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327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宫市段芦头镇西王排村民委员会，住所地南宫市段芦头镇西王排村。 法定代表人：周彦峰，该村村主任兼支部书记。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莉，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浩，河北领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岩，男，1977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南宫市段芦头镇西王排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秀焕，女，195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南宫市段芦头镇西王排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同国，男，1955年6月8日出生，汉族，住南宫市段芦头镇西王排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长荣，男，1945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南宫市段芦头镇西王排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洪彦，男，1969年4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宫市段芦头镇西王排村。 五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沭鑫，河北明喆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南宫市段芦头镇西王排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西王排村委会）因与被上诉人王洪岩、张秀焕、张同国、王长荣、王洪彦土地承包经营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南宫市人民法院（2019）冀0581民初19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西王排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莉、张浩，五被上诉人王洪岩、张秀焕、张同国、王长荣、王洪彦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沭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西王排村委会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维护南宫市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出具的南农仲证字（2019）第002号仲裁裁决书；3、请求认定：被上诉人与原支书马立安签订的为期50年《承包合同书》是无效的合同、应予撤销。认定该承包地块自2019年1月6日的承包问题由村民委员会依法重新签订承包合同书。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其判决内容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规定，侵犯了广大村民的利益。一、被上诉人手中持有的林权证书的取得程序违法，在2003年3月8日是支书马立安和会计王长水隐瞒两委班子成员未经村民代表大会表决的情境下签订为期50年承包期限的补充协议并办理林权证。对土地的承包期限未经广大村民知晓同意，其承包合同系无效的合同，而且在2013年1月6日后续的承包合同内容足以证明村两委否定了原支书和会计两人擅自与被上诉人所签订的补充承包合同。二、原审法院只以被上诉人手中持有林权证就认定林权证书有效是错误的。因为处理和解决农村土地承包问题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而被上诉人手中持有的林权证书是没有遵照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的法定程序取得的。该林权证是无效的。法院不应以无效的证据认定事实。三、原审判决书中不但将承包土地的租金定得过低，而且是承包期限过长，法院不能确定将来土地租金的数额和期限。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19条的规定，确定本村土地承包基数和期限的权利是本村广大村民。根据市场调查和广大村民代表意见每亩承包费应当在200元左右，承包期限还应8年一轮。综上，原审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且确定的承包基数和承包期限违背了广大村民的利益。请求维持南宫市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做出的(2019)第002号仲裁裁决。