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阳市旌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603民初2882号 原告：贵州德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铜仁市万山区万山红酒店。 法定代表人：陈定彬，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阳，四川三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沛聪，四川三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川主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万山区梵净山大道（唐家寨）。 法定代表人：刘克龙，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男，公司员工。 被告：德阳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德阳市嵩山街28号3楼。 法定代表人：刘德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强，贵州森黔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贵州德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蓉房地产公司）与被告贵州川主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主置业公司）、德阳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泰房地产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蓉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佳阳、吴沛聪、被告川主置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斌、被告龙泰房地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德蓉房地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共同支付违约金10650000元（庭审中明确不是违约金，而是根据合同中约定的每日5万元从2019年6月3日起计算至2020年1月3日止）；2.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用利息1605000元（庭审中明确系以50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6月3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2019年12月13日）；3.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为保证万山国有（2013）第123号宗地的顺利解封和征收，川主置业公司于2019年6月3日出具《承诺书》一份，由龙泰房地产公司提供连带担保。收到《承诺书》后，原告依约于同日汇款给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万山区政府），万山区政府同日将约定款项转至川主置业公司提供的账户，但川主置业公司在收到款项后并未依照《承诺书》的约定安排龙泰房地产公司提交申请解除对万山国有（2013）第123号宗地的查封。直到2019年12月13日，龙泰房地产公司才提交申请，当日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铜仁中院）出具（2019）黔06执222号执行裁定，解除对万山国有（2013）第12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查封。同时我方了解到万山国有（2013）第123号宗地于2019年6月3日被其他主体申请查封，被告也未依照《承诺书》约定置换出该宗地，导致该宗地一直被查封至2019年12月13日。被告的一系列行为全然不顾自己的承诺肆意违约，致使原告投入的5000万元资金闲置良久不能达到投资目的，给原告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原告多次联系被告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和资金占用损失，被告均拒绝履行。综上所述，原告认为二被告应对其不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 被告川主置业公司辩称，1.答辩人出具的《承诺书》不符合法律规定，属无效担保；2.答辩人积极配合完成了案涉宗地的解封手续，没有过错；3.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刘克龙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陈定彬支付了30万元，请他配合办理土地解封手续，陈定彬未能及时办成，原告自己有一定过错。