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民终119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冯光华，男，197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光亮，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月月，山东天齐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山东众意绩优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董天左，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阳，山东科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山东云溪庄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毕洪革，董事长。 原审第三人：毕洪革，男，196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内蒙古呼伦贝尔市。 上诉人冯光华因与被上诉人山东众意绩优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众意公司）及原审第三人毕洪革、山东云溪庄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溪庄园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2019）鲁0113民初3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光华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山东众意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山东众意公司对涉案变压器及附属动产不享有所有权，其主张的权利不能阻却法院对上述财产的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定错误。1.毕洪革于2017年11月2日为冯光华出具保证书，其性质应认定为后让与担保，系非典型担保物权，冯光华对争议标的变压器及配电室享有担保物权，有权对该标的物申请强制执行，并对抗山东众意公司的执行异议，山东众意公司的执行异议不能成立。首先，保证书中的“云溪庄园一切财产权力”应认定为园区残存的包括本案争议标的在内的配电室、变压器等的地上附着物。其次，关于该保证书的性质及效力，类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4条所确立的处理规则，该保证书系以云溪庄园公司包括变压器、配电室在内的一切权力为冯光华设定的让与担保，因保证书所主张的为到期未偿还债务，冯光华将接管上述财产权力，故其为约定将担保标的物即变压器、配电室的所有权拟转让给冯光华，在毕洪革不履行债务时，即转让所有权，清偿债务，换言之，其系以后转让的所有权为担保，故该保证书的性质应认定为后让与担保，系一种非典型担保物权。一审法院适用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系适用法律错误。该保证书作为一种保证方式，且该保证书中的受让人即冯光华实质上并不享有所有权，而仅仅居于担保人的地位，并不存在流质或流押的问题。最后，该保证书的目的在于担保主债权的实现，冯光华基于该保证书所透视的后让与担保发生担保物权，进而产生后让与担保请求权，当毕洪革未履行到期债务时，冯光华即可行使该请求权，请求毕洪革转让云溪庄园公司变压器、配电室等园区内残留地上附属物的所有权或申请对该标的物强制执行。关于该保证书对各方当事人的效力，其一，第三人已经对该变压器、配电室等附属财产设置负担，尽管在签订保证书即后让与担保成立时并不转移担保标的的占有和权利，但是第三人毕洪革已经对此财产为冯光华设置了担保物权，构成了对第三人云溪庄园公司和毕洪革的限制，其所享有的所有权附设了权利行使的限制，参照抵押权的规定，适当限制担保标的物的流转，如果流转，亦应经冯光华的同意，未经同意不发生物权流转的效力。其二，该保证书对冯光华与第三人债权债务关系之外的山东众意公司而言，根据民法总则第5条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山东众意公司负有不得侵害和妨碍债权人即冯光华享有的后让与担保物权的义务，其在云溪庄园公司资不抵债、强制拆除的情况下，占有该标的物，并自愿为云溪庄园公司支付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土地流转费，应当承担不利于自己的后果。 2.2018年3月2日云溪庄园公司为山东众意公司出具的声明系对已设置担保物权的标的的处置，更未明示赠予。一审法院根据该声明，适用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物权变动的规定及山东众意公司已实际占有该变压器、配电室的事实，认定变压器的所有权归山东众意公司所有是错误的。其一，该声明中仅载明园区内植被、公共配套设施等交由山东众意公司所有，退一步讲，即便构成赠予，亦未明示将变压器、配电室赠予给山东众意公司，结合声明时间，此时云溪庄园园区内建筑已被强制拆除，云溪庄园公司应当明知其园区内残存的除变压器、配电室两项有价值的财产外所剩无几，同时也明知其早在2017年11月2日将园区内财产为冯光华设定担保，故应推定云溪庄园公司无将包括变压器、配电室在内的地上附属财产无偿转让给山东众意公司的意思表示。 3.