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00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盛达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真武路晋阳紫城2-2-8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533055628XW。 法定代表人：杨永坤，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婉丽（特别授权）,四川纪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斌，女，198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阆中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志军,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媛媛,四川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永坤，男，1982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原审被告：韩莎，女，1983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 上诉人山西盛达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达富公司）与被上诉人李斌、原审被告杨永坤、韩莎建筑设备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20）川1381民初9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盛达富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盛达富公司向李斌支付租赁费1,161,038.35元，并从判决确定的支付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资金利息；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李斌负担。事实与理由：一、盛达富公司与李斌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约定春节期间工地报停20天，但一审法院仅扣减了2020年春节期间报停的30天，未扣减2017年、2018年、2019年春节期间报停天数，经盛达富公司核算，以上三年应扣除租赁费78,412.06元；二、盛达富公司已于2020年4月17日归还钢模14.55平方米，故一审法院计算钢模赔偿款3,257.10元错误；三、李斌在一审第二次开庭时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解除租赁合同，但并未提前催告或留有合理时间，盛达富公司认为双方未办理结算的情况下，租赁合同未履行完毕，且盛达富公司无违约行为，故一审法院从2020年6月1日起计算利息错误，应从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息。 被上诉人李斌辩称：一、盛达富公司迟延支付租金构成违约，且2017年、2018年、2019年春节期限不应当扣减租金，且盛达富公司在一审中没有主张扣减，不应支持；二、认可盛达富公司已退还钢模，同意不计算钢模赔偿款3,257.10元；三、双方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设备合同》约定盛达富公司收到租赁物资当日开始计算租金，按实量70%比例支付，但盛达富公司迟延支付租金构成违约，一审法院酌定从2020年6月1日起计算租金利息并无不当。 李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判决解除盛达富公司与李斌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设备合同》；二、依法判决盛达富公司向李斌支付剩余建筑设备租金1,278,353元，从2020年3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付欠款利息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并按欠款金额的20%向李斌计付违约金；三、请求判决盛达富公司按照日租金0.0065元/米、0.005元/米、0.01元/米的价格向李斌计付钢管43085.1米、扣件21931个、顶托920个、接子（工字钢）4268个的占用费至建筑设备退还之日止；四、诉讼费、诉讼保全费由盛达富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杨永坤与韩莎系夫妻关系。盛达富公司于2015年6月2日成立，该公司股东为杨永坤以及韩莎。盛达富公司承建阆中市“江南首座二期”工程项目，因建设工程需要，盛达富公司在李斌租赁钢管、扣件、顶托、工字钢等材料。2017年1月5日，盛达富公司与李斌签订了《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李斌作为出租方（甲方），盛达富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钢管扣件租赁合同》，该合同主要内容如下。1、甲方将江南首座二期蝶院楼层所需物资日单价：架管0.0065元/米，扣件0.005元/付，顶托0.015元/个，接子0.01元/个，出租给乙方使用。2、乙方所需物资时需提前3天备报给甲方。3、乙方收到甲方第一批租赁物资当日开始计算租金，以后按各批次收货当日计算租金。以甲、乙双方签字的租赁材料收货明细票为准，租金按大合同付款方式为准。支付比例按实量70%支付（如不按约定付款，所造成的一切后果损失由乙方负责），余款于所有材料还清后一个月清账。逾期甲方向乙方按时加收20%违约金，税金由乙方承担。4、在租赁期满乙方退还甲方材料时，达不到甲方交与乙方时原样、长度、质量、数量乙方则必须赔偿甲方损失。5、租用时甲、乙双方记录并检查材料质量，不符合质量和要求的乙方可以拒收，否则发生一切后果由乙方负责。6、乙方委托材料收货人杨永映，乙方委托财务结算人姚福鹏。7、乙方退还租赁材料时，若差租用材料按合同规定的赔偿价格赔偿。赔偿价格：架管10元/米，扣件5元/付，顶托10元/个，接子4元/个，螺丝0.4元/套。并在给付租金是一并付给甲方。8、春节期间工地报停时间20天。该合同由李斌在甲方处签字，姚福鹏作为委托代理人签字，盛达富公司盖章。