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临沧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9刑初2号公诉机关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付加兴，男，1954年10月6日生，云南省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汉族,研究生文化，住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被云南省监察委员会留置，同年11月12日经云南省人民检察院决定对其刑事拘留，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于当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因被告人付加兴患有严重疾病，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7月16日决定对其取保候审，交由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文山市公安局执行。辩护人曾粤兴，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朱盛军，云南博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临沧市人民检察院以临检公诉刑诉〔2019〕4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付加兴犯受贿罪，于2019年12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临沧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吴锦花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付加兴及其辩护人曾粤兴、朱盛军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同意临沧市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依法报请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一次。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0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付加兴利用担任文山州委常委、文山县委书记、文山州委副书记、文山州人大常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马应喜等四人所送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2035.07613万元。其中，收受现金人民币1870万元、美元1万元（折合人民币6.829万元）、澳元1万元（折合人民币6.2322万元）、购买价为98.37793万元人民币的房子一套（含车库）、购买价为53.637万元人民币的红木家具一套。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06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付加兴利用职务便利，为云南华联锌铟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马应喜在马关县购买建设用地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五次在其居住的文山县政府小区家中收受马应喜所送人民币40万元、美元1万元。二、200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付加兴利用职务便利，为云南特安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唐修文在三七产品推介、三七产业园区用地规划调整、资金扶持、土地性质变更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十四次收受唐修文所送人民币110万元、澳元1万元、购买价为98.37793万元人民币的房子一套（含车库）、购买价为53.637万元人民币的红木家具一套。（一）2001年，被告人付加兴收受唐修文购买价为98.37793万元人民币的房子一套（含车位），房子产权登记在付加兴妻子王洪名下。（二）2006年至2012年春节、中秋节前夕，被告人付加兴在其居住的文山县政府小区家中先后十一次收受唐修文所送人民币110万元。（三）2010年初，被告人付加兴在云南省人大培训中心招待所收受唐修文所送澳元1万元。（四）2012年12月，被告人付加兴收受唐修文购买价为53.637万人民币的红木家具一套。三、2009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付加兴利用职务便利，为云南省文山通用机械制造厂董事长张勇在承建文山州人大家园小区、文山雅居苑小区、文山三七综合交易市场二期项目中谋取利益，先后三次收受张勇所送人民币1500万元和出售价为190万元人民币的别墅一栋，并将其中的1400万元人民币借给他人使用，获取孳息618.325万元人民币。（一）2010年，张勇将存有100万元人民币的存折送予被告人付加兴、付加兴让暂存于张勇处。同年12月，被告人付加兴安排张勇将这100万元人民币转入文山金正达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金仑的农业银行账户用于帮助其购买黄金。后金仑将所购黄金和剩余的现金人民币7.63万元一并交给付加兴。（二）2012年，被告人付加兴收受张勇所送人民币1400万元。期间，付加兴安排张勇将200万元人民币存入户名为张某的银行账户，剩余的1200万元人民币转入付加兴妻子王洪的哥哥王林的银行账户。