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金融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74民初581号原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法定代表人：方蔚豪，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辉，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涛，男。被告：东北特钢集团大连高合金棒线材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法定代表人：孙启，董事长。被告：东北特殊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大连市。法定代表人：龚盛，董事长。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树立，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万军，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诉被告东北特钢集团大连高合金棒线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连高合金公司”)、东北特殊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北特钢集团”)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辉、李海涛，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树立、李万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告与大连高合金公司签订的编号为2013XXXXXXXX-ZL-01的《售后回租赁合同》；2.判令大连高合金公司、东北特钢集团向原告返还《售后回租赁合同》项下全部租赁物；3.判令大连高合金公司、东北特钢集团赔偿原告损失，损失金额按照租赁物评估价值人民币142,172,543元(以下币种同)与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计算；4.判令两被告共同承担诉讼保全保险费113,738.03元。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17日，原告与大连高合金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3XXXXXXXX-ZL-01的《售后回租赁合同》及相关附件(以下简称“租赁合同”)，原告为出租人，大连高合金公司为承租人。根据租赁合同第一条约定，原告根据大连高合金公司的要求向其购买租赁合同记载的租赁物，并回租给大连高合金公司使用，租赁期间内大连高合金公司向原告承租、使用租赁物并向原告支付租金，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协议价款为叁亿元整，租赁期间共60个月，自2014年1月7日起租，2019年1月7日到期。初始租金总额为355,706,719元(后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调整，租金总额变更为349,297,185.57元)。同时，租赁合同第3.1条约定：“乙方(大连高合金公司)以融通资金为目的，向甲方出售租赁物，并保证其对租赁物享有独立、完整的所有权和处分权……”第3.5条：“租赁物所有权在甲方(原告)支付租赁物协议价款同时转移给甲方(原告)。”第4.1条：“在甲方(原告)向乙方(大连高合金公司)出具所有权转移证明书之前，甲方(原告)对租赁物拥有完整、独立的所有权。”第4.1.6条：“甲方(原告)对租赁物的完全所有权可以有效对抗乙方(被告)大连高合金公司的各类债权人，包括破产债权人。”原告在和大连高合金公司签署租赁合同后向大连高合金公司支付了租赁物协议价款叁亿元并依照合同约定取得租赁物所有权，随后，原告向大连高合金公司发出《起租通知书》，大连高合金公司依照《起租通知书》的要求向原告支付了8期租金，共计141,117,364.74元。自2016年2月7日起，大连高合金公司开始逾期，为此，原告向大连高合金公司寄送了《催款函》，但大连高合金公司依旧未履行付款义务。截至2020年1月20日，大连高合金公司在租赁合同项下的剩余未付租金总额为208,179,820.83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于2016年3月17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法院判令大连高合金公司向原告支付租赁合同项下全部未付租金、留购价及违约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9日出具了(2016)沪01民初69号民事判决书，支持了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大连高合金公司于2016年9月7日向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因未及时缴纳诉讼费，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4日出具了(2017)沪民终17号民事裁定书，按大连高合金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6年10月末，原告收到大连高合金公司破产管理人邮寄的辽宁省大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大连市中院”)《公告》，被告知大连市中院已于2016年10月10日依法裁定受理大连高合金公司、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东北特钢集团大连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原告虽在上述三公司破产重整过程中向管理人申报了债权，但管理人对租赁物价值部分对应的债权不予确认。因此，原告依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于2017年3月13日向管理人邮寄了《解除合同通知并租赁物取回申请》，后管理人在破产重整程序中确认了租赁合同项下机器设备所有权属于原告并对租赁物价值进行了评估，金额为142,172,543元。针对原告要求取回租赁物的请求，管理人仅答复将努力推动大连高合金公司及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因破产重整，吸收合并后更名为“东北特钢集团”)与原告就租赁物处置问题进行谈判，形成有效解决方案。时至今日东北特钢集团破产重整程序已完成，但被告既未向原告返还租赁物，也未就租赁物处置问题与原告协商达成有效解决方案。