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陕01刑终689号原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仲谋（绰号谋谋），男，1979年8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西安市雁塔区三兆村原村委会主任，西安兆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圆建筑公司）、西安翔瑞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翔瑞公司）、西安兆圆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圆运输公司）、西安巨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巨作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009年8月3日，因吸毒被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千元，因嫖娼被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千元。2020年2月1日被抓获，同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9日被取保候审，同日因涉嫌犯行贿罪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冯大祥、祁媛，陕西哲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美红，女，198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兆圆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系张仲谋之妹。2019年8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张勇，陕西哲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燕红（曾用名张燕宏），男，1971年11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兆圆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019年6月9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孟坤英，男，1978年1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兆圆建筑公司员工，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005年9月30日因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被西安市碑林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2007年4月30日刑满释放。2009年8月3日，因吸毒被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二千元，因嫖娼被西安市公安局碑林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9年9月28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辩护人吴文凯、杨昊伟，陕西联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俊，男，1973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兆圆运输公司员工，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019年8月21日向公安机关投案，次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涛，男，1978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兆圆建筑公司员工，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019年6月18日被抓获，同月20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侯能，陕西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荆康战（别名荆涛），男，1979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翔瑞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019年8月14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邵雅芬，陕西泽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郝洪各，男，1978年1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兆圆建筑公司员工，户籍地山东省金乡县。2019年9月4日被抓获，同月11日因涉嫌犯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辩护人李亚伦，泰和泰（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呼延江，男，1982年9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西安市雁塔区原三兆村九队队长，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019年7月12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辩护人王武荣、王小号，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卫军，男，1966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兆圆建筑公司员工，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019年7月24日向公安机关投案，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魏银栓，男，1963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西安曲江大明宫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时任西安曲江新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局长（正处级），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020年5月14日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被采取留置措施，同年8月12日因涉嫌犯受贿罪、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呼顺利，男，1978年6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西安市雁塔区三兆村原村委会主任，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019年6月8日被抓获，同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呼庆民，男，198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兆圆建筑公司员工，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019年6月25日被抓获，同月27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清，女，1986年6月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西安市雁塔区三兆村原村委会主任，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019年8月16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窝藏、包庇罪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呼延峰（大），男，1979年1月1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西安市雁塔区，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019年10月23日被抓获，同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车锐（曾用名车光华），男，1979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农民，西安市雁塔区三兆村原十二队队长，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019年7月10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少华，男，1969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农民，西安市雁塔区三兆村原十队队长，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019年6月23日被抓获，同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鹏，男，1979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兆圆运输公司员工，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019年6月14日被抓获，同月16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呼延波，男，197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019年6月8日被抓获，同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刘新红，男，1972年5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西安市雁塔区，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019年6月25日被抓获，同月28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郭小敏，男，1971年7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西安市雁塔区，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019年6月8日被抓获，同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呼延峰（小），男，1987年1月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兆圆建筑公司员工，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019年6月8日被抓获，同月10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宋发旺，男，196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019年7月23日被抓获，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军瑞，男，197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019年7月23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次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陈镇安，男，195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019年7月24日被抓获，同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赵升民，男，1973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西安市雁塔区，