后增加补充上诉请求为：原审遗漏审理被上诉人违法行为，导致一审判决偏颇和错误，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在承包土地过程中有违法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曾在2014年秋后在涉案土地起土卖土几百方，曾雇佣本村村民王建利挖土，王建利在被上诉人指使下实施拉土行为时曾因故与候万青发生口角，由乡里组织解决。且涉案土地现存有被上诉人自建的楼板砖结构的建筑房101.05平米，院落210.08平米，建设该房舍及院落未经镇政府批准，亦未在市国土资源部门备案。另涉案土地性质为基本农田和一般农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三十六条“禁止占用耕地建窖、建坟或者擅自在耕地上建房、挖砂、采石、采矿、取土等。禁止占用基本农田发展林果业和挖塘养鱼。”第七十四条“违反本法规定，占用耕发建窑、建坟或者擅自在耕地上建房、挖砂、采石、采矿、取土等，破坏种植条件的，或者因开发土地造成土地荒漠化、盐渍化的，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土地行政主管部门责令限期改正或者治理，可以并处罚款；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夕；《基本农田保护条例》第十七条规定“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在基本农田保护区内建窑、建房、建坟、挖砂、采石、采矿、取土、堆放固体废弃物或者进行其他破坏基本农田的活动。”且即使按照被上诉私自违法签署的2003年3月8日《关于＜承包村南沙荒地合同＞补充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发现下列情况之一者收回经营权。1、损坏水井设备未修复、赔偿者；2、未经批准修造非农性建筑者；3、挖坑卖土掠夺性经营者。”因此，发现被上诉人违法行为后，上诉人在向南宫市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时明确诉称“申请人西王排村委会于2003年I月6日与被申请人王洪岩等五人签订了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被申请人违反合同约定私自建设住房并私自违法挖土卖土，村委会多次制止不改正……，为维护集体利益和村民利益不侵害，依法申请仲裁，要求被申请人返还380亩租赁的土地，保护申请人的合法利益。”在仲裁做出“申请人按照协议约定终止合同，依法收回集体土地的权利本庭予以支持。被申请人应于仲裁裁决书生效之日起30日内，按照本协议条款约定，依法将西王排村南集体土地两块，共计380亩，返还申请人西王排村委会。”而在被上诉人王洪岩等五人不服南宫市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南农仲字【2019】第002号裁决书，起诉至南宫市人民法院，其诉请为“请求被告继续履行《承包村南沙荒地合同》《＜承包村南沙荒地合同＞补充协议》等相关协议的义务”，然而原一审法院仅审理了相关承包合同的合同效力，对上诉人在申请仲裁时的仲裁请求“申请人南宫市段芦头镇西王排村委会于2003年1月6日与被申请人王洪岩等五人签订了村集体土地承包合同，在合同履行期间，被申请人违反合同约定私自建设住房并私自违法挖土卖土，村委会多次制止不改正”未经任何审理和事实认定，既认定被上诉人“承包经营权直到2053年1月5日”，判决“西王排村委会要求收回承包地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属于审理存在重大漏查漏审事项，导致判决存在重大错误。 张秀焕、王长各、王洪岩、张同国、王长荣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秀焕、王长各、王洪岩、张同国、王长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撤销南宫市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南农仲证字2019第002号裁决；2.请求被告继续履行《承包村南沙荒地合同》《补充协议》等相关协议的义务；3.在诉讼中产生的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第2项诉讼请求具体请求为：确认原告土地承包经营权、承包期限、承包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西王排村与原告诉争土地。1、350亩土地承包。为响应国家退耕还林政策，于2003年1月6日西王排村委会（甲方）与王长荣、王长各（乙方）签定《承包村南沙荒地合同》，内容如下：1.承包位于西王排村村××果林以南，清凉江以北350亩；2.承包时间8年，2003年至2011年元月6日；3.承包价格80000元一次付清；4.种植树时按国家规定标准执行种植；5.在种植造林方面，上级优惠政策归承包者；6.合同期满后，经双委研究同意，由承包者优先；7.合同由双方同意执行。2003年3月8日，西王排村委会又与王长荣、王长各、张秀焕签订《关于承包村南沙荒地合同补充协议》，内容如下：承包合同中甲、乙双方权利义务不明确，没有违约责任和惩罚措施，为了长期绿化，双方互相约束，防止违约，制定本补充协议。一、责任到户，按规定时间完不成绿化的收回经营权。