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1050号原告：武夷山回应生态茶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武夷山市武夷街道赤石新村。法定代表人：应红，总经理。（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廉成赫，北京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双攀宁，北京元合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乐，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武夷山市叶嘉岩茶厂，住所地福建省武夷山市武夷街道办柘洋村前街5号。法定代表人：叶家亮，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小哲，北京市浩伟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案由：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19]第293294号关于第19008741号“念念不忘”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19年12月4日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1月17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7月21日被诉裁定认定：原告将与第三人“念念不忘”商标相同的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在茶等商品上，已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所规定的情形，诉争商标予以无效宣告。原告诉称：一、被告认定第三人在先使用诉争商标，属于事实认定错误。第三人提交的《念念不忘岩茶专柜经销合同》（简称经销合同）与事实不符，与转账记录无法对应；其提交的《包装袋印刷合同》与客观事实存在明显矛盾。二、被告认定原告法定代表人因与叶家亮的资金往来关系而明知诉争商标，进而抢注诉争商标，属于事实认定与法律适用均存在错误。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述称：同意被诉裁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诉争商标为“念念不忘”，由原告于2016年1月27日申请注册，专用期限至2027年3月6日，核定使用的商品为第30类：茶、用作茶叶代用品的花或叶。第三人于2018年6月11日对诉争商标提起无效宣告请求，并在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第三人获得荣誉情况；2.原告与第三人企业信息；3.产品照片；4.第三人与厦门涌之泉茶业有限公司（简称涌之泉公司）、与深圳市圣树茶叶有限公司（简称圣树公司）分别于2012年1月8日、2015年3月17日签订的经销合同及相关流水单，两份合同主要内容相同，约定由乙方（即涌之泉公司、圣树公司）经销甲方（即第三人）“念念不忘”武夷岩茶包装产品，可同时经销其他茶类，但不得同时经销其他品牌的武夷岩茶。甲方负责提供乙方经销的产品目录及价格，详见附件。合同还约定，合同签订之日，乙方需支付甲方人民币100万元（其中10万元为保证金；另90万元，乙方向甲方购买茶叶时，可用于冲抵茶叶款）。乙方应保证年销售金额不得低于人民币100万元，否则，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第三人主张根据其与涌之泉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其最早在2012年1月8日即开始使用“念念不忘”商标，并表示实际履行过程中未要求乙方支付100万元，所有乙方流水单相关的款项均为“念念不忘”茶叶。另第三人未提供合同附件；5.2017年8月23日，第三人与武夷山市聚艺堂茶叶包装商行签订（简称聚艺堂商行）的《印销委托合同》，约定后者为前者生产印刷“念念不忘”品牌包装袋；6.第三人与武夷山市武星竹木包装有限公司（简称武星公司，2015年8月13日成立）签订的《包装袋印刷合同》，约定第三人委托武星公司印制念念不忘品牌13-14年度包装物资；7.微信朋友圈及微博截图。第三人在诉讼阶段提交了如下证据：1.手机页面截图；2.（2019）闽证经字第46号、47号公证书，显示案外人王登杰、肖凤的手机微信朋友圈分别于2016年1月15日、1月2日发布载有“念念不忘”“溪谷留香”商标的茶包照片；3.第三人与陈锡江于2012年11月10日签订的经销合同及相关流水单，内容与第三人在评审阶段提交的证据4相同；4.武夷山市叶嘉岩茶厂企业信息等。原告在评审阶段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微信公众号、朋友圈聊天记录截图；2.原告产品照片；3.原告产品销售情况。在诉讼阶段，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出生证明；2.《地道风物民宿时代》书籍节选（2017年12月第一版）；3.《海峡旅游》杂志报道（2018年5月刊、2019年4月刊）；4.2014年成都“念念不忘”牌茶品鉴会照片；5.微信朋友圈；2017年-2018年斗茶赛宣传、设计；6.《聚品牌包装设计委托合同》、支付记录、交流记录；7.《包装购销合同》《订购合同》、支付记录；8.茶叶包装店制作包装记录；2014年至2017年“念念不忘”牌岩茶包装照片；9.获奖记录；10.销售合同及发票；11.微信交流记录；12.央视关于天价茶的新闻报道；13.叶家亮销售16.8万元天价茶公证书；14.原告声明；15.（2019）闽01民初100号民事裁定书；16.叶家亮申请的含有“念念不忘”文字的商标列表等。另被诉裁定记载“2012、2016年，申请人的投资人叶家亮与被申请人的法定代表人应红有银行往来”。经查，上述两笔交易时间为2013年1月28日，金额为40000元，以及2016年2月6日，金额为28000元。第三人称该两笔交易均是应红向叶家亮购买“念念不忘”的茶叶款，但是基于时间原因，无法提交证据。原告主张该款项是向叶家亮采购的其他茶叶。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诉争商标构成该条情形，第三人应当举证证明其“念念不忘”商标构成在先使用，且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存在特定关系。从第三人提交的证明其在先使用的证据来看，所获荣誉情况均不涉及“念念不忘”岩茶产品。与聚艺堂商行签订《印销委托合同》的时间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后。照片、微信、微博等不足以证明使用的公开性和真实性。第三人主张根据与涌之泉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其最早在2012年1月8日即开始使用“念念不忘”商标。根据该合同的约定，合同签订之日，乙方（即涌之泉公司）需支付甲方（即第三人）人民币100万元，但对此并无实际履行证据；且第三人亦未载明供货商品名录的附件即价格表；同时合同约定除“念念不忘”武夷岩茶包装产品外，乙方“不得同时经销其他品牌的武夷岩茶”，但“可同时经销其他茶类”，意味着合同并不排除其他品牌的非武夷岩茶类，银行流水是否确系对应泉之涌公司购买的“念念不忘”武夷岩茶存疑。第三人与陈锡江、与圣树公司签订的经销合同存在同样疑点。另武星公司成立时间为2015年8月13日，第三人与其签订的《包装袋印刷合同》却约定印制念念不忘品牌13-14年度包装物资，亦违背常理。故第三人提交的证据或者存在诸多疑点，或者证明力不够，本院认为不足以证明其在先使用了“念念不忘”商标。另第三人证明其与原告存在特定业务往来的主要证据是银行的两笔交易记录，认为这两笔交易记录系原告法定代表人应红向第三人投资人叶家亮采购“念念不忘”茶叶的款项，但未提交证据，原告对此亦不认可，且2016年2月6日的交易晚于诉争商标申请日，故本院认为，第三人尚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综合上述两项因素，第三人提交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已构成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所规定的情形。被诉裁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93294号关于第19008741号“念念不忘”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园妹人民陪审员  崔洪霞人民陪审员  张 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唐 蕾书 记 员  田羽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