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02民初1588号 原告：陈邦喜，男，196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洪湖市，现住广西柳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时健，广西圣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胡永刚，男，1978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铜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刚，广西汇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西万物城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贺州市白花北路与罗坡街交汇处东北侧A地块。 法定代表人：林方海。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博文，男，1993年10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广西贺州市八步区。系该公司项目经理。 -2-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明超，广西桂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邦喜诉被告胡永刚、广西万物城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物城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受理。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的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冻结被申请人广西万物城实业有限公司名下的银行账户20×××53［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及其他银行账户；冻结被申请人胡永刚名下的银行账户62×××27［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及其他银行账户。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邦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时健，被告胡永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刚，被告万物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博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进行了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原告陈邦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伍时健，被告胡永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志刚，被告万物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明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邦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广西万物城实业有限公司、胡永刚共同向原告陈邦喜支付工程款项747229.26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747229.26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0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全部清偿债务止）；2、判令本案案件受理费5860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申请保全的保险公司的担保费2400元由二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9月期间，因被告万物城公司建设位于贺州市八步区的现代国际商贸城项目工程需要,原告陈邦喜通过项目负责人即被告胡永刚承揽了被告万物城公司的该现代国际商贸城项目的外墙精装饰装修工程。该外墙精装饰装修工程经过实际施工人即原告 -3- 陈邦喜的施工，且于2019年4月完工交付给被告万物城公司使用。经核算，该外墙精装饰装修工程总价款为1376229.26元。该外墙精装饰装修工程交付给被告万物城公司使用至今,但被告只向原告支付了工程款629000元,至今尚欠原告工程款项747229.26元。对于被告尚欠款项，原告经多次追索未果。为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原告陈邦喜为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合同书、证明、外墙做法变更、确认钢管、玻璃盖等工程量复印件、回复函；2、竣工结算书打印件、贺州市八步区万物城接待中心付款明细打印件、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复印件；3、律师催告函；4、财产保全费发票、广西增值税电子普通发票、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单保函、保险单明细表；5、收据；6、报案（自述书）、身份证复印件。 被告胡永刚答辩称，一、被告胡永刚（甲方）与原告陈邦喜（乙方）之间确实存在分包关系，但是原告提交的《合同书》是虚假的，合同书尾部的“胡永刚”签名字样并非被告本人签署，该《合同书》不能作为本案定案证据，应按被告胡永刚提供的《合同书》认定权利义务；二、认可原告出具的《竣工结算书》的内容，结算书所列的项目大部分正确，但其中有以下项目不属于原告完成或支付：1、《税前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序号3“墙面喷刷涂料15036.98元”、序号5“金属扶手13231.50元”、序号8“设计费8000元”、序号7“钢质花饰大门11220元”。