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兴义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01民初8346号原告:马富强，男，1972年7月13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合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灏浠，贵州知其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安徽友峰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江县汤池镇新政务区金汤别苑7幢17-201室。法定代表人:胡先友，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俊、王标（实习），贵州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通号工程局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经济技术开发区天华路100号。法定代表人:李诏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男，1984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新发，男，1970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长沙市芙蓉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贵州义龙（集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安龙县新桥镇场坝组新盛居委会。法定代表人：邓辉，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钰森，贵州权衡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告马富强与被告安徽友峰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峰公司”）、通号工程局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通号公司”）、贵州义龙（集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义龙投资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8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富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灏浠，被告友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大俊、王标，被告通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颖、卢新发、被告义龙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钰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富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友峰公司、通号公司即时向原告连带支付劳务费877217元及逾期利息26315元(以877217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从2020年1月20日之日起计算至2020年7月20日止，共计6个月);2.判令被告友峰公司、通号工程局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从2020年7月20日起至向原告清偿完毕所欠劳务费期间的利息；3.被告义龙投资公司在未支付给被告通号工程局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1-2项诉请向原告履行直接支付义务;4.本案诉讼费用(包含保全申请费等)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友峰公司从被告通号公司处分包义龙新区2015年万屯镇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C区、D区(部分)住宅楼钢筋制安工程、混凝土工程、模板工程、脚手架工程、抹灰工程、水电安装工程的劳务，2018年7月20日，被告友峰公司与原告马富强签订《建筑施工劳务责任制合同》，派遣原告为案涉主楼、地下室主体及二次结构工程、设计图纸中的模板安装工程所有内容提供模板安装劳务。合同约定了合同价款(地上地下一次结构和二次结构均按照实际安装的模板面积计算，单价34元/㎡)、付款方式等内容。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积极组织施工，并按期完成所有的劳务工作，劳务工作已验收合格。被告对原告所完成的劳务成果进行了验收和结算。现被告尚欠原告劳务费877217元，因被告未按照结算单上确定时间履行支付义务，给原告资金周转道成了极大的困难和经济损失，为此，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被告友峰公司、通号公司应向原告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另被告友峰公司作为案涉劳务工程的劳务派遣方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全部劳务费用，被告通号公司作为案涉用人单位应在其拖欠的劳务费用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义龙投资公司作为发包方，依照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应在案涉工程未付工程款范围内履行支付义务。原告多次与三被告进行协商和沟通，要求被告友峰公司、通号工程局集团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履行结算单上载明的未付劳务费，但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诿，拒绝支付所欠的劳务费，现原告为了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友峰公司辩称，答辩要求判令通号公司支付马富强劳务费877217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通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马富强诉讼事实存在，劳务费金额877217元属实;对其利息的主张，因为友峰公司没有收到通号公司拨付的劳务费，客观上没有涉案金额的资金占用行为，所以没有支付利息的义务；2.