一审法院认定变压器系动产，并根据土地流转合同和山东众意公司已占有该变压器的事实，认定变压器所有权归属山东众意公司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首先，2018年9月1日的补充协议侵害了云溪庄园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属无效，故即使山东众意公司已经占有该变压器，但因补充协议无效，故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山东众意公司不享有该变压器的所有权。其次，变压器系云溪庄园公司于2013年向供电公司申请安装，后交由山东众意公司使用，一审法院认定变压器系动产，故使用动产的物权变动规则，但动产是指能脱离原有位置而存在的资产，此处“存在”可解释为可发挥其应有价值，而变压器一旦脱离土地，未被安装的变压器价值将大打折扣，故从该角度认为变压器应属于不动产，该变压器系第三人云溪庄园公司向供电公司申请安装，云溪庄园公司系该变压器在公权力机关的唯一登记人，其应当享有所有权，冯光华有权对云溪庄园公司名下的财产申请强制执行且对抗山东众意公司的异议。 4.关于山东众意公司的权利能否阻却一审法院对诉争财产变压器、配电室的执行。其一，山东众意公司对变压器不享有所有权，对于该变压器的权利归属与设置，应认定在冯光华不对担保标的行使后让与担保请求权的前提下，包括变压器、配电室等在内的财产所有权归第三人云溪庄园公司所有，冯光华基于后让与担保物权，可请求第三人云溪庄园转让该标的所有权，亦可对云溪庄园公司所有的财产申请强制执行；其二，建立在该变压器所有权不归山东众意公司所有的基础上，故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变压器此动产所有权属于山东众意公司而配电室系不动产，虽无法确定该财产的所有权归山东众意公司所有，但因配电室应当视为变压器等供电设施等附属设施，二者属于一体，故一并停止对该配电室的强制执行亦是不合理的。即便是认定该变压器所有权属于山东众意公司，一审法院依据附属关系以对变压器的所有权辐射到配电室的强制执行上是不合理的，变压器和配电室系配套设施，但其之间属于相辅相成的关系，从对变压器享有所有权辐射到该物权可以阻却对配电室的执行实乃牵强，冯光华亦可主张山东众意公司对配电室不享有所有权故不产生阻却对变压器进行强制执行的效果，更何况，山东众意公司对变压器不享有所有权，更谈不上阻却对变压器和配电室强制执行。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 山东众意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涉案变压器属于动产正确，冯光华上诉称变压器属于不动产明显违背客观事实，曲解定义。山东众意公司认可动产是指能脱离原有位置而存在的资产，那么涉案变压器仍然可以拆除后移到他处另行安装，不会因为在原处拆除就损毁灭失，冯光华该主张明显违背常理及事实。二、原审判决根据物权法第l86条认定毕洪革于2017年11月2日出具的保证书不发生物权变动效力，适用法律正确。该保证书实为毕洪革于2016年11月29日向冯光华出具欠条的补充约定或还款承诺，因该欠条未约定履行期限，故在2017年11月2日出具的保证书中，明确约定于同年11月6日前偿还冯光华30万，故保证书恰恰是在毕洪革履行期届满前作出的转让所有权的约定，该约定违反了物权法第186条规定无效。三、冯光华主张毕洪革于2017年11月2日出具的保证书系让与担保或后让与担保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主张就涉案变压器享有抵押权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明显违背法理。前述该保证书实质既为欠条的还款承诺，更谈不上是基于债权另行签订的其他性质的合同，冯光华主张该保证书系后让与担保合同无法理及法律依据。另冯光华从未获得过诉争财产形式上的所有权，也未对此作出约定，不符合让与担保的任何特征。四、冯光华主张云溪庄园公司将涉案土地上一切财产转让给山东众意公司系无偿转让，侵害其合法权益明显违背事实。云溪庄园公司在2015年因存在违建被责令整改，后因被拆除后无力恢复土地原貌、无力复垦，根本无法履行《集体土地流转使用协议》，无法执行行政处罚决定，在此情况下明确表明了由山东众意公司负责协调约定的被强拆后的复垦工作等，并承诺将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交由山东众意公司，包括水、电、等公共配套设施。两份声明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并不存在冯光华主张的无偿赠与一事，更不存在侵害其合法权益的情况，且一审庭审中冯光华亦认可涉案土地已经复垦，故上述协议、声明早已生效并实际履行，冯光华该主张明显违背事实。五、一审判决认定涉案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实际交付山东众意公司时间是2018年9月1日系认定事实错误，移交时间应为2018年2月2日，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正。 毕洪革、云溪庄园公司未作陈述。 山东众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登记在云溪庄园公司名下的变压器、配电室等相关财产所有权人为山东众意公司。2.请求法院终止对云溪庄园公司名下变压器、配电室等相关财产的执行。3.诉讼费用由冯光华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云溪庄园公司于2013年9月1日与济南市长清区平安街道办事处的新李村、冯庄村、张庄村分别签订期限为30年的《集体土地流转使用协议》，约定云溪庄园公司自2013年9月1日起有偿使用该三个村的部分土地。