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双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黑05行终3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双鸭山市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八马路62号。法定代表人何东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寇强，黑龙江天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多多，黑龙江天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双鸭山市自然资源局，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卧虹桥南侧铁西路1号。法定代表人于海涛，该局局长。行政机关负责人李本秀，该局副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学军，该局不动产登记中心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成海，黑龙江薛成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双鸭山市松江国际购物大厦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双鸭山市尖山区新兴大街西侧松江国际购物大厦。法定代表人李福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福兴，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冰，黑龙江双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双鸭山市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书店）因与被上诉人双鸭山市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市资源局）及第三人双鸭山市松江国际购物大厦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松江公司）房屋登记一案，不服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2020）黑0502行初21号行政裁定，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2月24日第三人松江公司向原房产登记部门（双鸭山房屋产权管理处）申请对坐落在尖山区新兴大街西侧松江国际大厦商服3185.11平方米房屋进行初始登记，同时向原房屋产权登记部门提交了申请书、身份证、房屋测量报告及双鸭山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09年11月17日下发的双发改投资［2009］271号文件《关于松江国际购物大厦项目核准的批复》新建项目为：松江国际购物大厦、双鸭山市规划局于2009年12月30日颁发的地字第230502200900022号《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项目名称为：松江国际购物大厦、双鸭山市规划局于2012年3月21日颁发的建字第23050020120002号《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名称为：松江国际购物大厦、黑龙江省住房和建设厅于2013年01月16日颁发的黑建施许准字［2013］第01号《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工程名称为：松江国际购物大厦、双鸭山市人民政府于2015年11月18日颁发的双国用（2015）第00898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土地使用权人为双鸭山松江国际购物大厦有限责任公司，双鸭山建设局于2015年6月25日出具的《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工程名称为：松江国际购物大厦；房屋产权所有人为松江公司。双鸭山房屋产权管理办公室经过审查后，为松江公司的2080.88平方米办理了房屋初始登记，作出双房权证尖字第××号房屋所有权证，现经松江大厦公司申请换证为不动产证号黑（2017）双鸭山不动产权第0002390号。另查明，2012年9月26日，原告新华书店系该项目被动迁单位，其与第三人松江公司等拆迁人签订《非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双方对该协议内容均无异议，该协议尚未完全履行。2016年6月17日，原告新华书店向双鸭山房产管理局提出《关于对“松江国际购物大厦”〈房屋面积测绘成果〉的异议及复核申请》中载明，“据悉，贵局已经办理了松江国际购物大厦部分房屋所有权证……依法提出异议及申请，对松江国际购物大厦房屋面积测绘成果进行复核，纠正错误，正确办理新华书店的回迁安置房屋产权登记。”2017年11月14日，新华书店向双鸭山市委、市政府反映《双鸭山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关于拆迁房屋无法回迁及房产管理局行政不作为相关问题》。2018年9月20日，双鸭山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撤销松江大厦一至五层房屋登记的决定》，决定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实施细则》第二十三条规定，请松江国际接到通知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交回松江国际购物大厦1-5层房屋所有权证书，逾期不交回不动产中心将在双鸭山国土资源局门户网站或者双鸭山日报上公告作废。松江大厦公司不服，于2018年10月8日诉讼法院，我院于2018年11月23日作出（2018）黑0502行初3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撤销市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的《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撤销松江大厦一至五层房屋登记的决定》。该判决已生效。为此，原告于2019年5月5日向本院起诉，要求撤销被告市自然局为第三人松江大厦公司作出的房屋初始登记双房权证尖字第××号房照。再查明，双鸭山国土资源局更名为双鸭山自然资源局。被告市自然资源局系双鸭山不动产登记中心的主管单位。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在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6个月内。本案第三人松江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向原告新华书店发出的通知书中体现，双鸭山松江购物大厦房屋所有权登记证、土地使用证登记已经办理完毕。