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10民终383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利峰，女，汉族，1975年12月20日出生，住河北省廊坊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立新，北京中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武金鑫，北京中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汉中路2号亚太商务楼13层B、C单元。 法定代表人：YONGSUKCHO（赵容奭），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远，河北拓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杨利峰因与被上诉人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平安普惠公司）之间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1091民初1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杨利峰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被上诉人平安普惠公司、案外人等公司为关联公司，被上诉人通过设立关联公司的形式套取上诉人高额借款利息，其行为已涉嫌犯罪。故应驳回被上诉人平安普惠公司的起诉，将案件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根据《额度动用申请表》中载明的事项，上诉人偿还借款的期限尚未到，故被上诉人的代偿及本案中诉请的借款本金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退一步讲，即使判令上诉人承担给付义务，上诉人只应向被上诉人支付收到的本金，而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故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按14%的年利率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庭审中杨利峰又对于其向平安普惠公司提供反担保抵押房产的抵押效力不予认可。 平安普惠公司辩称，上诉人杨利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主张亦不应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首先，被上诉人的行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也不涉及任何经济犯罪。即使被上诉人平安普惠公司与案外人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及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有关联关系，且上述各公司之间也存在着放贷和担保的关系。此亦不是被法律法规所禁止的行为。上诉人杨利峰与案外人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之间的借贷法律关系及被上诉人平安普惠公司与杨利峰之间的担保法律关系均是真实的，且利息并不高，亦不违反法律之规定；无论是出借人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还是担保人平安普惠公司均没有恶意造成杨利峰违约，进而收取杨利峰高额利息的事实存在。反而是杨利峰因自身原因没按约还款，杨利峰自己是存在违约的。综上，上诉人杨利峰诉称，被上诉人通过设立关联公司套取上诉人高额借款利息，进而涉嫌经济犯罪及应将案件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均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不应得到支持。其次，杨利峰签字确认的《授信协议》中有借款人逾期80日后保证人应向出借人履行保证责任之约定；而本案中上诉人杨利峰逾期偿还借款确超过80天；被上诉人亦替上诉人履行了借款本金偿还义务并就此进行追偿。此完全是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杨利峰的该上诉主张毫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亦不应得到支持。再次，杨利峰签署的《授信协议》及上诉人杨利峰出具的《额度动用申请表》中均有利息的记载，且《额度动用申请表》中手写部分亦有年利率9.2%及月担保费率0.4%的相关内容。故，上诉人杨利峰应支付利息，原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按14%的年利率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并不高，有合同及法律依据，应予以维持。最后，依据上诉人杨利峰签字的《最高额反担保抵押合同》及杨利峰亲自办理抵押登记的实际情况来看，杨利峰不仅有让被上诉人平安普惠公司为其向案外人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之借款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也有将其名下的廊坊市空中花园7-202房产反担保抵押给被上诉人平安普惠公司的意思表示；且双方就此亦实际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平安普惠公司对上诉人杨利峰名下的廊坊市产的处分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具有事实基础，合法有据。二审法院对此亦应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利峰的上诉均缺乏理据，亦均不应的得到二审法院的支持。 平安普惠公司向一审法院诉请：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代偿金额为1230401.82元（包括代偿本金为1191415.55元，代偿利息为31682.38元，代偿罚息为7303.89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担保费16189.73元；3.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2304.02元（以代偿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2月1日起，暂计算至2019年2月10日，之后以代偿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被告偿清全部款项之日）；4.