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1民终253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丽华，男，个体工商户，住山东省临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阳佳兵，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桂兰，内蒙古河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晓敏，男，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信，内蒙古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巴文涛，男，无固定职业，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   上诉人王丽华因与被上诉人刘晓敏、原审被告巴文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和林格尔县人民法院（2019）内0123民初19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丽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驳回刘晓敏的原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刘晓敏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审人民法院认定“因王丽华卖给刘晓敏的车辆被交警部门扣留,是该车存在瑕疵,王丽华将车辆出售给刘晓敏未查清车辆的真实状况”是错误的,这一认定既没有证据证明,也与客观事实不符。尤其是在案涉车辆出售给刘晓敏时已经验车合格、车辆多次经手转售这一过程中曾发生过维修的情况下,如此推定显然不当。2017年6月9日,王丽华从案外人王某受让涉案路虎牌车辆。2017年7月16日刘晓敏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售车信息载明“11年路虎揽胜,……查封状态手续齐全,审车正常……”。巴文涛在看到刘晓敏的售车信息后,与刘晓敏达成购买合意并于2017年7月19日向刘晓敏转账支付购车款25.5万元。同日,刘晓敏向王丽华银行转账24.4万元购买涉案车辆。后刘晓敏前往山东省临沂市提车,提车当日刘晓敏委托临沂市当地专业人士对涉案车辆验车,验车确认无任何问题后将车提走。王丽华对于刘晓敏后来将涉案车辆转售给巴文涛、巴文涛又转售给案外人李某1等事宜均不知情。2018年3月17日案外人李某1驾驶涉案车辆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管理城南大队以“车架号及发动机号改动过,行驶本伪造”为由予以扣留,故而案外人李某1要求巴文涛返还购车款,巴文涛返还后又起诉刘晓敏返还购车款,刘晓敏又起诉王丽华要求返还购车款。王丽华认为,一审法院在没有任何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即认为“涉案车辆存在瑕疵,王丽华将涉案车辆卖给刘晓敏未查清车辆真实状况,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一审法院的认定与客观事实不符,在此认定基础上作出的判决错误。具体理由如下:1.涉案车辆每年正常年检合格,审车正常,说明涉案车辆是原产车架号和发动机号,没有改动,否则车辆年检无法通过。刘晓敏在提车时也曾委托专业人士对涉案车辆进行查验,查验确认不存在任何问题后才将车辆开回内蒙古自治区××县。王丽华交付涉案车辆时不存在“车架号和发动机号改动,行驶本伪造”的情形,不存在隐瞒也没有违反诚信原则,刘晓敏履行了查验手续,因此王丽华将涉案车辆交付刘晓敏不存在瑕疵。2.从王丽华将涉案车辆交付给刘晓敏一直到涉案车辆被扣留,时间长达半年之久(2017年7月至2018年3月),期间涉案车辆多次转售,巴文涛在使用过程中曾对涉案车辆进行维修,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管理城南大队扣留涉案车辆时也未出具明确鉴定意见或结论证实涉案车辆确实存在“车架号和发动机号改动,行驶本伪造”,仅仅是出具了《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移交物品清单》和收据。因此,王丽华认为,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车架号和发动机号改动,行驶本伪造”以及改动的具体时间节点都不明确,使用涉案车辆的刘晓敏、巴文涛以及案外人李某12都有可能是“改动车架号和发动机号,伪造行驶本”的行为人,因而明确改动涉案车辆车架号和发动机号、伪造行驶本的具体时间节点对于明确责任主体以及责任都至关重要。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涉案车辆确实存在“车架号和发动机号改动,行驶本伪造”,一审法院在没有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片面认定王丽华出售车辆没有查清车辆真实状况违反买卖应遵循的诚实信用原则,从而导致刘晓敏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判决王丽华向刘晓敏返还购车款,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作出判决实属错误。3.本案巴文涛系巴文涛诉刘晓敏买卖合同纠纷案的原告,该案已经过一审和二审审理判决巴文涛胜诉,其不应作为原审被告,但刘晓敏故意将其列为原审被告,存在争夺管辖权的主观恶意,曲解客观事实。综上,王丽华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作出正确判决,支持王丽华的上诉请求。   王丽华当庭补充上诉意见称，一审法院认定王丽华与刘晓敏之间的买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判决王丽华返还刘晓敏购车款的实质是解除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36条、第49条规定的精神，一审法院判决解除买卖合同这一双务合同时，为一次性解除纠纷，减少当事人的诉累，应向王丽华释明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即是否提出要求返还车辆的请求，或在判决书中明确告知可以另行起诉要求返还车辆。一审法院对此都没有提及，程序存在瑕疵。   刘晓敏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刘晓敏发布朋友圈后，接受了巴文涛的款项扣除中介费，转给了王丽华，车辆被巴文涛开走了。无论车辆转让几手，只要手续合法，都是合法的。是否合法并不以专业人士的肉眼判断为依据。车辆登记证书无论交易几手都应该层层递交，但王丽华一直没有移交，直到车辆被扣走也没有将证件交出。车辆的改动与刘晓敏无关。王丽华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王丽华的上诉请求。增加的上诉理由与本案没有关系，不在本案的审理范围之内，应当另行起诉。当时王丽华只交付了一个行驶证、一辆车和一把钥匙。   巴文涛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刘晓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解除巴文涛与王丽华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2.判决王丽华返还刘晓敏购车款244000元；3.