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初971号 原告：薛同强，男，1967年3月8日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黄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生，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伟，上海锦天城（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青岛鑫润利达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长江中路183号307室，同意社会信用代码91370211679982433X。 法定代表人：段起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欣，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单广婷，山东诚功（黄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武德敏，男，1966年9月12日生，汉族，住青岛市经济技术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洁琼，山东大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昊天，山东大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薛同强与被告青岛鑫润利达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润利达公司）、武德敏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09月02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薛同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生、袁伟，被告鑫润利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欣、单广婷，被告武德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洁琼、王昊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薛同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武德敏、鑫润利达公司返还薛同强投资款38234692.5元，支付自2011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由武德敏、鑫润利达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1年6月1日，薛同强与鑫润利达公司、武德敏共同签订两份《合作开发协议书》，就投资开发位于青岛经济技术开发区××路××奋进路东侧《蓝天海岸》项目达成合意，武德敏、鑫润利达公司并于当日出具38234692.5元投资款的收据。按约定，在该项目中薛同强享有西侧独立商业网点等房屋的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并可进行对外销售等权利。现武德敏、鑫润利达公司未履行协议，存在违约情形，导致我方无法有效进行办理，权益受损。另，协议约定：如违约，则应承担已收投资款额的日千分之五违约金等，包括但不限于开发该项目所应获得的全部收益（可得利益）。现为维护薛同强的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决。 鑫润利达公司答辩称：1、薛同强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薛同强称其于2011年6月1日签订合作开发合同并支付投资款，但截止鑫润利达公司收到传票时，鑫润利达公司对薛同强所述的投资事项不知情，在长达9年的时间里原告也从未向鑫润利达公司提及投资事宜，薛同强的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2、鑫润利达公司与薛同强之间不存在合作开发关系，鑫润利达公司从未收取过薛同强的投资款，薛同强称鑫润利达公司于2011年6月1日向其出具投资款收据无事实依据，请求依法驳回薛同强的诉讼请求。 武德敏答辩称：1、本案双方名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实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从薛同强提交的证据两份《合作开发协议书》的具体内容来看：“乙方（薛同强）按照楼面建筑面积受让多层住宅3550.00元人民币/平方米的价格购买。西侧独立商业网点13500.00元人民币/平方米。乙方受让甲方（武德敏）、丙方公司(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信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现名称变更为青岛鑫润利达实业有限公司，即本案被告鑫润利达公司)《蓝天海岸》项目的多层住宅面积数为1013.45平方米，西侧独立商业网点面积数为2480平方米，共计人民币叁仟柒佰零柒万柒仟柒佰肆拾柒元伍角整。”“乙方按照楼面建筑面积受让多层住宅3550.00元人民币/平方米的价格购买。乙方受让甲方、丙方公司《蓝天海岸》项目的多层住宅面积数为325.9平方米，共计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陆仟玖佰肆拾伍元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资金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分配固定数量房屋的，应当认定为房屋买卖合同。本案双方名为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关系，实为房屋买卖合同关系。