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保定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6刑初101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 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95年2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农民，住曲阳县。系被害人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70年5月29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农民，住曲阳县。系被害人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1993年1月15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农民，住曲阳县。系被害人之女。 诉讼代理人王辉，河北辅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士修，男，1959年10月6日出生于河北省曲阳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住曲阳县。2020年4月19日被曲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5月26日，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被逮捕。现押于曲阳县看守所。 辩护人尹玉平、刘艳杰，河北润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以冀保检二部刑诉［2020］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士修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陈某2、陈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6日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米利军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陈某2、陈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王辉,被告人杨士修及辩护人尹玉平、刘艳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保定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士修在曲阳县英好养殖有限公司内，因维修水泵一事，与被害人陈某3产生矛盾。2020年4月18日11时许，杨士修电话通知其孙子杨某2（另案处理），杨某2纠集杨某3、杨某4、杨某5（三人均另案处理）赶到养殖公司，之后杨士修、杨某2等人与陈某3、陈某1父子发生打斗，打斗中杨士修用石头将陈某1头部砸伤，后被劝开。杨士修驾驶冀Ｆ×××××号东风小康牌面包车欲离开时，见陈某3在车前方，立即加速将陈某3撞倒在地，陈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3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证据，据此认为被告人杨士修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判令杨士修赔偿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共计500万元. 被告人杨士修供认犯罪事实，未予辩解。 辩护人提出，本案因被害人与被告人之间因合伙养鸡产生的矛盾激化而引发，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被告人杨士修构成自首，自愿认罪、悔罪。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士修在曲阳县英好养殖有限公司内，因维修水泵一事，与被害人陈某3产生矛盾。2020年4月18日11时许，杨士修的孙子杨某2得知上述情况后，纠集杨某3、杨某4、杨某5赶到养殖公司，之后杨士修、杨某2等人与陈某3、陈某1父子发生打斗，打斗中杨士修用石头将陈某1头部砸伤，后被劝开。杨士修驾驶冀Ｆ×××××号东风小康牌面包车欲离开时，见陈某3在车前方，加速将陈某3撞倒在地，陈某3经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陈某3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 另查明，被告人杨士修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37887.5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杨士修供述及辨认笔录，陈某3是其表弟。