2013年7月，被告人付加兴因马应喜被查处担心事情败露，遂安排王林将1200万人民币转至张勇指定的银行账户，并虚构借贷关系，同年9月，张勇存入张某账户的200万元人民币在抵扣了工程款之后，剩余款项也转回了张勇的银行账户。2015年，被告人付加兴安排张勇将1400万元人民币中的700万元人民币分多次以现金方式交给王林保管，剩余的700万元人民币借给张勇使用并收取利息。（三）2015年，被告人付加兴收受张勇所送文山雅居苑B区29号别墅一栋。2017年3月，付加兴安排张勇将该房以190万元人民币的价格出售后将售房款转入王林银行账户。2018年6月，付加兴因张勇被调查遂安排王林将190万元人民币转回张勇的银行账户。（四）2015年6月至2019年6月，被告人付加兴将受贿款中的450万元人民币借给邓勋文使用，获取孳息323.325万元人民币；2016年至2019年间，被告人付加兴将受贿款中的250万元人民币借给胡崇良使用，获取孳息135万元人民币；2017年至2018年间，被告人付加兴将暂存于张勇处的700万元人民币受贿款借给张勇使用，获取孳息160万元人民币，共计获取孳息618.325万元人民币。四、2010年，付加兴利用职务便利，为文山金正达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金仑之子金传俊获得文山三七综合交易市场二期项目的房子销售业务谋取利益，于2012年春节前夕，在其居住的文山县政府小区家中收受金仑所送人民币30万元。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当庭宣读、出示了户籍证明、任职文件、会议纪要、公司营业执照、工程建设施工合同、银行交易凭证、商品房销售合同、房产证；证人证言；到案经过；被告人付加兴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予以证明、并认为被告人付加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加兴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付加兴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表示愿意认罪认罚。辩护人曾粤兴、朱盛军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付加兴退清了全部赃款,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应当从宽处理；2.被告人付加兴所关照的项目均未发生安全质量问题，希望考虑被告人付加兴的身体状况及人身危险性，对其适用监外执行。临沧市人民检察院结合被告人付加兴庭审中认罪认罚，建议以受贿罪对被告人付加兴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经审理查明，2000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付加兴利用担任文山州委常委、文山县委书记、文山州委副书记、文山州人大常委会主任的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多次收受马应喜等四人所送财物折合人民币共计2035.07613万元，其中，收受人民币1870万元、美元1万元（折合人民币6.829万元）、澳元1万元（折合人民币6.2322万元）、购买价为98.37793万元人民币的房子一套（含车库）、购买价为53.637万元人民币的红木家具一套。被告人付加兴将受贿所得人民币1400万元出借他人使用，共获取孳息人民币618.325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06年至2009年间，被告人付加兴利用职务便利，为云南华联锌铟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马应喜在马关县购买建设用地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五次在其居住的文山县政府小区家中收受马应喜所送人民币40万元、美元1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付加兴供述，2006年至2009年每年春节，4次收受马应喜所送的人民币40万元，每次10万元。2009年下半年，在文山县政府小区家中收受马应喜送的美元1万。马应喜给其送钱的原因：一是其在都龙锡矿改制后期的群体性事件中给予马应喜帮助和支持；二是建盖人大家园一期时，与马应喜的云锡地产文山分公司购买土地，解决了他资金困难的问题；三是马应喜为了与其搞好关系，希望利用其职务便利和影响力为他提供帮助，还有就是其把张勇推荐到了马应喜所在公司任职，对马应喜的公司帮助很大。2.证人证言2-1马应喜证实，2006年至2009年每年春节，其在付加兴文山县政府集资楼一楼车库茶室先后4次送给付加兴40万元人民币。2009年下半年，得知付加兴要出国，又送了1万美元给付加兴。送钱给付加兴主要是因为在都龙锡矿改制后就有交往；其次是付加兴介绍张勇到云锡地产文山分公司任副总经理后，靠张勇的人脉能力办了不少事情，有时候让付加兴帮忙协调一下就办下来了；第三，其作为云锡地产文山分公司的控股股东，在文山发展还需要付加兴帮助；还有就是文山州人大家园小区的项目地，是政府抵给云锡地产文山分公司，付加兴他们单位买了这块土地建房，帮助公司将土地变成现金，缓解了公司资金紧张。2-2张勇证实，付加兴在都龙锡矿群体性事件、人大家园小区购买云锡地产文山分公司土地中帮助了马应喜。马应喜让付加兴介绍其到马应喜的公司上班，也是为了与付加兴搞好关系，同时可以利用付加兴的职务影响解决工作中遇到的事情。3.书证3-1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文山分公司与文山华联房地产公司合作开发文山项目的相关情况，证实马应喜为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文山分公司的自然人股东之一，文山合作项目的发起人；参与出资文山华联房地产有限责任公司。3-2张勇任职证明，证实2007年4月张勇由文山华联房地产公司派驻到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经营有限公司文山分公司工作。