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6741号原告：北京隆禄弘顺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石景山区时代花园东街**院**楼**306。法定代表人：刘东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希,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金巴厘(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外大街********。法定代表人：安德里亚·阿尔巴诺（ANDREAALBANO），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权，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华，国浩律师（上海）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隆禄弘顺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禄公司）与被告金巴厘(北京)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巴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隆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希，被告金巴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权、钟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隆禄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金巴厘公司向隆禄公司赔偿损失863876.15元；2、诉讼费由金巴厘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隆禄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金巴厘公司向隆禄公司赔偿损失1224324.95元（含发票税点损失371126.15元及房租损失853198.8元）；2、诉讼费由金巴厘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金巴厘公司与隆禄公司存在多年长期供货关系，且双方签订《特许经销商年度合同》，隆禄公司长期从金巴厘公司处采购各类酒类产品，根据交易习惯，隆禄公司每次付款后金巴厘公司发货且予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截止至2016年9月，金巴厘公司尚有9469355元的增值税发票尚未给隆禄公司开具，隆禄公司支付货款后却无法进行税务抵扣，金巴厘公司给隆禄公司造成损失1609790.35元。故隆禄公司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审理后出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8)京0105民初446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巴厘公司向隆禄公司赔偿损失1609790.35元、案件受理费19238元、公告费260元，合计1629288.35元。判决生效后，因金巴厘公司不履行判决，隆禄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9)京0105执41947号。由于金巴厘公司曾因隆禄公司未支付货款向法院起诉，经法院审理后出具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6)京0105民初706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隆禄公司向金巴厘公司支付货款2183095元、保全费5000元、案件受理费12132元。后因隆禄公司未履行判决，金巴厘公司向人民法院提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2017)京0105执20034号。上述两个执行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经执行法官调解，隆禄公司、金巴厘公司达成和解，同意将(2019)京0105执41947号执行案件的申请执行金额1629288.35元与(2017)京0105执20034号应当履行的金额进行折抵。隆禄公司、金巴厘公司在申请执行金额折抵后，金巴厘公司应向隆禄公司开具货款2183095等额面值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否则无法进行税务抵扣，故金巴厘公司给隆禄公司造成损失371126.15元。根据《增值税专用发票使用规定》第一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销售货物的单位和个人，为增值税的纳税义务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缴纳增值税”;《增值税发票管理暂行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纳税人销售货物或者应税劳务，应当向购买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分别注明销售额和销项税额”。《合同法》第一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或者交易习惯向买受人交付提取标的物单证以外白有关单证和资料”。故金巴厘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是其法定义务，金巴厘公司作为销售方未给付增值税发票，属于未全面履行合同义务，隆禄公司作为购买方有权要求金巴厘公司给付有效的增值税发票。