,东院墙东侧墙面，东院门以南3.52米，距地面1.1米处发现一处攀爬痕迹，该攀爬痕迹下方地面距东院门以南3.52米处有一水泥板斜靠在院墙上；羊群点东院墙西侧墙面，东院门以南2.2米，距地面0.9米处西墙面有一处攀爬痕迹，该攀爬痕迹南侧1.2米，距地面0.9米处发现一处攀爬痕迹；羊群点东院墙东侧，东院门以南15米，距地面1.4米处发现一处攀爬痕迹，该攀爬痕迹上方院墙顶部,东院门以南15米处发现一处攀爬痕迹；东院墙西侧3米，东院门以南17米处院内空地上发现数枚杂乱鞋印足迹（足迹长28厘米，前掌宽9.5厘米，后跟宽7厘米，不规则块状花纹，对其中一枚完整足迹拍照提取）；该空地西侧为一无顶羊圈，羊圈地面发现自羊圈西墙南侧门洞至北墙西侧门洞的来回成趟足迹，西墙抵南墙有一门洞，通过该门洞为走廊，走廊南侧有一双开铁门，该门无门锁呈开启状；无顶羊圈北墙抵西墙有一门洞，入内为带顶羊圈。（2）带顶羊圈地面发现自南墙西侧门洞至东墙北侧门口来回成趟足迹（该足迹与院内空地上发现足迹花纹相同，长度、宽度相同），南墙抵西墙处有一根铁棍斜靠在墙上，该铁棍中部距地面1.1米处绑有一根蓝色陈旧线绳；带顶羊圈东侧为露天羊圈，地面发现自东院门至带顶羊圈门口来回成趟足迹（该足迹与院内空地上发现足迹花纹相同，长度、宽度相同）；东院墙东侧为空地，在该空地上发现南北向来回成趟足迹（该足迹与院内空地上发现足迹花纹相同，长度、宽度相同）；东院墙东侧空地东侧有数根方形混凝土杆平倒在地面，混凝土杆东侧有一树枝南北向放置在地面上，树枝北端有一断头（断头呈参差不足状，对此断头实物提取）。（3）羊群点东南角有一栋砖木结构住宅房屋，该住宅房屋正门位于西墙距北墙5米处，为一内开单扇包白铁皮木门，门扇两侧有烟熏痕迹，内侧烧灼痕迹严重。木门外侧有一蓝色外开铁质防盗门，门朝外开30度，该门入内为厨房。防盗门西侧倚靠有一铁质防盗窗。防盗门外侧门把手下端有一铁丝捆绑在门把手，该铁丝另一端绑在铁质防盗窗自下往上第五根铁质横栏上。防盗门外侧门把手与门扇间有一铁丝穿过，该铁丝两端在铁质防盗窗自下往上第七根铁质横栏下方立柱处进行捆绑。防盗窗由下往上第八根铁质横栏与防盗窗中部铁质竖栏相交处绑有一根蓝色陈旧线绳。（4）厨房南侧屋顶有过火痕迹，厨房东北角为卫生间，厨房东墙中部距地面1.8米处有一玻璃窗，该玻璃窗外侧为铁质防盗窗，该防盗窗由北向南第一第二根立柱间窗台上倚靠一根木棒，该木棒下端立在厨房东墙东侧地面。该木棒下方有一根树枝倚靠在厨房东墙东侧，树棍上端有一有燃烧过的布块包裹。厨房东侧防盗窗外地面有干草灰烬，灰烬北侧可见液体流淌痕迹。厨房南侧为卧室，卧室地面有大量杂物，过火痕迹明显，屋顶缺失，房梁为木质房梁，房梁过火明显。卧室地面距北墙2.2米，离东墙2米处灰烬下发现一塑料残块，卧室地面距北墙2.3米，离东墙0.6米处灰烬下发现一塑料残块。卧室西墙中部距地面0.8米处有一窗户，该窗户玻璃缺失，铁质防盗窗完好。卧室东墙中部距地面0.8米处有一窗户，窗户外侧为铁质防盗窗。该防盗窗由北向南第二第三根立柱间窗台上倚靠1根木棒，该木棒下端立在卧室东墙东侧地面。卧室东侧防盗窗东侧地面有灰烬，在该处灰烬中发现一有燃烧痕迹布块。（5）席某1羊群点东侧有一耕地，该耕地内西侧发现南北向来回成趟足迹向北至土路便道，向南至席某1卧室窗户对应位置，一趟由该耕地北侧中部向西南行进至席某1住宅卧室窗户的单趟足迹（足迹长宽与中心现场足迹相同，花纹与中心现场足迹相似）。席某1羊群点北侧有一排渠，该排渠内发现6趟南北向成趟足迹，（足迹长宽与中心现场足迹相同，花纹与中心现场足迹相似。）排渠北侧有一砖砌房屋为李克旺羊群点，李克旺羊群点东侧120米处有一彩板房建成的泵房，在李克旺羊群点与泵房之间发现多趟来回成趟足迹（足迹长宽与中心现场足迹相同，花纹与中心现场足迹相似）。（6）沿中心现场向外围搜索，席某1羊群点西侧空地西侧有一耕地，耕地南侧为罗某羊群点，罗某羊群点西侧有一水塔，水塔西侧为一耕地，耕地内种有大蒜，在该耕地内发现一趟成趟足迹，该成趟足迹自耕地东北向西南方向行进，（足迹长宽与中心现场足迹相同，花纹与中心现场足迹相似。）耕地西侧为冯富生羊群点，在冯富生羊群点发现一名自称冯富生的中年男子，技术员发现其行走留下的足迹与中心现场长度相同，花纹相似，遂对其所穿迷彩胶鞋进行提取。冯富生家库房靠南墙抵东墙有一木柜，木柜北侧有两个塑料壶，壶内装有疑似柴油（使用纱布对疑似柴油浸蘸提取）。油壶北侧有一两轮摩托车，摩托车西侧0.5米，距北墙2.6米处发现一枚足迹（足迹长28厘米，前掌宽9.5厘米，后跟宽7厘米，不规则块状花纹）等。   二、故意毁坏财物事实   2016年6月11日晚，被害人席某1、曹某位于第二师二十二团六连养殖点家中被人点火并致房屋、小四轮拖拉机、羊圈等物被损坏。6月12日10时，被害人向公安机关报案，焉耆垦区公安局受案后于同日以故意毁坏财物案立案侦查。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6年6月12日10时许，焉耆垦区二十二团六连居民席某1报案称：其在22团6连的住宅房屋和院子还有拖拉机被他人放火烧毁，损失价值35万元人民币，请公安机关查处；焉耆垦区公安局受案后，于同日以故意毁坏财物案立案侦查的事实。   （二）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金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某日晚，证人陈某发现席某1位于第二师二十二团六连的房屋着火，与证人金某一起到现场发现火势比较大，2间房屋、小四轮、棚圈都着火了。   2.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具体是几月份记不清了，证人夏某接到第二师二十二团六连职工陈某的电话称其哥哥夏振江的羊群点着火了，夏某让陈某先去看看，后来陈某打电话说着火的地方是席某1的羊群点，夏某就赶紧给席某1打电话让他过去看看。   3.证人贾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12日0时30分许，证人贾某在地里浇水时发现席某1家有火光，于是赶紧骑摩托车到席某1家救火了，发现席某1家有三处着火点，一处是席某1卧室，房门是开着的，一处是羊圈，一处是小四轮并且小四轮下面有未燃烧完的草垛子，好像是有人故意用草垛子作为引燃物点燃小四轮的。   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夏天的一日凌晨，席某2给王某打电话让其到连队家中救火，王某到了之后，发现火势很大靠近不了，后来消防车到了现场才把火扑灭，席某1家房子、棚圈、小四轮被烧了，房屋里面有什么物品不清楚，房屋一半烧掉了。   5.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某日晚11时许，罗某与席某1一起从山上下来，在吃过饭后席某1接到陈某的电话让其赶紧到二十二团六连说房子着火了，之后，罗某与席某1一起回到现场，发现席某1家院子里的小四轮左边的轮子在冒烟，左边的前后轮下面放有麦草包，房屋、棚圈也在燃烧，当时火势比较大，房屋的门处于打开状态；此前从席某1家离开时房屋的门和院子的门都是锁好的。   6.证人冯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份的一天下午，其在家中休息，发现夏振江羊群点处有火光，冯某2赶到现场发现是席某1家失火，直到凌晨一点多火才灭了。火是怎么着的不清楚。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席某1的陈述，证实：（1）2016年6月12日0时45分，二十二团林管站副连长夏某给其打电话说：“你家着火了”，席某1和罗某、王某三人赶紧到二十二团六连席某1的房子，之后看到睡觉的房子、羊圈、小四轮着火了。（2）席某1在救火时发现房子锁被人破坏，院子里的麦草是被人从羊圈中间的一个道子里面拿到小四轮下面引燃。   2.被害人曹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6月某日自家房屋被烧毁的同时，还有羊圈和拖拉机被烧毁。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被告人冯富生的供述与辩解，针对此有罪供述共有2份，主要内容：“2016年大概5月份的某日，大概是晚上1点多钟，我从家里伙房拿了一个打火机，然后又在我家电线杆旁边拿了一个矿泉水瓶子到我关羊院子的北面房子里灌上柴油，我就从我家走到北面的石子路上，从石子路往东面走，走到席某1东面围墙便道内，我从东面院墙翻进院中走到席某1住人的房子门口，之后我又去羊圈附近捡了一根木棍撬了一下席某1住宅门把手，然后用身体撞开门，之后我进入住宅门右手房间看见有两张床，然后我就在大床的被子上浇了点柴油，我就用打火机把被子点燃了，把被子点燃之后我就从席某1的住宅出来，在席某1住宅西面的一个小四轮拖拉机旁边，把没用完的柴油倒在小四轮边上，然后我又去小四轮拖拉机北面的羊圈槽子旁边拿了一捆捆好的麦草和一堆散的麦草，我把麦草放到小四轮拖拉机前面左侧轮胎下，小四轮拖拉机头朝东，我把瓶子里面剩余的柴油倒在麦草上用打火机把麦草点着了，点着之后我就来到席某1家东面羊圈，把羊圈顶上的苇草用打火机点着了，羊圈顶是呈人字梁的顶，点完之后我就从东面的墙翻出去了，然后我就从席某1家东面的便道往北走，走到石子路就原路返回家了。我一共点了三处火，第一处是席某1家住宅一进门靠右边房间大床上点的，第二处是席某1家小四轮拖拉机左侧前轮点的火，第三处是席某1家东面的羊圈里面顶上点的火。”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焉耆垦区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焉垦公（刑）勘字［2016］064号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焉垦公（刑）现照字［2016］064号现场图片证实:经勘查现场位于第二师二十二团六连席某1家羊群点，该羊群点南北长80米，东西宽30米，四周为砖砌院墙围成，北侧院墙中部外墙距地面1.2米处发现两处攀爬痕迹（拍照提取），羊群点院内西侧为露天羊圈，东南角有一栋砖木结构住宅房屋，该住宅房屋正门位于西墙距北墙5米处，为一单开包白铁皮木门，门扇距地面1.2米处有一暗锁，该暗锁锁舌被损坏，由该门进入为厨房，厨房南侧屋顶有过火痕迹，厨房东侧为卫生间，厨房南侧为卧室，卧室地面有大量杂物。