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8911号原告：杨颖，女，1989年2月28日出生，香港居民，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广东环球经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醋溜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建西苑中里1号楼-1层商业B174号。法定代表人：吕晋杰，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高崇，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倩倩，北京市中伦文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杨颖与被告北京醋溜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醋溜公司）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颖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奇珍，被告北京醋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高崇、蒋倩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即刻删除涉嫌侵权内容，终止涉嫌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在全国公开发行的报纸上及微信公众号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要求：致歉内容应包含本案判决书案号以及涉嫌侵犯原告肖像权的具体侵权情节，致歉版面不小于6.0cm*9.0cm（名片大小），网络致歉时间不少于30日；3.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400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维权成本合理开支5000元（律师费4000元、公证费1000元），以上各项共计455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得知，被告在其官方认证的微信公众号“少女情话贩卖馆”（微信号：×××）上发布了标题为《10年后的范冰冰又去演苏妲己了？蛇蝎美艳浑身处处是杀人利器！》《贵圈扎堆穿背带裤的时候，杨幂、baby又一次展示了特殊的穿搭技巧！》《baby的下巴才是资深“老戏骨”这飘忽不定的颜值真是看醉了》《管它什么真假baby衣品就是这么美到不行》《信手拈来的baby微笑唇，你还想着去整容？》等6篇文章。被告在上述文章中擅自使用原告51张肖像图片进行商业宣传并附有“韩芬娜眼线膏持久防水防汗不晕染楚楚街RMB29”“楚楚街6.9年中大促”“上楚楚街，买的漂亮”“玫瑰鸟防水防汗眼线笔眼线水笔不晕染易上妆楚楚街RMB19.9”“破洞九分牛仔连体裤官方价??199楚楚街：??65”“上楚楚街买的漂亮”“点击关注”等宣传文字和商品宣传图片以及价格信息。此外，被告在《baby的下巴才是资深“老戏骨”这飘忽不定的颜值真是看醉了》一文中，擅自使用原告21张不同时期、不同动作状态、不同角度下的肖像图片编造“baby的下巴变脸史”。被告擅自将原告肖像用于商品宣传的行为旨在利用原告的姓名及肖像价值宣传其销售的美容化妆产品，从而吸引网络浏览者前去消费，进而获得商业利益，商业属性明显，涉嫌侵犯原告的肖像权、名誉权。庭审中，原告确认涉案微信公众号被告已不再实际运营，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北京醋溜公司辩称，一、微信公众号已经转让；二、原告实际损失不高，被告也没有获得利益；三、被告不认可使用了70张原告照片，部分照片辨识度低，无法确认是原告；四、原告主张的维权成本开支没有票据佐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杨颖系演员。北京醋溜公司系一家以针纺织品、服装、鞋帽、日用品等为经营范围的有限责任公司。杨颖委托代理人母亚卓于2018年3月29日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2018年9月27日北京市方正公证处出具（2018）京长安内民证字第24469号公证书，该公证书附件显示：1.涉案公众号“少女情话贩卖馆”（微信号：×××）、认证的主办单位为北京醋溜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涉案公众号“少女情话贩卖馆”分别于2016年7月25日、2016年5月2日、2016年7月4日、2016年6月24日、2015年5月30日、2016年5月14日发布了标题为《10年后的范冰冰又去演苏妲己了？蛇蝎美艳浑身处处是杀人利器！》《baby的下巴才是资深“老戏骨”这飘忽不定的颜值真是看醉了》《贵圈扎堆穿背带裤的时候，杨幂、baby又一次展示了特殊的穿搭技巧！》《信手拈来的baby微笑唇，你还想着去整容？》《管它什么真假baby衣品就是这么美到不行》《baby被怀孕？“炫腹”实力证明，晓明哥叹小明在哪来？》的文章，其中使用了同一女性的照片51张；3.上述文章有北京醋溜公司的商品展示及介绍、二维码等宣传内容，点击“阅读原文”跳转至“楚楚街”商城页面，显示各类商品信息；4.上述文章中有“其实除了不承认自己整了”“回顾baby的下巴变脸史”“明明是假体在作祟”等内容。被告提交《微信公众号迁移申请函》及涉案微信公众号截屏，显示被告于2018年12月14日申请微信公众号迁移，微信公众号截屏显示涉案公众号已经迁移至“女孩情话”。为证明杨颖具有知名度和商业价值，杨颖提交其百度百科、新浪微博截图。杨颖主张合理开支为公证费和律师费，但未提交相关票据。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百度百科、新浪微博截图、公证书、侵权页面截图，被告提交的《微信公众号迁移申请函》及涉案公众号（“少女情话贩卖馆”）截屏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自然人的肖像权受法律保护，未经本人同意，不得制作、使用、公开肖像权人的肖像。本案中，根据杨颖提交的证据及其身份材料，能够证明涉案图片与杨颖肖像的同一性。北京醋溜公司在其官方微信公众号中使用多幅原告肖像图片吸引相关公众关注、阅读，推介被告微信公众号、销售被告商品，具有商业使用性质，现北京醋溜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使用杨颖的肖像取得了授权，故本院认为北京醋溜公司的行为侵犯了杨颖的肖像权。关于被告是否侵犯原告名誉权的问题。使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从本案所涉及的微信文章来看，被告对杨颖进行了“其实除了不承认自己整了”“回顾baby的下巴变脸史”“明明是假体在作祟”等描述，行为人需举证证明其所言为真实，或经合理查证，有相当理由确信所言为真实。被告未提交相关证据或有合理理由证明其所表述内容的真实性，在缺乏事实依据的基础上，被告在微信公众号文章中的描述，将对公众产生杨颖曾进行整形美容的误导，造成杨颖社会评价降低，构成对杨颖名誉权的侵犯。自然人的肖像权、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损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鉴于北京醋溜公司确有侵犯肖像权的行为，应承担相应侵权责任。杨颖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应予支持，但北京醋溜公司赔礼道歉的方式应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前述因素且被告微信账号已转让事实，依法确定赔礼道歉的具体方式。关于杨颖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杨颖作为知名影视演员，其肖像已经具有一定商业价值，就其肖像被侵权产生的经济损失的判定，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本次侵权行为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与北京醋溜公司使用涉案肖像所获得的经济利益，故本院将综合考虑杨颖的知名度、北京醋溜公司的过错程度、使用杨颖肖像的数量、时间、用途、微信公众号影响力及当前的市场因素酌情确定。关于原告所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并未提交因为被告的侵权行为原告杨颖所遭受精神损失的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杨颖作为公众人物，应具有更高的容忍义务，被告的行为不足以造成原告精神遭受损失，故此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所主张的公证费、律师费，原告在支出相应费用后，理应能提供却无正当理由未向本院提供相关合同、票据等证据加以证明，导致本院无法得知本案中是否真正支出了上述费用，应当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因此，本院对原告提出的由被告赔偿其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醋溜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北京互联网法院公告栏连续72小时登载致歉声明，向原告杨颖赔礼道歉，致歉内容须经本院审核；如逾期不履行上述内容，则由本院选择一家全国范围内公开发行的报纸，刊登本判决主要内容，刊登费用由被告北京醋溜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二、被告北京醋溜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杨颖经济损失140000元；三、驳回原告杨颖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88元，由原告杨颖负担888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醋溜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0元（原告杨颖已交纳，被告北京醋溜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杨颖）。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 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方小康书 记 员  尹 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