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04民初23702号原告（反诉被告）：佛山市佛宇重工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狮山工业园A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98H。法定代表人：罗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高洋，男，汉族，1988年1月5日出生，住湖南省祁东县××××××××××。系原告员工。被告（反诉原告）：佛山市新利海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尾外沙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86R。法定代表人：谭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盘付有，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伦燕银，广东聚英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佛山市佛宇重工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佛山市新利海混凝土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诉讼过程中，被告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依法予以受理，将反诉与本诉合并审理。本案于2020年9月21日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罗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高洋及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伦燕银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40352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40352元为本金，自2019年8月4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暂计至2020年8月3日为43864.24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的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在2018年3月14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由被告向原告购买皮带机设备壹套，合同金额950000元，后又增购了部分货物价值15352元，合计965352元，合同签订之后，原告已按合同约定交付货物，并完成设备安装调试，按合同约定被告应当在安装调试后支付至合同总额的95%，余款亦需在12个月内付清。被告至今尚余240352元货款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故原告请求判决被告支付货款并按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被告辩称：1、案涉设备至今未验收合格，仍存质量问题未解决，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有权不予支付余款。本案余款付款条件是“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原告解决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后”。原告无证据证明案涉设备已验收合格，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至今未解决。本案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有权不予支付余款。从原告提供的验收表及被告提供的会议记录、工作联系函可得出上述结论；机器设备的验收应当是验收工作过程＋结论，详细反映验收活动的各项工作情况，形成最终结论。原告仅以一份验收结论为空白，适用验收标准不符合合同约定、国家标准的验收表，不能证明验收合格的事实，该验收表单没有记载验收活动过程，没有针对合同约定设备的各项技术参数、功能的检验，没有验收会议及验收会议记录。且该验收表既不符合GB50231-2009《机械设备安装工程施工及验收通用规范》，也不符合行业习惯、通行普遍做法。故，案涉设备并未验收合格，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不予支付余款。2、本案合同余款为225000元，非原告主张的240352元。案涉买卖合同标的额为950000元，从原告提供的付款凭证可知，被告已支付725000元，由此可得，被告合同余款为225000元。原告主张的240352元是合同余款225000元和15352元组成。其中15352元因原告设备设计安装不符合合同约定，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而进行修复整改的费用，该费用属于原告合同义务范围内应自行承担的费用，不应由被告承担；3、被告不存在逾期付款行为，无需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案涉设备至今未验收合格，且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9月3日通过会议记录，就本案付款达成新的合意：余款需在原告解决案涉设备存在的质量问题后结清。案涉设备至今仍未验收合格，且质量问题一直未能解决，属于付款条件未成就，被告有权在原告解决质量问题前不予支付余款。假设存在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起算日期错误，应予以调低，并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逾期竣工验收交付使用违约金353400元（以合同总金额950000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八从2018年7月3日起至2019年10月11日止，共353400元）；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损失费用178000元；上述两项合计531400元。3、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反诉的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8年3月14日签订《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购买皮带机设备一套，由反诉被告负责提供设备基础图及安装，并派员指导反诉原告进行基础施工，反诉被告收到定金后60天内完成安装调试，安装调试完毕后七日内进行验收。合同签订后，反诉原告已于2018年4月25日向反诉被告支付定金，按照合同约定，反诉被告应于2018年6月25日前完成安装调试，并于2018年7月3日前完成竣工验收交付使用。但由于反诉被告原因，设备设计安装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致使反诉原告无法正常使用该设备，严重影响反诉原告开展正常经营。