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东安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122民初2466号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东安县白牙市镇舜皇路（三建公司新办公楼2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1122399694357J。法定代表人：文海波，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一般授权）：潘峰，湖南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男，196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湖南省东安县人，农民，现住湖南省东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唐莉，湖南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在审理过程中，2019年12月20日，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向本院申请房屋工程质量鉴定，2020年4月10日，广州仲恒房屋安全鉴定有限公司作出了仲恒鉴字[2020]第（SW0288）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2019年12月20日，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房屋地基基础工程造价鉴定及在装修过程中使用的水泥、河沙及人工费，防水防潮，装修时使用保护膜、配电箱、弱电箱、场插、室内设计费、天沟防水等进行价值鉴定，2020年6月29日，国众联建设工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作出了国众联CSG0329/JD/002工程造价鉴定报告；2020年7月8日，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就其自建别墅建设工程经鉴定后不合格部分返修、重作进行造价鉴定，2020年9月28日，国众联建设工程管理顾问有限公司作出了国众联CSG0365/JD/002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原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文海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峰、被告秦仁元及其特别授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立即给付拖欠的工程款（含装修部分）386,625.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是专门从事别墅设计、施工装饰的公司。被告参观了原告建设的别墅项目后，决定聘请原告为其承建一套别墅。2019年3月，原、被告双方签订了《装订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将别墅的前期勘测、设计、施工及装修、装饰工程全部承包给原告，原告根据前期的勘测、设计，原告对别墅的主体工程项目做了报价，除去前期勘测、基础工程外，总报价为646,436.79元，实为676,436.79元。因被告同意将后期的装修装饰工程一并承包给原告所以双方协商，原告同意按优惠价630,000元收取工程款，如果被告将后期的装修装饰工程承包给他人，原告不给予优惠，合同签订后，原告依据双方的约定及报价进行施工，主体工程完工后，原告进入装修装饰工程，并将装饰装修工程报价单给被告签字确认，但被告一直没有签字，在原告完成了部分装修装饰工程后，被告以装饰装修工程报价过高为由擅自终止合同，将原告驱离工地，并且对原告完成的工程不予结算，不支付拖欠的工程价款，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依法判处。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辩称，一、本案案由应当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而非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最高人民法院民一庭意见：农民与个体工匠或建筑施工企业订立的建设合同都是建筑施工合同。本案原、被告订立的合同名称虽然是装饰装修施工合同，但从完成工作内容上及合同目的来看是典型的因工程款结算引发的建设施工合同。因为工程质量问题，被告已经提起反诉，案由应同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二、根据对原告工商信息查询，其经营范围不包含别墅设计、施工。其非建筑公司，无权从事专业建筑工程施工活动。本案别墅修建施工合同是原告明知自己无资质且超越营业范围，隐瞒真相骗取被告而订立，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的规定，系无效合同。本案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又是欺诈订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属于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合同。三、原告请求给付的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双方约定总工程款为63万元。根据《秦家岭自建别墅施工报价表》，总价646,439.79元，经友好协商，该63万元为包含基础在内的总价款，对于报价与实际合同价的1.16万元的差价，是双方约定后的合理让价。起诉状称工程款实为676,436.79元没有事实依据。2.关于主体完工后室内装饰装修的约定，仅仅是双方意向，并非是已经确定合同条款。报价表尾页对装修有“如别请其他单位施工乙方不给予优惠”的陈述亦可以说明对装修双方并未确定交由原告做。事实上，乙方对别墅主体工程施工过程出现重大质量问题（屋顶竟然不做防水），导致多次多处返工。退一步说，就算双方有补充的装修合同，出于不安抗辩，被告不可能再将装修工程交由原告施工，也可以要求解除合同。何况本案对装修约定仅是意向，并未达成合意，原告也没有实际施工。3.被告已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16,000元，垫付因工程质量问题返工的费用8810元，除去质保金31,500元，和原告应返还定金5000元，实际未付工程款仅为65,190元。由于已经建成的房屋存在多处质量和安全问题，据监理人员现场查看，重做费用需要二十余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应由原告承担重作义务及费用。对于房屋质量损失，被告已经提起了反诉，如果双方不能达成一致，被告将申请有资质的机构对整个工程进行质量、安全及工程量的鉴定，以便法院根据鉴定意见公正作出判决。