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覃塘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804民初55号 原告：钟范书，男，1973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西贵港市覃塘区。 原告：张美兰，女，198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汉寿县。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宝林，广西天承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咸刚南，广西诚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长文，男，1972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平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加放，广东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玲，广东万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东莞市钟氏钟表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东莞市大岭山镇新塘村塘尾街23号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MA4W2MHW4Y。 法定代表人：杜健敏。 被告：杜健敏，男，1980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 被告：深圳市钟氏钟表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戍社区恒南一路A栋厂房301及402。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86561925T。 法定代表人：钟小依。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美图，男，1977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赣县。 2 10070015。该公司监事。 原告钟范书、张美兰与被告吴长文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被告吴长文于提交答辩状期间，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裁定，驳回被告吴长文的异议。被告吴长文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桂08民辖终36号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本院于2020年7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2020年7月16日申请追加东莞市钟氏钟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钟氏公司）、杜健敏、深圳市钟氏钟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钟氏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经审查后予以准许，并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范书、张美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蒙宝林、被告吴长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加放到庭参加了两次庭审，原告钟范书、张美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咸刚南、被告东莞钟氏公司、杜健敏、深圳钟氏公司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钟范书、张美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吴长文偿还两原告借款本金13134600元；2.自原告起诉之日起，以131346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6％向两原告支付利息至还清本息之日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判令被告吴长文、东莞钟氏公司共同向原告偿还借款13134600元，并以13134600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利息至还清借款之日止；2.判令被告吴长文、杜健敏、深圳钟氏公司对偿还上述借款及利息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两原告系夫妻，与被告吴长文原是朋友。吴长文提出因经营公司缺乏资金，需要向两原告借款。两原告根据吴长文的要求于2016年12月14日起，陆续多次从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向吴长文的银行账户汇入资金。