其和陈某3以及与其同村的杨某1一起在贾庄村村西经营着一家养殖场。2018年，陈某3分出去单干，但还在一个地方。养殖场共用一个水泵，最近水泵坏了，其和杨某1找陈某3商量一起修水泵，但陈某3不同意修。2020年4月18日7时许，其和杨某1找了人修水泵。后来修泵的人说有个人骂他了，还说他是偷泵的。其想肯定是陈某3。在养殖场宿舍处其见到杨某1正在和陈某3沟通修泵的事，其与陈某3及陈某3的儿子陈某1在交涉过程中发生争执，后被陈某3的妻子和杨某1劝回自己的屋子。其打电话告诉了其儿子杨丹。坐了大概一个小时，其孙子杨某2领着两三个小伙子来到养殖场。杨某2说看看陈某3去。接着杨某2和那几个小伙子就一起去找英好，其怕杨某2打起来会吃亏，从屋子地上拿起来两把砍柴刀跟了过去。追到房子后面，见杨某2和陈某3、陈某1父子已经拉扯、扭打在了地上，用拳头互相打斗。那几个小伙子正在旁边拉杨某2和陈某3父子，其就要拿刀冲过去打陈某3、陈某1，被杨某1和一个小伙子拉住了，从其手里把刀夺了扔在了地上。其冲到陈某1跟前，和陈某1用拳头打了起来，杨某2和陈某3还在旁边用拳头打斗。打了几下，陈某1倒在地上，其从地上捡起来一块巴掌大的石头，砸在了陈某1的头部侧面，杨某1见后将其拽开。陈某1从地上爬起来跑了。其也回了屋里。过了会儿，杨某1到屋里找其，其对杨某1说这个养殖场其不干了。其将面包车从车库里开出来准备走，见杨某1和陈某3并排冲自己的车走过来，陈某3一边走一边用手指着其说话，当时离自己的车大概有六七米的距离。其和陈某3父子刚打了架，心里的气还没有下去，就开着车准备过去和陈某3再说说，但分不清油门还是刹车了，冲着陈某3开了过去，杨某1躲开了，把陈某3撞倒了，面包车被其开着撞到了花池后面的墙上才停下来。其从车上下来走到车前，看见陈某3在其车底下躺着。其用手机拨打了110，说其开车撞到了人，对方说让其在现场等着。挂了电话后，其就自己往北边山坡上走了。其在山坡上待着时，派出所的人过来问了其身份，将其带到了曲阳县公安局。 其以前其有一个Ｂ驾驶证，大约20年前被注销了，平时其一直开面包车，大概有三十来年的驾龄。当时其刚打完架，脑子糊里糊涂的，把油门当刹车了，将陈某3撞倒之后才松了油门。撞人的是一辆灰色东风牌面包车，车牌照是冀Ｆ×××××，户主是其本人。 杨士修当庭供述，其当时想撞被害人，但是没想到会撞死他。 杨士修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了其用车撞倒的陈某3及与其发生打斗的陈某1。 2、被害人陈某1陈述，陈某3是其父亲，几年前和杨士修、杨某1合伙经营养鸡场，去年分开了，但还是在一个院子里办养殖，水井是共用的。2020年4月18日上午，水井坏了，其父亲看见有人在水井处，以为是有人偷水泵。杨士修和杨某1找其父亲说修水泵的事时发生了争执，其将其父亲拉进了屋子里，又去找杨某1让他们去找人修水泵。之后其父亲叫其去办公室房后面的山坡上干活。过了半个多小时，杨士修以及四个年轻的小伙子到了山坡上，杨某1跟在他们身后。杨士修手里拿着一把黑乎乎的刀，靠近其后举起刀砍向其胳膊，其一躲没有砍到。杨士修对其和父亲说：“是你父子俩死还是我们死。”说完之后就有四个人冲过来对着其拳打脚踢，将其打倒在地。后来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用两只手举起来一块大概二十多公分的石头砸在了其后部右后则，其被砸头晕了，其母亲张某将其扶到一个放鸡蛋的屋子里，其意识很模糊，等其清醒后发现已经到了仁济医院，后来发现父亲已经死了。 3、证人杨某1证言，2015年其和杨士修、陈某3合伙成立了“曲阳县英好养殖有限公司”，后来因为矛盾分家各自养鸡。2020年4月18日上午水泵坏了，其和杨士修找陈某3商量。陈某3说水泵他不修，让其其二人看着修，修好后三家共同用水。其和杨士修找了人来修理水泵，陈某3见到后骂了修水泵的人，不让他们修。之后其和杨士修去找陈某3，陈某3还是不愿意，后来发生了争执。陈某1说杨士修欺负他们，走到杨士修跟前，两个互相对着对方，好像要动手的样子。杨士修说：“陈某1，你想拿着砖头盖我啊！”其没有看到陈某1手中拿着东西。后来都各自回到自己的屋子。后来陈某1出来说同意修理水泵，他爸不出钱他自己出。过了二三十分钟，杨士修的孙子带着三个年轻男子来了，走到办公室门口时，杨士修手中拿着两把砍柴的刀在办公室门口等着，其抱着杨士修，他孙子把杨士修的刀夺下来放在了假山平台上。杨士修的孙子几个人去找陈某3，其也跟了过去。见面之后没有说几句话就吵起来，杨士修拿着两把刀过去了，他孙子把杨士修的刀又夺了来。杨士修的孙子和陈某1发生争吵并打起来。跟着来的几个人一块儿把陈某1按倒在地上，用拳头互相打。陈某3跑过来，帮着陈某1和杨士修孙子他们打起来。杨士修拿了一块儿拳头大小的石头，朝着陈某1的脖子和头部这一块儿打了上去，陈某1当时就流血了。其赶紧把杨士修抱住拉到一边，让陈某1赶紧走。后来平静下来，其和陈某3朝着办公室方向走，陈某3不知道给谁打电话说挨打了，叫人上来。等其和陈某3走到假山前面时，杨士修上了车，叫他的孙子等几人上车回家。