2016年6月17日，原告新华书店向双鸭山房产管理局提出《关于对“松江国际购物大厦”〈房屋面积测绘成果〉的异议及复核申请》中载明，据悉，贵局已经办理了松江国际购物大厦部分房屋所有权证……。2017年11月14日，新华书店向双鸭山市委、市政府反映《双鸭山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关于拆迁房屋无法回迁及房产管理局行政不作为相关问题》。2018年9月20日，双鸭山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撤销松江大厦一至五层房屋登记的决定》，要求松江国际接到通知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交回松江国际购物大厦1-5层房屋所有权证书，逾期不交回不动产中心将在双鸭山国土资源局门户网站或者双鸭山日报上公告作废。由此可见，新华书店在2016年时对于案涉房屋进行产权登记的情况就已知情，而其直至2019年才针对产权登记提起行政诉讼，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裁定驳回原告双鸭山新华书店有限公司的起诉。诉讼费50元，退回原告双鸭山新华书店有限公司。上诉人新华书店上诉称：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错误裁定。原审裁定书中，2016年6月17日，原告新华书店向双鸭山理局提出《关于对“松江国际购物大厦”的异议及复核申请》中载明“据悉，贵局已经办理了松江国际购物大厦部分房屋所有权证。依法提出异议及申请，对松江国际购物大厦房屋面积测绘成果进行复核，纠正错误，正确办理新华书店的回迁安置房屋产权登记。”该部分认定事实不清。本案上诉人作为被拆迁人与第三人签订的《非住宅房屋拆迁安置协议书》明确约定“回迁房屋测绘前甲乙方及测绘部门要开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三方共同签字，并按照会议纪要的内容进行测量。测绘部门对乙方回迁房屋测量必须取得乙方签字，面积测绘成果必须取得新华书店签字确认，否则测绘成果不生效。公摊面积按照国家、省、市相关规定计算，但双方特别约定:乙方区域内增设的扶梯和电梯不计入甲方整体建筑的分摊面积，甲方区域内增设的电梯和扶梯也不计入整体建筑的分摊面积。即“松江国际大厦”区域内的电梯、扶梯不计入分摊。而第三人公然违反拆迁安置协议约定，单方测绘。以违规加大公摊面积的手段，使建筑面积不变，减少套内建筑面积，降低上诉人回迁房屋的得房率。为此，上诉人向当时的房屋登记机关投诉反映。此期间，上诉人仅获知被上诉人为第三人作出了部分房屋所有权证，至于松江国际购物大厦登记的具体信息并不知情。原审法院对该事实的错误认定，导致错误裁判。二、原审法院以上诉人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明显错误，原审裁定书应予撤销，指令进行实体审理。原审裁定书中“由此可见，新华书店在2016年时对于案涉房屋进行产权登记的情况就已知情，而其直到2019年才针对产权登记提起行政诉讼，超过了法定的起诉期限，其起诉依法应予驳回。”该部分原审法院认定错误。首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具体行政行为的时间该如何认定。如上所述，因第三单方违规测绘，上诉人向房屋登记机关投诉反映。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为第三人作出了松江国际大厦具体多少面积和多少本初始登记行为并不知道，也无证据能够证实上诉人应当知道。原审法院以2016年上诉人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属于认定事实不清，并无事实根据和证据依据。其次，上诉人向原审提交的复核情况说明显示:2018年9月21日，双鸭山双鸭山不动产登记中心给原告出具说明，对松江国际大厦进行初始登记程序复核。至此，上诉人也仅知道被上诉人对第三人进行了初始登记，并不知道被上诉人给第三人发放了多少初始登记证书和初始登记的面积。2018年9月30日，被上诉人以第三人办理房屋登记隐瞒事实真相，致使该房屋登记存在瑕疵，作出《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撤销松江大厦一至五层房屋登记的决定》。第三人不服提起行政诉讼，法院审理中被上诉人仅提供部分案涉房屋初始登记卷宗。此后，因法院撤销了被上诉人作出的上述决定。2019年5月21日，上诉人向被上诉人调取了松江大厦一至五层房屋登记档案，才确实知道被上诉人对第三人作出的一至五层房屋初始登记和换发的不动产登记，上诉人起诉并未超过起诉期限。再次，2018年9月30日，被上诉人以第三人办理房屋登记隐瞒事实真相，致使该房屋登记存在瑕疵，作出《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撤销松江大厦一至五层房屋登记的决定》，即此时，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撤销松江大厦一至五层房屋登记的行为，直接导致松江大厦一至五层房屋登记自始无效。这时，上诉人的权利已经得到保护，上诉人无提起本案行政诉讼的现实性和可能性。此后，由于原审法院判决撤销了被上诉人的上述决定，被上诉人对第三人作出的松江大厦房屋登记效力恢复，这时上诉人的权利受到侵害，上诉人作为利害关系人，向原审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并未超过法定的起诉期限。最后，原审法院认定“新华书店在2016年时对于案涉房屋进行产权登记的情况就已知情”事实错误。原审庭审时，被上诉人解释对第三人松江大厦的初始登记即为权属登记，并且是分开登记的，不是整个大厦的一个登记行为。本案上诉人起诉时是调取被上诉人的房屋登记和换发的不动产登记档案，才提起了案涉房屋一至五层登记行为的17起行政诉讼，2016年上诉人无法获知案涉房屋在2018年换发的不动产登记行为的信息。综上所述，原审裁定书认定事实不清，裁判结果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黑0502行初21号行政裁定书，指令原审法院审理。经审理查明，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主要事实。另查明，2016年3月10日，松江公司于向新华书店发出了通知书，告知新华书店“双鸭山松江购物大厦房屋所有权登记证、土地使用证登记已经办理完毕，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我公司配合贵单位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分户、土地使用证分户。……。”2018年10月8日，一审法院受理松江公司诉双鸭山国土资源局请求撤销双鸭山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的《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撤销松江大厦一至五层房屋登记的决定》案件，新华书店作为案件的第三人参加了诉讼。该案[（2018）黑0502行初36号]一审卷宗45页送达回证显示，一审法院向该案第三人新华书店送达了被告双鸭山国土资源局的证据，新华书店的代收人为张海良，送达地址为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送达时间空白。