3-3文山州都龙锡矿矿区整体规划设计方案、有关会议纪要等，证实2002年付加兴以文山州委副书记身份参加都龙锡矿改制，并形成了会议纪要，后文山州人民政府通过了文山都龙锡矿改制，都龙锡矿更名为云南华联锌铟股份有限公司。3-4文山州人民政府关于调整云南华联锌铟股份有限公司离退休、内退内养职工管理委员会待遇问题的批复、文山州人民政府信访专报，证实2011年6月22日付加兴以州人大主任的身份处置该群体性事件。3-5刑事判决书，证实2019年1月30日，马应喜被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以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亿元。3-6有偿转让建房用地使用权协议书，证实2009年4月24日，文山州人大常委会与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建房用地使用权，价格为4356万元人民币。3-7中国银行文山州分行提供的外汇牌价，证实2009年10月3日美元与人民币的汇率为682.9元人民币。二、200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付加兴利用职务便利，为云南特安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唐修文在三七产品推介、三七产业园区用地规划调整、资金扶持、土地性质变更等方面谋取利益，先后收受唐修文所送人民币110万元、澳元1万元、购买价为98.37793万元人民币的房子一套及车库（位于昆明市）、购买价为53.637万元人民币的红木家具一套。（一）2001年，付加兴收受唐修文购买价为98.37793万元人民币的房子一套（含车位），房子产权登记在付加兴妻子王洪名下。（二）2006年至2012年春节、中秋节前夕，付加兴在其居住的文山县政府小区家中先后11次收受唐修文所送人民币110万元。（三）2010年初，付加兴在云南省人大培训中心招待所收受唐修文所送澳元1万元。（四）2012年12月，付加兴收受唐修文购买价为53.637万人民币的红木家具一套。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付加兴供述，其任文山州经济委员会主任、文山县委书记、文山州委副书记、文山州人大常委会主任期间，于2001年收受唐修文所送昆明市房子1套，购买价98.37793万元；2006年至2012年春节、中秋节前夕，先后11次共收受唐修文送的110万元人民币，每次10万元。2010年初，省人大组织人大系统干部到澳大利亚考察，在省人大培训中心招待所住的房间收受唐修文所送的1万澳元；2012年底收受唐修文送的购买价为53.637万元的红木家具。唐修文送钱原因是其任文山州领导期间，在争取土地政策优惠、土地性质变更、土地布局调整和财政资金扶持等方面，利用职务之便和职务影响力给予唐修文大力帮助。2.证人证言2-1唐修文证实，2001年，其送给付加兴昆明市1套房子，购买价格是98.37793万元。2006年至2012年，春节、中秋节前夕，多次送给付加兴现金共计110万元人民币；2010年上半年，得知付加兴出国送给付加兴1万澳元；2012年付加兴在装修文山州人大家园小区房子期间，送给付加兴购买价为53.637万元的红木家具。送房子、钱和红木家具给付加兴的原因：一是在其实际控制云南特安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期间，付加兴为公司发展提供了帮助；二是为了和付加兴搞好关系，通过付加兴的职务便利和影响力，继续给予公司关照；三是在三七产业园区建设中，付加兴在用地规划调整、土地性质变更、财政资金扶持、政策优惠等方面供过帮助。2-2王成标证实，2003年，付加兴任文山州三七产业领导小组组长和文山三七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主任，涉及到土地规划调整、土地用途变更等一些重大事项均由管委会副主任雷绍武汇向付加兴汇报后再由付加兴最后拍板。文山三七工业园区最初供给云南特安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土地性质是工业用地，后来园区内确实有几宗地变成了商业用地。2-3宋开贵证实，2004年左右，几次参加由付加兴召集的文山州三七产业领导小组会议，会议上付加兴提过要对文山三七工业园区的建设规划及用地性质进行调整，并要求各部门配合好相关工作，后来工业园区内供给特安呐公司的部分用地就由工业用地变成了商业用地进行房地产开发。2-4张念南证实，2010年，唐修文让其帮忙打扫收拾昆明市翠湖俊园A1栋801室的房子，因为在物业登记的是其名字和电话，所以钥匙是其保管，但房产证是谁的名字不清楚。2-5王洪（付加兴的妻子）证实，其不清楚昆明市Ａ幢1单元801号及该小区地下181号车库登记所有权是其，也没有人告诉过其，购房合同上的“王洪”不是其本人所签，也没有委托别人代办或者代签过，身份证也没有提供给别人，一般只有付加兴可以随时拿得到。2-6赵明（付加兴的驾驶员）证实，2012年中旬，受付加兴安排，其与王林到付加兴人大家园小区的家中测量过家具的尺寸，然后交给付加兴。2012年12月的一天，唐修文的驾驶员童纯良打电话说在广西为付加兴定制的家具拉到文山了，其就过去人大家园小区安排家具厂的工人安装。2-7童纯良证实，2012年某天，唐修文给其一张图纸，让其到广西凭祥市与卢斌订购红木家具。这些家具拉回文山后，其和赵明拉到人大家园小区付加兴家里。2-8沈定咏证实，2012年12月间，童纯良拿了一批购买家具的票据到财务部报账，说是唐修文安排其购买家具的价格，请示唐修文之后到税务局开发票回来做账，但是开票金额不清楚。经办人为了到税务局开发票与刘必成签订了虚假的《供电线路改迁工程合同》、与卢斌签订《苗木移栽协议》。2-9尹宏艳证实，2012年12月间，唐修文让其按照童纯良提供的资料和要求汇款。3.书证3-1公司章程、出资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书、股份转让协议、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等书证，证实2003年10月30日云南桑榆药业有限公司更名为云南特安呐药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唐修文。