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大连高合金公司、东北特钢集团共同辩称：1.原告在被告破产重组之前就涉案事宜已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已作出民事判决，其应按照破产重整计划受偿债权，被告不存在不清偿债务行为，原告无权再提起诉讼；2.被告对开展融资租赁业务的标的不享有所有权，本案法律关系属于企业间借贷而非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即使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租赁物的所有权已归被告所有，原告无权要求被告返还租赁物；3.原告的诉请超出东北特钢集团承担保证责任范围，东北特钢集团不应承担保证责任；4.租金总额已经完全覆盖并超出租赁物的价值，且租赁物的所有权已属于被告所有，不存在再计算收回租赁物价值差额的问题。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编号为2013XXXXXXXX-ZL-01的《售后回租赁合同》及包括《租赁物接收证明》《租赁物清单》在内的相关附件、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租赁物发票、租赁物现场照片、大连高合金公司注册资本验资报告、律师函、催收函、违约金通知书；2.资金收据；3.(2016)沪01民初69号民事判决书；4.(2017)沪民终17号民事裁定书；5.大连市中院《公告》《原告债权申报表》及《东北特钢集团重整计划》；6.《重整涉及的资产市场价值评估报告》；7.《解除合同通知并租赁物取回申请》《破产债权确认异议书》《关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处置问题的建议》及相关送达材料；8.管理人回复邮件；9.大连市中院《裁定》；10.东北特钢集团2018年年度财务审计报告(截取)。被告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与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合同》《抵押合同》(附抵押物清单)以及《动产抵押登记书》《租赁设备与抵押设备对应明细表》，拟证明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将案涉设备于2010年抵押给案外人并办理了登记。被告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中《售后回租赁合同》及其附件、以及证据2-9的三性均予以认可，认为证据1中的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租赁物发票、租赁物现场照片、大连高合金公司注册资本验资报告、律师函、催收函、违约金通知书，以及证据10均为复印件，对其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原告对被告提供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其合法性以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对于当事人认可真实性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1中部分材料以及证据10虽然仅为复印件，但能够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被告亦未提出相反证据，故本院对其作为证据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以及相关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17日，原告与大连高合金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3XXXXXXXX-ZL-01的《售后回租赁合同》，原告为出租人，大连高合金公司为承租人。双方就租赁物所有权归属、租赁物价格、租金总额及租金支付安排等进行约定，其中租期为2014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7日，共60期。2013年12月，东北特钢集团大连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分别与原告签署《保证合同》，为承租人履行其在租赁合同项下偿付租金及其他款项的义务承担不可撤销的连带责任保证。承租人逾期后，原告于2016年3月17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8月19日作出(2016)沪01民初69号民事判决，认定大连高合金公司逾期支付第8期租金，未支付第9期租金，原告有权主张合同加速到期，2016年3月25日为所有未到期租金的提前到期日，判令大连高合金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租金和租赁物留购款合计193,179,920.83元；支付原告截至2016年3月25日的违约金670,623.29元，以及以193,179,820.83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6年3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东北特钢集团大连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对大连高合金公司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清偿后有权在其清偿的范围内向大连高合金公司追偿。判决后大连高合金公司提起上诉，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14日出具(2017)沪民终17号民事裁定书，按大连高合金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2016年10月10日，大连市中院依法裁定受理大连高合金公司、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东北特钢集团大连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破产重整一案。2016年11月8日，原告向大连高合金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共计220,017,021.73元。大连高合金公司管理人确认原告债权为77,844,478.73元。2017年7月14日，北京中企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大连高合金公司《重整涉及的资产市场价值评估报告》[中企华评报字(2017)第3636号]，以2016年10月10日为基准日进行资产评估，其中“特别事项说明”部分载明：公司利用部分资产进行了融资租赁(售后回租)业务，其中原告涉及的资产评估价值142,172,543元。