经统计，至2018年3月，钟范书向吴长文借出6856300元，张美兰向吴长文借出6278300元，合计13134600元。吴长文借得款项后，经原告多次催促，至今分文未还。原告认为，吴长文应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向原告支付利息。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变更诉讼请求的事实与理由为：两原告于2 3 016年12月15日起，陆续多次从自己名下的银行账户向吴长文个人账户汇入资金。因吴长文辩称其不是借款人，主张东莞钟氏公司是借款人和用款人，因此原告认为应该追加东莞钟氏公司作为被告以保障原告的债权。而东莞钟氏公司是由吴长文、杜健敏、深圳钟氏公司于2016年12月14日发起成立的，注册资金50万元，三个股东分别持股65％、10％、25％。由杜健敏担任执行董事、经理，由吴长文和杜健敏自始控制、经营与管理，深圳钟氏公司不参与东莞钟氏公司的经营与管理。现东莞钟氏公司无正常业务经营，注册地址和经营场所人去楼空。经了解，注册资金迄今为止未全部实缴，缴纳比例只有25％。吴长文利用其是公司最大股东和控股股东的身份，实际控制了公司，其以个人账户收支公司经营资金，公私不分，致使公司人格和股东个人人格高度混同。吴长文、杜健敏对公司的过度支配与控制，使公司完全丧失独立性，沦为控制股东的工具和躯壳。吴长文、杜健敏放弃经营、管理公司，另行在其他公司继续经营原东莞钟氏公司的业务，但未对东莞钟氏公司进行清算，也未向原告偿还借款。鉴于东莞钟氏公司有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利益的行为，遂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等法律规定，请求由吴长文、杜健敏、深圳钟氏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告吴长文辩称，一、吴长文根本就没有向原告借款的意思，原告向吴长文的账户转账不属于是向吴长文提供的借款。二、原告从来没有向吴长文贷款的意思，原告所指的2016年年底到2018年3月期间的转账，原告从未以口头或书面的形式明确是贷款给吴长文。三、原告在本案起诉前，从来也没有向吴长文催讨过所谓的借款。首先，原、被告双方没有书面或口头的借款协议，且在2018年8月期间，两原告及其实际控制的深圳钟氏公司、东莞钟氏公司与吴长文产生合伙分配的争议之后，吴长文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1972民初12074号（以下简称12074号案），吴长文当时向法院提交的材料包括前述转账记录，两原告当时作为被告，在答辩时均称前述转账系出借给东莞钟氏公司做经营周转之用，且在法庭审理过程中，明确两原告与吴长文互相没有未结算的款项。可见，直到此时，两原告都明确并不存在借款给吴长文的事实。原告在2020年1月6日向贵院提起民间借贷的诉讼，直接指向吴长文要求吴长文偿 4 还前述借款款项，明显属于告错对象，如果系故意所为，则系虚假诉讼。鉴于原告在起诉前从来没有向吴长文提出过所谓归还借款的要求。所以，即使从2020年1月6日开始计算三年的诉讼时效，在2017年1月6日前的转账，原告将其视为民间借贷，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四、综合原告的诉请，原告对于谁是本案借款人的核心问题前后矛盾，原告在起诉状中主张吴长文是借款人，后变更诉请要求东莞钟氏公司偿还借款，吴长文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现又变更为要求吴长文与东莞钟氏公司共同偿还借款且要求吴长文与深圳钟氏公司、杜健敏对该借款承担连带责任。可见，原告至今也没有明确到底谁是借款人。而原告早在12074号案中答辩主张案涉转账是借给东莞钟氏公司的，但原告在提起本案诉讼时却直接把吴长文作为借款人，诉请吴长文偿还借款，到现在几经变更，其的陈述充满了自我否定和对事实的歪曲。第一次开庭时吴长文答辩指出原告在12074号案中称案涉转账是借给东莞钟氏公司的，原告就歪曲我方的答辩内容，在变更诉请申请书中称吴长文主张案涉借款是出借给东莞钟氏公司的，并以此为借口追加东莞钟氏公司及公司股东作为被告，说明原告想将案涉款项说成是借款，但却无法自圆其说，连借款人是谁都说不清楚。原告的目的根本就不是要追讨借款，而是以此对抗在12074号案中应向吴长文分配合伙利润的义务。原告的起诉充满不合情理的地方，如原告在诉状中称借款从2016年12月14日起发生，我方第一次庭审时要求其确认此前所发生的转账是否都不属于借款，原告称庭后答复。后原告提交书面变更诉讼请求书，以书面形式确认案涉借款是从2016年12月15日起发生，说明在此之前发生的转账，原告均确认不属于借款。有必要指出，以下一些转账发生在2016年12月15日之前，如张美兰在2016年9月8日、9月26日向吴长文尾号为1414的银行账户两次各转账5万元，2016年2月2日向吴长文尾号为3279的农行账户转账4万元，钟范书于2016年10月29日向该账户转账5万元。此外，还有以下汇入吴长文尾号为0485的招商银行账户的款项：张美兰于2016年11月9日汇入10万元，11月10日汇入10万元，11月15日分别汇入0.58万元、2.8万元、4.42万元，11月26日汇入两笔各5万元，12月12日汇入12万元；钟范书于2016年11月16日汇入两笔各5万元，11月30日汇入10万元，12月3日汇入四 5 笔8万元，12月6日分别汇入2万元、10万元，12月13日汇入5万元。以上转账均发生在2016年12月15日前，原告之所以未将其列入借款，也许是为了避免前后矛盾，因为原告在12074号案中自认曾向吴长文、杜健敏分配过合伙利润。因此，吴长文在本案中主张有些转账是原告分配的合伙利润观点可信，也就是说原告已自认存在向吴长文转账但不是借款的情况。