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8民终22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谢天富，男，1960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罗定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旭东，广东江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小红，女，1985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小敏，广东优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阳山县**********。法定代表人：付祥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宗垣，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若，广东信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蒙某1。上诉人谢天富因与被上诉人刘小红、原审被告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阳山县人民法院（2018）粤1823民初12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谢天富上诉请求：一、请求判令刘小红承担连带清偿谢天富96830元管理费及补助费。二、诉讼费由刘小红负担。事实与理由：谢天富与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2015年3月15日签订《建筑施工管理合同》，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将其承建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厂房的工程施工管理分包给谢天富负责。期限自2015年3月4日至2016年3月3日。2015年8月工程因未经过环评，被政府勒令停工，后一直未能复工。2015年11月因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拖欠了众多工人工资和谢天富款项，谢天富曾与欠薪工人一起向阳山县人民政府、阳山县********进行投诉。2016年6月9日谢天富与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进行结算96830元，但是一直没有支付拖欠款项，但在此情况下，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却隐瞒欠薪工人和谢天富，私下与刘小红在2016年7月28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将所有应收工程款全部转移给刘小红，刘小红只收取应收工程款，却不承担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拖欠工人工资和工程款的债务。该债权转让行为明显是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转移财产，剩下空壳公司，使谢天富以及欠薪工人无法实现债权，严重损害其他债权人的合法利益。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在转移债权给刘小红前，与谢天富己经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的应收工程款包含了谢天富的应付款项，因此，债权转让应通知谢天富，并且刘小红在受让债权的同时也应当承担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的债务。综上所述，刘小红虽不是谢天富与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合同相对方，但是，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将包括谢天富管理费在内的应收工程款全部转移给刘小红，没有履行通知义务，该债权转让的应收工程款不应包括谢天富应得的管理费，即刘小红应当受让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的债权和债务。刘小红答辩称：与一审所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与庭审意见一致，请求法院依法维持一审的判决。原审被告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述称：我们认为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经本院依法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谢天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支付拖欠承包款人民币96830元，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从2017年11月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请判令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对拖欠承包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诉讼费由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与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负担；四、判令刘小红承担清偿拖欠工程款的连带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建筑工程设计、施工及水电安装工程、钢结构工程施工、室内外装饰工程设计、施工等。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加工、销售陶瓷制品、卫生洁具等。2014年起，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与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数次签订协议，由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将陶瓷厂房的基建工程项目发包给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承建。2015年3月3日，谢天富（乙方）与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建筑施工管理合同》，主要内容为：“为建筑好清远市阳山县陶美建筑有限公司厂房，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将该工程的施工管理工作交由乙方负责管理。双方遵照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签订本合同，要求双方遵循执行。一、工程项目地址：广东省阳山县*********内。二、工程项目名称：清远市陶美建筑有限公司（基建工地）。三、施工期限：由2015年3月4日起至2016年3月3日止，总工期为12个月。甲方义务：……；乙方义务……；双方责任：1、甲方按全年13万元费用计算支付给乙方作为施工管理费用，其他差旅费及电话费等必要的费用每月底按实际发生结算支付给乙方，不得拖欠。2、……。本合同未尽事宜双方可协商解决并以文字形成补充为准。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双方签字生效，工程验收完毕，所有费用支付完后自然失效。”2016年6月9日，谢天富与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对施工管理费及有关垫付材料款、补助费等进行了结算，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蒙某1签写了《谢天富陶美工地结算单》给谢天富，内容为：“1、2015年3月4日止2016年3月3日为一年，管理费130000.00元。2、另外2016年两次回工地及公司回厂方（陶美厂）结算对数40天*360元/天=14400元，2016年第三次回厂方（陶美厂）结算对数30天*360元/天=10800元。1+2金额小计：155200（元）。3、谢天富垫支现金购买材料单据5930.00元，已交单据给蒙某1未兑现款。4、补助2015年3月份至9月份在工地正常施工期间电话费7个月2000.00元。5、补助2016年回工地及西樵结算对数交通（油、桥）费，二次1200.00元。6、补助第三次回厂（陶美厂）结算对数交通（油、桥）费800.00元。3+6金额小计9930.00（元）。以上1至6项管理费及补助合计：155200.00元+9930.00元=165130.00（元）。已支付管理费：①、2015年3月31日至2016年2月2日共支付59700.00（元），其中2016年2月2日转账支付30000.00元。②、2016年4月29日支付现金1000.00（元）。③、2016年6月8日支付现金2600.00（元）合计已支付金额63300.00元。以上1-6项管理费及补助金额：165130.00-已支付金额63300.00（元）=实欠款101830.00（元）。欠款人：蒙某1日期：2016年6月9日”。结算单下方空白处手写有：“2017年1月26日转账¥5000.00（元），现实欠款：96830.00（元）”字样。再查明：2016年7月28日，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与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工程结算确认书》确认全部工程结算金额为27628608.1元，至2016年7月28日止已预付工程款17341900元，未付工程款为10286708.1元。双方并确认余款支付方式为自签订确认书之日起，分36个月等额支付，每月支付285741.89元。同日，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甲方）与刘小红（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主要内容为：“就甲方向乙方转让债权之相关事宜，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达成本协议。一、转让的债权：1、甲方与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就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之陶瓷厂房基建项目工程款结算事宜签订了《工程结算确认书》（详见附件1），甲方和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共同确认扣除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已完成支付的预付款之后，最终的结算金额为人民币10286708.10元（大写：壹仟零贰拾捌万陆仟柒佰零捌元一角整）。甲、乙双方据此结清工程款。2、甲、乙双方一致确定，甲方将该等《工程结算确认书》项下总计金额为人民币10286708.10元的应收工程款（以下简称“本债权”）及相关权利义务转让给乙方。3、本协议签署后，甲乙双方将共同向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发出本债权之转让通知书。二、转让债权的对价。1、甲方同意以折让的方式向乙方转让本债权，本协议签署后，乙方应向乙方支付人民币700万元，作为乙方受让本债权的全部对价。