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3民初3605号原告：肖斌，男，1971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东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林，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芬，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宝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迎宾大石路段20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375348293X2。法定代表人：李森耀。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亦林，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发，男，该公司工作人员。被告：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霞光里18号佳程广场B座28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178598671。法定代表人：高乐（JOCHENJOHANNESGOLLER）。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晶晶，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美怡，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斌与被告广州宝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悦公司）、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马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肖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会林、夏芬、被告宝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亦林、王文发、被告宝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晶晶、张美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肖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芬、被告宝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亦林、被告宝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晶晶、张美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肖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宝悦公司向原告赔偿财产损失费：车辆市场价值236000元、车辆保险费8283.28元、车辆购置税60598元以及交通费1000元，共计305881.28元；2.判令被告宝悦公司承担司法鉴定费12000元以及车辆市场价值评估费用23000元；3.判令被告宝马公司与被告宝悦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判令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1年3月26日，原告与被告宝悦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协议（合同号：GZBYCBU3171），被告宝悦公司将产地美国的宝马越野车销售给原告，车辆识别代号为WBAWX7100BL496266，原告向被告宝悦公司支付人民币合计709000元整（包含增值税103017.09元）。原告于2011年5月23日至被告宝悦公司处提车，在之后的使用过程中，原告均按车辆使用手册使用车辆，并定期保养。2018年9月25日，该车在路上行驶过程中，行车至东莞市××街赤岭富盈酒店正前面路段时，在未任何警报提示的情况下，毫无征兆冒烟、起火燃烧。东莞市消防支队厚街中队出动两台消防车10名指战员赶到现场处置也挽救不及，整车被烧成只剩下一个空壳。上述宝马车焚毁事件发生后，被告没有尽到作为一家著名汽车品牌商应有的态度、责任和义务，反应迟钝，消极应对。对于损失赔偿问题，被告以“等待技术鉴定报告”为由拖而不决。2018年10月21日，距离事件发生之日已经过去25天，被告还是没有对车辆燃毁原因给出明确答复，原告只好自行委托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车辆起火原因进行鉴定。2018年11月21日，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穗司鉴18010610700067号），认定车辆起火原因为“发动机舱内电器部件故障引发电火所致”，并排除了外部明火进入的可能，以及外部碰撞等事故和火情，也就是说将人为和自然灾害的起火原因排除在外，起火原因为车辆自身故障所致。2019年5月27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质量发展局公布召回通告，宝马公司根据《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和《缺陷汽车产品召回管理条例实施办法》的要求召回进口宝马汽车，本案起火宝马车辆生产日期以及X3均在召回之列。