隆禄公司属于一般纳税人如取得增值税发票便可抵扣增值税进项税额，因金巴厘公司拒不开具增值税发票的该违约行为，致使隆禄公司无法就所缴纳的增值税进行抵扣，该部分损失属于隆禄公司的必然损失，所以金巴厘公司应予赔偿隆禄公司因金巴厘公司未开具发票，导致2183095元的货物只能堆积在库房，无法出售，给隆禄公司造成房屋租赁损失492750元(300平米*1.5/天/平米*365*3=492750)。综上，金巴厘公司拒不开具发票的行为给隆禄公司造成了严重的损失，故隆禄公司诉至法院。被告金巴厘公司答辩称：隆禄公司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具体的事实和理由如下：一、针对隆禄公司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税款损失371126.15元。1，该部分诉讼请求属于隆禄公司重复诉讼，法院应裁定驳回起诉。在提起本案诉讼之前，隆禄公司曾于2018年就双方之间案涉《特许经销商年度合同》项下交易向金巴厘公司提起诉讼，诉请金巴厘公司赔偿未开票导致的税款损失，贵院作出了（2018）京0105民初44695号生效民事判决，因法院未依法有效地向金巴厘公司送达该案的各份司法文书，金巴厘公司未能参与该案的诉讼程序。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第247条第1款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试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本案与隆禄公司先前提起的（2018）京0105民初44695号案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即原金巴厘公司之间建立的同一买卖合同关系）、诉讼请求相同（两案均系隆禄公司诉请金巴厘公司赔偿案涉《特许经销商年度合同》项下未开票的税款损失），显然构成重复诉讼。具体而言，隆禄公司本可以在（2016）京0105民初70695号案中就其现主张的税款损失提起反诉，或至迟在（2018）京0105民初44695号案中同时主张本案的税款损失（因为判令隆禄公司向金巴厘公司支付2183095元货款的（2016）京0105民初70695号民事判决此时业已生效），现隆禄公司将基于同一事实、同一法律关系所形成的“债权”进行拆分，人为地造成在同一诉讼标的上形成两个诉讼，违反法律关于禁止重复诉讼的规定，法院应裁定驳回隆禄公司本案起诉。2，该税款损失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1）2016年上半年之后，隆禄公司与金巴厘公司之间的交易往来即已终止。（2016）京0105民初70695号案件中2183095元货款所涉交易系发生于2016年6月之前，这可从隆禄公司提交的两份判决书加以证实，隆禄公司对此亦当庭确认；（2）无论是在案涉交易之当时，还是在（2016）京0105民初70695号案或（2018）京0105民初44695号案的诉讼过程中，乃至隆禄公司提起本案诉讼之前，隆禄公司均未曾向金巴厘公司主张过要求开具该2183095元货款发票或赔偿税款损失。显然，至隆禄公司起诉日，本案诉讼时效已经届满。（3）隆禄公司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诉讼时效存在中断或中止的情形。隆禄公司辩称其在（2016）京0105民初70695号案中主张过要求金巴厘公司开具该部分货款的发票，这不是事实。在（2016）京0105民初70695号案的审理过程中，隆禄公司仅提出过金巴厘公司尚欠9469355元发票，但也未包括案涉2183095元货款的发票：隆禄公司在（2018）京0105民初44695号案中主张的也仅是9469355元货款的税款损失。上述事实可从两案的民事判决书予以证实。更何况，隆禄公司在（2016）京0105民初70695号案中仅提出了先开票后付款之抗辩，而该项抗辩不同于隆禄公司主动行使权利要求开具发票，故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果。显然，就案涉2183095元货款的税款损失，其诉讼时效已经届满。3，即便该部分诉讼请求不构成重复诉讼且诉讼时效未届满，隆禄公司诉请的税款损失亦不成立。（1）案涉《特许经销商年度合同》未约定金巴厘公司应向隆禄公司开具发票，双方之间亦不存在隆禄公司所声称的金巴厘公司就每笔交易开具发票的交易习惯。相反，在双方先前交易过程中，隆禄公司曾要求金巴厘公司不要开票，并且要求金巴厘公司就已开具的发票进行红冲，金巴厘公司完全是按照隆禄公司的要求进行操作，金巴厘公司未开票系因隆禄公司当时要求金巴厘公司不要开具发票，后续亦未提出过开票的请求。依据增值税暂行条例第21条的规定，“纳税人发生应税销售行为，应当向索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买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骤，并在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分别注明销售额和销项税额”，销售方仅需向索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买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显然，金巴厘公司并未违约，更未违反法律规定。（2）此外，金巴厘公司就各笔交易已依法全额缴纳税款（无论是否开票，也无论是否收到销售货款），那些未开票部分已作为金巴厘公司的未开票收入进行了纳税申报和缴纳税款。税务机关核查后未发现金巴厘公司存在税务方面的违法行为。在金巴厘公司已依法全额纳税的情况下，金巴厘公司没有理由拒绝隆禄公司当时提出的任何开票要求而不向隆禄公司开具相关发票。（3）更为重要的是，隆禄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存在着税款损失。隆禄公司要证明其税款损失，应举证证明其同期（即双方业务关系存续期间）的销项税额、已经向税务机关申报纳税的税款，以及由于金巴厘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导致本应可以抵扣而无法抵扣的税款损失等。隆禄公司证据无法证明上述各项，更无法证明其实际产生了税款损失。相反，根据隆禄公司在起诉状及庭审之陈述，隆禄公司尚未出售该2183095元的货物。既然案涉货物尚未销售，也就不发生相应的销售收入和销项税额，不应存在因金巴厘公司未开票而产生的无法抵扣的税款损失。4，即便存在隆禄公司诉称的税款损失，隆禄公司计算税款的方法（2183095×0.17=31126.15元）也存在着错误。