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602民初3117号原告：陆信用，男，1963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章小燕，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繁有，福建罡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国辉，男，196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被告：许瑞米，女，196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辉，男，1966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系被告许瑞米丈夫。第三人：柯朝顺，男，1970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第三人：郑顺其，男，1965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第三人：柯丽娜，女，1964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以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福建格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信用与被告林国辉、许瑞米、第三人柯朝顺、郑顺其、柯丽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信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繁有，被告林国辉、被告许瑞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国辉、第三人柯朝顺、郑顺其、柯丽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信用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06年元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0年4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5年元月份，原告与被告林国辉口头约定双方合作出资在陈林社三块土地上分别建设三幢四层楼的建筑物。其中1#地块土地面积约80平方米，2#地块土地面积约400平方米，3#地块土地面积约600平方米，以上三地块土地共计面积约1080平方米。因被告林国辉是陈林社本地人，原告将建设工作全部交由被告完成。建设期间，原告陆续向被告支付建设房屋的款项75.4万元。上述三地块上的房屋建成之际，2006年1月30日，被告与原告就上述合作建房的内容补签订书面协议书，确认上述三块地块上的4320平方米建筑物，其中2780平方米产权归原告所有，包括：1#地块上建筑物180平方米、2#地块上建筑物800平方米、3#地块上建筑物1800平方米；其余面积归被告所有。双方在协议书中确认，总投入基建款117.6万元，其中原告出资75.4万元，被告出资42.2万元。协议书签订当日，林国辉出具收到原告出资款75.4万元收款收据。2010年4月30日，被告林国辉因资金周转需要，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书，被告将归其所有的建筑产权面积部分中以350元/平方米的价格向原告出让600平方米，出让金额共计220000元，其中10000元为土地租金。补充协议书确认，上述三地块建筑物归属于原告的产权面积为3380平方米。补充协议书签订当日，原告将出让款22万元支付给被告林国辉，并由林国辉出具收款收据。依据上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原告已经取得了三地块建筑物共3380平方米面积的产权。原告与被告林国辉合作建设的建筑物建成的当日以及2010年4月30日补充协议书签订当日，归属于原告的2780平方米及600平方米的建筑物即已经交给原告实际掌管。因上述三地块建筑物周边还未修路，进出不便，无法正常使用，因此，原告虽然已经掌管上述建筑物，但因道路原因未将上述房屋投入实际使用。后林国辉于2011年3月5日与第三人柯朝顺签订合同，向其转让1000平方米建筑物；于2011年12月1日与第三人郑顺其签订合同，向其转让1000平方米建筑物；2013年4月22日与第三人柯丽娜签订合同，向其转让2300平方米建筑物。柯朝顺、郑顺其、柯丽娜三人主张，林国辉在上述合同中，把上述建筑物转让给了第三人。本案起诉前，被告许瑞米口头对上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效力表示异议。原告认为，原告与被告林国辉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的体现，上述协议书合法有效。两被告系夫妻关系，被告许瑞米对被告林国辉与原告签订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的事实是明知的并明确表示同意，现其对上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表示异议，不符合法律规定，也违反诚信原则。据此，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原、被告于2006年元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0年4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并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以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被告林国辉、被告许瑞米辩称，2005年林国辉和原告合作建房，这是事实。林国辉和柯朝顺之间的合同实际上是向柯朝顺借款，柯朝顺要求用房屋作为抵押。我只是向柯朝顺一个人借款而已的，本案的三份房屋转让合同都是向柯朝顺借款应柯朝顺的要求写的。我不认识字，三份房屋转让合同都是柯朝顺出具，我只签名字，并不是真实的转让合同。我确认是和原告一起于2005、2006年在南星村陈林社合作建房，两人一共建了三幢房子共4320平方米。其中原告出资75.4万元，这些钱都是在建房的过程中，因为需要买材料、付工人工钱，原告陆续以现金方式给我。书面的协议书是我们两人在房子在建设过程中补签的，其实在签协议书之前，2005年我们就商量好合作建房的事情。房子建好后，原告和我一起掌管着三幢房屋，因为原告不在本村，所以是我管得多一些。2010年4月30日，我因需要资金买店面，与原告签订补充协议书，将归我所有的建筑产权面积部分中的600平方米以350元/平方米的价格卖给原告，这也是事实、我和原告合作建房签订《协议书》及签订《补充协议书》把房子卖给原告，我老婆也是知道并且当时是同意的。