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3刑初281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健，男，1983年5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高中文化，务工，住福建省仙游县，曾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10月24日被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2014年12月2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毅，福建大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受莆田市涵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涵检二部刑诉〔2020〕28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健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丽丽、陈伯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健及其辩护人黄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涵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被告人张健对外谎称自己有办法通过免考方式取得小汽车、摩托车驾驶证，小汽车驾驶证需预先缴纳4500元（人民币，下同），取得驾驶证后再缴纳余款3500元，摩托车驾驶证需要缴纳1000元，以此方式先后骗取被害人董某、柯某1（63周岁）培训小汽车驾驶证预交款各4500元。其后又通过被害人柯某1介绍先后骗取被害人林某1、陈某、严某1、吴某（63周岁）等5人培训汽车驾驶证预交款共计28500元，骗取被害人刘某（64周岁）、柯某2、郑某、柯某3等7人培训摩托车驾驶证预交款共计7000元。 2019年12月17日、22日，被告人张健虚构欲与被害人柯某1合作投资教练车业务，需要购买教练车、安装车上监控探头设备事由，先后两次骗取被害人柯某1共计38000元。 案发后，2020年5月25日17时许，被告人张健在其位于莆田市城厢区××街租住处楼下被群众扭送公安机关。 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多次采取隐瞒事实真相方法骗取他人财物共计价值78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健诈骗老年人财物，可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健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健辩称，其有收到柯某1预交的报名费用4万元，但当时同柯某1等人说过是包过，不是免考，其有为上述人员报名；其未向柯某1提及购买教练车事宜，因资金周转需要向柯某1借款38000元。 被告人张健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主要是：1.公诉机关指控张健对外谎称有办法通过免考方式取得小汽车、摩托车驾驶证及取得驾驶证后再交余款3500元等事实，证据不足，张健与柯某1以外的其他被害人并无接触，该事实主要依赖于柯某1的转述，无其他证据佐证。2.公诉机关指控张健以合作购买教练车及安装教练车监控探头等事由骗取柯某138000元的事实，仅有柯某1的陈述佐证，并无其他证据印证，且张健在侦查阶段稳定供述其系向柯某1借款，该笔借款宜按民事纠纷处理，不应认定为刑事犯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被告人张健对外谎称自己有办法包过小汽车驾驶资格考试科目一、科目四，并办理摩托车驾驶证，小汽车驾驶证需预先交纳4500元，取得驾驶证后再交余款，摩托车驾驶证需要交纳1000元，以此方式先后骗取被害人董某、柯某1（时年62周岁）培训小汽车驾驶证预交款各4500元。后张健通过柯某1介绍先后骗取被害人林某1、陈某、严某1、吴某（时年62周岁）四人培训小汽车驾驶证预交款各4500元以及柯某1为其女儿培训小汽车驾驶证预交的款项6000元，共计24000元，骗取被害人刘某（时年63周岁）、柯某2、郑某、柯某3等7人培训摩托车驾驶证预交款共计7000元。 2019年12月17日、22日，被告人张健虚构欲与被害人柯某1合作投资教练车业务，需要安装车上监控探头设备、购买教练车事由，先后两次骗取柯某1共计38000元。 