3-2文山州委、文山州人民政府关于成立领导小组文件及付加兴任职情况，证实2002年3月4日、9月28日付加兴任文山州三七支柱产业及生物资源开发建设领导小组组长；2002年10月8日任文山州委企业工委书记；2003年2月18日任文山州三七支柱产业及生物资源开发建设领导小组副组长；2003年2月18日任文山三七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主任。3-3中共文山县委、文山县人民政府关于在北京举行“西部大开发—中国三七之乡文山特安呐三七产业发布会”的决定，证实2000年9月10日文山县委、县政府为了扩大对云南特安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的宣传，提高三七的知名度，决定于2000年11月上旬在北京举行发布会。3-4文山三七工业园区的批复、合同、工作方案、投资优惠政策、专家评审意见、用地规划调整、资金扶持等书证，证实：（1）2000年6月14日云南省人民政府批准建立中国文山三七工业园区。2002年3月6日文山州委副书记付加兴参加了三七产业园区建设的专题会议，并形成了涉及土地使用、资金筹措等方面的会议纪要；2003年文山州人民政府给予文山三七产业园区投资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优惠政策。（2）2004年7月24日文山州委副书记、三七产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主任付加兴主持召开专家评审会议，对三七交易市场项目初步设计进行评审。（3）2004年6月8日、7月6日、7月7日文山州委副书记付加兴分别参会并形成会议纪要，主要涉及在办理三七产业园区工业用地转为住宅用地手续过程中，土地等有关部门要给予方便。3-5云南特安呐公司短期借款、会议纪要以及相关批复，证实：（1）2008年10月21日文山州人民政府召开会议专题研究云南特安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短期借款问题；2008年10月28日文山州人民政府批复由州财政局给云南特安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借款2000万元期限为两个月。（2）2011年10月10日付加兴以文山州人大主任身份参加研究了云南特安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中药生物谷”项目的选址、用地、项目方案、税费优惠、资金补助等问题的研究。3-6云南特安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土地变更的请示、批复，文山三七产业园区管委会情况说明等书证，证实2014年1月27日、2014年3月17日文山市人民政府批复同意将云南特安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老厂区的三宗土地由划拨用地变更为出让用地，用地性质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三七交易市场的三宗土地用地性质由工业用地变更为商业用地。3-7中国银行文山州分行提供的外汇牌价，证实2010年1月5日澳元与人民币的汇率为623.22元人民币。3-8情况说明，证实（1）雷绍武曾任文山州三七特产局党组书记、局长兼任三七园区管委会副主任，因病于2018年7月6日逝世，无法与其核实具体情况。（2）瞿坚为唐修文送给付加兴的一套房子办理相关转让手续，因其于2019年4月12日从皇岗口岸出境，未发现其入境回国的记录，故未能获取瞿坚的证言。3-9商品房销售合同、房产证、土地证、付款凭证等，证实昆明市Ａ幢1单元801室、地下车库所有权人为王洪，购买时间为2001年7月，购买价格分别为80.87793万元、17.5万元，合计98.37793万元，进账单显示由云南桑榆有限公司（之后更名为云南特安呐药业有限公司）付款至云南俊发房地产股份有限公司。3-10云南特安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记账凭证、付款凭证、卢斌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苗木移栽协议、供电线路改迁工程合同、家具照片，证实2012年12月，云南特安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与凭祥市远文红木家具工艺品店买家具，金额为536370元，后该公司以苗木移栽协议、供电线路改迁工程合同到地税局开发票冲账。3-11付加兴出访澳大利亚、新西兰文件，证实2009年12月至2010年1月，付加兴参加出访澳大利亚、新西兰。三、2009年至2015年间，被告人付加兴利用职务便利，为云南省文山通用机械制造厂董事长张勇在承建文山州人大家园小区、文山雅居苑小区、文山三七综合交易市场二期项目中谋取利益，先后三次收受张勇所送人民币1500万元和出售价为190万元的别墅一栋，并将其中的1400万元借给他人使用，获取孳息618.325万元人民币。（一）2010年，张勇将存有100万元人民币的存折送给付加兴，付加兴让暂存于张勇处。同年12月，付加兴安排张勇将该100万元人民币转入文山金正达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金仑的农业银行账户用于帮助其购买黄金。后金仑将所购黄金和剩余的现金人民币7.63万元一并交给付加兴。（二）2012年，付加兴收受张勇所送人民币1400万元。期间，付加兴安排张勇将200万元存入户名为张某的银行账户，剩余的1200万元转入王林的银行账户。2013年7月，被告人付加兴因马应喜被查处担心事情败露，遂安排王林将1200万人民币转至张勇指定的银行账户，并虚构借贷关系，同年9月，张勇存入张某账户的200万元人民币在抵扣了工程款之后，剩余款项也转回了张勇的银行账户。2015年，被告人付加兴安排张勇将1400万元人民币中的700万元人民币分多次以现金方式交给王林保管，剩余的700万元人民币借给张勇使用并收取利息。（三）2015年，付加兴收受张勇所送文山雅居苑B区29号别墅一栋。2017年3月，付加兴安排张勇将该房出售将售房款人民币190万元转入王林银行账户。2018年6月，付加兴因张勇被调查遂安排王林将190万元转回张勇银行账户。