2183095元货款系含税价格，不含税价格（净价）为1865893.16元=2183095元÷（1+17%），税额应为1865893.16元×17%=317201.8元。由此，税款的正确计算方法为2183095÷1.17×0.17=317201.8元。二、针对隆禄公司第1项诉讼请求中的房屋租赁损失853198.8元。1，该部分诉讼请求的诉讼时效已经届满。如前所述，本案所涉交易系发生在2016年6月前，隆禄公司从未向金巴厘公司主张过所谓的屋租赁损失，其诉讼时效已经届满。2，即便该部分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该项诉请亦不成立。（1）如前文所述，金巴厘公司未开具发票完全是按照隆禄公司的要求，符合双方交易习惯以及相关法律规定，金巴厘公司不存在违约或违法行为。（2）隆禄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存在案涉货物无法销售、堆存在仓库的事实。就隆禄公司当庭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支付凭证、统计表及照片等，这些证据的原件请法院予以核对，金巴厘公司认可法院的核对意见。即便这些证据的原件与复印件一致，金巴厘公司对其真实性与关联性均不认可，亦不认可隆禄公司的证明目的。具体而言，房屋租赁合同及支付凭证均系发生在案外两个自然人之间，无法体现其与本案所涉货物存在着任何关联：统计表并非证据，系由隆禄公司自行制作，表格内容缺乏依据，且与本案无关联；就隆禄公司提交的照片，无从知晓托摄时间、拍摄地点、拍摄内容，且与本案无关联。显然，隆禄公司提交的这些证据无法证明前述事项，更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房屋租赁损失。（3）隆禄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实际产生了该等房屋租赁损失以及该等损失的合理性。（4）更为重要的是，金巴厘公司未开发票的行为与隆禄公司所主张的案涉货物无法销售、堆存在仓库并产生了房屋租赁损失之间不存在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双方系买卖关系，金巴厘公司在交付案涉货物后，隆禄公司应自行承担案涉货物的各项风险（包括何时销售、库存及相关损失等）。综上，隆禄公司要求金巴厘公司赔偿损失1224324.9元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亦应由隆禄公司承担，贵院应裁定驳回隆禄公司起诉或判决驳回隆禄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金巴厘公司作为甲方与隆禄公司作为乙方签订《特许经销商年度合同》，约定甲方授权乙方在合同指定之销售区域，作为甲方的特许经销商销售甲方经营的所有系列产品达成协议。合同有效期为2014年1月1日至2014年12月31日。产品名称、规格及价格见合同附件价格表。付款方式为款到发货等。2016年，因隆禄公司在履行上述《特许经销商年度合同》过程中，未依约支付货款，金巴厘公司作为原告将隆禄公司诉至我院，要求隆禄公司支付尚欠货款2183095元及相应利息。隆禄公司在该案中答辩称：“认可尚欠金巴厘公司未付货款的事实，但未付货款金额为84万元，金巴厘公司向隆禄公司开具发票后，隆禄公司方予以付款。”该判决同时还认定如下事实：双方确认除《特许经销商合同》外，未签订其他合同，合同中约定款到交货，但实际履行中存在货到后付款的情形，合同中亦未对金巴厘公司应向隆禄公司开具发票进行约定。《客户对账单》出具后，隆禄公司向金巴厘公司累计付款4192000元。金巴厘公司称其按照隆禄公司的要求开具发票，存在未按实际供货金额向隆禄公司开具发票的情形。2015年12月31日，隆禄公司向金巴厘公司出具客户对账单，载明：超过信用期限账款为3851495元。对账单出具后，双方又形成订单3份，总货款金额2523600元。客户对账单出具后，隆禄公司向金巴厘公司累计付款4192000元。2017年6月10日，我院作出（2016）京0105民初7069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隆禄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金巴厘公司支付货款2183095元及相应利息，并承担案件保全费、诉讼费用。2018年，隆禄公司作为原告，将金巴厘公司诉至我院，要求金巴厘公司赔偿损失1609790.35元，隆禄公司在事实理由中称：“隆禄公司与金巴厘公司存在长期多年供货关系，双方签有《特许经销商年度合同》。根据交易习惯，隆禄公司每次付款后，金巴厘公司发货，且应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截至2016年9月，金巴厘公司尚有9469355元的增值税发票未给隆禄公司开具，隆禄公司无法进行税务抵扣。金巴厘公司给隆禄公司造成损失1609790.35元。”该案金巴厘公司未到庭答辩。在该案中，隆禄公司主张共计向金巴厘公司付款40904163元，金巴厘公司共向隆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31454073元，尚欠应开票金额9470090元，隆禄公司放弃其中745元未开具发票金额所造成的损失，请求法院以9469355元为基数，按17%的税率计算应抵扣税款。2019年4月16日，我院作出（2018）京0105民初44695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隆禄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判令金巴厘公司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隆禄公司损失1609790.35元，并支付相应诉讼费用。本案庭审中，金巴厘公司称上述案件审理过程中，因金巴厘公司送达地址搬迁，故未收到送达材料，未能参加庭审，直到进入执行阶段才知道，本想申请再审，但在执行过程中，考虑到隆禄公司尚欠其货款未付，未解决问题，故未申请再审。上述两份判决生效并均进入执行程序后，2019年12月27日，我院执行法官组织双方谈话，双方同意将上述两个案件中的应执行款项进行折抵，隆禄公司折抵的执行款为1629288.35元，隆禄公司尚欠的剩余款项继续执行。