双方分别提交《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盛达富公司持有的该合同中，第三项载明“逾期甲方向乙方按时加收违约金”，即盛达富公司持有的合同中对违约金未作约定。 2017年1月5日开始，李斌即陆续向盛达富公司提供钢管、扣件、顶托、工字钢（接子）等建筑设备。2017年1月5日至2019年1月31日期间的租金，由阆中市宏明租赁公司制作表格式的计算清单（表格中载明租赁方为阆中市宏明租赁公司），租金为1,035,087.25元，该表由姚福鹏备注“以上数据属实、真实，租金属实”，杨永坤备注“情况属实，最终以决算为准”。2019年2月1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的租金，由阆中市宏明租赁公司制作表格式的计算清单（表格中载明租赁方为阆中市宏明租赁公司），租金为270,398.1元，该表由柴发茂作为保管员签字，杨永坤备注“以结算为准”。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的租金，由阆中市宏明租赁公司制作表格式的计算清单（表格中载明租赁方为阆中市宏明租赁公司），租金为125,376.64元，杨永坤备注“以最终结算为准”。2019年10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由阆中市宏明租赁公司制作表格式的计算清单（表格中载明租赁方为阆中市宏明租赁公司），租金为78,260.54元，杨永坤备注“最终以结算为准”。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的租金，租金为41,289.98元，由阆中市宏明租赁公司制作表格式的计算清单（表格中载明租赁方为阆中市宏明租赁公司），杨永坤备注“以结算为准”。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租金，由阆中市宏明租赁公司制作表格式的计算清单（表格中载明租赁方为阆中市宏明租赁公司），租金为37,652.69元，该表由柴发茂于2020年5月12日签字。经过李斌计算，截止2020年4月30日，盛达富公司还占有钢管43085.1米，扣件21931个，顶托920个，工字钢4268个。阆中宏明建筑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向该院提交说明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公司为李斌制作的计算清单，清单系依据李斌提供的建筑设备票据计算，计算清单中租金系李斌所有”。李斌还提供关于钢摸计算单一张，李斌主张该钢模是经过盛达富公司同意后，由李斌在他处租赁后向盛达富公司提供，该表载明金额为19,287.3元，杨永坤于2020年3月9日在钢模计算单复印件中签字认可。2020年1月22日，杨永坤向李斌书立担保书一张，载明“本人杨永坤愿用我夫妻共同财产担保支付蝶院项目山西盛达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所欠李斌的所有钢管扣件租赁款。特此担保。担保期限到2020年8月31日”。杨永坤主张，该担保书系受李斌胁迫而书立。 在庭审中，盛达富公司主张要继续使用李斌提供的租赁物，李斌则称盛达富公司并未在继续使用，李斌与盛达富公司各自提供江南首座项目图片。针对双方所争议的盛达富公司是否在继续使用租赁物，由合议庭于2020年6月9日到“江南首座二期”项目进行现场调查，调查结果显示：江南首座项目部工作人员表示，江南首座开发商已解除与盛达富公司之间合同，二期项目临街商铺钢架系开发商发包给他人进行搭建。调查时，也对柴发茂进行了询问，柴发茂陈述：1、其是杨永坤雇请的保管人员；2、工地需继续使用李斌提供的租赁物；3、就租赁物数量与李斌进行结算，提供结算单。柴发茂提供的结算单与李斌提供的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租金计算单一致。 李斌主张盛达富公司共计支付租赁款329,000元，盛达富公司主张共计支付344,000元。对于双方之间15,000元差异，李斌主张该15,000元系李斌帮助杨永坤出售房屋，而应由李斌获得的费用，李斌提供了与购房户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盛达富公司出具了由李斌书立的收据一张，载明李斌收到盛达富公司支付的钢管、扣件等租赁费用344,000元。 另查明，李斌向该院提交了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作出（2020）川1381财保34号民事裁定书，李斌支付诉讼保全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李斌作为个人向盛达富公司提供租赁物，并与盛达富公司签订《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并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应属有效，双方成立建筑设备租赁合同法律关系。盛达富公司辩称李斌并未出示建筑设备检验报告，但盛达富公司已实际使用李斌提供的钢管、扣件、顶托、工字钢等设备长达2年多时间，且盛达富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故对于该项辩称，该院不予采纳。双方签订的合同成立并生效后，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1、是否应解除原、被告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2、盛达富公司是否应向李斌支付租赁款以及租赁款具体数额；3、盛达富公司是否应成承担违约责任；4、杨永坤、韩莎是否应承担责任；5、盛达富公司是否应返还李斌提供的租赁物。 一、关于是否应解除双方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的问题。当事人对租赁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视为不定期租赁。当事人可以随时解除合同,但出租人解除合同应当在合理期限之前通知承租人。本案中，李斌与盛达富公司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没有约定租赁期限,属于不定期租赁，李斌可随时要求解除合同。李斌变更诉请申请中明确要求解除合同，该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已通知到盛达富公司，故双方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应解除。 二、关于盛达富公司是否应向李斌支付租赁款以及租赁款具体数额的问题。合同解除后，盛达富公司应及时向李斌支付租赁款。