（四）2015年6月至2019年6月，付加兴将受贿款中的450万元借给邓勋文使用，获取孳息323.325万元；2016年至2019年间，付加兴将受贿款中的250万元人民币借给胡崇良使用，获取孳息135万元；2017年至2018年间，付加兴将暂存于张勇处的700万元受贿款借给张勇使用，获取孳息160万元，共计获取孳息618.325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付加兴供述，其任文山州人大常委会领导干部期间，先后一共收受张勇送的1690万元人民币。其中，张勇承建文山州人大家园小区（人大一期）职工集资建房项目结束后，张勇到家中送了一个存有100万元的农业银行存折。后来其安排张勇将这100万元转到金仑银行账户，让金仑在昆明滇金公司帮购买了3000克黄金，购买价92.37万元，后金仑将购买的黄金和剩余的7.63万元一起交还给其。2012年，张勇开发文山三七综合交易市场二期项目完工后，张勇将所得收益的40%共计1400万用于感谢其，其安排张勇将200万元转到张某的账户，另外的1200万元转入王林的账户。2013年，因马应喜被查处，其担心事情败露，又安排王林将钱转回张勇指定的账户，并虚构借贷关系。2015年，安排张勇将1400万元中的700万元多次以现金方式交给王林保管，剩余的700万元借给张勇使用并收取了160万元的利息。2014年底，张勇为感谢其对在文山州人大家园二期（雅居苑）项目上的帮助，送了1套人大家园二期房子给其。2017年上半年，经其同意张勇以190万元将这套房子出售，之后安排张勇将190万元售房款打给了王林。2018年，张勇因陈国忠案件被调查，其担心问题暴露，就安排王林将售房款转回到张勇账户，组织调查时将该款说成是借款，就按照12%的年利率连本带利转给张勇212.8万元。张勇给其送钱的原因：一是文山州人大家园小区（人大一期）项目是其同意给张勇承建的，并在项目建设中给他提高了代建管理费，及时拨付工程建设资金；二是其利用职务之便和影响力找唐修文协调，唐修文才同意给张勇开发三七综合交易市场二期项目，如果没有其出面，唐修文不会将土地转让给张勇开发；三是人大家园二期项目是由其同意后让张勇开发，并同意提前将职工缴纳的认购款7000万元支付给张勇，解决了张勇的土地闲置及开发资金困难问题，同时也加快了房子的销售进度，缩短了张勇的资金回笼周期。其将受贿款出借获取孳息为：2015年6月，安排王林将张勇所送的钱借给邓勋文450万元，收了310.125万元利息。2016年初，让王林把替其保管的500万元借给胡崇良，收取270万元利息。2.证人证言2-1张勇证实，2009年初，文山州人大常委会在组织干部职工集资建房（人大小区一期），其向付加兴说了建设这个项目的想法和报价，付加兴同意了，小区完工后其获利200多万元。2011年初，为感谢付加兴让其承建人大家园小区项目，并将该项目的工程管理费由每平方米40元提高到60元；还有付加兴还帮助其与唐修文协调，同意让其参与开发文山三七综合交易市场二期项目，其办了个存折存入100万元要送给付加兴，付加兴让其先保管。过了一段时间，付加兴安排其将该笔款转到金仑的账户上。2010年初，付加兴帮助其与唐修文协商开发文山三七交易市场二期项目的土地并提出所得利润四六分成。2012年中，文山三七交易市场二期项目完工赚了3000多万，依约定付加兴可分到1400万元。付加兴安排将应给他的1400万元，分两次存入张某的银行账户共200万元；500万元用王林的身份证办理了5个定期存单，每个存单100万元，存单由其保管。之后由于资金紧张，其就将500万元转了回来支付工程款，付加兴知道后就安排其将1200万元直接打到王林的账户上，为了规避调查，其让妹子张丽云以拨工程款的名义，先打入赵永国、李聪、郑洪萍、姜红吟的账户上，再从4人的账户上转钱给王林。2013年下半年，听说马应喜被调查，其找到夏宗恒，扣除所欠夏宗恒的20多万元工程款后剩余的钱也转回其账户。同时，其与付加兴商量，为了掩盖其打钱给王林的情况，其召集张丽云、赵永国、李聪、郑洪萍、王林等几人，告诉他们对外说是借钱给王林栽三七，因为三七市场行情不好才还回来，让王林把钱又转回赵永国、李聪、郑洪萍、姜红吟的账户。2015年，付加兴和其认为专案已经结束，送给付加兴的1400万元没有暴露，付加兴让其把1400万元以现金形式给他，按照付加兴的安排其分多次交给王林700万元现金；余下的700万元的按照1分的月利息出借给其，一共向付加兴支付了160万元的利息。2012年上半年，其告诉付加兴手中有一块合适开发的地，付加兴就让其用这块地来开发人大小区二期（文山雅居苑小区），挂靠在文山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施工，借用云锡地产的资质开发。经付加兴的同意，文山州人大常委会购房领导小组在开工建设前支付给其7000万元职工认购款，使项目启动有了充足资金。2012年下半年，为了感谢付加兴，其让他在人大二期小区选了一套房子（门牌号：B区29号），付加兴没有支付过购房款，后来以190万元卖给饶灿勇家人，付加兴安排其把全部房款打给王林。2018年6月底，省监委找其调查低价卖房给陈国忠的问题，付加兴怕这套房子被查出问题，就安排其找王林商量，让王林把房款打回来。为了掩盖其送房给付加兴的真相，就让王林按照12%的年利率多打了一年的利息22.8万元，王林通过银行转账将房款本息共计212.8万元打给其。2-2王林证实，2013年6月付加兴安排其与张勇对接，张勇把送给付加兴的1200万元通过郑洪萍、李聪、赵永国、姜红吟4人的账户存入王林账户。2013年9月付加兴和张勇又安排其将这1200万元原渠道返还到郑洪萍、李聪、赵永国、姜红吟4人账户上，为掩盖事实，规避组织调查，虚构了借款事实，支付了18.452万元的利息。2015年，付加兴又让其与张勇对接，张勇拿了700万元现金给其。2017年清明节，付加兴让张勇将文山州人大家园二期别墅的房款190-万元转到其账户。2018年7月，张勇说纪委在查他，让其帮190万元转回去给他，并支付了22.8万元的利息。2015年6月，受付加兴安排，其从张勇送给付加兴的钱中拿出450万元借给邓勋文，按月利率1.5分收取利息，2015年6月至2019年4月，共收取了310.125万元利息。2016年1月，受付加兴安排，其将帮付加兴保管的钱借给胡崇良500万元，其中250万元是张勇送给付加兴的，另外250万元是其帮付加兴家保管的其他钱，月利率为1.5分，到2019年1月共收取利息270万元。