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龙泰房地产公司辩称，原告最初以保证合同纠纷起诉，之后向人民法院提出变更案由为合同纠纷，答辩人认为案由的确定权在人民法院，不能由原告任意选择，若法院认为案涉《承诺书》的性质是保证合同，则答辩人的答辩意见如下：1.案涉保证合同无效。保证合同的效力不能独立于主合同，案涉保证合同的主合同是原告与政府之间的借款合同，而该借款合同无效，理由在于：原告所举铜仁市万山区财政局的收据中收款事项为“其他资金（征地拆迁补偿费）”，众所周知，国有建设用地必须公开招拍挂，不能私相授受。借款关系成立时，原告拟取得的土地尚在他人名下，未经出让公示程序根本轮不到原告支付拆迁费，原告出借资金是为了私下内定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借款目的不合法；案涉保证合同的指向并非确保债务清偿，而是与还款无关的土地解封事项，不符合法律规定，进一步证明原告出借资金的目的、被告担保的目的均是为了确保原告私下内定国有土地，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应认定为无效合同。2.答辩人没有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保证合同无效时，保证人不再承担严格责任，而是根据自己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原告诉称答辩人直到2019年12月13日才提交土地解封申请，纯属罔顾事实。事实是答辩人一直在积极办理土地解封事宜，不但前往贵州省铜仁市好几十趟，川主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克龙还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定彬支付了30万元报酬请他协助办理解封：2019年6月3日，答辩人于收款当日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贵州高院）提交解封申请，当日，铜仁中院裁定查封该宗地；6月4日，原告律师顾星陪同贵州高院的同志到铜仁市办理土地解封手续，发现该宗地于当日被案外人铜仁市川主科技助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主科技公司）申请轮候查封，顾星律师遂与贵州高院的同志返回贵阳，未送达解封裁定；6月5日，答辩人向铜仁中院提交复议申请，当日，万山区政府也向铜仁中院书面致函要求解封土地；6月21日，铜仁中院听证，答辩人提出用其他财产置换被查封的土地，未果；随后川主科技公司向贵州高院申请再次查封土地，贵州高院认为此前查封未解，不必重复查封，并表示未经各方一致同意不会解封；8月2日，经万山区政府协调，答辩人与川主科技公司达成书面协议，约定答辩人向川主科技公司支付1500万元并提供2100万元财产担保后，川主科技公司同意解封，会上川主科技公司的负责人认可了答辩人拟提供的担保财产范围，原告的法定代表人也在场；8月22日，答辩人向川主科技公司支付了1500万元，不料川主科技公司改口称答辩人的资产须重新评估；9月25日，川主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黎世军到德阳市确认了答辩人提供的担保财产；10月17日，铜仁中院根据川主科技公司的诉前保全申请，再次轮候查封该土地；10月28日，铜仁中院解除了6月3日的轮候查封；11月29日，铜仁市万山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万山区法院）查封了答辩人的担保财产；12月5日，铜仁中院解除了10月17日的轮候查封；12月13日，铜仁中院解除了贵州高院的第一次查封。由以上可知，答辩人为解除三个法院的查封付出巨大代价，主观上毫无损害原告的故意，客观上积极配合解封的做法也没有任何过错，而原告的法定代表人受人之托却未忠人之事，不但没有迅速办好解封之事，而且在本案起诉后，原告还将诉讼材料提供给川主科技公司，使之在另案中作为对答辩人不利的证据，以此判断，原告与川主科技公司勾结的嫌疑难以洗清，存在明显过错。3.原告并未遭受任何实际损失。担保的赔偿范围应以实际损失为原则。目前原告的5000万元本金已经全部收回，没有损失；原告作为债权人自愿免除借款合同债务人的利息，适用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八条“保证人在债权人放弃权利的范围内减轻或者免除保证责任。”至于原告放弃利息的原因，当然是为了创造不平等的土地竞买条件，再次证明原告出借资金目的不合法，借款合同无效。4.原告未能证明其遭受的预期利益等间接损失，且未能证明所谓损失与土地解封时间的因果关系。虽然土地解封比本案原被告的预期晚了半年，但其后果却很难定性为“损失”。认定损失时需要参考的信息很多，如半年中土地出让价格的涨跌、开发成本的增减、未来房屋销售价格的走势等，因土地闲置而赚大钱的房开企业比比皆是，未经客观定量分析，原告凭空臆想的损失根本无法认定。此外，即使土地真在原告付款后立即解封，也不意味着原告能比现在提前半年取得土地，政府收储、重新规划、出让等程序都需要流程和公示期，而上述工作的周期具有巨大的不确定性，因此土地解封时间和原告取得土地开发权的时间，二者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原告现已开发该土地很长时间，也在事实上印证了这一点。若法院认为案涉《承诺书》的性质是普通无名合同，则答辩人认为：1.法院应当根据合同类型确认被告的责任。