综上所述，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建筑行业我国实行的是许可准入制度。本案因合同主体无资质合同无效，关于建设工程合同无效后的处理可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处理。另外，原告请求的工程款因被告已经反诉，应当对本诉反诉综合认定，对于请求装修款，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诉请。反诉原告（本诉被告）秦仁元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定双方订立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无效；2.判决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赔偿建设工程施工质量不合格致损200,000元；3.反诉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原告为务工农民，在他乡务工近三十年，由于原老屋已经无法居住，反诉原告欲回乡养老。建房申请获得批准后，反诉原告透露想对外发包修建别墅的意愿。2019年初，反诉被告的法定代表人文海波通过朋友知道这一情况后，联系反诉原告，表示自己公司能够承包别墅设计、施工和装修的全套工程。由于反诉原告还未结束自己还在外地工作，无法亲自监督工程的全过程，经反诉被告的推介，加之对“交换空间”这一品牌的认可，就与其订立一份《北京交换空间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从该格式合同附表《东安秦家岭自建别墅施工报价表》及合同实际目的、合同内容来看，该合同虽名为装假装修施工合同，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是秦家岭秦先生自建宅基地别墅；面积498平方；工程内容及做法（见报价单和图纸）；工程期限120日，总价为630,000元。另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及工程施工一切按国家标准进行，后期装修交给乙方全包（如请其他单位施工，乙方不给予优惠）。合同首页承包方乙方为北京交换空间装饰东安旗舰店，尾部签章乙方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双方未签署合同订立日期。合同订立后，反诉原告当天支付合同款252,000元，期间只偶尔回乡查看工程进展，并如约支付后期工程款，至2019年8月3日止，反诉原告共计支付工程款530,000余元。不久，反诉被告通知工程完工，要求反诉原告验收收房和支付尾款。反诉原告发现已建成房屋存在严重的质量和安全问题，正值雨天，整个层面竟然没有做防水处理，导致屋内漏水严重，经交涉，反诉被告对屋顶漏水问题返工重作。重作后仍然存在严重的质量及工艺问题，再与之交涉时，反诉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竟然威胁将已完工的房屋炸掉。考虑到建房是农村及家庭大事，不想太闹腾，对质量上的不满反诉原告只好自己慢慢修复。基于反诉被告如此不专业、不负责，出于不安，后面的装修工程不可能再交由其施工，因此双方未再订立装修装饰补充合同。至提起反诉日止，经监理人员初步查看，该房屋存在室外排水管道裸露，外墙色差明显、拼缝不规范、工艺不合格，真石漆与EPS线条接口错位、做工粗糙、观感质量不合格，屋顶波瓦铺路不平整，化粪池体积不达标，无建筑图、结构图、水电图等问题。对于主体结构质量问题需要进一步专业检测，能见的质量问题重作需要花费二十余万元。经反诉原告查询，反诉被告没有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本合同内容亦超越其营业范围。反诉被告明知自己没有资质、亦不能承包该工程，为获得非法利益，隐瞒真相欺骗反诉原告与之订立合同，其行为构成欺诈。反诉被告违法施工直接导致反诉原告耗费多年积蓄建成的房屋可能不符合质量安全标准。综上所述，为维护自己合法权益，反诉原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等规定提起反诉，请法院依法判如所请。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对反诉原告秦仁元的反诉辩称，1.反诉被告完工的工程反诉原告已经使用，并在该工程上进行了室内装修，说明反诉原告已经实际使用反诉被告完成的工程，现反诉原告提起反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一）第13条，应当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2.反诉被告完工的主体工程双方已经结算，总价款是498,000元，双方是认可的。本诉原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及已得到北京交换空间的授权；证据2：北京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授权证书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及已得到北京交换空间的授权；证据3：北京交换空间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拟证明1.被告将自建别墅的主体及装饰整体承包给原告；2.主体造价为676,436.79元（不含地基基础）（其中A主体基础工程为396,800元；B给水排水电改为39,240元；C铝合金门窗及入户门45,602.8元；D外墙工程92,600元（注明原报价表少算3万元）；E其他工程26,000元；F工程管理费76,193.99元）；3.如果装饰工程全部承包给原告，被告可享受630,000元的优惠价格（包括3万元地基基础）；证据4：东安秦家岭自建别墅施工报价表，拟证明1.被告将自建别墅的主体及装饰整体承包给原告；2.主体造价为676,436.79元（不含地基基础）（其中A主体基础工程为396,800元；B给水排水电改为39,240元；C铝合金门窗及入户门45,602.8元；D外墙工程92,600元（注明原报价表少算3万元）；E其他工程26,000元；F工程管理费76,193.99元）；3.如果装饰工程全部承包给原告，被告可享受630,000元的优惠价格（包括3万元地基基础）；证据5：主体工程施工图，拟证明主体基础工程已完工，并验收结算；证据6：主体工程结算单，拟证明主体基础工程已完工，并验收结算；证据7：地基基础工程造价表（含工资收条、购物清单），拟证明原告搞地基基础工程需要花费83,577.96元（含14%的利润）；证据8：地基基础工程施工图，拟证明原告搞地基基础工程需要花费83,577.96元（含14%的利润）；证据9：装饰工程报价表及发给被告的微入的效果图、水电安装图，拟证明原告已为被告别墅的装饰工程施工作了施工图及报价并按被告意思进行修改；证据10：原告已完成的装修工程明细表，拟证明原告已为被告别墅的装修装饰工程花费了149,602元（含14%的利润）；证据11：照片（二组），拟证明1.地基基础工程由原告完成；2.室内防潮是原告完成的；证据12：录音资料，拟证明被告认可原告做的装饰工程部分；证据13：工程结算单复印件，拟证明主体工程已验收合格并已结算；证据14：照片6张，拟证明反诉原告的房屋已全面完成了室内外装修，已经认可反诉被告完成的工程质量合格；证据15：通话录音，拟证明外墙砖有点色差，反诉原告认可了的。