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13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业忠，男，汉族，1971年11月1日出生，住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3X。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生、冯凯恩，广东平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唐锋，男，汉族，1972年5月12日出生，住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52。原审被告：李兆玲，女，汉族，1970年5月25日出生，住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621。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生，广东平英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李龙，男，汉族，1968年8月28日出生，住信宜市×××××××，公民身份号码440××××××××××××034。上诉人王业忠因与被上诉人唐锋及原审被告李兆玲、原审第三人李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信宜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983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王业忠上诉请求：1.撤销信宜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983民初1688号民事判决；2.依法判决驳回唐锋的诉讼请求；3.判决本案所有诉讼费用由唐锋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认定王业忠与唐锋是朋友关系纯属错误。王业忠并不认识唐锋，双方并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双方之间未产生过任何借款合意，王业忠并没有向唐锋借过任何款项。王业忠直到本案开庭当天在中国庭审公开网上观看了庭审直播才见到唐锋。一审判决仅凭唐锋以及李龙的陈述就认定双方是朋友关系，证据不足。王业忠与唐锋是否认识是否属于朋友关系是本案民间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基础。唐锋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属于朋友关系。2.一审判决凭两份《借款凭证》以及唐锋与案外人黎嘉玲、唐天海之间的银行转账记录就认定是按照王业忠的要求将涉案款项合计1725000元转到李龙的账户，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唐锋提供的《借款凭证》属于李龙预先准备好并且重复使用的格式合同，该《借款凭证》是在李龙的指示下所写，王业忠曾经与李龙发生过借贷关系，但是相关的款项已经结清，与本案无关。上述《借款凭证》中王业忠书写字迹的时间与唐锋书写的时间不一致，王业忠在书写《借款凭证》相关字迹时“唐锋”处是空白。一审判决没有查清“王业忠”与“唐锋”二人的书写字迹的先后顺序。唐锋并不认识王业忠以及案外人黎嘉玲、唐天海。本案中唐锋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其转到案外人黎嘉玲账号下的2800000元，由黎嘉玲再转2725000元到案外人唐天海，唐天海再通过现金提现2725000元的方式存入李龙账号的款项就是涉案的1725000元。一审判决根据唐锋以及李龙的单方面陈述就认定上述2725000元中的1725000元是按照王业忠的要求转到李龙账号，属认定事实错误。为了查明案件的事实，王业忠在庭审前也依法向法院申请了调查取证，所有的调查情况也都是法院在开庭当天向王业忠出示时才知道，王业忠不清楚唐锋与李龙之间以及与其他案外人黎嘉玲、唐天海之间的银行流水往来，也没有指示任何人将款项存入李龙账号。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缺乏证据。1.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涉案款项1725000元是如何构成的。依据李龙所称，上述1725000元包括5笔借款共1660000元，利息和分红50000元，王业忠在李龙处购买电视柜的款项15000元。王业忠认为上述三笔款项的性质纯属是李龙为了配合唐锋进行恶意诉讼编造出来的，王业忠对于李龙在一审庭审提供的5笔银行转账记录的关联性予以否认，这5笔银行转账记录是王业忠与李龙的生意往来款项，已经结清，与本案无关，其中一笔(转账日期为：2014年4月15日)是唐淑芬与王业忠之间的银行流水，一审判决在只有李龙单方面陈述的情况下认定这5笔款项，显然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王业忠从来没有在李龙处购买过电视柜，王业忠与李龙之间并不存在任何的利息与分红，李龙所陈述的1725000元款项的构成不是事实。李龙在庭审中陈述与王业忠于2017年3月份结清工程款后便再没有资金往来，但是事实并非如此，直到2017年6月份双方还存在资金往来，李龙的陈述前后矛盾。如果李龙认为涉案款项1725000元的构成中涉及借贷关系、合作关系、买卖关系，应该由李龙另案诉讼确认，而不是在本案中直接认定。2.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李龙是否曾经拖欠唐锋400000元。唐锋与李龙是否存在400000元债权债务表面上与王业忠无关，但是在本案中唐锋与李龙双方自认400000元债务的存在已经损害了王业忠的利益。3.根据李龙在庭审的陈述，当时其与王业忠结算时签订有相关的协议，并称其与王业忠、唐锋三人之间也签订有相关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书，一审判决没有查清李龙所陈述的相关协议的内容，只根据李龙单方陈述就作出认定，明显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王业忠从来没有与李龙、唐锋签订过任何协议。三、一审判决严重违反法律程序，超出了本案件的审理范围，变相剥夺了王业忠的辩论权利。1.