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沙坪坝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渝0106行初108号原告：中饰正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八一大道99号洪城广场富城阁，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00705588908L。法定代表人：毛经暴，中饰正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逸樵,重庆元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武林,重庆元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江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北城三路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00000MB1915499P。负责人：熊方圆，重庆市江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欢欢，重庆静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传平，重庆市江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执法支队工作人员。第三人：上海起帆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张堰镇振康路2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1166078754287。法定代表人：周桂华，上海起帆电缆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友华，上海起帆电缆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原告中饰正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饰正力装饰公司）不服被告重庆市江北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江北区市监局）行政处罚一案，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由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5月13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饰正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逸樵、陈武林，被告江北区市监局的副局长刘晓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欢欢、潘传平，第三人上海起帆电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起帆电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友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饰正力装饰公司诉称，一、被告所作行政处罚书认定事实不清，原告并非行政相对人。1、原告从未与北京神州立业科技有限公司、北京华建宏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有过业务往来，未签订任何合同，也未授权他人与两公司进行业务接洽。2、行政处罚依据的对三位证人的询问笔录，三位证人并非原告员工。3、处罚书中称原告与涉案公司在2019年6月15日签订合同，但现场查处时间为2019年3月。二、被告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条是针对销售者和生产者进行处罚，但原告并非销售者或生产者。2、本案应移送司法机关进行刑事调查。三、原告存在从轻、减轻行政处罚的法定情形。涉案工程项目系第三人李政霖挂靠原告分公司所承接的工程，事发后立即与工程甲方解除了合同，主动消除减轻危害后果，并取得了甲方谅解。审理中，原告中饰正力装饰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2019年4月8日原告与重庆当代整形美容医院的解约协议，证明原告在知道使用商品是侵犯商标权的情况下及时与重庆当代美容整形医院解除了装饰装修合同。2、重庆市建设工程造价管理站2018年5月与涉案电缆产品规格型号相同的报价，证明采购价与信息价大致一致，部分产品高于网站公布的采购价。被告江北区市监局辩称，一、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事实清楚，证据充分。2019年3月19日，原告接到第三人投诉，称重庆当代整形美容医院装修工程中使用的起帆牌电线电缆涉嫌假冒公司产品。同日，被告工作人员对施工现场进行检查，发现装修工程承包方为中饰正力装饰公司。该公司购买了标有起帆注册商标的产品，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被告遂立案进行调查，经查，“起帆QIFAN及图”商标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核准注册，商标权人为第三人。原告承接了重庆当代整形美容医院装修装饰工程，以总承包方式包工包料，相关材料由原告采购。涉案电缆由原告委托北京华建宏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采购，并由该公司与供货商北京神州立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合同。2018年6月15日——2018年9月14日，北京神州立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直接将电线电缆发送到重庆当代整形美容医院装修现场，货值金额共计741612元。上述电线电缆上标有起帆牌，上海起帆电缆股份有限公司。合格证上有“起帆QIFAN及图”组合商标、上海起帆电缆股份有限公司、起帆牌、上海市著名商标等内容。经第三人鉴定与公司产品不一致。在商标许可期内，除第三人外，任何人不得擅自使用。原告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作出了行政处罚决定。二、被告行政程序合法。被告依法送达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了原告拟处罚的事实、理由和依据，原告对查明的事实、处罚的理由和依据没有异议，未进行陈述申辩，也未要求听证。综上，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审理中，被告江北区市监局举示了以下证据：1、权利人上海起帆电缆股份有限公司投诉书，证明案件来源的事实。2、原告中饰正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授权委托书、法定代表人毛经暴及其被委托人郭林泉的身份证复印件，证明原告的身份及其被委托人到我局接受调查资格的事实。3、上海起帆电缆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起帆QIFAN及图”商标注册证，证明上海起帆电缆股份有限公司持有“起帆QIFAN及图”注册商标的事实。4、现场笔录、原告被委托人郭林泉以及原告员工周**、唐军、刘存伟、陶国星、李俊、余代沾、李静的询问笔录，证明原告采取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接并施工《重庆当代整形美容医院装修装饰工程》的事实。5、原告与重庆当代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签订的《重庆当代整形美容医院装修装饰工程合同》，证明原告承接并施工《重庆当代整形美容医院装修装饰工程》的事实。6、原告提供的财务资料复印件，证明原告收取重庆当代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工程款的事实。7、重庆当代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被委托人的询问（调查）笔录、以及提供的财务资料复印件，证明《重庆当代整形美容医院装修装饰工程》由原告承接施工并已支付了工程款的事实。8、原告采购用于《重庆当代整形美容医院装修装饰工程》的电线电缆的合格证，证明原告采购用于《重庆当代整形美容医院装修装饰工程》的电线电缆的合格证上标有“起帆QIFAN及图”组合商标、上海起帆电缆股份有限公司、起帆牌、上海市著名商标、起帆电缆上海名牌、制造地址：上海市金山区张堰镇振康路238号，全国免费服务热线：4001680909，传真：021-39878355，邮编：201514。