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渝0152行初47号 原告杜中英，女，1963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前锋区。 委托代理人龙章福，广安市前锋区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重庆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渝**旗龙路**。 法定代表人黄明会，主任。 委托代理人龙清安，重庆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吴婷，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重庆市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人民路**。 法定代表人唐良智，市长。 委托代理人朱科军，重庆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曾静，重庆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原告杜中英诉被告重庆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以下简称市卫健委）行政回复及重庆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行政复议一案，原告于2019年5月7日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5月30日作出（2019）渝01行辖205号行政裁定，指定本案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19年6月17日受理，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渝0152行初28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原告杜中英的起诉。原告杜中英不服，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6日作出（2020）渝01行终67号行政裁定，撤销（2019）渝0152行初28号行政裁定并指令本院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杜中英及其委托代理人龙章福，被告市卫健委的委托代理人龙清安、吴婷，被告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朱科军、曾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8年11月19日，市卫健委作出《关于杜中英来信的回复》（以下简称《回复》），内容为：经现场核对，在医院打印的相关电子病历资料中，患者黎义生(住院号866527)电子版《长期医嘱》在2011年8月6日至8月12日有“吸氧”医嘱，你提供的《护理措施实施记录表(续页)》复印件中无“吸氧”医嘱执行记录，同时查对你提供的《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住院费用明细清单》复印件中，2011年8月6日至8月12日收费计费中无“吸氧”费用记录。结合专家调查意见、医院提供的情况说明以及现场检查情况，因患者咽管瘤手术，诊疗过程中可能存在需要吸氧的情况，该“吸氧”医嘱为备用医嘱，即病人需要吸氧时护士可以给予吸氧，无需再次下达医嘱。根据《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医疗事故处理条例》和《重庆市医疗纠纷处置办法》等相关规定，您可以向医疗机构所在地的医学会申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鉴定医方诊疗行为是否造成医疗事故，或申请医疗损害鉴定，以划分责任，明确过错，还可以向医疗机构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杜中英不服该回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渝府复〔2019〕10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市卫健委于2018年11月19日所作《回复》。 原告杜中英诉称，原告于2018年9月19日向被告市卫健委邮寄《对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杨刚医生书写病历不真实投诉书》（以下简称《投诉书》），要求被告市卫健委对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以下简称重医附一院）杨刚医生开具的长期医嘱中：2011年8月6日20时26分至2011年8月12日18时54分下达“吸氧”长期医嘱的真实性调查核实并处理。2018年11月19日，被告市卫健委作出了涉案《回复》。原告对《回复》不服，于2019年1月10日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4月11日，被告市政府作出复议决定，维持了被告市卫健委所作《回复》。原告不服，提起本案诉讼。理由如下：1.被告市卫健委所作出的《回复》事实认定不清，主要证据不足。被告市卫健委在《回复》中，把长期医嘱和长期备用医嘱混淆。原告在申请书中列举了第三人的具体违法事实并提供证据线索，但被告市卫健委未充分调查取证、全面履职。2.被告市卫健委超越职权和滥用职权。电子病历已经锁定，但《回复》却称专家还可以打印病历医嘱，存在串通医院、未经原告同意对电子病历解锁的嫌疑。3.被告市卫健委程序违法。《回复》显示有专家检查意见，却未事前告知原告专家组成名单，以便原告申请专家回避，属程序不合法。被告市卫健委回复的内容与原告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但未告知原告司法救济途径。4.被告市政府在复议程序中未能查明并认定被告市卫健委回复内容不当、将长期医嘱和长期备用医嘱混淆，没有认真审查原告提供的证据(医学教育网截屏)，属事实不清。无正当理由拖延作出复议决定，无故延期属程序违法。综上，二被告均未依法履职认定是否存在原告投诉的情况，把长期医嘱和长期备用医嘱混淆，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之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市卫健委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的《回复》，并判令其在法定期限内重新作出回复；2.依法撤销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的渝府复﹝2019﹞102号行政复议决定。 原告杜中英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原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原告是适格主体。 第二组证据：《重庆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杜中英来信的回复》，拟证明被告市卫健委未认定重医附一院出具的“吸氧”医嘱的真实性，混淆长期医嘱与长期备用医嘱，未告知原告司法救济途径。 第三组证据：渝府复﹝2019﹞102号《延期审理通知书》，拟证明被告市政府无正当理由拖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违法。 