新华书店在2018年11月15日的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对双鸭山国土资源局所举示的证据初始登记卷宗（房屋档案）进行了质证。双鸭山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9月20日作出的《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撤销松江大厦一至五层房屋登记的决定》标明附件上附有松江国际大厦1-5层撤销登记房屋明细。再查明，一审法院收到新华书店起诉状的时间是2019年5月5日，一审法院于当日立案受理。新华书店于2019年5月21日在双鸭山不动产登记中心调取了案涉房产登记档案。2019年6月28日，一审法院曾经作出（2019）黑0502行初31号行政裁定书，认定新华书店与被诉行政行为没有利害关系，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裁定驳回新华书店的起诉。新华书店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11月22日作出（2019）黑05行终74号行政裁定书，认定新华书店与市资源局为第三人松江公司颁发房屋初始登记的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裁定撤销（2019）黑0502行初31号行政裁定书，指令一审法院继续审理。本院认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行政案件，应当依法对原告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和原告提起诉讼是否符合法定起诉期限进行审查。关于上诉人新华书店是否具有原告主体资格问题，本院作出的（2019）黑05行终74号行政裁定已作出认定，本院不再赘述。关于新华书店提起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问题。松江公司于2016年3月10日向新华书店发出的通知书只是告知新华书店“双鸭山松江购物大厦房屋所有权登记证、土地使用证登记已经办理完毕，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我公司配合贵单位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分户、土地使用证分户。……。”该通知中并未提及双鸭山房产管理局向松江公司颁发了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证照和换发不动产登记证照的具体信息；新华书店2016年6月17日向双鸭山房产管理局提出《关于对“松江国际购物大厦”〈房屋面积测绘成果〉的异议及复核申请》和2017年11月14日向双鸭山市委、市政府反映《双鸭山新华书店有限公司关于拆迁房屋无法回迁及房产管理局行政不作为相关问题》的材料中，亦未提及双鸭山房产管理局向松江公司颁发了案涉房屋所有权登记证照的具体信息。因此，上述三份证据，均不能直接证实新华书店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案涉被诉行政行为的确切时间。一审法院在审理松江公司诉双鸭山国土资源局请求撤销双鸭山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的《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撤销松江大厦一至五层房屋登记的决定》一案时，虽然向该案第三人新华书店送达了被告双鸭山国土资源局的证据，但由于送达回证上的送达时间空白，因此无法确定送达时间，亦无法排除是第一次开庭时送达的可能性。在该案2018年11月15日第一次开庭审理时，第三人新华书店对双鸭山国土资源局所举示的证据初始登记卷宗（案涉房屋档案）进行了质证，而且双鸭山不动产登记中心作出的《不动产登记中心关于撤销松江大厦一至五层房屋登记的决定》标明附件上附有松江国际大厦1-5层撤销登记房屋明细。上述证据和事实表明，2018年11月15日是新华书店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双鸭山国土资源局作出案涉被诉行政行为的确切时间。《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应当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作出行政行为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据此，新华书店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应当自2018年11月15日起六个月内提出，即新华书店的起诉应当在2019年5月15日之前向人民法院提出。因此，新华书店于2019年5月5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并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起诉期限。综上，一审裁定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上诉人新华书店关于其起诉不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上诉理由成立，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2020）黑0502行初21号行政裁定；二、本案指令双鸭山市尖山区人民法院继续审理。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祝玉付审判员  李景华审判员  杨 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娜附：本裁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原审人民法院不予立案或者驳回起诉的裁定确有错误且当事人的起诉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裁定撤销原审人民法院的裁定，指令原审人民法院依法立案或者继续审理。第二审人民法院裁定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理的行政案件，原审人民法院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审判决遗漏了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或者诉讼请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原审判决遗漏行政赔偿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查认为依法不应当予以赔偿的，应当判决驳回行政赔偿请求。原审判决遗漏行政赔偿请求，第二审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依法应当予以赔偿的，在确认被诉行政行为违法的同时，可以就行政赔偿问题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就行政赔偿部分发回重审。当事人在第二审期间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