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岳池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621民初3397号 原告：黄海军，男，1986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屏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兵，四川明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海峰，四川明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光荣，男，1975年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四川省阆中市，现住四川省广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利，四川鑫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峰，四川则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灵蓉，女，197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址四川省阆中市，现住四川省广安市。 被告：四川民正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少陵东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2020537177。 法定代表人：黎杨，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定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中义，该公司员工。 被告：岳池亿联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广安市岳池县九龙镇翔凤大道中段**岳池亿联建材家居五金城，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621054142717K。 法定代表人：梅庆生，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保前，四川天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海军与被告陈光荣、汪灵蓉、四川民正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民正公司）、四川黄瓦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瓦台公司）、岳池亿联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海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兵、被告陈光荣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利、彭志峰、被告民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定海、文中义、被告黄瓦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宇、被告亿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保前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汪灵蓉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原告黄海军申请撤回对被告黄瓦台公司的起诉，本院依法当庭裁定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海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陈光荣、汪灵蓉共同向原告支付劳务费316,035.46元及利息（利息以316035.46为基数从2015年2月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并由被告民正公司、黄瓦台公司、亿联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2．依法判决被告陈光荣、汪灵蓉退还原告工程保证金8万；3．本案诉讼费由五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3年10月20日，被告陈光荣邀请原告组织工人在其承包的岳池亿联五金城提供水电安装劳务。当日，原告与被告陈光荣签订了《水电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由原告承包岳池亿联五金城第3期水电及消防劳务工程，第1、第2、第3期总施工面积为8万平方米，原告施工第3期面积为36237.38平方米，每平方米劳务费17元，原告施工的劳务费为616,035.46元，在工程完工后支付全部劳务费。签订合同的当日，原告向被告缴纳了履约保证金8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如实全面履行了施工义务，按合同约定，原告应获得劳务费616,035.46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30万元，被告尚欠原告劳务费316,035.46元。后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以各种理由予以拒绝支付。原告认为，该债务系二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负的共同债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规定，二被告应当共同向原告支付欠款。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被告民正公司、黄瓦台公司、亿联公司应当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庭审中，原告申请撤回对被告黄瓦台公司的起诉，诉讼请求变更为由被告民正公司、亿联公司对陈光荣、汪灵蓉向原告支付劳务费承担共同支付责任。 原告黄海军提供了以下证据： 1．黄海军及民正公司、黄瓦台公司、亿联公司身份信息资料； 2．《水电工程劳务承包协议》（2013年10月20日黄海军与陈光荣签订）、《水电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2013年5月10日陈光荣与南充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岳池亿联项目周开成签订）、收条（2013年10月20日陈光荣向黄海军出具8万元保证金收条）； 3．