后云溪庄园公司因违规建设、违规使用土地被济南市国土资源部门责令改正及行政处罚。2016年1月13日，平安街道办事处新李管理区、冯庄村村委会向云溪庄园公司发出书面通知，解除2013年9月1日与云溪庄园公司签订的《集体土地流转使用协议》，并限云溪庄园公司于通知后10日内恢复土地原状。2016年1月31日，长清区平安街道办事处向原云溪庄园全体业户发布强行拆除庄园内地上建筑、收回土地的通知，告知业主做好搬离准备，春节后平安街道办事处将组织国土、城管、派出所等部门强行拆除云溪庄园内地上建筑，恢复土地原貌。2018年2月2日，济南市长清区平安街道办事处冯庄村、张庄村、新李村分别与山东众意公司签订为期25年的《山东省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共三份）及补充协议（一份），将原由云溪庄园公司租用的土地流转给山东众意公司使用，自2018年9月1日起开始流转，其中合同第三条第2项载明“因前期土地流转费交纳至2017年8月31日，乙方（即山东众意公司）自愿承担云溪庄园生态有限公司云溪庄园项目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土地流转费”。补充协议中第2条约定：“乙方（即山东众意公司）承租甲方三个村的农村用地，同时拥有承租地块上一切地上建筑物及附属物包括青苗、树木绿植、道路、沟渠、耳房大棚设施及水、电等公共设施配套的所有权及使用权。”2018年2月8日山东众意公司分别向新李村、冯庄村、张庄村交纳2017年9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的土地租金260294元、312900元、28840元。2018年3月21日，云溪庄园公司分别向济南市长清区平安街道办事处冯庄村、张庄村、新李村及山东众意公司出具声明，二份声明中均载明其公司已经收到三个村发出的解除《集体土地流转使用协议》通知，同意解除协议并交回承租的土地，因公司无力维持经营及失去复垦能力，对于园区内残存的地上附着物、青苗、树木绿植、沟渠、耳房大棚设施以及水、电、路等公共设施配套等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交由后续承租人山东众意公司所有。 2018年8月3日，冯光华以云溪庄园公司、毕洪革为被告向一审法院起诉合同纠纷一案，主张2014年至2015年期间其为云溪庄园公司提供建材及施工而形成债权债务，诉讼中，冯光华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一审法院于2018年10月25日向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南市长清区供电公司发出协助执行通知，查封登记在云溪庄园名下的变压器、配电室等相关财产。2018年12月1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鲁0113民初2633号民事判决，该判决生效后，2019年3月冯光华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一审法院立（2019）鲁0113执673号执行案件，并于2019年5月14日发出公告，责令云溪庄园公司、毕洪革履行判决，逾期则依法评估拍卖已经查封的变压器、配电房等相关财产。2019年7月10日，国网山东省电力公司济南市长清区供电公司向一审法院出具《关于山东云溪庄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变压器产权归属问题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云溪庄园公司2013年11月19日申请新装变压器一台使用至今，但同时载明供电公司并不核查申请方安装的变压器是否为自购、借用、租用等，无法确定变压器是否为云溪庄园公司所有。执行过程中，山东众意公司向一审法院执行局书面申请执行异议，主张一审法院查封并准备拍卖的变压器、配电室等财产的所有权归其公司享有，请求解除对上述财产的查封、停止拍卖、变卖或以物抵债的执行程序。一审法院作出（2019）鲁0113执异44号执行裁定，驳回山东众意公司的异议请求，山东众意公司不服于法定期限内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本案诉争的变压器（出厂序号2014B03465）及配电室等配套设施的财产位于原云溪庄园公司承租的平安街道办事处的集体土地上，2018年9月1日起该宗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均转由山东众意公司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诉争的位于济南长清区平安街道办事处辖区内（原由云溪庄园公司承租的）土地上的变压器、配电室等供电设施配套财产的所有权是否归山东众意公司享有；二、山东众意公司的权利能否阻却一审法院对诉争财产的强制执行。 关于诉争变压器、配电室等供电设施的所有权问题，冯光华依据供电公司登记的用电申请人为云溪庄园公司，主张该配电站中变压器、配电室等供电设施的财产均归云溪庄园公司所有，但山东众意公司称云溪庄园公司于2018年3月份出具声明，该财产的所有权已经转移归山东众意公司所有，且作为承包土地的公共水、电设施由其公司占有使用至今。一审法院认为，双方诉争的财产既包括变压器等动产也包含配电室在内的不动产，对于动产与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物权法》有不同的规定，应当加以区分。