友峰公司欠付马富强的劳务费877217元不是主观故意，客观上系通号公司与友峰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房建主体、水电劳务工程)通工局建工QXN-WTH.JGZF[2018]第37号》合同在履行过程中通号公司严重违约，直接导致友峰公司与马富强的《建筑工程劳务责任制合同》不能够全面履行，具体情形如下：1、因为通号公司的原因造成马富强务工的工地严重延期、友峰公司应当得到的劳务费没有得到，是本案马富强的劳务费被拖欠的主要原因。合同约定完工日期:2018年12月25日;因为通号公司的原因，至今仍然没有完全结束工程，通号公司欠友峰公司的劳务费2000余万元(具体数据远远大于马富强劳务费877217元)。2、因为通号公司不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劳务人员工资是引起本案纠纷主要直接原因。合同第14.7条约定:务工人员工资的支付，分包人每月按照务工人员名单和公民身份号码编制《工资支付单》报送承包人，承包人财务部门有权按照分包人编制的《工资支付单》凭务工人员本人签字后直接支付到务工人员个人银行账号或手中。友峰公司在劳务施工中均按时向通号公司编制《工资支付单》报送，通号公司以没有钱为由一直未完全按时支付。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房建主体、水电劳务工程)通工局建工QXN-WTHJGZF[2018]第37号》约定:涉案工程劳务费通号公司应当支付友峰公司肆仟贰佰伍拾万陆任肆佰柒拾玖元贰角柒分整(暂定)小写:￥42506479.27元(暂定),含税率3%的增值税等所有税金。在友峰公司的无数次催讨中，通号公司均以贵州义龙(集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未支付其工程款为由拒绝支付劳务费。最终导致友峰公司无法支付马富强劳务费877217元。友峰公司据实将情况报告法庭，恳请法庭判决本案被告通号公司支付本案原告马富强劳务费877217元，此金额友峰承认计入通号公司应付友峰公司劳务费金额中冲抵。被告通号公司辩称，1.通号公司和友峰公司之间的违约责任，不应在本案中审理，是单独的另案处理；2.通号公司已经按照与友峰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履行了支付款项的义务，已经向友峰公司支付了进度款的比例达到了70.9%，超过了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70%，之所以产生拖欠原告劳务费，是因为友峰公司在收到70.9%的进度款后没有向原告及时足额支付劳务费所致；3.原告不是农民工，原告和友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劳务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因此不适应保证农民工工资条例，在原告所提交的证据目录表中，已经认可原告与友峰公司之间是劳务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从原告和友峰公司之间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责任制合同的名称看出，这是一个劳务关系，从内容看这不是一个劳动关系，因为其中的合同内容远远不止是提供劳动，原告租赁相关机械和购买原材料，可以看出原告根据合同所得都是承包所得，其中包含利润，从原告和友峰公司之间的结算金额和本案原告诉讼金额看，这都不是劳动所得的工资；4.原告和友峰公司签订的合同的时间是2018年7月20日左右，而工资支付条例是从2020年5月1日起生效，根据我方认为，不受法律溯及力；5.通号公司和义龙投资公司之间签订的承包合同，义龙投资公司应向通号公司支付工程进度款比例为50%，但是直至今日，义龙投资公司支付的比例不足33.5%。因而，通号公司是严格按照与友峰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支付了相应比例的工程款，履行了付款责任，因而通号公司不应对原告承担任何法律责任及付款责任，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通号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在起诉状中主张的都是劳务费不是工资，他们认可与友峰公司之间是劳务关系；如果法院判决通号公司按照原告的诉讼请求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劳务费，那么通号公司向友峰公司支付的劳务费比例远远超过双方签订的劳务合同所约定的70%，这是友峰公司在收到通号公司支付的70.9%劳务费后，不是向原告及时足额支付劳务费，反而试图转嫁该公司对原告的付款责任，这实际上是友峰公司试图曲线改变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70%的付款比例，这是我方公司不能接受的。被告义龙投资公司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要求义龙投资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原告履行付款义务。事实和理由:因原告诉友峰公司、通号公司及义龙投资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告提出诉请,要求义龙投资公司在未支付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直接支付责任,义龙投资公司认为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现根据案件事实,结合法律规定,义龙投资公司就本案存在的争议焦点先行陈述,以供法庭参考。原告与友峰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责任制合同》是否有效。2、原告是否为案涉项目的实际施工人。3、本案是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4、本案是否存在必要查清欠付工程价款。原告并非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其要求义龙投资公司在未支付劳务费的范围向原告承担直接付款的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根据。