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再70号 抗诉机关：河北省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一审原告、反诉被告、二审上诉人）:罗永安，男，197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馆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国，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现，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一审被告、反诉原告、二审上诉人）：刘运平，男，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聚强，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媛媛，河北万强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罗永安因与被申诉人刘运平仓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冀04民终1460号民事判决，向河北省人民检察院申诉。河北省人民检察院作出冀检民（行）监[2019]13000000403号民事抗诉书，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民抗2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邯郸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李云峰、李鸿亮出庭。申诉人罗永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国、靳现，被申诉人刘运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媛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本案系仓储合同纠纷，双方发生纠纷后，罗永安提供了双方签订的《冷库租赁协议书》以及刘运平签字认可的入库洋葱数量单据13张，同时双方对于罗永安将102.1998万斤洋葱存放于刘运平冷库的事实均无异议。罗永安提出对方违反《冷库租赁协议书》约定，自己存放在刘运平恒温库的洋葱数量不足，要求对方赔偿损失，对于刘运平完成保管义务的情况以及诉讼时罗永安仍然存放在库房的洋葱实际数量，应当由保管人刘运平承担举证责任。诉讼中刘运平提交的16张过磅单没有罗永安签字确认，其提交的视频资料不足以证实刘运平洋葱出库的时间及数量，刘运平提供的证人刘某1、刘某2、郭某等人在庭前出具的书面证明均称因罗永安常在当地存货所以与罗永安熟悉，但出庭作证时又均称与罗永安之前不认识，是在装葱时才认识的，由于上述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刘运平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罗永安已经将案涉洋葱出库完毕，应当对罗永安进行赔偿，二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依据不足。 罗永安起诉要求赔偿后，刘运平反诉提出要求罗永安支付冷库租赁费用113,319.24元。由于《冷库租赁协议书》第四条约定洋葱出库到50%时将库费全部结清，罗永安陈述自己储存洋葱后没有提货，所以没有支付刘运平任何仓储费用。原审法院却以“刘运平没有在罗永安出库50%时行使留置权维护自己权益、未行使留置权”为由，驳回刘运平要求支付仓储费用的反诉请求，认定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 罗永安称，同意检察机关的抗诉理由。1.2017年5月10日，罗永安在刘运平经营的恒温库存放洋葱102.1998万斤，双方签订了《冷库租赁协议》，刘运平验货后向罗永安出具13张入库单。2017年9月至10月份，罗永安第一次查看洋葱时发现库内洋葱数量严重不足，剩余也出现质量问题，刘运平承诺损耗超出合同约定的8%赔付给罗永安。罗永安的合伙人曹景顺联系工头王章喜找工人出库分拣装车，装车后刘运平以应交库费为由强行将货款收走才放行，并承诺洋葱出完一起结算。刘运平强行收取5车货款91,090元。刘运平提交的过磅单、证人证言都是虚假证据，应追究其提供伪证的法律责任。罗永安提供的证据足以证实存放洋葱的数量，已完成举证责任，原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2.本案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的事实陈述完全相反，不符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法定条件，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案违法，应予纠正。 刘运平辩称，1.二审判决对于罗永安要求赔偿洋葱损失的请求未予支持正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维持。