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对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的1、2、3、4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经营范围是室内装潢等，而双方合同约定的是基础建设工程施工，不包括房屋装饰装修；对5、6、7、8、9、10号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原告施工成果与图纸不相符、主体施工图和结算单不能证明房屋主体已经完工并结算的事实，双方仅有装修意向并没有达成补充协议，原告也没有实际施工（装修），原告所购买的材料没有经过被告认可，也不能证实材料用在被告的房屋；对11、12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地基工程包含在主体工程中，不应另计费用，三段录音均是诱导性录音，书面记录也不完整，双方没有约定装修，未经被告同意购买的装修材料不认可；对13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证明主体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且结算，证明总工程款包含前期测绘、设计和基础；对14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15号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贴外墙的师傅是原告请的工作人员，反诉原告没有认可，也证明外墙色差严重。经审查，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提供的1、2、3、4、9、11号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5、6、7、8、10、12、13、14、15号证据的真实性（工程明细、造价等）可结合鉴定报告予以采信，但不能证实工程已经验收结算并获得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的认可等事实，本院对该部分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反诉原告（本诉被告）秦仁元为支持其反诉的诉讼请求，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证据1：被告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被告主体身份；证据2：北京交换空间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施工报价表，拟证明1.名为装饰装修合同，实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内容违反建筑法规定，为无效合同；2.合同总造价63万元，包含主体和基础工程；3.被告违反约定，未提供结构图纸、水电图纸；4.双方对后期装修约定仅为意向，并表明对于装修另请其他单位施工乙方不给予优惠，未就装修达成协议；证据3：被告基本信息，拟证明1.被告为一家装饰公司，无承包建设工程施工资质，无权对外订立建设施工合同；2.其经营范围为室内外装饰工程设计、技术咨询、销售建筑材料等，本案超越其经营范围；证据4：工程结算单，拟证明通过结算，原告已经向被告支付工程款498,000元；证据5：收条（杨海荣）、领条（冯元林）、领条（张仁芳），拟证明因为对屋顶未做防水处理导致工程质量问题，原告委托杨海荣、冯元林、张仁芳对屋顶楼面瓦、地板砖进行拆除、返工，由被告垫付三人工资8810元，根据约定由原告承担，应在工程款中核减；证据6：收据及收条，拟证明1.被告支付定金10,000元，按约定，原告应当退还被告5000元，该款项应抵扣工程款；2.被告另向原告法定代理人支付工程款15,000元；证据7：微信转款凭证，拟证明2019年11月4日，被告通过微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3000元。对反诉原告（本诉被告）秦仁元提供的证据，反诉被告（本诉原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对1、3、4、6、7号证据“三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对2号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1.合同总造价是67万多元，并不是63万元，且不包含地基基础工程，双方约定被告如果将装饰工程承包给原告才可以优惠到63万元；2.报价单并没有包含地基基础工程，基础工程如果被告不认可，可以作鉴定。对5号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当时因为在合同及报价单里没有防水处理一项，发现问题后才要求增加防水工程，具体花费多少钱原告不清楚。经审查，反诉原告（本诉被告）秦仁元提供的2、5号证据客观真实，本院对真实性予以采信，关于防水工程和地基工程的造价本院结合相关鉴定报告予以认可，对反诉原告的其他证明目的不予采信。原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向本院申请房屋地基基础工程造价鉴定及在装修过程中使用的水泥、河沙及人工费，防水防潮，装修时使用保护膜、配电箱、弱电箱、场插、室内设计费、天沟防水等进行价值鉴定，鉴定机构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了国众联CSG329/JD/002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1.地基基础工程可确认造价：68,160.5元；2.在装修过程中使用的水泥、河沙及人工费，防水防潮，装修时使用保护膜、配电箱、弱电箱、场插、室内试剂费、天沟防水等进行价值鉴定造价：（1）可确认造价：28,380.71元；（2）单列项造价：40,547.10元；单列争议部分请法院进一步认定。以上详见附件。反诉原告秦仁元向本院申请房屋工程质量鉴定，鉴定机构于2020年4月10日作出了仲恒鉴字［2020］第（ＳＷ0288）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该鉴定报告的结论为：1.二层室内梯间过道、茶水间天面板（吊顶板）、西北角阳台北天面有渗水痕迹，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ＧＢ50210-2018）第7.2.6条的规定；2.弧形屋檐装饰区域明显不平整、屋檐围护砖挑出部分不平整，琉璃瓦面挑出部分不齐，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ＧＢ50210-2018）10.3.8条的规定；3.屋檐围护一处破损，起凸现象，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ＧＢ50210-2018）第4.2.4条的规定；4.