过火痕迹明显，屋顶缺失，房梁为木质房梁，房梁过火明显。卧室南侧为杂物间，杂物间堆放大量财物。住宅西侧为空地，空地距南墙3米距西墙15米处有一拖拉机，拖拉机机头北侧有一堆燃烧后的灰堆，灰堆内可见近似麦草灰的形状，拖拉机机头前轮被烧毁。住宅北侧有一带顶棚羊圈，该羊圈南侧有一杂物间，杂物间地面有大量杂物，顶棚缺失，木质横梁过火痕迹明显，杂物间北侧羊圈顶棚过火痕迹明显。   此外，公诉机关还向法庭宣读出示了下列综合类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证明，证实被告人冯富生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犯罪时达刑事责任年龄；冯富生此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冯富生目无国家法律，因日常琐碎纠纷未得以有效化解而心怀愤恨，采取夜间封堵房门、泼洒柴油放火焚烧的方式，欲行非法剥夺被害人席某1等人性命，并致二人轻微伤和房屋等物被烧毁的损害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富生所犯故意杀人罪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冯富生已经着手实行放火杀人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即被害人顺利逃生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针对被告人冯富生以放火方式故意毁损被害人席某1家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指控，在卷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能够得出唯一结论的程度，故指控被告人冯富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成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席某1基于公诉机关的指控主张被告人冯富生赔偿其经济损失116603.40元的诉讼请求，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具体评判意见如下：   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富生于2016年6月12日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价值59100元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除被告人冯富生在侦查阶段的2次有罪供述外，没有其他直接证据可以证实冯富生实施了放火毁损财物的行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陈述、8名证人的证言以及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等只能证明本案被害人席某1、曹某家2016年6月12日被人点火烧着了，但无法证实最主要、最关键的事实即此事系被告人冯富生所为、冯富生于案发时到过现场。（2）针对财产损失金额的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委托方为焉耆垦区公安局的巴睿晟价鉴字（2018）第093号涉案物品价格评估报告。经审查发现，该鉴定意见先由被害人席某1于2018年8月20日以个人名义委托并于同年9月10日提交给了焉耆垦区公安局，而后焉耆垦区公安局又于同年11月12日委托巴州睿晟价格评估事务所鉴定，该所重新出具“同一份”鉴定意见。一审法院认为，侦查机关在接收到被害人席某1以个人名义委托鉴定的意见后，决定纠正程序瑕疵，委托同一鉴定机构启动重新鉴定程序不合法；同一鉴定机构基于不同委托方、不同时间的委托作出一致无异的鉴定意见的鉴定程序亦不合法；因此，公诉机关出示作为证据使用的该份鉴定意见不具合法性，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   2.现有在卷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冯富生放火杀人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席某1经济损失57503.40元人民币，不应作为从重处罚被告人冯富生所犯故意杀人罪的量刑情节。