无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还是司法解释二,建设工程中的“实际施工人”是特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实际完成工程建设的承包人,即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借用资质情形下的实际承包人。本案中,原告签订的是案涉部分工程的劳务分包合同,承包内容为工程劳务,且友峰公司具备工程的劳务的资质,即原告与友峰公司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责任制合同》合法有效,故原告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对其并不适用。故本案不能突破合同的相对性,义龙投资公司不应当就原告的诉请承担责任,原告的请求权主体当且仅当针对友峰公司。涉案工程未竣工验收,也没有结算,不具有查清义龙投资公司欠付工程款的客观条件,本案中更无查清欠付工程款的必要,并且义龙投资公司也没有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原告施工的为模板安装的劳务工作部分,但案涉工程即万屯镇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未予竣工验收,且没有经过结算,原告要求义龙投资公司直接向其支付没有事实根据,其次,原告与义龙投资公司也没有合同关系,义龙投资公司就友峰公司与其作出的结算是其就劳务部分与友峰公司确定的工程款(真实性以友峰公司的陈述为准),该工程款仅就模板安装的劳务进行结算,而涉案项目是联合体承包,承包模式为EPC,也就是说义龙投资公司支付工程款的对象是通号公司、海南珠江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贵州有色地质工程勘察有限公司,而且是向上述联合承包主体进行支付,并非就某分项工程的劳务部分直接支付,故原告的提交的结算资料对义龙投资公司并无约束力。综上,原告认为义龙投资公司要求向其直接付款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义龙投资公司系义龙新区2015年万屯镇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的发包方，其将义龙新区2015年万屯镇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勘察、设计、施工、设备采购总承包项目工程发包给了通号公司以及案外人海南珠江建筑设计院有限公司、贵州有色地质工程勘察公司，合同约定总投资价款为84950万元，其中建筑安装工程部分金额暂定58000万元，以最终审计价作为结算价。2018年10月6日，通号公司作为承包人、友峰公司作为分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同约定：通号公司将义龙新区2015年万屯镇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C区、D区部分住宅楼钢筋制安工程、混凝土工程、模板工程、脚手架工程、抹灰工程、水电安装工程的劳务分包给友峰公司。合同约定劳务费分包费（暂定合同总价）42506479.27元，含税率3%的增值税等所有税金与规费及附加、管理费、利润、风险等一切税费，完工日期为2018年12月25日，通号公司委派周志平担任驻工地履行该合同的项目经理、友峰公司委派胡先友担任驻公司履行该合同的项目经理和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劳务承包方式约定为以劳务分包费用含税综合单价包干为主要形式，并在合同附件中对劳务作业项目含税综合单价及承包人供应物资材料机械设备及构配件数量及价格进行了具体约定。该合同第14条计量结算及劳务分包费支付约定为劳务分包费实行每月验工计价、竣工末次计价须经承包人公司审批的方式结算付款，最终结算劳务分包费以竣工末次计价金额为准，验工计价方式为，起付点为150万元，按月计量按当月实际完成的经承包人项目经理部验收合格的工程量计量，承包人在下一计量周期之前支付上一计量周期的已完工合格工程劳务分包费的70%(含应扣款)，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劳务分包费的85%,竣工验收后，承包方与分包方办理完成竣工最终结算后，支付至最终结算金额的95%，余款5%为质保金，质保期为1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应扣款是指按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直接扣除机械设备及周转物资材料租赁费、物资材料费、水电费、物资材料超耗费、代付务工人员工资、违约金、罚款等，中间结算或计价作为过程付款的依据，不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最终结算以双方办理正式竣工结算协议书为准……，第14.3项约定劳务分包费进度款支付金额每月计量结算,结算款经承包人审定后，承包人自签收分包人提供的足额合格税率3%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之日起15日内向分包人支付劳务分包费（扣除应扣款、质保金之后）的70%。同时该合同对双方各自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18年7月20日，友峰公司作为甲方、马富强作为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责任制合同》，合同约定：友峰公司将义龙新区2015年万屯镇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的主楼地下室主体及二次结构，设计图纸中的模板安装工程所有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放线配合、基础到主体一次结构二次结构的木工工作支模、主体结构施工范围包含与土建图纸及结构设计变更相关工作、二次结构施工范围包含与土建图纸及结构设计变更相关工作内容发包给马富强，承包方式为以劳务分包形式责任制承包，合同单价为地上地下一次结构和二次结构均按照模板展开面积计34元/㎡。付款方式约定为工程无预付款，按照发包人支付甲方同期同比例支付乙方进度款，中间计价只支付月进度工程量价款的60%，春节前按总进度工程量价款的85%支付，整体竣工验收退场且发包人支付承包人相应工程款后支付至已完成合格工程量价款的95%，竣工验收合格且发包人支付承包人相应工程款后支付至已完成合格工程量价款的100%。同时该合同对双方的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2020年1月20日，友峰公司技术人员姚进及现场负责人胡先友与马富强进行了结算并签订了万屯木工班组付款清单，结算金额共计1081947.40元，庭审中马富强、友峰公司均认可尚欠工程款金额为877217元。