请求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原告就抵押物（廊坊市空中花园7-202房产，产权证号：廊坊市房权证廊字第××号）的处分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5.判令被告承担原告需要支付的律师费10000元；6.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公告费等费用。 一审法院查明：杨利峰与金安公司之间的《授信协议》、杨利峰与平安普惠公司之间的《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最高额反担保抵押合同》。原告举证意见：上述证据有杨利峰本人签字捺印，可以证明被告与金安公司之间建立借贷关系，被告与原告之间建立担保合同关系，原告为被告的借款向金安公司提供担保，被告以自己名下的房产为原告的担保提供反担保。被告质证意见：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上述合同被告签名捺印时所有划线部分均为空白，划线部分上边的文字都是被告签名后原告后打印上再寄给被告的，因此不能以上述证据证明被告与金安公司、平安普惠公司之间的借款和担保合同关系。因借款合同本身不属实，故抵押担保也属无效。本院认证意见：被告的抗辩理由没有证据证明，与常理亦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上述证据可以证明，杨利峰与金安公司、平安普惠公司之间就借款、抵押担保达成一致意思表示，就案涉借款达成了框架协议。《额度动用申请表》、平安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客户电子回单》。原告举证意见：《额度动用申请表》可以证明，被告向出借人申请借款金额为1537000元，借款期限36个月，年利率约定9.2%，月担保费率0.4%，一次性手续费率3%；平安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的《客户电子回单》可以证明，出借人按照《额度动用申请表》的约定，将借款本金1537000元，在扣除一次性手续费46110元给普惠咨询公司后，交付给杨利峰。以上两份证据可以证明出借人已经履行了借款交付义务，杨利峰应当按照当事人之间的约定按期还款。被告质证意见：对《额度动用申请表》上的被告签字捺印真实性认可，对手写部分的利率、担保费、手续费等内容，记不清是否为自己书写。就其内容而言，一份材料载明被告与金安公司、平安普惠公司、普惠咨询公司三方的权利义务关系，恰恰证明平安普惠公司、金安公司、普惠咨询公司乃至平安付科技服务有限公司等均为关联企业，互相串通谋取高额利息，普惠咨询公司收取的46110元实际就是“砍头息”，应从借款本金中扣除，对《客户电子回单》真实性认可，其中显示金安公司转账给杨利峰的借款金额1490890元，也证明了“砍头息”的事实，应当据实认定借款本金。本院认证意见：《额度动用申请表》上被告签字捺印属实，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认定其真实性，该申请表的内容是对借款框架协议的具体化，约定了借款金额、期限、利率等具体内容。该申请表载明被告与金安公司、平安普惠公司、普惠咨询公司三方权利义务关系，证明金安公司、平安普惠公司、普惠咨询公司确为关联公司，实际为案涉借款共同出借方。《客户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双方无异议，本院亦认定其真实性，可证明借款出借时预先扣除了向普惠咨询公司支付的46110元，借款实际出借金额认定为1490890元。借款的年利率、月担保利率之和为年利率14%，认定为案涉借款当事人约定利率。平安普惠公司与金安公司之间的《最高额保证合同》及平安普惠公司与杨利峰之间的《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书》、《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补充协议》、杨利峰与普惠咨询公司之间的《资料代传递及入押服务委托书》。原告举证意见：《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明原告为被告的借款向金安公司提供了担保；《借款合同》、《还款计划书》、《最高额委托担保合同补充协议》与《额度动用申请表》内容相印证，除年利率9.2%、担保费率月0.4%外还明确了借款逾期罚息为每逾期一日收取逾期本息的0.1%；《资料代传递及入押服务委托书》约定杨利峰向普惠咨询公司预先支付服务费为借款本金1537000元的3%。以上各份合同均为杨利峰本人电子签名，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杨利峰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被告质证意见：《最高额保证合同》是原告与关联公司自行签订，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其他合同均非杨利峰本人签名，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杨利峰诉讼中提出笔迹鉴定申请，要求追究原告伪造证据的法律责任；对于《资料代传递及入押服务委托书》，恰恰证明该服务费实际为原告收取的“砍头息”，应从借款本金扣除。本院认证意见：原告主张被告签订的合同为电子签名，其提交了电子签名操作流程，并提供了案外人与其签订电子签名合同的操作流程光盘、操作流程公证书以辅助证明，签订电子签名合同只能由安装平安惠普APP的客户本人操作。不过作为平安惠普APP的管理维护者，原告未能提交杨利峰本人安装该公司APP及向其在线申请电子签名合同的后台记录等直接证据，故对有杨利峰电子签名的各份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定，对于《借款合同》中关于逾期罚息利率的约定亦不予认定。对于被告申请笔迹鉴定，考虑到电子签名形成过程原告不可控，故未同意就被告的电子签名笔迹委托鉴定。对于平安普惠公司与金安公司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鉴于双方之间的关联关系，对于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履行保证责任证明书》、平安银行《业务回单》。原告举证意见：金安公司2019年2月1日出具的《履行保证责任证明书》证明，被告未按约定向金安公司还款，原告按照担保合同约定代被告向金安公司偿还借款本息1230401.82元，保证责任已履行完毕；平安银行的《业务回单》显示原告于2019年2月1日向金安公司转账1230401.82元，印证原告为被告代偿了借款本金及利息的事实。被告质证意见：因发生于原告与关联公司之间，不认可真实性及证明目的。本院认证意见：平安银行的《业务回单》转账属实，但因转账发生于原告与关联公司之间，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定。同理对金安公司出具的证明不认定其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暴力讨债音视频资料及照片。被告举证意见：原告起诉前曾委托北京长信财富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派人到被告家中暴力讨债，涉嫌违法犯罪。