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30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日元。上诉人（原审被告）：陈亚来。上述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荣，广东展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钦。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赵伟忠。上述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日成，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莹，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陈日元、陈亚来因与被上诉人赵钦、赵伟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湛江市坡头区人民法院（2020）粤0804民初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亚来及其与陈日元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荣，被上诉人赵钦及其与赵伟忠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日成、戴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陈日元、陈亚来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改判驳回赵钦、赵伟忠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判决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由赵钦、赵伟忠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将陈日元、陈亚来尚欠案外人陈凤的10万元借款纳入陈日元、陈亚来借赵钦、赵伟忠的借款范围内错误。1.赵钦、赵伟忠提供的2016年6月29日《借据》明确记载，陈日元、陈亚来借赵钦、赵伟忠的100万元中含有陈凤的20万元，赵钦、赵伟忠出借给陈日元、陈亚来的借款金额是80万元。2.陈日元、陈亚来、赵钦、赵伟忠、陈凤三方一直确认2016年6月29日《借据》中陈凤的20万元借款属于陈凤出借给陈日元、陈亚来的借款，该20万元借款应由陈日元、陈亚来直接还给陈凤。3.陈凤一直以来均是向陈日元、陈亚来追讨借款，要求陈日元、陈亚来偿还借款。4.对陈凤的20万元借款，陈日元、陈亚来直接偿还给陈凤，2019年9月27日还款5万元，2019年11月7日还款3万元，2019年11月8曰还款2万元，尚欠10万元。5.一审庭审时，陈凤也出庭接受询问，陈凤、赵钦、赵伟忠、陈日元、陈亚来一致确认2016年6月29日《借据》中陈凤的20万元借款属于陈凤出借给陈日元、陈亚来的借款，不是陈凤借给赵钦、赵伟忠再由赵钦、赵伟忠出借给陈日元、陈亚来的借款，应由陈日元、陈亚来直接偿还给陈凤，陈日元、陈亚来尚欠陈凤的10万元由陈日元、陈亚来继续偿还给陈凤。从2016年6月29日《借据》的记载，陈凤、赵钦、赵伟忠、陈日元、陈亚来三方在一审庭审中的确认，陈凤直接向陈日元、陈亚来追讨借款，陈日元、陈亚来直接还款给陈凤等情况看，陈日元、陈亚来与陈凤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陈凤是20万元借款合同的相对方，陈日元、陈亚来尚欠陈凤的10万元应由陈日元、陈亚来继续偿还给陈凤，不应纳入陈日元、陈亚来借赵钦、赵伟忠的借款范围。二、一审法院认为赵钦、赵伟忠为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股东，一直有权参与911线路运营车辆赢利分配错误。1.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股东是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客运有限公司、湛江市鸿运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其股东均是企业法人，没有自然人股东。2.根据陈日元、陈亚来提交的29张购车发票显示，购车人是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涉案车辆均为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出资购买。3.根据涉案车辆的行驶证、车辆登记簿显示，涉案车辆均登记在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名下，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4.含涉案4辆纯电动车在内的30辆纯电动车是2015年购买的新车，与之前的燃油车、燃气车没有任何关联，且之前的燃油车、燃气车均已报废并停放在乾塘停车场。5.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2016年7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将涉案车辆承包给陈日元经营，2019年7月1日起收回涉案车辆公车公营。6.在一审的两次庭审中，赵钦、赵伟忠均没证据证明其对涉案车辆有过任何出资，赵钦、赵伟忠也当庭确认其没有出资购买涉案车辆。