檐面与墙面交接处有多处明显缝隙、天面挑板下方瓷砖填补区域灰缝较大，且不平整，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ＧＢ50210-2018）第10.3.9条的规定；5.仿大理石装饰开裂、窗台未找平，西侧瓷砖未补齐，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ＧＢ50210-2018）14.3.4条的规定；6.瓷砖面瓷砖明显色差，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ＧＢ50210-2018）第10.3.6条的规定；7.天台天沟散水有积水现象，不符合《屋面工程质量验收规范》（ＧＢ50207-2012）第3.0.12条的规定；依据现场检查、检测结果综合分析，永州市东安县××镇××村××组秦仁元自建别墅建设工程中装饰装修存在不符合相关验收规范要求的项目。2020年7月6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国众联CSG329/JD/002工程造价鉴定报告和仲恒鉴字[2020]第（SW0288）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进行了质证，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对国众联CSG329/JD/002工程造价鉴定报告无异议，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对鉴定报告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鉴定报告造价汇总含两方面价格，一是地基工程68,160.51元，根据原、被告的约定，本案工程是一次性包死价630,000元，该价款中包含地基基础工程，不存在另行计价；二是关于装修过程使用的水泥、河沙及人工费、防水防潮、装修时使用的保护膜、配电箱、弱电箱、场插、室内设计费、天沟防水等合计68,927.81元。由于室内装修未交由原告施工，原告为装修准备的材料（二车河沙、一个塑料桶、保护膜、少量用电设备）被告同意折价补偿，但鉴定报告中对整层的装修用河沙及人工、防水防潮、设备设施、室内设计费系对庭审过程中被告未认可、双方有争议的材料及工程量进行的造价鉴定，其鉴定结果与本案没有关联。经审查，该鉴定报告所使用的材料均是由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提供并经被告（反诉原告）确认过的，提交时未经确认的项目验收报告清单及秦塘岭自建别墅验收问题清单，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双方已经确认的部分可以作为鉴定资料使用，因此，本院对国众联CSG329/JD/002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予以采信。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认为，仲恒鉴字[2020]第（SW0288）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认定主体、地基基础鉴定没有不符合质量安全，原告无异议；关于装饰装修鉴定结论共7项，其中对1项认为天台防水是由被告自己完成的，责任不在原告；其中第2、3、4、5项，因为是自建房，原告的报价是30,000元，实际只收取20,000元，价格不是按2018年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计算的，定价双方自愿，合同也没有约定按照该标准来验收；第6项瓷砖面色差问题，是原告方发现色差后，征求被告同意后才施工的；第7项是合同外的新增部分，实际还未完工，第7项都是感观问题，对房屋安全质量没有大的影响，就算这些部分有缺陷，原告也只收取了被告20,000元价款，被告秦仁元没有对此部分做价值鉴定。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对仲恒鉴字[2020]第（SW0288）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无异议，但是天花板漏水就是主体质量问题。经审查，仲恒鉴字[2020]第（SW0288）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的七项鉴定结论均依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房屋资料和房屋现实情况作出，其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认可。其后，反诉原告秦仁元就仲恒鉴字[2020]第（SW0288）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确定的不合格部分申请了返修、重作进行造价鉴定，鉴定机构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了国众联CSG0365/JD/002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论为：委托鉴定范围内可确认鉴定造价128,976.78元。2020年10月15日，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该鉴定报告进行质证，原告（本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对鉴定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工程没有问题，被告已经接收并装修，根据司法解释规定，地基基础和主体结构工程以外的问题，由使用方承担责任；被告没有拆除维修有色差的墙面，而是在使用，该项报价单62,600元，鉴定价格75,350.19元不合理；合同并没有严格约定墙面颜色必须一致，有一定的色差是允许的。部分项目不是原告承包范围内的，而是被告自己施工造成的：①对鉴定报告秦仁元自建别墅装饰装修工程量的1楼梯间天棚、2茶室天棚、3主卧门厅天棚、4主卧护栏顶部、5露台护栏顶部、6露台地面有异议，造成该六项的损失14,853.75元是因为防水未做好而导致的，且防水项目不在主体工程承包之内，防水是被告秦仁元自己施工的。②对鉴定报告秦仁元自建别墅装饰装修工程量的7窗框有异议，该工程是因为被告变更了设计方案，变更设计后不是原告施工的，是被告请人施工的，原设计中原告应承担的EPS线条是40元，后变更为大理石的110元，其差价应当由被告秦仁元承担，窗框仿大理由造型为8.47㎡，综合单价是248.6元/㎡，总造价是2105.64元，原告应承担的是40元/㎡，计338.8元，超出部分由被告秦仁元承担。③对鉴定报告中秦仁元自建别墅装饰装修工程量的“9天沟”有异议，这是属于新增部分，未在承包合同之列，但该新增部分是由原告施工的，原告的施工报价是2600元，但鉴定价格为5125元（98.68元+98.76元+3622.36元+1305.2元）。④对鉴定报告秦仁元自建别墅装饰装修工程量的“10外立面”有异议，墙面色差问题在第二次送瓷砖时发现与第一次瓷砖存在色差，原告告知被告，并经得被告同意后才施工的，因此墙面色差产生的75,350.19元原告不承担。⑤对鉴定报告秦仁元自建别墅装饰装修工程量的“11污水管处理”有异议，PVC管是被告买材料、监工、安装的，原告不承担该笔769.78元。对其他无异议。