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63434号原告：孙承德，男，汉族，1963年9月25日出生，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晶晶，上海振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曹小兰，女，汉族，1971年10月15日生，住江苏省邳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璐璐，上海观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承德与被告曹小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孙承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晶晶和被告曹小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璐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承德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曹小兰支付合伙协议款项人民币(以下币种同)7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曹小兰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5年原、被告一起合伙开水果店，亏损了26万。双方约定每人承担13万，2015年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曹小兰陆续支付了原告孙承德5万多元，还有7万元未支付。现原告孙承德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曹小兰发表如下答辩意见：不同意原告孙承德的全部诉讼请求。双方确实合伙开过水果店，在2015年6月至11月左右，结算下来总亏损7万多，被告曹小兰出具7万元欠条。结清后双方就将该欠条销毁，故欠款已经结清。2020年3月原告孙承德曾向虹口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曹小兰归还欠款；又于2020年7月起诉要求被告曹小兰返还借款，且起诉款项不一致，原告孙承德账目混乱。2020年3月向虹口法院起诉款项中包含了本案款项。若原告孙承德仍要求被告曹小兰支付7万元亏损，其须出示欠条，因为双方此前就结清并销毁欠条。经审理查明：2015年6至11月间，原、被告双方合伙开水果店，后亏损关门，经双方结算并各自分担一半亏损后，由被告曹小兰承担13万余元亏损。2016年8月，原告孙承德携带记载欠款13万元的欠条前往被告曹小兰另一店铺中，被告曹小兰的财务暨证人徐银宝经被告曹小兰指示支付了6万余元，随后在欠条上备注“已付6万，还有7万”。2017年5月19日，原告孙承德与被告曹小兰当面对话。原告孙承德说：“还欠我多少钱？”；被告曹小兰说：“你自己说”；原告孙承德问：“还欠多少哪？”；被告曹小兰说：“我给你讲过一遍了”；原告孙承德问：“那个开店还欠多少？”；被告曹小兰说：“后来你在杨南路那里还开一张欠条，最后你撕了，对不对啊？”；原告孙承德问：“为什么会撕呢？”；被告曹小兰回答：“不是我给你撕了，是你自己撕的哦！”；原告孙承德问：“还欠多少？是不是7万？”；被告曹小兰说：“我记得6万”；原告孙承德说：“6万了，赖掉1万”；被告曹小兰说：“财务有账，这笔财务有账”；等等。2017年7月20日，原告孙承德前往被告曹小兰长青路水果店，原、被告双方就写7万元欠条发生口角，当时原、被告以及被告证人徐银宝在场。原告孙承德说：“阿姨，是2016年8月31日的事情伐？”，徐银宝说：“我知道，是她欠你钱。是16年欠你的。但是我写欠条是截止到今天为止”；原告孙承德问：“为何要截止到今天呢？”；徐银宝说：“那不写截止到今天，不写欠条啊”；原告孙承德问：“2016年8月31日前欠了7万块，对伐？”徐银宝说：“我写截止到17年……共欠孙老板多少钱？他说我这么写不对。”；被告曹小兰说：“不要让他写了。”；原告孙承德说：“对，我不要你写了”“我说的这个问题对伐?”“2016年8月31日，对伐？”；徐银宝说：“你的想法和我的想法不一样”；原告孙承德说：“不要一样不一样，是这个之前的事情吗？”；徐银宝说：“你说我今天写欠条是不是2017年7月份？”；原告孙承德说：“不要烦了，不要你写了，阿姨！伐要写了！”；徐银宝说：“那我不写了”；原告孙承德说：“那我走了！”“2016年8月31日的事情写今天干嘛呢？”；徐银宝说：“我写今天是截止到今天为止呀！”等等。2019年7月25日，原、被告双方通过电话沟通。原告孙承德问：“……在哪里忙？”；被告曹小兰答：“在公司忙，你现在干什么啦？”；原告孙承德回答：“没干什么。”；被告曹小兰说：“没事的，过两天我给你送2万块钱过去，我知道你不容易，我知道你没有钱，我知道，过段时间我就……”；原告孙承德答：“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真的不想做事。”；被告曹小兰说：“你不知道我有钱了，……但我和你说啊，几年没跟你做生意，因为以前我在公司里不自由。现在公司里采购这块我说了算，以前是小顾说了算，我欠你的钱，我会还给你的。你听我说，第一我有钱了，肯定会给你，我一直没有钱，你就是弄死我也没有钱，我没有钱怎么给你，你除非把我弄死，我确实没有钱，你知道我外面欠多少账。说实话大家都不容易，你帮我，我不能坑你，放心吧，一分不差的还给你，好吧！”