赵钦、赵伟忠既不是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股东，也没有对涉案车辆有过任何的投资，更没有参与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对涉案车辆的运营管理，不可能具有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股东资格，不可能有权参与911线路运营车辆赢利的分配。三、一审法院不认可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证明》所载事项错误。1.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出具《证明》的行为是企业法人的行为，不是个人行为。2.该《证明》有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亚新的签名，有经办人李桂楹经理的签名，有加盖公司公章形式合法，来源合法，内容真实。3.根据《现金支出证明单》显示，赵钦、赵伟忠2019年7月1日起从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领取了4辆纯电动车营运赢利（即：产值），证明陈日元、陈亚来、赵钦、赵伟忠、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三方有关陈日元、陈亚来己于2019年7月1日以911线4辆纯电动车营运至报废期间的赢利抵偿陈日元、陈亚来对赵钦、赵伟忠的80万元借款的协议已实际履行，也印证了该《证明》所载事项的真实性。4.陈亚来受雇于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为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一般管理人员，参与车辆运营的一般管理工作，只是一般员工，并非法律意义上的实际经营管理者，无权就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经营管理问题决策，不能理解为陈亚来承认其参与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车辆营运的一般管理工作就是陈亚来经营管理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5.陈亚来是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亚新的妹夫，并非直系亲属关系。一审法院以陈亚来承认其参与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车辆营运的一般管理工作，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亚新与陈亚来系直属亲属关系为由，不予认可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证明》所载事项，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四、一审法院认为赵钦、赵伟忠领取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4辆纯电动车的产值为赵钦、赵伟忠已有的4辆纯电动车的分红错误。1.赵钦、赵伟忠不是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股东，无权享受股东分红权利。2.每辆纯电动车88万元，4辆纯电动车352万元，30辆纯电动车2640万元，赵钦、赵伟忠没有出过一分钱的购车款，也没有出过一分钱的车辆运营费用，没有理由领取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4辆纯电动车的赢利。3.911线路的运营有多个股东是指多人合伙承包经营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911线路的车辆，这多人当中是指陈日元、陈亚来、陈康弟、陈康梅、陈轩、廖国昌等6人，并不包括陈日元、陈亚来（见陈日元、陈亚来二审提供的证据2:陈日元、陈亚来、陈康弟、陈康梅、陈轩、廖国昌等6人2016年7月1日签订的《协议书》）。4.赵钦、赵伟忠领取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4辆纯电动车的产值，完全基于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欠陈日元、陈亚来垫支公司员工工资等费用，陈日元、陈亚来欠赵钦、赵伟忠80万元，陈日元、陈亚来、赵钦、赵伟忠、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三方一致同意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4辆纯电动车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报废期间的营运赢利归赵钦、赵伟忠所有来抵偿陈日元、陈亚来欠赵钦、赵伟忠的80万元借款，赵钦、赵伟忠才能领取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4辆纯电动车的产值，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也才会将4辆纯电动车的产值支付给赵钦、赵伟忠。5.也是因为陈日元、陈亚来、赵钦、赵伟忠、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三方达成抵债协议，《911线30辆电车分股明细》才显示粤G56145、粤G56452、粤G56442、粵G56426四辆纯电动车的营运赢利归赵钦、赵伟忠所有。五、一审法院认为陈日元、陈亚来与赵钦、赵伟忠之间的债权债务没有通过抵偿方式抵销而归于消灭错误。1.