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1民初7894号原告：陈广华，男，1956年2月21日出生，香港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于海龙，广东智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庞丽霞，女，1976年5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聪妮、罗**，广东创杰（南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广华诉被告庞丽霞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陈梦芷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代理人于海龙，被告委托代理人刘聪妮、罗**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于2020年11月23日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梦芷独任进行审理，原、被告双方均同意不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返还其不当得利，即原告支付的物业服务费人民币595320.02元及银行同期利息；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庭审时，原告明确诉讼请求一中的银行同期利息从每一笔支付次日起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诉讼请求二中没有保全费发生，律师费1万元。事实和理由：2008年，被告与原告、原告的弟弟陈广强、谢文杰合伙出资通过拍卖方式，全款购买了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永××街南塘商业广场的资产包，其中包括罗湖区XXXX81-1号商铺。2008年7月23日，被告将81-1号商铺登记到自己名下，并口头方式约定由原告缴纳该商铺的物业服务费，原告占有该商铺25%股份。自2008年9月开始，原告以平安银行转账等方式向深圳阳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缴纳该商铺物业服务费，每月支付4873.29元或5104.63元不等，一直缴费到2019年6月，共计支付661680.02元物业管理费。2019年6月，被告将陈广强起诉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后，原告才知道被告否认原告对该商铺占有25%股份，并将该商铺转卖他人。经判决，被告退返13个月（2018年5月-2019年5月）物业管理费66360元。被告转卖所得房款未按约定将25%比例分配给原告，也未返还原告为该商铺所支付的物业管理费（2008年9月至2018年5月）。故提起本案诉讼。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房地产证》；2.谢文杰证言；3.不动产权及抵押登记查询表；4.南塘商业广场B区二层81-1号商铺照片；5.民事判决书；6.深圳阳峻物业管理公司证明及物业服务费代收表；7.物业服务费数额及明细、缴费票据；8.原告银行流水。被告辩称：一、本案案由错误，若依原告起诉状所述，本案应为合同纠纷。原告提起本案的事实和理由所见，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应为合同关系，至于原告所述是否属实，应在合同纠纷中处理，原告主张不当得利，应驳回原告起诉。二、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其律师费于法无据，应不予支持。三、退一步说，即便原告主张的不当得利成立，原告主张从2008年9月至2018年5月缴纳的物业费，其中2008年9月至2017年3月的费用已超过3年诉讼时效，原告此前从未提出主张或异议，应予以驳回。被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民事判决书；2.委托书、公证书；3.深圳南塘商业广场B区2层80-83商铺（含涉案商铺）的区位图；4.重庆味千餐饮文化有限公司深圳南塘商业广场分店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经审理查明：据2017年5月9日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粤0303民初166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陈广华是位于深圳市罗湖区××新街××商业广场××区××、××、××、××房产（以下简称80、81-2、82、83商铺）的业主，庞丽霞是上述地址81-1商铺（以下简称81-1商铺）的业主，2016年7月18日庞丽霞向陈广强等出具公证的委托书，委托陈广强等人出售81-1商铺。