刘运平提交的16张过磅单、视频资料以及证人证言，完全可以证实罗永安已将存放的洋葱全部出库完毕。过磅单上虽然没有罗永安签字，但是根据交易习惯，过磅时现场会有专门看磅记载人员登记上主要信息，每过一辆车直接和罗永安现场核对信息。罗永安于2017年6月8日至6月12日陆续将洋葱入库完毕，双方直至2017年6月23日才签订冷库租赁协议，足以说明双方之间存在交易习惯，存在高度信任感，否则不会在没有签订合同的情况下就同意对方入库。正是基于这种习惯及信任度，双方才一致同意以过磅单作为出库数量依据，不再单独出具出库单。证言已经当庭陈述为罗永安装洋葱出库的事实，虽然对于何时与罗永安认识的陈述与书面证言不一致，但并非案件主要事实，应以出庭证言为准；2.刘运平要求罗永安支付113,319.24元租赁费有充分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 罗永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运平赔偿罗永安洋葱损失8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运平负担。 刘运平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罗永安支付刘运平冷库租赁费用113,319.24元；2.本案反诉费用由罗永安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6月8日-12日，罗永安将102.1998万斤洋葱存入刘运平冷库，同年6月23日双方签订了《冷库租赁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罗永安）租赁甲方（刘运平）恒温库存放洋葱102.1988万斤，2017年11月10日出完库。存放费按出库斤数每斤0.12元，出库50％将库费全部结清，出现问题按市场价格赔偿，总损耗不超过8％。2017年11月4日，罗永安提起诉讼称，2017年10月去刘运平处取货时发现库存洋葱量严重不足，剩余的少部分出现质量问题找刘运平赔偿遭拒。庭审中罗永安出示了上述证据证明自己没有取出存放在刘运平冷库的洋葱要求赔偿300,000元，后增加500,000元，共计800,000元。刘运平提交证据证实罗永安取走了冷库中的全部洋葱后，没有支付冷库费，要求罗永安支付冷库费113,319.24元。 一审法院判决：一、驳回原告（反诉被告）罗永安的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刘运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罗永安负担。反诉费1,283元，减半收取641.5元，由刘运平负担。 罗永安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相关费用由刘运平承担。 刘运平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维持魏县人民法院（2017）冀0434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撤销第二项，改判支持刘运平的反诉请求;2.由罗永安承担一、二审所有诉讼费用。 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二审认为，本案中罗永安以《冷库租赁协议书》及入库单为据，证明自己没有取出存放在刘运平冷库的洋葱而要求刘运平赔偿800,000元，刘运平则提交有罗永安名称的过磅单、过磅员及其他六名证人当庭作证、照片、视频资料（显示罗永安及其伙计在洋葱出库现场）以证明罗永安把冷库的洋葱取走而要求罗永安支付冷库费113,319.24元，但综合双方证据来看，罗永安和其合伙人在洋葱出库现场发现刘运平正在卖他的洋葱而未报警或请求相关部门采取保全措施以保护自己的财产安全，待冷库已无洋葱后提起诉讼，以及刘运平在罗永安出洋葱到50％时不按协议约定结清自己的库费，正如一审判决所述，罗永安、刘运平的上述行为均不符合交易习惯和日常生活经验法则，故罗永安、刘运平各自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予支持和采信。 本院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和2,565元，由上诉人罗永安负担11,800元，由上诉人刘运平负担2,565元。 本案争议焦点为：1.罗永安存放在刘运平冷库的洋葱是否已经提取，刘运平应否承担赔偿责任；2.原审程序是否违法。 围绕第一个争议焦点，罗永安提交如下新证据：1.2018年6月24日张新国、靳现对李维斌调查笔录一份，2018年6月24日张新国、靳现对张力调查笔录一份，拟证实刘运平将罗永安存放在其冷库的洋葱擅自出售给李维斌、张力，刘运平收取洋葱款；2.刘存金与刘运平银行转账流水复印件，拟证实刘运平卖给张力的货款是刘存金直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刘运平，与张力的证言相互佐证；3.刘运平与曹景顺通话录音，拟证实刘运平强行收取五车货款共计91,090元。曹景顺与赵姓客户通话录音，拟证实刘运平将罗永安存放的洋葱出售给赵姓客户；曹景顺与王章喜通话录音，拟证实洋葱无论是入库还是出库都是在高运河处过磅，根本没有在刘海辰处过磅，同时证实不会出现16张过磅单。 