陈日元、陈亚来、赵钦、赵伟忠、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三方因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欠陈日元、陈亚来的垫支公司员工工资等费用，陈日元、陈亚来欠赵钦、赵伟忠80万元，才存在三方就债权债务抵销达成协议的基础。2.陈日元、陈亚来、赵钦、赵伟忠、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三方达成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4辆纯电动车自2019年7月1日起至报废期间的营运赢利归赵钦、赵伟忠所有来抵偿陈日元、陈亚来欠赵钦、赵伟忠的80万元借款的协议后，赵钦、赵伟忠领取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4辆纯电动车的产值，三方的协议己实际履行一年多。3.赵钦、赵伟忠高利放贷，在债务人无力还债时以车辆营运赢利抵债是其一贯做法。（1）赵钦、赵伟忠一直通过高利放贷获利，如（2020）粤0804民初296号案中借款本金195.4万元，利息高达600多万元。（2）赵钦、赵伟忠经常在借款人无力还债时要求借款人以车辆营运赢利抵债，如2012年陈日元与案外人陈康弟向陈日元、陈亚来借款，一时没钱偿还，便是以车辆运营赢利抵债的。4.按以往以车辆运营赢利抵债的方式抵债对赵钦、赵伟忠是有利的，赵钦、赵伟忠是求之不得的，如赵钦、赵伟忠2013年6月领取购买涉案车辆之前的4辆公交车的营运赢利高达52801元，收益相当可观。5.赵钦、赵伟忠不承认陈日元、陈亚来、赵钦、赵伟忠、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三方协议及实际履行的情况，完全是因为疫情期间乘坐公交车人少，成本不减，不仅不赢利还亏本，赵钦、赵伟忠反悔，不同意抵偿，要求还款所致。六、一审法院既认定赵钦、赵伟忠享有领取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4辆纯电动车产值的权利，又判决陈日元、陈亚来偿还赵钦、赵伟忠借款错误。1.没证据显示赵钦、赵伟忠是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股东，不享受股东权利。2.赵钦、赵伟忠没有出过一分钱购买涉案车辆，也没有出过一分钱的车辆运营费用，没有理由领取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4辆纯电动车的营运赢利。3.赵钦、赵伟忠领取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4辆纯电动车的营运赢利完全基于陈日元、陈亚来、赵钦、赵伟忠、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三方的抵偿协议。4.如赵钦、赵伟忠领取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4辆纯电动车的营运赢利，其对陈日元、陈亚来的借款债权便己丧失，不能再要求陈日元、陈亚来偿还借款。如赵钦、赵伟忠主张陈日元、陈亚来偿还借款，便不能再主张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4辆纯电动车的营运赢利。以上两者，赵钦、赵伟忠只能选其一，且赵钦、赵伟忠己选择领取了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4辆纯电动车的赢利，便不能再主张陈日元、陈亚来偿还借款了。一审法院既认定赵钦、赵伟忠享有领取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4辆纯电动车产值的权利，又判决陈日元、陈亚来偿还赵钦、赵伟忠借款，双重收益，不仅损害陈日元、陈亚来的合法权益，也损害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判决不当，严重损害陈日元、陈亚来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赵钦、赵伟忠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钦、赵伟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决陈日元、陈亚来立即向赵钦、赵伟忠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及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分段计算：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27日，利息以本金100万元计算；2019年9月28日至2019年11月6日，利息以本金95万元计算；2019年11月7日，利息以本金92万计算；2019年11月8日至陈日元、陈亚来还清款之日止，利息以本金90万元计算）；二、判决陈日元、陈亚来负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6年6月29日，陈日元、陈亚来向赵钦、赵伟忠借款100万元。陈日元、陈亚来向赵钦、赵伟忠出具《借据》载明：兹借到赵钦现金人民币捌拾万元正，赵伟忠贰拾万元正。共计壹佰万元正。期限2016年6月29号起至2017年6月28号止。此款用在陈罗兴（即本案陈日元）、陈亚来承包911线30辆纯电动汽车专用。每月利息按2%计算。陈日元、陈亚来在《借据》借款人处签名捺指模以示确认。借款当日，赵伟忠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陈日元转账支付20万元，赵钦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陈日元转账支付30万元，赵钦另委托其女儿赵紫霞于2016年6月30日向陈日元转账支付50万元。上述出借款中，赵钦出借的80万元中含有其向案外人陈凤所借的20万元，其与陈凤约定向其借款20万元用于向陈亚来、陈日元出借，利息每月按2%计算，双方并未约定还款日期。