这时陈某3就说：“你们别走，不服你们就试试。”说着就朝着杨士修的车正前方走过去。杨士修开车直接朝着陈某3撞上去，陈某3就倒地了，杨士修的车差点侧翻，陈某3在杨士修的车底下。其上去看到陈某3在车底下躺着没有动，见到肚皮开了。其赶紧打电话报了警，又拨打了“120”。其把杨士修的孙子等人送走，回来时带着急救车上来，把陈某3送到了曲阳县仁济医院。当时杨士修的车头和陈某3有五六米远。 4、证人杨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2020年4月18日上午八九点钟，其父亲说其爷爷杨士修在养鸡场跟别人打架了，让其过去看看。其联系了同村的杨某4、杨某3和杨某5，让他们跟着其过去。10时许，其四人赶到养鸡场，杨士修让其赶紧回去，其不走。杨士修就出去了，其四人跟着出去看到杨某1也在外边，杨士修双手各拿着一把砍柴弯刀，其将两把刀夺下来放在办公室前边石头周围。其几个人去找陈某3，在办公室后边看到英好和他儿子在土堆附近蹲着。其问陈某3为什么又跟其爷爷打架？这时杨士修从后边急走过来，手中还拿着那两把弯刀，其上前抱住杨士修，和杨某3等人把刀子夺下。之后杨士修对陈某3的儿子说：“今天是你躺在这儿还是我躺在这儿，你不是说今天不让我走吗？”听其爷这么说，其感觉今天陈某3儿子打杨士修了。其上前和找陈某3儿子理论，他没说话，用拳头打了其一拳，其上前把他推倒在地后压在他身上，互相打起来。后来其见杨士修拿着石头，站在其旁边，其怕出事就不压着陈某3儿子了。其起来时看到英好儿子头顶在流血，其觉得应该是杨士修打的。这时陈某3妻子过来拉着陈某3往下走。杨士修让其四个人都走，其让杨士修送他们。杨士修去车棚开他的面包车，这时陈某3从后边过来，杨士修倒出车来顺车头时，陈某3指着杨士修说：“你们有本事别走，你不是有种吗？”当时其正在打电话，听到面包车加油的声音，抬头看见面包车头顶在办公室前侧月台花池处。杨士修从副驾驶下来走到车头去看，其过去拉杨士修时看到陈某3头部在面包车前侧车头下边。杨士修当时挺慌乱，让他们赶紧走。后来杨某1把其四人送回去了。 杨某2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驾驶面包车将陈某3撞倒的人就是其爷爷杨士修；辨认出被杨士修驾车撞倒的人是陈某3；辨认出与其一方发生打斗的陈某1。 5、证人杨某3证言及辨认笔录，2020年4月18日上午，杨某2说他爷爷被人打了，让其帮忙去看看，后来又接上杨某4和杨某5，来到杨某2爷爷的养殖场。在养殖场和一个年轻小伙子和一个中年男子发生争执和打斗。杨某2爷爷要开车送其四人下山。杨某2爷爷在车棚里倒车的时候，那个中年男子走过来冲着杨某2爷爷说：“你别走，这事儿没完”。杨某2爷爷听到后非常生气，开着面包车直接朝着那个中年男子飞快的撞上去，把那个男子撞倒在一面高约1米的小围墙上，面包车停下来，男子倒在了面包车底下。证实的其他的内容与杨某2一致。 杨某3在12张不同男性免冠照片中，辨认出驾驶面包车将陈某3撞倒的杨某2爷爷就是杨士修；辨认出被杨士修驾车撞倒的中年男子是陈某3；辨认出其所说的与其一方发生打斗的年轻小伙子是陈某1。 6、证人杨某4、杨某5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内容与杨某3证言基本一致。辨认杨士修、陈某3、陈某1的情况与杨某3一致。 7、、证人张某证言，陈某3是其丈夫。2020年4月18日11时许，其从养鸡场鸡窝里出来，看见办公室房后面的山坡上有一群人，其中有个男的一手举着一块石头正在往下砸，当时其儿子陈某1正在地上趴着，还有人按着陈某1。其赶紧往山坡处跑，陈某1从山坡上跑下来，他的头上和脖子上有很多的血。其将陈某1扶进鸡窝里。出来看见杨士修的面包车顶着办公室门前的小围墙斜停着。过了四五分钟，杨某1以及杨士修的哥哥杨某6开车回到养鸡场，后面还跟着一辆救护车。他们抬起杨士修的面包车，其看见陈某3头部顶着小围墙在车下面躺着，肚皮上有一处横着的伤口。陈某3送到医院之后死了。养鸡场共用的水井水泵坏了，杨士修和杨某1想修一修，陈某3觉得没有必要修了，想再打一个水井，因此和杨士修吵的架。 8、证人杨某6证言，杨士修是其弟弟。2020年4月18日上午，杨士修打电话说陈某3父子两个打他，其说不管。中午接到杨某1的电话说杨士修开车把陈某3撞死了，后赶到现场救治陈某3，没有救活。 9、提取笔录载，为确定被害人身份提取陈某1、张某的血样。 10、调取证据清单及说明载，（1）曲阳县英好养殖有限公司2020年4月18日监控录像资料及监控说明，证实的事实与上述证人证言一致。 （2）曲阳县仁济医院的病历资料载，陈某32020年4月18日12时48分车祸外伤来院，经治疗于13时17分死亡；陈某1在于13时来院治疗及治疗情况。 11、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示意图、现场照片载，现场位于庄伙乡贾庄村西方向1.24公里、地名“桃树沟儿梁”的“英好养殖有限公司”院内。案发现场位于公司西北角。现场提取冀Ｆ×××××面包车1辆、弯刀1把。 12、扣押清单载，扣押杨士修现金人民币979元；冀Ｆ×××××面包车1辆。 13、天津迪安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载，鉴定意见：冀Ｆ×××××号东风牌小型面包车前中部与陈某3身体正面接触。 