另查一，诉讼中金巴厘公司提交了2016年10月20日朝阳区国家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税务检查通知书，要求对金巴厘公司2014年至2016年纳税情况进行调查取证。庭审中，金巴厘公司称税务局对公司的纳税情况进行了核查，金巴厘公司无论是否开票，均已依法全额缴纳税款，未开票部分作为未开票收入进行了纳税申报，经税务机关核查后，未发现金巴厘公司存在税务方面的违法行为。另查二，诉讼中金巴厘公司提供了16张销项负数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备注为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述发票税额共计244102.56元，含税金额共计1680000元。金巴厘公司称金巴厘公司之所以部分交易未向隆禄公司开具发票，是因为隆禄公司在交易时要求金巴厘公司不要开具发票，且拒绝接收金巴厘公司开具的发票，且要求金巴厘公司对于已经开具的上述发票进行红冲。隆禄公司上述红冲原因不予认可，称当时系因金巴厘公司将单价开错，所以才进行的红冲。另，诉讼中隆禄公司提交了两份租赁合同、转账记录及隆禄公司所称仓库的图片，证明因金巴厘公司未按时开票，导致其相应货物无法售出所产生的房租损失。庭审中，双方确认双方合同中未对是否应当开具增值税发票进行过约定。金巴厘公司称，在双方合作期间，隆禄公司有不少的货物都不要求其开具增值税发票，因不开具增值税发票，隆禄公司可以在进项和销项中都不体现该笔业务，在财务上可以不处理，如果有发票，在财务上要记载，税务机关就可以核查该笔业务是否足额纳税。关于是否可以在本案中另行为隆禄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一事，金巴厘公司称其对于未开票金额，在当年已经按照未开票金额向税务机关交税，如果本案中再开票，属于重复纳税，故现在不可能再另行开具增值税发票。诉讼中，金巴厘公司提交了其曾经向税务机关提供的2014年1月至2016年9月期间的报税记录，当中分别包括申报专用发票、普通发票、未开票的金额以及红字发票金额。本院认为：隆禄公司与金巴厘公司签订的《特许经销商年度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本案中隆禄公司依据金巴厘公司未开具增值税发票，要求赔偿相应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定意见如下：首先，本案中，《特许经销商年度合同》中对于金巴厘公司的开票义务、时间、条件均无明确约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增值税暂行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纳税人发生应税销售行为，应当向索取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购买方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在增值税专用发票上分别注明销售额和销项税额”。隆禄公司有权向金巴厘公司索要发票，但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双方的交易均发生于2016年之前，隆禄公司应当按时付款，并及时向金巴厘公司索要相应的增值税发票。但依据本案查明事实可知，2016年，因隆禄公司在履行涉案合同中逾期付款，金巴厘公司作为原告向我院提起了诉讼，在该案中，隆禄公司仅在答辩意见中提出对于该案中的218万余元可在开票后付款，而并未提出相应的反诉主张，亦未提起独立的诉讼，且在我院于2017年6月10日判令隆禄公司支付货款218万余元后，隆禄公司既未依法主动履行生效判决，亦未向金巴厘公司提出任何开票要求，甚至在其2018年作为原告提起的（2018）京0105民初44695号案件诉讼中，其亦未针对本案所涉的货款提出任何开具增值税发票或赔偿损失的主张。此后，双方进行了执行和解，该和解方案中，隆禄公司实际并未另行直接履行218万余元项下的任何付款义务，而是以抵扣的方式扣除了部分款项，且至今隆禄公司在218万余元判决项下尚有部分付款义务未能履行，在此情况下，隆禄公司又以金巴厘公司未开具218万余元对应增值税发票为由提起本案诉讼，明显违背诚信，本院不应支持。其次，从隆禄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损失是否实际存在来说，依据法律规定及商业实践，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作用不仅是购销双方收付款的凭证，而且可以用作购买方扣除增值税的凭证，即应纳增值税等于销项税额减去进项税额，这也是增值税发票最大的特点。基于增值税发票的上述抵扣价值，只有在购买方的对应货物存在销项税额的情况下，才具有以进项税额抵扣销项税额的需求，以及因未收到增值税发票而导致无法抵扣的预期利益损失，相反，若购买方实际不存在相应销项税额，则购买方可能并不存在相应的损失，据此，购买方实际是否存在因无法以进项税抵扣销项税而导致的损失情况以及具体的损失金额，均应当由税务稽查机关依职权作出认定，在本案中隆禄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未取得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而实际发生的损失的金额，其直接以增值税率17%的标准计算损失的主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本案中金巴厘公司关于其纳税情况，提交了相应税务机关的核查记录，且未发现金巴厘公司存在任何偷漏税的情况，本院对金巴厘公司关于实际纳税情况的陈述予以采纳。最后，关于隆禄公司提出的关于房屋租金损失，因相关证据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本院不予采纳，对相应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隆禄弘顺贸易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19元，由原告北京隆禄弘顺贸易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裕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剑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