2020年5月25日，被告人张健在其位于莆田市城厢区××街租住处楼下被群众扭送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本案受立案情况。 2.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明：被告人张健的到案情况。 3.人员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张健的身份信息及前科情况。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证明：2020年5月25日，公安机关向被告人张健扣押苹果牌手机一部。 5.微信截图（被害人柯某1提供），证明：被告人张健发给被害人柯某1关于被害人林某1的驾驶证，证件上显示林某1准驾车型为Ｃ1Ｅ。 6.机动车驾驶证查询信息，证明：被害人林某1、董某准驾资格情况，其中林某1准驾车型为Ｅ，董某准驾车型为Ｄ。 7.指认地点笔录、指认照片，证明：被告人张健指认莆田市荔城区莆田“某某驾校”、莆田市城厢区、莆田市城厢区“某某大酒店”、莆田市涵江区科目三考试点等地点。 8.莆田市某某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莆田市某某汽车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出具的声明，证明：经查询档案，被告人张健并非上述二驾校工作人员，也未在上述二驾校从事机动车驾驶证培训工作，张健也没有教练车挂靠在上述二驾校。 9.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通话记录、提取笔录、语音，证明：被告人张健（微信昵称“鱼XXX大海”，微信号：×××ａｎ）与被害人董某微信聊天记录及通话记录；张健与被害人柯某1（微信昵称“独XXX下”，微信号：×××22）、林某1以及柯某1与严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聊天内容都提及办理证件事宜。其中张健与柯某1微信聊天内容摘录如下：2019年12月17日，张健：“这边办理好了，两部填的都是你的名字你的手机，明年退补要你的身份证，车开去安装了。”随后，柯某1转账给张健8000元。2019年12月22日，张健通过微信发给柯某1一辆教练车照片；当日12时许，张健发送13秒语音：“你的身份证放桌子上拍照，不然我复印的不行，他们过户年检的人员比较没人性，你用手拿身份证拍照不行，你放桌子上拍照一下，然后发给我”；当日13时许，张健：“你先转30000给我，那天借你1.5万加今天的1.1万共2.6万，后天回来了下来我给你，谢谢”；随后柯某1分两次转账给张健共计30000元。2020年3月25日，张健：“这两天不要催我，星期五之前我把所有证给你”、“要是没有，星期五把钱全部退回来”等文字内容。2020年4月，张健：“都拿出来了，本来晚上要过去拿，这边钱还没到账，所以就没有去拿”、“我这边朋友借了52000，给你50000元，2000拿过去拿证，那边还少”、“钱一到我就转给你，我过去拿证，拿了我直接上去”等文字内容。2020年4月21日，张健：“现在也不知道，不管怎样我星期六之前会解决清楚给你”等文字内容。 被告人张健与林某1微信聊天记录摘录如下：2020年3月，林某1：“那你证能出来了？”；张健：“可以”。 10.被告人张健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明：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5月25日间，被告人张健微信账户交易明细情况。 11.辨认笔录，证明：被告人张健辨认出被害人林某1、吴某、陈某、柯某1、严某1、董某；被害人柯某1、吴某、林某1、陈某、董某辨认出被告人张健。 12.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他从事机动车驾驶证培训工作，有几部教练车挂靠在莆田某某驾校。大约三年前，张健有帮他培训学员科目二训练，时间约一二个月，之后张健没有再帮他培训学员。当时他没有给张健费用，就请客吃饭。他没有和张健约定介绍学员驾驶证报名事宜。2019年间，张健有介绍给他三个莆田市涵江区大洋乡人报考驾驶证，分别是方某、林某3、钟某2，每人收取报名费4300元，他没有给张健介绍费。除上述三人外，张健没有给他介绍其他人员报考驾驶证，也没有将其他人员的身份证号等信息发给他。张健没有教练证，也没有在其他驾校帮助教练员培训学员。 13.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6月，他和林某3聊天时，听说有个做驾驶证培训的人可以帮助理论不好的人通过，他要了这个人电话号码。后他打电话问教练员如何通过理论考试，对方回答可以包过。同年8月，他打电话给教练员说增驾摩托车驾驶证的事情，对方回答收取1000元，不用考试，一年后可以在原有小汽车驾驶证上直接增驾摩托车驾驶证，他于当日直接转给对方1000元。