2、本协议签署并由甲、乙双方对于当日共同书面通知债务人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后，乙方即取得本债权，并享有甲方在该等《工程结算确认书》确认的对应的工程项目下应收工程款的权利和义务。三、其他条款。1…；……；5、本协议自甲、乙双方签署并由双方共同书面通知债务人之日起生效，本协议签署一式两份，双方各执一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蒙某1；乙方：刘小红。2016年7月28日。”同日，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与刘小红向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本公司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作为转让方）和本人刘小红（作为受让方）特此通知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于2016年7月28日，转让方于受让方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由转让方将其享有的（由转让方于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签订地）《工程结算确认书》项下总计金额人民币10286708.10元的应收工程款（以下简称：本债权）转让给受让方。转让方和受让方共同不可撤销地确认上述债权转让行为和事实，并共同通知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本债权转让自本通知送达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之日生效，请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根据该《工程结算确认书》的约定，由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直接向受让方完成支付《工程结算确认书》项下总计金额人民币10286708.10元的应收工程款。”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在该通知书盖章确认已收到通知。此后，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付祥君的中国工商银行账号分多次向刘小红账号转账9786708.1元及通过阳山县七拱镇人民政府向刘小红转账50万元，合计向刘小红转账10286708.1元，刘小红收到上述转账后均出具《收款收据》确认。另查明：2016年7月28日，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甲方）、蒙某1（乙方）、陈韶妹（丙方）、刘小红（丁方）签订一份《债权债务清偿协议》，主要内容为：甲方和乙方（作为共同借款人）应付丙方到期债务本金人民币200万元、利息20万元，合计应付到期债务220万元。甲方和乙方共同确认，由甲方向丙方偿还该笔到期债务。丙方将其享有丙方债务作价220万元转让给丁方，并在此就该等债权转让通知甲方和丙方，且甲方和丙方均予确认该等债权转让即时生效，即甲方对丁方负有的债务人民币220万。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甲方对丁方享有的债权为人民币700万元，因此，甲方与丁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冲抵后，甲方对丁方享有的债权人民币为480万元。签订上述《债权债务清偿协议》后，刘小红于2016年7月29日转账130万元、同年8月2日转账120万元、8月4日转账120万元、8月10日转账110万元合计转账480万元给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出具相关《收款确认函》确认收到上述款项。一审法院认为，谢天富与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施工管理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的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双方于2016年6月9日对施工期间的管理费及垫付款、补助费等进行了结算，确认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尚欠谢天富101830元，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此后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了5000元，仍欠96830元至今未付清，其行为已经损害了谢天富的合法权益。因此，谢天富起诉请求判决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支付拖欠的96830元的诉讼请求，证据确实、理由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如前所述，双方结算后，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于2017年1月26日支付了5000元，剩余96830元至今未付清，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由于双方没有约定逾期支付上述费用的违约责任，而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拖欠该费用的行为实际上会造成谢天富产生利息损失，所以，谢天富主张从2017年11月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不违反法律的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应从2017年1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给谢天富直至欠款付清之日止。关于谢天富要求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刘小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问题。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刘小红并非是谢天富与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管理合同的相对方，其主张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与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对涉案管理费、补助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此外，对于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与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工程款，各方也已通过合法的债权转让进行了处理，且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已付清工程款给债权受让人即刘小红，刘小红也已支付相应对价给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即无论是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还是刘小红均不拖欠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工程款或转让款，谢天富主张相关当事人在拖欠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没有事实依据。所以，谢天富的该项主张理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一审法院判决如下：一、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应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谢天富支付欠款96830元，并应以96830元为基数从2017年11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利息给谢天富直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谢天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21元，由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经审查，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合同纠纷。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本案二审应围绕谢天富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审理。根据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的上诉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谢天富要求刘小红对案涉欠款9683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依据是否充分。关于焦点问题。债权人转让权利是法律赋予债权人的一项权利，债权人可以在不违反法律和公共利益的基础上处分自己的权利。但由于债权人和债务人之间存在合同关系，债权人转让权利的行为会给债务人履行其合同义务造成一定的影响，因此，法律在赋予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同时，要求其履行相应的义务，以有利于保护债务人的合法权益。具体到本案中，刘小红并非谢天富与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签订的管理合同的相对方。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欠付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剩余工程款，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在与刘小红签订债权转让合同时已书面通知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该程序符合法律规定。广东陶美建材发展有限公司收到通知后向刘小红转账10286708.1元，刘小红收到上述转账后均出具《收款收据》确认，至此合同各方当事人债权债务已履行完毕。谢天富以佛山市弘正建筑有限公司转让的应收工程款应包含案涉欠款96830元，且债权转让时应履行向谢天富通知义务为由，主张刘小红应对谢天富涉案管理费、补助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谢天富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其上诉请求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221元，由上诉人谢天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永术审 判 员 钟莹莹审 判 员 成振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张聪聪书 记 员 林月敏本案适用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