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802民初1844号 原告（执行案外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庙冲路35号。 法定代表人：禹荣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河，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申请执行人）：廖禹疆，男，1946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宝兴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颖，四川明炬（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艳，四川明炬（雅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被执行人）：刘美洪，男，1969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洪雅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余建军，四川中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执行案外人）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六建）与被告廖禹疆（申请执行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追加刘美洪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贵州六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一河、陈星，被告廖禹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颖、刘艳，第三人刘美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贵州六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不得执行刘美洪在案外人宝兴县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的应收款20,000,000元；2.判令依法确认宝兴县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付款的20,000,000元工程款归贵州六建享有；3.判令撤销(2019）川1802执772号执行裁定书及川1802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4.判令廖禹疆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无论基于贵州六建和宝兴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还是贵州六建和刘美洪签订的《单位工程生产经营责任书》约定，宝兴公司应付工程款均由贵州六建享有，而非刘美洪，首先，与宝兴公司就宝兴县灾后重建城乡居民住房（两河口安居房）建设工程施工（第三次）项目（简称宝兴项目）签订《宝兴县灾后重建城乡居民住房（两河口安居房）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简称《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是贵州六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宝兴公司应当支付工程款的对象也是贵州六建，与刘美洪无关。其次，虽然刘美洪通过与贵州六建签订过《单位工程生产经营责任书》，但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即便刘美洪就宝兴项目尚享有部分债权，该债权也应当是贵州六建基于《单位工程生产经营责任书》应支付刘美洪的款项，而不是宝兴公司基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支付给贵州六建的工程款。换言之，对宝兴项目工程款享有权利的主体仅限于贵州六建，而非刘美洪。二、贵州六建在宝兴项目并不欠付刘美洪任何款项，刘美洪自然无权对宝兴公司应付工程款享有权利，贵州六建作为执行款项的合法权利主体，足以排除被告的执行申请，（一）刘美洪对宝兴公司享有工程款权利的前提条件是贵州六建事实上欠付刘美洪款项。由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编著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理解与适用》原文载明：“在转包和违法分包的情况下，存在三方当事人，两个法律关系。一是承包人与发包人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二是承包人作为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与转包或者违法分包中的承包人之间的转包和违法分包关系。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主张权利需要具备三个要件。第一，实际施工人对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享有债权。第二，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第三，实际施工人对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享有的债权数额不超出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具体到宝兴项目而言，刘美洪能够向宝兴公司主张工程款权利，则必须同时满足的前提条件为：第一，刘美洪对贵州六建享有债权；第二，宝兴公司欠付贵州六建建设工程价款；第三，刘美洪对贵州六建享有的债权金额不超过宝兴公司欠付贵州六建的工程价款。不满足上述任一条件，刘美洪均不对宝兴公司应付工程款享有权利。（二）刘美洪在宝兴项目上对贵州六建不可能享有债权，自然不对宝兴公司应付工程款享有权利。宝兴项目中贵州六建在还没有足额收到发包人工程款的情况下，就已经先替刘美洪对外垫付了包括农民工工资、材料款等在内的巨额债务，而在被告申请执行刘美洪时，贵州六建为刘美洪垫付款项远超过宝兴公司应付工程款，所以贵州六建对刘美洪享有巨额债权，贵州六建才是宝兴公司未付工程款的权利主体，刘美洪并无任何可领取款项。三、刘美洪作为实际施工人对宝兴公司享有债权的条件尚未成就，且廖禹疆基于民间借贷对刘美洪产生的债权，不符合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的法定适用条件，前述事实均足以排除被告的执行申请，（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强调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即实际施工人原则上应首先向与其有直接合同关系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主张权利。其后，在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赋予实际施工人在特殊情况下突破合同相对性主张工程款的权利，但该权利为一项“诉权”，只能由实际施工人通过诉讼方式行使。即必须以实际施工人起诉发包人为前提，才开始存在发包人依法院生效判决对实际施工人负有债务的可能性，而未经法庭审理、裁判，发包人与实际施工人之间并不当然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具体到本案而言，刘美洪并未行使诉权向宝兴公司主张工程款，刘美洪是否享有工程款及享有工程款金额均不确定，刘美洪对工程款享有债权的必经前置程序尚未完成，“刘美洪在宝兴公司享有债权”这一被告申请执行的前提条件不满足。（二）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发包人主张权利，须以保障农民工利益为前提，廖禹疆与刘美洪之间因民间借贷产生的债权债务显然不在此列。最高人民法院民事审判第一庭庭长程新文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民事审判工作中的若干具体问题》讲话中明确表示：“对于《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目前实践中执行得比较混乱，我特别强调一下，要根据该条第一款规定严守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随意扩大该条第二款规定的适用范围，只有在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才可以要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不能随意扩大发包人责任范围。”