根据李斌提供的计算清单，虽然盛达富公司未直接签字确认租金价格，但是盛达富公司的人员签字的行为视为对李斌提供的建筑设备数量、提供时间、退还时间等的认可，那么李斌可以依据双方签订合同中约定的价格进行计算，无须双方再另行结算，故对盛达富公司提出的双方未结算的辩称，该院不予采纳。计算清单虽然为阆中宏明租赁公司提供，但因宏明公司已作出说明，李斌依据数量、提供时间、退还时间分段进行计算，故对李斌提供计算清单中的租金，该院予以认可。关于李斌提供的钢模计算单，计算单载明了数量、金额，因杨永坤签字，应视为杨永坤对计算单上金额的确认。虽然盛达富公司持有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中没有关于工字钢（接子）租赁价格以及赔偿价格约定，但盛达富公司的人员在计算单中签字确认，计算单中载明了工字钢（接子）的价格，故对李斌主张的计算单价，该院予以支持。因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春节期间工地报停时间，而在2020年春节工地报停时间并未扣除，经双方协商一致，考虑疫情影响，2020年春节工地报停时间为30日，故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租金为20,644.99元。经计算，2017年1月5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李斌提供的钢管、扣件、顶托、工字钢（含钢模）的租金共计1,586,707.51元。关于盛达富公司给付的金额，李斌对其中的15,000元有异议，但李斌对盛达富公司提供的由李斌出具的收据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该张收据内容即为收到租赁款，而李斌主张的15,000元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故该院认为盛达富公司已支付344,000元。扣减支付的金额后，盛达富公司还应支付1,242,707.51元。 三、关于盛达富公司是否应成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李斌主张依据双方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中第三项约定，要求盛达富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从盛达富公司持有的该合同可以看出，盛达富公司持有合同中并未载明违约责任，由于双方持有的租赁合同存有差异，差异之处也没有盛达富公司进一步签字确认。李斌有责任就自己主张提供证据，但李斌并未提供证证明差异形成的原因，故对李斌该项主张该院不予支持。 四、杨永坤、韩莎是否应承担责任。双方签订合同，杨永坤辩称盛达富公司才是合同相对方，对此该院予以认可。但杨永坤在2020年1月22日向李斌出具了担保书，担保书内容表明杨永坤愿意承担担保责任。李斌在担保期限内，要求杨永坤承担责任，因担保书中未约定担保方式，应视为杨永坤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故杨永坤应对欠付租赁款承担连带责任担保。杨永坤主张受李斌胁迫书立，但杨永坤并未提供证据，对此意见该院不予采纳。李斌主张韩莎应对夫妻共同债务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关于夫妻一方对外担保之债能否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的复函（[2015]民一他字第9号）的内容，因本案中认定杨永坤承担担保责任，故杨永坤所负债务不应视为夫妻共同债务。李斌要求韩莎承担责任，该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盛达富公司是否应返还李斌提供的租赁物。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后，盛达富公司应当返还下余租赁物。根据李斌提供的计算清单，租金计算至2020年4月30日。对于之后产生的租金，盛达富公司应从2020年5月1日起，依照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费单价为标准计付至判决确定租赁物返还之日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以及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满退还甲方材料，达不到甲方交与乙方时原样、长度、质量、数量乙方则必须赔偿甲方损失……赔偿价格：架管10元/米，扣件5元/付，顶托10元/个，螺丝0.4元/套”的内容，在合同解除后，盛达富公司应当返还李斌租赁物，如案涉租赁物已经不能返还，则应分别依照合同约定的价款赔偿租赁物的损失。虽然李斌未直接提出不能返还责任则由盛达富公司赔偿的请求，但如若按照李斌诉讼请求计算至退还之日止，则会加重李斌负担，故该院认为如若盛达富公司不能返还，则需按合同约定赔偿李斌的损失。盛达富公司持有的合同中没有工字钢（接子）价格，但盛达富公司在计算单中签字确认了工字钢（接子）计算单价，在庭审中也未针对此提出异议，李斌主张的价格合理，故对李斌主张的工字钢（接子）赔偿价格，该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盛达富公司应支付李斌租赁款1,242,707.51元。李斌主张从2020年3月1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租赁款的利息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该院参考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的时间，酌定从2020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租赁款利息至租赁款清偿完毕之日止。