被告秦仁元对国众联CSG0365/JD/002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的鉴定结论无异议，对原告的质证有如下意见：①1—6项属于房屋主体结构范围，根据砖汇结构包含基础、梁、柱、楼梯板、墙、屋面，所有的主体在墙、屋面完工前需要做防水处理，不可能先屋面完工后再做防水处理，另外根据日常经验所有的防水问题都由施工单位承担质保责任，且第一次防水是原告聘请人员完成的。②对窗框问题，被告作为业主，提出要指定的某种材料，征得原告的同意，由原告聘请他人施工并由原告购买相应的材料，被告补充差价，这并未改变承包合同的性质，所以原告要承担质保的责任。③关于天沟问题，被告认为天沟是主体结构部分，不属于新增部分，且双方未就天沟部分达成协议，退一步讲，就算天沟是新增部分，施工方也应当对施工的质量承担责任。④关于外墙色差，并非像原告所说是第二批瓷砖发现有色差问题，并得到业主同意才施工，实际是在所有墙面完工后才发现的色差问题，双方多次为此发现争执，被告也多次要求原告重做。⑤关于污水管处理问题，这属于排水预埋，当时原告未做排水预埋，因此被告只有另请他人施工。经审查，国众联CSG0365/JD/002工程造价鉴定报告系在房屋安全质量鉴定报告的基础上作出，两份鉴定报告可相互佐证，鉴定过程符合法律规定，该鉴定结论中可确认的造价本院均予以认可，单列项造价双方存在争议，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供相应证据进一步证实，本院不予确认。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提出的质证意见没有提供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依法对鉴定报告予以采信。综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年初，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经协商一致签订了一份《北京交换空间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双方约定由原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承包被告秦仁元的别墅修建工作，该别墅修建在永州市东安县××镇××村××组，别墅建筑总面积为498平方米，户型为六房四厅一厨五卫，工程期限为2019年3月15日至2019年7月15日，工程造价为630,000元，工程的具体项目和做法以签字盖章的报价单和图纸、预算书为准。合同还对工程监理、双方工作、工程变更事项、材料供应、工期延误、工作验收、工程款支付方式、违约责任等分别作了约定。合同签订后，2019年3月初，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提交了一份施工报价表，内容包含了一、主体基础工程（共三层及屋顶）报价396,800元；二、给水、排水、电路改造报价39,240元；三、铝合金门窗及入户门报价45,602.8元；四、外墙工程报价62,600元；五、其他工程（垃圾清理、材料运输、材料搬运、成品保护费、设计费）报价26,000元；六、工程管理费报价76,193.99元。上述六项合计总造价646,436.79元，约定该别墅装修由（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全包，在此基础上别墅建设工程的总价格折合优惠计63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及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文海波均在该报价表上签名。此外，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还向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提供了三层别墅的建设图纸。2019年3月14日，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进场施工，开始为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建造别墅。2019年3月6日，双方当事人就别墅的“前期测绘、涉及、基础、一层土建工程”进行了初步结算，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在结算单上签字，并按照《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约定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了252,000元；2019年5月22日，双方当事人就别墅的“二层土建主体工程”进行了结算，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在结算单上签字，并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了126,000元；至2019年7月16日，该三层别墅主体工程封顶，双方就别墅的“三层及顶面斜坡土建主体”进行了结算，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在结算单上签字并分别于2019年7月11日、7月25日、8月3日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了20,000元、80,000元、20,000元。主体完工后，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开始对该别墅外墙、楼面及门窗、水电进行初步装修，为此购买了瓷砖、水泥等装修材料，同时制作了装修工程报价单（总计报价429,914.38元），但该报价单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没有签字认可。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在对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的三层别墅进行装修的过程中，因别墅二楼天花板渗水、外立面瓷砖有色差、屋檐线条不平整、露台积水等原因，被告（反诉原告）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的装修不合格，房屋也存在安全和质量问题，应当重作或返修，故而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拒不支付下余的工程款（装修款）并决定自行装修别墅剩余工程，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为追索工程款诉至本院，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则就房屋质量损失向原告（反诉被告）提起反诉。因别墅顶面瓦棚有瑕疵，双方经协商一致，由被告（反诉原告）自行对瓦面进行拆除。2019年11月3日，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为拆除楼面瓦、地板砖向工人杨海荣支付工资款2300元、向工人冯元林支付工资款6000元、向工人张仁芳支付吊沙工资510元，以上8810元款项用于别墅顶棚瓦面和瓷砖返工。