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大同市平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213民初1621号原告：李某1，居住地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吉某，山西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樊某，居住地大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某，山西星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1与被告樊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吉某，被告樊某的委托代理人吴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不当得利款1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是生意合作关系。2008年4月6日，原、被告签订了一份经营投资协议。协议约定：由原告投资、被告经营、利润平分、出现损失由被告承担。2008年5月，原、被告进行了再次合作，关于天镇县临祥铁粉厂投资运营，双方进行了口头的合作约定，依然沿用2008年4月6日签订合同的主要内容，即原告负责出资、被告进行管理、利润平分、出现损失由被告承担。由于原告对被告的高度信任，原告将投资款全部打入被告个人账户，完全由被告自由支配，巨大的金钱利益面前，被告企图以低买高报的方式侵占原告的财产。2011年，原告决定与被告解除合作关系并进行清算，经多方当事人参与审核被告使用原告资金的情况，最终认定被告仍然欠付原告100多万元投资款，事后原告主张向被告索要侵占的100多万元投资款，被告谎称已送人。原告无奈，现依法提起诉讼，要求被告返还原告100万元不当得利。被告樊某辩称，1、原告证据显示的时间是2008年至2011年，且其持有全部原件，但却于2020年5月才提起诉讼，明显超过法定诉讼时效。2、原告的诉求与事实、理由、证据不符，应驳回其诉讼请求。首先，原告的诉求是返还不当得利，本案的案由也是不当得利纠纷，而不当得利属于法定之债，但原告在诉状事实与理由中的陈述却是合伙关系，而合伙关系是合同纠纷，属于合同之债，两者不能混同；其次，原告2020年5月7日的诉状中称，其与樊某之间是授权委托关系，之后变成合作关系，法律关系前后相互矛盾。3、原告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所述的事实，且相互矛盾，应驳回其请求。其一，11份银行交易回单中有2份计120万元属于个人存款，不能证明是原告出资款；其二，11份银行交易回单中有5份是与本案无关的北京用款计3370万元；其三，根据原告财务经营情况第一项，樊某投资34164410.5元，退一步讲，即使全部按原告11份出资款5650万元并全部按原告出资计算，在扣除北京用款计3370万元后，天镇实际留有2280万元，与樊某投资额之差，樊某在天镇仍有投资余额1136.44105万元，足以抵消原告诉求的100万元。4、原告的证人证言不能证明本案的事实，不应采信。对证人证言的详细意见待庭审质证时发表。5、原告所称的清算，是单方行为，且未经审计，答辩人不予认可。其一，原告诉状所称的是清算，而其证据却是财务经营状况，并非清算；其二，未经清算，更没有审计，其相应的财务经营情况不具有证明力。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存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在判决书争议焦点认定事实和理由部分综合评判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8年4月6日，李某1（甲方）与樊某（乙方）签订《经营投资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购买北京市房山区阎村镇工业园区厂房共同经营润滑油；该厂前期投资由甲方一次性投入，以后再需要资金注入由乙方投入；在经营过程中，乙方负责市场的生产、销售，如在运作过程中乙方出现人为的差错造成的经营失败，一切损失由乙方负担，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甲方前期投资由乙方负责偿还。庭审中，针对经营投资合作协议履行情况，李某1当庭作如下陈述：“双方就润滑油项目的合伙关系已于两、三年前终止，终止后已进行了清算。”2008年5月，李某1与樊某在天镇县再次合作投资经营铁矿，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2011年3月17日，李某1委派王某、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2223、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222共同与樊某对天镇县临祥铁粉厂财务经营情况进行核对，并出具《天镇县临祥铁粉厂2008年6月～2009年12月财务经营情况》一份，主要内容载明总投资本数额、总收入数额、费用总额，同时财务经营情况下方注明：“经2011年3月17日联合对账后，樊某欠款1067634.86元属账外投入，经核对后均承认以上财务经营情况后与樊某已无关系。”该情况说明分别由王某、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2223、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222、樊某、苏一枝签字确认。此后,李某1向樊某索要上述欠款产生争执，继而引发本案诉讼。另查明，庭审中，樊某认为双方合伙未经清算，财务经营情况下方标注内容系他人事后单方填写，其对注明内容未进行过确认，故不予认可。对此，证人李某22证人李某2222当庭作如下陈述：“财务经营情况是我出具的，依据天镇铁厂2008年至2009年的费用单据核算后作出，王某、樊某、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李某22、李某222、李某22、李某22222223、苏某共同签字并拿走复印件后，我在财务经营情况原件上另行标注了倒数3行（注...全部内容），标注该内容的原因是因为结算后与樊某再无关系。”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经营投资合作协议》、《天镇县临祥铁粉厂2008年6月～2009年12月财务经营情况》、证人出庭证言以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二条规定，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取得利益而使他人受损失的事实。根据原、被告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李某1是否有权基于不当得利请求樊某返还案涉款项100万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年10月14日修正)第五十三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做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将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作为焦点问题进行审理。但法律关系性质对裁判理由及结果没有影响，或者有关问题已经当事人充分辩论的除外。存在前款情形，当事人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准许并可以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重新指定举证期限。”意即若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做出的认定不一致的，当事人可以根据法庭审理情况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提出变更诉讼请求，也可以坚持原来的主张不予变更；若当事人坚持原来的诉讼主张，则人民法院不得要求当事人必须变更诉讼请求，而是可以根据查明的事实对法律关系性质和民事行为效力作出认定并以此为基础及时作出裁判，裁判后并不妨碍当事人今后再以人民法院认定的法律关系或民事行为效力为基础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本案中，李某1主张樊某没有合法依据，取得了不当利益，但根据现有的证据以及双方的陈述，本案涉及的转账付款以及财务核算情况系因李某1与樊某之间的合伙关系产生，而且在本案诉讼期间，双方当事人均认可之间存在合伙经营的事实。综合分析李某1提供的各项证据，可以得出李某1与樊某之间的转账付款及其他经营行为并非偶然的无因行为，双方之间应当存在合伙合同法律关系，由此形成的款项往来并非欠缺法律上的原因，而且李某1提交的财务经营情况不能证明系对二人合伙天镇县临祥铁粉厂项目期间的所有投入财产、积累财产及债权债务进行的核算，该财务经营情况中“经2011年3月17日联合对账后，樊某欠款1067634.86元属账外投入，经核对后均承认以上财务经营情况后与樊某已无关系”的标注内容系他人事后单方填写，也未经樊某签字确认，对于二人合伙期间的盈亏状况双方亦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故在双方未进行合伙清算的情况下，对于合伙经营期间产生的盈余分配及债务承担，双方应当依照相应的基础法律关系予以主张。否则，如任由当事人将不当得利作为规避基础法律关系诉讼的技术性选择，将会因举证责任的不同导致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失衡，也会架空合同法确定的各类权利义务规则的适用，最终有违不当得利制度的固有功能及立法本意。综上所述，李某1以不当得利为由诉请樊某返还投资款100万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某1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李某1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西省大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袁瑞东人民陪审员 马 力人民陪审员 顾媛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陈 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