在2016年12月15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从这一天的款项就都变成了借款，原告对此负有举证义务。因原告向吴长文尾号为0485的招商银行转账均用于东莞钟氏公司的开支，是属于原告或深圳钟氏公司履行投资义务。因为从我方提交的证据可以看出，从吴长文尾号为0485的招商银行账户转出的款项均属于支付东莞钟氏公司的厂租、电费、工人工资及供应商的原材料款等，电费是转账给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东莞供电局，厂租是转给房东谭绍、艾存勇，供应商及工人因为人数众多，在后面再陈述。综上所述，原告根本没有完成其举证义务，不能证明与任何一个被告达成过借款协议，而我方也提供了充分的证据及事实理由，反驳案涉转账不属于借款。在这种情况下原告并未进一步补充证据，相反只是在不断的变更诉请，企图混淆谁是借款人的问题。因此，原告的诉请不真实，我方从未向原告借过款项，我方曾担任股东的东莞钟氏公司也从未向原告借款，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东莞钟氏公司、杜健敏辩称，东莞钟氏公司从未向原告借款，杜健敏提供的证据表明一直以来，原告和吴长文及杜健敏是属于合作关系，支出明细表明了原告是负责掌管财政大权，原告所提供的转账记录是对东莞钟氏公司的日常开支，包括工人工资、厂租、材料及一些设备投入等款项。所以杜健敏认为，原告提出的借款是不符合事实根据的，请驳回原告的诉求。 被告深圳钟氏公司辩称，对于东莞钟氏公司是否向原告借款，我方不知情，我方是东莞钟氏公司法人股东，占股25%，只投资不参与经营和管理，东莞钟氏公司大股东是吴长文及杜健敏，吴长文占股65%、杜健敏占股10%，同时杜健敏担任法定代表人和财务负责人，吴长文担任公司监事。所以，我方对原告的诉请不承担责任。 原告钟范书、张美兰围绕其陈述的事实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6 1.借款明细表，欲证明被告借款金额； 2.钟范书银行流水明细，欲证明被告收到钟范书通过银行转账的借款； 3.张美兰银行流水明细，欲证明被告收到张美兰通过银行转账的借款； 4.结婚证，欲证明两原告系夫妻； 5.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东莞钟氏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 6.东莞钟氏公司章程，欲证明该公司章程订立情况以及原告不是该公司的股东。 被告吴长文就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 1.吴长文的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 2.吴长文的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 3.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2018）粤1972民初12074号判决书，吴长文在该案的起诉状，钟范书、张美兰在该案的答辩状及质证意见； 以上证据1-3欲证明吴长文在2018年6月向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对钟范书、张美兰、东莞钟氏公司、深圳钟氏公司提起诉讼，要求支付合伙分配款项，吴长文在该案中提供的证据有招商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表、中国农业银行交易明细清单，钟范书、张美兰在质证及答辩时称他们转账到吴长文前述账户的款项是他们借给东莞钟氏公司经营周转的借款。对于同一笔款项，两原告不可能既借给东莞钟氏公司又借给吴长文。可见，原告已在另案中自认与吴长文不存在未结算的款项，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在民事诉讼中的自认，对其具有法律效力。 4.东莞钟氏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东莞钟氏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14日，登记股东为吴长文、杜健敏、深圳钟氏公司； 5.深圳钟氏公司、中氏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CHUNG'S(HONGKONG)TECHNOLOGYLIMITED即鍾氏（香港）科技有限公司的公司资料，欲证明深圳钟氏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2日，当时股东为钟范书、钟六新，此后股东多次变更，2017年5月4日变更为钟范书、张美兰，2017年6月15日变更为中氏科技（深圳）有 7 限公司，而中氏科技（深圳）有限公司的股东为CHUNG'S(HONGKONG)TECHNOLOGYLIMITED即鍾氏（香港）科技有限公司，从香港特别行政区政府公司注册处查询得知，其董事就是钟范书； 6.广西贵港钟氏钟表有限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欲证明该公司成立于2016年10月17日，深圳钟氏公司是其大股东。 被告东莞钟氏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杜健敏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深圳贝森明细账（开支明细表），欲证明原告一直跟吴长文及杜健敏合作，原告的转账记录都是合作中的投资款及货款。