原告质证意见：不认可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认证意见：音视频资料中有自称北京长信财富金融服务外包有限公司员工赵洋者，对被告威胁恐吓，要求其尽快偿还案涉债务。是否构成违法犯罪，被告可向有管辖权的公安机关举报处理，不属本案受理范围。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代偿借款本息、担保费、违约金并承担本案律师费有无事实法律依据；二是原告就被告名下的廊坊市空中花园7-202房产的处分价款依法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关于案涉合同性质及主体，本院认定金安公司、平安普惠公司、普惠咨询公司为关联公司，实际同为案涉借款出借人，故原被告之间并非担保合同关系，而是借贷合同关系。原告与关联公司分工不同，该分工抬高了被告实际支付利息额，但总利率并未超出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中对民间借贷最高年利率24%的限制，其分工行为也不违反强制性法律规定，故借款合同有效。原告代表关联公司起诉被告归还借款本息，是本案适格诉讼主体。关于借贷合同的履行，杨利峰于2018年1月11日配合原告办理房屋抵押登记后，出借人于2018年1月12日将借款本金1490890元转账给被告，原告认可被告自2018年2月12日至2018年11月12日分10笔已向原告还款共计508802.42元，其中截止2018年10月12日归还的本金345584.45元，利息（包括担保费）157069.97元，2018年11月12日归还借款利息6148元。即自2018年11月12日起，杨利峰开始拖欠借款本金及大部分利息，原告以被告违约为由提前收回借款并要求被告支付约定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本院认定的案件事实和证据，原告主张的代偿借款费用、担保费，实际为借款本金及利息，该借款本金及利息以本院认定的被告尚欠借款本金及利率为准进行计算，即自2018年11月12日起，杨利峰应当偿还原告借款本金余额1145305.55元，并按年利率14%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扣除已支付的6148元）；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因相关合同的真实性未予认定，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对案涉抵押房产的处分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有合同依据，并办理了抵押权登记，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原告主张的实现债权费用即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原告提交了支付凭证证明款项已支付，其主张在借款框架协议中均有约定，对此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主张原告与关联公司串通抬高借款利率违反法律规定，伪造合同资料涉嫌虚假诉讼，应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其主张的理据并不充分，几份不能确认被告签字属实的合同，既不能确认与原告直接相关，也不影响借款主要事实的认定，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杨利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45305.55元，并自2018年11月12日起，按年利率1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扣除已付利息6148元）；二、原告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杨利峰名下的廊坊市空中花园7-202房产的处分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原告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由被告杨利峰承担，于本判决第一判项履行时一并交付原告；四、驳回原告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73元，由原告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5873元，由被告杨利峰承担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于2017年11月14日上诉人杨利峰与案外人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之间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且杨利峰亦收到了该1490890元的借款。经本院释明后，上诉人杨利峰对此均予以认可。二审中，杨利峰又当庭称，自2018年11月12日以后其就案外人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之借款再没有偿还过；且杨利峰亦称其用廊坊市空中花园7-202房屋与平安普惠公司签订了《最高额反担保抵押合同》，并亲自办理了抵押登记。另，本案原一审中，针对上诉人杨利峰提出本案涉及“套路贷”刑事犯罪，申请将本案移交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一审法院针对杨利峰的申请，曾组织召开民事、刑事法官联席会议，并邀请公安机关列席参加，会议形成一致意见，认为该案不符合“套路贷”犯罪的特征，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属于民事纠纷。二审查明的其它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杨利峰申请应将案件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二、上诉人杨利峰是否应偿还被上诉人平安普惠公司案涉借款本金的问题；三、上诉人杨利峰是否应按14%的年利率向被上诉人平安普惠公司支付借款利息的问题。四、关于上诉人杨利峰名下的廊坊市产抵押的效力问题。 一、是否应将案件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的问题。 法律法规并没有禁止关联企业作为借款之出借人和担保人。另外，从涉案合同的内容及各方实际的履行情况来看，亦不存在违法犯罪之线索。故一审法院对此未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无当之处，本院对于杨利峰的移送申请亦不予准许。 二、上诉人杨利峰是否应偿还被上诉人平安普惠公司借款本金的问题。 上诉人杨利峰与案外人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之间确有借款的意思表示，且杨利峰亦收到了该1490890元的借款。