为证实2018年3月27日被害人席某1家的房屋、物品等被毁损价值，公诉机关依法宣读出示了委托方为焉耆垦区公安局的巴州睿晟价格评估事务所出具的巴睿晟价鉴字（2018）第092号涉案物品价格评估报告、被害人席某1的陈述、曹某和席某1出具的说明等证据。经梳理分析发现，被害人席某1对2018年7月17日被告知的鉴定意见有异议后，于同年8月20日以重新鉴定为由并以个人名义委托巴州睿晟价格评估事务所鉴定，并于同年9月10日将鉴定机构出具的巴睿晟价鉴字（2018）第092号涉案物品价格评估报告提交给了焉耆垦区公安局。2018年11月12日，巴州睿晟价格评估事务所又接受焉耆垦区公安局的委托对此次火灾毁损财物价值进行鉴定，该所出具涉案物品价格评估报告文号亦为巴睿晟价鉴字（2018）第092号涉案物品价格评估报告且意见与此前针对席某1个人委托的意见一致。一审法院认为，公诉机关出示作为证据使用的该份鉴定意见不具合法性，不得作为定案的根据。首先被害人席某1申请重新鉴定的程序不合法，不应以其个人名义委托鉴定；其次同一鉴定机构基于不同委托方、不同时间的委托作出一致无异的鉴定意见的程序不合法；最后侦查机关在接收到被害人席某1以个人名义重新鉴定的意见后，决定纠正程序瑕疵，应当另行委托其他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   对于被告人冯富生及其辩护人姜敏、魏勇提出的与上述分析评判一致的意见，一审法院予以采纳。针对被告人冯富生及其辩护人姜敏、魏勇提出的公诉机关针对被告人冯富生犯故意杀人罪的指控不成立的辩称、辩护意见，一审法院具体评判意见如下：   （1）被告人冯富生的有罪供述客观自然，出现反复前均“事出有因”。①在卷证据中被告人冯富生供述笔录共计33份，其中有罪供述为26份、无罪辩解为6份、宣布刑事拘留1份，经过梳理发现被告人冯富生的供述与辩解情况为“1次供述→2次反复→25次供述→4次反复”。②冯富生到案后即作了有罪供述且此后在看守所羁押期间的有罪供述持续、稳定；侦查机关焉耆垦区公安局于首次书面传唤被告人冯富生期间即2019年3月28日21时至3月29日21时在该局办案中心1号讯问室首次（2018年3月29日14时35分）讯问被告人冯富生伊始问：“你因为什么事情被我们公安机关刑事传唤？”被告人冯富生回答称：“我做错事了，我把别人东西烧了。”在本次之后的讯问过程中，冯富生如实供述了主要作案经过；被宣布刑事拘留后连续两次的无罪辩解之后，冯富生被关押在第二师看守所期间，在被侦查机关的第5次至第29次讯问过程中，连续、稳定地作了有罪供述并针对涉案细节进行了进一步的细化、具体。③冯富生出现的2个阶段的反复辩解之前都存在一定原因；第一阶段的反复是冯富生被宣布拘留后、3月30日一天中的两次即总第3、4次讯问过程中出现；第二阶段的反复是冯富生供述2016年将被害人席某1家烧毁的罪行之后再次出现反复。（2）冯富生出现反复的无罪辩解理由不符合案情和常理并存有矛盾。①在先前2次反复中，针对办案人员有关涉案待查事实的问话，冯富生多为沉默不语或称“我觉得席某1这个人得罪的人太多了”“席某1把别人得罪得不行了”“这个事情是相当老道的人干的”等，而针对办案人员有关其与被害人席某1家之间的矛盾问题，被告人冯富生未予否认且与有罪供述中的“席某1经常欺负我，所以我没有办法……”相印证。②在最后4次辩解中，冯富生对侦查人员的讯问多以沉默不语应对或称“说了几十遍了，没说的”“搅答不清，没说的”“你们把我们家人搞死了”，当侦查人员问及其前后态度转变如此之大的缘由时，其称“那是我胡编的。”③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冯富生又以其被送押第二师看守所后被侦查机关非法取证为由对其庭前的有罪供述加以否认。一审法院围绕冯富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排非申请，依法启动庭审调查程序，公诉机关就取证合法出示了看守所民警、侦查人员、同监室羁押人员、提讯记录等证据并经法庭质证，法庭调查认为公诉机关所举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冯富生及其辩护人提及的线索不实、侦查机关在调取冯富生的供述与辩解过程取证合法，对排非申请予以驳回。经对前述出现反复情况的梳理并结合在卷其他证据，一审法院认为冯富生在侦查期间即出现的反复直至庭审中的翻供，冯富生均不能合理说明原因或提出的事由缺乏事实法律依据。   3.被告人冯富生在卷有罪供述虽然在具体的细节上存在稍许的差异，但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有罪供述，与现场的多处细节，如翻墙位置，用铁丝封门、翻出院墙后，用两根胳膊粗的木棍放在席某1家窗户下，用布条引火，从窗户后折取树枝引火等细节与现场发现的足迹、物证等证据一致，可以认定其实施了犯罪行为。再者，在卷证据除冯富生有罪供述外，还有足迹同一、步伐特征等鉴定、现场勘验工作记录等大量直接证据均能反映出本案侦破过程的自然以及证明冯富生到过现场。因此，上述证据互相印证系冯富生实施了放火杀人行为。   