2019年11月4日，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向原告方（法定代表人文海波）的微信账户转账3000元。另查明，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向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支付了定金10,000元、主体工程尾款6000元，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为装修别墅外墙曾向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预支了9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鉴定，国众联CSG329/JD/002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认定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为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修建在秦塘岭的三层别墅的地基基础工程可确认造价68,160.5元，在装修过程中使用的水泥、河沙及人工费，防水防潮，装修时使用保护膜、配电箱、弱电箱、场插、室内试剂费、天沟防水等进行价值鉴定造价：（1）可确认造价：28,380.71元；（2）单列项造价：40,547.10元。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为该项鉴定支付鉴定费4000元。经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申请，仲恒鉴字[2020]第（SW0288）号房屋安全鉴定报告认定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为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修建在秦塘岭的三层别墅共有七项不符合《建筑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验收标准》（GB50210-2018）和《屋面工程质量验收规范》（GB50207-2012）的规定。其后，被告（反诉原告）对该鉴定报告确认的不合格部分申请了返修、重作的造价鉴定，鉴定机构于2020年9月28日作出了国众联CSG0365/JD/002工程造价鉴定报告，该报告确认上述七项不合格部分返修、重作的鉴定造价为128,976.78元。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为上述房屋质量安全鉴定支付鉴定费10,000元，为造价鉴定支付鉴定费5000元。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一、原、被告签订的《北京交换空间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的性质及效力。二、《北京交换空间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款是否包含修建别墅的地基基础工程。三、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为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修建在秦塘岭的三层别墅的工程款和装修价值、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诉请的房屋返修损失应当如何结算。四、本案三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评估费）分别如何负担。一、关于原、被告2019年初签订的《北京交换空间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其附件的性质和效力，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双方签订的合同是装饰装修合同，约定将别墅的前期勘测、设计、施工及装修、装饰工程全部承包给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原告（反诉被告）不具有建设工程相关资质，双方因工程款结算及房屋建设工程质量问题引发纠纷，根据合同目的和具体内容应当认定为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规定：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从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北京交换空间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其附件的内容来看，双方约定：由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在东安县××镇××村为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在宅基地上修建一栋总面积为498平方米左右的三层别墅，工程总造价为630,000元，随合同附有别墅施工报价单和别墅外观及内部结构图纸。双方约定在主体工程完工后，别墅的装饰装修也由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负责，装修款另行结算。原告（反诉被告）是有装修设计相关资质的装修公司，原、被告2019年初签订的《北京交换空间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名为装饰装修合同，实际上，前期约定的内容是为被告（反诉原告）建造一栋三层别墅，应当认定该合同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其后延伸的装修事宜才适用装饰装修合同的相关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民事案件案由规定》，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属于第三级案由建设工程合同纠纷项下的第四级案由，系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相关的案件，该两种案由密切相关，并非全然割裂的关系，本案适用装饰装修合同纠纷进行审理也无明显不妥。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认为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不具有建设工程施工单位的资质，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国务院发布的《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施工单位应当依法取得相应等级的资质证书，并在其资质等级许可的范围内承揽工程。