2、《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序号1编码桂011701001001“外脚手架45318.67元”、序号1编码桂011703002001“局部装饰装修垂直运输69041.25元”。3、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包含了规费税款132764.56元，该款应予以扣除。规费并非原告缴纳，而 -4- 税款从便利以及现实可行的角度出发，不宜由原告出具税票。以上合计应扣除294612.96元（161848.4元+132764.56元），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价款应为1081616.3元（原告所主张的1376229.26元-应扣除款项294612.96元）；三、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外墙精装饰装修工程,乙方负责出具增值税发票，乙方工程总造价内让利公司10%(从预、决算中扣除），让利给甲方15%(从决算中扣除)。据此，原告就其完成的施工内容所应得的款项应当从原告实际完成造价中扣除25%的让利，原告只能取得造价的75%，即原告就其实际完成的工程所应得款项为811212.23元（1081616.3元×75%）；四、被告胡永刚已支付款项除原告所述629000元之外，还应加上被告胡永刚代原告支付给夏富强的工资款8000元，即被告胡永刚已支付给原告款项总额应为637000元，因此被告实际尚欠原告工程款为174212.23元（原告实际应得工程款项811212.23元-被告胡永刚已支付款项637000元）；五、被告未能付清全部工程款由多方面原因造成的：万物城公司未及时结算及付款、原告在收到款项后未按约出具增值税发票、原告有严重拖欠农民工工资行为，因此并非被告的过错，不应由被告承担利息损失，受理费由法院确定，但是保全费及提供担保的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综上，被告胡永刚可支付尚欠款项174212.23元，且无须承担利息，请求法院驳回原告不合理的诉讼请求。 被告胡永刚为其辩驳意见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委托代付单复印件、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复印件；2、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复印件；3、证明、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4、证明、微信转账记录截图复印件；5、合同书；6、售楼部土建钢结构安装及装饰装修合同。 被告万物城公司答辩称，原告与被告胡永刚存在分包关系，应当在核算确认被 -5- 告胡永刚欠付原告具体金额的情况下，由被告胡永刚直接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万物城公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万物城公司愿意在与胡永刚结算后，确认款项后直接支付给胡永刚，鉴于原告与被告胡永刚之间债权债务具体金额尚未确定，其主张利息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应当予以支持。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万物城公司为其辩驳意见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证据1中的证明、外墙做法变更、确认钢管、玻璃盖等工程量复印件、回复函，证据2、3、4，被告胡永刚提交的证据1、3、4、5，各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于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证据1中的合同书，被告胡永刚不予认可，但原告对被告胡永刚提交的合同书签名及改动后的内容均予以认可，本院以被告胡永刚提供的合同书确定各方的权利义务。原告提交的证据5系收据，与其提交的有鲁博文签字的外墙变更记录以及竣工结算书中的设计费相互佐证，本院予以认定。原告证据6与被告证据2，无其他证据相佐证，不能证明其欲证明的内容，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胡永刚另向夏富强支付案涉工程款8000元的事实亦不予认定。被告胡永刚提交的证据6系原件，且与原告证据1中的证明能互相佐证，本院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万物城公司系为中投国际集团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中投公司”）控股公司，负责签订及开发贺州所有项目，其中包括开发贺州市八步区莲桂商贸物流产业园。2018年2月6日，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政府与中投公司签订《贺州市八步区莲桂商贸物流产业园项目招商引资框架协议》，约 -6- 定：贺州市八步区莲桂商贸物流产业园拟规划建设用地约307.62亩，由中投公司投资建设规模约30万平米的“万商汇现代国际商贸城”（暂定）。 2018年6月18日，河北富俊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富俊瑞公司”）出具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载明：授权马兴贵同志，委托为我公司负责贺州莲桂商贸物流园项目工程、招标、洽谈、合同签约及项目实施等事宜。 2018年6月21日，万物城公司（发包人）与富俊瑞公司（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广西省贺州市莲桂商贸物流产业园，工程范围为钢结构、房屋工程、装饰装修、强弱电、道路含（管网）、基础工程绿化亮化等。 