首先，根据《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规定，除有法律另行规定外，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消灭以行政部门的登记为准，否则不发生效力，本案中配电室作为不动产，其所有权的变动应当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该配电室是否有合法审批手续、产权登记在何人名下及物权登记是否已经发生变更，故对山东众意公司要求确认配电室的所有权归其所有的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其次，对变压器及附属设施等动产的所有权，根据供电公司查询的记录及供电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诉争的变压器系云溪庄园公司于2013年向供电公司申请安装，但对于变压器的所有权问题供电公司并不审查，云溪庄园公司于2018年3月21日向济南市长清区平安街道办事处冯庄村、张庄村、新李村及山东众意公司出具的声明中，明确表示因无力经营亦无力复垦土地，将原由其承租土地上的水、电、路等设施配套所有权交由后续的土地承租人山东众意公司享有，后该土地及地上附着物于2018年9月1日开始由土地所有人（即长清区平安街道办事处辖区的新李村、冯庄村、张庄村）按照土地流转合同约定转交山东众意公司占有并使用至今。根据法律规定，除有特殊规定外，动产的所有权转移应当以实际交付为准，故本案中的变压器及附属设施的动产自山东众意公司实际占有时起，财产的所有权转移至山东众意公司，故山东众意公司请求确认变压器等动产的所有权归其享有，应当予以支持。 诉讼中，冯光华依据毕洪革为其出具的保证书，主张云溪庄园公司因欠款未按期偿还将其公司包括本案诉争变压器等财产在内的一切“权力”交由冯光华接管，一审法院认为，毕洪革出具的保证书系在约定还款期限未届满时用其他财产作抵押形成的担保，根据《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故毕洪革为冯光华出具的保证书无法产生物权变动效力。 至于山东众意公司对变压器、配电室等财产享有的权利能否排除一审法院强制执行，一审法院认为，山东众意公司自2018年9月1日开始实际占有涉案的变压器、配电室等财产并使用至今，一审法院2018年10月作出查封裁定时，变压器及附属的动产所有权已经由山东众意公司享有，山东众意公司享有的所有权具有唯一性、排他性，当然可以阻却法院的强制执行。法院查封的配电室属于不动产，虽无法确定该财产的所有权归山东众意公司所有，但因配电室本身就是为保护变压器及附属供电设施所建造，应当视为变压器等供电设施的附属设施，两者属于一体，故法院亦应当一并停止对该配电室的强制执行。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三条、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山东众意绩优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对山东云溪庄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申请安装的位于济南市长清区平安街道办事处原云溪庄园内的变压器及附属动产享有所有权；二、停止对山东云溪庄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申请安装的位于济南市长清区平安街道办事处原云溪庄园内的变压器、配电室等配套设施的强制执行；三、驳回山东众意绩优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山东云溪庄园生态农业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中，冯光华上诉的依据为2017年11月2日毕洪革出具的保证书，内容为毕洪革定于2017年11月6日偿还冯光华欠款30万元，如到期不还款，毕洪革自愿放弃云溪庄园一切“权力”，交由冯光华接管。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六条的规定，抵押权人在债务履行期届满前，不得与抵押人约定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抵押财产归债权人所有。因此，毕洪革出具在约定还款期限未届满时用其他财产担保的保证书，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不产生物权变动效力，约定无效。2018年3月，云溪庄园公司分别向济南市长清区平安街道办事处冯庄村、张庄村、新李村及山东众意公司出具声明，同意解除涉案协议并交回承租的土地，并表明因云溪庄园公司无力维持经营及失去复垦能力，对于园区内残存的地上附着物、青苗、树木绿植、沟渠、耳房大棚设施以及水、电、路等公共设施配套等地上附着物的所有权交由山东众意公司所有。同时，山东众意公司负责协调云溪庄园公司B区的复垦工作。经本院审查，上述声明约定了山东众意公司应该承担的相关义务，并非冯光华主张的无偿赠予，该声明可以视为云溪庄园公司在获得相应利益后自愿作出了放弃变压器、配电室等配套设施权利的意思表示，且已经到达相对人，声明内容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据此，一审法院判决停止对涉案变压器、配电室等配套设施的强制执行并区分财产性质确认物权归属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冯光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冯光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松成 审 判 员 陈 勇 审 判 员 赵玉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乔 斌 书 记 员 李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