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8601行初806号原告福建省吴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吴航街道航华路**。法定代表人林进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贺迎辉，湖南鑫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伟尔，湖南鑫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宁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玉潭街道花明北路法定代表人陈杰文，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聂新华，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周婷，湖南严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廖田华等33人（郭恩定432301196910××××涉及两笔，名单附后）。诉讼代表人郭恩定，男，汉族，1969年10月14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诉讼代表人廖田华，男，汉族，1963年4月18日出生，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诉讼代表人付玲，女，汉族，1978年8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宁乡县。原告福建省吴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吴航公司）诉被告宁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宁乡人社局），第三人廖田华、高为等33人劳动保障行政处理及行政处罚一案，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8日作出（2020）湘01行终7号行政裁定书，撤销宁乡市人民法院（2019）湘0124行初82号行政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航公司委托代理人贺迎辉、陈伟尔，被告宁乡人社局委托代理人聂新华、周婷，第三人诉讼代表人郭恩定、廖田华、付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航公司诉称，2019年6月11日，被告向原告作出了宁人社监理字［2016］第0018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和宁人社监罚字［2016］第0018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限定原告依法足额支付投诉人廖田华、高为等33名劳动者在宁乡福临门名都项目施工建设中的2,135,430元工资，并对原告给予罚款15,000元的行政处罚。原告认为被告作出的决定事实不清楚，适用依据错误。一、被告对原告作出的《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楚，适用法律错误。1.原告与廖田华、高为等33名农民工不存在劳动关系。2013年1月15日，原告中标了湖南福临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宁乡福临门名都项目。原告根据工程情况，任命叶小兴为该工程项目的管理责任人。廖田华、高为等33名农民工并不是原告雇佣的工人，也非叶小兴雇佣的工人。其与原告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下统称用人单位）和与之形成劳动关系的劳动者，适用本法。”及《湖南省工资支付监督管理办法》第三条规定：“劳动者在依法履行劳动义务后，享有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用人单位应当及时足额支付劳动者工资，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故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存在劳动关系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以及《湖南省工资支付监督管理办法》的前提。原告未与廖田华、高为等工人形成劳动关系，被告即以该法律法规的规定对原告作出处理决定，实属适用法律错误。2.农民工工资数额认定错误。被告据以认定欠付的农民工工资金额是以投诉的农民工自报的金额，并未提交原始账目核定，也无原告及项目负责人叶小兴的确认。如被告作出的用人单位拖欠劳动者工资明细表中关于工人郭恩定的部分，拖欠工资所属时间有两部分，一是在2012年-2014年，金额是89,000元，一是在2013年1月-2015年12月，金额为70,000元，一个人如何能在2013年1月至2014年中同时拿两份工资，农民工工资的证据形式要件明显不合格，被告却以此确认欠付的农民工工资金额，实属事实认定错误。3.被告将工程款确定为工资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廖田华、高为等33名投诉的农民工工种主要是防水、水电两个工种，该两工种的包工头均以诉讼手段向宁乡市人民法院起诉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水电工种是郭卫平的班组，防水工种是付海燕的班组。2017年，郭卫平已向宁乡市人民法院起诉原告要求支付欠付的1,500,000元工程款，案件经过多次开庭后，2018年底郭卫平撤回了对原告的诉讼。2019年5月，郭卫平又再次起诉原告要求支付1,500,000元工程款。2017年，付海燕亦向宁乡市人民法院起诉原告要求支付工程款，现在案件正在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过程中。郭卫平一方面要求原告向其支付工程款1,500,000元，一方面又怂恿农民工讨要农民工工资1,670,000元，付海燕也亦如此。既然郭卫平、付海燕都认为是工程款，被告将工程款确定为工资，实属认定事实错误。二、被告作出的处理决定书明显证据不足，被告应依职权调查农民工工资欠付的真实情况，明确真正的义务主体。1.郭卫平、付海燕均是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接该工种。即使法院认定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存在，已支付给郭卫平及付海燕的款项足以支付农民工工资。比如即使以龚泰司与郭卫平的协议，郭卫平总工程款3,800,000元，已付2,300,000元，尚欠1,500,000元。根据建筑市场行情，包工包料的人工一般为总工程款的40%，即农民工工资大约为1,520,000元，而向郭卫平所付款项足以支付农民工工资，而郭卫平水电班组本次向被告申报的农民工工资达到了1,670,000元。也就是说郭卫平作为班组长拿了工程款以后，并未从中列出农民工工资并予以发放，农民工也未拿一分工资就上岗，这明显不符合常理。龚泰司后也承认之所以到被告处确认农民工工资欠付一事，目的是为了从开发商多拿工程款。由此可见所申报农民工工资的真实性以及已支付劳动者的劳动报酬的真实情况均存疑，应承担农民工工资的真正责任人应是包工头个人。2.原告支付给水电班组的工程款已远超实际工程量。