一审判决根据李龙当庭提供的其与王业忠之间的5笔银行流水复印件就直接认定了王业忠与李龙借贷关系的成立，明显属于“未审先判”，且超出本案的诉讼审判范围。王业忠与李龙之间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债权债务是否结清与本案无关，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在李龙提供了相关的银行流水作为证据，一审法院并没有行使释明权告知王业忠提供相关的反驳证据，明显剥夺了王业忠的辩论权利。王业忠与李龙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应该由李龙另案诉讼解决，法院不应该在本案中“未审先判”。李龙与唐锋在本案中的陈述是否成立，王业忠与唐锋是否成立借贷关系都是基于李龙所提交的五笔银行流水，法院应该依法中止本案的诉讼，李龙以及唐锋应另案起诉，而不是在本案中超出裁判范围直接认定。2.一审法院应该中止本案件的审理而未中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款、第六款的规定，王业忠与唐锋不存在直接的民间借贷关系，也不存在直接的资金往来，涉案借贷关系成立的基础是王业忠与李龙的借贷关系成立，王业忠欠李龙1725000元成立。但是李龙主张王业忠尚欠其1725000元没有任何的证据。李龙声与王业忠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应另案诉讼解决。四、一审判决未能全面、客观地审核证据，属于主观臆断。1.一审判决未能全面认识本案的争议焦点，遗漏了王业忠在庭审过程中提出的重要争议焦点。王业忠在庭审中补充了一个争议焦点：唐锋与李龙以及其他案外人(黎嘉玲，唐天海)银行抵押贷款、转账、提现相关的资金是否与本案有关，是否属于本案民间借贷关系的涉案款项，与本案有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并没有对此重要的问题进行审理。涉案款项的来源是民间借贷关系成立的基础，本案中根据法院调取的证据：唐锋与李龙以及其他案外人(黎嘉玲，唐天海)的个人借款合同1份、抵押担保合同1份、保证合同2份、还本利息及本金明细1份以及交易对手信息1份，这些证据形成的的时间为2017年3月20日前，并且于同年3月23日全部套现。如果没有经过法院调查王业忠是完全不知道有此事的存在，王业忠对唐锋和李龙以及其他案外人(黎嘉玲，唐天海)一系列的非法套取金融机构的信贷资金行为是毫不知情的，一审判决认定这些贷款套现行为是受王业忠要求的，毫无根据。唐锋声称涉案的借款时间为2017年4月28日。王业忠认为这与2017年3月份抵押转账提现的款项没有任何的关联，转账提现的金额2725000元与本案涉案款项1725000元也并不吻合。对于如此巨大的借款，如果是受王业忠要求用来归还李龙的款项应该有三方书面协议，没有必要等到2017年4月28日再签订两份同一日期的空白的《借款凭证》。2.一审判决未能全面审查证据，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与本案件没有任何的关联性。从证据《抵押担保合同》最后一页抵押物清单的抵押财产是唐锋与李龙位于中山的土地使用权以及房屋的所有权，唐锋曾经在案件原二审声称借给王业忠的款项是“唐锋住所地自有房屋的抵押……”，从没有提及抵押的财产在中山以及还有李龙抵押的财产，唐锋的说法自相矛盾，充分证明借款关系根本不可能成立。唐锋与李龙在庭审中已经自认是亲戚朋友关系，而且关系密切，李龙在银行抵押借款中作为借款的保证人并提供财产作担保，可见李龙作为职业放贷人与唐锋之间有着直接的利益关系，其在庭审中的陈述不是事实。综上所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唐锋的诉讼请求，并严格审查本案是否存在串通并捏造事实等行为，如有，恳请依法移送公安机关追究相关人员虚假诉讼的法律责任。唐锋辩称，唐锋和王业忠之间是认识的，当时唐锋向银行贷款2800000元，唐锋和李龙约定各使用1400000元，另外李龙尚欠唐锋300000元，加上按1分息所计算的利息，合计400000元，贷款出来后，扣除李龙尚欠唐锋的4000000元本息，唐锋就交付了1000000元给李龙，由于王业忠和李龙合伙做工程资金紧张，王业忠和李龙就共同向唐锋提出再将唐锋贷出来的1400000元和李龙还给唐锋的4000000元中借款1700000元给其两人使用1个月，另外加上李龙欠唐锋的25000元，一共就是欠款1725000元。借款期限届满之后，其两人未能按时还款，经协商，确定由王业忠个人承担拖欠唐锋的1725000元，唐锋为了赚两分息，就同意在年底再结算，但要求要有转账凭证才同意出借款项，款项是分两笔支付的，款项是转账至李龙名下的，一笔是1000000元，一笔是725000元，所以分开书写了两张借款凭证。至于王业忠与李龙之间如何协商由王业忠来承担还款的过程唐锋不参与，也不清楚，既然王业忠同意出具借款凭证同意承担本案借款，那么王业忠就应当向唐锋偿还该两笔借款。李兆玲述称，对王业忠的上诉无意见。李龙述称，李龙与王业忠之间的借款、工程款及购买酒柜的款项共1725000元已经结算但未偿还，后来王业忠作为借款人、李龙作为担保人向唐锋借款1725000元使用1个月，唐锋根据王业忠的指示就将1725000元直接转账至李龙名下，用于偿还王业忠拖欠李龙的1725000元。1个月到期后，王业忠未能还款，三方就协商所有款项由王业忠个人偿还，并同意由王业忠支付利息，借款使用至2017年年底，唐锋同意继续借款，但王业忠就要求重新写借据，因为之前的利息已经结清，但唐锋对此不同意，因为款项是在1个月前划的，所以就要求重新走了一次账，于是李龙就将1725000元重新划给唐锋，再由唐锋划款至王业忠提供的李龙的账户，用于归还王业忠欠李龙的1725000元。王业忠和唐锋是通过李龙介绍认识的，但王业忠借款之后，既没有支付利息给李龙也没有支付利息给唐锋。唐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业忠、李兆玲归还借款本金1725000元并支付利息379500元(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本息共2104500元给唐锋；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王业忠、李兆玲负担。唐锋于2018年5月23日向一审法院提交《诉讼请求明确申请》，明确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王业忠、李兆玲归还借款本金1725000元以及付清利息(从2017年4月29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8年3月28日止的利息为379500元，从2018年3月29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清偿之日止)给唐锋。