2-3陈明山证实，文山州人大家园小区（人大一期）项目工程中付加兴任建房领导协调服务小组组长，其与左玉堂任副组长，成员有周建林等人，项目的大事都由付加兴说了算，其主要负责与银行对接、协调办理职工的购房按揭贷款、监督工程质量和进度情况。该项目未经过招投标程序，因为这是非政府投资项目，是职工集资建房，没有财政资金投入。其与周建林找过大同集团询价，向付加兴汇报后他没有表态，之后由张勇承建这个项目，没有开会讨论过。张勇以文山州交通建筑工程公司的名义与文山州人大签订委托代建协议书，事后才知道的，协议是付加兴安排周建林与张勇签订的。2-4周建林证实，在建设文山州人大家园小区项目中，文山州人大常务会成立了小区建设协调服务小组，人大主任付加兴任组长，副主任陈明山、秘书长左玉堂任副组长，其是小组成员，项目建设中大事由付加兴决定。2009年5月1日，其按照付加兴的安排与张勇签订了委托代建协议书。协议签订后，张勇觉得原来约定的40元/每平方米代建管理费过低，要求提高到60元/每平方米，在付加兴的安排下，其与张勇重新签订协议。项目工程款都是直接拨付给张勇，在施工过程中张勇提出资金困难，其向付加兴汇报并经付加兴同意，其才签字拨款，故出现未达到约定施工进度就拨付工程款的情形。2-5李敬星证实，付加兴让其找张勇谈合作建房的事，最后谈成的价格是3500元/每平方米。根据付加兴的安排其主持召开了职工购房动员大会，根据付加兴安排，组织成立了建房协调服务小组。2-6熊树勇证实，2017年初，张勇交代其出售雅居苑B区29号这栋房子。2017年3月份的一天，饶灿勇家来看房，并与张勇商量购房事宜，所以不清楚价格。2-7饶灿敏、饶灿勇、罗兆良证实，2017年3月，他们一家与张勇购买雅居苑的一套房子，价格是190万元人民币。3月2日，张勇安排人到云锡地产售楼部签购房合同，合同价格是154.7525万元，当天交了首付；3月3日，饶灿勇、饶灿敏通过银行转账35.2475万元给张勇，房子落户在饶灿敏家名下。2-8刘成寿证实，文山网通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是郑洪萍，实际控制人为张勇。2017年，张勇安排其转给王林190万元人民币，王林一年后归还，并按月利率1分支付利息。2-9唐修文证实，2008年或者2009年，付加兴问其手中是否有土地要开发，能否给张勇来实施，当时考虑到付加兴是州人大主任，在特安呐公司建设和发展过程中给予了不少帮助，为了感谢付加兴才同意把该项目交给张勇开发。如果是张勇本人来协调，不可能把项目交给他，其跟张勇不熟悉，也不清楚他的业务能力，完全是看在付加兴的面子上才给张勇。按照协议，这块地应支付土地款2500万元，付加兴让将项目拿给张勇来实施时说过，等项目实施回收成本时再支付土地款，所以张勇实施项目时未支付土地款。文山三七交易市场二期项目的施工、销售、开发等所有的业务都是由张勇自行负责、自负盈亏，其公司只是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用，不清楚张勇为什么要把销售业务交给金仑和他儿子金传俊来做，应该是付加兴安排的。2-10夏宗恒证实，2012年1月12日、9月24日，张勇两次打钱到其母亲张某银行账户200万元，母亲张某将银行卡交给其使用。后来张勇要求将钱还回去，其抵扣了20多万工程款后，将170多万打还给张勇。2-11蒋以文证实，2013年，王林两次带东西到其家卫生间上面的夹层中藏匿，并用水泥和砂浆密封。2019年5月22日，丘北县监察委办案人员来搜查时，才知道里面藏的是金银首饰、外币等物品，对扣押搜查到的26000元人民币、6351美元、46500港币没有意见。2-12张丽云、李聪、赵永国、姜红吟、郑红萍、徐有静证实，2013年6月份，张勇安排张丽云找几个人的银行账户转钱给王林，于是张丽云先将钱转到李聪、赵永国、姜红吟的银行账户，又从该三人银行账户将钱转至王林账户。同年8月，文山万通商贸公司出纳徐有静将500万元人民币转至郑红萍账户，后又转出至王林账户。同年9月份，张勇害怕出事，就安排说这钱是借给王林购买三七园，之后王林又将钱原路转回，并支付了利息。2-13林佳民、熊荣学证实，2013年6月份，张勇带王林与林佳民、熊荣学购买三七园，熊荣学的三七园购买价格180万元；林佳民的三七园购买价格190万元，还有40万元没有支付。2-14唐修武证实，文山三七交易市场二期项目是张勇挂靠特安呐公司的资质实施，土地是特安呐公司的，张勇开发时没有支付土地款，后期才支付。张勇负责工程建设，金仑负责销售工作，金仑怎么参与到这个项目不清楚。2016年，张勇挂靠文山州建司的资质开发中国中药生物谷项目，具体的开发业务是其哥唐修文和张勇商谈；张勇开发三七交易市场二期项目也是和唐修文商谈。2-15唐兵证实，2015年，张勇安排其将东西送给王林一两次。2-16王达三证实，2018年10月7日，其与付加兴、王洪从上海乘机飞往日本福冈县，10月18日返回文山。2-17邓勋文证实，2014年其与王林借款120万元；2015年借款450万元；2017年1月1日其补写了借款570万元的借条。其中，120万元的借款共支付给王林利息146.4万元，450万元的借款共支付给王林利息310.125万元。2-18胡崇良证实，付加兴告诉其如果用钱紧张，可以安排王林给其借款500万元，月利率1.5分。2016年初，其与王林商定借款500万元，月利率1.5分，每年支付利息90万元，分别于1月25日前支付50万元，7月25日前支付40万元。商定后，王林分四、五次拿给其500万元现金，2016年至2019年1月以现金支付利息270万元。3.书证3-1文山州人大常委会一期项目材料和银行交易凭证3-1-1关于批准文山州人大系统公务员小区的报告、有偿转让建房用地使用权协议书、建筑许可证、国有土地使用证、建设人大家园小区委托书、建筑工程委托代建协议书、建设工程总结、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文山州交通建筑工程公司营业执照、情况说明，证实2008年12月11日，文山州人大常委会批准全州人大系统干部职工自愿集资建房；2008年12月22日文山州人大常委会委托云南云锡地产公司帮助建盖人大家园小区项目；2009年4月24日文山州人大常委会与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转让建房用地使用权，价格为4356万元人民币；2009年5月1日，文山州人大常委会与文山交通建筑公司签订了委托代建协议；文山州人大家园小区一期、二期和三七国际交易市场均是由文山交通建筑工程公司委托张勇施工队实施。