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香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24民初778号 原告：周桂英，女，195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香河县人，住香河县。 原告：赵晓明，男，1978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昌平区人，住昌平区。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贺英，河北王文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晓静。 被告：孟庆建，男，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香河县人，住香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北京国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珍，男，1950年2月23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香河县人，住香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东，香河县县城大扬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王立军，男，1966年3月2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香河县人，住香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河北厚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原告周桂英、赵晓明与被告孟庆建、王珍、王立军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二原告周桂英、赵晓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贺英、程晓静，被告孟庆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雷、被告王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东、被告王立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本案立案后被告孟庆建曾申请追加韩福来、香河县安头屯镇铁佛堂村村民委员会为本案被告，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孟庆建撤回申请，本院已准许。 二原告周桂英、赵晓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643231.8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0元、误工费35640元、护理费29600元、交通费2000元、死亡赔偿金461958元、丧葬费35816.5元、精神损害赔偿金50000元、救护车费3460元及病历复印费337元，合计1233243.32元。2、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10月6日原告周桂英丈夫赵某接到被告孟庆建的手机微信，要求赵某到孟庆建承包的安头屯镇铁佛堂村一处旧车间干活。10月7日，赵某如期赴现场干活，在拆除房梁时，因对面工友违反规程操作，孟庆建也未给赵某等提供安全防护措施，导致赵某自高墙上跌落。赵某被送至医院治疗、手术，但病情始终不见好转。2020年3月16日，赵某在香河县人民医院去世。赵某因受雇于孟庆建在工作时摔伤并去世，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孟庆建应赔偿赵某的继承人，即二原告医药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等各项损失。期间孟庆建仅为赵某垫付10000元，其余损失均未赔付，故二原告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支持二原告诉请。 被告孟庆建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孟庆建不是承包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 被告王珍辩称，原告诉王珍主体有误，王珍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应依法驳回对王珍的起诉。王珍于2019年9月20日，将涉案房屋出租给被告王立军，房屋使用权已经转移到王立军名下，王立军在使用期间对房屋进行彩钢修缮，发生赵某受伤、近半年后死亡的情况，其后果与王珍无任何法律上的因果关系，王珍仅与王立军有合同上的利益关系，故王珍与本案没有关系，请依法驳回对王珍的起诉。韩福来把被告孟庆建的施工队介绍给王立军后，当时在厂房那，因为王立军有事，委托王珍给谈谈工钱，如果认为合理就包给孟庆建。当时孟庆建提出的意见是不分大、小工每人240元一天，别的就什么都不用管了，工具等都由孟庆建方出，工由孟庆建他们计，而且在别的工地也是这么干。王珍把这个意见向王立军转达了，王立军同意了。 被告王立军辩称，一、被告孟庆建追加王立军为被告的申请及要求王立军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2019年10月，王立军准备对于所承租的房屋的彩钢房顶进行拆旧换新的施工。所以找到韩福来，委托韩福来给找施工队伍。韩福来将孟庆建介绍给了王立军，王立军委托出租人王珍就具体施工及承包事宜与孟庆建进行了协商。最终与孟庆建达成了一致协商意见，即彩钢房顶拆旧换新的施工发包给孟庆建。由孟庆建组织相应的施工人员、提供相应的施工工具和设备设施、相应的技术来完成施工。原材料由王立军提供。对于孟庆建的施工费，以每天每工240元为标准按实际用工据实结算，每天每工240元施工费既包括了人员费用，也包括了设备设施及技术方面的报酬，更包括了对施工管理的管理费用。也就是说王立军以每天每工240元的标准按实际用工支付给孟庆建施工费，来获取施工工作成果。