郭卫平在宁乡市人民法院诉讼过程中，经原告申请，宁乡市人民法院已同意对郭卫平的工程量进行造价鉴定，造价鉴定结果显示，福临门·名都4#栋、5#栋、6#栋及地下室安装预埋工程造价为2,399,408.25元。该预埋工程是包括了福临门·名都4#栋、5#栋、6#栋及地下室整个安装预埋工程。然原告支付给水电班组郭卫平及郭恩定的工程款已达3,518,400元(其中支付给郭卫平班组的为3,247,900元，支付给郭恩定班组的为270,500元），已远超实际工程量，根本不存在欠付工程款，更不存在欠付农民工工资。3.原告并不存在拖欠廖田华、高为等33名劳动者工资并拒绝支付的违法行为。福临门公司截止至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合计为150,025,486元。原告按照该项目工程负责人叶小兴的指示就该项目1-3栋对外支付各款项合计为52,714,143元，就该项目4-6栋对外支付各款项合计为97,311,343.5元。原告已将收到的所有工程款均对外支付，福临门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原告均已用在项目上，并不存在拖欠农民工工资一说。综上，被告作出的处理决定书明显存在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的情形，不能直接要求原告支付农民工工资，更不能对原告进行处罚。因此，为了保障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请求判决：1.请求法院确认被告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的宁人社监理字［2016］第0018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和宁人社监罚字［2016］第0018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违法，并予以撤销；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吴航建筑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福临门·名都三期项目—水电工程安装分包合同》、《防水工程承包合同》；证据二、法院移送审计表、第三方审计单位的工作联络函、法院调查令和公证书、《福临门·名都4#栋、5#栋、6#栋及地下室安装预埋工程造价确定意见书》；证据三、向郭卫平、付海燕付款情况确认表及付款凭证；证据四、福临门房地产公司支付给原告的款项及原告共付出的工程款；证据五、吴航公司诉长沙顺阳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阳公司”）的民事判决书；证据六、湖南省宁乡市人民检察院宁检公诉刑不诉［2019］26、27号《不起诉决定书》；证据七、宁乡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理由说明书》、《致农民工兄弟的法律建议》；证据八、宁乡市人民检察院宁乡市院侦监不批捕［2018］154号不批准逮捕理由说明书；证据九、宁乡市公安局讯问笔录（龚泰司）；证据十、宁乡市公安局询问笔录（林进辉）、宁乡市公安局询问笔录（陈林森）；证据十一、调查核实申请书（龚泰司）；证据十二、关于龚泰司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的补充侦查提纲（一次、二次）、宁乡市公安局玉潭派出所补充侦查说明；证据十三、宁乡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证据十四、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湘01民终7504号民事判决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20）湘民申190号民事裁定书。被告宁乡人社局辩称：原告的要求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具体理由如下：一、宁乡人社局具有作出宁人社监理字（2016）0018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和宁人社监罚字（2016）0018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的行政职权。二、宁乡人社局作出行政处理和行政处罚认定事实清楚。（一）原告是本案农民工工资发放的责任主体单位。2012年原告中标福临门·名都项目建设工程后，将项目内部承包给不具有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叶小兴和龚泰司，龚泰司又将水电安装、防水工程等分包给郭卫平、郭恩定、付海艳等人，由他们组织人员进行施工。2016年8月，廖田华等33名农民工向宁乡人社局投诉称，原告在福临门名都项目工程施工过程中拖欠农民工工资2,135,430元，宁乡人社局于2016年8月25日立案受理。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建设施工、矿山企业等用人单位将工程或经营权发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自然人，对该组织或自然人招用的劳动者，由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发包方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12条规定，工程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法规定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本案中，原告作为工程承包企业，承接了湖南福临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福临门·名都”项目的建设后，与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个人龚泰司签订分包合同，龚泰司以原告的名义组织人员施工，当出现拖欠农民工工资时，原告应承担用工主体责任，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责任。（二）农民工工资数额认定准确。宁乡人社局在接到廖田华等33人投诉后，对投诉人和实际承包人龚泰司进行了询问，投诉人和实际承包人龚泰司对拖欠廖田华等33名投诉人工资共计2,135,430的事实真表示认可。2016年9月7日，宁乡人社局向原告寄送了《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原告于2016年9月8日签收，原告在宁乡人社局作出处理决定前，均未对工资的数额提出否认，也未提供任何有关工资支付的凭证，移送宁乡市公安局侦查后，公安局亦对投诉人和实际承包人龚泰司进行了调查，得出的结论是一致的。依据《湖南省工资支付监督管理办法》第30条规定，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在查处投诉举报用人单位侵害劳动者合法劳动报酬权益的案件时，用人单位应当在规定的期限内提供有关工资支付的凭证，逾期不能提供或者拒绝提供的，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可以按照劳动者投诉的工资金额直接进行认定。因此宁乡人社局依据《湖南省工资支付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直接认定投诉人的金额作为工资数额，并没有不当之处。