2016年11月16日经案外人居间，庄伟杰作为买方，陈广强、庞丽霞作为卖方签订《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庄伟杰向两人购买80、81-1、82、83商铺以及81-1商铺共计五处房产。后因陈广强、庞丽霞未依约于2016年11月30日之前协助庄伟杰办理购房款的资金监管手续，庄伟杰起诉要求解除《房地产买卖合同》。该判决书最终判决解除上述《房地产买卖合同》，陈广强、庞丽霞需向庄伟杰退还定金以及支付违约金。据2019年10月25日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303民初21048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2008年7月23日，庞丽霞通过司法竞拍取得深圳市罗湖区××永××街南塘商业广场B区二层81-1商铺（以下简称81-1商铺）的产权，建筑面积148.52平方米，登记价3355575元。不久后，庞丽霞与东亚银行深圳分行签订《房地产抵押贷款合同》以该商铺申请抵押按揭贷款400万元。2008年8月5日，该商铺办理了抵押登记。2008年8月12日，贷款400万元发放至庞丽霞银行账户，当日庞丽霞通过该账户将该款转账至陈广强名下银行账户。2016年7月18日，庞丽霞作出（2016）深罗证字第25410号《公证书》授权委托陈广强、陈振宗以及谢文杰管理、出租81-1商铺并收取租金。2016年9月16日，陈广强与黄进雄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深圳市罗湖区××永××街南塘商业广场B区80-83的商铺（含81-1商铺）统一出租给黄X雄，建筑面积合计为450平方米；租赁期从2016年9月1日起至2024年8月31日止，租金以建筑面积计算；首年每月每平方米租金为人民币177.8元，即每月租金为8万元，并约定黄X雄应在签订合同当天支付首年月租金8万元及租赁保证金16万元，房屋租金包含物业管理费。合同签订当天陈广强收取了租赁保证金16万元。上述商铺租赁期间，以陈振宗账户收取租金，再由陈广强通过其银行账户从2011年4月-2017年1月每月转款43200元至52000元不等至庞丽霞账户用于偿还81-1商铺的银行抵押按揭贷款共计3482200元。2018年5月23日，庞丽霞作出（2018）深罗证字第18064号《公证书》，记载即日起终止对陈X强、陈X宗、谢X杰有关81-1商铺的委托授权，不再委托三人代为办理上述房产的任何事宜。2019年8月，庞丽霞自行清偿剩余按揭银行贷款将81-1号商铺出售。陈X强、陈X宗为父子关系，81-1商铺每月物业管理费5104.63元。该判决书认为，陈X强、陈X宗抗辩陈X强有出资35.5575万元及约定产权归属（陈X强辩称其与庞丽霞、陈广华于2008年达成口头约定，由庞丽霞垫资300万元，陈X强出资35.5575万元购买81-1商铺，权利人登记为庞丽霞，由庞丽霞向银行申请贷款，待贷款发放后，返还庞丽霞300万元垫资，并由陈广强收租和偿还银行贷款，陈广华缴纳物业服务费，庞丽霞对81-1商铺占50%所有权、陈X强、陈广华各占25%），没有证据证明，不予支持。2018年5月23日庞丽霞解除委托后，陈X强等继续出租物业，且从2018年5月至2019年5月未向庞丽霞支付过租金，该判决书认为陈X强、陈X宗需向庞丽霞返还扣除物业管理费后等上述时间段内的租金及利息。陈广华提交了深圳阳峻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峻公司）于2019年12月3日出具的《证明》，记载其公司出具的关于81-1商铺2008年-2018年服务收入代收费用收款收据，票面打印姓名单位“陈”即是陈广华，每期交费由陈广华通过个人账户转账至其公司后由其开具收款收据。同时，陈广华提交了抬头为“阳峻公司南塘商业广场管理处”的自制表格，记载了从2008年9月至2019年81-1商铺每月应缴纳费用明细（含管理费、空调费、专项维修资金、违约金），共计661680.02元。陈广华称，因（2019）粤0303民初21048号判决书已剔除庞丽霞需缴纳的物业管理费66360元，故本案主张595320.02元（661680.02元-66360元）。陈广华为证明其实际缴纳上述款项，提交了由阳峻公司财务专用章盖章出具的载明81-1商铺的收款收据以及交费的银行账户流水。庞丽霞认为，陈广华提交的收款收据内容为2008年9月30日止2018年4月期间，但该证据实际的制作时间统一为2019年8月2日，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予确认，且票据总额共计590275.11元，与陈广华诉请金额不符；对于银行流水，只能证明陈广华有向阳峻公司缴纳过管理费，但无法证明缴纳的管理费与81-1商铺有关，陈广华提交的流水仅有2013年至2016年部分月份的交费记录，且每月缴纳金额与81-1商铺需缴纳的费用相距甚远，不能证明陈广华为81-1商铺缴纳费用。陈广华为证明其与庞丽霞存在口头约定，提交了谢X杰的证人证言，但陈广华未向本院申请谢X杰出庭作证。证人证言记载：2008年，谢X杰与陈X强为生意搭档，2008年7月23日，庞丽霞与陈X强、陈广华合伙通过拍卖方式，全款购买了东门永新街南塘商业广场资产包，其中包括81-1商铺，交易的手续均系其经手办理，其知道陈广华在其中占有股份。接手后，81-1商铺办理了按揭贷款，由其全权经办管理81-1商铺，陈广华负责缴纳81-1商铺物业管理费。其经手将81-1商铺出租，所得费用均全部用于偿还商铺贷款，至2017年末贷款全部还清。