禁止施工单位超越本单位资质等级许可的业务范围或者以其他施工单位的名义承揽工程。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作为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承包别墅建设施工工程，无相关建筑施工资质，超越其单位资质签订建筑施工合同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北京交换空间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二、关于《北京交换空间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价款是否包含修建别墅的地基基础工程。虽然合同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无效，但别墅的主体工程已经完工并经被告初步签字验收，双方现就工程价款和违约责任争执不下，本院作如下分析：虽然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申请对别墅的地基基础工程造价做了鉴定，通过鉴定得知地基基础工程可确认造价为68,160.5元，但是根据原、被告2019年初签订的《北京交换空间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及其附件（报价单及图纸）分析，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承包了三层别墅的修建工作，修建三层别墅应当首先修建基础地基，这是一般常识；同时根据原告（反诉被告）提供给被告（反诉原告）签字的施工报价单，主体基础工程（共三层及屋顶）报价396,800元，并未特别注明不包含地基基础工程。地基工程作为修建房屋施工的基础工程，应当是房屋施工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原告（反诉被告）作为格式合同的提供方，没有在合同或报价单中特别注明合同约定承包的工程不包含地基基础工程，应当认定，地基基础工程包含在房屋建设施工工程之中，这一推定更符合行业习惯和合同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三、关于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为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修建在秦塘岭的三层别墅的工程款和室内装修价值、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诉请的房屋返修损失应当如何结算。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反诉被告）将别墅主体工程完工后，被告（反诉原告）在原告（反诉被告）出具的结算单上签名进行了初步验收。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虽然没有建造别墅施工企业的相关资质，但是其为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建造的三层别墅经鉴定并不存在明显的安全隐患或质量瑕疵导致不能使用，该别墅的主体工程大致符合国家规定的建筑标准，且该别墅现已交付使用并由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接收另行装修。因此，原告（反诉被告）可以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参照合同的约定支付工程价款。根据合同对工程价款的约定，双方签字的报价单约定：六项工程合计总造价646,436.79元，约定该别墅装修由（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全包，在此基础上别墅建设工程的总价格折合优惠计630,000元。原告（反诉被告）认为，被告（反诉原告）没有依照该约定将后续装修全部发包给原告（反诉被告），因此被告（反诉原告）要按照报价单的原价即646,436.79元给付工程款。本院认为，被告（反诉原告）将修建别墅的工程发包给原告（反诉被告）是出于信任，其一，被告在与原告签订合同时在定价的基础上适当折价作为优惠是符合交易习惯的做法，并且在折价不多的情况下也符合公平合理的原则；其二，原告（反诉被告）在履行合同为被告（反诉原告）修建别墅的过程中存在部分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如房屋经鉴定存在质量瑕疵，外墙工程、给排水、电路、垃圾清运等工程未按约定时间保质保量完成等；其三，被告（反诉原告）未按照上述约定将后续装修事宜全部发包给原告（反诉被告）的原因是原告（反诉被告）所做的工程出现了瑕疵，双方就返工等事宜出现争议，这是由于原告（反诉被告）的过错导致的而不是被告（反诉原告）主动违反这一约定。因此，在结算工程款时适当折价按照630,000元的总价计算是合情合理也符合法律规定的。经原告（反诉被告）确认，被告（反诉原告）已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工程款526,000元（10,000元+252,000元+126,000元+120,000元+6000元+3000元+9000元），被告（反诉原告）为拆除有瑕疵的别墅顶面瓦棚、瓷砖等支付了工资款8810元，按照双方口头约定，此款应从总工程款中扣减。按合同约定，被告应向原告（反诉被告）支付别墅主体工程和外墙装修等六项的工程款共计630,000元，扣除5%的质保金，被告应支付给原告（反诉被告）工程款598,500元，扣除被告（反诉原告）为顶层瓦棚返工支付的工资8810元，被告（反诉原告）应支付589,690元，已付526,000元，尚欠63,690元。工程质保金为31,500元，双方虽约定的质保时间为1年，但，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反诉原告）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承建工程存在质量问题，要求原告（反诉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并经鉴定确认，故原告（反诉被告）不需再对被告（反诉原告）的建设工程质量承担责任，工程质量保证金没有必要继续保留，应由被告（反诉原告）退付给原告（反诉被告）。根据原告（反诉被告）对其装修过程中使用的水泥、河沙及人工费、防水防潮，装修时使用的保护膜、配电箱、弱电箱、场插、室内设计费、天沟防水等进行的价值鉴定结论，可以确认的造价为28,380.71元，以上鉴定的室内装修工程项目不在前述合同约定内，属于原告（反诉被告）基于双方的共同意向主动为被告（反诉原告）所做，虽然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该装修事宜在《北京交换空间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有初步约定，被告（反诉原告）也接收并利用了上述装修的价值，应当支付相应价款。