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6民终264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余小群，女，1977年2月12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世博，男，2009年11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桂兰，女，1947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群，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邓德华，男，1980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黄陂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团风县团方大道。法定代表人：程理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铃，湖北浩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余小群、李世博、杨桂兰因与被上诉人邓德华、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集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691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余小群、李世博、杨桂兰上诉请求：撤销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691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邓德华赔偿三上诉人各项损失共计888057.25元；山河集团对邓德华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按照农村标准计算死者李洪刚的死亡赔偿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李洪刚的死亡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上诉人一审提交的居委会证明虽无经办人签字，但加盖了居委会印章，居委会负责人姓名和联系方式均可提供，该证据真实有效。上诉人购买房屋年限较长且属于私房，因购房时付款方式系现金支付，客观上无法提交付款凭证，但上诉人向一审法院提交的购房合同明确注明了房屋坐落、面积、价款及售房人联系方式，合同真实性可查。一审判决认定李洪刚生前居住在农村错误。二、李洪刚无需对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承担责任。李洪刚接受邓德华的指示从事雇佣活动，雇主应当为雇员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对施工现场尽到安全管理义务，李洪刚佩戴有安全设施，其本人已尽到基本的安全注意义务。山河集团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邓德华未答辩。余小群、李世博、杨桂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一审被告共同赔偿1539226.86元；本案诉讼费由一审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山河集团是位于襄阳××××区内环路普陀龙湾项目的承包方，邓德华雇佣李洪刚在上述项目工地工作。2017年12月28日，李洪刚在上述工地从事外墙粉刷工作时不慎从十一楼坠落摔伤。后工友将李洪刚送至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即自2017年12月28日至2018年1月15日。入院诊断：1.骑跨伤待查2.急性尿潴留，出院诊断：1.尿道损伤2.尿潴留3.尿道球部挫裂伤，出院情况：患者目前一般情况尚可，饮食睡眠可，大小便正常，无发热，出院医嘱：术后一月拔出尿管，行尿道扩张术，定期复查，清淡饮食，避免重体力活动。该次治疗支出医疗费22103.35元。2018年1月24日，李洪刚到黄陂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即自2018年1月24日至2018年2月6日。入院诊断：泌尿道感染、膀胱造口状态、尿源性脓毒血症，出院诊断：泌尿道感染、膀胱造口状态、尿源性脓毒血症，出院情况：患者诉自行排尿不畅，尿色清亮，一般情况可，查体神清，生命体征稳定，阴囊、阴茎无肿胀，医嘱及健康指导：1.注意饮食、休息，清淡饮食、多饮水；2.巩固治疗，定期复查，1月后来我科行进一步治疗；3.如有不适，请及时到医院就诊。该次治疗支出医疗费2607.13元。2018年3月3日，李洪刚到黄陂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即自2018年3月3日到2018年3月15日。入院诊断：尿道狭窄、膀胱造口状态、泌尿道感染、会阴部瘢痕、××携带者。出院诊断：尿道狭窄、膀胱造口状态、泌尿道感染、会阴部瘢痕、××携带者。出院情况：患者留置尿管及膀胱造瘘管，尿液淡黄色，一般情况可，查体神清，生命体征稳定，阴囊、阴茎无肿胀。出院医嘱：1.休息8-12周，加强营养，清淡粗纤维饮食、避免辛辣食物、饮酒，保持大便通畅，防止便秘，避免骑自行车、体力劳动、太阳暴晒，加强锻炼，3月内避免剧烈运动及重体力劳动；2.巩固治疗定期复查；3.如有不适，请及时到医院就诊。该次治疗支出医疗费6129.16元。2018年4月23日，李洪刚到黄陂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3天，即自2018年4月23日到2018年5月6日。入院诊断：泌尿道感染、尿源性脓毒血症、膀胱造口状态。出院诊断：泌尿道感染、尿源性脓毒血症、膀胱造口状态，出院情况：患者留置尿管及膀胱造瘘管，引流液清亮，一般情况可，查体神清，生命体征稳定，出院医嘱：建议上级医院进一步治疗。该次治疗支出医疗费5259.93元。2018年5月6日，李洪刚到武汉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8天，即自2018年5月6日到2018年5月14日。入院诊断：泌尿道感染、尿源性脓毒血症、膀胱造口状态。