自2008年至2019年，81-1商铺的物业服务费均由陈广华支付，2019年，庞丽霞在深圳起诉陈X强时，才知道庞丽霞已经把81-1商铺转卖他人，转卖所得的钱没有分。庭后，陈广华据本院要求，提交了《关于缴纳物业服务费的情况说明》以及其本人及其妻子、妻弟的产权证。陈广华说明，每月通过其本人账户向阳峻公司缴纳位于深圳市东门南塘商业广场物业服务费，该费用包括其本人所有上述地址B1-138铺、其妻子上述地址B1-44铺、其妻弟上述地址B2-111铺以及81-1商铺的物业管理费，有时也代其他人缴纳物业服务费，如代缴物业有变化，其会告知物业公司。庞丽霞认为，就上述陈广华提交的证据及说明，陈广华提交的三份产权证显示的商铺面积均小于81-1商铺，以81-1商铺每月物业管理费为例，即使陈广华每月缴纳上述三个商铺及81-1商铺的物业管理费，也不超过8000元，而陈广华的银行流水显示，其每月缴纳的物业服务费为3万元至8万元不等；庭审过程中，陈广华确认其弟弟即陈广强名下四处商铺与81-1商铺自2008年就打通一并对外出租，按常理来说5间商铺也应当一并缴纳物业服务费，但陈广华并未明确其每月缴纳高额服务费所对应的物业；陈广华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为81-1商铺缴纳物业服务费。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原告陈广华为香港居民，因此本案属于涉港民事案件，应参照涉外民事纠纷案件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以及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对广州市基层法院一审涉外、涉港澳台民商事案件实施集中管辖的规定，被告住所地为广州市天河区，故本院依法取得管辖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为本案具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且庭审时双方当事人同意本案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故本案依法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内地法律。原告以不当得利纠纷起诉至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八条规定，返还不当得利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当事人一方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不当得利事实及对方当事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辩称其曾与被告口头对81-1商铺的产权归属进行约定，但未有证据予以证明，且（2019）粤0303民初2104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中，针对陈广强对产权归属类似的陈述亦不予支持，故本院对于原告称其就81-1商铺与被告协商一致，其占25%的产权的主张不予支持，则，对于原告诉称其自2008年9月起代替被告支付物业管理费的诉讼时效，因原告并未有证据证明存在诉讼时效中断或中止事由，相应的诉讼时效应从原告支付款项之日起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原告诉称2017年4月28日之前其代缴的物业管理费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原告的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2017年4月28日至2018年5月的物业服务费，据（2019）粤0303民初21048号生效民事判决书可知，被告于2016年7月18日就将81-1商铺的管理事宜委托了原告的父亲陈振宗、弟弟陈广强以及谢文杰。而81-1商铺实际上也由陈广强出租并以陈振宗账户收取含物业服务费的租金，陈广强亦在该案中确认由陈广华缴纳相应的物业服务费，结合陈广华与陈广强为兄弟关系，陈广华的银行流水显示每月均有大笔金额存入，本院认为，在案证据不足以认定陈广华因支付相关物业服务费而遭受损失，不足以认定庞丽霞取得不当利益，陈广华诉称庞丽霞取得不当得利不能成立，本院对其全部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广华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诉讼受理费1590元由原告陈广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陈广华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庞丽霞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梦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万策书记员唐小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