经鉴定不能确认的七项（防潮、水泥、河沙、保护膜、材料上楼费等）价值为40,547.1元，因原告（反诉被告）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进行进一步确认，属原告方举证不能，本院对该部分价值不予认定。原告（反诉被告）施工建设的位于秦塘岭的三层别墅的建设工程经鉴定不合格的有七个部分，被告（反诉原告）对该部分申请了返修、重作的造价鉴定，经鉴定，原告（反诉被告）所做的工程不合格部分的返修、重作可确认的鉴定造价为128,976.78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一条规定：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经过修理或者返工、改建后，造成逾期交付的，施工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作为别墅的施工方，该别墅建设工程经鉴定质量存在瑕疵，被告（反诉原告）有权要求原告（反诉被告）承担返修、重作或赔偿相应损失的违约责任，因此，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反诉请求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上述鉴定结论，原告（反诉被告）应当赔偿被告（反诉原告）重作、返修的损失128,976.78元。四、关于本案三次鉴定产生的鉴定费（评估费）分别如何负担。原告（反诉被告）申请对别墅的地基工程和装修过程中使用的水泥、河沙及人工费、防水防潮，装修时使用的保护膜、配电箱、弱电箱、场插、室内设计费、天沟防水等进行的价值鉴定，原告（反诉被告）为此支付鉴定费4000元；被告（反诉原告）申请对原告（反诉被告）所做的别墅的主体工程及装饰装修质量进行质量和安全鉴定，为此被告（反诉原告）支付鉴定费10,000元；被告（反诉原告）申请对原告（反诉被告）的建设工程和装饰装修不合格的部分进行返修、重作的造价鉴定，为此支付鉴定费5000元。共计鉴定费19,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负担11,5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负担7500元。综上，原告（反诉被告）请求被告（反诉原告）支付建设工程尾款和装修款有一定事实依据，本院对其部分诉请予以支持；被告秦仁元反诉，请求反诉被告赔偿房屋返修、重作损失有事实根据，符合法律规定，经核定确由反诉被告造成的房屋返修、重作损失，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八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第八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第一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向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尾款63,690元、室内装修款28,380.71元；二、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退付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房屋质量保证金31,50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向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赔偿重作、返修的损失128,976.78元；四、鉴定费共计19,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1,5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秦仁元负担7500元；上述款项限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五、驳回原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六、驳回反诉原告秦仁元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99元，减半收取计3549.5元，由原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负担2499元，由被告秦仁元负担1050.5元。反诉受理费4300元，减半收取计2150元，由反诉原告秦仁元负担711元，由反诉被告东安交换空间装饰有限公司负担143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欧阳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亚书记员蒋楚纯附：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八十一条因施工人的原因致使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发包人有权要求施工人在合理期限内无偿修理或者返工、改建。经过修理或者返工、改建后，造成逾期交付的，施工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第七条发包人在承包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以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由，就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第八条有下列情形之一，承包人请求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二）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建设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起满二年。（三）因发包人原因建设工程未按约定期限进行竣工验收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当事人约定的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届满；当事人未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返还期限的，自承包人提交工程竣工验收报告九十日后起满二年。发包人返还工程质量保证金后，不影响承包人根据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履行工程保修义务。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一条原告可以放弃或者变更诉讼请求。被告可以承认或者反驳诉讼请求，有权提起反诉。第一百四十条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被告提出反诉，第三人提出与本案有关的诉讼请求，可以合并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