判决王丽华承担本案案件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刘晓敏通过微信朋友圈发布一则售车信息,该车为2011年路虎揽胜,巴文涛看到信息后于2017年7月19日将购车款254000元打入刘晓敏账户,刘晓敏留下10000元后,将购车款244000元打入王丽华账户。车辆交付后,巴文涛将车辆转让予案外人李某13,随后,李某13驾驶车辆途中被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管理城南大队扣留,该车特征为:“车架号及发动机号改动过,行驶本伪造”。   一审法院认为，刘晓敏与王丽华之间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双方通过银行转账达成了购买意思表示,刘晓敏按约定将购车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打入王丽华账户内,因此刘晓敏与王丽华双方买卖关系成立,本案案由应为买卖合同纠纷。巴文涛与王丽华之间不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因此,刘晓敏主张解除巴文涛与王丽华之间的车辆买卖合同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因王丽华卖给刘晓敏的车辆被交警部门扣留,是该车存在瑕疵,王丽华将车辆出卖给刘晓敏未查清车辆的真实状况,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从而导致刘晓敏与王丽华之间买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此,刘晓敏请求王丽华返还购车款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王丽华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刘晓敏购车款244000元;二、驳回原告刘晓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960元(刘晓敏已预交2480元,再补交2480元),由王丽华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依王丽华申请向呼和浩特市公安局城南分局调取了呼和浩特市公安局交通管理支队交通管理城南大队查扣案涉车辆×××的相关调查材料和巴文涛诉刘晓敏买卖合同纠纷案的(2018)内0123民初1106号民事案件的证据和庭审笔录。   王丽华对本院依申请调取的公安机关的材料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刘晓敏的笔录中明确提到提车的时候有专业人士去验车，没有问题才把车提走的。验车的时候，他们发现该车辆没有玻璃码，仍然把车买走了。从调查笔录看，案涉车辆到底有没有伪造行驶本或改动发动机号，都没有专业的鉴定意见。同时，王丽华对车辆的情况并不知情。因此，王丽华对该车车辆出售是否存在问题，既不明确也无责任。刘晓敏要求王丽华返还购车款没有依据。对(2018)内0123民初1106号民事案件的证据和庭审笔录的三性认可，但是无法证实王丽华明知案涉车辆存在发动机号、车架号改动的情况，刘晓敏在购买车辆时，确认没有问题才提走，王丽华对出售案涉车辆是否存在问题不清楚，不存在明知车辆有问题仍然出售的情况，刘晓敏作为二手车的经营者在提车时也负有注意义务，一审法院以王丽华未尽到告知义务为由，判决返还刘晓敏车款于法无据。   刘晓敏对本院依申请调取的公安机关的材料发表质证意见认为，对公安局的材料刘晓敏陈述的真实性认可，但案涉车辆是否是套牌车辆，是无法通过肉眼去判断的。而且当时也没有专业人士去提车。对王丽华发表的质证意见，刘晓敏不认可。对(2018)内0123民初1106号民事案件的证据和庭审笔录中,刘晓敏的资料认可，其他人的不认可,对对方的意见不认可。   巴文涛未发表质证意见。   因该组证据为本院依申请调取，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案涉被公安机关扣留的车辆的行驶证载明为“×××”，该车为套牌车。在二审中，刘晓敏、王丽华均陈述王丽华向刘晓敏转让的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交易时，王丽华向刘晓敏交付的车辆手续只有行驶证，未交付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判决王丽华向刘晓敏返还购车款244000元是否正确。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二）改变机动车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或者车辆识别代号；（三）伪造、变造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四）使用其他机动车的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检验合格标志、保险标志。”本案中,刘晓敏、王丽华均陈述王丽华向刘晓敏转让的是涉案“×××号”车辆的所有权，故双方应系车辆买卖合同关系。王丽华作为出卖人，负有担保其交付的标的物手续合法的义务，但其并未向刘晓敏交付涉案车辆的《机动车登记证书》，仅交付了行驶证，无法证明其交付车辆的手续合法，违反了诚信原则。现该车存在车架号和发动机号改动、行驶证伪造的情况，已被公安机关确认为使用变造号牌的套牌车，故刘晓敏、王丽华之间的买卖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买卖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各自返还。因此，一审法院判决王丽华向刘晓敏返还购车款244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同时，案涉车辆现被公安机关查扣。《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伪造、变造或者使用伪造、变造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驾驶证的，由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予以收缴，扣留该机动车，处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二千元以上五千元以下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第四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相应的合法证明或者补办相应手续的，应当及时退还机动车。”因此，王丽华应持相应合法证明或补办手续到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申请取回案涉车辆。王丽华认为一审法院未向其释明返还车辆，亦未在判决书中写明王丽华可另行起诉，程序有瑕疵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王丽华的管辖权异议已被依法驳回，故其关于管辖问题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王丽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证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960元，由王丽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伏 春   审判员 李婷婷   审判员 靳宝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徐佳妮   书记员 云利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