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2019年10月23日被抓获，同月25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审理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仲谋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行贿罪，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美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燕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孟坤英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俊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呼顺利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荆康战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呼庆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郝洪各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赵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审被告人呼延峰（大）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呼延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车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陈少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张卫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呼延波、刘新红、郭小敏、呼延峰（小）、宋发旺、陈军瑞、陈镇安犯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赵升民犯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魏银栓犯受贿罪、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及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20年10月27日作出（2020）陕0113刑初646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仲谋、张美红、张燕红、孟坤英、王**俊、王涛、荆康战、郝洪各、呼延江、张卫军、魏银栓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审查全部案卷，讯问各上诉人，认真听取其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张燕红、王**俊、张卫军、魏银栓申请撤回上诉。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自2008年开始，被告人张仲谋等人在西安市雁塔区三兆村及周边地区，通过有组织实施多次违法犯罪活动，从而在城中村改造开发过程中牟取暴利，在农村基层政权建设过程中收揽权力，逐步形成了以张仲谋为首、人数众多、分工明确、层级分明并且把持基层政权、垄断农村资源、侵占农民利益、强揽建筑工程、破坏土地资源、危害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的黑社会性质组织。2008年，张仲谋为了掌控三兆村，从而牟取非法利益，参与竞选三兆村村委会主任。在竞选期间，张仲谋组织亲属、亲信在全村帮其拉票，同时在高老庄饭店连续组织十五天宴席宴请全村十五个组的村民进行贿选拉票，最终获得三兆村村委会主任职务。张仲谋当选村委会主任之后，通过力量威慑、金钱拉拢、利益绑定等方式，将其亲信同学被告人呼顺利、车锐、呼延江、陈少华等人扶持为村组组长或进行拉拢控制，又控制大学生村官被告人赵清为其所用，将赵清扶持为三兆村党总支部书记，逐步控制三兆村党总支部和村委会。2015年，张仲谋与赵清结婚后，赵清为避嫌辞去书记职务，2016年6月，在三兆村党总支部改选时，张仲谋又将对其唯命是从的被告人呼延峰（大）扶持为党总支部书记，并向某延峰（大）赠送工程车辆，让呼延峰（大）更好为其所用。2018年4月村委会换届选举时，张仲谋因有刑事前科无法继续担任村委会主任，便意图扶持其妻子赵清为村委会主任，继续控制三兆村村委会。期间，张仲谋还对同时参加竞选村委会主任的王某1进行打压排挤，最终在张仲谋扶持下赵清被选为三兆村村委会主任。2019年3月，赵清因违反纪律被迫辞去村委会主任职务，张仲谋又在其强势地位影响下，将其亲信呼顺利扶持为村委会主任。同时，张仲谋指使其亲信被告人王**俊在三兆村搭盖多处违建出租出售获利，向村委会委员、村组组长等村组干部分红分利，进一步笼络控制基层两委会人员。2008年4月，张仲谋谋取了三兆村村委会主任职务后，即开始组织人员、煽动村民干扰三兆村范围内的工程项目建设，强揽土方工程项目牟利。2010年7月，为便于实施相关违法犯罪行为并从事工程获利，张仲谋设立兆圆建筑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1年5月，张仲谋为了避嫌将兆圆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亲属被告人张燕红，2014年4月，设立翔瑞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仲谋的亲信被告人荆康战，股东为荆康战、被告人张卫军，联络员为被告人张美红。2017年8月，设立兆圆运输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仲谋的妹妹张美红，股东为张美红、王**俊。2018年3月，设立巨作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张仲谋的亲属宋某。上述公司的办公地点、工作人员相同，实际控制人均为张仲谋。张仲谋安排组织成员管理四家公司的事务、财务、人员和机械，具体实施违法犯罪以达到其敛财的目的，同时招揽三兆村村民到公司工作，组织成立车队，吸引三兆村村民投资购买车辆，将车辆机械挂靠到公司，将部分村民利益与其组织绑定，为之后控制、煽动村民阻挡项目施工、强揽工程、非法倾倒建筑渣土占用农用地等违法犯罪活动奠定基础、创造有利环境。2020年2月1日下午18时，在尼泊尔首都加德满都特里布胡凡机场，驻尼泊尔国际刑警和尼泊尔移民局警官将张仲谋移交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后民警将张仲谋押解回西安；2019年8月3日，张美红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6月9日，张燕红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9月28日，孟坤英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8月21日，王**俊到公安机关投案并且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张仲谋个人实施的勇利赵家烤肉坊寻衅滋事一案；2019年6月8日，呼顺利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6月18日，王涛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0月23日，呼延峰（大）被公安机关抓获（以了解村民动向为由）；2019年6月23日，陈少华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7月12日，呼延江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8月14日，荆康战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9月4日，郝洪各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6月25日，呼庆民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7月24日，张卫军到公安机关投案；2019年7月10日，车锐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6月14日，王鹏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6月25日，刘新红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6月8日，郭小敏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6月8日，呼延波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6月8日，呼延峰（小）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7月23日，宋发旺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7月23日，陈军瑞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9年7月24日，陈镇安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0月23日，赵升民被公安机关抓获（以了解村民动向为由）；2019年8月16日，赵清被公安机关抓获。该犯罪组织的特征如下：（一）组织特征：被告人张仲谋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发起组织并纠集笼络成员，对整个组织及其运行、活动起着决策、指挥、协调、管理作用并控制着经济利益的分配。被告人张美红、张燕红、孟坤英、王**俊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直接听命于张仲谋，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其中，张美红系张仲谋妹妹，负责组织的财务管理、资金结算、工资发放、钱款转移等事务；张燕红系张仲谋表姐夫，负责“洽谈”土方工程、工程施工、机械出租等事务；孟坤英系张仲谋亲信、司机兼保镖，帮助张仲谋立威并进行威慑，负责强揽工程和清表工程等事务；王**俊系张仲谋亲信，负责搭盖违建，管理公司车队，协调外部关系等事务。被告人呼顺利、王涛系黑社会性质组织除骨干成员之外的积极参加者。呼顺利系张仲谋亲信，为张仲谋控制基层政权充当傀儡并积极组织村民围堵工地，在张仲谋等人强揽工程中作用突出；王涛系张仲谋亲信，先后参与多宗犯罪活动，直接听命于张燕红等人。被告人荆康战、呼庆民、郝洪各、赵清、呼延峰（大）、呼延江、车锐、陈少华、张卫军、王鹏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一般参加者。荆康战、郝洪各、呼庆民、张卫军、王鹏系公司员工，各有分工，各负其责，接受张仲谋等人领导管理，参与违法犯罪活动；赵清为张仲谋把持基层政权提供便利，并协助张仲谋转移隐匿违法犯罪所得；呼延峰（大）为张仲谋把持基层政权提供帮助；陈少华、呼延江、车锐被张仲谋扶持为村组组长或是拉拢控制，为张仲谋控制基层政权和村民提供便利，并按照张仲谋安排组织村民或是亲自参与阻挡工地施工。张仲谋在组织发展过程中定下了一系列规矩，成为组织不成文的活动规约。在职责分工方面，张仲谋给组织骨干成员安排了明确的分管事项，骨干成员向其汇报、对其负责；在利益分配方面，张仲谋规定组织获取纯利润的一半归其所有，另一半按其拟定的层级比例分配给组织成员；在行动准则方面，张仲谋向组织成员明确提出“凡是三兆村范围内的土方工程一律要由我们公司来干，凡是非三兆村的机械车辆一律阻挡停工”。（二）经济特征：以张仲谋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借助城中村改造的契机，通过违法犯罪和其他手段大肆聚敛财产，获取巨额经济利益达数亿元。以张仲谋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敛财方式主要有以下几种：第一，煽动村民在项目建设过程中聚众闹事，强揽或是以不正当手段取得土方等建筑工程项目以获取利益；第二，非法圈占农用地作为建筑渣土倾倒点经营获利；第三，以非正当手段收购和种植地面附着物以获取高额赔偿款；第四，违法建设房屋市场，利用违建出租出售和拆迁赔偿获利。以张仲谋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有收益由张仲谋指使张美红统一管理，收益用于张仲谋本人、骨干成员、村组组长等的利益分配、其他组织成员和非组织成员的工资报酬奖励及给村民等人的借款、组织的日常运营管理以及进一步违法犯罪活动的经费等。破案后，公安机关查封、扣押、冻结以张仲谋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有关财物共计价值约1亿元，此外，待追缴的未收工程款、地面附着物赔偿款、债权等共计逾1.5亿元。