电线电缆上标有“起帆”牌、上海起帆电缆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9、在《重庆当代整形美容医院装修装饰工程》现场所提取的电线电缆照片，证明原告采购用于《重庆当代整形美容医院装修装饰工程》的电线电缆上标有“起帆牌”、上海起帆电缆股份有限公司的事实。10、北京华建宏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与供货商北京神州立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定《材料采购合同》，证明《重庆当代整形美容医院装修装饰工程》使用的电线电缆，是原告委托北京华建宏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采购的事实。11、北京华建宏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原告提供的工程材料、构配件、设备进场报审表、送货清单、原告员工周**的询问笔录、原告与北京华建宏盛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往来票据，证明原告采购电线电缆的数量、购入价格的事实。12、权利人上海起帆电缆股份有限公司提供的商标注册证、国家工商总局商标局《关于认定“起帆QIFAN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商标驰字[2013]523号）、荣誉证书、上海市著名商标、合同信用等级认定证书、市场占有率、以及投入的广告费用、2018年中国线缆行业最具竞争力企业20强，证明上海起帆电缆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起帆QIFAN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13、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延长行政强制措施期限决定书、解除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证明被告依法扣押案涉电线电缆。14、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明被告在依法告知原告陈述、申辩、听证权利后，原告并未提出相应陈述、申辩、听证，据此，被告作出行政处罚决定。15、行政处罚暂缓缴纳申请书、延期缴纳罚款通知书、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证明在所处处罚决定后的跟进处理。16、审批表。第三人上海起帆电缆公司称，重庆当代整形美容医院向我公司投诉，请求核实项目电线电缆是否是我公司生产，核实质量检测报告、合格证、质量保证书是否齐全规范、真实，核实所涉电线电缆质量是否达到标准要求，并进行抽样检测。接到投诉后，我公司派人员到现场核实查看，并检测了7个样品，其余产品因为通电使用没有取样检验。鉴定结果：第一，现场使用表面印刷的上海起帆电缆股份有限公司字样的电线电缆全部非我公司生产销售。第二，项目部提供的有关电缆证明附件检测报告、合格证、质量保证书与现场电缆线规格、型号、数量、时间不相符，存在套用或者高仿。第三，我公司检测中心对现场7件电线样品进行常规质量检测，所有样品全部不符合国家及行业相关标准。现场使用的全部电缆根据我公司技术人员判断为不合格产品。第四，以上鉴定说明事实，如有虚假，我公司愿意承担相关责任。被告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我们认为是正确的。审理中，上海起帆电缆公司举示了以下证据：1、现场清单，2019年3月3日出具的相关涉案产品在2018年的销售价格。2、出厂质量检验报告、合格证、质量保证书。对原告举示的证据，被告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但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2不予认可。第三人对原告举示的证据1不发表意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对证据2不予认可。第三人对原告举示的证据未发表质证意见，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审查。对被告举示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3没有异议。对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和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5-7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证据8真实性有异议。证据9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证据10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11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有异议，送货清单和报审表是业主整形医院提供，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证明目的。证据12除利润表、广告投入外的其他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利润表、广告投入等单方制作的，不予认可。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证据14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无异议。但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处罚决定书查明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符。证据15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但被告在发现有可能涉嫌犯罪的情况下，根据行政处罚第三十八条规定应当及时移送。证据16不予认可。第三人对被告举示的证据没有异议。对第三人举示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不予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被告对第三人举示的证据予以认可。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认证如下：原告举示的证据1能够证明涉案工程情况，予以采信，证据2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被告举示的证据可以证明案件相应情况，予以采信。第三人举示的证据可以证明正品电缆相应情况，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24日，重庆当代整形美容医院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原告作为承包人签订了《装修装饰工程合同》。约定由原告承接重庆当代整形美容医院装饰装修工程，由原告包工包料。施工过程中，原告工作人员选定北京神州立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提供电缆，并委托北京华建宏盛建筑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进行采购。2018年5月10日，北京华建宏盛建筑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与北京神州立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合同编号为CD-ZH-CL-2018-510的《材料采购合同》，约定由北京神州立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供应各规格起帆电线若干，合计金额664280元（暂估金额），用于重庆当代整形美容医院装饰装修工程，货物直接发送至工程现场，由原告支付定金5万元，安装验收合格支付97%，两年后付款到100%。原告工地收到了约定的各规格电缆，合计金额为741612元，电缆上印有“起帆牌”、“上海起帆电缆股份有限公司”等字样，并附有检测报告、质量保证书等文件。起帆商标系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注册商标，使用商品包括电源材料（电线、电缆）。2004年10月28日转让给上海起帆电线电缆有限公司。