刘运平质证认为，对证据一调查笔录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被调查人应当出庭接受询问，没有出庭无法核实该笔录的真实性。笔录中提到被调查人均是从刘运平处提取洋葱，但无法证明他们所提取的洋葱就是罗永安存放的洋葱，事实上在罗永安存放洋葱时还有钱爱虎、刘运岭在冷库存放洋葱；对证据二银行流水复印件有异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该流水信息反映的转账卡号有一个不正确，转账人刘运平不认识。即使存在该交易，也无法直观反映出该笔款项的用途，不能证实是罗永安洋葱的出库费用，其没有收到过这笔钱；对曹景顺与刘运平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曹景顺已经去世，录音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即便按照录音所显示的内容也是涉及到曹景顺本人在刘运平处存放蒜台的费用以及费用的计算、对账情况，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对曹景顺与赵姓客户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不予认可。证人连姓名都没有，无法核实真实性，录音提及拉洋葱的事项，但无法证明谁让他拉的，拉了多少，钱付给了谁。因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具有证明目的；对曹景顺与王章喜通话录音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证人应该出庭作证，未出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录音中罗永安存在利益诱导，该证据不合法不能使用。该录音只是说刘运平在一审中的证人不是与他们一同装车的人员，因为当时装车的不只一拨人，而是好几拨人，不认识也很正常。同时不能说明在刘运平冷库的装车人员不存在这些人员。 庭后，刘运平补充提交如下新证据：1.刘运岭、钱爱虎的过磅单、刘运平书写的钱爱虎、刘运岭结账清单，拟证实当时在刘运平冷库存放洋葱的还有钱爱虎、刘运岭；2.刘运平银行流水，其并不认识刘存金，刘存金转账的33,000元是钱爱虎支付的租赁费，与罗永安没有关系；3.曹景顺2017年10月20日证明、蒜苔存储协议，拟证实曹景顺曾将蒜苔存放在刘运平的冷库。通过这两份证据能够反映出即便罗永安提交的录音存在，也是曹景顺与刘运平在发生蒜苔仓储协议后的相关内容，与本案没有任何联系；4.刘运平与张力的通话录音。 罗永安质证认为，对钱爱虎、刘运岭的过磅单及刘运平书写的钱爱虎、刘运岭结账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账本为刘运平个人书写，真实性不予认可，过磅单均是虚假的，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银行流水没有异议，与罗永安提供的一致，更能证明罗永安的主张。对曹景顺证明及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是曹景顺本人书写，该协议上约定仓储费每市斤0.65元，而本案约定的费用是0.12元，曹景顺录音所说内容与蒜苔没有任何关联性；录音中是张力的声音，洋葱是张力拉走的，当时罗永安没有收钱。对张力在录音中提到把洋葱款交给罗永安的事实不认可，这份录音是2020年9月11号形成的，而调查笔录是在2018年左右形成，调查笔录中说的很详细，但录音中很多东西都称记不清了。 经再审审理查明，2017年6月8日-12日，罗永安将102.1998万斤洋葱存入刘运平冷库，同年6月23日双方签订了《冷库租赁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主要约定：乙方（罗永安）租赁甲方（刘运平）冷库存放洋葱102.1998万斤，2017年11月10日出完库。存放费按出库斤数每斤0.12元，出库50％将库费全部结清，出现问题按市场价格赔偿，总损耗不超过8％。2017年11月4日，罗永安提起诉讼称，2017年10月去刘运平处取货时发现库存洋葱量严重不足，剩余的少部分出现质量问题找刘运平赔偿未果。罗永安诉至法院，要求刘运平赔偿洋葱损失300,000元，后增加500,000元，共计800,000元。罗永安称其在收购洋葱时价格为每斤0.5元左右。刘运平则称罗永安取走了冷库中的全部洋葱后，没有支付冷库费，要求罗永安支付冷库费113,319.24元。罗永安提交16张过磅单，显示出库斤数为94.4327万斤，过磅单上没有罗永安的签字确认。 另查明，罗永安称五车洋葱约40万斤是其合伙人曹景顺联系的客户，大车由曹景顺联系，装车时曹景顺也在现场，刘运平带人去过的磅，洋葱入库出库都是在高运河处过磅。刘运平以仓储费没有付为由强行收取五车洋葱款，有一车货款33,000元是通过刘存金转给刘运平，其余四车货款怎么收取的不清楚。刘运平则称，罗永安联系客户出售洋葱，洋葱款也全部由罗永安收取。 还查明，刘运平提交2017年4月13日其与曹景顺签订的恒温库租赁协议及2017年10月20日曹景顺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内容如下：“2017年5月在魏县刘运平冷库存放蒜苔全部出完，共计壹拾柒万捌仟斤整（178000）曹景顺2017年10月20号”。