（三）宁乡人社局并未将工程款确定为工资，原告认为宁乡人社局将工程款计算为工资，并没有证据证实，根据宁乡人社局及宁乡市公安局调查龚泰司的情况可知，农民民工工资及工程款在原告处所支付的流程是不同的，廖田华等33名投诉人的工资共计2,135,430元，已经得到了原告所属福临门名都项目部实际承包人龚泰司的确认，并未包含工程款，同时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二章中第七条，企业应将工资直接发放给农民工本人，禁止发放给包工头或其他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和个人，以及第八条中企业支付农民工工资应编制工资支付表，如实记录支付单位、支付时间、支付对象、支付数额等工资支付情况，并保存两年以上备查。原告作为用工的企业，应遵守相关的法律规定，而且在工程款与农民工工资存在给付冲突时，应当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而且宁乡人社局在之前已经说明33名投诉人工资数额已经经过本人、实际承包人确认无误，原告却未能提供有效的证据证明已经足额发放了农民工的工资。三、行政处理决定和行政处罚决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准确。（一）投诉人、宁乡人社局、公安机关均提供了充分的证据，证实原告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廖田华等33人向宁乡人社局投诉之后，不仅提供了自诉书，还出示了借条。宁乡人社局受理案件后，对投诉人、实际承包人原告进行了认真的调查询问。移送公安机关后，公安机关对案件再次进行了侦查，收取了大量的证据，目前宁乡人社局所获得的证据，已经能够充分的证实原告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二）宁乡人社局作出的处理决定和处罚符合法律规定。原告拖欠廖田华等33名农民工工资事实清楚，宁乡人社局在进行了充分调查的基础上，告知了原告的相关权利，并指定原告发放投诉人的工资，但原告一直未予发放。因此宁乡人社局依据《行政处罚法》和《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的规定，作出了行政处理决定和行政处罚决定，符合法律规定。（三）原告所称郭卫平、付海燕的承包方式及支付工程款已经远远超过实际工作量，并不能成为原告不支付农民工工资的抗辩理由。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12条规定，工程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法规定转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的连带责任。本案中，即便郭卫平、付海燕与原告之间签订的是包工包料的承包合同，即便支付工程款的款项超过了实际工程量，但郭卫平、付海燕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原告仍应承担农民工工资清偿的连带责任。（四）行政处理决定和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2016年8月24日，廖田华等33人向宁乡人社局投诉，2016年8月25日，宁乡人社局对投诉予以立案受理。2016年9月7日，向原告寄送《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原告于2016年9月8日予以签收。2016年9月13日原告以报告的形式回复，但并未对工资的数额予以否认，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发放农民工工资。2016年向原告寄送了《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2016年10月9日，将该案移交宁乡市公安局，2016年10月24日，作出《案件中止调查告知书》，中止调查，2016年11月30日宁乡市公安局立案侦查，直到宁乡市检察院作出《不起诉决定书》，宁乡人社局在收悉公安机关和检察院办案情况之后，于2019年5月27日恢复案件办理，并发出行政处理和行政处罚的告知书，告知原告陈述、申辩的权利。2019年6月11日，作出宁人社监理字（2016）第0018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和《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相关规定，宁乡人社局是在合法的期限内依据法定程序做出的行政处理和行政处罚决定。综上所述，宁乡人社局对其做出的行政处理决定和行政处罚是合法有效的，原告要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是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被告宁乡人社局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第三人身份证复印件；证据2.原告的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据3.《工程施工承包补充协议》；证据4.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证据5.福临门名都小区工程施工项目投资协议；证据6.福临门名都项目水电安装劳务工程合同；证据7.内墙涂料班组施工合同；证据8.水电工程安装分包合同；证据9.劳动者投诉用人单位拖欠工资明细表；证据10.欠条，证明原告拖欠第三人工资的事实，及工资数额；证据11.对郭卫平、廖田华、高为、郭恩定、邹佳、付海燕的调查询问笔录；证据12.对龚泰司的调查询问笔录；证据13.对原告代理人谭雁的调查询问笔录及原告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及证件；证据14.原告提交的关于“宁人社监询字【2016】第0018号”通知书的回复报告及相关材料；证据15.宁乡市公安局案卷材料；证据16.投诉登记表；证据17.劳动保障监察投诉（举报）书；证据18.投诉人授权委托书；证据19.自述材料；证据20.劳动保障监察案立案审批表；证据21.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及附件（劳动者投诉用人单位拖欠工资明细表）；证据22.宁人社监询字【2016】第0018号劳动保障监察送达回证；证据23.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及附件；证据24.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送达回证；证据25.宁人社监理告字【2018】第0009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据26.劳动保障监察案件中止调查告知书及送达回证；证据27.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审批表及移送书、公安机关、检察机关收件回执；证据28.函和回函；证据29.劳动保障监察中止案件恢复审批表；证据30.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事前告知书及附件、送达回执；证据31.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及送达回证；证据32.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及送达回证。