出院诊断：1.泌尿道感染2.尿源性脓毒血症3.脓毒性休克4.膀胱造口状态5.多浆膜腔积液6.肾结石7.电解质代谢紊乱。出院医嘱：建议继续住院治疗，不适随诊。该次治疗支出医疗费21958.29元。2018年5月14日李洪刚转入华中科技大学同济医学院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29天，即自2018年5月14日至2018年6月12日。入院诊断：泌尿道感染、主动脉瓣二瓣化畸形、二尖瓣赘生物。出院诊断：泌尿道感染、感染性心内膜赘生物、主动脉瓣赘生物、非风湿性主动脉瓣关闭不全、二尖瓣赘生物、出血性脑梗死、脾感染、腹腔感染。出院情况：目前患者病情危重，呈镇静状态，呼吸机辅助通气，保留脾脓肿引流管、膀胱造瘘管，胸部伤口未拆线。出院医嘱：建议回当地医院继续治疗。该次治疗支出医疗费306497.94元。2018年6月12日，李洪刚转回黄陂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7天，即自2018年6月12日至2018年6月29日。入院诊断：瓣膜置换术后心脏功能衰竭、心源性休克、严重脓毒血症、呼吸衰竭、感染性心膜炎、泌尿道感染、脾感染、腹腔感染、肺部感染、血小板减少、出血性脑梗死、主动脉瓣膜赘生物、主动脉瓣机械瓣置换状态、二尖瓣机械瓣置换状态。出院诊断：瓣膜置换术后心脏功能衰竭、心源性休克、严重脓毒血症、感染性心膜炎、泌尿道感染、脾感染、腹腔感染、肺部感染、呼吸衰竭、主动脉瓣膜赘生物、二尖瓣赘生物、主动脉瓣机械瓣置换状态、二尖瓣机械瓣置换状态、出血性脑梗死、肝功能异常、低蛋白血症、凝血异常、血小板减少、重度贫血。出院医嘱：患者家属因经济原因及不良预后放弃治疗，要求出院。该次治疗支出医疗费48151.6元。另，李洪刚治疗期间在院外购买白蛋白、肠内营养乳剂等药品共支出27095.3元。后李洪刚于2018年6月30日死亡。2019年8月11日，湖北道博律师事务所委托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李洪刚提供劳务受伤与其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即参与度）进行鉴定，该所采用文证审核及专家合议方式，于2018年10月8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为李洪刚的外伤与死亡有明显因果关系，其外伤参与度为70-80%左右。事故发生后，2018年2月23日，李洪刚在徐明华的见证下向邓德华出具了一份《保证书》，载明：“本人李洪刚在邓德华襄阳工地因施工造成安全事故，经双方协商同意一次性补偿李洪刚35000元，此事李洪刚以后不再追究”。保证书签订后，邓德华已向李洪刚实际支付35000元。2018年7月17日，李洪刚的家属在普陀龙湾工地向相关人员主张权利，为此襄阳市公安局樊城分局王寨派出所的两位工作人员对工地的工作人员曹双华（普陀龙湾工地泥工组长）进行询问，曹双华陈述：李洪刚在普陀龙湾2号楼11楼给外墙粉刷时摔到10楼钢管上面，后两个工友将李洪刚送至襄阳市第一人民医院接受治疗。一审另查明，余小群系李洪刚的妻子，李世博系李洪刚的儿子，出生于2009年11月26日。杨桂兰系李洪刚的母亲，出生于1947年10月26日，杨桂兰共育有三个子女。一审还查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山河集团申请对李洪刚的死亡与案涉劳务受伤事故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重新鉴定。该案于2019年3月29日移送鉴定,2019年8月2日,湖北中真司法鉴定所向本院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载明：“依据委托事项及鉴定材料，我所现有技术条件不能完成相关鉴定事项”。经一审法院依职权通知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的鉴定人杨某出庭作证，鉴定意见书所认定李洪刚外伤参与度的鉴定意见并无缺陷，且山河集团对鉴定意见的异议并无相应证据反驳。一审法院对鉴定报告予以采信。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一：2018年2月23日李洪刚向邓德华出具的《保证书》是否应当被撤销。2018年2月23日李洪刚向邓德华出具《保证书》时，并未预见到后期因感染导致伤情加重而死亡的后果，该保证书符合因重大误解订立的情形，邓德华向李洪刚赔偿的3.5万元与案涉事故给当事人造成的损失差距甚大，显示公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之规定，上述《保证书》应当被撤销。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李洪刚因签订该《保证书》获得的赔偿款35000元，不需返还给邓德华，对该款项一审法院将在下文中作出评述。本案的争议焦点二：因该事故给一审原告造成的损失数额。对一审原告主张的损失评判如下：1.医疗费439802.7元。一审原告主张医疗费439802.7元，有相应的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原审法院予以确认。2.营养费7500元。一审原告主张营养费9150元（50元/天×183天），李洪刚住院治疗时间共计为110天，结合其伤情状况和出院医嘱中的记载，一审法院酌定营养时限为150天，一审原告主张营养费50元/天未超出相关标准，予以确认，故营养费应为7500元（50元/天×150天）。3.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一审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9150元（50元/天×183天），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每天50元计算过高，参照相关标准，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0元/天，住院天数共计11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3300元（30元/天×110天）。4.误工费25168.27元。