因此，被告人冯富生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故意杀人罪的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冯富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席某1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席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代理意见：1.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兵0203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项，判令冯富生赔偿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一审法院认定冯富生故意杀人的犯罪事实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房屋损失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冯富生理应赔偿。一审法院认定损失鉴定程序不合法，应当向席某1释明，以便席某1行使重新鉴定的权利，更好的保护受害人的合法权益；2.依法追究冯富生故意毁坏财物的刑事责任。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富生及其辩护人的上诉、辩护意见：依法撤销一审法院（2019）兵0203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上诉人冯富生不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维持第二项判决。主要意见：1.一审法院未启动排除非法证据程序，冯富生已经完成了对申请排除非法证据举证责任，在案证据足以证实冯富生遭受刑讯逼供等非法取证的极大可能性或不能排除合理怀疑，未将冯富生自述被刑讯逼供的有罪供述予以排除；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严重错误，证据严重不足，未达到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3.一审认定冯富生因琐事放火杀人的犯罪故意明显缺乏必要充分条件，不符合生活常理，其庭前有罪供述及本案有关鞋印、足迹及步态鉴定意见不能作为故意实施放火杀人的定案依据；4.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   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人民检察院第二师分院二审出庭意见：1.上诉人冯富生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认定冯富生故意杀人有木棒、铁架子、树枝、胶鞋等物证、鉴定意见、冯富生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席某1、曹某、柴某的陈述、其他证人证言等证实。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上诉人冯富生归案后在侦查阶段所做32次讯问笔录，其中22份供述自己实施了犯罪行为，6次否认其犯罪，但结合本案的相关证据，上诉人冯富生的有罪供述，与现场的多处细节与现场发现的足迹、物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一致。行为人不亲历现场是不可能知道案发现场这些细节的。且其曾被刑讯逼供的非法证据申请已经依法经法庭驳回，其庭前有罪供述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认定。冯富生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行为，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得逞，属于犯罪未遂。   2.上诉人冯富生的行为构成故意毁坏损财物罪，认定冯富生故意毁坏损财物有冯富生的供述与辩解，且其供述与被害人席某1陈述、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现场照片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证据确实、充分。而且根据冯富生的供述和席某1的陈述，冯富生有近十年没有去过席某1家，当天冯富生也没有去救火，冯富生是根本不可能知道现场情况的，且未发现公安机关有指供诱供的情况。   3.本案由焉耆垦区公安局侦查终结，焉耆垦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焉耆垦区法院经公开开庭审理并作出判决。