第四组证据：渝府复﹝2019﹞1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拟证明被告市政府事实认定不清、程序不当违法。 第五组证据：1.《对重医附一院医院杨刚医生书写病历不真实投诉书》；2.挂号信收据；3.物流追踪信息截屏图片。 第六组证据：1.《长期医嘱》第54页复印件；2.入院记录；3.护理措施实施记录（续页）；4.住院费用明细清单。 第五、六组证据，拟证明原告就重医附一院杨刚医生书写病历不真实向被告市卫健委进行投诉，请求被告市卫健委对重医附一院杨刚医生书写病历的真实性进行确认，并进行处理。黎义生入院时生命体征正常，没有吸氧的计费，护理记录没有吸氧的记录，医嘱没有注明吸氧prn，且在黎义生入院前就开具了医嘱，被告市卫健委事实认定错误。 第七组证据：《行政复议申请书》。 第八组证据：挂号信XA61243256551收据。 第九组证据：物流追踪信息截图。 第七、八、九组证据，拟证明原告不服《回复》，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复议申请。 第十组证据：医学教育网的截屏图片。 第十一组证据：《基础护理学》（“十一五”国家级规划教材）封面及第325、326页复印件。 第十二组证据：原告与重医附一院护士李金秋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第十、十一、十二组证据，拟证明长期医嘱与长期备用医嘱存在区别，被告市卫健委的答复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第十三组证据：《长期医嘱》第71页复印件，拟证明李金秋是黎义生住院期间的护士；医嘱未注明prn（长期备用医嘱），故此份医嘱是长期医嘱，不是长期备用医嘱；吸氧医嘱系后补、伪造。 第十四组证据：1.护理措施实施记录表（首页），拟证明被投诉人（重医附一院）的病历不真实，黎义生于2011年8月6日21时15分入院，20时26分就开具了医嘱，故原告所投诉的医嘱不真实。2.《长期医嘱单》，拟证明备用医嘱要注明prn,故病历不真实。被投诉人（重医附一院）在（2012）中区民初8519号案件中提交的此医嘱单执行时间是20时47分，而其在（2016）渝0103民初6055号案提交的涉案医嘱执行时间是23时59分，同一份医嘱出现不一致的执行时间，未收费，护理记录无吸氧记录、未注明prn（需要时使用）。因此，原告投诉的医嘱是长期医嘱，而非长期备用医嘱。被告市卫健委答复错误。 第十五组证据：重庆医科大学附属肿瘤医院门诊病历六页。 第十六组证据：重庆市第四人民医院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病历八页。 第十五、十六组证据，拟证明被告市卫健委提交的专家调查意见不真实，上面的签字均与专家邓媛、毛德强在门诊处签名不一致。 第十七组证据：手术记录（2011年8月12日），拟证明黎义生在2011年8月12日接受手术，原告投诉的是术前杨刚伪造的《长期医嘱》，但被告市政府的复议决定书第8页第2行称“患者咽管瘤手术后，在诊疗过程中可能存在需要吸氧的情况”，因此被告市政府的复议决定认定事实不清。 第十八组证据：1.邮寄起诉状的快递单复印件（单号EMS1032455968033）；2.邮寄起诉状的物流追踪信息截屏图片。拟证明原告不服被告市政府的复议决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行政诉讼。 第十九组证据：法院专递信封复印件（单号EMS1048684620792），拟证明原告于2019年12月5日收到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书。 第二十组证据：1.2019年12月8日邮寄上诉状的挂号信收据（XA71052071651）；2.物流追踪信息截屏图片。拟证明原告不服重庆市潼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裁定，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 被告市卫健委辩称，一、原告投诉事项属于被告的法定职责。根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重庆市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六条的规定，原告的投诉事项属于被告的法定职责。二、被告已依法对原告投诉的事项进行了调查，履行了相应的法定职责，在此基础上作出的回复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无任何不当。2018年11月7日，被告组织临床医学、医院管理专家和渝中区卫生计生委、渝中区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工作人员，到重医附一院进行调查，并在法定期限内对相关情况通过《回复》进行答复。经调查发现，患者黎义生(住院号866527)电子版长期医嘱在2011年8月6日至8月12日有“吸氧”医嘱。结合专家调查意见、医院提供的情况说明以及现场检查情况，因患者咽管瘤手术，诊疗过程中可能存在需要吸氧的情况，该“吸氧”医嘱为备用医嘱，即病人需要吸氧时护士可以给予吸氧，无须再次下达医嘱。被告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综上，原告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作出的回复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法律适用正确且程序合法。被告依法履行法定职责，恳请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卫健委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对重医附一院医院杨刚医师书写病历不真实投诉书》。 第二组证据：1.《重庆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关于杜中英来信的回复》；2.EMS快递单；3.物流追踪信息截图。 第三组证据：现场笔录。 第四组证据：《关于“对重医附一院医院杨刚医师书写病历不真实投诉书”专家调查意见》。 第五组证据：《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关于神经外科患者家属杜中英信访投诉的回复》。 第六组证据：《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关于电子病历锁定和查阅打印情况说明》。 以上证据拟证明被告市卫健委作出的《回复》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履行了相应职责。 被告市卫健委向本院提交了以下依据：《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五条第二款、《重庆市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六条、《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二十条的规定。 被告市政府辩称，一、其是作出渝府复﹝2019﹞102号行政复议决定的适格主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原告对被告市卫健委所作具体行政行为不服，向被告市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市政府有权进行审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二、被告市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程序合法。