（三）行为特征：以张仲谋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胁迫和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其主要行为方式有以下几种：第一，通过暴力、胁迫手段对他人进行威胁恐吓，从而达到强占他人土地或者对他人形成强势威慑的目的；第二，在工程项目建设中组织煽动村民滋扰哄闹，迫使相关单位退出经营，又指使组织成员进行所谓“谈判”、“协商”，强揽土方工程；第三，以煽动村民闹事相要挟，对项目工程方敲诈勒索“协调费”；第四，随意圈占土地，在相关部门和人员纵容下，从事渣土倾倒，破坏农用地。2008年至2019年，以张仲谋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先后实施强迫交易犯罪六宗、敲诈勒索犯罪一宗、寻衅滋事犯罪三宗、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二宗、违法事件五起。其间，为了组织发展和牟取不法利益，张仲谋还实施了行贿等犯罪行为。（四）危害性特征：以张仲谋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长期称霸三兆村一方。一方面，张仲谋及其组织成员对三兆村村委会和党总支部进行把持控制，长期垄断三兆村的领导权、话语权，形成对三兆村经济社会生活的非法控制，对当地政治生态造成严重破坏；另一方面，以张仲谋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违法犯罪活动及长期以来形成的强势地位，对三兆村范围内工程建设中的土方工程、机械租赁、材料供应、渣土倾倒等行业进行垄断性的非法控制，严重破坏经济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破坏了当地的经济发展环境和市场公平竞争环境，在经济领域、社会生活领域都造成了重大影响。二、有组织的违法犯罪（一）强迫交易1、西北妇女儿童医院项目强迫交易案2011年至2012年期间，陕五建公司承揽建设位于雁塔区三兆村范围内的西北妇女儿童医院项目。在陕五建公司已经将该项目的土方工程交给兆圆建筑公司承建的情况下，在其他工程施工过程中仍然多次遭到被告人张燕红、孟坤英、郝洪各等人的阻挡。张燕红、孟坤英、郝洪各等人阻挡该公司建设工程临建房。工程开工后，孟坤英、郝洪各等人长期驻扎工地，阻止其他公司的机械进场施工。2012年上半年，郝洪各等人阻挡分包单位陕西中机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装载机，要求在打桩过程中使用三兆村机械，并报告给张燕红，后总包方陕五建公司被迫与张燕红商谈，张燕红最终以兆圆建筑公司名义与陕西中机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下属分包公司陕西鸿利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达成白灰供应意向，后因兆圆建筑公司供应的白灰有质量问题遂停止供应，陕西鸿利泰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向兆圆建筑公司支付先期供应的白灰费用。2012年6月，鑫拓公司承包西北妇女儿童医院工地塔吊安装工作。孟坤英、郝洪各等人阻挡鑫拓公司负责安装塔吊的吊车入场，强行要求安装塔吊并使用挂靠于兆圆建筑公司的三兆村吊车，后三兆村吊车因技术问题无法完成塔吊安装。经陕五建公司与张燕红商谈，塔吊安装由鑫拓公司负责，但被迫使用三兆村吊车，鑫拓公司向兆圆建筑公司支付吊车使用费。2012年起，鑫亿成公司向陕五建公司供应钢材。在钢材进场过程中，孟坤英、郝洪各等人阻挡鑫亿成公司卸钢材，后陕五建公司被迫与张燕红商谈，鑫亿成公司在陕五建公司的要求下，被迫使用三兆村吊车卸钢材。经审计，鑫亿成公司向兆圆建筑公司支付吊车卸货费共计72010.54元。2、新华书店物流基地项目强迫交易案2016年5月左右，位于雁塔区三兆村范围内的新华书店物流基地项目建设总包方仪源公司进场施工，被告人孟坤英前往该公司项目部，以三兆村代表的名义向该项目负责人程某要求承揽该工程土方开挖、机械租赁、基础建材供应等，并以言语威胁恐吓。后被告人张美红、孟坤英为方便工程款结算，指使兆圆建筑公司员工被告人王涛出面签订合同，程某被迫以仪源公司名义与王涛个人签订了基础材料供应、机械租赁、土方回填等工程的分包合同。施工过程中，被告人郝洪各作为兆圆建筑公司的驻场代表，负责看管工地，并与孟坤英等人一同阻挡其他公司机械入场。仪源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将工程款转至王涛个人账户，王涛收款后取现交至张美红处，或转入张美红指定账户。经查，在土方回填中，该施工地段因地势较低，不需要出资回填土方，且可以赚取一部分倒土费用，但程某被迫与王涛签订黄土回填合同并支付了本不用支付的外购黄土款，造成仪源公司该部分经济损失1346141元。经审计，西安新华书店物流基地项目工程结算金额合计7837325元，截至2018年2月12日，仪源公司已支付王涛工程款6222000元，尚有1615325元工程款未支付。3、余王碥水厂项目强迫交易案2017年3月，航建公司中标位于雁塔区三兆村及周边的余王碥水厂项目。2017年5月，航建公司与宗泽公司约定以每方80元的价格分包该项目土方工程。5月初，宗泽公司进场开始前期准备工作。被告人张仲谋得知该情况后指使时任三兆村十一组组长的被告人呼顺利前往工地查看情况，后呼顺利安排被告人呼延波负责每天开车接送村里部分老年村民去现场围堵工地，安排时任十一组委员的被告人郭小敏、刘新红一同前去负责现场事务。期间，被告人张燕红安排时任十一组委员的被告人呼庆民，让其指使被告人呼延峰（小）驾驶他人装载机开至工地门口堵住通道持续数日，同时呼延峰（小）还负责查看现场，随时向张燕红汇报工地施工围堵情况。因工地被阻挡，宗泽公司一直不能开始施工，被迫退出该项目施工，造成经济损失。阻挡工地期间，张仲谋又指使张燕红与被告人孟坤英前往航建公司商谈土方工程，航建公司被迫以每方84元的价格将土方工程交由兆圆建筑公司承揽，因兆圆建筑公司资质过低，张燕红又将该项目挂靠至新安工程处，后航建公司与新安工程处签订了正式土方合同。工程施工期间，该项目工程款项由航建公司通过银行转账至新安工程处，新安工程处再将工程款转至兆圆公司相关账户。经审计，西安市东南郊水厂配水管网杜陵邑南路至余王碥配水厂段管道及余王碥配水厂工程土方施工项目已结算，工程总结算金额3576537元，航建公司已支付工程款3300000元，尚有276537元工程款未支付。4、西安中海雁翔路项目（中海曲江大城项目）强迫交易案2017年4月6日，珑崎公司与合汇兴尚公司签订合同约定，将位于项目土方开挖外运消纳工程分包给珑崎公司，土方清表外运单价为75元/立方米，最终结算按实际发生数量结算。2017年5月，珑崎公司进场开始施工。被告人张仲谋得知后，组织西安市雁塔区三兆村委委员和村小组组长开会，提出中海曲江大城工地即将开工，各组组长要组织村民阻挡工地、围堵曲江管委会给珑崎公司施压，取得该工地的土方工程。期间，被告人张美红向被告人呼顺利给付阻拦工地时给村民买水买饭等费用，呼顺利组织人员到现场阻拦工地，安排被告人呼延波驾驶汽车为阻拦工地的村民提供便利，安排被告人郭小敏给村民购买水、饭、帐篷等物品，安排被告人刘新红到现场阻拦工地，被告人车锐到现场阻拦工地，被告人陈少华安排被告人宋发旺、陈镇安、陈军瑞到现场阻拦工地，被告人张卫军受被告人张燕红指使带人到现场阻拦工地。同时，张仲谋又指使被告人张燕红、王**俊、呼延江与珑崎公司负责人赵明明商谈，迫使珑崎公司将中海曲江大城项目在三兆村范围内的土方开挖外运工程分包给张燕红并由呼延江负责工地现场。西安市建筑工程机械施工公司与张燕红于2017年7月18日签订分包合同约定，将位于项目地块一土方开挖外运消纳工程分包给张燕红，土方外运单价为75元/立方米，最终结算按实际发生数量结算，机械费用：挖掘机240型以上3000元/台班，装载机30型1600元/台班，装载机40型50型2200元/台班。2017年9月至2018年11月，珑崎公司和该公司股东赵明明向张燕红支付工程款合计725万元，相关工程款由张美红按照张仲谋的授意支配使用。5、曲江五典坡段、雁翔路段自来水管道施工项目强迫交易案2018年4月左右，汉源公司在西安市雁塔区雁翔路段自来水管道施工过程中，被告人呼庆民以自己是三兆村人，必须使用三兆村机械为由，阻挡工地施工。后呼庆民将此事汇报给被告人王涛，王涛与汉源公司负责人吴某丹商谈，汉源公司被迫同意该工程使用兆圆公司机械和每方10元的价格。后呼庆民将此事汇报给被告人张美红，并征询收款事宜，张美红指使呼庆民用呼庆民个人银行卡收取工程款，呼庆民收到款项后按照张美红要求使用和支配。经审计，2019年2月1日汉源公司将相关工程款共计255600元转入呼庆民个人招商银行账户。6、曲江三兆村周边违建拆除区域覆绿工程项目（草坪公园项目）强迫交易案2019年3月左右，津秦公司取得西安市雁塔区三兆村周边违建拆除区域覆绿工程（草坪公园项目）。2019年3月15日，津秦公司正式进场施工，与四川辉银租赁部谈好施工报价每方13.5元，由辉银租赁部负责土方内倒及地面整理工程。2019年3月，被告人张仲谋得知上述工程后，安排被告人孟坤英、呼庆民到工地阻拦施工，强迫津秦公司使用三兆村机械施工。后张仲谋又安排被告人王**俊与津秦公司商谈，王**俊经被告人张美红同意，迫使津秦公司同意该工程使用兆圆运输公司的机械，并以每方21元的价格与兆圆运输公司达成土石方运输协议。后津秦公司向退出的辉银租赁部赔偿经济损失120700元。经审计，津秦公司应付兆圆运输公司工程款暂估价1656120元。截至案发，该笔工程款尚未支付。（二）敲诈勒索2016年5月左右，新华书店物流基地项目建设总包方仪源公司进场施工。2016年10月左右，被告人孟坤英在已经强迫仪源公司与兆圆建筑公司员工被告人王涛签订了部分分包合同的情况下，仍以该项目的桩基工程等部分施工未由三兆村承揽为由，威胁仪源公司负责人程某，将组织村民前来围挡工地、影响施工，强行索要“协调费”。期间，王涛与仪源公司代表进一步协商“协调费”金额。后程某担心工程无法正常施工，迫于无奈以“协调费”名目向王涛交付230000元。王涛向程某出具收据，并将款项交至兆圆建筑公司。（三）寻衅滋事1、汉唐牡丹园项目被寻衅滋事案2007年，雁环花卉公司经申请，对“汉唐牡丹园”项目立项，同年年底，该公司与西安市雁塔区三兆村村委会签订了租地合同，2008年年初该项目开始施工，同年9月，“汉唐牡丹园”项目被列为市级农业重点项目。2009年春节期间，被告人张仲谋派人至三兆村内牡丹园工程项目部，以耍社火为名索要赞助费未果。后张仲谋带领三兆村社火队再次前往牡丹园项目部索要赞助费，牡丹园项目部迫于无奈向张仲谋一方发放2000元红包，张仲谋嫌钱少心生不满，随即带人离开。2009年3月25日，张仲谋以核查园区占地亩数为由，组织村民滋扰项目部，并导致双方发生冲突，村民及牡丹园项目部均报警后息事。后张仲谋安排他人在牡丹园项目部门口及园区通道倾倒大量渣土，将牡丹园大门及通道封堵，导致牡丹园无法正常施工。迫于无奈，牡丹园股东郭英顺与张仲谋商谈，最终以“支持新农村建设”名目向三兆村村委会交付10万元。张仲谋等人收到款项后仍然围堵牡丹园工程，致使该项目长达数月不能施工，最终导致牡丹园工程取消，雁环花卉公司被迫退出三兆村并造成经济损失。2、呼保民被寻衅滋事案2008年1月，三兆村村民被害人呼保民与三兆村村民呼延雪龙、呼文凯、呼红安、呼保安、陆某1、呼延江七人共同约定，由呼延江以呼延雪龙的西安鑫源工艺花灯有限公司的名义与三兆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共同承包三兆村39亩土地用于种植景观树。2009年，被告人张仲谋欲承接呼保民等七人的承包地用于修建三兆村传统手工艺品展馆，以图获取政府征地赔偿款。2009年11月，呼文凯、呼红安、呼保安、陆某1、呼延江五人退股，上述39亩土地由呼保民、呼延雪龙二人平分承包。张仲谋从呼延雪龙处承租19亩地后，欲继续承租呼保民的20亩地时被拒绝。2010年1月8日，张仲谋指使他人将呼保民所属土地上的地面附着物铲平，给呼保民造成经济损失。呼保民得知该情况后到达现场阻止并将铲车钥匙拿走。后张仲谋指使被告人孟坤英、荆康战等人前往呼保民家，以要钥匙为由，持凶器对呼保民进行恐吓。事发后，呼保民向公安机关报警并向多部门提出控告。2011年，因呼保民反复信访，张仲谋通过他人向某保民赔偿33万元。3、王某1被寻衅滋事案2018年4月，被告人张仲谋得知时任西安市雁塔区三兆村八组组长被害人王峰欲竞选村委会主任，认为王某1印制的竞选材料中矛头指向自己，遂纠集时任三兆村村委委员被告人赵升民和时任三兆村党总支部书记被告人呼延峰（大），在三兆村汉风台附近路边，让三兆村部分干部呼平利、强某左、黄某和刘某在场，当众殴打、辱骂、恐吓王某1。期间，张仲谋殴打王某1，赵升民在王某1腿弯处踢踹迫使王某1向张仲谋下跪并认错道歉，呼延峰（大）强行翻查王某1手机查看竞选联系情况，搜走王某1汽车内存放的竞选材料。张仲谋发现王某1因竞选联络其亲属袁丁丁，便寻找袁丁丁质问情况，致袁丁丁倒地受伤。袁丁丁女儿得知此事后，当张仲谋面责难王某1，表示与王某1不再来往，划清界限。后张仲谋给王某1联络过的村民施加压力，要求不能选王某1当村委会主任和组长，最终王某1不敢参选村委会主任，无法继续担任八组组长。此事导致王某1的人格受辱、职务落选、家庭破裂、亲友背离，工作生活受到严重负面影响。（四）非法占用农用地1、修建工艺品展馆非法占用农用地案2009年，被告人张仲谋从呼延雪龙处承租三兆村的19亩土地后，欲继续承租相邻的呼保民的20亩土地时被拒绝。2010年1月8日，张仲谋指使他人将呼保民所属土地上的地面附着物铲平后强占耕地。2009年，张仲谋在三兆村第九村民小组集体所有的耕地上占地26亩（其中包含呼保民承包部分土地），修建三兆村传统手工艺品展馆。期间，西安市国土资源局雁塔分局对此进行查处，经调查，被占26亩土地均为基本农田，且建设行为已经造成上述基本农田种植条件严重毁坏。2009年12月15日，西安市国土资源局雁塔分局联合曲江街办在该项目建设初期组织人员进行强制拆除，后张仲谋等人继续修建。