这个是钟范书与吴长文的贝森公司（公司原来在温州，后来转到深圳，但是不叫贝森公司了，叫深圳市钟氏钟表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地址就在深圳钟氏公司的对面楼，但是财务记账还用贝森公司的名称）从2013年至2017年1月20日期间合作的转账支付记录，当中包括了吴长文、钟范书与杜健敏合作后的一些记账支付记录，还包括2016年8月份钟范书和吴长文、杜健敏在东莞大岭山筹备东莞钟氏公司的一些账目，虽然东莞钟氏公司股东之中没有原告，但实际上深圳钟氏公司是掌握在钟范书手中。 被告深圳钟氏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1.东莞钟氏公司工商登记备案信息，欲证明东莞钟氏公司的现状、出资和财务等情况； 2.深圳钟氏公司股权架构及公司法人记载证明，欲证明深圳钟氏公司股权的最终受益人情况； 3.深圳钟氏公司工资发放表、员工社保记录，欲证明吴长文、杜健敏在2016年9月前与深圳钟氏公司建立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证据2、3系银行所出具，各方当事人亦对其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故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而证据1原告虽系根据证据2、3的银行流水明细自行制作，但里面有些记录与流水记录存在偏差，因此对于证据1中所作的与证据2、3不一致的记录内容本院不予确认，应以证据2、3为准。证 8 据4，该结婚证系民政部门所颁发的，目前无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其三性予以确认。证据5、6，各方当事人均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被告吴长文提交的证据：证据1-5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证据6与本案无关联，不予确认。被告杜健敏提交的证据：无法确认其真实性，故不予确认。被告深圳钟氏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认为对此应组织当庭组织，故不予发表书面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证据1、2与原告提交的证据5、6以及被告吴长文提交的证据4、5内容基本一致，能相互印证，对本案的事实认定无特殊作用，因此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证据3与本案无关，不予确认，故被告深圳钟氏公司提交的证据无当庭进行质证的必要。 综合本院确认的全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本案法律事实如下：原告钟范书与原告张美兰系夫妻关系。原告与被告吴长文系朋友关系，双方曾有过生意上的合作。被告东莞钟氏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14日，股东为被告吴长文、深圳钟氏公司、杜健敏，占股比例为65％、25％、10％，公司章程约定吴长文、深圳钟氏公司、杜健敏的出资额分别为32.5万元、12.5万元、5万元，于2040年12月31日前缴足。截至目前，到案证据无法证明吴长文、深圳钟氏公司、杜健敏已实缴出资，该公司的登记状态为“存续”。被告深圳钟氏公司成立于2006年3月24日，股东为钟范书和钟六新，后于2013年1月11日股东变更为钟六新和张美兰，于2017年5月4日股东变更为钟范书和张美兰，于2017年6月15日股东变更为中氏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案外人中氏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18日，股东为CHUNG'S(HONGKONG)TECHNOLOGYLIMITED，法定代表人为钟范书（该公司执行董事及总经理）。而CHUNG'S(HONGKONG)TECHNOLOGYLIMITED鍾氏（香港）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3月17日，董事为钟范书。 钟范书于2016年12月15日至2018年3月4日期间，通过其名下尾号为 9 0888的招商银行账户向吴长文名下尾号为0485、1414的银行账户合计转账6856300元。张美兰于2016年12月20日至2018年3月4日期间，通过其名下尾号为5343的招商银行账户向吴长文名下尾号为1414、0485、3279的银行账户合计转账5468300元；于2017年1月15日、1月20日、1月21日，通过其名下尾数为0807的中国银行账户向吴长文名下尾号为0485、3279的银行账户合计转账810000元。综上，钟范书、张美兰合计转账至吴长文名下账户的金额为13134600元。钟范书、张美兰向吴长文转出上述款项后，未曾要求吴长文向其出具任何借条、欠条、收条等凭证，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签订有借款合同（协议）。而在2016年12月15日之前，钟范书、张美兰在不同时期内已多次转账给吴长文。 另查明，吴长文作为原告曾于2018年8月20日向广东省东莞市第二人民法院起诉，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深圳钟氏公司、钟范书、张美兰、东莞钟氏公司连带支付欠款7547183.7元及利息，案号为：（2018）粤1972民初12074号。