2017年3月13日，原告向大连高合金公司清算组发出《解除合同通知并租赁物取回申请》，认为原告作为租赁物的所有权人，在向大连高合金公司提出合同加速到期，一次性清偿全部租金的请求未予实现的情况下，有权选择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故就租赁物取回事项致函清算组，要求清算组于收函之日起十日内书面回复是否决定继续履行租赁合同或是同意原告解除合同、收回租赁物。2017年8月10日，原告向大连高合金公司管理人发出《破产债权确认异议书》，称虽然融资租赁合同已解除，原告享有租赁物所有权，但在原告未取回租赁物或就租赁物处置方案达成一致前，应按原告申报的债权予以全额确认，且管理人应明确租赁物的后续处置方案。2017年8月24日，大连高合金公司管理人向原告员工唐辉发送邮件称，原告融资租赁债权已经管理人初步审查确认并已提交第二次债权人会议核查，会后，管理人收到原告异议函，但审查结论已经双方沟通释明，为妥善解决租赁物续租问题，管理人将尽快推动谈判事宜，并争取在该续租事情未有结论之前不向大连市中院申请裁定原告债权。2017年8月11日，大连市中院出具(2016)辽02破04-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批准大连高合金公司重整计划并终止重整程序。本院另查明：1.《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东北特钢集团大连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大连高合金公司重整计划(草案)》(2017年7月10日出具，以下简称“《重整计划》”)载明：“本次重组采取整体重整的方式，将三家公司作为一个整体进行重整，三家公司资产汇总计算……”，以及“……投资人整体收购东北特钢等三家公司，通过直接向东北特钢出资，持有东北特钢的股权，同时债权统一转换为东北特钢的股权……”。2017年11月30日，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东北特钢集团大连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大连高合金公司共同发布合并公告，称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拟吸收合并东北特钢集团大连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大连高合金公司，合并后，东北特钢集团大连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大连高合金公司的资产归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所有，所有债权债务由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继。三公司于2017年12月30日签署了《合并协议》，约定以2017年12月31日为合并基准日，合并后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存续，另两家公司解散注销。2018年10月12日，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东北特钢集团，原告依据《重整计划》中关于债转股的相关安排，于2019年12月10日成为东北特钢集团的股东。庭审中，原告明确系基于东北特钢集团已吸收合并大连高合金公司，而要求东北特钢集团与大连高合金公司共同承担民事责任。东北特钢集团表示吸收合并后愿意承继大连高合金公司存续期间的债务。2.双方当事人确认，原告已被确认的债权金额为77,844,478.73元，该部分债权原告已通过重整计划确认的方式受偿。3.《东北特殊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审计报告》[天职业字(2019)26025号]中载明：“管理人将全部未付租金及违约金金额扣除融资租赁物评估价值后的余额确认债权，由于本公司将与融资租赁公司继续签订融资租赁合同，融资租赁物不做处置账务处理。其中：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与大连高合金公司之间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2.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是否解除以及何时解除。3.原告是否有权主张返还租赁物。4.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以及损失金额如何确定。5.原告主张诉讼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有无依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逐条分析如下：一、原告与大连高合金公司之间是否构成融资租赁法律关系原告与大连高合金公司之间法律关系性质及内容已由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6)沪01民初69号生效判决所确认，无论是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还是在重整程序中，大连高合金公司、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均未对法律关系的性质提出异议，而且对于原告申报的债权在扣除租赁物评估价值的基础上予以确认。直至原告提起本案诉讼，两被告方提出租赁物在由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向大连高合金公司出资前已抵押给案外人并办理抵押登记，大连高合金公司不享有租赁物所有权，因此本案不属于融资租赁法律关系的抗辩。本院认为，首先，根据被告提供的抵押登记材料，抵押物与本案租赁物在设备名称以及价值等方面均不完全匹配；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虽规定“抵押期间，抵押人未经抵押权人同意，不得转让抵押财产……”，但并未明确相应的法律后果，被告仅依据该条主张大连高合金公司不享有租赁物的所有权依据不足；再次，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与大连高合金公司签约之前对于租赁物的权属情况进行了审核，大连高合金公司并未将租赁物抵押给案外人。综上，被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推翻生效判决的认定，本院不予支持。二、案涉融资租赁合同是否解除以及何时解除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于融资租赁合同解除并无异议，但对于解除日期有分歧。原告主张以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之日作为合同解除日，而被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之规定，融资租赁合同于2016年12月10日解除。