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的证据发表了如下质证意见：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施工总承包公司将其承包项目承包给不具备施工资质的包工头或组织，其分包合同无效，造成拖欠农民工工资存在过错，不管其工程款是否已结清，都应当对拖欠农民工工资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而且由于包工头是具体施工的农民工的直接管理人员，对其工作情况和工资情况最为了解，而且如果包工头没有及时发放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下，在总承包公司承担支付农民工工资的责任后，同样可以由总承包公司承担进行一个追偿，因此包工头出具的工资结算清单应是客观真实的。这一项证据，反而能证明原告将工程违反法律规定分包给不具备具有资质的个人的一个事实；证据2，法院移送审查表，第三方审计单位的工作联络函、法院调查令和公证书，关联性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福临门名都4、5、6栋及地下室安装预埋工程造价确定意见书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该鉴定仅接受了原告的单方委托，没有经过合同双方质证及法院认证，其所确定的造价总价是否合理合法无法确定。其次，即便造价总价没有问题，也不能据此就排除原告应承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用工主体责任；证据3，被告不是支付和接受款项的当事人，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确定，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因为大多数转账记录及收条的付款方为龚泰司，付款方式可能存在重复统计的情况，而且很多转账记录备注及条据中并未注明用途，是否为工程款或与本案相关无法确定。其次，无论支付给郭卫平、付海燕的工程款是多少，也不能排除原告应承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用工主体责任。还有从原告及龚泰司与郭卫平签订的《水电工程安装分包合同》中，还涉及50万元的合同履行金，即50万元借款及利息。可知，原告与龚泰司及郭卫平及其他包工头之间的经济关联比列举的更为复杂，由此原告列举的支付情况并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4三性均有异议，且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不是合同的相对方，也不是款项相关人，无法确定支付情况的真实性、合法性。同时福临门公司支付给吴航公司的款项与本案没有关联，而且也不足以排除原告应承担的用工主体责任；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证据涉及的项目为1、2、3栋，其实际项目承包和负责人为叶小兴，与本案的33名当事人没有直接关联，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原告提供的证据7可知，不起诉的理由为二，一是是否有能力支付而不支付的问题，二是是否经政府有关部门责令支付而不支付的问题，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证明原告或者实际承包人已经依法履行了及时支付农民工工资的义务，不能证明原告无需承担支付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用工主体责任；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达不到原告证明目的。一是不起诉理由说明书阐述的是不起诉理由，且被告有向原告送达询问通知书、限期改正指令书、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等，依法履行了告知义务。二是致农民工兄弟的法律建议书，是检察机关给予农民工的法律建议，与本案审理没有关联；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有异议，与本案没有关联，而且也不能排除原告作为施工建设方应承担的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用工主体责任；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一是原告与开发商之间具有施工建设承包关系，原告并未进行过否认，因为法律规定建设项目不能发包给不具备资格的个人，原告违反法律规定将项目拆分给不具备资质的个人，应对拖欠农民工工资承担责任。二是龚泰司作为4、5、6栋的承包人，与原告之间存在分包关系，在原告之前提供的支付证明材料，及郭卫平等人签订的协议中，龚泰司是以原告的名义与其签订的合同，而且郭卫平的协议中间还有原告的盖章确认。从以上事实可以证实，龚泰司是实际承包人；证据10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被调查人的回答内容表示不认可。被告2016年9月7日向原告寄送了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原告9月8日签收邮件，2016年9月13日原告对被告进行了回复，可知原告收到了被告的通知书，而原告却说从未收到过任何被告的通知或快递件，由此可知，被调查人并不是客观真实的回答调查者的询问。其次，龚泰司作为4、5、6栋的承包人，其与叶小兴之间存在相关协议，与原告存在事实分包关系，就在原告提供的支付证明材料，即与郭卫平等人签订的协议可以得到证实；证据11真实性无异议，但因调查核实申请书与龚泰司在被告以及公安机关作出笔录时的表述，存在不一致的地方，且龚泰司在被告及公安机关做笔录时，并没有受到胁迫的情形，因此对调查核实申请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而且工程款是否已经支付，并不能否认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也不能排除原告的用工主体责任；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份补充侦查提纲并不是对被告发送的文件，其中要求补充的内容也大多数超过了被告的行政职权，被告无法进行侦查，而且行政执法及刑事案件的办理，所依据的法律法规及证据的审核要点并不完全一致，因此并不能以此补充侦查提纲就认定被告存在问题。被告认为该份证据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第一，被告在33名农民工投诉后，制作了详细的询问笔录，民工也有详细的自述情况说明。第二，基于建筑工地用工现状，民工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的情况比较常见，同时在认定劳动关系的严格审查中，建筑工地的农民工也不符合构成劳动关系的要件，但因此并不能证明被告未尽到详细审查的义务。第三，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存在工程款与农民工工资混杂的情况，但是对于拖欠农民工工资的具体数额，有农民工本人自述书，包工头签字认可的工资明细表，有实际承包人龚泰司的调查笔录，认可工资明细及工资总额的陈述，被告结合掌握的证据情况，认为不存在有夸大劳动报酬的情况。第四，被告依法向原告注册地寄送邮件，注明由法定代表人签收，原告签收之后并在之后进行了相应的回复。