1.反复协商本协议确定350亩，由王长荣、王长各承包；2.王长荣、王长各由于资金不足，各保留1／6，其余4／6转让给张秀焕、王洪岩3.5／6、张同国0.5／6；3.甲方同意乙方协商解决转让的具体事宜；4.委托合作造林改为各户造林，成活率在85%以上，本年完成。二、承包费的缴款方式时间和幅度少交晚交和不交者收回经营权。1.第一轮（1到8年）8万元交齐；2.第二轮（9到16年），幅度在第一轮（1到8年）8万元基础上浮不超50%；3.第三轮及后数轮，在第二轮（9到16年）的基础上，上浮不超过10%；4.8年为一轮，每轮迟于2月30日属于晚交；5.由甲方组织甲、乙双方于每轮第一年1月30日前，根据实际情况协商本轮承包费幅度范围之内、具体数额及新的情况和新的问题，制定每轮的补充协议。三、发现下列情况之一者收回经营权。1.损坏水井设备未修复、赔偿者；2.未经批准修造非农性建筑者；3.挖坑卖土掠夺性经营者。四、按照国发（2002）10号七条、八条，《退耕还林条例》47、48条相应调整为承包期延长50年，延长到2053年元月6日，到期后依照有关法规继续承包，允许依法继承和转让。2011年1月6日西王排村委会（甲方）又与王长荣、王长各、张同国、张秀焕、王洪岩（乙方）签订《承包村南沙荒地合同补充协议》，约定：根据2003年1月6日、2003年3月8日双方订立的合同、补充协议，现就村南350亩沙荒地，2011年至2019年第二轮承包事宜，订立如下协议，一、本轮承包期限自2011年1月6日开始至2019年1月6日，2019年1月6日前双方确定下一轮承包事宜，并订立相应协议。二、本轮承包费为12万元整。三、本轮承包费于2011年1月6日前一次性交清，逾期未交清，视为乙方自动放弃承包权，本协议终止。四、承包期内乙方不能进行影响植树造林的起土、挖坑活动，否则甲方有权终止合同，所交承包费不再退还。五、乙方种植树木归乙方所有，如遇终止合同情况，成材树木经林业局批准，自批准之日起两个月内由乙方自行处理，逾期未处理的树木归甲方所有，未经批准的成材树、幼树评估作价交割后归甲方所有。六、上级对乙方承包土地的退耕还林，粮食补助款，70%归乙方所有，30%归甲方所有，每年乙方在国家打款后一个月内交于甲方，逾期不交本协议终止。七、机井及配套水电设施的维修、更新换代由乙方负责相关费用。八、因天灾人祸造成的树木损失，乙方负责，承包费不返还。九、如乙方转让给第三方，第二方订立的转让协议自转让协议订立后15日内交甲方备案，转让协议不能与甲、乙双方订立的协议冲突，否则转让无效。十、如遇乙方出现继承情形，继承人应在继承日发生之日起六个月内至甲方办理登记事宜，逾期视为放弃继承，甲方有权另行承包。十一、本协议以前订立的协议仍然有效，与本协议有冲突的，以本协议为准。十二、本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及董家庙办事处村财中心各一份，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30亩土地承包。2005年11月18日西王排村委会（甲方）与王长各（乙方）签订承包合同，内容如下：经双委会与乙方研究决定，将村南果林园南边承包给乙方使用。1.承包位置:西王排果林以南、清凉江杨树林以北、路东30亩。2.承包时间5年，有效期2005年11月18日至2011年元月6日。3.承包价格15000元，一次付清。4.在种植树时，必须按照国家及林业局有关规定执行。5.合同期满后，在村委会另行规划时，乙方优先。6.合同由双方同意执行，本合同一式两份，甲方、乙双方各备一份。2011年1月6日，西王排村委会（甲方）与王长各（乙方）再次签订承包合同，内容如下，经西王排村委会（甲方）与乙方研究决定，将村南果园南边30亩沙荒地承包给乙方使用，特订立合同如下：1.承包位置：西王排村果园以南，清凉江杨树林以北，路东30亩。2.承包时间：2011年1月6日至2013年1月5日。3.承包价格：每亩每年承包费100元，两年共计6000元整。4.承包费于2011年1月6日前一次性交清，逾期未交清，视为乙方自动放弃承包权，本协议终止。5.上级对乙方承包土地的退耕还林粮食补助款70%归乙方所有，30%归甲方所有，每年乙方在国家打款后一个月内交于甲方，逾期不交，本合同终止。6.乙方在种植树时必须按照国家及林业局有关规定执行。7.合同期满后，甲、乙双方共同协商承包费有关事宜，同等情况下乙方优先。8.合同由双方同意执行。本合同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及董家庙办事处村财中心各一份，三方签字盖章后生效。2013年1月6日，西王排村委会（甲方）与王洪岩（乙方）签订承包合同，内容如下，经西王排村委会（甲方）与乙方研究决定，将村南果园南边30亩沙荒地承包给乙方使用，特订立合同如下：1.承包位置：西王排村果园以南，清凉江杨树林以北，路东30亩。2.承包时间：2013年1月6日至2019年1月5日。3.承包价格：每亩每年承包费100元，共计18000元整。4.承包费于2013年1月6日前一次性交清，逾期未交清，视为乙方自动放弃承包权，本协议终止。5.上级对乙方承包土地的退耕还林粮食补助款70%归乙方所有，30%归甲方所有，每年乙方在国家打款后一个月内交于甲方，逾期不交，本合同终止。6.乙方在种树时必须按照国家及林业局有关规定执行。7.合同期满后，甲、乙双方共同协商承包费有关事宜，同等情况下乙方优先。8.合同由双方同意执行。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一份，签字盖章后生效。二、林权证登记内容。1.王长各的林权证。