本案中应对《承诺书》的合同类型作进一步认定，若属单务无偿合同、被告只承担义务不享受权利，则被告只须因故意或重大过失而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没有过错，无需赔偿，且承诺生效的条件“扣除应缴税费后最终由我司收到4500万元”未成就，被告仅取得3000万元，承诺不生效。若属双务有偿合同，则应确认被告的合同权益“扣除应缴税费后最终由我司收到4500万元”没有实现，适用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被告可行使先履行抗辩权。2.《承诺书》依然是无效合同。原告要求被告出具《承诺书》的目的，正是为了确保实现原告通过私相授受手段内定国有土地，属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依法应认定无效。3.被告没有过错，原告没有损失，无需赔偿。答辩人已经尽最大努力实现土地解封，没有过错；且原告没有损失，故被告无需向原告赔偿，理由如前述。若本案判决被告败诉，则被告既支付1500万元、提供2100万元担保，又承担赔偿责任，双重受损；原告既取得土地开发权，又得到被告的赔偿，双重获利，显然不公，不符合九民会议纪要的相关精神。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万山国用（2013）第12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以下简称：案涉宗地）登记在川主置业公司名下，使用权面积为607806.7㎡。川主置业公司系川主科技公司、龙泰房地产公司于2013年10月18日签订《房地产联合开发合作协议书》约定由川主科技公司发起设立的项目公司，川主置业公司设立后，龙泰房地产公司以增资扩股的方式进入川主置业公司。案涉宗地原属川主科技公司，川主置业公司设立后，变更登记至川主置业公司名下。 龙泰房地产公司作为原告向贵州高院提起对被告川主科技公司等人的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诉讼，川主置业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2018年4月10日，贵州高院向铜仁市不动产登记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以该案作出的贵州高院（2018）黔民初12号民事裁定为执行依据查封案涉宗地。 2019年4月24日，川主科技公司作为原告向铜仁中院提起对被告川主置业公司的公司解散纠纷诉讼，龙泰房地产公司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案号为（2019）黔06民初24号。 2019年6月3日，川主置业公司作为承诺人、龙泰房地产公司作为连带承诺人向德蓉房地产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2019年1月30日，我司与铜仁市国土资源局万山分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书》，约定万山区征收我司名下万山国用（2013）第123号宗地证范围内的剩余35924.84平方米。虽然该协议约定最后履行期限为2019年3月15日，但若万山区国土部门在2019年6月3日履行，我司表示接受。因贵司拟借款5000万元给万山区政府部门，作为万山区向我司支付的土地补偿金，为此我司特承诺如下：1.若贵司出借的5000万元经万山区政府部门，扣除应缴税费后最终由我司收到4500万元，则我司于当日安排龙泰房地产公司向贵州高院提交解除查封申请，申请解除对万山国用（2013）第123号宗地的查封。若有违反，我司自愿按每日伍万元向贵司赔偿。2.若贵州高院解除龙泰房地产公司对万山国用（2013）第123号土地查封后，该宗地又被其他主体申请查封，则我司承诺提供其他担保并置换出该宗地，以便万山区政府部门能顺利征收该宗地。该宗地被其他主体查封期间，我司自愿按每日贰万伍仟元向贵司补偿资金占用费损失。本承诺自万山区政府部门注销万山国用（2013）第123号土地证后，或人民法院解除对万山国用（2013）第123号土地的查封超过3个工作日后失效。我司同意万山区政府部门于本承诺书出具之日向川主置业公司尾号1894账户付款。若万山区政府部门未在本承诺书出具之日足额付款，且款项到账时我司的账户已被他人冻结，则本承诺失效。 同日，德蓉房地产公司向铜仁市万山区财政局支付5000万元，万山区财政局盖章的收据中载明为“今收到德蓉房地产公司借来其他资金（征地拆迁补偿款）”。川主置业公司（乙方）、铜仁市万山区自然资源局于当日签订《补充协议》，其中载明：《国有土地使用权收回补偿协议书》第五章约定“若甲方在签订本协议后，在约定期限内未支付任何土地补偿费，本协议自动解除，双方无需另行通知。”双方一致同意删除上述文字；签订本协议时，甲方已向乙方支付土地补偿款4500万元，乙方表示接受；另有500万元作为预留税款暂未支付给乙方，待乙方申报纳税时，经税务部门核准后再由甲方支付或直接扣除。当日，川主置业公司收到铜仁市万山区国库支付的4500万元征地补偿费。 2019年6月4日，龙泰房地产公司向贵州高院提交解除保全申请书，请求解除对川主置业公司名下案涉宗地的查封，该申请书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28日，系因原计划5月28日收款，故落款写为收到款项当日。该申请书提交贵州高院时，龙泰房地产公司代理人乔强通过微信告知了原告方律师顾星。 2019年6月3日，铜仁中院根据川主科技公司6月3日的申请作出（2019）黔06民初24号民事裁定，查封案涉宗地。次日，川主置业公司就该查封向铜仁中院提出复议，请求撤销（2019）黔06民初24号民事裁定书，解除对该宗地的查封。