2010年2月23日，西安市规划局向曲江街办、三兆村村委会下达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决定书认定三兆村传统工艺品展厅项目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违法建设，决定予以拆除。2010年5月，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雁塔分局将汉唐公司非法占用三兆村第九村民小组集体土地（基本农田）26亩的案件移送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立案调查。2011年7月28日，西安市国土资源局曲江新区分局（甲方）与兆圆建筑公司（乙方）就三兆村花灯市场签订了总金额为11030359元的拆迁补偿协议。2011年10月26日，由赵清签字领取了拆迁补偿款11030359元，上述款项于次日汇入兆圆建筑公司账户。2、经营土壕非法占用农用地案2013年至2019年期间，被告人张仲谋伙同被告人张美红、张燕红、王**俊、王涛、荆康战、王鹏等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在三兆村及周边区域随意圈定农用地（包括耕地、园地、林地）作为倾倒堆放渣土及建筑垃圾的土壕，并组织经营以牟取暴利。其中，张仲谋指使张燕红等人建造、管理土壕，总体协调联络渣土倾倒事宜并最终获利；张美红负责印制倒土票、核对账目、结算款项；张燕红负责土壕的设施建设及现场管理，出售倒土票并收取倒土收益；王**俊负责管理车队，指定具体的倾倒点；王涛负责土壕的现场指挥和管理；荆康战负责在鹿苑以北新雁翔路以东倾倒点和汉风台倾倒点收取倒土票及发放运输票；王鹏于2017年9月以后协助王**俊管理车队，指使车队将渣土倾倒至指定土壕。经查，三兆村及周边区域先后有五处地点被张仲谋等人用作倾倒堆放渣土及建筑垃圾的土壕，分别为鹿苑以北新雁翔路以东倾倒点、汉风台倾倒点、汉风台果品林倾倒点、曲江中海大城西倾倒点、73号陪葬墓倾倒点。经鉴定，因张仲谋等人倾倒堆放渣土及建筑垃圾造成的农用地受损情况为：鹿苑以北新雁翔路以东倾倒点中造成耕地13.611亩中等毁坏，园地53.224亩严重毁坏；汉风台倾倒点中造成林地6.484亩严重毁坏；汉风台果品林倾倒点中造成耕地0.002亩轻度毁坏，园地65.364亩中等毁坏；曲江中海大城西倾倒点被压占土地面积30.103亩，该部分农用地已于2013年12月转为建设用地；73号陪葬墓倾倒点造成耕地29.904亩中等毁坏。另查明，鹿苑以北新雁翔路以东倾倒点于2015年7月被西安曲江新区管理委员会确定为黄土临时存储场地，要求存储土须为不含垃圾的干净黄土，存储场地不得进行盈利性经营。（五）违法事件1、贿选拉票事件2008年，张仲谋为了掌控三兆村的领导权，从而牟取非法利益，参与竞选三兆村村委会主任职务。在竞选期间，张仲谋组织亲属、亲信在全村帮其拉票，又在高老庄饭店连续组织十五天宴席宴请全村村民进行贿选拉票，最终张仲谋谋取了三兆村村委会主任职务。2、违规搭盖违建出租出售获利事件2012年至2016年左右，张仲谋指使组织成员在西安市雁塔区三兆村内违规搭建七处房屋出租出售获利，其中六处被认定为违法建设。案发后，上述七处房屋均已拆除。具体如下：（1）2013年左右，张仲谋指使荆康战租赁三兆村第二村民小组老药厂，又指使王**俊在此处违规搭盖库房和二层楼，由张卫军、荆康战管理并出租获利。2020年3月24日，经西安市规划局曲江新区分局认定该处房屋属违法建设。（2）2013年左右，张仲谋指使王**俊在三兆村老药厂对面违规搭盖库房，由张美红支付资金，由张卫军管理，并出租获利。2020年3月24日，经西安市规划局曲江新区分局认定该处房屋属违法建设。（3）2012年左右，张仲谋指使王**俊租用三兆村三组孙平丁3.5亩地违规搭盖十二套房屋出租出售获利，其中十套房出售给他人，其余二套房指使张卫军管理并收取租金。2020年3月24日，经西安市规划局曲江新区分局认定该处房屋属违法建设。（4）2014年左右，张仲谋为笼络村委会干部，在收取投资款后，指使王**俊在三兆村西门停车场内违规搭盖二十余间门面房出租获利，后王**俊将收取的租金用于给村干部分红。2019年6月11日，经西安市规划局曲江新区分局认定该处房屋属违法建设。（5）2015年左右，张仲谋指使王**俊租赁三兆村三组约10亩土地，违规搭盖四层楼房出租获利，张美红负责支付土地租赁费和建筑费用，并收取租金。（6）2015年左右，张仲谋指使王**俊在三兆村西门违规搭盖三层钢结构菜市场出租获利，张美红负责支付盖房费用、签订租赁合同。2019年5月20日，经西安市规划局曲江新区分局认定该处菜市场属违法建设。（7）2016年左右，张仲谋指使呼顺利、王**俊在三兆村鹿苑南侧靠近雁引路处违规搭盖钢结构厂房出租获利。2019年1月22日，经西安市规划局曲江新区分局认定该处房屋属违法建设。3、打砸廉某、李某家事件2010年左右某日，张仲谋因拒绝给廉某、李某兄弟的承包合同上盖村委会印章引发争执。当日，张仲谋伙同孟坤英等人来到廉某、李某兄弟家门口，进行辱骂并打砸大门和窗户玻璃。后因公安机关出警到现场，张仲谋等人才离开现场。4、打砸车某家事件2011年左右某日，荆康战酒后给车某打电话，二人电话中发生争执，随后二人相约到西安市雁塔区见面又发生厮打。二人离开后，荆康战见到张仲谋、孟坤英，将事情告知二人，三人遂开车来到车某家门口，进行辱骂，打砸车某家铁门、窗户玻璃，三人见车某不在家中，开车离开。5、打砸亚森招待所事件2013年某日晚，张仲谋因故欲教训呼延锋（又名呼延博），得知呼延锋在西安市雁塔区三兆村亚森招待所有长包房，遂伙同孟坤英等人来到亚森招待所，为找寻呼延锋对招待所多个客房门进行踢踹，造成经营者被害人王某2及其家人心理恐惧和经济损失。三、关于财产处置情况张仲谋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自2008年至今，仅在三兆村范围内，通过强揽工程、敲诈勒索、倾倒渣土、违建赔偿、违建收益、地面附着物赔偿等一系列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便聚敛了大量财产，为该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和维系组织生存发展提供经济保障，用于给组织成员发放工资奖金；为笼络人心将钱无偿借给村民；搭盖违法建筑；购买获取政府拆迁赔偿的地面附着物；工程管理；公司日常经营；个人肆意挥霍，购买房产、汽车、信鸽、文物、金饰、股票、保险、高档酒等。查封、扣押、冻结张仲谋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涉案赃款赃物价值共计45522881.46元（其中，冻结银行存款19483172.76元、股票价值324286.59元、保险价值3231267.36元、期货价值728090.20元；扣押现金3932734.23元、白酒356瓶（评估价值1293639元）、信鸽260羽（价值713000元）、金饰2件（评估价值190000元）、文物198件、电脑及硬盘8件（评估价值17390元）、加油卡21张（价值370000元）；查封房产4处（评估价值共计11764301.32元）、车辆及机械10台（评估价值3475000元））。此外，待追缴工程款69652272.57元（其中合法财产66104290.57元，其余3547982元系通过强迫交易手段所得）、债权及管理费38639870.89元、地面附着物赔偿款43328243.40元、违法建筑物租金2019549元，共计153639935.86元。（上述财物及追缴没收情况详见附件）另外，公安机关还扣押了渣土车（50辆）等财物。查封、扣押、冻结张美红、张燕红、孟坤英、呼顺利、王涛、荆康战、郝洪各、张卫军等组织成员涉案赃款赃物等（含张美红合法财产），包括银行存款、保险、车辆、房产、现金等。（上述财物及追缴没收情况详见附件）另查明，张美红违法所得5295387.81元；张燕红违法所得2035200元；王**俊违法所得954400元；孟坤英违法所得1666000元；呼顺利违法所得1165008元；王涛违法所得876000元；荆康战违法所得710600元；呼庆民违法所得151000元；郝洪各违法所得402000元；呼延江违法所得193108元；车锐违法所得345008元；陈少华违法所得856008元；张卫军违法所得780000元；王鹏违法所得432000元。综上，以张仲谋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及其成员违法所得共计148920246.56元，其中，张仲谋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违法所得共计133058526.75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车锐向本院退款1345008元（含车锐向张仲谋借款1000000元）、呼庆民退款201000元（含呼庆民向张仲谋借款50000元）、呼延江退款193108元、陈少华退款856008元、王**俊退款954400元、荆康战退款200000元、王鹏退款432000元。四、张仲谋个人寻衅滋事2018年12月7日凌晨，被告人张仲谋与王小劲、赵小民、陆永岗、呼延宏杰（均另案处理）在西安市雁塔区翠华南路曲江六号的勇利赵家烤肉坊喝酒吃饭期间，与服务员发生争执，后张仲谋、王某3、赵某等人对店内服务员被害人陈某、许某等人进行殴打，造成陈某颅脑外伤、鼻骨骨折、许某软组织损伤。经法医鉴定，陈某、许某的损伤均属轻微伤。案发后，双方达成赔偿协议。五、行贿、受贿、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一）张仲谋行贿、魏银栓受贿、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案2011年，时任西安曲江新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局长的被告人魏银栓在工作中与被管理人三兆村村委会主任被告人张仲谋认识。张仲谋为与魏银栓搞好关系，方便其土方外运等事宜，多次向魏银栓提供借款或者给予财物。2013年至2019年，魏银栓利用职务便利，收受张仲谋财物为其谋取利益，或以借为名多次向张仲谋索要财物不予归还，受贿数额共计306.5万元。张仲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魏银栓财物，行贿数额共计116.5万元。同时，魏银栓纵容以张仲谋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在其坐大成势方面起到了促进加速作用。2020年5月14日，4.10专案组在调查中发现魏银栓在张仲谋涉黑案件中涉嫌充当保护伞等违法犯罪线索，按照工作程序通知魏银栓所在单位曲江管委会，当日曲江管委会两名工作人员陪同魏银栓到办案点接受组织询问。询问过程中，魏银栓拒绝配合组织调查，拒不交代违法犯罪事实。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魏银栓亲属代为向本院退款50万元。具体事实如下：2013年7月，魏银栓以购买房产为由，向张仲谋提出借款50万元，张仲谋遂将50万元现金交付魏银栓。魏银栓出具了以赵清为出借人的借条，后魏银栓将该笔款项用于购买房产。2015年，曲江管委会计划在曲江选择一处地方作为黄土临时存储场地，魏银栓与张仲谋共谋将黄土临时存储场地选择在三兆村鹿苑附近。后经魏银栓提议，曲江管委会会议决定，将黄土临时存储场地确定在三兆村鹿苑附近，同时规定由曲江管委会城管局负责管理，且只能临时堆放不含垃圾的干净黄土，不得进行盈利性经营。魏银栓利用职务便利，将鹿苑黄土临时存储场地交给张仲谋管理，由张仲谋组织人员实际运营，要求张仲谋印制倒土票，收取倒土费牟取暴利，并允许在该黄土临时存储场地倾倒渣土及建筑垃圾，造成该处农用地严重毁坏。魏银栓还为张仲谋等人在渣土车运输路线审批、罚款等事项上多次提供便利。魏银栓明知张仲谋等人实施上述违法犯罪行为仍予以纵容，并向张仲谋变相提出索要好处费。2016年夏季某天，张仲谋获利后为表示感谢，将魏银栓约至马路边，将用两个茅台酒箱子装好的100万元现金放到魏银栓驾驶的别克车后座上。2017年某天，魏银栓向张仲谋提出借款70万元，张仲谋用茅台酒箱子装好70万元现金来到马路边，将酒箱子放到魏银栓驾驶的别克车后座上。次日，魏银栓向张仲谋出具借条一张（后张仲谋当着魏银栓的面将该借条撕毁）。2017年某天，魏银栓向张仲谋索要20万元，张仲谋用手提袋装了20万元现金送到曲江管委会停车场，将该手提袋交给魏银栓。2017年某天，魏银栓向张仲谋提出借款50万元，张仲谋用茅台酒箱子装好50万元现金，魏银栓来到三兆村停车场，张仲谋将装有50万元现金的茅台酒箱子放入魏银栓别克车的后备箱里。2019年年前，张仲谋与魏银栓约在万众公馆售楼部门口见面，张仲谋为表示魏银栓对其多年的照顾和帮助，送给魏银栓一瓶价值16.5万元的80年茅台酒。截至案发，张仲谋未向魏银栓提出还款要求，魏银栓也没有还款意愿，上述款项始终未归还。（二）魏银栓向张某1索贿案2011年，时任西安曲江新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局长的魏银栓在工作中与被管理人陕西乔佳土石方工程有限公司的负责人张某1认识。张某1为与魏银栓搞好关系，方便其土方外运等事宜，从2011年至2017年，每年向魏银栓送烟酒、购物卡等礼品。魏银栓为张某1在渣土车运输路线审批、违规运输罚款等事项上多次提供便利，先后向张某1索取财物共计222.2481万元。具体事实如下：2013年5月，魏银栓以帮其战友筹款购买房产为由，向张某1提出借款70万元，张某1表示同意。后张向峰陆续通过刷卡支付的方式为魏银栓购置天地源曲江香都小区三处房产、三处车位提供资金共计722481元。魏银栓为逃避组织审查将相关房产、车位登记在其亲属名下。之后，张某1多次向魏银栓提出还款请求，魏银栓均借故推脱。