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5民初12509号 原告：宏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锦江区人民南路二段**川信大厦**。 法定代表人：吴玉明，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臣，北京盈科（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四川省建设信托托投资公司，成都市红庙子街60号。 法定代表人：王长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四川名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一超，四川名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原告宏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宏信证券）与被告四川省建设信托托投资公司（以下简称建设信托）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信证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威臣，被告建设信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伟、秦一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宏信证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建设信托向宏信证券返还借款支付的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产生的费用5735220.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5735220.5元为基数，自2012年8月23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付清之日止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起诉之日约为2768199.76元）；2.建设信托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0年10月16日，建设信托出具承诺函，函件明确因为和兴证券成都红庙子街证券营业部房产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而支付的地籍调查费用1246元、土地出让金5733974.5元，契税388643元，三项费用合计6123864.36元，并从宏信证券所持和兴证券股权2009年度应分配的红利中予以扣除。后，宏信证券基于建设信托履行完整出资义务的要求，在当期应分红利中对土地出让金5735220.5元予以扣减，用于代付了的土地出让金等，并告知建设信托。后建设信托提起诉讼，要求宏信证券以及四川信托有限公司向其足额支付分红并获得（2019）川01民终19526号判决支持。宏信证券认为，该款项既然不能直接从分红款中予以扣除，则该基于建设信托应履行完整出资义务的代付款，建设信托索回分红的同时，应当向宏信证券承担归还款项并承担相应资金利息的责任。为了维护合法权利，故起诉至法院。 建设信托辩称，第一，本案中宏信证券要求建设信托承担的地籍调查费、土地出让金、契税等，其在起诉中已经再次明确是因为建设信托未履行出资义务而产生的代付款，明显不是双方因资金融通行为而产生的民间债务，根据法律法规对民间借贷的定义，本案不存在按民间借贷纠纷进行审理的事实法律前提；第二，宏信证券诉请因建设信托未完整履行出资义务而产生了本案债务，但是建设信托是否履行了出资义务、以及宏信证券主张抵扣的债务是否成立的问题已经过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以及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的五次审理，对宏信证券主张的上述三项费用产生的形成原因、性质以及是否成立已有了明确认定和结论，且宏信证券针对上述款项的反诉诉讼请求已经被依法驳回。现宏信证券以民间借贷为由再次起诉，明显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涉嫌恶意诉讼，拖延生效判决的执行；第三，在已生效并进入执行程序的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案中，宏信证券已经明确否认了建设信托与其未来大股东间的相互承诺对其不具有约束力，反复强调是因为建设信托未履行出资义务而对建设信托的分红款进行的抵扣。因此，本案双方间不存在代付款项的事实、原因或因法律规定而产生的代付义务，更谈不上有民间借贷上的事实、原因或因法律规定而产生的民间借贷行为，且所谓的代付义务也应该以建设信托出资不完整为前提。综上，请求驳回宏信证券的全部诉讼请求。 宏信证券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设立和兴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协议书》、《四川省建设信托投资公司设立和兴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财产转移保证书》、《资产移交备忘录》、《和兴证券经纪有限公司2009年股东会年会纪要》、《和兴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股东会年会决议》、《承诺函》、成都市国土规划地籍事务中心发票，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2019）川01民终19526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104民初741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01民终15156号民事裁定书、（2017）川0104民初10368号民事判决书、关于发放2009年度红利的通知、和证字第［2009］158号、和证字［2009］084号、和证字［2009］119号、商请函、关于2009年度发放红利的通知、阿坝州投资发展公司（代收据）、和证字［2009］085号、和证字［2009］156号、南充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代收据）、资产评估报告书（部分）、（2018）川01民终15156号案庭审笔录等证据。