3-1-2银行存款凭条、银行交易明细、金条销售单、刷卡小票存根，证实2010年11月21日，张勇在农业银行新开账户，并存入100万元人民币；2010年12月28日张勇将该账户上100万元人民币转到金仑账户；2010年12月29日，金仑在云南滇金投资有限公司购买500克的金条3根、150克的金条10根，共支付923700元人民币。3-2文山三七综合交易市场二期项目材料和银行交易凭证3-2-1文山三七综合交易市场二期项目用地转让协议、转款凭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施工合同、张勇任职会议纪要、山特安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等书证、情况说明，证实2010年4月5日云南特安呐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聘用张勇为文山特安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总经理，并将用于开发文山二期三七交易市场二期项目的土地转让给特安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由张勇团队负责建设和销售。3-2-2张勇转账至张某账户银行交易明细、交易单、及对账单、情况说明，证实2012年1月12日、9月24日张勇分两笔，转账200万元至张某账户。2013年9月16日，夏宗恒转给张勇110万元人民币，备注还款。3-2-3银行存单、银行交易明细等书证，证实2012年6月4日，张勇以王林名义开设五张银行定期存单，共存入500万元到该账户。2012年11月15日张勇将该500万元转回其账户。2013年6月7日张勇通过赵永国、姜红吟、李聪的账户共转账700万元到王林账户。2013年8月15日张勇通过郑红萍的账户转账500万元到王林的账户。2013年9月7日王林分别向赵永国、姜红吟、李聪、郑红萍的账户转账共计1218.452万元，上述账户又将款分别转账至张勇账户。3-3文山州人大二期项目材料和银行交易凭证等书证。3-3-1文山州人大常委会会议记录、人大二期工程建设领导小组文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土地合作开发协议、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施工许可证、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工程结算书、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商品房预售许可证、收据，证实2011年3月18日、6月27日，文山州人大常委会讨论研究人大小区项目，付加兴、陈明山、左玉堂参加会议，并于2017年5月成立工程建设领导小组。文山州人大二期（雅居苑）项目用地系文山市人民政府用于抵扣所欠张勇工程款，后张勇将地挂靠在云南锡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并以文山交通建筑公司的资质建设施工和销售。2012年9月4日至2013年8月12日，文山州人大常委会向张勇支付项目工程款共计7000万元。3-3-2商品房购销合同、收付款凭证等，证实2017年3月2日，饶灿敏、罗兆良与云南锡业云锡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文山雅居苑小区B区29号购房合同，合同价款为154.7525万元。2017年3月3日，饶灿敏给张勇银行账户转账35.2475万元。3-3-3中国银行交易明细、付款通知单、汇款申请书、对账单，证实2017年7月4日张勇委托刘成寿向王林转款190万元。2018年7月3日，王林向张勇转款212.8万元。3-4借款的相关书证3-4-1王林向邓勋文转账的银行交易明细、借条、付息明细，证实2017年1月1日，邓勋文与王林签订借款570万元的借条。2014年4月8日，王林给邓勋文转账120万元，邓勋文支付120万元利息。2015年6月13日王林转款给邓勋文450万元，2016年6月至2017年12月登记，备注第一个月3.825万元，之后的每月6.75万元。3-4-2胡崇良与王林签订借款合同、微信记录，证实2018年7月25日胡崇良与王林签订500万元借款合同，期限三年，月利率为1.5%，2019年1月25日前支付50万元、7月25日前支付40万元。四、2010年，付加兴利用职务便利，为文山金正达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金仑之子金传俊获得文山三七综合交易市场二期项目的房子销售业务谋取利益。2012年春节前夕，在其居住的文山县政府小区家中收受金仑所送人民币30万元。上述事实，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付加兴供述，2010年，金仑得知张勇将要开发文山三七综合交易市场二期项目，让其与张勇协调把该项目销售给儿子金传俊来做，其跟张勇说了之后，张勇同意将项目销售交给金传俊做。2012年春节前，金仑为了表示感谢给其送了30万元现金。文山三七交易市场二期项目的销售，唐修文和张勇可以自己做或拿给别人做，获取更大的利益，他俩是基于多年对他们提供的帮助，为了感谢其，才同意把项目销售交给金仑和他儿子做，如果不是其利用职务之便和职务影响力，金仑是拿不到三七交易市场二期项目的销售。2.证人证言2-1金仑证实，2012年春节前，为感谢付加兴跟唐修文打招呼，将三七交易市场二期房地产项目的销售交给其做，其到付加兴家中送给他30万元人民币。2-2金传俊证实，文山三七综合交易市场二期房地产项目的土地是特安呐公司的，由张勇负责实施，其负责销售，特安呐公司的唐修武负责管理，最后支付800万元管理费用给三七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但不清楚怎么拿到的项目。2-3张勇证实，文山三七综合交易市场二期项目是通过付加兴与唐修文协调了以后，让其去开发。项目决定由其开发后，付加兴说房子销售工作就拿给金仑来做，也算是帮他一下，其就同意了。如果不是付加兴提出，肯定不会把项目的销售拿给金仑做，因为其与金仑不熟，自己做获得的利益也会更多一些。2-4唐修文证实，文山三七交易市场二期项目交给张勇来做，施工、销售、开发等业务都是由张勇自行负责、自负盈亏，其公司只是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用。