2015年，张某1再次向魏银栓提出还款请求，魏银栓提出将登记在其“战友”张某2名下的一处房产连同一处车位以300万元价格转卖给张某1（时价约210万），张某1被迫同意，二人约定张某1向魏银栓继续支付230万元。之后，张某1提出向魏银栓一次性支付剩余款项并要求过户房产，魏银栓均以房产所有人在国外无法到场过户为由予以推脱（经查，该套房产的登记所有人张某2系魏银栓妻妹，经常来西安）。2017年至2019年，魏银栓先后六次向张某1索要款项共计150万元，并提出从房款中扣除，但仍未答应过户房产请求。2019年底，魏银栓得知自己可能被组织调查，便提出与张某1签订房屋买卖协议以掩盖真相，二人将协议日期倒签为2016年。截至案发，魏银栓未向张某1过户房产，也未偿还款项。另查明，西安市纪委监委已查封魏银栓购买的登记在张某2名下天地源曲江香都房号7-20902的住宅及27-2F159车位、纪某名下天地源曲江香都房号7-20302的住宅及27-3F111车位、魏某名下天地源曲江香都房号7-20301的住宅及27-2F166车位。六、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经营土壕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造成农用地损坏，经陕西华地勘察设计咨询有限公司对倾倒点土地复垦项目进行评估，需要予以修复的农用地共计162.103亩。经评估，修复费用共计5523048.76元。据此，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仲谋通过拉票贿选方式谋取三兆村村委会主任身份后，并未带领村民依法生产、集体致富，而是为了一己私利、一己私欲，为扩大社会影响、确立强势地位、攫取经济利益，以保镖打手进行力量威慑，以选举招聘搭建组织平台，以利益好处捆绑干部村民，以滋扰聚众形成心理强制，以暴力威胁从事违法犯罪。自2008年开始，张仲谋等人在西安市雁塔区三兆村及周边地区，通过有组织实施多次违法犯罪活动，从而在城中村改造开发过程中牟取暴利，在农村基层政权建设过程中收揽权力，逐步形成了以张仲谋为首、人数众多、分工明确、层级分明并且把持基层政权、垄断农村资源、侵占农民利益、强揽建筑工程、破坏土地资源、危害正常生产经营秩序和社会管理秩序的犯罪组织，该组织符合刑法规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当同时具备的四个特征。（一）关于组织特征。经查，在以张仲谋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中张仲谋作为组织者、领导者，与基本固定的骨干成员张美红、张燕红、孟坤英、王**俊和其他积极参加者呼顺利、王涛及一般参加者荆康战、呼庆民、郝洪各、赵清、呼延峰（大）、呼延江、车锐、陈少华、张卫军、王鹏等十七人组成职责清晰、分工明确、层级分明、结构稳定、有一定的组织纪律和活动规约、联系紧密的犯罪组织。（二）关于经济特征。经查，以张仲谋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借助城中村改造的契机“以商养黑”“以黑护商”，通过强揽工程、圈地倒土、拆迁赔偿、乱搭违建等违法犯罪和其他不正当手段大肆聚敛财产，获取巨额经济利益达数亿元，收益用于张仲谋本人、骨干成员、村组组长等的利益分配、其他组织成员和非组织成员的工资报酬奖励及给村民等人的借款、组织的日常运营管理和进一步进行违法犯罪活动的经费等。（三）关于行为特征。经查，自2008年至2019年，以张仲谋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胁迫和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先后实施强迫交易犯罪六宗、敲诈勒索犯罪一宗、寻衅滋事犯罪三宗、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二宗、违法事件五起。期间，为了组织发展和牟取不法利益，张仲谋实施了行贿等犯罪行为。另外，张仲谋和孟坤英还实施了吸毒、嫖娼等违法行为。（四）关于危害性特征。经查，以张仲谋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违法犯罪活动和利用国家工作人员的纵容，对三兆村经济社会生活和三兆村范围内工程建设中的土方工程、机械租赁、材料供应、渣土倾倒等行业进行垄断性的非法控制，对当地政治生态、经济秩序和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严重破坏，破坏了当地的经济发展环境和市场公平竞争环境，在经济领域、社会生活领域都造成了重大影响。被告人张美红、张燕红、孟坤英、王**俊、呼顺利、王涛、荆康战、呼庆民、郝洪各、赵清、呼延峰（大）、呼延江、车锐、陈少华、张卫军、王鹏等人明知该组织具有一定规模，是以实施违法犯罪为主要活动，或担任主要职务，起重要作用，或实施多起犯罪活动，积极主动，或在组织和组织犯罪中扮演主要角色，推波助澜，或为了维护张仲谋及组织利益，掩饰隐瞒，均符合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的主观和客观要件。被告人张仲谋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告人张美红、张燕红、孟坤英、王**俊、呼顺利、王涛、荆康战、呼庆民、郝洪各、赵清、呼延峰（大）、呼延江、车锐、陈少华、张卫军、王鹏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其中，张美红、张燕红、孟坤英、王**俊系积极参加者中的骨干成员，呼顺利、王涛系除骨干成员之外的积极参加者，荆康战、呼庆民、郝洪各、赵清、呼延峰（大）、呼延江、车锐、陈少华、张卫军、王鹏系其他一般参加者。被告人张仲谋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不仅应对其直接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刑事责任，还应按照其所组织、领导的黑社会性质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孟坤英系累犯，依法对其从重处罚。被告人张仲谋、张美红、张燕红、孟坤英、王**俊、呼顺利、王涛、呼庆民、郝洪各、呼延江、车锐、陈少华、张卫军、呼延波、刘新红、郭小敏、呼延峰（小）、宋发旺、陈军瑞、陈镇安等人为取得三兆村范围内的土方工程，采用滋扰阻拦围堵等手段，扰乱他人正常工作、生产经营秩序，强行获取相关工程，强迫他人退出正常的经营活动，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强迫交易罪。指控张美红参与余王碥强迫交易一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可待将相关证据完善后再行处理。被告人车锐、刘新红、郭小敏、呼延波、张卫军、宋发旺、陈军瑞、陈镇安、呼延峰（小）系从犯，依法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孟坤英、王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方式，强行索取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张仲谋、孟坤英、荆康战、赵升民、呼延峰（大）等人或强拿硬要、任意损毁、占用他人财物，情节严重，或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仲谋、张美红、张燕红、王**俊、王涛、荆康战、王鹏等人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园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倾倒渣土和建筑垃圾，造成农用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张仲谋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鉴于张仲谋在被追诉前主动交待行贿行为且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关键作用，对张仲谋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魏银栓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及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受贿数额特别巨大；又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和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鉴于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魏银栓亲属代为退赃50万元，对魏银栓可从轻处罚。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仲谋、张美红、张燕红、王**俊、王涛、荆康战、王鹏等人的犯罪行为造成农用地毁坏、生态环境破坏，应对被毁坏的土地和被破坏的生态环境承担修复的民事责任。关于修复费用和各被告人所负民事责任方式和大小，结合各被告人在非法占用农用地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参与时间、参与数量、实际获益、履行能力、相关倒土背景和土地现状等因素，依法进行确定划分，并由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直接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被告人张仲谋、张美红、张燕红、孟坤英、王**俊、呼顺利、王涛、荆康战、呼庆民、郝洪各、呼延峰（大）、呼延江、车锐、陈少华、张卫军、王鹏、魏银栓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财产处置过程中的退赃退赔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四款、第五款、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第十五条、第六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二十条之规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被告人张仲谋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九年，剥夺政治权利三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二）被告人张美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三）被告人张燕红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八万元；（四）被告人孟坤英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三万元；（五）被告人王**俊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一万元；（六）被告人呼顺利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王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八）被告人荆康战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拘役六个月；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九）被告人呼庆民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十）被告人郝洪各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十一）被告人赵清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二）被告人呼延峰（大）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又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三）被告人呼延江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四）被告人车锐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十五）被告人陈少华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十六）被告人张卫军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又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七）被告人王鹏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八)被告人呼延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十九)被告人刘新红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