6月5日，万山区政府就解除上述查封事宜向铜仁中院去函。6月21日，龙泰房地产公司向铜仁中院提出置换查封物申请，请求解除对该宗地的查封，并酌情决定是否查封其提供的不动产，龙泰房地产公司自愿提供182个车位供法院保全，以置换川主置业公司名下被查封的土地。6月21日，铜仁中院召集川主科技公司、川主置业公司、龙泰房地产公司、万山区政府就上述查封、申请解封事宜进行听证，德蓉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定彬旁听了会议，听证会记录中显示：川主科技公司对龙泰房地产公司提出提供置换等值财产供法院查封并解除对案涉宗地的查封不认可，不同意解除查封，请求驳回解除查封的申请。 2019年7月11日，贵州高院对龙泰房地产公司、川主科技公司、川主置业公司作了调查询问，调查笔录中反映出该院认为，因案涉宗地在查封期间进行变卖系对诉讼行为的干扰，故对于龙泰房地产公司的解封申请不予同意，避免案涉宗地解封被转移的风险；其中第3页载明有如下内容：“审：……2019年5月28号德阳龙泰公司向本院申请解除查封，本来按照民诉法的规定，申请解除是允许的，但是现在由于出现新的情况，在案涉的土地还在查封期间就进行变卖，是对诉讼行为的干扰，所以对德阳龙泰申请解封的申请不予同意，这样也解决了案涉土地被解封被转移的风险”；龙泰房地产公司提出，贵州高院可以等铜仁中院查封了其提供的置换财产后，再解除对土地的查封，并明确表示在川主科技公司诉川主置业公司公司解散纠纷一案中，如果法院接受龙泰房地产公司的替换查封物，贵州高院可以对土地进行解封；如果万山区政府愿意解除土地合同和确认合同无效，龙泰房地产公司通过引入信托资金方用现金归还土地款，恢复到查封之前的原状。 2019年8月2日，川主科技公司、龙泰房地产公司、川主置业公司签订《协议书》，其中载明鉴于三方之间经济关系较为复杂，且龙泰房地产公司于2019年6月3日占有川主置业公司的4500万元土地款，故约定龙泰房地产公司于签订该协议之日起15个工作日内向川主科技公司支付1500万元；龙泰房地产公司提供评估价值不低于2100万元的有效资产供铜仁中院查封，作为川主置业公司清算程序的财产保全新担保物，但需川主科技公司确认；龙泰房地产公司履行完毕上述义务后，川主科技公司于3个工作日内分别向贵州高院、铜仁中院申请解除对案涉宗地的查封。 2019年8月22日，龙泰房地产公司根据川主科技公司的收据（借条）所载指定账户向川主科技公司账户支付1000万元、向李清账户支付500万元。龙泰房地产公司代理人乔强将该情况告知了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定彬。 2019年9月25日，川主科技公司法定代表人黎世军与川主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克龙、龙泰房地产公司代表刘墨等人在德阳市××房地产公司提供的置换担保物即德阳龙泰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的多宗房产进行了现场查勘，黎世军对评估机构、到场人员、评估内容进行了确认。 2019年10月17日，铜仁中院根据川主科技公司的诉前财产保全申请，作出（2019）黔06财保14号民事裁定，对川主置业公司名下案涉宗地予以查封。 川主置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刘克龙（甲方）与德蓉房地产公司法定代表人陈定彬（乙方）签订委托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协助解除川主置业公司名下案涉宗地上现存的查封措施，因解除查封产生的部分费用30万元由甲方承担，在川主置业公司收到土地赔偿款5000万元且账户未被冻结后1日内由甲方支付乙方指定的账户。后于2020年1月6日刘克龙向陈定彬支付30万元。 2019年11月29日，万山区法院作出（2019）黔0603执保132号执行裁定书，查封担保人德阳龙泰实业有限公司所有的多宗房产。该执行裁定书中载明：该院在执行申请人川主科技公司与被申请人川主置业公司财产保全一案中，经查，铜仁中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黔06财保14号财产保全裁定，对川主置业公司名下万山国用（2013）第12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予以查封；2019年11月29日，川主科技公司向该院申请对川主置业公司进行清算；同日，川主置业公司以双方达成协议为由向该院申请解除对上述土地的查封，并由担保人德阳龙泰实业有限公司向该院提供该公司等值房产作为担保财产，该院经审查认为被申请人川主置业公司在提供等值财产担保的情况下要求变更财产保全措施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担保人德阳龙泰实业有限公司以该公司等值财产向法院提供担保，是其真实意思表示，故作出该裁定。 2019年12月5日，铜仁中院以申请人川主科技公司与被申请人川主置业公司已向万山区法院提起诉讼，同时万山区法院以（2019）黔0603清申1号之一民事裁定对本申请人提供的财产进行了置换保全为理由，作出（2019）黔06财保14号之二裁定，解除对川主置业公司名下案涉宗地的查封。 2019年12月13日，龙泰房地产公司向铜仁中院提交撤回强制执行申请书，请求法院在解除（2018）黔民初12号民事裁定对案涉宗地的查封后，准许撤回（2019）黔执79号的强制执行申请。在此期间，龙泰房地产公司代理人乔强将有关情况通过微信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陈定彬进行通报。