召回原因为“车辆的发动机曲轴箱通风管道加热器（PCV加热器）因材料及制造原因，加热器内部元件在长期使用后可能因水汽腐蚀而导致接触电阻增大，造成加热器工作时其塑胶壳体可能过热熔损，增大了车辆起火的风险，存在安全隐患。”显然，本案起火宝马车存在产品缺陷。基于以上事实，被告作为销售者应保证销售产品的质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六条规定“产品缺陷，是指产品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判断危险的合理与否或者判断某一产品是否存在缺陷的标准，应当包括人们有权期望的安全性，即一个善意诚信的普通人在正常情况下对产品所应具备的安全性的期望。就本次事故而言，该宝马车在正常行驶过程中起火燃烧，且车辆警报系统未提前发出任何警示，造成财产损害甚至差点造成人身伤亡，显然该宝马车不具备车主有权期望的安全性，存在危及人身、他人财产安全的不合理的危险，属于缺陷产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一条规定，被告作为销售者，应当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向被告主张赔偿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向贵院提出如上诉讼请求，请贵院依法秉公处理。被告宝悦公司辩称，汽车是一个精密复杂的物品，各部件有不同的维护保养和老化的速率，汽车的良好运行与产品质量有关，但更依赖使用者对汽车进行正常的维护和保养，其次对于已经过了质保期的车辆，被告宝悦公司作为经销商，只能建议客户采取哪些维护保养措施，更不能强制客户必须在经销商处修理或者更换，在2018年5月21日原告车辆入场检查后，被告宝悦公司建议原告更换两大灯，在原告拒绝后，提醒其在使用过程中注意，已经尽到了必要的提醒义务；无论是厂家还是第三方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起火点均指向左前大灯，而该部位正是被告宝悦公司在2018年5月23日建议原告更换的零配件，原告怠于处理或不规范处理是导致火灾的直接原因，车辆损失险的保额与原告的直接财产损失不能等同，且机动车车辆损失险的保额本身已经含有购置税，原告就交通费并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另补充：在上次庭审已对司法鉴定书发表详细的答辩意见，起火原因为发动机仓内电气部件故障引发电火所致，但该司法鉴定书未明确说明引发发动机仓内电气部件故障的原因，引发该故障的原因很多，可能是产品质量问题，也可能是因为原告怠于履行车辆保养责任，导致线束老化，也有可能是不规范的维修导致，但未能证明车辆起火与产品质量缺陷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被告宝悦公司在2018年5月23日的结算单中，已经明确提示原告，大灯线路老化需要更换，但原告选择不处理，根据原告与我司服务顾问的聊天记录可以得知，因为价格原因，原告选择在其他修理厂修理，该修理使用的是否是合格的零配件，修理工艺是否正规，被告宝悦公司无从得知，原告也没有排除起火与未及时维修和在外维修的因果关系。基于以上两点，原告要求被告宝悦公司承担产品质量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是基于产品存在质量缺陷，另外，除了保险费外，原告均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这些费用已经实际发生，以及发生的金额。关于车辆购置税，是原告车辆上路行驶必须支出的费用，且原告车辆自提车之日起至起火之日已经正常行驶七年有余，再将全额购置税作为其损失，要求被告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关于车辆保险费损失，即使在法庭认定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的前提下，也应该根据车辆实际使用时间和一年的保险期限进行折价计算。关于车辆召回，第一次开庭庭后，被告宝悦公司与被告宝马公司均提供证明该车辆不属于被召回。被告宝马公司辩称，我方认为原告对被告宝马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具体如下：1、原告没有证据证明案涉车辆的质量情况，不能证明案涉车辆存在引发自燃事故的缺陷，本案是产品责任纠纷，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原告对侵权构成要件中，产品缺陷、损害后果、及产品缺陷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负有举证义务，但原告在本案中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车辆存在引起火灾的质量问题，也不足以证明车辆质量问题与火灾之间存在联系，2、产品质量法第46条规定了对产品缺陷的定义，当国家和行业对产品规定了产品缺陷的标准时，判断产品是否存在缺陷，应该适用该标准，而我方提供证据1显示经检验检疫部门检验，案涉车辆一般项目和安全性能均为合格，我方补充的证据9显示中国质量认证中心认证并确认，案涉车辆符合强制性产品认证实施规则CNCA-02C-023：2008的要求，因此案涉车辆出厂投入流通时符合该标准，不存在任何产品缺陷，或者引发火灾的质量问题；3、原告的证据无法证明车辆质量问题与火灾存在因果关系，车辆的起火原因应由法院委托指派的具有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而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为原告单方委托的鉴定，在程序、形式、鉴定材料、鉴定方法和鉴定结论等方面均存在不合理、不客观之处，违反火灾原因调查指南GA/T812-2008（国标），电气火灾原因技术鉴定方法GB16840.1-4-1997，违反该国家标准和行业标准的流程操作，鉴定结论不具有客观及公正性，从鉴定材料上，鉴定意见未将广东德大公司于2018年5月23日维修结算单纳入鉴定材料，在分析起火点和起火原因时完全没有考虑维修结算单中提示的案涉车辆两前大灯内部线路老化，建议更换两前大灯总承，客户要求暂不更换，请客户使用时留意的情况，在遗漏重要鉴定材料的情况下，鉴定意见的分析和结论显然不准确也不完整，从鉴定描述的基本情况看，鉴定机构也没有在鉴定意见中描述被告宝悦公司所提供证据中所显示的案涉车辆曾经在非宝马授权经销商处维修大灯的事实，该等事实也属于影响鉴定意见分析和结论的关键和重要客观事实，鉴定意见中未提及该等重要事实，也必然导致分析和结论不准确不完整。