一审法院查明：唐锋与王业忠是朋友关系；王业忠与李兆玲是夫妻关系，于1991年9月11日登记结婚；唐锋与李龙是疏远的亲戚关系；王业忠与李龙是朋友和生意合作关系。2013年至2014年，李龙借款给王业忠运作工程。李龙于2013年2月2日、2014年5月27日从其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03089374分别转账300000元、550000元到王业忠账号622×××××××××××××479，于2014年4月15日经其母亲唐淑芬中国农业银行账号622846××××××××47472转账380000元到王业忠账号622×××××××××××××479，于2014年5月27日、2014年11月2日从其广东信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800×××××××××××022分别转账380000元、50000元到王业忠账号800×××××××××××471，合计1660000元。之后，王业忠与李龙结算，王业忠尚欠李龙共1725000元。2017年3月20日，唐锋向广东信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2800000元，划入案外人黎嘉玲账号，李龙提供担保，唐锋、李龙商议每人获得1400000元。因李龙知道唐锋暂时不需要使用1400000元款项，唐锋、王业忠、李龙三方协商由唐锋借款1725000元给王业忠用于偿还李龙的欠款。此外，李龙尚欠唐锋400000元，因此唐锋在属于李龙贷款的1400000元中扣除400000元欠款后，加上王业忠的1725000元欠款，共计2725000元，于2017年3月23日通过案外人黎嘉玲账号转账2725000元到李龙车行员工唐天海账户，唐天海当天通过取现和现存的方式将2700000元转到李龙的账户；唐天海于2017年3月25日将剩下的25000元，加上购车尾款3900元，合计28900元通过银行转账方式转入李龙账户。因唐锋、王业忠、李龙在2017年4月28日重新签订新的《借款凭证》，为了划账时间与《借款凭证》时间一致，李龙将唐锋用于偿还王业忠的欠款1725000元返还给唐锋。2017年4月28日，王业忠立具了以生意需周转为由向唐锋借款，标的额分别为1000000元、725000元的《借款凭证》给唐锋。唐锋与王业忠在《借款凭证》中约定：1.王业忠向唐锋借到1000000元、725000元；2.1000000元的借款期限从2017年4月28日至2017年12月28日，725000元的借款期限从2017年4月29日至2017年12月28日；3.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4.唐锋有权对王业忠未偿还的借款总额按日2‰(年利率72%)计算违约金。王业忠在“借款人”处签名并盖指模，同时王业忠在两份《借款凭证》尾部空白处加注“划入账号622×××××××××××××470，李龙”的内容，并盖指模。唐锋分别于2017年4月28日、2017年4月29日向王业忠指定的账户(户名：李龙，账号：622×××××××××××××470)划入借款1000000元、725000元。王业忠取得上述两笔借款使用后，未按时还本付息给唐锋。在本案原审过程中，2018年5月29日，一审法院收到王业忠、李兆玲于2018年5月23日寄出的《管辖权异议申请书》。王业忠、李兆玲对管辖权提出异议，认为其夫妻从2016年初至今一直连续居住在茂名市茂南区，本案应由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审理。一审法院认为王业忠、李兆玲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不成立，并于2018年6月4日作出(2018)粤0983民初1177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王业忠、李兆玲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案件受理费50元，由王业忠、李兆玲负担。王业忠、李兆玲不服该裁定，提出上诉。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粤09民辖终11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在本案原审过程中，2018年6月7日，申请人唐锋向一审法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请求对被申请人王业忠名下的位于信宜市东镇塘面开发区××××××××××××商铺(产权证号：信房0400012950号)、金×××A3幢二层02号商铺(产权证号：信房0400012957号)、金×××A3幢首层06号商铺(产权证号：信房0400012958号)在价值2104500元范围内采取财产保全措施，并提供其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茂名市分公司处投保的诉讼保全责任保险作担保。一审法院认为唐锋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并于2018年6月8日作出(2018)粤0983民初1177号之一民事裁定，裁定对被申请人王业忠名下的位于信宜市东镇塘面开发区××××××××××××商铺(产权证号：信房0400012950号)、金×××A3幢二层02号商铺(产权证号：信房0400012957号)、金×××A3幢首层06号商铺(产权证号：信房0400012958号)在价值2104500元范围内进行轮候查封，查封期限自先查封期限届满之日起至2020年5月28日止。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申请人唐锋预交。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本案两笔借款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二、李兆玲是否需要承担偿还本案借款责任。一、关于本案两笔借款的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的问题。根据本案的证据、唐锋及李龙的陈述，唐锋借给王业忠的合计1725000元款项均来源于银行的贷款。