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7民终14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双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新红。委托诉讼代理人：牛善军。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殿君，内蒙古环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牙克石市海通水暖建材商店。经营者：李洪萍。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涛，内蒙古君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双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信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牙克石市海通水暖建材商店（以下简称海通商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2民初8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的规定，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信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案，撤销内蒙古自治区牙克石市人民法院（2020）内0782民初835号民事判决；2.本案诉讼费由海通商店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海通商店经朋友介绍与双信公司的代理人牛善军认识，由于双信公司承建牙克石市汇德名称A2地块汇德公馆项目，海通商店恳请双信公司在其处购买材料。本案的发生即由于双方于2019年6月20日签订的《购货合同》而引起。双方签订《购货合同》时约定价格在结算时协商确定。一审时海通公司确定的价格未经双方协商确定，系其单方计价且高出市场价格50%。现双信公司提出对《购货合同》的标的予以鉴定。二、一审判决由双信公司给付海通商店货款371301.8元有失公正。双方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是“甲方将坐落在牙克石市汇德名城A2地块汇德公馆5#楼单元内的房屋抵顶乙方的货款，在办理抵顶楼房前，乙方必须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依据上述约定，双信公司有能力按照比市场价格要优惠的房屋抵顶海通商店的货款，一审法院以约定不明判决双信公司支付货款371301.8元有失公正。三、合同中没有利息约定，且属于以房屋抵顶货款的合同，不是以货币购买的货物。一审判决双信公司承担货款利息有悖合同约定。海通商店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中，对于付款方式约定不明，合同无法正常履行，因此一审判决适用按照现金方式进行付款的合同履行方式，更有利于双方达到合同的目的，符合法律规定。双信公司在一审中对交易价款并没有异议，也未向法庭提出鉴定申请，在二审中提出鉴定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照法律规定对利息进行判决，双信公司的上诉理由不充分，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其上诉请求。海通商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双信公司给付材料款371301.8元，并自2019年7月5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30%罚息计算利息，直至本金付清为止；2.双信公司承担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0日，双信公司作为甲方，与海通商店作为乙方，签订了购货合同，双方约定：乙方按甲方提供的购货材料明细供货，双方按核定的验收单确定货款总价，甲方付款方式为以坐落在牙克石市汇德名城A2地块-汇德公馆5#楼抵顶货款，在办理抵顶楼房前，乙方必须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内容。2019年6月26日至2019年7月5日期间，海通商店向双信公司供货计371301.8元。一审法院认为，海通商店向双信公司供货，双信公司向海通商店付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双方争议的是付款方式问题，海通商店主张现金支付，双信公司主张以房抵债。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为甲方以坐落在牙克石市汇德名城A2地块-汇德公馆5#楼抵顶乙方货款。汇德公馆5#楼共59个房屋，面积、单元号、楼层、房间号、价格等能够确定具体房屋位置及价值的要素，在购货合同中均未填写。海通商店以此认为双方约定不明确。双信公司提供了加盖呼伦贝尔市汇德置业开发有限公司、双信公司公章的汇德公馆5#住宅开盘价格明细表，其中包括双信公司提出用于抵顶货款的5#楼2单元1102号房屋，该房建筑面积88.53，单价4670元，9.2折价格为4296元，总价380360元。海通公司不认可该开盘价格表，认为不能以双信公司与开发商之间的价格来确认房屋实际价值。开盘价格表显示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11月7日，购货合同的签订时间为2019年6月20日。因双方的供货方式为乙方按照甲方提供的购货材料明细供货，双方按甲方签字确认的供货单来确定最终总价，故双方在签订购货合同时无法确定具体的供货总价。但是，双信公司在与海通商店签订购货合同时已经掌握了汇德公馆5#楼的开盘价格明细表，其应该出示开盘价格表，以此来约束双方。双信公司答辩按照开发商正常对外销售价格抵顶货款、签订购货合同时已向海通商店出示了开盘价格表，但未提供相应证据佐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双信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海通商店不认可该价格表，该价格表对海通商店不具有约束力。因此，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不明确，在产生纠纷后也没有达成补充协议，根据《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五）项规定，应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双方认可供货总价371301.8元，海通商店不认可双信公司提供的汇德公馆5#楼开盘价格明细表，如选择以房抵债的付款方式，因双方协商不一致而无法操作，如变卖相应房产后付款，变卖周期无法确定，在海通商店已经向双信公司履行了供货义务的情况下，海通商店获取对价的权益无法得到有效保障。故采用现金支付的付款方式更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且现金支付符合本地商品交易的习惯。在诉讼过程中，海通商店申请保全双信公司名下银行存款400000元，该院实际冻结了双信公司的相应存款，采用现金支付的方式也便于执行。因此，海通商店要求双信公司给付货款371301.8元，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对双信公司的相应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海通商店还要求自2019年7月5日起至本金付清为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加30%罚息计算利息。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规定，买受人应当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支付。双方对付款方式的约定不明已如上述，对此双方都有一定的责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该院保护自最后一次供货日期2019年7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对海通商店要求加收30%罚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双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牙克石市海通水暖建材商店货款371301.8元，并自2019年7月5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牙克石市海通水暖建材商店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70元、申请费2520，由双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双信公司是否应支付海通商店购货款371301.8元及相应利息。双信公司与海通商店因货物买卖事宜的发生及《购货合同》的签订形成买卖合同关系，该买卖合同关系的形成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成立并生效，本院予以确认。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双信公司与海通商店签订的《购货合同》中约定的付款方式为双信公司以牙克石市汇德名城A2地块汇德公馆5#楼抵顶海通商店的货款，但在该合同条款中并未就具体抵顶房屋的楼层、面积、价格等进行明确约定，应视为约定不明。双方就抵顶的楼房价格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海通商店对双信公司出具的汇德公馆5#楼住宅开盘价格明细表不予认可，双信公司亦未能够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双方签订《购货合同》时对该开盘价格明细表予以确认，因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的规定判决双信公司以现金形式向海通商店支付所欠货款371301.8元并无不当。对于双信公司提出的双方签订《购货合同》时并未有利息约定，因此不应支付相应利息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双信公司作为涉案货物的买受人，在收到标的物的同时应支付相应价款。因双方对付款方式约定不明，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按照双信公司确认的最后收货日期作为利息起算时间进行利息判决并无不当，对双信公司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双信公司在本院二审期间提出的对《购货合同》中的标的价款进行鉴定的申请，双信公司在一审法院审理期间并未提出该项鉴定申请，且海通商店提供的货物价格明细表中均有双信公司工地负责人牛善峰的签字确认，应视为双信公司对货物价格的认可。双信公司提出的鉴定申请缺乏合理理由，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双信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870元，由上诉人双信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静超审判员 薛忠卫审判员 丁 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崔佳祺书记员 谢 楠附相关法律、法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