后期被告以同样的方式送达了指令书、事先告知书等其他文件，依法依逻辑也应当视同为原告已签收相关文件；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两份法律文书仅涉及对付海燕与原告之间的工程款纠纷，与本案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行政处理、行政处罚没有关联，也不足以排除原告作为施工承包方，对拖欠农民工工资情况承担责任的事实。第三人的意见是，原告如果认为没有工资条及记工本、考勤等情况予以核实，我方希望能够调取甲方的施工员，予以证实。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的质证意见是：证据1三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第三人各自的公民身份，不能证明第三人符合投诉的主体资格，第三人与原告并未建立劳动关系，不属于劳动者；证据2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3-8的三性及证明目的无异议，相反，证据3-8能够真实，被告对于郭卫平既作为水电班组负责包工包料的包工头，又作为自称与原告存在劳动关系的投诉人的“双重身份”完全知情，对郭卫平等投诉人与龚泰司之间存在分包关系而与原告并无合同关系一事完全知情。在证据8加盖了原告吴航公司的公章是否为原告真实的印章没有向法庭举证，庭后可以提交证据证实。法院委托第三方的合法机构对郭卫平已完工程量进行审计，审计的结果仅为239.9万元；证据9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证据为投诉人单方制作，本工程是否有该民工、民工实际做工时间、工资表等包工头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作证，无法核实民工工资的真实性。相反，根据原告提交的《宁乡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建议书》、《不起诉理由说明书》足以表明，在被告将本案以原告、龚泰司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移送公安机关后，宁乡市人民检察院在认真审查被告提交以及公安机关侦查所得的全部材料后，最终作出了不予起诉的决定，并以向被告以检察建议的形式认定被告“在审查时未尽到详细审查义务，本案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不仅存在工程款与劳动报酬高度混同的情况，还存在夸大劳动报酬的嫌疑”。故被告依据该表最终认定原告拖欠工资的数额无任何法律依据；证据10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该组证据均由投诉人的包工头单方出具，其中有很多欠条，都是投诉人的包工头单方面出具的，没有任何法律效力，本工程是否有该民工、民工实际做工时间、工资表等包工头均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作证，无法真实民工工资的真实性。且从《调查核实申请书（龚泰司）》可知，龚泰司给郭卫平的欠条为郭卫平强迫龚泰司所写，龚泰司在被告处所作的证词均为虚假事实，郭卫平所作工程仅价值200余万元。同时检察院在不予起诉决定书中也认定工资存在不实、夸大的嫌疑；证据11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相关询问笔录均为投诉人的单方陈述，完全不能达到被告拟证明原告拖欠工资的事实，以其中廖田华的询问笔录为例，廖田华是郭卫平班组下面的民工，廖田华在询问笔录当中证实，郭卫平给其他的人出具了欠条，还包括郭卫平给自己算的民工工资是16.2万元，这种陈述的事实明显是违背了常理的，也没有任何根据。相反这些询问笔录进一步证实龚泰司拖欠的是工程款，而并非劳务工资，而且拖欠工程款的原因，是建设单位福临门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所导致的，结合证据十，郭卫平他同时作为水电工程的承包人，又作为自称劳动者的投诉主体，即便龚泰司与郭卫平之间的欠条属实，150万元也只是一个工程款，而不是农民工工资。郭卫平现在投诉的欠付农民工工资，包括他本人在内一共是150万元，他自己认定了16.2万元，由此可知，被告明知道这些情况，却仍然确认他的工资数额以及投诉主体的身份是属于证据不足的。并且郭恩定、王德华所主张的这些工资数额，也是单方主张，没有经过公开的确认，也没有经过任何书面的证据能够证实；证据12，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从龚泰司出具的调查核实申请书可知，龚泰司在被告处所做的陈述不属实，为受人胁迫所签署，属于虚假的意思表示；证据13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恶意扭曲谭雁律师的真实表述，对其反映的真实情况及提交的大量证据视而不见，相反，该证据进一步证实，被告明知郭卫平及付海燕均在被告支付调查前，以建设工程是否是分包合同纠纷为由，向宁乡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两案均处于审理阶段，被告确认直接作出行政处理决定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然系超越其法定职权，违反法律规定；证据14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证据证实原告对投诉人主张的所谓工资一事并不知情。原告与上述投诉人并未建立劳动关系，且不存在任何恶意拖欠的情形。相反，该证据证明原告于2016年9月13日向被告作出。除了书面的回复，并提供了大量的证据，但被告在行政处理决定书及行政处罚决定书中的事实部分，均作出原告未提交任何书面材料的事实认定，这与这个客观事实是存在矛盾的，与其自认也是存在矛盾的。进一步证实其作出的行政行为事实认定不清；证据15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公安局及检察院作出了相关认定，恰恰证明了被告作出上述行政行为的违法性。对于这些公安局及检察院作出的认定，我们已经作为补充证据提交了；证据16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拖欠工资的事实。证据17至证据19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告与所有的投诉人均不存在劳动关系，且投诉人主张的劳动报酬没有任何法律依据；证据20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投诉人并未提供劳动合同，双方并未建立劳动关系，不符合被告立案条件；证据21通知书的三性无异议，对附件的三性有异议，该明细表为投诉人单方制作，且注意，附件中的明细表，里边是有一些字体标注的，这个标注应该是被告的工作人员作出一部分的投诉人后面标有已发的字样，是不是意味着这些投诉人或者是被告的工作人员自认其主张的所谓款项已经实际收到了，这进一步证明了被告认定的工资合计为2,135,430元的事实，属于虚假事实；证据22的三性无异议；证据23、24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相反送达凭证，结合原告提供的补充证据，恰恰能够证明被告并未实际送达指令书。原告公司没有邱茂得这个人；证据25的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原告并未收到被告的该份通知，被告未采取有效的方式进行送达。证据26-28的三性无异议，且该几份证据也进一步证实被告对于公安机关的侦查情况，及检察院作出的不予起诉决定是完全知情的。