《工程联系单》（2014年3月3日亿联公司关于2#-22#楼给排水管等修改事宜）、《面积复核图》及《过道立面图》、《竣工验收报告》、结算通知邮寄凭证、亿联五金城现时外观照片； 4．（2017）川1621民初52号案件庭审笔录； 5．陈光荣之妻汪灵蓉向黄海军银行转款明细（2014年1月27日-2015年2月17日7次转款合计207,500元）。 6．证人罗某（黄海军案涉项目雇员）出庭证言。 被告陈光荣辩称，岳池法院已经查明陈光荣不是亿联3期工程承包人和实际施工人，3期工程实际施工承包人是民正公司以及周开成，虽然陈光荣与原告签订了劳务承包协议，该协议双方没有实际履行，且为无效。（2017）川1621民初52号案件中原告以证据不足为由撤回起诉，本案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对案涉工程进行实际施工。亿联3期水电安装工程2/3劳务是由其他人完成的，陈光荣仅做了水电预留预埋工作，其他工程没有实施，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是由其实施。原告主张的保证金已于2015年2月17日被退还，虽然在转款给原告时没有明确标注为保证金，但从保证金收条中对保证金退还时间的记载看能证明该款是退还的保证金。陈光荣不是亿联3期工程的施工人，汪灵蓉不应该参与诉讼，不是合同相对方。原告和陈光荣没有实际履行劳务分包协议，如果原告主张汪灵蓉承担责任，应当证明陈光荣获利并且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支出。因此，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被告陈光荣提供了以下证据： 1．陈光荣之妻汪灵蓉向黄海军银行转款明细（其中2015年2月17日转款8万元）； 2．（2017）川1621民初52号民事裁定书及撤诉申请书。 被告汪灵蓉未应诉答辩。 被告民正公司辩称，原告与民正公司无合同关系，岳池亿联2、3期工程是民正公司承建，但与原告无任何关系，请求驳回原告对民正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亿联公司辩称，亿联公司与民正公司、黄瓦台公司存在合法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亿联公司既不认识原告也与原告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及法律规定，请求驳回原告对亿联公司的诉讼请求。 原被告双方提供的以上证据，经庭审举示质证，结合双方当事人庭审陈述及本院（2017）川1621民初52号诉讼案件相关材料，对双方确认的证据予以采信，对一方当事人提出异议的证据，因无相反的证据予以否定，且该类证据与双方的诉辩事由有一定关联性，本院亦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并在卷佐证。根据以上证据，认定以下事实： 2013年5月10日，周开成以甲方南充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岳池亿联项目（周开成）名义与乙方陈光荣签订《水电工程劳务承包协议书》，约定“由乙方承包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工程名称：岳池亿联五金城”、“建筑面积：约14万平方米”，约定承包方式“甲方以清包工形式承包给乙方，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将所承包的工程转包或分包”、“实行包工不包料”等相关内容。2013年10月20日，陈光荣作为总承包方（甲方）与承包方黄海军（乙方）签订《水电工程劳务承包协议》，约定“由承包方承包水电安装工程施工”，“工程名称：岳池亿联五金城三期工程”、“建筑面积：约8万平方米”，承包方式“总承包方以清包工形式承包给承包方，承包方不得以任何理由和借口将所承包的工程转包或分包”、“实行包工不包料，所有辅助材料由承包方承担”，约定承包内容及范围“岳池亿联五金城工程图纸及变更等所术所有工程内容，包括与系统有关的所有预留、预埋、基础支墩支架、打洞、剔槽、洞及槽等的制作、安装、验收、测试、调校、试运转、修复用临时水电等工作所需的一切劳务及机械设备、工具”，约定承包单位及结算“工程数量：以建筑面积计算”、“承包单价：总单价按照每平方米17元人民币计算”、“结算：工程结算在承包方完成所有合同范围内的工作后，15日内承包方向总承包方报送结算书，总承包方在收到承包方的结算书后，30天内审核与会签完成，并按合同要求支付工程结算款”，约定付款方式“在建设方付款的同时支付本班组已完工程量：预留预埋阶段为总价款的20%，砌筑完成所有强、弱电盒安装、穿线等工程后为总价款的50%，校验合格后30个工作日为总价款的80%”、“竣工验收甲方提交总结算书后90个工作日内，支付工程量的97%，剩余3%为工程质保金，在工程竣工后一年后无质量问题不计息退还”，其他约定“签订协议书时，乙方需向甲方缴纳捌万元整履约保证金，作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和民工工资保证金，再与项目部签订安全、后勤协议书，保证金在工程全面竣工验收合格后乙方退场时一次性无息退还”，协议同时约定了“组织管理”“安全文明施工”“双方责任”等内容。协议签订当日，陈光荣向黄海军出具收条收到工程质量保证金8万元，并记载“于主体验收合格后三个月无偿退还”。协议签订后，黄海军组织人员进行水电安装，完成了部分施工工作，陈光荣向黄海军现金支付了部分工程款。2014年1月27日至2015年2月17日，陈光荣通过妻子汪灵蓉建设银行个人信用卡向黄海军转款7次共计207500元，其中2015年2月17日转款8万元，均未注明转款用途。2016年9月7日，黄海军向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提起劳务合同纠纷诉讼，请求陈光荣、汪灵蓉、民正公司、南充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劳务费30万元（具体金额以最后结算为准）、保证金8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到款付清为止。诉讼中，黄海军于2016年9月19日向陈光荣发出结算通知。2016年10月31日，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川1602民初3454号民事裁定书，认为因合同纠纷提起的诉讼，应当由被告住所地或者合同履行地管辖，裁定将案件移送本院处理。本院接受移送案件后，在审理期间，根据陈光荣申请，本院依法追加亿联公司和周开成为案件被告参加诉讼，同时，根据黄海军申请，对岳池亿联五金城项目14＃、17＃-19＃、21＃-28＃（26＃除外）楼水电安装工程应付的劳务费进行司法鉴定。2017年9月6日，四川成化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函告本院认为当事人未能提供鉴定所需的资料，无法完成委托鉴定。