十)被告人郭小敏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十一)被告人呼延峰（小）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十二)被告人宋发旺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十三)被告人陈军瑞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十四)被告人陈镇安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二十五)被告人赵升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一个月;(二十六)被告人魏银栓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犯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又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二十七)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仲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交纳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人民币5523048.76元，上缴国库；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张美红、张燕红、王**俊、王涛、荆康战、王鹏对上述费用的10%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十八)责令被告人张仲谋、孟坤英、王涛、郝洪各、张美红退赔西安仪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第七分公司人民币1346141元；责令被告人张仲谋、孟坤英、王涛退赔西安仪源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第七分公司人民币230000元；责令被告人张仲谋、孟坤英、呼庆民、王**俊、张美红退赔陕西津秦园林绿化工程有限公司人民币1207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696841元;(二十九)被告人魏银栓违法所得人民币5287481元，除已退缴500000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外，下余4787481元责令退赔，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三十)被告人王**俊违法所得人民币954400元、荆康战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0元、呼庆民违法所得人民币151000元、呼延江违法所得人民币193108元、车锐违法所得人民币345008元、陈少华违法所得人民币856008元、王鹏违法所得人民币432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3131524元已退缴在案，依法没收，上缴国库;(三十一)被告人张仲谋及其黑社会性质组织违法所得人民币133058526.75元；被告人张美红违法所得人民币5295387.81元、张燕红违法所得人民币2035200元、孟坤英违法所得人民币1666000元、呼顺利违法所得人民币1165008元、王涛违法所得人民币876000元、荆康战违法所得人民币510600元、郝洪各违法所得人民币402000元、张卫军违法所得人民币78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45788722.56元，依法追缴，上缴国库；（三十二）涉案文物198件予以没收，由西安市文物局依法处理；(三十三）除涉案渣土车外，扣押在案的其余渣土车共计45辆由扣押机关发还车辆实际所有人。上诉人张仲谋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其犯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定性有误，证据不足；2.其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3.强迫交易的六宗犯罪，其大部分未参与，且事出有因，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4.其未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即使构成，也应轻于实行犯；5.寻衅滋事犯罪，被害人均存在过错，且其已赔偿部分被害人的损失，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6.其系被索贿，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事实且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到关键作用，应对其行贿犯罪免予刑事处罚；7.原审判决将其部分合法财产认定为违法所得有误。2007年之前其在矿上工作时的工资和其饲养的信鸽参加比赛获得的奖金应认定为合法收入。其辩护人还提出：1.原审判决没收张仲谋全部财产有误；2.原审判决判令张仲谋赔偿的公益诉讼金额缺乏事实根据。上诉人张美红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其为黑社会性质组织骨干成员的事实有误；2.原审判决认定其参与的强迫交易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参与的新华书店物流基地项目、曲江五典坡、雁翔路项目、草坪公园项目均是在对方已经确定签订合同时她才参与财务工作的，其并不存在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犯罪，也未曾对上述行为有过帮助；中海曲江大城项目其对呼顺利报销用于阻拦工地的费用不知情；3.原审判决认定曲江大城倾倒点为非法占用农用地范围有误；4.原审判决即使认定其所犯罪行成立，对其量刑和判处的附加刑过重。其辩护人还提出原审判决认定张美红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证据不足。上诉人孟坤英及其辩护人提出：1.孟坤英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并未达到起诉书指控的骨干分子；2.孟坤英参与的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及违法事件，并未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3.孟坤英如实供述罪行；4.孟坤英系从犯；综上，建议对孟坤英从轻、减轻处罚。上诉人王涛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其系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积极参加者与事实不符；2.其参与的新华书店物流项目和曲江五典坡、雁翔路段自来水管道施工项目强迫交易犯罪均系受他人指使，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中其没有起到决定性作用，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3.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4.原审判决认定其违法所得的数额过高，与实际不符。上诉人荆康战及其辩护人提出：1.原审判决认定其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与事实不符；2.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其量刑过重；3.认定其违法所得的数额有误。上诉人郝洪各及其辩护人提出：1.郝洪各主观上并无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故意，客观上仅参与了少量违法犯罪活动，其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西北妇女儿童医院强迫交易案中郝洪各系从犯，且2012年2月并不在现场，没有参与阻挡施工的行为；3.新华书店物流基地项目强迫交易案中，郝洪各并非驻场代表，认定其在该项目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4.郝洪各具有自首情节。上诉人呼延江及其辩护人提出：1.其主观上没有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的意愿，客观上没有行为，不具备参加者的身份，不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2.原审判决对其所犯强迫交易罪量刑过重。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张仲谋、张美红、张燕红、孟坤英、王**俊、王涛、荆康战、郝洪各、呼延江、张卫军、魏银栓及原审被告人呼顺利、呼庆民、赵清、呼延峰（大）、车锐、陈少华、王鹏、呼延波、刘新红、郭小敏、呼延峰（小）、宋发旺、陈军瑞、陈镇安、赵升民分别犯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行贿罪、受贿罪、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及违法事件的事实清楚、正确，有经原审庭审质证、认证的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结合全案犯罪事实，综合评判如下：一、对上诉人张仲谋、荆康战、郝洪各、呼延江及其辩护人、张美红的辩护人所提张仲谋、荆康战、郝洪各、呼延江、张美红分别不构成组织、领导、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认定以张仲谋为首的犯罪组织系黑社会性质组织，是基于该组织完全符合《刑法》所规定的黑社会性质组织应同时具备的四个基本特征：第一，该组织已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形成较稳定的犯罪组织，人数较多，有明确的组织者、领导者，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的组织特征。主要表现在：一是该组织人数众多，组织结构稳定，存续时间长。自2008年张仲谋通过贿选当上三兆村村委会主任以来至案发，该组织存续时间长达11年，先后有孟坤英、荆康战、张燕红、王**俊、张美红、王涛、呼延江、张卫军、郝洪各等16人加入该组织，多次参与该组织实施的违法犯罪活动。二是该组织组织者、领导者明确，骨干成员固定，有明确的层级和职责分工。张仲谋把控三兆村“两委”后，借助三兆村城中村改造和周边建设开发之机，将涉及村民集体的利益转化为该组织及其个人利益。先后成立兆圆建筑公司、翔瑞公司、兆圆运输公司、巨作公司作为攫取非法利益的工具，在该组织有绝对的话语权和控制权，是该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组织成员张美红、张燕红、孟坤英、王**俊4人均在上述公司担任高级管理人员，分别负责公司财务与日常管理、工程施工与机械租赁、充当打手强揽工程、搭盖违建与车队管理等具体工作，为公司的非正规运行推波助澜，系该组织的骨干成员。组织成员呼顺利、王涛多次积极参与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是该组织除骨干成员之外的积极参加者。组织成员荆康战、郝洪各、呼延江、张卫军等10人要么在公司任职，要么在三兆村担任村干部，均直接或间接受张仲谋及4名骨干人员领导和管理，参与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是该组织的一般参加者。三是该组织有不成文的活动规约。张仲谋为了维护该组织的安全和稳定，在职责分工、利益分配、行动准则方面制定了“规矩”。明确骨干成员的分管事项，要求向其汇报、对其负责；规定该组织获取纯利润的一半归其所有，其他组织成员按其拟定的层级比例进行利润分配；提出“凡是三兆村范围内的土方工程一律要由我们公司来干，凡是非三兆村的机械车辆一律阻挡停工”。第二，该组织已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有组织地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者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以支持该组织活动”的经济特征。主要表现在：一是该组织具有一定的经济实力。张仲谋及其组织通过强揽工程、圈地倒土、拆迁赔偿、乱搭违建等违法犯罪和其他不正当手段大肆聚敛财产，获取巨额经济利益达数亿元。仅扣押在案的该组织及其成员的财产和待追缴的工程款、债权等价值就超过2.5亿元。二是敛财方式具有组织性。在案证据证明，本案所有的违法犯罪均由张仲谋及其组织成员组织、策划，煽动村民阻挡、干扰三兆村周边的工程项目建设，强揽土方开挖项目，得手的工程全部由其实际掌控的四家公司承接，通过企业正常经营的形式“以商养黑”“以黑护商”。