同时被告也收到了检察院作出的检察建议书，但却在恢复调查之后，仍然作出同样错误的事实认定。证据29-32三性无异议。第三人的意见是龚泰司承认欠我钱，且我跟他是有合同的，对被告的证据三性均予以认可。经审理查明：原告中标福临门名都项目建设工程后，将项目内部承包给叶小兴。2016年8月，廖田华等33名农民工向被告投诉原告，称原告在福临门项目工地施工过程中拖欠民工工资2,135,430元，被告接到投诉后于2016年8月25日立案处理。2016年9月7日，被告向原告法定代表人邮寄了宁人社监询字［2016］第0018号《劳动保障监察询问通知书》（含劳动者投诉用人单位拖欠工资明细表），EMS快递查询显示2016年9月8日投递并签收。2016年9月20日，被告向原告法定代表人林进辉邮寄了宁人社监令字［2016］第0018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含工资明细表），指令原告自收到指令书之日起10日内依法支付廖田华、高为等33名劳动者2013年6月至2016年1月时段内工资2,135,430元。如拒绝执行，将依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处2,000元以上20,000元以下的罚款。EMS快递查询显示投递并签收，签收人同事邱茂得。2016年10月9日，被告作出宁人社案移字［2016］第0018号《劳动保障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认为原告涉嫌犯罪将该案移送宁乡市公安局，并于2016年10月13日抄送宁乡市人民检察院备案。2016年10月24日，被告作出宁人社监止告字［2016］第0018号《劳动保障监察案件中止调查告知书》中止调查。2016年11月30日，宁乡市公安局对原告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立案侦查，宁乡市公安局侦查终结后移送宁乡市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2019年2月20日，宁乡市人民检察院作出宁检公诉刑不诉字［2019］26号《不起诉决定书》，认为宁乡市公安局认定的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决定对原告不起诉，并在不起诉理由说明书中写明“宁乡市劳动部门对于本案中的限期改正指令书系以邮件、快递的方式发送福建省吴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但邮件收件人非吴航公司员工，暂未查清具体身份。暂无充足证据劳动部门是否履行了责令支付等告知义务”。2019年5月27日，被告恢复该案办理后，向原告发出了《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事先告知书》、《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事先告知书》，告知原告享有陈述、申辩权。2019年6月11日，被告作出宁人社监理字［2016］第0018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十一条第（一）项、《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湖南省工资支付监督管理办法》第三十条之规定，责令原告依法足额支付投诉人廖田华、高为等33名劳动者在宁乡福临门名都项目施工建设中的工资2,135,430元。同日作出宁人社监罚字［2016］第0018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决定对原告罚款15,000元。另查明，付海燕以龚泰司、叶小兴、湖南福临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吴航公司为被告向宁乡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四被告支付其防水工程款1,051,470元及逾期利息。经一审、二审和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诉审查。查明案件事实为：2012年11月5日，吴航公司与叶小兴签《工程项目管理责任书》，约定将吴航公司从福临门房地产公司承接的福临门名都项目转包给叶小兴，2012年11月15日，叶小兴与龚泰司签订《联合投资福临门名都小区工程施工项目》协议，约定叶小兴负责福临门名都项目1#、2#、3#楼的施工，龚泰司负责4#、5#、6#楼的施工，实行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2013年福临门房地产公司与吴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由吴航公司负责承建福临门名都项目工程。2013年4月3日，付海燕以湖北省石首市常林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作为承包方，与作为发包方的龚泰司签订《防水工程承包合同》一份，双方约定由付海燕负责福临门名都项目约八万平方米的地下室底板、、地下室外围侧墙屋面、卫生间、、地下室顶板的防水工程施工本部分工程总预算价按2006年消耗量定额计算，取费按相关文件计取，工程量由发包方和承包方根据竣工图和发包方核定单按实确定等等，合同签订后，付海燕依约进行施工，2016年5月10日，付海燕与龚泰司双方书面确认尚应支付工程款为1,051,470元。另查明，叶小兴、龚泰司、付海燕均无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福临门房产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吴航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和转包人，龚泰司系给防水工程的违法分包人，付海燕系防水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付海燕与吴航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对于付海燕而言，其合同相对方为龚泰司，付海燕可以向违法分包人龚泰司主张防水工程款，吴航公司既不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跟付海燕之间也无合同关系，付海燕认为吴航公司是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应对龚泰司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责任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查明，宁乡市人民检察院对宁乡市公安局侦查终结的以吴航公司和龚泰司（另案处理）涉嫌拒不支付劳动报酬罪的案件，作出宁检公诉刑不诉（2019）26号不起诉决定书。查明，福临门房产公司已向吴航公司支付工程款合计149,321,463元，吴航公司就该项目1-3栋对外支付各种款项54,119,575元，就该项目4-6栋对外支付各种款项95,201,887元。宁乡市人民检察院《不起诉理由说明书》说明不起诉理由为，开发商福临门公司在福临门工程完工后，至今未与施工方吴航公司结算工程款，工程款审计报告至今未出具。其《致农民工兄弟的法律建议》指出：包工头和龚泰司具备支付的义务；劳动者可敦促开发商与建筑商结算，还查明，2012年11月5日，龚泰司使用“福建省吴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临门名都”项目部公章与郭卫平签订《福临门·名都三期项目水电工程安装分包合同》，2015年9月7日，龚泰司向郭卫平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郭卫平福临门名都水电安装、消防工程工资及工程款一百五十万元整”。