原告不服被告市卫健委于2018年11月19日所作《回复》，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1月14日依法予以受理并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经批准延期30日作出行政复议决定。2019年4月11日，被告市政府依法作出行政复议决定，并通过邮寄方式将《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原告，程序合法。三、行政复议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被告市政府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认真审查了相关证据材料，认定：1.依据《重庆市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六条的规定，被告市卫健委是行使全市医疗机构监督管理工作职责的行政机关，对原告投诉事项负有监管职责，是作出《回复》的适格主体。2.被告市卫健委经认真调查核实后，根据调查了解和专家意见判断得出患者黎义生《长期医嘱》中2011年8月6日20时26分的“吸氧”医嘱为备用医嘱，即患者咽喉瘤手术后，诊疗过程中可能存在需要吸氧的情况，常规开具医嘱，根据实际情况吸氧，无需再次下达医嘱。据此，针对原告《投诉书》中的投诉内容，被告市卫健委作出《回复》，其内容并无不当。3.根据《医疗机构病历管理规定》第二十条规定：“公安、司法、人力资源社会保障、保险以及负责医疗事故技术鉴定的部门，因办理案件、依法实施专业技术鉴定、医疗保险审核或仲裁、商业保险审核等需要，提出审核、查阅或者复制病历资料要求的，经办人员提供以下证明材料后，医疗机构可以根据需要提供患者部分或全部病历……”被告市卫健委根据《投诉书》中的投诉请求，依职权对重医附一院开展调查处理，查阅打印患者黎义生相关电子病历资料，市卫健委的行为不存在原告提出的利用职权违法解锁患者黎义生电子病历的问题，其行为并无不当。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的具体行政行为对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权利、义务可能产生不利影响的，应当告知其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行政复议机关和行政复议申请期限。”本案中，被告市卫健委所作《回复》未告知原告复议救济途径，属工作中的瑕疵，但告知原告申请行政复议的权利只是对原告请求行政救济权利的保障，其结果并不影响原告主张权利。被告市政府已在复议决定书中要求被告市卫健委进一步提高工作质量和依法行政能力。综上所述，被告市政府所作行政复议决定主体适格、程序合法、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市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第一组证据：《行政复议申请书》。 第二组证据：1.《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2.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 第三组证据：《行政复议答复书》。 第四组证据：1.《延期审理通知书》；2.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 第五组证据：1.《行政复议决定书》；2.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 以上证据拟证明被告市政府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 经庭审质证，原告杜中英对被告市卫健委提交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市卫健委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该证据系本案诉争对象和审查的具体行政行为的载体，是否合法需要根据其他证据和程序来确定；对证据2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但认为被告市卫健委未通知原告，导致原告不能申请有利害关系的专家回避。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该证据无印章，也未提供专家资质证明，上面的签名与专家邓媛、毛德强的签名不一致。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内容不真实。对第六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原告杜中英对被告市卫健委举示的依据无异议。 被告市政府对被告市卫健委提交的证据及依据无异议。 原告杜中英对被告市政府提交的第一、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市政府的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无其他证据佐证该答复书是在法定期限内提交。对第四组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不能达到被告市政府的证明目的。第五组证据系本案诉争对象和审查的具体行政行为的载体，是否合法需要根据其他证据和程序来确定。 被告市卫健委对被告市政府提交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市卫健委对原告杜中英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认为未看到该复印件，以法院的认定为准。第二组证据，应以其提交的为准，且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三、四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市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对第五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第六组证据，应以被告市卫健委举示的为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七、八、九组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市政府的质证意见一致。对第十、十一、十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以认可。对第十三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原告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第十二、十三组证据中的“李金秋”系同一人，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十四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十五、十六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对第十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第十八、十九、二十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且与本案无关联性。 被告市政府对原告杜中英提交的第三、四、七、八、九、十七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原告提交的其余证据的质证意见与被告市卫健委的质证意见一致。