即最高人民法院是出于保护建设工程领域农民工利益、避免社会矛盾激化的立场，赋予实际施工人在符合法定条件的情况下越过承包人，直接向发包人主张工程款的诉权。廖禹疆与刘美洪之间是基于民间借贷纠纷产生的债权债务，与“欠付劳务分包工程款导致无法支付劳务分包关系中农民工工资时”没有任何关系，甚至案涉项目竣工验收至今，亦没有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形，所以根本不具有实际施工人突破合同相对性的适用前提，而廖禹疆因民间借贷纠纷产生的债权，更不足以启动或主动适用该规定，即廖禹疆的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 廖禹疆辩称，一、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9）川1802执968号之一裁定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廖禹疆诉贵州六建、刘美洪民间借贷纠纷经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一审[案号：（2017）川1802民初1742号]、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案号：（2018）川18民终458号]以及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案号：（2019）川18民再5号]审理后，最终由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再审终审判决。一、二审判决“贵州六建、刘美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廖禹疆欠款6,100,000元，并支付从2015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而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后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川18民再5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撤销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8民终458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1802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二、刘美洪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廖禹疆借款6,100,000元，并支付从2015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廖禹疆的其他诉讼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廖禹疆依据（2019）川18民再5号民事判决于2019年11月15日向雨城区人民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强制刘美洪偿还借款6,100,000元，并支付从2015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并向雨城区人民法院提出刘美洪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即刘美洪以贵州六建名义在宝兴县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的所有应收款共计人民币20,000,000.00元），雨城区人民法院审查后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川1802执968号之一裁定“冻结刘美洪以贵州六建名义在宝兴县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的所有应收款共计人民币20,000,000.00元”，该裁定具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二、（2019）川1802执968号之一裁定冻结的标的“刘美洪以贵州六建名义在宝兴县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的所有应收款共计人民币20,000,000.00元”，贵州六建对此没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利。1.现有的证据和法律事实明确冻结的标的系刘美洪享有，而非贵州六建所有。虽贵州六建诉称其与发包人宝兴县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经生效判决即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8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刘美洪（被执行人）与贵州六建系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签订《单位工程生产经营责任书》，约定“涉案工程包工包料、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公司按工程总造价的3%收取综合管理费。”因此，根据《单位工程生产经营责任书》的约定，刘美洪作为实际施工人享有宝兴县国资公司应付的两河口安居房工程款，而贵州六建仅收取3%的综合管理费，对工程款项没有任何权利，无法排除廖禹疆对刘美洪所有的两河口安居房工程款进行强制执行。2.贵州六建认为其为“两河口安居房合法权利主体”不能成立。在廖禹疆与贵州六建、刘美洪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含一审、二审、再审）贵州六建自认其与刘美洪之前是挂靠关系自行举证双方之间的《单位工程生产经营责任书》，证明刘美洪与贵州六建之间是挂靠关系，刘美洪是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由刘美洪包工包料、独立核算、自负盈亏，案涉项目收益亦归刘美洪，应由刘美洪承担责任。贵州六建的目的是为了在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否认其还款义务，规避法律责任，而且至今并未否认和推翻与刘美洪之间的上述法律关系。现贵州六建又主张系执行冻结的标的是合法的权利主体不成能成立，并且其言行违反法律公平公正、诚实信用之原则，不能予以支持。三、贵州六建不能证明被执行人刘美洪对执行冻结的标的没有权利，并多次自认刘美洪为执行标的的权利人。如上所述，现有证据证明执行标的为刘美洪（被执行人实际所有。贵州六建诉称刘美洪无权对执行标的享有权利应予以举证证明，而贵州六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上述事实。同时，贵州六建在诉状中“诉讼请求”中称“判令不得执行刘美洪在案外人宝兴县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的应收款2000万元”；在“事实及理由”部分第二条第（二）项内容中自认“为刘美洪垫付相关款项”（起诉状第3页第6行）。贵州六建上述自认证明贵州六建至今仍确认刘美洪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权利义务主体，即对执行标的（即案涉工程价款）享有权利。四、贵州六建没有证据证明宝兴县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付款的20,000,000元工程款为其所有。本案执行冻结标的权利主体为被执行人刘美洪，现贵州六建诉求确认应付款20,000,000元为其所有并无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后果。虽然贵州六建称与刘美洪未进行结算，正是因为双方未进行结算，不能确认贵州六建被执行冻结的款项是否享有权利，亦不能排除刘美洪对工程款享有的权利。综上所述，（2019）川1802执968号之一裁定冻结的标的为刘美洪所有，贵州六建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不能证明宝兴县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付款的20,000,000元为其全部所有，请求法院驳回贵州六建的全部诉求。 刘美洪述称，1.贵州六建起诉的事实不符，无证据证实，贵州六建对刘美洪享有巨额债权不属实，三个项目中，贵州六建乱列开支，给刘美洪造成了损失；2.同意贵州六建的诉讼请求，但是不同意贵州六建的说法，刘美洪与贵州六建没有进行结算，如果此20,000,000元属于刘美洪则廖禹疆此执行是合适的，如果属于贵州六建，则廖禹疆不应该执行。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认为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认为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证明内容综合全案认定。