2016年8月23日，郭卫平在《劳动者投诉用人单位拖欠工资明细表》上签字，该明细表载明劳动者共计19人（包括郭卫平本人），拖欠工资总额共计1,500,000元。2015年11月8日，龚泰司与郭恩定签订《福临门·名都项目水电安装劳务工程合同》，2016年8月2日，龚泰司与王德华签订《内墙涂料班组施工合同》。2016年8月24日郭恩定在《劳动者投诉用人单位拖欠工资明细表》上签字，该明细表载明劳动者共计5人，欠薪数额总计237,430元。前述2013年4月3日，付海燕以湖北省石首市常林防水工程有限公司的名义作为承包方，与作为发包方的龚泰司签订《防水工程承包合同》。2016年8月25日，“福建吴航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福临门·名都项目防水班组”组长谭勇军在《劳动者投诉用人单位拖欠工资明细表》上签字，该明细表载明劳动者共计9人，欠薪数额总计398,000元。本院认为：《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国务院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主管全国的劳动保障监察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劳动保障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劳动保障监察工作”。宁乡市人社局作为劳动保障行政部门，负责本辖区劳动保障监察工作，对涉案劳动保障有行政处理的职权。劳动者依法享有劳动权及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应切实维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免受侵害，此属劳动保障行政部门的法定职责。但是劳动保障行政部门在履行职责时应认真调查事实，全面、客观地收集证据，并遵循法定程序，准确适用法律，以确保行政行为的合法有效。本案中,福临门房产公司系涉案工程的发包人、吴航公司系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和转包人，龚泰司系有关工程的违法分包人,郭卫平、郭恩定、付海燕等与龚泰司签订协议的人均为实际施工人。根据宁乡市人民检察院宁检公诉刑不诉（2019）26号不起诉决定书查明的事实，福临门名都项目4-6栋工程没有完工，吴航公司已经将福临门公司向其支付的全部工程款用以支付施工中的各类款项，在此情况下，仍然有33名农民工投诉拖欠工资共计2,135,430元，涉及郭卫平、郭恩定、付海燕等与龚泰司签订的多份施工合同，在龚泰司承认的欠款中，没有区分农民工工资、材料款和其他部分。根据上述客观情况，本案被告在宁人社监理字［2016］第0018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时，应首先审核吴航公司对33名投诉人是否具有劳动关系或承担用工主体责任，在此基础上，应对33名农民工在涉案被投诉工程中被拖欠的具体工资数额以及具体用工时间和用工基本情况进行分别核实,不能仅依据投诉时提交的被拖欠的工资数额表、欠条和劳动保障监察投诉登记表和对部分投诉人的谈话笔录,即认定原告吴航公司拖欠33名农民工工资且总额为2,135,430元,因此，宁人社监理字［2016］第0018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撤销。根据《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十八条、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以及《关于实施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劳动保障监察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应予处罚的情形，应是不按劳动保障行政部门最终的实体处理决定改正的情形。本案中,从宁乡人社局对上诉人作出宁人社监令字［2016］第0018号《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后又继续进行调查并作出行政处理决定的情况看,宁乡人社局之前对吴航公司作出的限期整改指令并不是实体决定,只是程序性行为,相关的实体决定是宁人社监理字［2016］第0018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因此,吴航公司不按宁乡人社局作出的《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进行改正的行为,不属于条例第三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形,被诉行政处罚与宁人社监理字［2016］第0018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同一天作出，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二)项的规定,应予撤销。综上，宁乡人社局作出的宁人社监理字［2016］第0018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依法应予以撤销。吴航公司关于宁乡人社局的行政处理决定和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的主张成立，应予支持。为保障所涉劳动者获得劳动报酬的合法权益，宁乡人社局应查明事实后依法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宁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的宁人社监理字［2016］第0018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决定书》；二、撤销被告宁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6月11日作出宁人社监罚字［2016］第0018号《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罚决定书》；三、责令被告宁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本判决生效后九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宁乡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芦晓亮人民陪审员  解 达人民陪审员  王进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鑫书记员钟灵附一：本案第三人名单1.郭秉正（身份证号码43090219********），男，1996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2.唐智（身份证号码43090219********），男，199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迎香铺仑乡永兴村唐家湾村民组。3.郭恩定（身份证号码43230119********），男，196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4.