二、本案薛同强没有实际履行房屋买卖合同的付款义务，没有实际支付购房款叁仟柒佰零柒万柒仟柒佰肆拾柒元伍角整及壹佰壹拾伍万陆仟玖佰肆拾伍元整。事实上，上述两笔款项，武德敏一分钱未收到。综上所述，薛同强无权要求返还投资款38234692.5元及年利率24%的违约金。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薛同强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0年1月8日，李昌义（甲方）与薛同强（乙方）及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信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连信托公司）、（丙方）三方签订《协议书》，载明：1、甲方于2009年12月11日和青岛华裕置业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大连信托公司蓝天海岸项目抵押借款协议，实际为购买青岛华裕置业集团有限公司在大连信托公司“蓝天海岸”项目的50%股权。2、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甲方同意将上述项目按照有关协议书原值转让给乙方，双方同意在本协议签订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本协议签订后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3、双方同意甲方在丙方的责任权利由乙方负责。4、丙方同意上述条款并协助乙方办理有关手续，甲方无条件配合。5、有关具体事宜由乙方和丙方签订具体协议。6、本协议共三份，甲、乙、丙三方各执一份，三方签字后生效。 2010年1月8日，李昌义出具收条一张，载明：薛同强购买大连信托公司50%股权及在青岛开发区“蓝天海岸”项目中的50%股权，合计叁仟贰佰万元整（32000000元）。 薛同强收购李昌义在大连信托公司的50%股权，但未办理股权变更手续。 2011年5月16日，薛同强（甲方）与武德敏（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一条第6款载明：“甲方已与大连信托公司其他全部股东确认甲方50%的股权具体量化楼花面积如下：上述各项全部经济技术指标的50%的楼花面积分给甲方，甲方分得的楼花面积由甲方承担建设费用，甲方分得楼花的处置权归甲方所有，甲方将分得的楼花面积转让给乙方……共计总价款为10408.52万元，具体以股权转让款的方式支付给甲方，甲方不提供税票，如出现税务纠纷，由乙方承担全部税费”，第二条第1款载明：“甲方同意以10408万元，将其持有的占大连信托公司注册资本50%的股权（认缴出资400万元，实缴出资400万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在本协议条件下受让该股权”，薛同强将其所持有的鑫润利达公司50%股权以10408.52万元转让给武德敏，武德敏取得大连信托公司50%股权对应的楼花面积。 2011年6月10日，薛同强指示李昌义将50%股权直接从其名下变更至武德敏名下，武德敏成为大连信托公司股东。 原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信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称于2013年3月19日变更为青岛鑫润利达实业有限公司。 2011年6月1日，武德敏（甲方）与薛同强（乙方）、大连信托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第二条第一款载明：“乙方按照楼面建筑面积受让多层住宅3550.00元人民币/平方米的价格购买。西侧独立商业网点13500.00元人民币/平方米。甲方、丙方此楼建筑面积合作给乙方不含任何税票，如出现税务纠纷由乙方负责缴纳，如甲方、丙方出现此项目的土地产权问题，由甲方、丙方负责”。第二款载明“乙方受让甲方、丙方公司《蓝天海岸》项目的多层住宅面积数为1013.45平方米，西侧独立商业网点面积数为2480平方米（第1层面积数为1240/平方米，第2层面积为1240/平方米），共计叁仟柒佰零柒万柒仟柒佰肆拾柒元伍角整……以上所有乙方购买的楼面面积以房产管理部门测量为准，多退少补”，第五款载明“乙方对建设房屋享有该合同全部的所有权、使用权、销售权、买卖权和受益权”，第七款载明“售楼款由丙方统一收取，给乙方开具发票或收据，丙方按照国家标准扣留房屋买卖的各种税费用于交纳税费，余额三个工作日返回乙方”，第五条载明：“本协议签订后，甲乙丙三方应认真履行，如因甲方、丙方原因使本协议无法履行，应由甲方、丙方赔偿乙方的全部经济损失（甲方、丙方已收乙方合作开发款项的日5‰的违约金及其他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开发该项目所应获得的全部项目利益”。薛同强、武德敏在《合作开发协议》落款处签字，大连信托公司在丙方处加盖公章，鑫润利达公司《合作开发协议》上补盖骑缝章。同日，武德敏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薛同强叁仟柒佰零柒万柒仟柒佰肆拾柒元伍角整。该款用于购买大连信托公司名下《蓝天海岸》项目中多层楼面面积1013.45平方米，单价3550元整；西侧独立网点楼面面积2480平方米，单价13500.00元整”。该收款收据有武德敏签字，并加盖鑫润利达公司公章。 武德敏、鑫润利达公司对《合作开发协议》中加盖的“大连经济技术开发区信托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公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鑫润利达公司对《合作开发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其加盖公章仅是对薛同强与武德敏转让事项的确认，并非作为薛同强与武德敏转让楼面建筑面积的合同履行方，且鑫润利达公司的公章在合同签订时尚未产生，该公章系薛同强事后补盖。武德敏认可其在上述证据中签字的真实性，但仅对其签字页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其他页均为薛同强伪造。