；原告孙承德回复：“谢谢你，我看病都没办法看，骗你不是人。”等等。另查明，被告曹小兰的财务暨证人徐银宝在庭审中陈述其于2016年下半年，从浦东新区灵岩南路杨南路建设银行的被告曹小兰账户中提现4万元，当场交给原告孙承德。此后，还从杨浦支行贷款取现后归还5万元给原告孙承德。被告曹小兰在庭审中确认前述三笔款项6万元、4万元和5万元，即被告曹小兰所主张的已归还包括涉案7万元合作分担款在内的款项。被告曹小兰在庭审中自称，在其还清涉案7万元以后，由被告曹小兰自己撕毁了涉案欠款7万元的欠条。而原告孙承德在庭审中自称由于双方发生争吵，原告孙承德一怒之下撕毁了欠条。以上事实，由原告孙承德提供的录音文件、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人证言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经审查，本院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都应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原告孙承德诉请要求被告曹小兰承担剩余合作分担款7万元，故应由其承担证明相应欠款存在之待证事实的举证责任。虽然原告孙承德并未提交任何书证用以证明欠款的存在，但根据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以及被告曹小兰提交的证人所某证言可知确实存在2015年双方合伙经营水果店后亏损，经结算由被告曹小兰承担其中13万元亏损之事实，而双方对于曹小兰已经支付其中6万元之事实不持异议。因此，原告孙承德已经举证证明其关于被告曹小兰就双方合伙需承担剩余亏损7万元之待证事实，故原告孙承德的该项事实主张，本院予以确认。其次，对于争议之剩余7万元债务的归还问题，被告曹小兰主张其已归还，故原告孙承德撕毁了涉案欠条。原告孙承德对已还款之事实不予认可，但认可欠条已被撕毁，并陈述系因对方不还款导致原告孙承德恼羞成怒而自行撕毁。由于双方当事人对2016年8月出具的“已还6万，还欠7万元”的欠条存在之事实并无异议，故应当由被告曹小兰承担证明其已还款之待证事实的举证责任。然结合被告曹小兰提供的证人陈述其分三笔归还款项的证言以及前述欠条已被撕毁之事实，故被告曹小兰已经初步证明涉案7万元款被还清之待证事实，此时应由原告孙承德承担证明并非因还清款项而因其恼怒之下撕毁欠条之事实主张的举证责任。根据本案中的双方庭审陈述以及2017年5月和7月的两次录音内容可知，前述欠条由原告孙承德自行撕毁且涉案7万元款项未归还之待证事实存在高度盖然性；在该情况下，用以证明被告曹小兰已归还涉案7万元款项的存在利害关系的证人徐银宝关于分三笔还款的证言及欠条已被撕毁的证据之证明力已被削弱，故此时应由被告曹小兰进一步举证其已归还涉案7万元之待证事实；然而被告曹小兰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取现4万元和5万元归还涉案款项或后续2017年7月双方争议的7万元欠条与本案7万元款项无关等反驳事实。因此，被告曹小兰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其关于已经归还剩余7万元之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此外，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收到被告曹小兰书面补充答辩意见，其新增了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认为由于涉案款项发生于2016年，故原告孙承德主张的诉请已过诉讼时效。对此，首先，被告曹小兰提出的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不仅超过了庭前告知的答辩期且亦超过了本院指定的补充书面意见的期限，出于维护民事诉讼程序安定性的目的以及提高诉讼效率的角度，对被告曹小兰在答辩期届满后提出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即便对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予以考虑，然根据在案全部证据显示，虽然涉案债权最早发生时间在2015年，但在2016年8月、2017年5月以及2019年7月原告孙承德通过各种方式向被告曹小兰主张过涉案债权，故在前述时间发生了诉讼时效中断之法定事由，致使已经过的时效期间统归无效。因此，被告曹小兰主张涉案7万元债权超过诉讼时效之抗辩理由，亦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认同。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曹小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承德支付人民币7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550元，减半收取计人民币775元(原告已预缴)，由被告曹小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曹闻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杜澄杰书 记 员 杜澄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责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