张勇为什么把销售业务交给金仑和他儿子金传俊来做其不清楚，应该是付加兴安排的。2-5唐修武证实，文山交易市场二期项目是张勇挂靠特安呐公司的资质实施的，唐修文怎么跟张勇商量不清楚，项目的土地是特安呐公司的，张勇开发这个项目时土地款没有支付，后期才支付。项目是张勇负责工程建设，金仑负责销售工作，金仑怎么参与到这个项目不清楚。3.书证3-1文山市锦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内资企业登记情况表，证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金传俊。3-2文山三七综合贸易市场二期代理销售委托合同及补充协议、情况说明，证实2011年4月15日文山特安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文山市锦尚房地产经纪有限公司签订了文山三七综合交易市场二期项目的合同。本案还有以下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1.户籍证明、《干部任免审批表》，任职、免职决定，任职领导分管工作相关文件，证实被告人付加兴的自然人身份情况，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属国家工作人员。2.线索分流办理呈批单、初核呈批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留置决定书、留置通知书，证实2019年5月6日云南省省委领导将付加兴收受张勇财物的线索转至云南省纪委案件监督管理室；2019年5月10日云南省纪委第十二审查调查室进行初核；同年5月14日对付加兴违法问题进行立案调查。2019年5月15日，云南省纪委监察委办案人员通知付加兴到文山接受谈话，付加兴未交代相关情况，同日付加兴被留置。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照片、银行业务回单、暂扣封存涉案财物登记表，证实云南省监察委、文山州丘北监察委对付加兴涉案违纪财物进行搜查并扣押。4.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业务凭证、扣押财物清单、追缴赃款说明，证实调查机关冻结邓勋文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涉案款588.015785万元；冻结胡崇良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涉案款500.019444万元涉案款；冻结三张银行卡涉案款582.754466万元；扣押昆明市Ａ幢1单元801室房产（含车库），被告人付加兴涉案赃款已追缴完毕。5.辩护人在庭审中提交如下证据，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人民医院病情证明、康复功能评定表、医务人员资质证书、检验报告单、诊断报告，证明被告人有患有高血糖、陈旧性的脑梗、脑萎缩，导致其活动能力受限。经庭审质证，公诉机关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可。上列证据取证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并能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付加兴的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付加兴身为国家工作人员,无视国家法律,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收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付加兴全部退赃，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付加兴所关照的项目均未发生安全质量问题，希望考虑其身体状况及人身危险性，对其适用暂予监外执行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并不影响对被告人付加兴的定罪量刑，被告人付加兴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暂予监外执行条件，可在判决生效后依法律规定办理，故对上述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依据庭审中被告人付加兴认罪认罚，对其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据被告人付加兴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态度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三）项、第九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付加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五十万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被告人付加兴因本案被留置178天，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2日起至2031年11月13日）。二、被告人付加兴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2555.0232万元、昆明市Ａ幢1单元801室房产及车库依法追缴，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本三份。审判长 姚 葵审判员 陈国春审判员 李奇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二日法官助理董丽媛书记员农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