一审原告主张误工费25168.27元（50199元/年÷365天×183天），误工时间应为自李洪刚受伤之日2017年12月28日至死亡之日2018年6月30日共计185天，一审原告仅主张183天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李洪刚从事建筑行业，误工费按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建筑业年收入50199元的标准计算未超出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故对一审原告主张的误工费金额予以确认。5.护理费17655.24元。一审原告主张护理费22284.39元（44447元/年÷365天×183天），结合李洪刚的伤情及多次住院的情况，护理天数应为自李洪刚受伤之日2017年12月28日至死亡之日2018年6月30日共计185天，一审原告仅主张183天系其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护理费按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居民服务业年收入35214元的标准计算应为17655.24元（35214元/年÷365天×183天）。6.交通费0元。一审原告主张交通费5000元，但未提交相应的交通费票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7.鉴定费和鉴定人出庭费5100元。一审原告主张鉴定费2300元和鉴定人出庭费2800元，因提交有相应的发票予以证明，对一审原告主张的数额予以确认。8.丧葬费25099.5元。一审原告主张丧葬费25099.5元（50199元/年÷12月×6月），未超出相关标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9.被扶养人生活费87247.5元。一审原告主张受害人李洪刚之母的生活费124308元，经查，受害人李洪刚之母杨桂兰，1947年10月26日出生，截止2018年6月30日已满71周岁，居住在农村，其生活费按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1633元/年的标准计算应为34899元（11633元/年×9年÷3人）；另主张李世博的生活费191484元，经查，李洪刚之子李世博，2009年11月26日出生，系未成年人，其生活费应计算至18周岁，因其居住在农村，其生活费按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生活消费支出11633元/年的标准计算应为为52348.5元（11633元/年×9年÷2人）。10.死亡赔偿金276240元。一审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637780元（31889元/年×20年），结合李洪刚在农村居住的事实，死亡赔偿金应按照2018年度《湖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标准》中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3812元/年的标准计算，应为276240元（13812元/年×20年）。11.精神抚慰金20000元。一审原告主张精神抚慰金50000元，因李洪刚的死亡给家人带来了极大的精神痛苦,综合当地平均生活水平及双方在事故中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定为20000元。综上，一审原告因此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为医疗费439802.7元、营养费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误工费25168.27元、护理费17655.24元、鉴定费和鉴定人出庭费5100元、丧葬费2509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7247.5元、死亡赔偿金27624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共计907113.21元。因湖北明鉴法医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为李洪刚的外伤与死亡有明显因果关系，其外伤参与度为70-80%左右。结合李洪刚的受伤情况，一审法院酌定李洪刚因提供劳务受伤与死亡之间的因果关系关联度为70%。故一审原告因李洪刚提供劳务受伤一事造成的损失为634979.25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三：对于一审原告的损失应由谁承担，分别承担多少。邓德华雇佣李洪刚在其分包的襄阳市内环路普陀龙湾工地从事外墙粉刷工作，并定期结算工资，双方形成了个人劳务关系。李洪刚在普陀龙湾工地11楼粉刷外墙的过程中，不慎摔倒后落至10楼的钢管上，致其受伤，后医治无效而死亡。李洪刚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长期从事相关工作，在高空作业过程中未尽到自身的安全防护和注意义务，其自身对于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过错，对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承担30%的责任。山河集团作为普陀龙湾项目的承包方，将部分工程分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个人邓德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山河集团应与邓德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李洪刚因提供劳务受伤后死亡造成的损失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444485.48元（634979.25元×70%），扣减邓德华已经赔偿的35000元后，邓德华与山河集团应连带赔偿一审原告409485.4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邓德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余小群、李世博、杨桂兰各项损失共计409485.48元；二、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余小群、李世博、杨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1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8660元，由邓德华、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660元,由余小群、李世博、杨桂兰负担5000元。