我认为我和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及签订《补充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我和三个第三人签订的合同都是假的，是我向柯朝顺借款，柯朝顺要求我签房屋买卖合同作为借钱的担保，实际上我从来没有把房子卖给三个第三人，也没有向三个第三人移交过房子。我与三个第三人签订合同的事情我老婆完全不知情，我也从来没有告诉过原告，所以我和三个第三人签订的合同是无效的。请求法院确认我和原告签订的《协议书》及签订《补充协议书》是合法有效的。第三人柯朝顺、郑顺其、柯丽娜陈述称，原告提供的与林国辉签订的所谓协议书及收据等证据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合法性，且与现有证据及已生效判决矛盾，其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一、原告提供的证据不真实、不客观，原告、许瑞米、林国辉三人的陈述均前后矛盾。1、原告之诉状就自相矛盾。原告在诉状里称许瑞米对上述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效力表示异议，又称许瑞米对林国辉签定协议书的事实是明知并且明确表示同意的。原告的诉状系对事实的自认，连自认的事实都自相矛盾，可见毫无真实性和客观性可言。2、在许瑞米诉第三人郑顺其（芗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602民初1785号、闽0602民初字9431号、漳州市院2019闽06民终字1574号）案件及诉柯朝顺、柯丽娜（芗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602民初411号、芗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602民初1784号）三起案件中，林国辉、许瑞米均自称讼争4300平方房屋是自有产权，从未提出过出售给他人或与他人合建之事。直至案件生效，才出现合作协议书。3、在上述案件中，许瑞米均称建房系家庭自有资金所建。难道许瑞米竟然不知道自己丈夫向他人借款97.4万用于合作建房的事实？这显然不符合常理。即便在今天，97.4万元也是一笔巨款，何况十几年前的2006年。原告、许瑞米、林国辉三人的陈述均前后矛盾，其三人陈述也不符合常理，不具有真实性和客观性。4、原告所谓的支付97.4万元并无转帐凭证，不符合日常生活经验法则，不符合常理，也与许瑞米、林国辉之前的陈述相矛盾。二、所谓合作协议系典型的无效合同。1、退一步说，即便所谓的合作建房协议是真实的，也是无效协议，不具有合法性。原告系城镇居民，其在农村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合作建房，其行为违反了法律规定。2、《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原告提供的所谓建房协议，实际为买卖协议，但无论是合作建房还是买卖，城市居民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之间进行农村房屋交易，包括不是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成员之间进行农村房屋交易，这种行为违反了强制性法律规定，而且是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这是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原一二审法院认定林国辉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合法有效，其中一个重要理由就是双方均属南星村村民。3、与现有生效判决文书相矛盾。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6民终1574号民事判决书第10页倒数第六行，已明确林国辉与第三人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合法有效。三、超过诉讼时效。原告声称其于2010年4月30日实际掌管2780平方及600平方房屋，这与客观事实完全不符，原告所述不仅没有证据可以证实，而且有相反的证据可以证实，上述房屋已由林国辉以合理的对价出售给第三人，自2011年和2013年分别由第三人掌管、收益，并由第三人在2017年与拆迁公司办理了丈量和封房等手续。上述事实均有多次涉及本案房屋的有关诉讼可以证实。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针对两被告答辩状，1、被告林国辉的陈述完全不符合事实，在2011年至2013年林国辉与三个第三人签订房屋转让合同，且三份合同都有加盖南星村村委会公章，且在收到款项后将房屋交付给第三人执掌，该事实由法院生效文书确认；2、两被告是原先是原被告关系，今日所写的两份答辩状连标点符号都一致，我方可以认为是恶意串通，所谓的合作建房协议书是事后炮制的。被告许瑞米原先在诉讼中一直声称是用家庭资金建房，从未提及和别人共建的情况。我方认为两被告的答辩完全不符合事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2006年元月30日原告陆信用（乙方）与被告林国辉（甲方）签订一份《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林国辉于2005年元月份在本社区三块土地上建设建筑物面积4320平方米。按当时建设结算：在入口1#地块上建设建筑物320平方米，每平方米造价300元，计投入基建款9.6万元；在2#地块上建设建筑物1600平方米，每平方造价300元，计投入基建款48万元；在3#地块上建设建筑物2400平方米，每平方造价250元，计投入基建款60万元。以上三块地面上共建设建筑物总面积4320平方米，总投入基建款117.6万元。以上的基建款已包括占地约1000平方米左右的土地租金款。经双方协商，现甲乙双方同意合伙出资上述三块地块上的4320平方米建筑物，特就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1、出资金额：按2005年投入基建款的结算金额即117.6万元作为合伙出资的总金额。乙方出资75.4万元，甲方出资42.2万元。乙方应付给甲方75.4万元。2、建筑面积产权：乙方出资款75.4万元付清甲方后，上述三个地块的建筑物面积4320平方米建筑物归属：（1）归属乙方的建筑物产权如下：在入口1#地块上建设建筑物320平方米中的180平方米的建筑物产权；在2#地块上建设建筑物1600平方米中的800平方米建筑物产权；在3#地块上建设建筑物2400平方米中的1800平方米建筑物产权；即上述是三个地块上建筑面积4320平方米中的2780平方米建筑物产权归乙方所有。（2）归属甲方的建筑物产权如下：上述地块上的建筑物面积4320平方米中的2780平方米建筑物产权归乙方所有，余下建筑物面积产权归甲方所有。等等。2006年元月30日，被告林国辉出具一张收据交由原告陆信用收执。该收据载明：兹收到乙方陆信用按房屋合建协议书约定应付甲方林国辉的出资款人民币75.4万元。现已全部收讫，特出此据。本案涉案建筑物所在的土地为南星村集体村民自留用地。另查明，2010年4月30日，原告陆信用（乙方）与被告林国辉（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甲方林国辉与乙方陆信用于2006年元月30日签订《协议书》，合伙出资建设芝山镇诗墩村三块地上建筑物，建筑物产权总面积4320平方米。