借款期间陈亚来、陈日元按时向赵钦、赵伟忠支付利息，借款逾期后，双方协商一致同意将该笔借款延期至2019年7月1日归还，并于2017年6月28日在上述《借据》中加注“借据延迟2019年7月1日止”字样，陈亚来、陈日元在加注的文字下签名以示确认。借款延期期间陈亚来、陈日元均按时支付借款利息。借款再次逾期后，陈亚来、陈日元即不再向赵钦、赵伟忠支付利息，其于2019年9月28日还款5万元，11月7日还款3万元，11月8日还款2万元，全部用于冲抵借款本金。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结合双方证据及庭审诉辩，本案焦点有二：一、赵钦、赵伟忠能否向陈亚来、陈日元主张其中案外人陈凤转借的20万借款；二、双方是否已达成以四辆电动汽车营运盈利抵销贷款的协议。关于焦点一：赵钦、赵伟忠提供《借据》及转账凭证证实赵钦、赵伟忠、陈亚来、陈日元双方存在借贷关系，陈亚来、陈日元对此并无异议，但认为赵钦、赵伟忠出借的100万元中，其中20万元系赵钦从陈凤处借出后再转借给陈亚来、陈日元，故赵钦、赵伟忠只能向陈亚来、陈日元主张欠款80万元。对于该辩解认为，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陈凤并非本案借款合同的相对方，其与陈亚来、陈日元间并不存在直接的借贷行为。而陈凤与赵钦之间的借贷纠纷，系独立于本案之外的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借据》中明确约定，陈亚来、陈日元系向赵钦、赵伟忠借款，即出借人系赵钦、赵伟忠，赵钦出借资金的来源不会改变其作为借款合同中出借人的法律地位，陈亚来、陈日元的辩解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作为合同的出借方，赵钦、赵伟忠有权要求陈亚来、陈日元偿还尚欠的借款本金90万元。关于焦点二：双方是否已达成以四辆电动汽车营运盈利抵销贷款的协议。陈亚来、陈日元称双方于2019年7月1日达成口头协议，约定用四辆电动汽车的营运盈利抵销80万借款，陈凤的20万借款由陈亚来、陈日元另行偿还，陈亚来、陈日元提交赵钦、赵伟忠2019年7月后签名领取该四辆汽车纯产值的《现金支出证明单》佐证。赵钦、赵伟忠否定双方曾达成抵债协议，其称所领取四辆汽车纯产值是其投资购车后应得的分红，赵钦、赵伟忠提供2019年7月前签领营运利润的《现金支出证明单》及陈日元记录的《911线30辆电车分股明细》予以佐证。赵钦、赵伟忠、陈亚来、陈日元对于是否达成抵债协议意见相反，对该事实应通过对本案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首先，赵钦、赵伟忠、陈亚来、陈日元间借款数额巨大，若双方达成抵债协议，原有《借据》便不再履行，按常理应由陈亚来、陈日元收回。但本案赵钦、赵伟忠仍持有《借据》原件，且原件中并无达成抵债协议的补充说明，双方又未另行签订书面的抵债协议，巨额借款口头约定即抵销显然不合常理；其次，根据赵钦、赵伟忠提交的利润分户结算表、《现金支出证明单》、分股明细等证据，均显示赵钦、赵伟忠一直在领取通达公司911线路的利润分红，陈亚来、陈日元亦曾手写记载“赵钦实际投资金额”等字迹。结合2019年7月后《现金支出证明单》记载赵钦领取的是“纯利润”“纯产值”，这与其之前的领取利润时《现金支出证明单》记载内容基本一致，该部分如赵钦、赵伟忠所述实为赵钦、赵伟忠应领取的利润可能性较大；再次，根据《911线30辆电车分股明细》及赵钦、赵伟忠、陈亚来、陈日元庭审陈述，911线路的运营有多个股东，陈亚来、陈日元所称只由赵钦、赵伟忠、陈亚来、陈日元及通达公司三方即达成抵债协议，没有征求其他股东意见于理不合。且分股明细中赵钦与其他股东地位并列，并未特别标注以车辆营运利润抵债的信息，亦不合常理；最后，赵钦、赵伟忠、陈亚来、陈日元间存在其他借款往来。根据一审法院（2019）粤0804民初314号案记载，该案所涉借款中，陈亚来、陈日元归还赵钦、赵伟忠借款利息的《现金支出证明单》中明确记载借款本金及领款用途，这说明赵钦、赵伟忠、陈亚来、陈日元间有标记借款还款记录的习惯，而本案中陈亚来、陈日元提供的《现金支出证明单》却并未载明是归还借款的用途，反而标注车辆纯产值，这与赵钦、赵伟忠、陈亚来、陈日元间一直以来的交易习惯不符。综上，认为赵钦、赵伟忠、陈亚来、陈日元间并未达成抵债协议，陈亚来、陈日元应对尚欠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自愿签订的《借据》具有法律效力，双方均应依约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规定，陈亚来、陈日元借款已逾期，赵钦、赵伟忠请求其偿还尚欠本金合计90万元于法有据，予以支持。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因陈亚来、陈日元已支付借款期内的利息，故赵钦、赵伟忠可以请求陈亚来、陈日元向其偿还2019年7月1日后的逾期还款利息。双方在《借据》中约定借款期内月利率为2%，现陈亚来、陈日元起诉请求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于法有据，予以支持。陈亚来、陈日元2019年9月28日归还本金5万元，11月7日归还本金3万元，11月8日归还本金2万元，利息起算基数亦应按尚欠借款额分段计算：2019年7月1日至9月27日，应按尚欠本金100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共计58,000元（100万元×0.02×2个月+100万元×0.02÷30日/月×27日）；2019年9月28日至11月6日，应按尚欠本金95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共计25333元（95万元×0.02×1个月+95万元×0.02÷30日/月×10日）；2019年11月7日，应按尚欠本金92万元为基数计算，利息为613元（92万元×0.02÷30日/月×1日）；2019年11月8日至陈亚来、陈日元还清款之日止，应按尚欠本金90万计算。