李斌与杨永坤约定的保证范围不明，杨永坤应对上述租赁款以及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上引法律之规定，判决：一、解除李斌与盛达富公司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二、盛达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李斌钢管43,085.1米，扣件21,931个,顶托920个，工字钢（接子）4,268个；如若在此期限内未返还上述租赁物资，则需分别依照未返还的租赁物资数量按《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约定以及该院认定的价款(即钢管赔偿价格10元/米、扣件赔偿价格5元/个、顶托赔偿价格10/个、工字钢（接子）赔偿价格4元/个)赔偿李斌的损失费；三、盛达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李斌支付2017年1月5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租赁费人民币1,242,707.51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20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以1,242,707.51元为本金计算利息至前述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并以《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费单价为标准(钢管每米0.0065元/天、扣件每个0.005元/天、顶托每个0.015元/天、工字钢（接子）每个0.01元/天)给付李斌2020年5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返还租赁物资之日止的租赁费；四、杨永坤对上述第三项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五、驳回李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966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966元，由盛达富公司负担。 本案二审期间，盛达富公司与李斌协商一致同意扣减2017年、2018年、2019年春节期间建筑设备租金共75,929.73元；李斌同意扣减钢模赔偿款3,257.10元。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上诉人盛达富公司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盛达富公司与李斌协商一致同意扣减2017年、2018年、2019年春节期间停工期间的租金共75,929.73元及钢模赔偿款3,257.10元，合计79,186.83元，系双方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自由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本院予以准许。一审判决认定的案涉租赁物资数量、返还期限、赔偿价格、租赁费用（扣除合意扣减部分），双方均未就此上诉或提出异议，视为服从一审判决，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审法院酌情认定从2020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欠付租金的利息是否正确。李斌与盛达富公司签订的《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以大合同为准，按实量70%比例支付，但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大合同的具体内容，应视为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盛达富公司与李斌虽未就付款期限达成一致，但根据建筑材料租赁市场分段计算租金的交易习惯，结合双方案涉合同中按实量70%比例支付租金等条款以及盛达富公司与李斌多次分段结算租金的交易惯例，能够确定付款期限亦应按提供租赁物资的时间进行分段起算，故盛达富公司自李斌提供租赁物资至今迟延支付租金构成违约，一审法院根据李斌的诉请主张以及盛达富公司迟延付款的违约程度，酌定认定从2020年6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租金利息合理，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上诉人盛达富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存在瑕疵，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一、维持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20）川1381民初94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 二、变更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20）川1381民初945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山西盛达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李斌支付2017年1月5日至2020年4月30日期间的租赁费人民币1,163,520.68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为：从2020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标准，以1,163,520.68元为本金计算利息至前述款项清偿完毕之日止）；并以《钢管扣件租赁合同》约定的租赁费单价为标准(钢管每米0.0065元/天、扣件每个0.005元/天、顶托每个0.015元/天、工字钢（接子）每个0.01元/天)给付李斌2020年5月1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返还租赁物资之日止的租赁费”。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966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共计20,966元，由山西盛达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由李斌负担96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600元，由山西盛达富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800元，由李斌负担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程 鹰 审 判 员  苟 豪 审 判 员  唐晓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法官助理  李 磊 书 记 员  毛颖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