相对应的是，孟庆建是以自己所组织的相应人员、相应的技术、相应的施工工具和施工设备设施来完成王立军彩钢房顶拆旧换新的施工，将施工成果交给王立军，来获取标准为每工240元的施工费。简而言之，孟庆建向王立军出卖的不是劳务或服务，而是施工成果。正是基于此，王立军与孟庆建之间是加工承揽型的建筑施工合同关系，并不是劳务雇佣关系。王立军与孟庆建所组织来的施工人员，不存在劳务雇佣关系。按照原告在诉状中的陈述，是孟庆建找到赵某，并安排赵某在涉案工程施工中干活，包括赵某在内的施工人员向孟庆建出卖的是劳动力，故孟庆建与自己所组织来的包括赵某在内的施工人员之间，是劳务雇佣关系。按照相关的法律规定，孟庆建是雇主，就应对赵某在雇佣活动当中所受到的伤害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王立军不是赵某的雇主，不应承担雇主赔偿责任。 二、对于赵某在施工过程中所产生的伤害，被告孟庆建、赵某对面的工友及赵某本人，均存在着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王立军从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过错赔偿责任。按照原告在起诉状中陈述，赵某之所以从高墙上跌落下来，是由于对面工友违反操作规程、孟庆建未提供安全防护措施所造成的。王立军将彩钢屋顶拆旧换新的施工，以每天每工240元发包给孟庆建后，孟庆建不但要雇用人员、提供工具和设备设施，也应当进行相应的管理，更应当提供相应的安全防护设施和措施。但事实上，正如原告所陈述，孟庆建既没有提供相应的安全防护设施也没有采取相应的安全防护措施，更没有及时发现并制止赵某对面工友的违章操作，因此造成了赵某被摔伤。应当说，对于赵某摔伤，孟庆建存在着一定的过错，不但要承担雇主赔偿责任，也负有过错赔偿责任。由于赵某对面工友违反规程操作，所以造成赵某从高墙上跌落下来被摔伤。赵某对面工友的违规操作行为，与赵某被摔伤，存在着直接因果关系，是导致赵某被摔伤的直接原因。故，赵某被摔伤的主要过错责任人是其对面的工友，该工友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赵某本人已经是年近70岁，在不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的前提下，还如此登高作业，特别是在施工中，没有注意自身的安全防护、没有及时制止对面工友的违章操作，所以自身有一定的过错。 三、赵某的死亡与摔伤没有直接因果关系，且二原告在对赵某的抢救治疗过程中存在着重大过错。所以，二原告主张的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诉求，是不成立的，应予驳回。以二原告所提供的，赵某的病历及诊断证明、出院介绍信为证，证明赵某是因患肺炎，先后经过两次住院治疗，因多脏器功能衰竭导致死亡。这就是说，赵某虽然在施工中摔伤，但并没有因摔伤而直接导致死亡。赵某在施工中摔伤造成了颈椎骨折，颈脊髓损伤伴截瘫。从临床医学角度讲，因高位截瘫而长期卧床不起，有可能产生肺炎的可能，但不必然就会产生肺炎。产生肺炎，不必然就会死亡。所以二原告以赵某的死亡向赵某的雇主或与摔伤有关的责任人主张死亡赔偿金等各项诉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以上述病历及诊断证明为证，赵某在2019年10月7日摔伤的当日，就被送到了北京大学第三医院进行抢救治疗。2019年10月9日，又被转到了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进行抢救治疗，入院时的诊断结果是，赵某颈椎骨折，颈脊髓损伤伴截瘫。赵某在该院仅住院治疗仅27天、治疗尚未结束、病情并没有好转之时，二原告就单方要求将赵某转到了抢，救治疗水平远远低于该医院的康复医院住院治疗。赵某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出院时，就已经产生了肺部感染、双侧小腿肌间静脉血栓、频发室性早搏等病状。针对赵某在出院时的身体状况，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医嘱，要继续抗感染、氧疗等对症治疗，积极预防下肢静脉血检、肺部感染等相关并发症；定期张立海主任门诊复查；有病情变化，随时门诊就医。但令人遗憾的是，二原告不但终止了赵某在该医院的治疗，在擅自将赵某转至康复医院之后，既没有按照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的医嘱治疗，也没有到该院进行门诊复查。结果赵某在康复医院（北京博爱医院）住院治疗63天的结果是呼吸衰竭、贫血、脑梗死等，其病情已严重危及到生命。针对赵某的如此危重病情，应当将其转至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这种医疗水平较高的医院进行抢救治疗。但是，二原告的做法竟然是将赵某从北京博爱医院运回了自己的家里。在延误了27个小时后，又将赵某送到了医疗水平远远低于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的香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肺类。按照香河县人民医院病历显示，赵某的病情已经出现好转。但这时候，二原告又再次将赵某运回了自己家里。结果，在二次将赵某送回香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已经不能换回赵某的生命。 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二原告对于赵某治疗的决策上、在对赵志字的抢救治疗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如此擅自转院治疗、如此不听医嘱、如此的延误治疗，将无法判定哪笔费用是为治疗摔伤而发生的必要的费用。在这种前提下，无论判哪一方对赵某摔伤承担治疗费用和死亡相关的费用及赔偿都是不公平的。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王珍在铁佛堂村西承包地上建有厂房，2019年9月20日，王珍与被告王立军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王珍将上述厂房出租给王立军用于养殖业，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2年9月30日止。