建设信托对宏信证券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设立和兴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协议书》、《四川省建设信托投资公司设立和兴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财产转移保证书》、《资产移交备忘录》、《和兴证券经纪有限公司2009年股东会年会纪要》、《和兴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2010年股东会年会决议》、《承诺函》、成都市国土规划地籍事务中心发票，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等证据在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中使用，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有异议；该组证据经过了三级法院的五次审理，其证明的作用、目的已经固定，因此本案中在作为民间借贷的证据使用。是否妥当，请法院考虑其合法性。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宏信证券偷换概念，把主体错误的偷换为土地变更性质发生的费用。在已经生效的一审和二审判决书中已经有明确记载，建设信托对该组证据的质证以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案件的质证意见相同；2.关于发放2009年度红利的通知、和证字第［2009］158号、和证字［2009］084号、和证字［2009］119号、商请函、关于2009年度发放红利的通知、阿坝州投资发展公司（代收据）、和证字［2009］085号、和证字［2009］156号、南充市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责任公司（代收据）等证据在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中，宏信证券同样已经出示过，已经经过了审理，因此对其合法性持有异议，对证明目的需要强调的是，2009年发放红利的通知是宏信证券的单方行为，而民间借贷必须基于商务行为才能产生，所以，该组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而且发放红利的通知已经被公司盈余案件所否定，认为通知的事由不能成立，必须完整给付分红款，还证明宏信证券与建设信托之间没有融资的行为。该行为就建设信托是否出资到位，是否扣减分红的问题经过了三级法院裁决，在法律上已经有了定论，不能达到宏信证券的证明目的；3.资产评估报告书已经经过三级法院两年的审理，每个环节及细节是经过反复审理，房地合一的原则，当时建设信托没有办理土地使用证，也是记载了的，而且资产评估报告中还有一句并不包括土地变更产生的费用或者价值，就是根据当时的实际情况房产的价值多出的结论，建设信托的出资是折算多少钱，在成都中级法院二审判决中，对该资产评估报告书进行了详细的分析、判定，不能达到宏信证券所主张的土地出让金应当由建设信托承担；4.庭审笔录，建设信托认为该证据应该完整的提交法庭，让法庭完整的了解当时整个案件的审理情况，而不应当从中截取对宏信证券有力的信息，土地的权属变更到宏信证券名下，但是对土地变性的费用是否还应由建设信托承担，是经过了多次审理。 建设信托提交了民事起诉状及反诉答辩状、反诉状、（2017）川0104民初10368号民事判决书、民事上诉状、（2018）川01民终15156号民事裁定书、（2019）川0104民初741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1民终19526号民事判决书、宏信证券的再审申请及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的（2020）川民申3220号民事裁定书、四川信托筹备组承诺函、建设信托承诺函、通知、宏信证券2012年10月对建设信托催收分红款的回函、锦江法院庭审笔录、强制执行申请书及受理通知书等证据。宏信证券对建设信托提交的证据发表如下质证意见：1.民事起诉状及反诉答辩状、反诉状、（2017）川0104民初10368号民事判决书、民事上诉状、（2018）川01民终15156号民事裁定书、（2019）川0104民初741号民事判决书、（2019）川01民终19526号民事判决书、宏信证券的再审申请及四川省高级法院的（2020）川民申3220号民事裁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认可，但不能达到建设信托的证明目的，三级法院的裁判结果均未认定建设信托完成履行了出资义务，仅仅就盈余分配认为尚不足以证明抵扣，故本案应当结合公司法司法解释理解与适用综合认定其是否已经完整履行出资义务；2.四川信托筹备组承诺函，在原来审理过程中宏信证券已经表明了这是四川信托与建设信托之间的往来函件，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3.建设信托承诺函，该份证据指向虽不是宏信证券，但是其对于款项的明确意思表示是真实有效的，其也从未起诉要求撤销该承诺函，故宏信证券认为该份函件不能达到建设信托的证明目的，进一步印证了本案符合借款法律关系；4.通知系宏信证券举证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与宏信证券举证意见相同，不能达到建设信托的证明目的；5.宏信证券2012年10月对建设信托催收分红款的回函，该证据已经表明房地一体不可分割，不能达到建设信托的证明目的；6.锦江法院庭审笔录是真实、合法、有效的，不能达到建设信托的证明目的，根据证据页码102页，两份承诺函宏信证券在原案的质证意见对第一份承诺函即四川信托向建设信托出具的函件，与宏信证券没有关系，第二份真实性无异议，理解和如何变更是其承担的法定义务，宏信证券从未在其他案件中否认该份函件的效力；7.强制执行申请书及受理通知书的真实性无法予以核实，内容和事项因其当庭提交，宏信证券无法核实，受理案件通知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前案中处理系公司盈余分配纠纷，本案中处理的借款合同纠纷。 本院经审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举证情况和法庭审理情况，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1.