过了十几天，他觉得时间拖太久，自己可以通过正规考试取得摩托车驾驶证，于是打电话给教练员要求退钱。次日，教练员通过微信退回1000元给他。同年8月份，柯某1到他开的修车店喝茶时，提起其想要考小汽车驾驶证，但是怕理论考试过不了，问他认不认识有办法的人。他将教练员手机号码给柯某1。 14.证人严某2的证言，证明：他和朋友黄某扭获张健的经过。 15.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他和朋友严某2扭获张健的经过。 16.被害人柯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11月份，他通过大洋乡人钟某认识了张健。之后他打电话给张健说购买小汽车驾驶证的事情，张健说给他4500元，由他拿到莆田市区报名，再到南平市办理驾驶证，这样可以不通过考试直接购买驾驶证，事成后，再支付3500元。2019年11月15日，他通过自己微信账户转给张健4500元，张健说一个月左右驾驶证就可以办理下来。他知道邻居林某1需要驾驶证，就和林某1说可以购买驾驶证的事情，林某1答应后转4500元给他，他于11月15日下午将上述4500元转给张健。几天后，张健打电话说介绍购买小汽车驾驶证的人，每人报名费4500元，等证件办理后再交3500元，会给他介绍费1000元；介绍购买摩托车驾驶证的人，每人报名费1000元，证件办理后给他介绍费200元。他答应了。2019年12月5日至2020年4月17日期间，他共介绍给张健7人购买小汽车驾驶证、7人购买摩托车驾驶证，并陆续通过微信转账给张健40000元。其间，张健以资金周转为由多次向他借款44150元，每次借款500元至1000元不等；还以合作教练车赚钱等事由向他借款38000元。在他意识到被骗后，多次向张健讨要上述钱款，张健表示会贷款或向朋友借款归还欠款，但至今未还。2020年4月21日，他让张健写了一张借条。报名购买小汽车驾驶证的人有他、林某1、陈某、严某1、柯某4、刘某2，其中柯某4总共交款6000元，其他6人各预交4500元，共33000元，均由他陆续通过微信账户转给张健。报名购买摩托车驾驶证的有刘某、柯某2、郑某、柯某4、柯某3、柯某5、喻某某，每人交款1000元，共计7000元，也陆续由他通过微信账户转给张健。张健为取信他，于2020年4月份，通过微信发一张伪造的林某1驾驶证给他。 2019年12月17日，张健说要给驾校的教练车安装监控探头设备提供给学员租车使用，一年后将8000元归还，盈利还会分一点给他。他信以为真，于当日下午将8000元转给张健。同年12月22日，张健说有一部教练车要转让，他们可以一起买下来，由他出30000元，张健出30000元，教练车可以用来收学员赚取，盈利会分给他。他相信后，于当日通过微信分两次转给张健30000元。 17.被害人董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1月的一天，他在朋友处认识张健。张健自称是莆田“某某驾校”的教练员，可以不用通过考试直接报名购买驾驶证。他因年纪大了，怕无法通过考试，于是问张健有没有门路可以不用考试拿到小汽车驾驶证。张健表示可以办到。他很心动，就问张健需要多少钱。张健表示先给4500元，等驾驶证办理完再支付3500元，共8000元。他同意了。当日，张健带他去莆田“某某驾校”，并在“某某驾校”前台查询他的驾驶证情况，前台服务人员告知他持有Ｄ证，系2016年3月28日由湖南省衡阳市车管所发证，若要在莆田市××证，要将此前的Ｄ证转过来。当天他没有报名成功，张健便开车送他回位于涵江区的租住处，他临下车时拿了4500元现金给张健用于购买小汽车驾驶证。2019年12月的一天，张健打电话给他，让他到南方大酒店门口，在科目一成绩单上签字，成绩单上显示分数为九十几分。他问张健驾驶证是否办妥。张健回答还没办下来，他已经通过科目一考试，可以考科目二了。之后，张健三次骗他到科目二考场考试，每次他使用身份证在机器上刷，但都无法读取他的身份，他打电话询问张健，张健回答是没有轮到他。其间，他还让张健带他练车，张健都以各种借口不带他练车。2020年5月中旬，他打电话给张健要求退钱，张健以各种理由推脱，至今未还；同年5月28日，他到“某某驾校”查询报名事宜，但驾校人员回复没有他的报名信息。张健的微信号为×××ａｎ，昵称鱼XX大海，微信注册的手机号133××××4567。 18.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11月15日下午，邻居柯某1到他家聊天时说，认识一个教练员，可以花钱不用考科目一、科目四获得小汽车驾驶证，只要先交4500元给教练员，等证件办理后再补交3500元即可。因他年纪大了，想通过花钱直接购买小汽车驾驶证，于是使用柯某1手机问对方是否有门路不考理论就通过考试，对方表示没有问题，可以办到不用考理论让他取得小汽车驾驶证。因他微信账户上没有钱，他于当日将4500元现金交给柯某1，柯某1通过微信将4500元转给对方。