综上，陈亚来、陈日元应向赵钦、赵伟忠偿还借款本金90万元及截至2019年11月7日之前的利息83946元，2019年11月7日之后的利息应以尚欠本金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陈亚来、陈日元还清款之日止。赵钦、赵伟忠诉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五条、第八十八条的规定，判决：限陈日元、陈亚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赵钦、赵伟忠归还借款本金90万元及截至2019年11月7日的利息83946元。2019年11月8日起，利息应以尚欠本金9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至陈亚来、陈日元还清款之日止。如果陈亚来、陈日元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400元，保全费3520元，共计9920元，由陈日元、陈亚来负担。本案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陈日元、陈亚来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的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资料，拟证明湛江市坡头区通达公共交通有限公司的基本情况；二、《协议书》，拟证明赵钦、赵伟忠不是承包经营911线路车辆的合伙人。赵钦、赵伟忠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陈日元、陈亚来所主张的事实；对证据二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陈日元、陈亚来提供上述证据均属逾期举证，且证据内容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无重要影响，故本院不予采纳。赵钦、赵伟忠未向本院提供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属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本院对陈日元、陈亚来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陈日元、陈亚来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以及赵钦、赵伟忠的答辩意见，本案双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关于陈日元、陈亚来应否向赵钦、赵伟忠偿还借款债务的问题。陈日元、陈亚来出具《借据》确认借到赵钦、赵伟忠共计100万元，并实际悉数收取款项，应认定涉案借款债权债务发生于赵钦、赵伟忠与陈日元、陈亚来之间。虽然双方当事人对其中20万元借款资金来源于陈凤的事实均无异议，但该情况并不当然影响对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判断。陈凤与陈日元、陈亚来之间并未达成借贷合意，借款合同成立于赵钦、赵伟忠与陈日元、陈亚来之间，赵钦、赵伟忠与陈日元、陈亚来也未约定该20万元应由陈日元、陈亚来直接向陈凤偿还，故一审法院认为陈日元、陈亚来关于赵钦、赵伟忠对其中20万元借款债权无请求权的抗辩违背合同相对性原理，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陈日元、陈亚来主张其与赵钦、赵伟忠已约定由赵钦、赵伟忠收取四辆电动汽车分红款抵偿借款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二项“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主张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当事人，应当对该法律关系变更、消灭或者权利受到妨害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的规定，陈日元、陈亚来应对其主张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但陈日元、陈亚来所提供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已达成债务更改协议，即便双方当事人曾经协商过以分红款抵债，但赵钦、赵伟忠所收取的分红款并不足以清偿涉案借款债务，在无足够证据证明赵钦、赵伟忠明确同意消灭《借据》借款债务替代以分红款债务的情况下，仅能认为陈日元、陈亚来与赵钦、赵伟忠只是协商增加了一种清偿债务的履行方式，在陈日元、陈亚来未能足额清偿借款债务的情况下，赵钦、赵伟忠仍然有权请求陈日元、陈亚来依据《借据》还款。而本案中，陈日元、陈亚来的举证尚不足以证明双方当事人约定赵钦、赵伟忠所收取的分红款用于抵偿部分借款债务以及具体如何抵偿，故一审法院未认定赵钦、赵伟忠收取的分红款应视为对涉案借款的偿还，一审法院对此已进行充分论述，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确认。如果对赵钦、赵伟忠收取分红款存在异议，相关权利人可另行主张权利。综上所述，陈日元、陈亚来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0元，由陈日元、陈亚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陈小红审 判 员  郑玉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小漫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