经审查，上述诉讼活动严格遵循我国刑事诉讼法的有关规定，本案诉讼程序合法。   4.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冯富生故意杀人（未遂），适用法律、定罪正确，程序合法。但对冯富生放火杀人的行为造成被害人席某1经济损失53583元未予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冯富生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被害人家中财物损失价值57420元，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立案标准。因此，建议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本院二审查明冯富生故意杀人的事实与原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原审法院的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由于上诉人冯富生放火杀人，造成被害人席某1财产损失价值53583元。   为了证明上述事实，二审期间，检察机关提交了巴州正昭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巴正昭价评字（2020）-002号、（2020）-003号价格评估报告；上诉人冯富生的辩护人提交了其标注日期为2019年3月13日的席某1、罗某、冯富生住宅周边照片及田华服装店照片若干，证实冯富生不是2018年3月27日的作案人；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席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未提交证据。   针对本案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席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上诉人冯富生（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及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意见如下：   （一）关于一审法院是否启动排除非法证据的问题。经查，2019年2月21日、5月27日，一审法院两次召开庭前会议，其中之一就排除非法证据情况听取控辩双方的意见；2019年7月19日，一审庭审中对证据收集的合法性启动排除非法证据程序先行当庭调查，公诉机关就证据取得的合法性进行举证，出示或宣读看守所“提讯、提审、提解登记表”、看守所民警、侦查人员、同监舍人员的证言等证据说明证据收集的合法性，并经一审合议庭评议，认为冯富生及其辩护人提供线索不实，侦查机关在对冯富生讯问、冯富生的供述取证合法。故对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一审判决是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是否达到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明标准等问题。从以下几个方面来分析认定：   1.焉耆垦区公安局刑警大队焉垦公（刑）勘字［2018］第022号现场勘验笔录记载：（1）“现场勘查按照先中心后外围，先重点后一般，先地面后空间，先静止后动态的顺序进行”；（2）“东院墙西侧3米，东院门以南17米处院内空地上发现数枚杂乱鞋印足迹（足迹长28厘米，前掌宽9.5厘米，后跟宽7厘米，不规则块状花纹，对其中一枚完整足迹拍照提取）。该空地西侧为一无顶羊圈，羊圈地面发现自羊圈西墙南侧门洞至北墙西侧门洞的来回成趟足迹”；（3）“带顶羊圈地面发现自南墙西侧门洞至东墙北侧门口来回成趟足迹（该足迹与院内空地上发现足迹花纹相同，长度、宽度相同）”；（4）“带顶羊圈东侧为露天羊圈，地面发现自东院门至带顶羊圈门口来回成趟足迹（该足迹与院内空地上发现足迹花纹相同，长度、宽度相同）”；（5）“东院墙东侧为空地，在该空地上发现南北向来回成趟足迹（该足迹与院内空地上发现足迹花纹相同，长度、宽度相同）。”；（6）“东院墙东侧空地东侧有数根方形混凝土杆平倒在地面，混凝土杆东侧有一树枝南北向放置在地面上，混凝土杆东侧有一树枝南北向放置在地面上，树枝北端有一断头（断头呈参差不足状，对此断头实物提取）。该树枝西侧3.1米，北侧2.7米处发现一枚鞋印足迹（该足迹与院内空地上发现足迹花纹相同，长度、宽度相同）。”（7）“席某1羊群点东侧有一耕地，该耕地内西侧发现南北向来回成趟足迹向北至土路便道，向南至席某1卧室窗户对应位置，一趟由该耕地北侧中部向西南行进至席某1住宅卧室窗户的单趟足迹（足迹长宽与中心现场足迹相同，花纹与中心现场足迹相似）。