对于曹景顺为什么要给其出具上述证明时，刘运平称：“因为我与曹景顺签订了入库协议，他把蒜苔拉完了，按照老百姓做买卖的习惯，他应该给我出一份证明，证实他把货全部拉完了，账算清了，最后打的证明条。” 本院再审认为，罗永安在刘运平经营的恒温库存放102.1998万斤洋葱，刘运平为罗永安出具13张入库单，双方于2017年6月23日签订《冷库租赁协议》。刘运平储藏罗永安交付的洋葱，罗永安依约应向刘运平支付仓储费，双方之间的仓储合同关系依法成立。 关于罗永安存放在刘运平冷库的洋葱是否已经提取，刘运平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因刘运平对罗永安在其冷库存放102.1998万斤洋葱的事实没有异议，所以其作为保管人应当对罗永安是否已经提取洋葱及提取洋葱的数量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经查，原审中刘运平提交的16张过磅单上没有罗永安签字确认，罗永安对其真实性也不予认可。证人刘某1等人出具的证明材料称“因为他们经常在我们这一片冷库存货，因此我们都熟悉，所以我们就一直给他干到最后”，出庭作证时又称“装洋葱时认识的……”，证人对于在装洋葱之前是否认识罗永安的陈述内容前后不一，且刘运平提交的视频资料和现场照片也无法证实罗永安洋葱的出库时间和出库数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因刘运平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实罗永安已将洋葱全部出库完毕，所以应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再审时，罗永安称其中五车洋葱约40余万斤是其联系的客户，装车时其合伙人曹景顺也在现场，那么洋葱款理应由罗永安一方收取，罗永安称刘运平强行收取上述五车洋葱款的主张不符合常理，也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应不予采信。因此，通过罗永安联系客户提取的40余万斤洋葱应从库存洋葱总数（扣除8%损耗）中扣除，即剩余洋葱应为54.024万斤［102.1998万斤-（102.1998万斤×8%）-40万斤］。因罗永安称入库不久即发现洋葱有质量问题，即使洋葱还存在食用可能，也无法按照市场价格对外销售，且罗永安在起诉时洋葱已不复存在，亦无法确定洋葱出现质量问题的具体原因。所以，刘运平作为保管人按照洋葱收购价格赔偿罗永安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为宜，即270120元（54.024万斤×0.5元）。 根据《冷库租赁协议书》第三条约定“存放库费2017年11月10日前出完库（按出库斤数价格每市斤0.12元），洋葱入库等一切费用由甲方承担”，因罗永安已将40余万斤洋葱提取并出库，所以其作为存储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40余万斤洋葱的存储费即48,000元（40万斤×0.12元）。 关于原审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简单的民事案件，适用本章规定。基层人民法院和它派出的法庭审理前款规定以外的民事案件，当事人双方也可以约定适用简易程序”，本案一审审理时适用简易程序并不违反上述法律规定，且双方当事人一审时也并未提出异议。因此，罗永安申诉称原审程序违法的理由不能成立，应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罗永安的再审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应予纠正。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冀04民终1460号民事判决及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2017）冀0434民初2608号民事判决； 二、刘运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罗永安洋葱损失270,120元； 三、罗永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刘运平仓储费48,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减半收取5,400元，由罗永安负担3,400元，刘运平负担2,000元。反诉费1,283元，减半收取641.5元，由刘运平负担441.5元，罗永安负担2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4,365元，由罗永安负担9,365元,刘运平负担5,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申 强 审判员 郑佳佳 审判员 张海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宋婧瑄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