2011年11月11日，南宫市林业局为王长各颁发编号为：Ｃ1300367410、登记证号为：南宫林证字（2011）第00004号的林权证书，林权证书记载“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南宫市段芦头镇西王排村，林地使用权人为：王长各，树种：速生杨，林种：用材林。1.面积为30.50亩，坐落位置段芦头镇西王排，东至张同国（果）、南至清河地、西至邹村、北至王长荣，使用终止日期是2053年1月6日；2.面积28亩，坐落位置段芦头镇西王排，东至东王排、南至清河地、西至王洪岩、北至张同国（果），使用终止日期是2053年1月6日；3.面积30亩，坐落位置段芦头镇西王排，东至果园、南至王洪岩、西至果园、北至果园”。上述三宗土地共计88.50亩。在诉讼过程中，原告王长各已死亡，其法定继承人共有三人：配偶聂兰桂、女儿王秀俊、儿子王洪彦；其配偶聂兰桂及女儿王秀俊放弃继承本案所涉合同相关权利，相关权利由其儿子王洪彦享有。2、张同国的林权证。2011年11月11日，南宫市林业局为张同国颁发编号为：Ｃ1300367411、登记证号为：南宫林证字（2011）第000005号的林权证书，林权证书记载“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南宫市段芦头镇西王排村，林地使用权人为：张同国，使用终止日期是2053年1月6日，树种：速生杨，林种：用材林。1.面积13亩，坐落位置段芦头镇西王排，东至王洪岩、南至清河地、西至王长各，北至王长荣；2.面积21.5亩，坐落位置段芦头镇西王排，东至东王排、南至王长各、西至王洪岩、北至防洪堤。”上述两宗土地共计34.5亩。3.王长荣的林权证。2011年11月11日，南宫市林业局为王长荣颁发编号为：Ｃ1300394385、登记证号为：南宫林证字（2011）第000003号的林权证书，林权证书记载“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南宫市段芦头镇西王排村，林地使用权人为：王长荣，使用终止日期是2053年1月6日，树种：速生杨，林种：用材林，面积58.5亩，坐落位置段芦头镇西王排，东至王洪岩、南至张同国、西至邹村，北至果园”。4、王洪岩的林权证。2011年11月11日，南宫市林业局为王洪岩颁发编号为：Ｃ1300367412、登记证号为：南宫林证字（2011）第000002号的林权证书，林权证书记载，“林地所有权权利人为：南宫市段芦头镇西王排，林地使用权人为：王洪岩，面积198.5亩，坐落位置段芦头镇西王排，东至张同国、南至清河地、西至王长荣，北至王文臣，树种：速生杨，林种：用材林，使用终止日期是2053年1月6日”。经向南宫市林业局查询档案，上述王长各、张同国、王长荣、王洪岩林地使用终止日期均为2053年1月5日，其他记载内容与林权证相符。张秀焕与王洪岩系母子关系。三、诉争承包地仲裁，2019年1月份西王排村委会拒收承包费并拒绝续签承包合同，并以5原告为被申请人向南宫市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被申请人返还380亩租赁的土地。2019年11月4日南宫市农村土地承包仲裁委员会作出南农仲证字（2019）仲裁裁决书，因5原告对仲裁裁决不服，向本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为，一、对原告土地承包合同期限的认定。合同是民事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的关系的协议，但书面合同并不是合同关系的唯一表现形式。《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六十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本案中，被告西王排村委会虽多次与五原告签订土地承包协议，但协议内容均未明确五原告每人承包土地的四至情况，也就是说，事实上在2011年11月11日即林权证书办理之前合同一直存在对四至约定不明情形，实际上五原告承包地的亩数及四至是协议签订后，办理林权证书时双方补充确定的；根据相关规定，林权证书的办理以四至明确、相关权属无争议为前提，换句话说：就是原告林权证书的办理需以作为林地所有权人的西王排村委会认可为前提，而南宫市林业局档案资料均显示原告林地使用终止日期是2053年1月5日，这意味着在林权证书的办理过程中，西王排村委会已认可原告王洪岩、张同国、王长荣、王洪彦对相应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直到2053年1月5日。二、对土地承包合同承包费的认定。350亩土地的承包费：2003年3月8日西王排村委会与王长荣、王长各、张秀焕在签订的《关于承包村南沙荒地合同补充协议》中第二条中约定，1.“第一轮（1到8年）8万元交齐；2.第二轮9到16年，幅度在第一轮（1到8年）8万元基础上浮不超50%；3.第三轮及以后数轮，在第二轮（9到16年）的基础上，上浮不超过10%；4.8年为一轮每轮迟于2月30日属于晚交”。参照上述约定，2019年1月6日之后的承包费应在2011年1月6日协议约定承包费12万元的基础上上浮10%，即每轮为8年，每8年每亩承包费应为377.14元（120000÷350×110%）。经调解，林地承包人同意第三轮及以后数论，在第二轮（9-16年）的基础上上浮20%，因此，每8年每亩承包费应为411.43元。