高为（身份证号码43090219********），男，1985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张家塞乡潭洲村第十四村民组。5.王德华（身份证号码43232119********），男，1969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张家塞乡付丰村第七村民组。6.邹佳（身份证号码43012419********），男，198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夏铎铺镇三桥村****。7.张飞（身份证号码43012419********），男，1985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老粮仓镇新郑村**8.周寅（身份证号码43012419********），男，1986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菁华铺乡傅家塘村卢家冲组**9.熊自强（机动车驾驶证号码×××5Ｘ），男，1981年1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双江口镇白玉村三合湾组10.周宇龙（身份证号码43012419********），男，1981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历经铺乡新宝塔村沩丰坝组**11.郑朝辉（身份证号码43232119********），男，1973年12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岳家桥镇黄板桥村龙家州村民组12.杨正凡（身份证号码43012419********），男，1983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玉潭镇汪家冲村叶坝组**13.谭勇军（身份证号码43012419********），男，1976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14.付玲（身份证号码43012419********），女，197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宁乡县15.陈旭红（身份证号码43230119********），女，196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迎风桥镇陈家桥村长塘村民组16.田克明（身份证号码43230119********），男，196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迎风桥镇楠竹山村毛塘村民组17.张水莲（身份证号码43062419********），女，197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湘阴县南湖洲镇毛家角村****18.曾治平（身份证号码43230119********），男，1965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迎风桥镇老案塘村毛塘村民组/div>19.郭果（身份证号码43090219********），男，198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迎风桥镇陈家桥村长塘村民组/div>20.刘枚（身份证号码43230119********），女，1962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迎风桥镇瓦子塘村围子屋村民组/div>21.李学成（身份证号码43230119********），男，1963年1月30日出生，汉族，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迎风桥镇瓦子塘村围子屋村民组/div>22.郭初平（身份证号码43230119********），男，1965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迎风桥镇陈家桥村长塘村民组/div>23.郭建平（身份证号码43230119********），男，1963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迎风桥镇陈家桥村长塘村民组/div>24.明若平（身份证号码43232119********），男，1970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岳家桥镇燕子塘村下黄金村民组/div>25.黄镇辉（身份证号码43230119********），男，196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黄泥湖乡永乐村第一村民组/div>26.廖瑞青（身份证号码4309021988********），男，198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div>27.李春香（身份证号码43090319********），女，198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谢林港镇楠木塘村板桥村民组**附**/div>28.邓汉昌（身份证号码43230119********），男，196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迎风桥镇邹家桥村铁叶塘村民组div>29.郭艺（身份证号码43230119********），女，1968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湖，住湖南省益阳市赫山区会龙山办事处永乐村第一村民组div>30.郭恩定（身份证号码43230119********），男，1969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div>31.廖田华（身份证号码432320119********），男，1963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div>32.郭卫平（身份证号码43230119********），男，1967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湖，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迎风桥镇陈家桥村长塘村民组div>33.陈彩仙（身份证号码4323011963********），女，1963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住湖南省益阳市资阳区迎风桥镇邹家桥村铁叶塘村民组div>附二：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原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撤销或者部分撤销，并可以判决被告重新作出行政行为：（一）主要证据不足的；（二）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三）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超越职权的；（五）滥用职权的；（六）明显不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