武德敏、鑫润利达公司未能提出相反证据证实协议系伪造，也未在法定定期限内对上述证据前后字体的一致性，形成时间申请鉴定。 2012年1月6日，武德敏（甲方）与薛同强（乙方）、大连信托公司（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协议第二条第一款载明：“乙方按照楼面建筑面积受让多层住宅3550.00元人民币/平方米的价格购买。甲方、丙方此楼建筑面积合作给乙方不含任何税票，如出现税务纠纷由乙方负责缴纳；如甲方、丙方出现此项目的土地产权问题，由甲方、丙方负责”。第二款载明“乙方受让甲方、丙方公司《蓝天海岸》项目的多层住宅面积数为325.9平方米，共计壹佰壹拾伍万陆仟玖佰肆拾伍元整……以上所有乙方购买的楼面面积以房产管理部门测量为准，多退少补”。第五款载明：“乙方对建设房屋享有该合同全部的所有权、使用权、销售权、买卖权和受益权”，第七款载明“售楼款由丙方统一收取，给乙方开具发票或收据，丙方按照国家标准扣留房屋买卖的各种税费用于交纳税费，余额三个工作日返回乙方”。第三条付款方式：本协议签订当日，乙方一次性付给甲方人民壹佰壹拾伍万陆仟玖佰肆拾伍元整。第五条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后，甲乙丙三方应认真履行，如因甲方、丙方原因使本协议无法履行，应由甲方、丙方赔偿乙方的全部经济损失（甲方、丙方已收乙方合作开发款项的日5‰的违约金及其他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开发该项目所应获得的全部项目利益”。薛同强、武德敏在《合作开发协议》落款处签字，鑫润利达公司在《合作开发协议》上补盖骑缝章。 同日，武德敏出具收款收据载明“今收到薛同强人民币壹佰壹拾伍万陆仟玖佰肆拾伍元整。该款用于购买大连信托公司名下《蓝天海岸》项目中多层楼面面积325.9平方米，单价3550元整。”该收款收据有武德敏签字，并加盖鑫润利达公司公章。 鑫润利达公司对2012年1月6日的《合作开发协议》及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主张大连信托公司未在合同尾部盖章确认，鑫润利达公司的公章系后续加盖。武德敏对其签字页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其主张其他页均为薛同强伪造，公章系薛同强后续加盖，且未收到购房款项。但其未能提出相反证据证实协议系伪造，也未在法定定期限内对上述证据前后字体的一致性，形成时间申请鉴定。 2014年3月30日，鑫润利达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我公司认可2014年3月30日前，吴**敏、薛同强与我公司签订的三方合作协议及薛同强与吴**敏签订的各种协议、合同（如股份转让合同，合作开发协议，借款合同，办公楼认购合同等等）真实、合法有效，若以后不能履行按上述签订的各种协议、合同，如出现违约及欠款的情形，我公司自愿承担赔偿薛同强一切损失的经济责任，按欠款总额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利息计算直到还清全部本金及利息之日止。以上追索上述欠款所产生的所有诉讼费用、律师费用等等所有相关费用均由本公司来承担……”。该《承诺书》加盖鑫润利达公司公章。 鑫润利达公司对《承诺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公章为薛同强自行加盖，且《承诺书》中为“吴**敏”，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但鑫润利达公司未能证明该公章为薛同强自行加盖。武德敏主张其对此不知情，《承诺书》中为“吴**敏”与其并非同一人。武德敏主张，对于该承诺书，武德敏毫不知情，且承诺书中为“吴**敏”，与武德敏不是同一人。对承诺书中利息的计算及其他费用，特别是其中按欠款总额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利息计算直到还清本金及利息之日止，都不予认可，武德敏对此毫不知情，且并未经过武德敏同意，薛同强关于违约金利息损失的主张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鑫润利达公司提交4份资料交接单及王泽华与乔丽萍的通话记录，并申请两名证人出庭作证，主张2013年7月15日至2014年4月16日之间，鑫润利达公司将其公章等交乔丽萍，由薛同强控制使用，因此，所有加盖鑫润利达公司公章的文书均不是鑫润利达公司加盖，而是薛同强私自加盖，其对鑫润利达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 薛同强主张乔丽萍不是其工作人员，乔丽萍曾于2013年在青岛润强丰实业有限公司任职，薛同强系该公司股东。无法核实录音中是否为“乔丽萍”，且该录音不能证明鑫润利达公司的主张。鑫润利达公司加盖公章的行为，属于鑫润利达公司内部流程问题，与本案及薛同强无关。 另查明，涉案项目已于2018年竣工，现住宅项目已销售完毕。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问题是：1、双方法律关系如何确定；2、薛同强主张的返还投资款及利息是否成立。 一、关于双方当事人之间法律关系的性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本解释所称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是指当事人订立的以提供出让土地使用权、资金等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为基本内容的协议。”第二十五条规定：“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约定提供资金的当事人不承担经营风险，只分配固定数量房屋的，应当认定为房屋买卖合同。”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薛同强以38234692.5元购买武德敏、大连信托公司《蓝天海岸》项目的多层住宅1339.35平方米（1013.45平方米+329.9平方米）和网点2480平方米，如因薛同强、大连信托公司原因使协议无法履行，则由薛同强、大连信托公司赔偿薛同强全部经济损失。