30亩土地承包费：关于西王排村委会与王长各、王洪岩分别签订的西王排村果园以南，清凉江杨树林以北，路东30亩的承包合同，综合考虑2005年11月18日、2016年1月6日、2013年1月6日的承包合同，其承包价格均为每亩每年100元，其承包费并未发生变化的实际情况，故承包费用应参照上述三份合同履行，其缴费时间应参照2003年3月8日、2011年1月6日西王排村委会与王长各、王长荣、张同国、张秀焕、王洪岩所订立的西王排村南350亩沙荒地合同履行。该30亩承包地，虽然2013年1月6日是王洪岩与西王排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但林权证登记的是王长各，王长各已死亡，现该30亩承包地由王长各的儿子王洪彦实际承包，因此应由王洪彦继续承包该宗承包地。三、对被告辩称的认定。西王排村委会辩称，承包地承包未召开村民代表大会，要求收回承包地，但西王排村委会与原告方订立了书面土地承包协议，南宫市林业局为承包人办理了林权证，承包人实际已承包多年，已投入了大量的工作，故西王排村委会要求收回承包地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王洪岩、张同国、王长荣、王洪彦（继承王长各的林地承包经营权）各自按照南宫市林业局为其颁发的林权证书登记的位置范围承包至2053年1月5日；二、承包费的缴纳方式：1.2019年1月6日至2027年1月5日的承包费用：王洪彦48068.66元［（28＋30.5）×411.43＋30×8×100］、张同国14194.33元［（13＋21.5）×411.43］、王长荣24068.66元［58.5×411.43］、王洪岩81668.86元［198.5×411.4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20日内由王洪彦、张同国、王长荣、王洪岩各自支付给南宫市段芦头镇西王排村民委员会；2、2027年1月6日起每8年为一周期，足8年周期的每期承包费用：王洪彦48068.66元、张同国14194.33元、王长荣24068.66元、王洪岩81668.86元；最后一周期不足8年的承包费用：按照每年王洪彦6008.58元［（28＋30.5）×411.43÷8＋30×100］、张同国1774.29元［（13＋21.5）×411.43÷8］、王长荣3008.58元［58.5×411.43÷8］、王洪岩10208.61元［198.5×411.43÷8］，乘各自剩余承包年限确定本周期承包费用数额。每周期的承包费用于周期第一年的1月20日前由王洪彦、张同国、王长荣、王洪岩各自支付给南宫市段芦头镇西王排村民委员会；三、驳回张秀焕的诉讼请求；四、驳回王洪岩、王长荣、张同国、王洪彦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南宫市段芦头镇西王排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西王排村委会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南宫市自然资源规划局证明一份，证明涉案土地中耕地是150.41亩。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张秀焕等5人质证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该土地的性质是在签署土地承包协议之后进行的变更，原先土地性质并非为耕地、农村道路用地，土地的性质并不能影响合同的效力，在签署该合同时是依据国家提倡的退耕还林政策，该合同是有效的。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该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该证明不能否定行政机关已依法发放的林权证效力。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就数个证据对同一事实的证明力，可以依照下列原则认定，国家机关、社会团体依职权制作的公文书证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书证。本案中南宫市林业局依职权给王长各、王洪岩、张同国等人颁发了林权证，该林权证的证明效力大于南宫市自然资源规划局证明，一审法院认定从南宫市林业局档案资料均显示张同国等5人林地使用终止日期是2053年1月5日，这意味着在林权证书的办理过程中，西王排村委会已认可王洪岩、张同国、王长荣、王洪彦对相应土地的承包经营权直到2053年1月5日，王长各已死亡，现该30亩承包地由王长各的儿子王洪彦实际承包，因此应由王洪彦继续承包该宗承包地，承包时间也是2053年1月5日，并无不当。西王排村委会称该承包地改变土地用途，但通过照片可以看出，涉案的林地里是有房屋，但没有门窗，张同国等5人称是存放工具的临时房屋，从现有证据来看，是为便于看管林地和种植林地。至于西王排村委会上诉主张张同国等5人持有的林权证书取得程序违法，不在本案审理范围，可另行主张。关于西王排村委会称张同国等人私自违法挖土卖土，可向有关机关举报处理。 综上所述，西王排村委会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南宫市段芦头镇西王排村民委员会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谢书明 审判员  郝 诚 审判员  曹 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许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