从鉴定结论上，鉴定意见称系发动机舱内电气部件故障引发电火所致，该结论没有具体指出起火点的位置，而只是泛泛指出起火部位是发动机舱内，但鉴定意见中第四部分分析说明中第一大点第二小点显示起火在左前部，火势由左前部向右或向后蔓延，第一大点的第四小点也提到发动机起火，因此鉴定机构在鉴定结论中本可将起火部位或起火点确定在右前方，但结论确定起火部位为发动机舱内，扩大了起火区域，显然不符合火灾原因调查指南等标准对火灾原因调查中应调查并分析的起火点的要求，且鉴定意见第四部分分析说明中的第二大点第二小点中，起火部位中测出13TS的剩磁量，暂不论剩磁法是否科学合理，根据鉴定意见附图4-2中，照片显示，检测剩磁的位置也是在车辆左前侧左前大灯位置附近，鉴定意见未在结论中反映起火点在左前方，而称的发动机舱内电气部件引发起火，与其结论自相矛盾，综上，鉴定意见的实质确定的起火点与被告宝马公司于2018年11月26日出具给原告的答复信中所确定的起火点和起火原因结论相一致。在案涉车辆发生火灾系左前大灯线路老化引起的情况下，因案涉车辆自2011年5月购买至2018年5月检测到大灯线路老化时，已经使用7年，里程近13万公里，在此过程中车辆的存放使用、维修保养、改装等环节中各种环境及人为因素均可能导致大灯线路老化。这与车辆出厂流通时存在质量缺陷不能等同，案涉车辆正常流通时不存在任何质量问题，综上，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在出厂流通时存在产品质量缺陷，也未证明案涉车辆发生火灾与质量问题存在联系。因此，其要求被告宝马公司连带赔偿其财产损失费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2、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宝马公司赔偿财产损失费、车辆保险费、车辆购置税、司法鉴定费用、交通费等费用，均无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保险单上的车辆价值仅是原告与保险公司双方协商确定的，也未提供该金额的任何说明及计算依据，该金额既不能反映案涉车辆在火灾事故发生时的客观价值，也对包括被告宝马公司在内的第三方没有任何约束力，其次被告宝马公司提供的证据7、8已经证明在考虑到车辆的车龄、公里数、车况、二手车市场类似车辆的价格等，假设发生任何车辆损失需赔偿，也应以市场客观价值相符的二手车市场类似车辆的价格为基础。3、原告要求被告宝马公司车辆保险费不能成立，车辆保险费是原告自行挑选并向保险公司购买的，无论本案火灾是否发生，原告均已经购买该保险并缴纳相应保险费，也已享相应保险服务，该费用不是因案涉火灾而产生的损失，也与案涉车辆存在质量缺陷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原告要求被告宝马公司承担该保险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交通费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该费用的发生，也未说明数额的具体构成，法院不应支持，原告当庭增加的诉讼请求，关于车辆购置税是作为原告购买车辆时应承担的纳税的法律义务，无论案涉车辆是否发生火灾，原告均应承担该费用，且该等税费应在车辆使用过程中予以摊销，案涉车辆使用了7年，其主张全额的购置税金额显然不合理，且该等税额也与本案的火灾之间没有任何因果关系，另原告主张的财产损失费也是属于含税金额，显然在税款的金额上存在重复。关于司法鉴定费用是原告单方委托，是其作为举证所花费的费用，并不是诉讼中法院委托而产生的费用，其履行举证花费的费用无权要求相对方承担，该诉求没有法律依据，因此我方认为原告对被告宝马公司的全部诉请均应予以驳回。另补充：一、原告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案涉车辆存在质量缺陷，其在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中提出2019年5月27日召回公告显示案涉车辆存在产品缺陷，但汽车召回是针对具体特定车架号范围的汽车进行消除缺陷风险，而原告提出的该次召回中，案涉车辆车架号并不在召回范围，具体见我方的证据2，原告也没有收到被告宝马公司发出的召回通知及车主信。由此证明，案涉车辆不属于此次召回车架号范围。二、该次召回事实上是因部分批次装载N52系列发动机车辆上的发动机部件PCV加热器，材料及制造原因引起，而案涉车辆装载的是N55系列发动机，该发动机与N52系列发动机构造不同，不包括PCV加热器部件，故案涉车辆根本不可能存在召回公告中提及的相关风险，也不属于召回范围。原告试图以与案涉车辆毫不相关的召回公告主张案涉车辆存在缺陷，缺乏事实证据。三、原告要求被告宝马公司承担评估费23000元，缺乏依据；该费用是原告为证明其诉讼主张而承担举证责任所花费的支出，与被告宝马公司无关，无权要求被告宝马公司承担该费用。四、原告应对案涉车辆在出厂时，质量存在缺陷承担证明责任，但其目前没有证据证明车辆出厂时存在质量状况及质量缺陷，更无法证明车辆有任何质量问题与案涉火灾存在因果关系。实际上，案涉车辆自购买至火灾发生时，已使用将近八年的时间，里程数达13万多公里，在此期间，车辆均在原告控制之下，相关的存放、使用、保养、维修、改装等情况，均由原告处理，被告宝马公司无法得知及无法控制。而在火灾事故发生半年前，被告宝悦公司已经检测发现，案涉车辆大灯部分存在老化及灯罩外壳脱落等现象，并提示原告进行维修和更换，而原告拒绝在宝马授权经销商处对老化的大灯进行维修更换，而选择自行处理。