2014年3月11日进行了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自2014年7月21日至2024年7月20日。2017年1月11日，办理了注册商标变更，商标注册名义人变更为上海起帆电缆股份有限公司。2019年3月19日，上海起帆电缆股份有限公司向被告递交了投诉书，称接到重庆当代整形美容医院项目业主单位举报，反映该医院装修工程中使用的起帆牌电缆存在假冒伪劣现象，经公司派出技术人员前往工地进行鉴定，发现为假冒电缆，取电线样品7个带回公司技术中心检测发现全部不合格，请求被告进行调查处理。被告于同日立案调查，向原告工作人员进行了询问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调取了相应证据资料。原告工作人员周**在询问笔录中称，其于2019年4月26日前往北京，按北京神州立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的登记地寻找该公司，但登记地没有该公司，电话也无法联系。2019年6月18日，被告决定依照《市场监督管理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五十七条延长30日调查期限。2019年7月4日，被告向原告送达了渝江北市监经听告字（2019）36号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告知了原告拟处罚的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以及拟处罚的没收违法产品和处以罚款1500000元，并告知了原告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2019年7月10日，被告作出了渝江北市监经处字（2019）3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决定没收侵权违法产品并处以罚款1500000元，并向当事人送达。2019年7月19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行政处罚暂缓缴纳申请书。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对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有权依法查处；涉嫌犯罪的，应当及时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第六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根据已经取得的违法嫌疑证据或者举报，对涉嫌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进行查处时，可以行使下列职权：（一）询问有关当事人，调查与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有关的情况；（二）查阅、复制当事人与侵权活动有关的合同、发票、账簿以及其他有关资料；（三）对当事人涉嫌从事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活动的场所实施现场检查；（四）检查与侵权活动有关的物品；对有证据证明是侵犯他人注册商标专用权的物品，可以查封或者扣押。”因此，被告江北区市监局对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具有调查处理的职权。江北区市监局认定原告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三项的行为，即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关于原告的行为是否属于销售行为，本院认为，原告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提供装修服务，并购买侵犯商标专用权的电缆用于涉案工程，最终目的并非自己使用，而是通过采购环节与其劳务一起，将涉案电缆所有权转让给发包方，符合销售特征，属于销售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关于涉案电缆是否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本院认为，《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关于鉴定使用注册商标的商品真伪问题的批复》（商标案[1997]458号）规定：“使用注册商标的商品真伪，应由该注册商标的合法使用人或者法定检验机构鉴定。在双方鉴定结论不一致的情况下，如果注册商标合法使用人能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其结论是真实合法的，则应以注册商标合法使用人的鉴定结论为准。”本案中，第三人作为注册商标合法使用人已提交了相应材料，说明涉案电缆商品为假冒商品，第三人也向本院提交了保证书，保证鉴定意见真实性并愿意承担相应责任，因此，可以认定涉案电缆为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相应证据可以证明涉案电缆的规格和数量以及违法经营额为741612元，被告江北区市监局作出没收违法电缆和罚款1500000元的行政处罚决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最后一句规定：“销售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由工商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销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实施条例》第七十九条规定：“下列情形属于商标法第六十条规定的能证明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的情形：（一）有供货单位合法签章的供货清单和货款收据且经查证属实或者供货单位认可的；（二）有供销双方签订的进货合同且经查证已真实履行的；（三）有合法进货发票且发票记载事项与涉案商品对应的；（四）其他能够证明合法取得涉案商品的情形。”根据上述规定，如能同时证明原告“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且“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则只需要对其作出责令停止销售的行政行为，而不能对原告处以罚款和没收的行政处罚。本案中，原告决定向北京神州立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采购电缆，但却通过北京华建宏盛建筑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进行采购。一方面，原告不能合理说明为何委托北京华建宏盛建筑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向北京神州立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采购涉案电缆，另一方面，无法找到北京神州立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查证合同履行的真实情况。同时，原告坚称与北京神州立业科技有限公司之间不存在联系，而是向北京华建宏盛建筑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采购涉案电缆，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北京华建宏盛建筑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以及供货情况。因此，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不知道是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的商品”且“该商品是自己合法取得并说明提供者的”。在行政程序中，被告依法告知了原告行政处罚的事实、理由、法律依据和陈述、申辩权以及申请听证的权利，程序合法。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中饰正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重庆中饰正力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艾知宇人民陪审员  徐嘉庆人民陪审员  徐旌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郭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