2018年7月1日，马兴贵（乙方）与富俊瑞公司（甲方）签订了《项目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甲方把与万物城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交由乙方全权处理，由乙方负责执行合同内的全部条款，甲方按合同总价提取千分之八的行政管理费等。 2018年8月29日，河北富俊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广西贺州莲桂商贸物流产业园项目部（甲方）与贵州宏兴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为“宏兴源公司”）签订《售楼部土建钢结构安装及装饰装修合同》，由乙方承包广西贺州市八步新区现代商贸城接待中心工程。胡永刚作为乙方代表在合同上签名。 2018年9月20日，被告胡永刚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原告陈邦喜签订《合同书》，合同主要内容为：“甲方同意给乙方施工八步新区现代国际商贸城外墙精装饰装修工程。一、工程概况……4、装饰面积:工程总价款暂订68万元,按实 -7- 际工程量结算；二、承包方式1、乙方包工包料，室外精装饰装修工程，精装饰装修设计效果图纸、结构、门窗图、幕墙设计图。经甲方现场技术人员、建设方代表同意方可施工。2、按2016年定额计算，二级取费、材料、人工费按市场、文件进行增加计算以上两条，经公司审核签字为准。3、乙方工程总造价内让利公司10%(从预算、决算扣除)。4、乙方指定厂家负责税务增值税发票。5、乙方承诺：总造价内（扣除10%让利外）让利给胡总管理费15%现金。……四、付款方式1、乙方材料进场5天内，甲方付给乙方现金20万元。2、乙方在施工中完成90%工程量，甲方再付给乙方现金20万元。工程完工后，经甲方现场施工代表建设方验收合格后，确认工程总造价。应在2019年1月20日前付95%现金给乙方，甲方如不按合同约定付款，五、……甲方应按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上述合同中第二条第四点中，约定乙方指定厂家负责税务普通增值税发票，公司财务必须先转账，后开发票，后在合同中删除了普通两个字及“公司财务必须先转账，后开发票”这一行字；第五点中在胡总上面书写了甲方，后划掉。签订合同后，原告按约进场施工，并于2019年4月竣工并交付。 2019年6月20日，被告万物城公司的项目经理鲁博文向八步区人力资源社会保障局出具证明，证明万物城公司在八步区莲塘镇建设现代商贸物流城项目的接待中心由胡永刚承包建设，接待中心的装饰工程由胡永刚转包给陈邦喜承建。 2019年11月24日，被告万物城公司向原告陈邦喜出具回复函，载明：我公司同意你方请求在胡永刚结算中扣除你所做产值支付给你，最终结算金额以广西万物城实业有限公司审计为准，我公司承诺只在胡永刚名下所做的实际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超出部分由胡永刚自行承担与万物城公司无关。 -8- 2018年10月至2020年1月17日期间，被告胡永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计629000元。 2020年4月17日，广西圣泰律师事务所受原告委托就案涉工程拖欠原告工程款一事向被告万物城公司发出催告函。 另，原告根据审计为案涉工程自制《竣工结算书》，工程结算价为1376229.26元，其中包含：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计价表合计114359.92元，总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合计7803.36元，税前项目清单与计价合计1121301.42元，规费7652.81元，增值税125111.75元。 庭审中，双方均承认案涉合同中经双方协商手动修改后再签字确认以及合同书中第二条第三点中的“公司”为富俊瑞公司。结算书中税前项目清单与计价表中的墙面喷刷涂料15036.98元、金属扶手13231.50元、钢质花饰大门11220元、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计价表中的外脚手架45318.67元的项目，双方均认可系胡永刚负责施工，原告同意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相应的工程款84807.15元（15036.98元+13231.50元+11220元+45318.67元），结算书中存在的争议项目为：局部装饰装修垂直运输69041.25元，规费7652.81元，增值税125111.75元。设计费8000元，其中，双方在庭审中均提出向法庭提交局部装饰装修垂直运输费的支出项目及明细，但均未向本院提交。被告胡永刚在庭审中陈述其与宏兴源公司存在挂靠关系。 被告万物城公司庭审中陈述尚欠工程款约500000元未支付给被告胡永刚，其与胡永刚尚未结算，无法确定尚欠工程款数额，经本院释明后，仍表示无法预计结算时间和确定工程款结算数额。 -9- 再查明，原告陈邦喜、被告胡永刚均不具备相应的建筑施工资质。至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原告陈邦喜未开具增值税发票。 原告认为被告尚应支付工程款747229.2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被告胡永刚认为部分工程由其完成，款项应予以扣除，且按合同约定，尚欠款项仅为174212.23元，无须支付利息，被告万物城公司认为其不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方由此涉诉。 本院认为：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和案涉《合同书》的效力的问题。根据本院生效的（2019）桂1102民初1949号民事判决书，马兴贵借用富俊瑞公司的资质与万物城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将现代商贸物流城项目的接待中心的工程违法转包给借用宏兴源公司名义的胡永刚，而胡永刚将接待中心的外墙装饰装修工程再行分包给原告陈邦喜，因原告陈邦喜系不具备相应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的规定,原告与被告胡永刚之间签订的《合同书》,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 对于合同无效后工程款的结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 -10- 案中,各方当事人均认可案涉工程已竣工并交付使用的事实，案涉工程确系原告实际组织人员进行施工,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原告可以参照双方认可的《合同书》的约定要求被告胡永刚向其支付尚欠工程款。 