另，通号公司提交的第四组证据计量台账证实，通号公司在义龙新区2015年万屯镇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截至2020年7月21日产生的工程款进度款共计411858000元，义龙投资公司对此认可，同时双方均认可义龙投资公司已向通号公司支付工程款14203500元。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由，虽然马富强与友峰公司签订了《建筑工程劳务责任制合同》，友峰公司主张马富强系其劳务施工班组的负责人，其签订的合同是公司内部管理制度的结算规章，双方之间不存在分包和转包关系，但合同约定的承包方式为劳务分包，工程款是以平方面积单价计算，马富强并非受雇于友峰公司在公司支配下提供劳务并按劳务计价，且友峰公司并未与马富强签订劳务合同或者劳动合同，马富强系自行组织劳务人员开展施工，其与友峰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人事关系或劳务关系，故双方之间建立的实际是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本案案由应纠正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对于该合同的效力，马富强分包的工程属于义龙新区2015年万屯镇公共租赁住房建设的组成部分，应当受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调整，马富强作为自然人并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以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之规定，友峰公司将2015年万屯镇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的主楼地下室主体及二次结构，设计图纸中的模板安装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马富强施工，故双方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责任制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虽然合同无效，但马富强已经实际完成施工，友峰公司亦与马富强办理了结算，马富强有权参照合同约定主张工程款。对于尚欠的工程款，庭审中马富强与友峰公司均认可尚欠的工程款为877217元，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之规定，马富强并未举证证实涉案工程的交付时间，2020年1月20日友峰公司与马富强进行了结算，故利息应从2020年1月20日起计算，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工程款的支付主体，马富强从友峰公司处分包涉案工程并签订合同，友峰公司为涉案分包合同的相对方，应对尚欠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对于马富强是否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及义龙投资公司作为发包人应否在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其承担支付责任的问题。本案中，义龙投资公司将义龙新区2015年万屯镇公共租赁住房建设项目发包给通号公司，通号公司又将该工程中的C区、D区部分住宅楼工程劳务分包给了友峰公司，友峰公司将工程中的主楼地下室主体及二次结构，设计图纸中的模板安装工程分包给了马富强，马富强施工完毕后友峰公司也对马富强所做工程进行了结算认可，马富强系实际履行承包义务的人，其与义龙投资公司没有直接的合同关系或者名义上的合同关系，与友峰公司签订的合同前述已认定为无效合同，与友峰公司也不存在劳动人事关系或劳务关系，马富强符合实际施工人应具备的特点，马富强应为实际施工人。义龙投资公司系涉案工程的业主方，属于发包人的范畴，庭审中义龙投资公司与通号公司一致认可已付工程款为14203500元，对于最终的总工程款双方并未进行竣工验收结算，但双方一致认可截至2020年7月21日的产生的工程进度款为411858000元，义龙投资公司确实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因涉案工程并未进行最终的验收结算，故截至2020年7月21日欠付工程款为397654500元（411858000元-142035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义龙投资公司应在其欠付的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友峰公司尚欠马富强的工程款承担支付责任，但义龙投资公司承担责任的范围应当限定为工程款，并不包含违约金、损失、赔偿等，故义龙投资公司仅在欠付截至2020年7月21日的工程款397654500元范围内向马富强支付工程款877217元。通号公司并非涉案分包合同的相对方，与马富强并未产生合同关系，亦不属于发包人的范畴，且发包人义龙投资公司存在欠付通号公司工程款的情形，连带责任基于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马富强主张通号公司对尚欠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限安徽友峰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富强工程款877217元及利息，利息以877217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1月20日起计算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贵州义龙（集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应在欠付截至2020年7月21日的工程款397654500元范围向马富强承担支付877217元工程款的责任。三、驳回马富强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36元，减半收取6418元,由安徽友峰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贵州义龙（集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负担（由安徽友峰建筑劳务服务有限公司、贵州义龙（集团）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直接给付马富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文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郝丽书记员贺小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