三是以经济实力支持该组织活动。该组织在土方工程、倾倒渣土、违建收益、地面附着物赔偿等方面聚敛的大量财产，一部分用于张仲谋个人挥霍，一部分用于公司日常经营和向组织成员发放工资奖金，一部分用于拉拢腐蚀国家工作人员。已查明的事实显示，张仲谋及其犯罪组织、成员违法所得共计逾1.4亿元，张仲谋先后向原曲江管委会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局长魏银栓行贿共计四百余万元。第三，该组织已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有组织地多次进行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的行为特征。具体表现在：一是犯罪形式组织化。本案绝大多数犯罪是由张仲谋本人直接参与或者指使该组织其他成员实施。即便是个别犯罪张仲谋不知情，但组织成员亦是为该组织确立强势地位、谋取经济利益而实施的犯罪。二是犯罪手段软暴力化。张仲谋多次指使孟坤英、张燕红、王**俊等人采用“谈判”、“协商”方式，纠集多人采取滋扰、哄闹、聚众等软暴力手段干扰、破坏他人正常的生产、生活秩序。三是犯罪手段多样化。该组织在存续期间先后实施了强迫交易、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占用农用地、行贿共十四宗犯罪和五宗违法事件。第四，该组织已具备黑社会性质组织“通过实施违法犯罪活动，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形成非法控制或者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的危害性特征。具体表现在：一是把持三兆村基层组织，破坏政治生态、败坏民风民俗。张仲谋通过扶持亲信把控三兆村“两委”，通过利益捆绑笼络人心，通过暴力威胁排除异己，村里的事情其一个人说了算，想让谁当干部谁就能当，想让谁入党谁才能入。张仲谋不仅自己吸毒、嫖娼，还带着村里年轻人一起参与，品行恶劣。二是向国家工作人员寻求庇护，坐大成势。张仲谋多次向时任曲江管委会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局长魏银栓行贿，致使魏银栓为该组织违法圈地倒土提供便利，对该组织坐大成势放任纵容，败坏社会风气。三是通过一系列违法犯罪，在当地树立起强势地位和非法权威。该组织通过有组织地实施围堵曲江管委会、阻拦在建工地、肆意圈地倒土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对三兆村及周边的非法控制，称霸一方，严重破坏当地经济和社会生活秩序，严重破坏当地土地资源和生态环境。综上，上诉人张仲谋组织、领导人数众多、骨干成员基本固定的犯罪组织，有组织的通过违法犯罪活动或其他手段获取经济利益，具有支持该组织活动的经济实力，以暴力、威胁或其他手段，有组织的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残害群众，称霸一方，在一定区域、一定行业形成非法控制或重大影响，严重破坏经济、社会生活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上诉人荆康战接受张仲谋的领导和管理，作为翔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参与经营土壕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和一宗寻衅滋事犯罪；上诉人郝洪各由孟坤英介绍加入该组织，服从组织管理，积极参与实施两宗强迫交易犯罪；上诉人呼延江虽未在张仲谋实际掌控的公司上班，但其为张仲谋的亲信并接受张仲谋领导，是中海曲江大城项目土方工地现场负责人，积极参与了中海曲江大城项目强迫交易犯罪。从客观行为来看，三人均参与实施了该组织的犯罪活动，从主观方面来看，该三人或是张仲谋的同学、亲信，或是骨干成员孟坤英的亲戚，应当知道该组织主要是以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基本内容的组织，三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二、对张美红及其辩护人所提张美红不应认定为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成员，原审判决对其判处没收全部财产的附加刑过重；孟坤英及其辩护人所提孟坤英并非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骨干分子；王涛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涛不应认定为积极参加者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积极参加者，是指接受黑社会性质组织的领导和管理，多次积极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或者积极参与较为严重的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犯罪活动且作用突出，以及其他在组织中起重要作用的成员。张美红不仅是兆圆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时负责张仲谋实际控制的四家公司的财务管理，还基于其和张仲谋亲兄妹关系，对公司日常运营负有管理职责，对张燕红、孟坤英、王**俊平日工作具有监督职责，对此张美红予以承认。同案犯王涛、孟坤英、王**俊的供述还证明，2017年以后，张美红全权处理公司事务，涉及公司的核心问题，必须经张美红点头同意。虽然张美红在全案中的犯罪行为并不突出，但根据其在该组织中所起的重要作用，原审判决认定其在该组织的地位仅次于张仲谋，是该黑社会性质组织积极参加者中的骨干成员并无不当，对其判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于法有据，罚当其罪。孟坤英作为张仲谋的司机兼保镖，利用自身体形优势为张仲谋站台立威，先后参与实施该组织的违法犯罪九宗，是加入该组织最早、参与犯罪次数最多的组织成员，且在每宗犯罪中表现均积极、主动，为该组织的发展、壮大起到不可或缺的重要作用，原审判决认定其为该组织的骨干成员准确、适当。王涛在本案中参与实施强迫交易犯罪两宗、敲诈勒索犯罪一宗、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一宗，是除张仲谋、孟坤英之外，参与犯罪次数最多的组织成员，原审判决据此认定其为该组织的积极参加者符合法律规定，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三、对上诉人张仲谋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王涛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在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中系受人指使，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荆康战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其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与事实不符，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张美红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曲江大城倾倒点为非法占用农用地范围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修建工艺品展馆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张仲谋在明知工艺品展馆所占用土地为农用地的前提下，仍擅自改变土地用途搭建结构物造成基本农田严重毁坏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不能因为该违法建筑之后被拆除就认定缺乏相应证据证实，亦不能因拆除该违建张仲谋获得赔偿就据此认定之前的违法行为合法；经营土壕非法占用农用地案共涉及五处违法倾倒点，造成100余亩农用地毁坏，除中海曲江大城西倾倒点已于2013年12月转为建设用地原审判决未予认定外，其余四处截止案发时现状用途均为耕地、园地等农用地，张仲谋及其组织擅自在农用地建设结构物和倒土，改变被占土地用途，其行为已符合非法占用农用地的犯罪构成要件；上诉人王涛、荆康战均参与土壕经营，王涛负责现场指挥和管理，荆康战负责收取倒土票及发放运输票，对改变被占土地用途均负有责任，原审判决据此认定上述三人均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适用法律正确，但王涛在本罪中的作用大于荆康战，原审判决对二人均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是对王涛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的具体体现，对荆康战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二万元，量刑适当。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四、对上诉人张仲谋及其辩护人所提强迫交易的六宗犯罪，其大部分未参与，且事出有因，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张美红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其参与的强迫交易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参与的新华书店物流基地项目、曲江五典坡、雁翔路项目、草坪公园项目均是在对方已经确定签订合同时她才参与财务工作的，其并不存在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犯罪，也未曾对上述行为有过帮助。中海曲江大城项目其对呼顺利报销用于阻拦工地的费用不知情；王涛及其辩护人所提其参与的新华书店物流项目和曲江五典坡、雁翔路段自来水管道施工项目强迫交易犯罪均系受他人指使，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中其没有起到决定性作用，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郝洪各及其辩护人所提西北妇女儿童医院强迫交易案中郝洪各系从犯，且2012年2月并不在现场，没有参与阻挡施工的行为；新华书店物流基地项目强迫交易案中，郝洪各并非驻场代表，认定其在该项目的行为构成强迫交易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呼延江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对其所犯强迫交易罪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涉及的六宗强迫交易犯罪，发生于2011年至2019年。在案证据证明，本案所涉及的六宗强迫交易犯罪，除五典坡、雁翔路段自来水管道施工项目张仲谋不知情外，其余五宗均是由张仲谋策划、发动、指挥完成的，其在这五宗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最大，应承担相应的刑事责任。虽然有一宗强迫交易犯罪张仲谋不知情，但其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应按照该组织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刑事责任，即便当时曲江管委会有相关政策倾斜，但也不能作为其违法犯罪的理由，原审判决判处其有期徒刑五年又六个月，量刑适当。张美红在该组织中的地位、作用仅次于张仲谋，新华书店物流基地项目、曲江五典坡、雁翔路项目、草坪公园项目强迫交易犯罪，张美红虽没有实施“谈判”、组织村民阻挡工地的具体行为，但结合其在该组织的地位和作用，对犯意的提起是明知或应知的，主观犯意方面与其他同案犯之间是概括的故意，又在得手后指挥相关人员与对方签订合同、办理结算转款事宜。在围堵中海曲江大城项目工地时，同案犯呼顺利还证明，张美红主动给其一万元用于给参与围堵的人员买水买饭，由此可见，张美红的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西北妇女儿童医院强迫交易案发生于2011年至2012年间，认定郝洪各多次阻挡该工地非三兆村机械施工，既有证人王某4、马某、张某3等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同案犯张燕红的供述，还有郝洪各本人的有罪供述及指认、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至于其辩护人在二审审理阶段向本院提交的有关证据，仅能证明郝洪各2012年1月28日不在西安，尚不足以证实其没有实施本宗犯罪。郝洪各积极主动参与阻工，虽系受他人指使，但不应认定为从犯。原审判决认定郝洪各在新华书店物流基地项目是兆圆建筑公司的驻场代表，负责看管工地，不仅有承包协议书显示的承包方委派驻场代表“郝各”的书证在案可查，还有证人程某的辩认笔录及证言、郝洪各本人的有罪供述证实，足以认定。