《协议书》约定归属乙方的建筑产权面积为2780平方米，余的部分建筑物面积产权归甲方所有。现经双方协商，甲方愿意在归其所有的建筑产权面积部分中以每平方350元的价格出让600平方米给乙方，出让金额为220000元，其中10000元为土地租金。出让后归属乙方的建筑物产权面积为3380平方米，余的部分建筑物面积产权归甲方所有。林国辉、陆信用分别在该补充协议书上签名捺印。同日，陆信用向林国辉支付22万元，林国辉出具一张收据交由陆信用收执。再查明，2011年3月5日林国辉（甲方）与柯朝顺（乙方）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南星村诗墩第七组土地的建筑物1000平方米出让给乙方。乙方愿意付给甲方转让金35万元。款项已于2011年3月5日付清。2011年12月1日林国辉（甲方）与郑顺其（乙方）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南星村诗墩第七组土地的建筑物1000平方米出让给乙方。乙方愿意付给甲方转让金44万元。款项已于2011年12月1日付清。2013年4月22日林国辉（甲方）与柯丽娜（乙方）签订房屋转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自愿将位于南星村诗墩第七组土地的建筑物2300平方米出让给乙方。乙方愿意付给甲方转让金120万元。款项已于2013年4月22日付清。被告许瑞米系被告林国辉的妻子。许瑞米经本院询问，表示其知晓并同意原告陆信用与被告林国辉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2018年许瑞米以林国辉未经其许可私自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系无效民事行为为由请求判决确认林国辉、郑顺其于2011年12月1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无效；判令被告郑顺其将上述合同项下的房产归还给许瑞米。案经本院审理，本院出具（2018）闽0602民初178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许瑞米的请求。许瑞米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闽06民终14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福建省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2018）闽0602民初1785号民事判决书；二、发回漳州市芗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重新立案审理后，本院出具（2018）闽0602民初943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在林国辉于柯丽娜订立转让合同后，林国辉即将整栋建筑物交付给柯朝顺、郑顺其及柯丽娜。并判决驳回原告许瑞米请求确认被告林国辉、被告郑顺其于2011年12月1日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该判决书认定：被告林国辉与被告郑顺其所签的房屋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合法有效。许瑞米不服上述判决，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闽06民终157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认定：林国辉与郑顺其双方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合法有效。许瑞米不服上述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20）闽民申1129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林国辉与郑顺其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案涉房屋转让合同亦经过南星村委会盖章确认，各方均应依法履行合同义务。并裁定驳回许瑞米的再审申请。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供的2006年元月30日，被告林国辉与原告陆信用签订的《协议书》、2006年元月30日被告林国辉出具的收据、2010年4月30日，原告陆信用与被告林国辉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及林国辉出具的收据、2011年3月5日林国辉与柯朝顺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2011年12月1日林国辉与郑顺其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2013年4月22日林国辉与柯丽娜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2018）闽0602民初1785号民事判决书、（2018）闽06民终1494号民事裁定书、（2018）闽0602民初9431号民事判决书、（2019）闽06民终1574号民事判决书、（2020）闽民申1129号民事裁定书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农村和城市郊区的土地，除由法律规定属于国家所有的以外，属于农村集体所有；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村集体所有。”第六十三条规定：农村集体所有的土地使用权不得出让、转让或者出租用于非农业建设。本案中涉案建筑物所在的土地为南星村集体村民自留用地属于农村集体所有，林国辉依法享有该自留地的使用权。2006年元月30日，被告林国辉与原告陆信用签订的《协议书》系原告陆信用与被告林国辉共建住宅协议，同时约定地上建筑物各自的份额，原告与被告林国辉签订的该协议只是地上建筑物的共建共享协议，不是农村自留地的转让，该协议系原告陆信用与被告林国辉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同成立并生效。因此，2010年4月30日，被告林国辉将600平方米的建筑物出让给原告的补充协议亦合法有效。第三人有关原告与被告林国辉签订的协议书及补充协议书无效的陈述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陆信用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陆信用与被告林国辉于2006年元月30日签订的《协议书》及2010年4月30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合法有效。本案受理费15384元，由被告林国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华望人民陪审员  陈 莉人民陪审员  洪添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