过了几天，柯某1跟他说，教练员需要他们的身份证用于驾校报名打卡，但教练员在医院住院。于是他和柯某1各自拿身份证给该教练员，之后该教练员将身份证归还。2019年12月份的一天，柯某1说教练员让他们到莆田“某大酒店”签字确认科目一考试成绩单，他向柯某1了解教练员叫张健，于是他和张健互相加了微信和手机号码。之后，张健拿了两张科目一成绩单给他和柯某1签字，成绩单上他和柯某1都是九十几分。2020年1月左右，他和柯某1、严某1三人到涵江区××镇××附近，在张健的小车上，严某1也在张健提供的科目一成绩单上签字，后张健带他们到“步华驾校”拍照、刷身份证。同年3月16日，柯某1通过微信发给他一张驾驶证照片（上面显示系Ｃ1Ｅ驾驶证），柯某1说是张健发的。至今，张健也没有给他驾驶证，也没有退钱。张健微信号是×××ａｎ,昵称“鱼XXX大海”。 19.被害人严某1的陈述，证明：2019年12月8日中午，柯某1到他沙场聊天时，提及其认识一个教练员，可以直接花钱不用考科目一、科目四理论拿到Ｃ1驾驶证，但需先行缴纳4500元给教练，驾驶证办理成功后再交3500元。因为他年纪大了，怕无法通过科目一、科目四理论考试，想直接购买驾驶证获取机动车驾驶证，他听后很心动，当场给柯某14500元及身份证正反面照片，由柯某1通过微信转给对方。2020年1月左右，柯某1打电话说对方让他去涵江区梧塘镇签字确认科目一成绩，于是他、柯某1、林某1一起到涵江区××镇××附近，在教练员车上，他在对方提供的科目一考试成绩单上签名，成绩单上的成绩为九十几分。之后，他问该教练员有没有把握花钱通过考试，拿到小汽车驾驶证。对方回答放心，可以花钱办下来。 20.被害人吴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2月中旬，他和朋友柯某1聊天时，柯某1说认识一个培训驾驶证的人，可以直接花钱不用考试拿到Ｃ1驾驶证，购买驾驶证需预交4500元，等驾驶证办理下来后补交3500元，共需8000元。他一直想购买小汽车，但因年纪大，怕无法通过驾驶证考试，就想购买小汽车驾驶证。他听后很心动，几日后给柯某14500元现金，由柯某1转账给对方。同年12月下旬的一天，柯某1打电话让他一起去“壶兰大酒店”和该教练员见面，并在科目一成绩单上签字。他、柯某1、陈某三人就一起到“某某大酒店”一楼大厅，一名陌生男子走进来，柯某1介绍该男子系教练员。之后，他在该男子提供的科目一成绩单上签字，成绩单显示成绩为九十几分。他问该男子，他能否将驾驶证办下来。该男子回答可以办下来，他们不用通过考试就可以拿到驾驶证，若有人问起驾驶证怎么拿到的，就说在外地考的。 2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2月中旬的一天，他和朋友柯某1聊天时，柯某1说认识一个培训驾驶证的教练员，可以花钱包过，不用考试也能取得Ｃ1驾驶证，但需先交4500元，等驾驶证办理下来后再交3500元。因他年纪大，怕无法通过考试，想直接花钱购买驾驶证，于是通过微信转账给柯某14500元，后由柯某1转账给对方。2019年12月底的一天，柯某1打电话说一起去莆田“某某大酒店”与教练员见面，并在科目一考试成绩单上签字。他、柯某1、吴某三人一起到“某某大酒店”一楼大厅，有一个男子走进来，有仙游口音，腿部受伤还拄着拐杖，柯某1介绍该男子系教练员。后该男子拿出两张成绩单，说是科目一成绩单，让他和吴某在成绩单上签字。后他和吴某问该男子有无把握不考试把驾驶证办下来。该男子回答可以不用通过考试拿到驾驶证，别人问起驾驶证如何取得的，就回答是在外地考试的。 22.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12月的一天，他和柯某1等人在聊天时说现在公安机关经常查纠无证驾驶摩托车的人员，他无证驾驶摩托车出门有点怕。柯某1跟他说，认识一个培训驾驶证的教练员，可以花钱不用考试直接拿到驾驶证。他年纪大了，怕不能通过相关考试，想直接花钱购买摩托车驾驶证。他听后很心动，当天将1000元现金及身份证给柯某1，看着柯某1通过微信将1000元及他的身份证照片发给对方。2020年4月份，他听说柯某1买驾驶证被骗，于是找柯某1询问他的事情如何处理。柯某1表示其轻信他人让他们被骗，自己将1000元退给他。他没有接触过教练员，都是听柯某1转述。 23.被害人柯某3的陈述，证明:2019年12月份的一天，柯某1在他家喝茶聊天时，提及认识一个培训驾驶证的教练员，可以直接花钱不用考试拿到驾驶证，买摩托车驾驶证要交1000元，不用考试，大概十日左右可以办理成功，领证时再提交身份证。他因年纪较大，怕无法通过考试，平时驾驶摩托车出行怕因无证被查纠，于是想直接购买驾驶证。他听后很心动，当场给柯某11000元现金，由柯某1通过微信转给对方。他一直等不到领证通知，也一直催柯某1及教练员，但每次都说等等。后疫情暴发，他听说柯某1被骗，意识到自己也被骗了，于是到柯某1家中理论，当天柯某1将1000元退还给他。 24.被害人郑某的陈述，证明：2020年1月份，他朋友柯某1到他店中聊天时，提起其认识一个培训驾驶证的教练员，只要花1000元不用考试就能够获得驾驶证，之后提供给对方身份证及照片。