钟范书、张美兰在该案中称“两被告通过银行转账付款至原告的账户，是以借贷的名义将款项支付给被告东莞钟氏公司作为公司经营资金周转……因被告东莞钟氏公司的主要业务是为被告深圳钟氏公司加工表带、表盘，公司的经营收益以依靠上述加工获得，故被告东莞钟氏公司的日常开支及员工工资都是从两被告处先借款开支，待取得经营收入后才返回给两被告”。被告深圳钟氏公司在该案中则辩称“2016年底，被告深圳钟氏公司决定在东莞市设立分公司，因原告在工作期间有一定的业绩，被告深圳钟氏公司决定以股权激励的方式谋求共同发展，以被告深圳钟氏公司、原告、第三人杜健敏作为股东成立了被告东莞钟氏公司。” 再查明，钟范书、张美兰于2020年1月6日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对吴长文名下价值13130000元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提供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保险单号为No：2160004852020000005的保险单作担保。本院经审查认为，钟范书、张美兰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并于同月8日作出裁定，保全被告吴长文名下价值13130000元的财产。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是否存在借贷关系，谁是借款人？ 10 二、原告要求被告吴长文、东莞钟氏公司共同偿还借款13134600元并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三、被告吴长文、深圳钟氏公司、杜健敏应否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一、关于本案是否存在借贷关系，借款人是谁的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吴长文是借款人，因此原告在提起诉讼时仅以吴长文为被告，在吴长文答辩后，原告申请追加东莞钟氏公司、杜健敏、深圳钟氏公司作为被告，但在庭审中仍坚持主张吴长文是借款人，东莞钟氏公司系案涉款项的实际使用人。而早在（2018）粤1972民初12074号一案中，原告就明确表示通过其名下银行转账付款至吴长文的账户是以借贷的名义将款项支付给东莞钟氏公司作为公司经营的资金周转。无论12074号案的民事判决书是否发生法律效力，均不影响原告在该案中对该事实的意思表示。而若按原告关于案涉款项是借款之主张，原告作为出借人，对同样的转账款项在谁是借款人的问题上在不同的案件中却有不同的意见，况且案涉转账数额特别巨大，汇款次数频多，周期长（两年多的时间），原告还主张吴长文未曾偿还过借款。在此情况下，原告竟未要求吴长文出具任何借条、欠条或者收条等凭证，未和吴长文签订借款协议等，亦无证据表明案涉“借款”设置有抵押、质押等债权担保，如此的借贷关系，有悖于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现被告吴长文对原告的主张提出抗辩，认为并非借款，并提供了相关的证据予以佐证，而原告除了提供银行转账凭证外，未能再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实本案借贷关系的成立，故原告主张吴长文是借款人并要求吴长文偿还借款13134600元及支付利息，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东莞钟氏公司，原告在本案中主张其是实际用款人，但是用款人不等于是借款人，况且原告已明确本案的借款人是吴长文而非东莞钟氏公司，而且东莞钟氏公司亦辩称未曾向原告借过案涉款项，故原告要求东莞钟氏公司偿还借款并支付利息，亦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11 二、被告吴长文、深圳钟氏公司、杜健敏应否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如上所述，吴长文、东莞钟氏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借贷法律关系，而且吴长文、深圳钟氏公司、杜健敏对案涉债务不存在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法定事由，故原告要求吴长文、深圳钟氏公司、杜健敏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钟范书、张美兰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608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105608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钟范书、张美兰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加五提出副本，上诉于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并于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费100608元，款汇至户名为：广西壮族自治区贵港市中级人民法院非税收入财政汇缴专户；开户行：农行贵港分行；账号：20×××16。逾期不交也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梁倚志 审 判 员  韦陆红 人民陪审员  韦有递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12 书记员刘雪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