席某1羊群点北侧有一排渠，该排渠内发现6趟南北向成趟足迹，（足迹长宽与中心现场足迹相同，花纹与中心现场足迹相似。）排渠北侧有一砖砌房屋为李克旺羊群点，李克旺羊群点东侧120米处有一彩板房建成的泵房，在李克旺羊群点与泵房之间发现多趟来回成趟足迹（足迹长宽与中心现场足迹相同，花纹与中心现场足迹相似）。”（8）“沿中心现场向外围搜索，席某1羊群点西侧空地西侧有一耕地，耕地南侧为罗某羊群点，罗某羊群点西侧有一水塔，水塔西侧为一耕地，耕地内种有大蒜，在该耕地内发现一趟成趟足迹，该成趟足迹自耕地东北向西南方向行进，（足迹长宽与中心现场足迹相同，花纹与中心现场足迹相似。）耕地西侧为冯富生羊群点，在冯富生羊群点发现一名自称冯富生的中年男子，技术员发现其行走留下的足迹与中心现场长度相同，花纹相似，遂对其所穿迷彩胶鞋进行提取。”   2.《“3·27”故意杀人案现场勘查情况说明》现场勘查所提取足迹新鲜，院内外民警追踪足迹大小花纹一致，勘查人员确定为同一人所留，同时通过扩大范围对外围现场勘查，除此足迹再无其他嫌疑足迹，该足迹对于该现场具有唯一性；   3.《焉耆垦区“3·27”故意杀人案现场勘查情况说明》东面院墙外、院内围墙下、羊圈内、受害人住宅门附近均发现该足迹，因足迹新鲜，留痕地面土质较好，加上夜晚配合光源对足迹的观察非常有利，对足迹追踪至冯富生住宅附近，在冯富生住宅边的大蒜地内发现成趟新鲜足迹，与案发现场足迹大小花纹一致，同时发现此时出门的冯富生所穿的迷彩鞋鞋印与现场足迹大小一致，鞋底花纹一致；   4.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师）公（司）鉴（痕迹）字［2018］01号足迹检验意见书证实：在“3·27”故意杀人案现场席某1羊群点住宅北侧空地松散土质地面拍摄提取立体鞋印与犯罪嫌疑人冯富生所穿左脚鞋样本为同一种类鞋所留；   5.第二师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师）公（司）鉴（痕迹）字［2019］2号鉴定书证实：“3·27”案现场，在席某1羊群点东院墙西侧院内空地地面拍照提取的立体鞋印一枚和在席某1羊群点东院墙东侧空地地面拍照提取的立体鞋印一枚，两枚足迹造痕鞋的大小及种类相同，两鞋印反映出的总体步法特征相同，院外现场的足迹留痕人完全可以形成院内现场鞋印足迹留痕；   6.中国刑事警察学院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中警鉴字【2018】832号鉴定意见及鉴定人员姚力的当庭陈述证实：步法特征具有特定性和相对稳定性，步法特征的组合反映行走习惯的特殊性，构成了步法特征同一认定的客观依据；送检的“3·27”案现场提取的席某1羊群点住宅北侧空地松散土质地面拍摄提取立体鞋印一枚（左）与冯富生正常行走所留下的左足赤足足迹及左足穿鞋足迹反映出的留痕人赤足平面足迹长度相同、步伐特征相同。   7.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二师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师）公（司）鉴（痕迹）字［2018］02号整体分离痕迹鉴定书证实：在“3·27”故意杀人案现场二十二团六连席某1羊群点住宅东墙外侧提取一根过火后的树枝与在席某1羊群点东侧林带原物提取的一根树枝原属统一整体。与冯富生供述放火所用的柴禾来源点及着火点一致。   8.焉耆垦区公安局刑警大队焉垦公（刑）勘字[2018]第022号现场勘验笔录记载：“南墙抵西墙处有一根铁棍斜靠在墙上，该铁棍中部距地面1.1米处绑有一根蓝色陈旧线绳；”“木门外侧有一蓝色外开铁质防盗门，门朝外开30度，该门入内为厨房。防盗门西侧倚靠有一铁质防盗窗。防盗门外侧门把手下端有一铁丝捆绑在门把手，该铁丝另一端绑在铁质防盗窗自下往上第五根铁质横栏上。防盗门外侧门把手与门扇间有一铁丝穿过，该铁丝两端在铁质防盗窗自下往上第七根铁质横栏下方立柱处进行捆绑。防盗窗由下往上第八根铁质横栏与防盗窗中部铁质竖栏相交处绑有一根蓝色陈旧线绳。”   9.上诉人冯富生供述称“我翻东墙后从棚圈东边门进入棚圈后的那个房子是铁棒子，门的那一边是铁架子。”“铁架子被一根绳子和一根铁棒子连在一起”“我把铁架子搬出去放在席某1家房门口了，我用铁丝将铁架和门拉手、窗户拴在一起了”。   综上，上述证据已形成证据链，其作案人指向冯富生，且冯富生的供述与现场勘验笔录、足迹鉴定意见能相互印证。故对此项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上诉人席某1因冯富生放火造成其损失，要求冯富生民事赔偿的问题。经查，巴州正昭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巴正昭价评字（2020）-002号价格评估报告证实：2018年3月27日火灾中，席某1的住房房顶烧毁，吊顶全部烧毁，墙面部分烧毁，地砖烧毁，门窗全部烧毁；室内财产及家用电器全部烧毁，部分物品已灭失；上述物品价值合计53583元。