本院认为，本案融资租赁合同属于大连高合金公司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的合同，且由于融资租赁合同兼具“融资”和“融物”属性，出租人除享有收取租金的权利外，仍负有确保承租人不受干涉地占有、使用租赁物，承租人租金支付完毕后向承租人转移租赁物的义务。虽然原告在大连高合金公司破产申请受理前已主张融资租赁合同加速到期并获判决支持，但双方当事人合同项下义务并未履行完毕，故仍属于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规定的待履行合同。2016年10月10日大连市中院依法裁定受理大连高合金公司破产重整一案后，管理人并未向原告发出继续履行合同的通知，则案涉融资租赁合同于2016年12月10日解除。三、原告是否有权主张返还租赁物被告认为原告无权主张返还租赁物的理由包括：1.原告与大连高合金公司之间系借款法律关系，原告未取得租赁物的所有权；2.原告已主张租赁物回购价款并获得生效判决支持。就理由1，本院前已评述，不再赘述。就理由2，本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出租人要求承租人支付租金、回购价款的义务均基于主张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债权，并不必然导致租赁物所有权转移。案涉《售后回租赁合同》明确约定，承租人履行完毕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后，出租人向承租人出具租赁物所有权转移证明书，将租赁物所有权转移给承租人。由于被告未完全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支付义务，故原告仍享有租赁物所有权。又因融资租赁合同已解除，故原告有权主张大连高合金公司返还租赁物。四、原告是否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以及损失金额如何确定大连高合金公司破产重整程序中，原告申报的债权金额为220,017,021.73元，管理人基于融资租赁合同解除，以申报债权金额与租赁物评估价值142,172,543元(以2016年10月10日为基准日)的差额确认原告债权金额为77,844,478.73元。原告认为，因大连高合金公司一直未返还租赁物，故其可主张损失赔偿，损失金额按照租赁物评估价值142,172,543元与实际收回租赁物价值的差额计算。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包括大连高合金公司破产管理人向原告发送邮件称“为妥善解决租赁物续租问题，我们将尽快推动谈判事宜……”，以及东北特钢集团在2018年年度财务审计报告中称将与原告继续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等，虽然融资租赁合同已于2016年12月10日解除，但原告与大连高合金公司一直就租赁物续租事宜进行磋商。本院认为，案涉租赁物为非标准化大型钢铁设备，其收回难度大且会导致租赁物价值严重贬损，而大连高合金公司破产重整后有生产经营需求，亦多次向原告表达了续租意愿，在此背景下原告未取回租赁物并无明显不当。融资租赁合同解除后，大连高合金公司一直占用租赁物，应就占用期间租赁物贬值损失承担主要的赔偿责任。原告作为租赁物所有权人，亦应积极采取措施防止其损失的进一步扩大。综合考量双方过错程度，本院认为，大连高合金公司应对融资租赁合同解除至原告收回租赁物期间租赁物的价值贬损承担90%的赔偿责任。五、原告主张诉讼保全担保费由被告承担有无依据根据双方签署的售后回租赁合同第13.1条约定，因诉讼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法院费用、律师费、执行费及其他有关的费用)由败诉方承担。但本案所涉诉讼保全担保费并非原告实现债权所必须，且双方并未明确约定该费用类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东北特钢集团是否应就大连高合金公司前述债务承担共同责任。本院认为，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东北特钢集团大连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大连高合金公司整体重整的方案已由法院裁定批准。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东北特钢集团大连特殊钢有限责任公司、大连高合金公司亦已签订《合并协议》，并约定以2017年12月31日为合并基准日。同时，基于前述合并，东北特殊钢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已完成股份制改造并整体变更为东北特钢集团，原告对于大连高合金公司的77,844,478.73元债权也已转为持有东北特钢集团的股权。基于大连高合金公司尚未注销，但其资产以及债权债务已实际由东北特钢集团继受之现状，以及东北特钢集团庭审中关于合并后愿意承继大连高合金公司债务之陈述，本院对原告要求两被告共同承担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合同编号为2013XXXXXXXX-ZL-01的《售后回租赁合同》于2016年12月10日解除；二、被告东北特钢集团大连高合金棒线材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东北特殊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返还本判决第一项所指《售后回租赁合同》项下租赁物(以《售后回租赁合同》附件四载明为准)；三、被告东北特钢集团大连高合金棒线材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东北特殊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损失[损失金额=(142,172,543元-收回租赁物价值)×90%]；四、驳回原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52,662.72元，保全费人民币5,000元，共计人民币757,662.72元，由被告东北特钢集团大连高合金棒线材有限责任公司、被告东北特殊钢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681,896,72.72元，由原告平安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75,76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崔 婕审 判 员  周 欣人民陪审员  于翠英法官 助理  王 珊书 记 员  谢呈明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七条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