唐锋与王业忠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双方也签订了两份《借款凭证》；唐锋提供有借款转账记录，其已按照王业忠的要求，将本案涉案款项合计1725000元转到李龙的账户，李龙也表示收到该两笔款项。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本案借款属于套取金融机构信贷资金转贷行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案的两份民间借贷合同无效，王业忠应返还涉案款项1725000元给唐锋。同时，王业忠应支付占用资金期间的费用，该费用按照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和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予以确定，又因1000000元转账日期为2017年4月28日、725000元转账日期为2017年4月29日，所以占用资金期间的费用应是：1.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1天，即2017年4月28日；2.以172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王业忠辩称未收到本案款项，本案是虚假诉讼，但王业忠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与唐锋、李龙的陈述均相互印证本案款项真实存在，且唐锋已按王业忠的要求将款项转账给李龙，再且王业忠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其辩称，应由王业忠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对王业忠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李兆玲是否需要承担偿还本案借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借款虽然发生在王业忠、李兆玲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但本案借款系王业忠个人以生意周转为由向唐锋所借，且唐锋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李兆玲事后已追认本案借款或本案借款系用于王业忠、李兆玲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因此，本案借款不属于王业忠、李兆玲的夫妻共同债务，李兆玲不应承担偿还本案借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本案涉案的两份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应由王业忠返还涉案款项1725000元给唐锋。因此，唐锋诉请李兆玲共同还本付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王业忠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1725000元给唐锋；二、王业忠在履行上述第一项判决义务的同时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费用(1.以100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1天，即2017年4月28日；2.以1725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给唐锋。三、驳回唐锋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36元(唐锋已预交)，由唐锋负担3000元，王业忠负担2063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唐锋已预交)，由王业忠负担。本院二审期间，王业忠提供证据如下：1.王业忠名下的中国农业银行个人明细对账单复印件；2.广东信宜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号交易查询复印件；3.网上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共8页。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本案借贷关系是否成立。王业忠上诉称其不认识唐锋，双方之间没有借款合意，更没有收到本案借款，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应予以纠正。经查，唐锋起诉主张其出借了1725000元给王业忠，提供有王业忠签名盖指模确认的两份《借款凭证》和唐锋通过银行转账1725000元给李龙的记录。王业忠对本案《借款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并确认《借款凭证》中“划入账号622×××××××××××××470李龙”是由其本人在签订借款凭证当天所写，故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已划入王业忠指定的银行账户，借款已实际交付，本案借贷关系成立。王业忠该上诉意见理由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至于王业忠上诉称唐锋与李龙在本案中存在虚假诉讼，应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的问题，由于王业忠未提供唐锋与李龙之间存在虚假诉讼的证据，本院对王业忠该上诉意见不予采纳。另外，王业忠向本院申请调取李龙名下银行账户的流水情况，本院认为，李龙作为本案借款的收款人，其收到款项后如何处理是其与唐锋之间的关系，并不影响本案的处理，故对王业忠该申请，本院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王业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636元，由上诉人王业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审 判 员 陈琪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巫 钊书 记 员 梁 哲陈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