同日，铜仁中院裁定解除对该宗地的查封，该执行裁定书案件由来部分载明“贵州高院依据已经发生效力的贵州高院（2018）黔民初12号民事判决书，受理龙泰房地产公司与川主科技公司损害公司利益纠纷一案，并将该案指定本院执行。该案在执行过程中，申请人龙泰房地产公司于2019年12月13日向本院提交了撤回执行申请，并申请解除对川主置业公司位于铜仁市万山区谢桥办事处唐家寨土地证号：万山国用（2013）第123号国有土地使用权的查封，该宗土地系其诉讼时提出的保全查封，由贵州高院作出的（2018）黔民初1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 以上事实，有《承诺书》、结算收据、进账单、补充协议、银行凭证、土地证、协助执行通知书、执行裁定书、（2019）黔06民初24号民事判决书、委托合同、银行汇款凭证，公证书、裁定书、听证会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协议书、收据、借条、调查笔录等书证在卷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的纠纷乃基于被告向原告出具的《承诺书》而产生的争议，即原告已履行了向万山区政府部门出借5000万元、最终被告川主置业公司收到4500万元的义务后，被告未及时办理解除案涉宗地的司法查封事宜时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赔偿金及资金占用损失的义务。该《承诺书》的性质，从其内容来看，并无需要保障实现的债权，不具有保证合同的本质属性，应属一般的无名合同，原告最初以保证合同纠纷为由起诉被告，后于开庭前提出案由应确定为合同纠纷，庭审中被告虽认为案由问题原告无权确定，但称若人民法院认定案涉法律关系为一般合同纠纷其亦不存在异议，本院经审理认为诉争法律关系应依法认定为原告基于该《承诺书》的约定与被告之间产生的一般合同纠纷。关于该《承诺书》的效力，被告龙泰房地产公司提出出具《承诺书》的目的，正是为了确保实现原告通过私相授受手段内定国有土地，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依法应认定无效，但被告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私相授受内定国有土地的相关事实，仅从事后原告取得该宗地推断属于内定取得，但在案证据中并无相关证据能够确定原告系以非法方式取得该宗地，故本院对被告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对《承诺书》的合同效力予以确认。《承诺书》中载明了被告川主置业公司的主要合同义务为于收到4500万元当日安排龙泰房地产公司向贵州高院提交解除查封申请，申请解除对案涉宗地的查封，若未履行需按每日5万元赔偿原告，该每日5万元以被告川主置业公司未履行前述合同义务为前提，应当认定为系违约责任。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川主置业公司确实于出具《承诺书》当日收到4500万元，龙泰房地产公司亦确实于次日向贵州高院提交了解除查封申请（申请书落款为5月28日），虽该宗地被其他主体查封未能实现当日解封，但龙泰房地产公司通过提供其他担保等形式在积极地向法院申请置换对案涉宗地的查封，川主置业公司亦在积极地协调宗地解封事宜，至于是否能够及时解封却非其所能决定，故该宗地直到2019年12月13日才解封，并非两被告的过错所造成，两被告不存在违反《承诺书》约定义务的情形，原告诉请按照每日5万元承担赔偿责任本院不予支持。《承诺书》第二条约定了在贵州高院解除对案涉宗地查封后又被其他法院查封情形下川主置业公司的义务，即提供其他担保并置换出该宗地，以便万山区政府部门能顺利征收该宗地，且该宗地被其他主体查封期间按每日25000元向原告补偿资金占用费损失，如前所述，在案涉宗地被其他主体查封期间，被告积极履行了提供其他担保置换该宗地的义务，并未违反《承诺书》的约定，但每日25000元的资金占用费损失属于合同中约定的确定义务，即不论被告是否存在过错，只要案涉宗地被其他主体查封期间，被告均需向原告承担该资金占用费损失，故原告该项诉讼请求有事实依据，现其自愿将资金占用费调减为按照年利率6%主张，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贵州川主置业有限公司、德阳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贵州德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1605000元； 二、驳回原告贵州德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5330元，由被告贵州川主置业有限公司、德阳龙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2485元，原告贵州德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828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德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代秀荣 审 判 员  张 军 人民陪审员  邹 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袁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