经法庭质证，本院予以确认。对检察机关提交的巴州正昭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巴正昭价评字（2020）-003号价格评估报告证实：2016年6月11日席某1家火灾损失价值57420元。对该起故意毁坏他人财物事实，一审法院认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冯富生故意毁坏财物罪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不能作为席某1要求冯富生赔偿损失的证据，对此本院不予认定。故对项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上诉人冯富生的辩护人提交的席某1、罗某、冯富生住宅周边照片及田华服装店照片的问题。本院认为，该组照片只反映了席某1、罗某、冯富生住宅周边状况及田华服装店外貌和售卖有迷彩鞋的事实，并非案发现场照片和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且不能排除冯富生作案。故对此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富生目无国法，因生产、生活等琐事未得以有效化解而心怀愤恨，趁夜间他人熟睡之际，采取夜间封堵房门、泼洒柴油放火焚烧他人住宅的方式报复他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并致二人轻微伤和房屋等物被烧毁的损害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冯富生犯故意杀人罪罪名成立。被告人冯富生已经着手实行放火杀人犯罪，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即被害人顺利逃生而未得逞，是犯罪未遂，依法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冯富生以放火方式故意毁损被害人席某1家财物，在卷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席某1要求冯富生赔偿2018年3月27日火灾损失53583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予以采纳；对席某1要求冯富生赔偿2016年6月12日火灾损失，因其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对己不利的法律后果，对其该项请求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冯富生故意杀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对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席某1的上诉请求中因故意杀人过程中造成的席某1财产损失部分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203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一项，即被告人冯富生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   二、撤销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焉耆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203刑初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的第二项，即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席某1的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富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赔偿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席某1经济损失53583元；   四、驳回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席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军   审 判 员  于新玲   审 判 员  盛云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孙文   书 记 员  刘梦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