根据杨利峰签署的《授信协议》、《额度动用申请表》及《最高额反担保抵押合同》，及杨利峰自办理抵押登记实际情况来看，杨利峰确有让被上诉人平安普惠公司为其向案外人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之借款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且客观上被上诉人平安普惠公司在上诉人杨利峰逾期还款的情况下亦确实履行保证人之责任，即替杨利峰向案外人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偿还了借款本金1145305.55元。即使被上诉人与案涉借款之出借人系关联企业，此亦不是上诉人杨利峰补偿还借款本金的合法事由。故上诉人杨利峰依法依约应偿还被上诉人平安普惠公司上述借款本金。原审法院对此裁判有理亦有据，对此部分本院予以维持。 三、上诉人杨利峰是否应按14%的年利率向被上诉人平安普惠公司支付利息的问题。 《授信协议》中有借款需支付利息的记载，但并未明确利息标准。而《借款合同》虽有利息利率数额之约定，但杨利峰不认可该合同中其的签名，并就此向一审法院申请司法鉴定；而被上诉人平安普惠公司就此并未申请鉴定，且被上诉人平安普惠公司亦提供其它有效的证据证实《借款合同》中“杨利峰”的签名系本案上诉人杨利峰所为。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认定，有理亦有据。对于《额度动用申请表》从其形式上看系上诉人杨利峰的单方申请，结合各方对此意见，不能据此认定各方就利息之利率已达成了表意真实的合意。另外，杨利峰就《额度动用申请表》一审中质证时称，关于《额度动用申请表》杨利峰签名以上关于年利率、担保费率和一次性手续费的手写部分，是杨利峰在空白页上只签了名字，还是由杨利峰亲笔书写，现在已经无法回忆了；但从该《额度动用申请表》记载的内容讲，借款的利率、担保费率以及手续费应是杨利峰分别与案外人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被上诉人平安普惠公司及案外人平安普惠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三个公司之间的权利和义务。杨利峰不可能在一份《额度动用申请表》中通过申请的方式同时向三家公司作出承诺的意思表示。鉴于此，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杨利峰自2018年11月12日起并按年利率14%向被上诉人平安普惠公司支付利息，缺乏事实基础。依据在案双方均认可的证据中载明的内容能证实涉案借款有利息、罚息及违约金之约定，但在案有效证据不能证实其具体准确的数额。故依据在案相关证据、各方的举证及质证意见，考虑到上诉人杨利峰确实逾期偿还借款的事实存在，并基于公平原则，本院认为上诉人杨利峰支付的利息应为（以1145305.55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3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3年期）利率的1.3倍计算（扣除已付利息6148元）。被上诉人平安普惠公司诉请的其它的利息部分，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裁判有误，本院对此予以改判。 四、关于上诉人杨利峰名下的廊坊市产抵押的效力问题。 依据上诉人杨利峰签字的《最高额反担保抵押合同》及杨利峰亲自办理抵押登记的实际情况来看，杨利峰既有让被上诉人平安普惠公司为其向案外人重庆金安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之借款进行担保的意思表示，亦有将其名下的廊坊市空中花园7-202房产反担保抵押给被上诉人平安普惠公司的意思表示；且双方就此亦实际办理了抵押登记。原审法院判令被上诉人平安普惠公司对上诉人杨利峰名下的廊坊市产的处分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具有事实基础，合法有据，且无不当之处。一审法院对杨利峰名下廊坊市空中花园7-202房产抵押的效力所作认定有理有据。对此，本院亦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杨利峰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其相应的上诉主张本院予以支持。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1091民初18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即“二、原告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对被告杨利峰名下的廊坊市空中花园7-202房产的处分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原告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为本次诉讼支出的律师费10000元由被告杨利峰承担，于本判决第一判项履行时一并交付原告”； 二、撤销河北省廊坊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冀1091民初18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四项，即“一、被告杨利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45305.55元，并自2018年11月12日起，按年利率14%的标准向原告支付利息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扣除已付利息6148元）”、“四、驳回原告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三、上诉人杨利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145305.55元，并自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3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的1.3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3年期）利率的1.3倍计算（扣除已付利息6148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873元，由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5873元，由杨利峰负担10000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纳；二审案件受理费15108元，由上诉人杨利峰负担10000元，被上诉人平安普惠融资担保有限公司承担51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杨心冰 审 判 员 宋 强 审 判 员 赵洪亮 二０二０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 马 占 书 记 员 田孟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