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0203号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南神通信息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昆明市官渡区小板桥镇鸣泉办事处。法定代表人：张庆敏，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邱云，云南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显辉，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纪锋，男，1978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昆明市官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晓松、朱婷，云南智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神通信息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神通公司)与诉被上诉人李纪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1民初47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神通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李纪锋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双方已对账结算，李纪锋亦在结算单上注明“以上款项已付清，李纪锋”，该证据能够证明神通公司已付清款项，但一审法院未予核实和采信。反之一审法院将自由心证的权利发挥到极致，严重侵害神通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神通公司的上诉请求。李纪锋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李纪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神通公司向李纪锋支付所欠枫丹白露二期及学校、幼儿园有线数字电视、宽带、固话通信网络迁改工程款82990.8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25日起至款清之日以82990.8元为本金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神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神通公司将其承包的通讯网络线路安装工程中的劳务分包给李纪锋施工，双方未订立书面合同。枫丹白露二期及学校、幼儿园有线数字电视、宽带、固话通讯网络迁改工程竣工后，2016年12月24日，经双方结算，确认该工程价款为82990.8元。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双方于2016年12月24日经结算确认，神通公司差欠李纪锋工程价款82990.8元，现李纪锋要求神通公司支付工程款82990.8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关于李纪锋要求神通公司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向李纪锋支付该款自2016年12月25日至款清之日止利息的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双方于2016年12月24日对工程价款进行了结算，结算后神通公司未即时清结，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涉案工程价款的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庭审中，神通公司抗辩称已向李纪锋支付上述工程款，并提交六张结算单予以证实，认为第六张结算单即“2016年至2017年李纪锋施工队安装电视、电信网络工程工时费结算单”为总结算单，核实各项工程结算数字后（含本案所涉工程价款），双方在该总结算单签字确认，神通公司已将款项全部付清。李纪锋对神通公司提交的该总结算单的真实性予以否认，结算单“以上款已付清收款人：李纪锋”虽然是其本人所写，但其中“以上1-6号单子累计金额513718元”的内容系事后添加，该结算单是铅笔书写，由神通公司保管，多处内容有涂改痕迹，证据形式不合法，不具有证据效力。神通公司提交的“2016年至2017年李纪锋施工队安装电视、电信网络工程工时费结算单”，该结算单系铅笔书写所形成的书证，从其内容看，前后内容有不吻合、不完整之处，且铅笔书写的书证客观上具有稳定性弱、不易于保存的特点，现李纪锋以该书证有涂改、添加否认该结算单的真实性，而神通公司未提交其他付款凭证映证其真实性，故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神通公司关于涉案工程价款是55814.8元及已付清工程款的抗辩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云南神通信息网络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纪锋李纪锋工程价款82990.8元，并以82990.8元为基数，支付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6年12月25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案件受理费2196元,减半收取1098元由云南神通信息网络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剩余1098元退还李纪锋。二审中，神通公司提交以下证据：1、营业执照、资质证、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双方的主体信息；2、李纪锋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工资表、2016年至2018年工程工时费结算单，证明双方系雇佣关系，李纪锋的工程款均是以工资的方式按月发放，双方对2016年至2018年所做工程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与李纪锋领取的工资完全吻合；3、2014、2015年李纪锋工程工时费结算单及工资发放表，证明双方多年来所有的施工项目均是按照工资方式支付，最终结算都是铅笔完成的。经质证，李纪锋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中李纪锋工资一览表、最终结算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该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李纪锋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为，李纪锋对神通公司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第二组的工资一览表无双方当事人签字确认，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结算单涉及本案争议，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第二组的其他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第三组证据与本案争议无关联，本院依法不予采信。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证据和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补充确认如下案件事实：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李纪锋向其个人和雇佣人员发放工资的总额为513718元。二审中神通公司陈述支付方式均为转账支付，没有现金支付，本院责令其提交转款凭证时，神通公司又陈述支付方式均为现金。归纳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双方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还是劳务关系？2、双方的欠款是否结清，责任如何承担？针对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包括建筑和安装两个方面的合同，安装主要指与工程有关的线路、管道、设备等设施的安装。劳务合同即雇佣合同，是指劳务提供人与劳务接受人依照法律规定签订协议，劳务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但劳务合同受民法调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受合同法调整，按特别法优于一般法的原则，本案应当适用特别法，且李纪锋从事的是与工程有关的电视、电信网络安装，故本案双方应当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李纪锋是否具备电视、电信网络安装资质，不影响本案对基础法律关系的认定，故本院对神通公司关于本案双方系劳务合同关系的主张不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二：神通公司提交李纪锋发放工资的工资表、工时费结算单，证明神通公司是以工资的形式向李纪锋支付工时费，2016年1月至2018年3月所发放工资总额与结算单上记载的总金额一致，且李纪锋在结算单上签字认可款项已付清。李纪锋对结算单上载明“以上1-6号单子累计金额513718元”内容不予认可，对结算单上其他内容予以认可，并提出该结算单仅是对枫丹二期和海伦国际9号地合计工时费114144.8元的结算，认可该款项已支付，但因系用铅笔书写，结算单由神通公司保管，神通公司对该部分内容进行了修改，有明显改动痕迹。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工时费结算单所载明的内容，双方系对枫丹二期和海伦国际9号地合计工时费的结算，金额为114144.8元，在结算单上出现“以上1-6号单子累计金额513718元”，与上述内容在行文逻辑上不相符，且该金额没有明确的计算过程，并存在明显的改动，不符合常理。其次，李纪锋不认可收到本案的工时费，神通公司主张已经以现金方式按工资形式向李纪锋进行支付，但未提交证据证明该款项已实际支付，且神通公司在二审中对工时费支付方式的陈述前后矛盾，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神通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法律后果。最后，双方对六次结算无异议，但李纪锋对双方认可的五份结算均以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唯独对枫丹二期和海伦国际9号地块的114144.8元未主张权利，结合结算单改动的痕迹，能够认定枫丹二基和海伦国际9号地块的款项114144.8已结清，李纪锋在工时费结算单上予以签字，并注“以上款已付清”符合逻辑。故本院对结算单上载明“以上1-6号单子累计金额513718元”的内容不予确认，对载明的其它内容予以确认。综上，神通公司关于款项已付清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李纪锋依据双方结算主张欠款本金和资金占用损失，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上诉人神通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据此，《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96元，由上诉人云南神通信息网络工程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