2019年10月初，王立军准备对该厂房的彩钢顶棚进行拆旧换新，其委托王珍通过韩福来找到被告孟庆建协商此事，王珍与孟庆建口头商定，孟庆建按每天每工240元的价格承接该工程。同年10月6日，孟庆建分别通知赵某、刘志伟、卢广泉等人第二天到厂房附近集合，并于次日将脚手架、焊机、角磨机等工具送至施工现场，后其离开。在拆除厂房顶棚的过程中赵某自高处坠落摔伤。 事发后赵某被送至香河县人民医疗治疗（孟庆建支付医疗费5636.17元），并于当日转入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救治，后赵某又先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北京博爱医院、香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其伤情经诊断为：颈椎骨折、颈脊髓损伤伴截瘫、肋骨骨折、肺部感染、肺炎等症。以上赵某治疗共支出医疗费675752.99元，其中包括孟庆建支付的医疗费5636.17元及人寿保险公司已理赔的40000元，另，孟庆建还向赵晓明支付10000元作为赵某的治疗费。后赵某于2020年3月16日死亡。治疗期间赵某支出救护车费3460元。后二原告周桂英、赵晓明支出病历复印费337元。 赵某在北京博爱医疗住院治疗期间（2019年11月5日至2020年1月7日），向北京首卫康勤医院管理有限公司支出护工费12800元。赵某在香河县人民院住院期间，于2020年1月7日聘请北京世拓天宇家政服务中心的白林妍为护工，每天240元，截至2020年3月16日，原告向该公司支付护工费16800元。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孟庆建申请对本次事故与赵某死亡后果的因果关系和参与度、赵某的医疗费与本次伤害是否存在关联性及医疗的合理性、必要性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鉴定：1、赵某死亡与2019年10月7日事故之间有大部分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建议为80-100%；2、医疗费用与外伤医疗需要之间的关联度，建议为100%。被告孟庆建为此支出鉴定费7500元。后孟庆建提出异议，该鉴定机构予以书面答复：关于医疗费用合理性的鉴定，所审查的是已产生费用的医疗项目（医疗行为），与外伤医疗实际需要的关联度问题。经审查赵某所接受的医疗行为，均为治疗原发损伤以及损伤并发症，如颈髓损伤、四肢瘫痪、褥疮、肺部感染等，故鉴定认为医疗费用与外伤医疗需要之间的关联度建议为100%。鉴定意见1和2是两个相互独立的问题，两者之间并不矛盾。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王立军申请对赵某的死亡与被摔伤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及参与度，以及在赵某抢救治疗时，原告在赵某转院、住院等过程中是否存在处置过错（如擅自转院、延误治疗等决策）及过错程度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鉴定：1、赵某死亡与2019年10月7日事故之间有大部分因果关系，外伤参与度建议为80-100%；2、赵某的诊疗和转诊属外伤医疗需要，符合国家相关规定。被告王立军为此支出鉴定费5400元。后王立军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鉴定。该鉴定机构予以书面答复：2019年11月5日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医方出院医嘱记载，转康复医院继续治疗；2020年1月7日北京博爱医院转院医院医嘱记载，继续积极治疗；2020年2月10日香河县人民医院出院医院医嘱记载，不适时随诊。病历中未查见赵某或家属强行要求出院或未经医院许可自动出院的记载。赵某在上述三次转院、住院的过程中，根据病情变化和阶段性诊疗需要，经医疗机构安排或同意，由下级向上级或由上级向下级医院转诊，均属正常。审查患者的治疗和转诊经过，所有转诊行为与患者病情实际需要相符，均有相关医嘱且转承及时。未查见明显的处置不当。被告王立军对上述司法鉴定意见书申请重新鉴定，经本院审查，该鉴定意见书系本院按鉴定程序委托具备相应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出具，对王立军提出的异议鉴定机构予以书面回复，上述鉴定符合法定程序，且鉴定意见有相应依据，本院对王立军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 另查，赵某出生于1953年4月13日，原告周桂英系赵某妻子，原告赵晓明系赵某之子。赵某生前居住在香河县。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当庭陈述、西南街村村委会证明、住院病案、诊断证明、医疗费票据、护工协议及发票、北京民生物证科学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及回复函、通话录音、证人证言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证人证言、赵某与被告孟庆建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二被告王立军、王珍的陈述，可以证实孟庆建在承接王立军的彩钢顶棚工程后，组织赵某、刘志伟、卢广泉等人施工的事实，孟庆建与王立军一方商谈施工价格，组织赵某等人施工，并提供施工所需工具，且其给赵某等人的报酬少于承接工程时的报酬，因此，孟庆建与王立军之间形成承揽合同关系，与赵某形成雇佣关系。根据法律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赵某在从事孟庆建安排的工作中受伤，并导致死亡的后果，孟庆建作为雇主，应当对赵某的继承人（二原告）因其死亡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王立军系厂房的实际使用者，被告王珍系厂房的所有权人，且其自称对王立军翻修厂房进行技术指导，其二人明知该厂房因失火荒废存在安全隐患，应对前来施工的人员负有一定的安全保障义务，但二人在赵某等人施工时未尽到安全提示、保护等义务，存在一定过错；赵某应当知道在房顶上施工具有危险性，其对自身的安全未尽到注意义务，也存在一定过错；综上，可适当减轻被告孟庆建的赔偿责任。