他开店很忙，年纪也大了，想直接购买驾驶证，当场给了柯某11000元，由柯某1通过微信转给对方，柯某1还拍了他的身份证及照片发给对方。过了一段时间，证件还没有办理成功，他催促柯某1，柯某1也向该教练员催办证件，但每次对方都回答再等等。2020年4月份，他问柯某1证件为何还没有办理，柯某1回答驾驶证无法办理，其被骗了。之后，柯某1拿1000元现金还给他。他没有见过该教练员，都是通过柯某1联系的。 25.被害人柯某2的陈述，证明：2020年4月的一天，他遇到朋友刘某。在聊天中，刘某打电话问柯某1驾驶证是否办理出来，柯某1回答还没好。他问刘某办理什么驾驶证，刘某回答柯某1认识一个培训驾驶证的教练员，能够花钱不用考试购买摩托车驾驶证。他听后向柯某1核实该情况，柯某1表示其认识一个男教练员，可以不用考试获取驾驶证，只要花钱并提供身份证复印件及本人照片各一张。他因为年纪大了，怕无法通过驾驶证理论考试，想花钱购买驾驶证，于是当天拿了1000元现金给柯某1，并提交身份证。柯某1用手机拍了一张他的照片，通过微信将钱款及证件发给对方。过了一个月，他打电话问柯某1驾驶证是否办理出来，柯某1回答驾驶证办不出来了。他至今未取得驾驶证，也没有收到退款。 26.被告人张健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9年10月底，他认识涵江区大洋乡人柯某1，因他从事小汽车驾驶证培训，柯某1想通过他进行驾驶证增驾。2019年11月13日，柯某1打电话说其会开车辆，但人老了，科目一、科目四的理论考试怕过不了。他回答科目一、科目四理论考试有门路可以操作包过，需要预交4500元报名费，等驾驶证办理下来再交1500元。2019年11月15日，柯某1找他报名驾驶证增驾培训，他收了柯某14500元，1500元考试技巧培训费等全部考试通过后再收取。同日，柯某1介绍大洋乡林某1增驾Ｃ1驾驶证，他也收了4500元。上述两笔钱款都是通过柯某1微信账户转入他微信账户。 2019年11月11日，他因意外受伤在医院住院，柯某1、林某1于同月16日到医院提供身份证用于报名、打卡。当日晚上，柯某1打电话说涵江区大洋乡有一些人也想要培训驾驶证和增驾，如果其介绍业务，是否有介绍费。他回答柯某1，他固定收取小汽车培训费4500元及科目一、科目四包过费1500元，柯某1自己拉人时可以多收一些作为介绍费；如果报考摩托车驾驶证，每人费用是600元至800元。2019年12月5日至2020年4月17日间，他陆续通过柯某1收了5名报考小汽车驾驶证学员，其中4人每人收取4500元报名费用，收取柯某1女儿小汽车报名培训费及科目一、科目四包过费6000元，加上柯某1、林某12人，共收取费用计33000元。他还通过柯某1收了7名报考摩托车驾驶证的学员，上述费用均由柯某1通过微信转给他。2019年12月17日，他出院后向柯某1借款8000元。2019年12月5日至2020年4月17日间，他又多次以资金周转为由向柯某1借款，每次500元至1000元不等，共计借款约50000元，还款5000元。2019年12月下旬的一天，柯某1、林某1到莆田市“某某大酒店”大厅拿回自己的身份证，他让二人在理论模拟考试成绩单上签字确认，当日，他带柯某1、林某1到莆田市“某某驾校”拍摄照片作为报名材料使用。后柯某1带吴某、陈某到莆田市“某某大酒店”大厅内，在理论模拟考试成绩单上签字确认。2020年1月上旬，柯某1、林某1带严某1到涵江区××镇××附近，在理论模拟考试成绩单上签字确认。之后，因疫情影响，驾驶证培训业务暂停，他未替上述人员报名，培训费用及柯某1借款共计12万余元都用于支付手术费用及日常开支。2020年4月，柯某1向他讨要培训费用及个人借款，他因没钱归还，于是柯某1让他写了一张14万多元的欠条。他没有驾校教练员资格证，他平时有在驾校教练员朋友林剑华处做兼职，担任科目二学员培训员，按每人培训时长，在学员通过后收取500元至1000元不等的报酬。 2019年11月，经朋友介绍，他认识了湖南人董某。他告诉董某他在“某某驾校”做科目二培训，可以帮其增驾Ｃ1证，先收费4500元，等驾驶证办下来再收取1500元，这1500元用于培训科目一、科目四的理论。当日，他带董某到“某某驾校”报名，在驾校前台查询董某原驾驶证为Ｄ证，发证机关是湖南的，需要把驾驶证转到莆田才能增驾。之后，他送董某回出租屋，董某给他4500元，说等其将驾驶证转到莆田后，让他帮忙报名，他答应了。过了二个月，他将4500元还给董某，表示最近查得严，不好找人说人情。快过年时，董某在其租住处给他4500元，让他帮忙报名。2020年4月驾校可以开始报名，但上述钱款已被他花掉，他没有帮董某报名。董某共向他催讨5次，他一直没有还钱。他向柯某1和董某介绍自己是华步、某某驾校从事小汽车驾驶证培训的教练，但只是替上述人员在驾校报名，之后教他们科目二，介绍柯某1等人到外面的培训机构培训科目一、科目四，等科目三考试时，再找安全员说情，让上述人员拿到驾驶证。 他承认骗取柯某1等人摩托车、小汽车驾驶证的款项共计40000元，骗取柯某1合作教练车业务共计38000元，另外还向柯某1借款40000多元。