上述约定表明，虽然薛同强按约定支付了投资款，但薛同强提供资金只是分配固定数量房屋，并不承担经营风险。因此，双方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不具备共担风险这一要件，该约定不具备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的法律属性，应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为房屋买卖关系。 二、关于薛同强主张的返还投资款及利息是否成立的问题。薛同强与李昌义及大连信托公司、薛同强与武德敏签订的《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2011年6月1日，2012年1月6日，薛同强与武德敏、大连信托公司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将武德敏所欠薛同强股权转让款作为投资款购买大连信托公司开发的房产，武德敏出具了收条，鑫润利达公司在收条上加盖公章，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协议履行各自的义务。虽然鑫润利达公司主张，在收条上所加盖公章及2012年1月6日《合作开发协议书》加盖的骑缝章和出具的《承诺书》，系薛同强私自加盖，不具有法律效力，并提供证据及证人出庭作证以证实薛同强公司会计将公章借用，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且鑫润利达公司加盖公章的行为，属于鑫润利达公司内部管理问题，结合鑫润利达公司变更名称前与薛同强、李昌义，与薛同强、武德敏签订的《协议书》和《合作开发协议》的事实，应视为鑫润利达公司加盖印章及出具《承诺书》的行为是对《协议书》和《合作开发协议书》及收条的进一步确认，因此，鑫润利达公司加盖印章的行为应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薛同强提供的证据及本案查明的事实，可以证实薛同强以双方约定的方式提供了投资并已实际履行，薛同强、鑫润利达公司出具收条，鑫润利达公司出具承诺函等，是对薛同强的投资予以确认。本案虽不属于合作开发房地产法律关系，但武德敏、鑫润利达公司共同收取并占用薛同强的款项，现涉案房屋已出售他人，武德敏和鑫润利达公司应共同返还薛同强投资款项及利息。武德敏、鑫润利达公司没有按照《合作开发协议书》及《承诺书》的约定交付房屋，构成根本违约。关于利息问题。按照《合作开发协议书》约定，如因武德敏、鑫润利达公司原因使协议无法履行，应由其赔偿薛同强全部经济损失（按照武德敏、鑫润利达公司已收到薛同强合作开发款额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及其他经济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开发该项目所获得的全部项目收益。因该协议约定的违约金过高，结合鑫润利达公司在《承诺书》中“如出现违约及欠款的情形，我公司自愿承担赔偿薛同强一切损失的经济责任，按欠款总额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倍计算利息”的承诺，以及薛同强是以投资方式参与涉案房产项目的开发，只是因不承担风险本院认定为房屋买卖法律关系，现武德敏、鑫润利达公司已将涉案房屋出售，构成根本违约，致使薛同强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的目的不能实现。综合考虑薛同强的实际损失及预期利益，武德敏、鑫润利达公司的过错程度等因素，并兼顾公平原则，本院酌情认定武德敏、鑫润利达公司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分别以37077747.5元和1156945元为基数，分别自2011年6月1日、2012年1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对于薛同强主张的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诉讼时效。涉案项目于2018年竣工验收，薛同强于2020年5月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故对武德敏、鑫润利达公司辩称薛同强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薛同强主张的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36981元，系薛同强支出的合理必要费用，属于合理支出的诉讼费用，该费用应由武德敏、鑫润利达公司负担。 综上所述，薛同强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武德敏、青岛鑫润利达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薛同强返还投资本金38234692.5元，并以37077747.5元为基数,向薛同强支付自2011年6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以1156945元为基数自2012年1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倍计算； 二、武德敏、青岛鑫润利达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薛同强支付诉讼财产保全保险费36981元； 三、驳回薛同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297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37973元，由武德敏、青岛鑫润利达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琰 审 判 员  王昌民 审 判 员  孙秀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阚玉龙 书 记 员  黄鹤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