至于工程价款金额的确定，原、被告对竣工结算书中税前各项目数额、工程总造价以及相应工程款84807.15元从被告应付的工程款中扣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结算书中存在的争议项目是否在被告应付的结算款中予以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一、设计费8000元，庭审中，被告万物城公司认可存在设计变更的事实，且原告提交的设计费收据与结算书中的设计费一栏相符，故该款项不予扣除。二、垂直运输费69041.25元，被告胡永刚认为垂直运输的机械由被告胡永刚提供，此项应予以扣除，原告提出垂直运输高空作业的人工费用系原告给付，不应予以扣除，本院认为该项费用应根据实际情况予以分担，基于原被告均无法明确举证机械费用及人工费用等具体明细，本院酌情双方各承担一半，即该款项予以扣除34520.63元；三、规费7652.81元和增值税125111.75元，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联合发布GB50500-2013《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中规定,规费是根据国家法律、法规规定,由省级政府或省级有关权力部门规定施工企业必须缴纳的,应计入建筑安装工程造价的费用，包括养老保险费、失业保险费、医疗保险费、工伤保险费、生育保险费。因本案原告不是企业而是无资质的个人，是否代缴养老、失业等社会保险费，原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已经代为缴纳相应社会保险,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不予认可，故待其缴纳后,当事人可自行协商或另行主张权利。同理，原告至今仍未出具税务票据，故待出具票据后,当事人可自行协商或另行主张权利。故结算书《规费、增值税计价表》中所列入的上述费用应予扣减。综上，案涉工程原告 -11- 完成部分总价款（不含增值税）为1124136.92元（114359.92元+7803.36元+1121301.42元-84807.15元-34520.63元）。关于合同中的“胡总”，结合《合同书》中在“胡总”上方划掉的“甲方”两个字，本院认为被告对其“胡总”系本案被告胡永刚的主张作出了合理的解释，亦符合建筑业的交易惯例，本院对被告的主张予以采信，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作出了合同工程款的25%的比例扣除相应费用的约定，属于合同约定结算工程款的条款，本院不持异议。结合被告已向原告支付629000元的事实，经核算，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为214102.69元（1124136.92元×75%-629000元）。 关于案涉工程款的利息计算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的规定，各方均认可案涉工程于2019年4月竣工并交付的事实，且合同约定被告胡永刚于2019年1月20前付95%给原告，现原告主张利息起算点从2019年5月20日起算，系其民事权利的自由处分，本院不持异议。但对利率标准予以调整，因双方当事人未约定欠付工程款的利息计付标准，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人民法院裁判贷款利率的基本标准应改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据此，原告应以214102.69元为基数，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 -12- 日至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 关于被告万物城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义务的问题。庭审中，被告万物城公司作为总发包方，在庭审中自述尚欠工程款约500000元尚未支付给被告胡永刚，但称其无法对欠付工程款的数额进行核实，被告万物城公司未完成其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万物城公司应对被告胡永刚尚欠的工程款214102.69元及相应利息承担清偿责任。 另，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保函费2400元的诉讼请求，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且非因本案必然产生的诉讼费用，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胡永刚向原告陈邦喜支付工程款214102.69元及利息（以214102.69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 二、被告广西万物城实业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胡永刚应付款项的范围内对原告陈邦喜承担清偿责任。 -13- 三、驳回原告陈邦喜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限义务人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11721元，保全费4520元，合计16241元（原告已预交10380元），由原告陈邦喜自行负担11530元，由被告胡永刚负担471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 悦 审 判 员  李 晨 人民陪审员  赵天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14- 法官助理苏玲 书记员汤灵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