14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及照片载，上腹部可见19ｃｍ×10ｃｍ表皮剥脱，肚脐下可见11ｃｍ×4ｃｍ挫裂伤,深达腹腔,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周伴表皮剥脱；胸骨中段骨折，左侧胸腔内积血约2000ｍｌ，左侧3-8肋骨骨折，左肺多处挫伤，左肺下叶可见1ｃｍ破裂口，右侧胸腔内积血约1800ｍｌ，右侧3-8肋骨骨折，右肺多处挫伤，右肺上叶可见1.5ｃｍ破裂口，心包可见5ｃｍ破口，心脏可见3ｃｍ破口，升主动脉、肺动脉破裂。腹腔内积血约500ｍｌ，肝脏右叶可见7ｃｍ、9ｃｍ、12ｃｍ破裂口，肝脏左右叶交界处可见3ｃｍ、5ｃｍ破裂口。鉴定意见：陈某3符合失血性休克死亡。 提取尸体心血、胃内容物做相应检验。 15、保定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载，鉴定意见：在排除同卵多胞胎和其他外源性干扰的前提下，不排除“陈某3”和“张某”是“陈某1”的生物学父、母亲。 16、报警案件登记表、保定市接处警综合单、电话查询单，2020年4月18日11:59杨某1报警称，杨士修将陈某3撞伤，经抢救无效死亡；陈某1被打伤。客户名称为杨士修的手机号码139××××0580于2020年4月18日12：07、12：09两次拨打110电话。 17、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载，2020年4月18日12时35分，曲阳县灵山镇朱家峪村杨某1报警称，其村杨士修于曲阳县驾驶面包车将陈某3撞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曲阳县公安局受理后经过审查，于2020年4月19日立案进行侦查。经查，杨士修有重大作案嫌疑。2020年4月18日，曲阳县公安局民警到达现场后，发现现场北侧山坡坡顶上坐着一名男子，（距离现场100米左右），民警走向山坡准备盘问时，该男子同时下山向民警走来，靠近男子后民警依法对其身份进行盘查，该男子自称是杨士修，系本案嫌疑人，遂将其抓获，抓获过程中未拒捕。 18、恒州刑警队调取的车辆资料载，车牌号码为冀Ｆ×××××的东风牌小型汽车，发动机号为10168068，机动车所有人为杨士修。 19、杨士修户籍证明，所载信息与上述所列一致。 20、常住人口登记卡、身份主复印件证实，张某系陈某3之妻，陈某2、陈某1系陈某3女儿、儿子。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士修因与被害人有矛盾，驾驶汽车加速撞击被害人，致使被害人死亡，非法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明显，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害人对案件的发生有过错的意见，经查，被害人与被告人杨士修因修理养鸡场的水泵问题发生矛盾并引发的打斗已经结束，被害人从某上不让被告人离开的行为，虽然对案件的发生起了一定作用，但不构成引发被告人故意杀人的过错，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杨士修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拨打了110电话，并在案发现场等待，主动向公安机关表明自己的身份，没有拒捕的行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士修对由于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陈某2、陈某1造成的经济损失负有赔偿责任，其中应赔偿丧葬费37887.5元，所诉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本案系因民间矛盾引发，考虑杨士修有自首情节，能够认罪、悔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士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杨士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陈某2、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3788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一个月内给付； 三、被告人杨士修作案用的冀Ｆ×××××面包车一辆、弯刀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蒋海清 审判员  郭 铮 审判员  林 森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陈国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