建设信托与宏信证券就公司盈余分配纠纷一案向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提起本反诉，建设信托的诉讼请求为：请求宏信证券向其支付2009年度分红款5735220.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宏信证券的诉讼请求为：确认宏信证券将应支付给建设信托的5735220.5元分红款与代建设信托支付的办理土地使用权过户手续产生的费用相抵销的行为合法有效。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5日作出（2019）川0104民初741号民事判决书，宏信证券不服该判决，向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17日作出（2019）民终19526号民事判决书。该案现已发生法律效力。 2.（2019）川0104民初741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宏信证券公司原名称为和兴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和兴证券公司），经工商行政部门核准，于2012年5月18日变更为现名称。长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接受于2001年5月10日出具《和兴证券有限责任公司资产评估报告书》，载明：建设信托红庙子证券营业部房产位于成都市××庙××街××号××大楼××层（以下简称红庙子证券营业部），建筑面积1992.96平方米，该房屋建筑物已办理房屋所有权证，土地使用权证正在办理中，土地及其他地上物为不可分割的一体，不可能各自单独获得收益，因此房地合一进行评估是此次评估的前提条件，经评估认为，在保持其使用用途不变和持续经营的条件下，评估对象在基准日的公允市价为9156898元。2001年5月24日，建设信托、四川省信托投资公司等六家投资人共同签订《设立和兴证券经纪有限责任公司出资协议书》，约定设立和兴证券公司，注册资本368779940.37元，其中建设信托出资34867223.73元，占比9.45%；各出资人各自承诺对验资报告日所有尚未办妥财产权属变更或其他转移手续的非货币资产，应在证券公司成立后六个月内办妥全部财产变更手续及权属文件。2001年5月24日，和兴证券公司召开第一次股东会，会议选举了董事、监事，股东共同确认《资产评估报告书》。2002年3月21日，建设信托与和兴证券公司就固定资产移交签署《资产移交备忘录》，明确：现建设信托的上海桂平路证券营业部、成都红庙子证券营业部已具备资产交接的法律条件，双方拟定2002年3月28日正式签署资产移交确认书法律文件，两个营业部的所有资产权属责任关系从即日起相应变更；由于在办理固定资产移交过程中所涉及房产、汽车的权属变更受其他客观因素的制约，未能彻底了结相关手续；在资产移交法律文件签署后，建设信托按照资产移交的承诺，尽快完成资产的权属变更手续，并对上述固定资产的权属性质不因此再有异议。2002年3月28日，双方签署《资产移交确认书》，明确实际资产移交的基准日为2001年12月31日，截止该时间实际经行资产移交划转的资产总额合计196519855.68元，负债总额合计161652631.95元，净资产合计34867233.73元。2009年6月2日，和兴证券公司全体股东召开2009年度股东会，会议通报了红庙子证券营业部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尚未办妥的情况，并要求有关股东尽快办理，如无法办理造成出资不到位，公司将采取相应法律手段。2010年3月19日，和兴证券公司全体股东召开2010年度股东会，会议通过了《2009年利润分配方案》，针对解决红庙子证券营业部房产无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议案，占股份总额89.48%的股东同意采取以下两种方式解决：一、由股东建设信托用资金置换该房产；二、公司依法定程序限制股东建设信托相应的分红权，直至问题解决。和兴证券公司与成都市国土资源局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出让青羊区红庙子街60号宗地，面积3040.18平方米，出让总金额为5733974.5元。2010年9月20日，和兴证券公司向成都市国土局缴纳土地出让金5733974.5元。2010年9月21日，和兴证券公司向建设信托函告：为解决建设信托出资的红庙子证券营业部房产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的事宜，和兴证券公司已垫付地籍调查费1246元，应向国土部门缴纳的土地出让金为5733974.5元，两项共计5735220.5元应由建设信托承担。2010年10月15日，和兴证券公司向建设信托发出《关于发放2009年度红利的通知》，载明：按照股东年会审议通过的《2009利润分配方案》，建设信托应分红利为19078247.43元；但建设信托出资的红庙子营业房土地使用权证一直未办理，出资的完整性存在瑕疵，现和兴证券公司为尽快办理权证，已经垫付土地出让金和地籍调查费等费用共5735220.5元，从本年分红款中扣除上述费用后，将于10月19日将分红划入建设信托账户。2010年10月19日，和兴证券公司向建设信托转账汇款13343026.93元。2011年4月27日，和兴证券公司全体股东召开2011年度股东会，会议通报了对原第二大股东建设信托补办红庙子证券营业部房产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缴纳5735220.5元的处置事宜。另查明，......2010年10月15日，“四川信托有限公司筹备组”向建设信托公司作出《承诺函》载明：为加快重组工作，需要建设信托公司为和兴证券公司成都红庙子街证券营业部房产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事宜出具承诺函，四川信托公司筹备组认定并承诺：一、建设信托公司为支付地籍调查费、土地出让金、契税等共6123864.36元所出具的承诺函，不作为抵扣建设信托公司所持有的和兴证券股权分红的依据；二、和兴证券公司2009年利润分配方案确定的建设信托公司应分配红利19078298.81元，在和兴证券董事会成立后十五日内，由和兴证券公司足额支付。2010年10月16日，建设信托公司向“四川信托有限公司筹备组”出具《承诺函》，载明：为加快推进重组工作，建设信托公司承诺支付给和兴证券公司为成都红庙子街证券营业部房产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支付的地籍调查费、土地出让金、契税等共6123864.36元，并从2009年应分配红利中扣除。” 3.