他向柯某1等人收取的钱款均用于支付手术费用和生活开支。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可以证实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健涉案第一部分事实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被害人柯某1、董某、刘某等人的陈述与被告人张健的供述能相互印证，且有微信聊天记录、张健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等证据佐证，证实张健虚构包过小汽车驾驶证资格考试科目一、科目四等事实，让柯某1、董某陷入错误认识而交付报名费用，后又通过柯某1介绍陆续收取多人报名小汽车驾驶证、摩托车驾驶证资格考试的费用，此后张健以提交报名材料、在科目一考试单上签字、到驾校拍照等事由让柯某1等人进一步相信其有能力成功办理相关驾驶证，但实际上张健未为上述人员办理报名手续，且在柯某1多次催问办理驾驶证进度时，仍编造各种借口予以拖延并拒不归还报名费用，张健的上述行为足以表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涉案被害人钱款的目的，其行为构成诈骗罪。 关于被告人张健提出其系向柯某1借款38000元用于购买私家车的辩解，其辩护人提出在案仅被害人柯某1指控张健以合作投资教练车事由借款，公诉机关对该起事实的指控证据不足，宜按民事纠纷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结合被害人柯某1的陈述、被告人张健在审查起诉阶段的供述、柯某1微信转账记录、柯某1与张健微信聊天记录、张健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等证据，足以证实张健以与柯某1合作教练车业务，需安装车上监控探头设备、购买教练车等事由，使柯某1陷入错误认识，于2019年12月17日、22日分别向张健转账8000元、30000元，当时二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张健均提及“将车开去安装”、“办理车辆过户”等内容，后柯某1多次讨要钱款，张健在有多笔收入的情况下，仍未归还柯某1上述钱款，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客观上实施虚构事实骗取钱款等行为，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等手段，多次骗取他人钱款计人民币7800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健曾因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张健多次诈骗，酌情予以从重处罚。鉴于部分犯罪对象为年满60周岁以上的老年人，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健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一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6日起至2023年4月25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健退出违法所得款人民币78000元，分别退还被害人柯某1人民币48500元、被害人董某人民币4500元、被害人林某1人民币4500元、被害人严某1人民币4500元、被害人吴某人民币4500元、被害人陈某人民币4500元、被害人刘某人民币1000元、被害人柯某3人民币1000元、被害人郑某人民币1000元、被害人柯某2人民币1000元及后续查明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珊 人民陪审员  曾庆宇 人民陪审员  黄 键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刘晓钦 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诈骗公私财物价值三千元至一万元以上、三万元至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分别认定为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巨大”、“数额特别巨大”。 各省、自治区、直辖市高级人民法院、人民检察院可以结合本地区经济社会发展状况，在前款规定的数额幅度内，共同研究确定本地区执行的具体数额标准，报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