二审中，余小群、李世博、杨桂兰向本院补充提交了务工情况说明、水电交费证明，以及居住地武汉市黄陂区祁家湾街道朝前社区居委会出具的加注了经办人及联系方式的居住证明等。本院调查中，武汉市黄陂区祁家湾街道朝前社区居委会出具证明的经办人陈述，社区居委会在出具证明前已核实过李洪刚生前的居住情况，一审、二审出具的居住证明内容属实，即李洪刚家庭生前自2014年购买该社区小产权房，在社区居住。经质证，山河集团对居委会出具的居住证明无异议，对务工情况说明、水电交费证明不予认可，理由是没有劳动合同、银行流水或其他证据佐证，且李洪刚的工资收入不代表其在山河集团项目的工资收入。邓德华未质证。本院认为，余小群、李世博、杨桂兰一、二审提交的居住地社区证明，可以证实李洪刚生前居住在该社区；其提交的“务工证明”无公司营业执照、无工资表等其他证据佐证，“水电交费证明”的证明人与其一审提交的房屋出卖人不相符，亦无相关凭证或记录佐证，本院对居住地社区出具的证明予以采信，对务工情况说明和水电交费证明不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李洪刚家庭自2014年在武汉市黄陂区祁家湾街吴家田小区购房、居住。针对上诉人余小群、李世博、杨桂兰的上诉请求和理由，本院归纳二审争议焦点为：死亡赔偿金计算标准和责任比例问题。本院认为，死亡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应根据案件的实际情况,结合受害人住所地、经常居住地、主要收入来源确定。余小群、李世博、杨桂兰主张李洪刚生前在城镇购房、居住，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务工，一、二审提供了居住地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等，可以证实其经常居住在城镇。李洪刚在从事外墙粉刷工作时受伤，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亦认为李洪刚属于常年从事外墙粉刷工作的熟练工人，故可以认定其主要收入来源于非农业。余小群、李世博、杨桂兰上诉主张按照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李洪刚的死亡赔偿金，证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即637780元（31889元/年×20年）。关于责任比例，一审查明李洪刚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长期从事高空作业相关工作，对自身安全未尽谨慎注意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酌定侵权人承担70%的责任与双方的过错相当，余小群、李世博、杨桂兰主张李洪刚无需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基于余小群、李世博、杨桂兰二审补充提交了相关证据，能够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本院对李洪刚的死亡赔偿金予以改判。一审判决确认的其他赔偿项、参与度比例等，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精神抚慰金是对受害人亲属所遭受精神痛苦的赔偿，在认定精神抚慰金的过程中已经考虑了被侵权人的过错，不应再按责任比例分摊，一审将精神抚慰金纳入赔偿总额按比例计算不当，但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二审对此不作调整。余小群、李世博、杨桂兰因本案事故产生的损失为1268653.21元（医疗费439802.7元、营养费75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300元、误工费25168.27元、护理费17655.24元、鉴定费和鉴定人出庭费5100元、丧葬费25099.5元、被扶养人生活费87247.5元、死亡赔偿金63778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结合外伤参与度和双方的过错程度，由邓德华赔偿621640.07元（1268653.21元×70%×70%），扣减邓德华已经赔偿的35000元，邓德华还应赔偿586640.07元。山河集团与邓德华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㈡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襄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鄂0691民初2006号民事判决；二、邓德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余小群、李世博、杨桂兰各项损失共计586640.07元；三、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对邓德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四、驳回余小群、李世博、杨桂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00元、公告费560元，合计8660元，由余小群、李世博、杨桂兰承担4000，邓德华、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46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93元，由余小群、李世博、杨桂兰承担1200元，由邓德华、山河集团承担1293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勇审判员  柳莉审判员  江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李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