（2019）川01民终19526号民事判决书中载明：“本院根据二审采信的证据以及各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另查明以下事实：......宏信证券公司筹备组对建设信托公司出资资产进行评估后，以评估价值金额作为建设信托公司的出资金额。成都蜀都房地产开发公司关于申请办理产权登记的报告，载明“…划拨红庙子街2-38号鼓楼北三街1-25号作为建设用地…”。案涉房屋建筑于1992年10月28日取得房屋产权证，于2003年7月31日变更登记至宏信证券公司名下。案涉土地评估时的性质为划拨土地。本院认为：......宏信证券公司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八条、第二十条规定，应当由建设信托公司履行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支付土地出让金的义务。本院认为，建设信托公司出资时间为2001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于2014年3月1日起施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宏信证券公司据此要求建设信托公司履行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支付土地出让金的义务，本院不予支持。宏信证券公司认为，案涉土地需由建设信托公司办理变更手续，则土地出让金应当由建设信托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案涉土地的土地使用权证系宏信证券公司与有关行政管理部门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直接办理至宏信证券公司名下。宏信证券公司主张需由建设信托公司办理变更手续，与实际办证情况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宏信证券公司对其主张负有举证证明责任，宏信证券公司举示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应当由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宏信证券公司主张其应支付给建设信托公司分红款5735220.5元与代建设信托公司支付土地出让金抵销的主张不能成立，故宏信证券公司应当向建设信托公司支付分红款5735220.5元及利息。” 另查明，1.宏信证券不服（2019）川01民终19526号民事判决书，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0日作出（2020）川民申32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宏信证券的再审申请。 2.建设信托于2020年7月13日向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2日受理建设信托申请执行宏信证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 本院认为，民间借贷系国家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金融机构以外的法人、其他组织及自然人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的借贷有价证券的资金融通行为。出借人向人民法院起诉时，应当提供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以及其他能够证明借贷法律关系存在的证据。 首先，宏信证券主张其与建设信托之间成立借贷关系，应当向其返还借款，宏信证券应当对双方是否存在借贷合意和款项交付等要件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宏信证券既未提交相应的转款凭证，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就借贷达成了合意，故本院认为双方之间就借款并未达成合意。 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之规定，本案中，宏信证券主张借贷关系系因为其为了办理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而支付了相应的地籍调查费、土地出让金、契税等费用，且在生效判决书中认定不能将该款项直接从分红款中予以扣除，则建设信托应基于履行完整出资义务而向宏信证券支付该款项。本院认为，本案中虽然宏信证券主张民间借贷，但实际仍是宏信证券主张建设信托未履行完毕出资义务以及认为分红款应当进行抵扣，基础法律关系仍是与公司有关的纠纷。在生效判决中已经对建设信托是否已经履行完毕全部出资义务以及分红款是否应当予以抵扣的问题进行了认定，故本院对生效判决的认定予以采信，对宏信证券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最后，宏信证券主张本案应当使用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的相应规定认定借贷关系。本院认为，在生效判决中，已经认定建设信托公司出资时间为2001年，而公司法司法解释三于2014年3月1日起施行，根据法不溯及既往原则，驳回了宏信证券要求建设信托公司履行办理土地使用权证、支付土地出让金的义务。故宏信证券以此认为双方成立借贷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基于上述分析，宏信证券要求建设信托归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无相应的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对于宏信证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一款，以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宏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1324元，减半收取35662元，由宏信证券有限责任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润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刘锦然 书 记 员 李卓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