但驻场代表郝洪各在本次犯罪的作用和地位均小于现场负责人王涛。原审判决在对郝洪各量刑时，亦对此予以区分，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又三个月的刑罚轻于王涛，量刑适当。呼延江虽仅参与中海曲江大城项目强迫交易一宗犯罪，但其参与了该项目合同“谈判”，又组织村民阻挡工地，取得该项目后还负责工地管理和工程款结算，全程参与本次犯罪，作用积极、重大，原审判决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量刑适当。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五、对上诉人张仲谋及其辩护人所提其未参与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即使构成，也应轻于实行犯；王涛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敲诈勒索罪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该黑社会性质组织取得新华书店物流基地项目土方工程后，孟坤英因要求总包方使用三兆村的打桩机械未果，遂向对方索要“协调费”，后由王涛以其个人名义收取该笔赃款交于张美红。王涛在对账结算时已发现此笔款项并非工程款，但按照孟坤英的要求仍向对方收取该笔“协调费”并开具收据，其行为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孟坤英和王涛本次犯罪亦是为该组织谋取经济利益而实施的，该笔犯罪所得最后进入张仲谋实际控制的公司，张仲谋作为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领导者，应对本宗犯罪承担责任，作为本宗犯罪最大的受益者，对其量刑时应比照实行犯，原审判决对其判处和孟坤英相同的刑罚并无不当。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六、对张仲谋及其辩护人所提张仲谋所犯的寻衅滋事罪，被害人均存在过错，且已赔偿部分被害人损失，原审判决对其量刑过重；荆康战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其犯寻衅滋事犯罪与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张仲谋所实施的四宗寻衅滋事犯罪，要么组织村民滋扰企业正常经营、要么暴力威胁竞争对手、要么任意毁损财物恐吓他人、要么酒后滋事殴打他人，是其树立非法权威，争强斗狠的具体体现，各案中的被害人均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原审判决考虑其事后对部分被害人给予物质赔偿，已对其从轻处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于法有据，量刑适当；原审判决认定荆康战受张仲谋指使和孟坤英一同到呼保民家威胁恐吓呼保民，不仅有其本人的有罪供述，还有同案犯孟坤英的供述，现场目击证人呼红安、车社会等人的证言证实，足以认定。故对上述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七、对王涛及其辩护人所提王涛系受人指使参与犯罪，其在犯罪中没有起到决定性作用；孟坤英及其辩护人所提孟坤英所参与的寻衅滋事、敲诈勒索犯罪及违法事件，并未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又系从犯，并如实供述罪行；原审判决对王涛、孟坤英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孟坤英、王涛均多次参与实施该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二人虽受张仲谋领导和管理，但在具体实施的违法犯罪中均积极主动，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均应认定为主犯，原审判决鉴于王涛自愿认罪认罚，孟坤英所犯罪行暴力程度较低且具有坦白情节，在量刑时均对此予以考虑，全案已对二人从轻处罚，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八、对张仲谋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将其部分合法财产认定为违法所得有误，2007年之前其在矿上工作时的工资和饲养的信鸽参加比赛获得的奖金应认定为合法收入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没有证据支持，不能成立；对王涛、荆康战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认定其违法所得数额有误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原审判决将王涛、荆康战在该组织所领取的工资、奖金及其名下机械在该组织所承揽的工程中的获利，认定为二人的违法所得符合法律规定，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亦不予采纳。九、对张仲谋及其辩护人所提张仲谋系被索贿，在被追诉前主动交代行贿事实且对侦破重大案件起到关键作用，应对其行贿犯罪免予刑事处罚的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原审判决据此对张仲谋行贿犯罪已依法减轻处罚，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又六个月，于法有据，量刑适当，故对该上诉理由和辩护意见不再采纳。十、对张仲谋的辩护人所提原审判决没收张仲谋全部财产有误的辩护意见，经查，法律规定对于黑社会性质组织的组织者、领导者一般应当没收个人全部财产，原审判决据此判处没收张仲谋个人全部财产于法有据，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所提原审判决判令张仲谋赔偿的公益诉讼金额缺乏事实根据的辩护意见，经查，张仲谋及其组织成员非法占用农用地，造成农用地毁坏、生态环境破坏，应对被毁坏的土地和被破坏的生态环境承担修复的民事责任，原审判决依据有关部门鉴定确认的修复费用判令张仲谋等人缴纳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于法有据，判处适当，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十一、对郝洪各及其辩护人所提郝洪各具有自首情节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公安机关出具证明材料，郝洪各于2019年9月4日到山东省金乡县公安局羊山派出所办理身份证购票事宜，后经民警查询发现其为网上在逃人员，遂将其扣留，其不具有自动投案的自愿性和主动性，不能认定为自动投案，不构成自首，故对该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张仲谋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并有组织地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寻衅滋事、非法占用农用地、行贿犯罪，其行为已分别构成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行贿罪；上诉人张美红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参与实施强迫交易、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张燕红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参与实施强迫交易、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孟坤英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参与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寻衅滋事犯罪，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王**俊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参与实施强迫交易、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王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参与实施强迫交易、敲诈勒索、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敲诈勒索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荆康战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参与实施寻衅滋事、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上诉人郝洪各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实施强迫交易犯罪，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呼延江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实施强迫交易犯罪，其行为已分别构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上诉人张卫军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实施强迫交易犯罪，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上诉人魏银栓作为国家工作人员，非法收受他人财物，又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进行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受贿罪、纵容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审被告人呼顺利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实施强迫交易犯罪，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呼庆民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实施强迫交易犯罪，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赵清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其行为已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原审被告人呼延峰（大）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车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实施强迫交易犯罪，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陈少华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参与实施强迫交易犯罪，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王鹏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并参与实施非法占用农用地犯罪，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原审被告人呼延波、刘新红、郭小敏、呼延峰（小）、宋发旺、陈军瑞、陈镇安参与实施强迫交易犯罪，其行为已分别构成强迫交易罪；原审被告人赵升民参与实施寻衅滋事犯罪，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审判决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和财产处置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张燕红、王**俊、张卫军、魏银栓申请撤回上诉，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三百零八条之规定，裁定如下：一、准许上诉人张燕红、王**俊、张卫军、魏银栓撤回上诉；二、驳回上诉人张仲谋、张美红、孟坤英、王涛、荆康战、郝洪各、呼延江的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洪涛审判员  刘长权审判员  王全谋审判员  张 超审判员  常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朱美桦侯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