2017年12月25日黄海军向本院提出撤诉申请，本院作出（2017）川1621民初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黄海军撤回起诉。2020年9月1日，黄海军再次向本院提起劳务合同纠纷诉讼，请求陈光荣支付劳务费316035.46元、退还保证金8万元。由于黄海军未预交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20年9月9日作出（2020）川1621民初300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按黄海军撤回起诉处理。2020年10月19日，黄海军向本院提起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起诉请求陈光荣、汪灵蓉共同支付劳务费316035.46元及利息，由民正公司、黄瓦台公司、亿联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由陈光荣、汪灵蓉退还工程保证金8万。庭审中，黄海军申请撤回对黄瓦台公司的起诉，诉讼请求变更为由民正公司、亿联公司对陈光荣、汪灵蓉向原告支付的劳务费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对于黄海军的撤诉申请，本院依法当庭裁定予以准许。为支持诉讼请求，黄海军向本院提交的证据除证人罗某出庭证言和岳池亿联五金城现时外观照片外，其余证据均系本院（2017）川1621民初52号案件中的相关证据。 另查明，被告黄瓦台公司原名称为南充市第四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系岳池亿联五金城建设项目1期（2#-11#楼、26#楼）工程项目承建方。被告民正公司原名称为成都民正建设有限公司，其南充分公司系岳池亿联五金城建设项目2期（1#楼）、3期（12#-25#、27#、28#楼）工程项目承建方。岳池亿联五金城建设项目1期、2期、3期工程施工实际上均由周开成以挂靠或承包方式组织完成。岳池县城乡建设勘测规划设计室制作的面积复核图显示，岳池亿联五金城2#-11#楼面积合计23298.34平方米，12#-25#、27#楼面积合计37143.88平方米，26#楼面积11664.49平方米。《四川省房屋建筑工程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竣工验收报告》显示，岳池亿联五金城14#、17#、18#、19#、20#、21#、22#楼建筑面积合计为12767.80平方米，于2014年1月3日开工，于2014年11月7日竣工验收；23#、24#、25#、27#、28#楼建筑面积合计为25272.20平方米，于2014年1月3日开工，于2015年2月6日竣工验收。 本院认为，原告黄海军曾以劳务合同纠纷提起诉讼，撤诉后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本案处理应当适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中，岳池亿联五金城建设单位是亿联公司，建设项目1期工程的总承包人是黄瓦台公司，2期、3期工程的总承包人是民正公司，三期工程项目施工实际上均由周开成以挂靠或承包方式组织完成，并将部分水电安装工程分包给陈光荣，陈光荣又转包给原告黄海军，其分包、转包合同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无效。因此，陈光荣应当退还向原告收取的工程保证金，并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即劳务费用。根据现有证据判断，岳池亿联五金城建设项目部分工程分别于2014年11月7日、2015年2月6日竣工验收，岳池亿联五金城现在实际开业运行，但是，原告与陈光荣之间就案涉水电安装工程并未进行结算。关于原告诉请支付劳务费问题，在原审劳务合同纠纷案件中经过司法鉴定，因为鉴定资料不齐，鉴定机构无法完成鉴定事项，本案中，原告提供的新证据即证人罗某出庭证言和岳池亿联五金城现时外观照片也仅仅证明原告组织民工进行了水电安装和五金城现在开业运行等情况，并未证明原告水电安装施工的范围和面积及应当获得劳务费用的具体金额，原告对施工面积为36237.38平方米的陈述也未提供相关证据，因此，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原告诉请的劳务费因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可在结算后另行主张。关于原告诉请退还工程保证金问题，陈光荣对收取原告工程保证金8万元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其辩称已经于2015年2月17日由妻子汪灵蓉通过银行转款向原告退还，原告提出异议，认为该款项是陈光荣支付的劳务费用，由于该款项无转款用途说明，根据原告与陈光荣尚未进行工程结算的事实，结合日常经验法则，本院认定该款项系劳务费用，因此，陈光荣的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汪灵蓉向原告多次转款支付劳务费用，该行为证明了汪灵蓉对原告与陈光荣之间的合同关系是明知的并实际参与，因此，向原告退还工程保证金的债务是陈光荣与汪灵蓉夫妻之间的共同债务，应当共同退还。 综上所述，原告诉请被告陈光荣、汪灵蓉退还工程保证金8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其他诉讼请求因为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等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光荣、汪灵蓉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日向原告黄海军退还工程保证金8万元； 二、驳回原告黄海军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3,500元，由原告黄海军负担2,700元、被告陈光荣、汪灵蓉负担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或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如果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义务，应当依法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可在生效判决规定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孙 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杨璐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