有争议的证据，贵州六建公司提交的《关于宝兴县灾后重建城乡居民住房（两河口安居房）建设工程项目资金收付情况的专项审计报告》，拟证明贵州六建在案涉工程项目的收付款、垫付款等。本院经审核认为，该证据与本案纠纷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用。 根据采用证据及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7月11日，原告廖禹疆以刘美洪、贵州六建为被告向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案案由为民间借贷纠纷，案号为（2017)川1802民初1742号。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7年9月24日作出民事判决书，判决：贵州六建、刘美洪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共同偿还廖禹疆欠款6,100,000元，并支付从2015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判决后，贵州六建不服提起上诉，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10日作出（2018)川18民终4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后贵州六建向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5日作出（2018）川民申52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指定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的执行。 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6日作出（2019)川18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根据查明事实认定“贵州六建公司对刘美洪无职务任免和聘用手续，双方无劳动关系，刘美洪与贵州六建公司签订《单位工程生产经营责任书》约定包工包料、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自担风险，公司按工程总造价3%收取综合管理费，该责任书的约定证明刘美洪与贵州六建公司系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判决：一、撤销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川18民终458号民事判决和四川省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2017)川1802民初1742号民事判决；二、刘美洪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廖禹疆借款6,100,000元，并支付从2015年9月1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驳回廖禹疆的其他诉讼请求。 2019年9月6日，贵州六建依据（2019)川18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申请对廖禹疆与贵州六建、刘美洪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执行到位的执行款执行回转。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经审查后作出（2019）川1802执772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廖禹疆应在本裁定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返还已取得的财产9,986,089.56元，并承担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至款清之日止的孳息。 2019年11月15日，廖禹疆作为强制执行申请人，依据（2019)川18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以刘美洪为被执行人向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该执行案件案号为（2019）川1802执968号。2019年11月28日，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1802执96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刘美洪以贵州六建名义在宝兴县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的所有应收款共计人民币20,000,000元；二、案外人宝兴县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不得支付该笔应收款20,000,000元，如需要支付，必须将该款扣划至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同日，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向宝兴县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发送了上述执行裁定及协助执行通知书。 贵州六建不服（2019）川1802执968号之一执行裁定提出异议，请求解除冻结刘美红在案外人宝兴县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的应收款20,000,000元。雅安市雨城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川1802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异议人贵州六建的异议请求。贵州六建于2020年7月21日签收了（2020）川1802执异24号执行裁定书，于2020年8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发包人宝兴县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承包人贵州六建于2014年7月签订《宝兴县灾后重建城乡居民住房（两河口安居房）建设工程施工（第三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9年7月16日，雅安仲裁委员会受理了贵州六建诉宝兴县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贵州六建陈述其与发包人宝兴县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就案涉工程的纠纷尚在仲裁中。 审理中，贵州六建撤回了“判令依法确认宝兴县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应付款的20,000,000元工程款归贵州六建享有”的诉讼请求。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3条“依法保全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对被执行人的未到期债权，执行法院可以依法冻结，待债权到期后参照到期债权予以执行。第三人仅以该债务未到期为由提出异议，不影响对该债权的保全。”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8民再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认定刘美洪非贵州六建的员工，与贵州六建之间系借用资质的挂靠关系，贵州六建收取管理费，故本院作出的（2019）川1802执968号之一执行裁定冻结刘美洪以贵州六建名义在宝兴县国有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享有的所有应收款的行为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13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贵州建工集团第六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雅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李 垚 审 判 员  刘 建 人民陪审员  王忠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 助理  王燕梅 书 记 员  叶荫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