由此引起案涉火灾事故，显然与车辆质量无关，相应的责任也不应由被告宝马公司承担。因此，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进行质证。经审查当事人提交的证据，结合各方的质证意见和庭审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1年3月，肖斌与宝悦公司签订汽车销售协议，宝悦公司将宝马牌越野车（车辆识别代号：WBAWX7100BL496266，以下简称涉案车辆）销售给肖斌，肖斌向宝悦公司支付购车款709000元。2011年5月，宝悦公司将涉案车辆交付肖斌使用。2011年6月3日至2018年5月23日期间，肖斌在宝马授权经销商广东德大宝马汽车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大公司）处对涉案车辆进行定期保养及维修。2018年5月23日，德大公司出具结算单载明“客人反映车辆出主动转向灯故障报警，检查需换右前大灯电脑模块，同时发现两前大灯内部线路老化建议更换两前大灯总成，客人要求暂不处理，请客人使用时留意！”。同日，肖斌通过微信向德大公司工作人员严杰治询问“控制单元氙气灯”与“饰盖近光灯”的零件编号，严杰治查询告知肖斌后，肖斌回复“已找到便宜的，谢谢帮忙！”并发出红包表示感谢。2018年9月25日，肖斌驾驶涉案车辆正常行驶，涉案车辆在厚街赤岭富盈酒店正前面着火，东莞市公安消防支队厚街中队出动两台消防车10名指战员赶往现场处置，涉案车辆被烧毁成空壳。2018年10月24日，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受理肖斌委托就涉案车辆的起火原因进行鉴定，肖斌向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支付鉴定费12000元。2018年11月21日，暨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涉案车辆起火系发动机舱内电气部件故障引发电火所致。案件审理过程中，由于双方对涉案车辆起火前的市场价值无法达成一致，肖斌向本院申请评估，本院经摇珠选定委托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肖斌向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支付评估费23000元。2020年6月8日，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评估结论书，价格评估结论为涉案车辆起火前的市场价值为236000元。肖斌对上述评估结论予以认可，宝悦公司、宝马公司均不予认可，宝马公司申请鉴定人员出庭。鉴定人员刘文干出庭作证，刘文干就相关评估问题作出回答及说明。另外，宝马公司申请其公司技术人员杨杰作为具有专门知识的人出庭，杨杰就涉案车辆是否在召回范围及车辆起火原因等问题作出回答及说明。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涉案车辆是否存在缺陷。肖斌购买的涉案车辆在行驶过程中发生自燃，已说明该产品存在上述危险，而且肖斌已举证证明涉案车辆自燃并非人为纵火所致，而且其在购买涉案车辆后一直在宝马授权经销商德大公司处进行定期保养及维修，因此肖斌对于本案中产品存在缺陷已经完成举证责任，本院依法认定涉案产品存在缺陷，肖斌有权向销售者请求赔偿。另一方面，经德大公司建议需更换相关零件时，肖斌要求暂不处理，德大公司要求肖斌使用时留意，肖斌对产品的维修及使用没有尽到必要的注意义务，肖斌本人也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部分损失。根据本案的实际情况和当事人的具体过错，结合公平原则予以衡量，本院酌定肖斌自负30%损失，宝悦公司对肖斌的损失承担70%赔偿责任，宝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确认本次事件造成宁教兵如下损失：1.车辆损失236000元。经广州市安衡价格事务所有限公司评估认定，涉案车辆起火前的市场价值为236000元。鉴定人员刘文干出庭作证，刘文干就相关评估问题作出回答及说明，本院对该评估结论予以确认。宝悦公司及宝马公司对评估结论提出的异议，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2.鉴定费12000元、评估费23000元。因该两项费用是肖斌确定车辆起火原因并主张相关损失的必要支出，该两项费用也应列入相应的损失当中，本院予以支持。肖斌主张的车辆购置税、车辆保险费是其购买及使用涉案车辆的正常支出，并非产品缺陷造成的损失，该两项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肖斌主张交通费1000元，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上述各项损失共计271000元，应由宝悦公司赔偿其中的70%即189700元（271000元×70%），宝马公司承担连带责任。肖斌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宝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肖斌各项损失共计189700元；二、被告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肖斌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413元，由原告肖斌负担2844元，被告广州宝悦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负担35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何成臻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钟雪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