根据赵某、王立军、王珍的过错程度，本院确定三人各自承担10%责任为宜，故孟庆建承担二原告损失的70%赔偿责任。被告王立军抗辩赵某对面的工友应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本案中因无证据证实该工友的身份信息，无法确定其是否应承担赔偿责任，但因该工友同样系孟庆建的雇员，即使其存在过错，也是与雇主孟庆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不应在本案预留其赔偿责任。如能确定该工友的身份及其对赵某的摔伤存在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的行为，孟庆建在承担赔偿责任后可向其追偿。 二原告周桂英、赵晓明主张医疗费643231.82元，经本院审核，赵某治疗实际的医疗费损失为675752.99元（含被告孟庆建支付的5636.17元及垫付的10000元），扣除二原告已理赔的40000元，余款635752.99元本院予以确认。二原告主张护理费（护工费）29600元，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支持。二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16200元（100元／天×162天），经本院审查，赵某实际住院天数142天，该项损失应为14200元（100元／天×142天）。原告主张赵某误工费35640元（220元／天×162天），被告王珍认为标准过高，同意按农民标准计算，被告孟庆建认为误工天数为161天。经本院审查，赵某在2019年10月7日发生本次事故当天为孟庆建提供劳务，应由孟庆建支付其劳务费，次日起计算误工期，至其去世为161天；赵某提供劳务存在不稳定性，故本院对其误工标准比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每年42115元）计算，故本院对该项主张确定为18576.8元（42115元／年÷365天×161天）。二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461958元（32997元／年×14年），赵某去世时未满66周岁，二原告主张14年的期间符合法律规定；赵某生前居住的西南街村属城××村，应按城镇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二原告的该项主张有证据证实，且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原告主张丧葬费35816.5元（71633元／年÷12个月×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二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本院酌定为30000元。二原告主张交通费2000元，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但二原告在赵某住院治疗期间也确需支付部分交通费，故本院予以确认。二原告主张救护车费3460元及病历复印费337元，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以上二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1231701.29元，其中的90%即1108531.16元与本次事故有关，由被告孟庆建赔偿其中的70%即775971.81元，被告王立军、王珍各自赔偿其中的10%即110853.12元，余款由二原告自行负担。扣除孟庆建为赵某垫付的医疗费15636.17元，孟庆建实际赔偿二原告760335.64元（775971.81元-15636.17元）。 被告孟庆建支出的鉴定费7,500元，由二原告负担其中的10%即750元，二被告王珍、王立军各自负担其中的10%即750元，余款5,250元由孟庆建自行负担。 被告王立军支出的鉴定费5,400元，由二原告负担其中的10%即540元，被告孟庆建负担其中的70%即3,780元，被告王珍负担其中的10%即540元，余款540元由王立军自行负担。 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孟庆建赔偿二原告周桂英、赵晓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760,335.64元。 二、二原告周桂英、赵晓明给付被告孟庆建鉴定费750元。 以上一、二项相折抵，被告孟庆建给付二原告周桂英、赵晓明赔偿款759,585.64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 三、被告王立军赔偿二原告周桂英、赵晓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0,853.12元。 四、二原告周桂英、赵晓明给付被告王立军鉴定费540元。 以上三、四项相折抵，被告王立军给付二原告周桂英、赵晓明赔偿款110,313.12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 五、被告王珍赔偿二原告周桂英、赵晓明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及交通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10,853.12元；被告王珍给付被告孟庆建鉴定费750元。分别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 六、被告孟庆建给付被告王立军鉴定费3,780元，被告王立军给付被告孟庆建鉴定费750元，两相折抵，孟庆建给付王立军鉴定费3,030元。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7,950元，由二原告周桂英、赵晓明负担1,300.8元，被告孟庆建负担5,171.6元，二被告王珍、王立军各负担73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春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王玉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