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杜中英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第二、四组证据分别与被告市卫健委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的证据1、被告市政府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中的证据1一致，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作证据使用。原告提交的第三组证据、第五组证据中的证据1分别与被告市政府提交的第四组证据中的证据1、被告市卫健委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中的证据2、3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第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组证据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第十三、十四、十五、十六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本院不予确认。原告提交的第十七组、第十八组中的证据1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第十八组证据中的证据2、第十九组证据、第二十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本院不予确认。被告市卫健委、市政府提交的其余证据系其在作出行政行为时收集，来源真实、合法，与被诉行政行为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确认。被告市卫健委提交的依据为现行有效的法律法规，可以作为判断本案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原告杜中英系黎义生的母亲。2018年9月19日，原告杜中英向被告市卫健委邮寄了《投诉书》，请求被告市卫健委对被投诉人杨刚书写的《长期医嘱单》中“吸氧”长期医嘱的真实性进行查处，并将投诉的转办、受理、查处结果等在法定期限内以书面形式函寄投诉人。被告市卫健委收到《投诉书》后转至重医附一院，重医附一院于2018年10月11日出具《重庆医科大学附属第一医院关于神经外科患者家属杜中英信访投诉的回复》，载明：因该患者纸质病历已封存无法查证，经查对存档电子病历，该患者住院号866527的相关电子版本。其电子版本《长期医嘱》在2011年8月6日确实有“氧气吸入”医嘱，但患者提供的纸质版《护理记录单》复印件无该医嘱执行记录，同时核实2011年8月6日—8月12日记费情况电子版也无该“吸氧”费用记录。因该医嘱为备用医嘱，即病人需要吸氧时护士可以给予吸氧，无需再次下达医嘱。故不存在医嘱不真实的情况。2018年11月7日，被告市卫健委组织重庆市急救医疗中心肿瘤血液科主任医师邓媛、重庆市肿瘤医院神经肿瘤外科主任医师毛德强和渝中区卫生计生委、渝中区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工作人员前往重医附一院就《投诉书》中的投诉事项进行调查。经现场调查，形成《关于“对重医附一院医院杨刚医师书写病历不真实投诉书”专家调查意见》一份，认为因患者咽管瘤手术，诊疗过程中可能存在需要吸氧的情况，常规开具医嘱，根据实际情况吸氧，该医嘱为备用医嘱，即病人需要吸氧护士可以给予吸氧，无需再次下达医嘱。2018年11月19日，被告市卫健委作出《回复》，并向原告邮寄送达。原告于2018年11月23日收到《回复》，后向被告市政府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1月14日收到复议申请并依法受理。2019年3月1日，因案情复杂，被告市政府作出渝府复﹝2019﹞102号延期审理决定，决定延长办理期限30日，并于同日向原告、被告市卫健委邮寄送达《延期审理通知书》。经复议审理，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渝府复〔2019〕102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告市卫健委于2018年11月19日所作《回复》，并于同日向原告杜中英和被告市卫健委邮寄送达。原告杜中英不服，向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市卫健委作出的《回复》和被告市政府作出的渝府复〔2019〕102号行政复议决定。 本院认为，根据《重庆市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六条“市卫生计生主管部门负责全市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区县（自治县）卫生计生主管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医疗机构的监督管理工作”，第五十五条“市、区县（自治县）卫生计生主管部门应当设立举报投诉电话、信箱、电子邮箱等，接受对医疗机构管理服务活动的投诉，并及时处理和反馈”的规定，被告市卫健委有权就原告杜中英的投诉事项作出处理。本案中，被告市卫健委组织医院专家、渝中区卫生计生委、渝中区卫生计生监督执法局工作人员前往重医附一院就原告的投诉事项进行调查，履行了监督管理职责。根据现场检查情况、专家调查意见、重医附一院提供的情况说明，被告市卫健委作出涉案《回复》称“该‘吸氧’医嘱为备用医嘱，即病人需要吸氧时护士可以给予吸氧，无需再次下达医嘱”并无不当。故被告市卫健委所作《回复》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市卫健委在《回复》中未告知原告杜中英救济途径和期限虽有瑕疵，但该瑕疵未对原告杜中英的实体权利造成不利影响。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被告市政府对所属市卫健委作出的《回复》具有复议审查的法定职责。被告市政府于2019年1月14日依法受理原告杜中英提起的行政复议，经延长期限30日，履行了复议审查职责，于2019年4月11日作出渝府复〔2019〕102号行政复议决定，并向原告邮寄送达，程序合法，并无不当。 关于原告提出的调取黎义生住院病历对应的电子病历后台数据以及所有的病程记录、会诊记录、死亡讨论记录的申请。本院认为上述信息与被告市卫健委所作《回复》的合法性并无关联，故不予准许。 关于原告提出的对《关于“对重医附一院医院杨刚医师书写病历不真实投诉书”专家调查意见》中邓媛、毛德强的签字进行笔迹鉴定的申请。原告认为该专家调查意见中邓媛、毛德强的签字不是专家本人所签，与原告提交的病历复印件上的二人的签字不一致。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该病历复印件与本案无关联性，且无法核实真伪，其提出的笔迹鉴定申请的理由及依据不充分，故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原告杜中英的起诉理由不成立，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杜中英的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杜中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扬 审 判 员 李 阳 人民陪审员 徐 思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 助理 王文静 书 记 员 倪雪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