反诉原告已多次发函反映设备存在严重设计安装、质量问题，要求反诉被告及时整改，但反诉被告迟迟不予整改。最后双方于2019年10月11日才完成初步外观验收。另鉴于反诉被告对案涉设备的安装不合格且拒不整改，为避免反诉原告损失继续扩大，反诉原告聘请第三方为该案设备进行加固，产生178000元费用，该费用属于反诉被告对案涉设备的设计安装不合格造成反诉原告的损失费用，应由反诉被告承担。反诉被告针对反诉原告的反诉辩称：1、反诉与本诉的诉讼请求应基于相同的法律关系,且具有因果关系,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未按照买卖合同约定支付货款所依据的是被告未支付货款构成违约,而被告要求支付延期验收交付违约金及损失,是基于验收及向第三人支付的费用,因此本诉与反诉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即使被告反诉成立,也不能对原告的起诉构成抗辩,因此本案本诉与反诉不应合并审理;2、双方在签署合同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安装，但是因被告本身原因不具备使用条件，安装后被告自行改装了外封，由护栏改成了全封闭的，输送带被告也没有办理环保手续，也不能使用，从原告补交的证据佛山市生态环保局对被告的行政处罚显示内容看，证明案涉的输送带直到2018年12月还不能使用，原因在于没有通过环保审批；3、原告是按照合同约定的配置清单发货，所用材料都是按照合同约定且符合标准，安装完后并没有存在支架不安全的情况，被告认为不牢固自行加固，由此产生的费用不应由原告负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该些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确认证据的真实性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录单日期为2018年8月20日《销售单》，该单据上虽有被告委托代理涉案业务的杨志国书写“此份单超出合同范围不予认可支付”字样，但经法庭询问，被告已收到上述销售单记载的加长3.2米货物，且该货物已用于涉案皮带机设备，在双方交易的整个过程中，被告并未对其认为超出合同约定的货物提出异议，2019年9月3日双方的会议记录也未提出异议，故被告以其实际行为表明接受该销售单货物，且该证据与原件核对无异，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2、原告提供的录单日期为2018年10月16日《销售单》，虽被告对该证据不予认可，但被告委托代理涉案业务的杨志国在上述销售单上签名确认，且该证据与原件核对无异，故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3、原告提供的《验收表》，首先，该《验收表》显示：验收项目包括整机性能、安全装置、外观质量，并非被告辩称的只是初步外观验收；其次，虽验收表中验收结论未填写，但杨志国在该份证据中验收结论栏的购方负责人处签名确认，表明双方已经就验收项目进行验收；最后，2019年9月3日双方会议记录中记载的“被告承诺从验收合格之日起保持三个月持续使用，如果使用过程中未发现隐藏的质量问题，三个月后支付剩余款项……”，而杨志国在备注栏写明“正常使用三个月后检测试用未发现问题再付尾款！”字样，表明被告已对涉案设备验收合格，否则也不会涉及尾款支付问题。且上述《验收表》与原件核对无异，故本院予以采信；4、原告提供的信用广东网被告公司行政处罚信息网打印件及环保处罚信息打印件、原告公司质量认证证书，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5、被告提供的2019年7月9日《工作联系函》，该份证据实为《会议记录》的附件：该份联系函并未加盖被告公章，也与被告提供的其他联系函存在格式不同（其他工作函均有提到收到本函后几日内给予回复等字样），且会议记录中也显示会议记录存在附件，该附件是2018年8月29日及2019年7月9日《工作联系函》中提及的16个质量问题，被告提供的2018年8月29日的《工作联系函》显示并非16个质量问题，而是19个，而2019年7月9日《工作联系函》显示共计16个质量问题。综上，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6、被告提供的2018年8月29日《工作联系函》，为被告单方出具，该联系函虽在《会议记录》中提到，但上述记载的质量问题与会议记录附件（即2019年7月9日《工作联系函》）并不一致，且原告也并不认可其中记载的质量问题，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7、2019年8月30日《商函》为被告单方出具，原告也不认可，故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信；8、被告提供的《工程施工合同》及网银交易凭证打印件，该合同是由被告与案外人关于输送带立柱加固工程及新增立柱工程而签订的，因无证据显示因原告提供的涉案设备存在设计安装不合格问题需要加固及增加立柱，故上述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一、合同签订2018年3月14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皮带机一套，金额为95万元（不含税）；质量保证期限为360天，自被告签收并安装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若被告擅自更换、购买非原告配件，视为被告自行放弃保修权利，设备安装完成或整改完成后被告应在7日内组织验收，如被告未在期限内验收、不提供调试材料或未经验收已在使用视为合格）；被告指定杨志国为收货人，对产品数量、规格型号进行验收，清点后加盖公章或签名；产品交货期限为收到定金后25天内交货，收到定金后60天内完成安装调试（如因被告未按期付款，未提供水、电、材料，未完成基础等非原告原因导致的延期不视为原告违约）；验收期限为原告安装调试完毕七日内进行验收。双方还约定：原告在签订本合同及收到被告订购产品的定金后，本合同生效；原告收到定金后，即向被告提供设备基础图及安装图并负责派员指导被告进行基础施工，安装调试所需要的焊机气割等设备工具由原告自行负责安排；合同签订付总货款的20%作为定金，发货前再支付总货款的30%，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再支付总货款的45%，余款5%验收之日起12个月内付清；原告逾期交货（除不可抗拒因素外）逾期竣工验收交付使用或其他违约行为应以合同总金额按日利率万分之八计算逾期违约金；被告不能按合同而逾期付款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向原告偿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该合同后附皮带机配置方案。二、双方履行（一）被告支付货款1、2018年4月4日被告向原告支付9万元；2、2019年4月2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0万元（原告称于4月26日收到，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故以交易回单中的交易时间为准）；3、2018年5月25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0万元；4、2018年6月7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8.5万元；5、2019年2月3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5万元；6、2019年9月10日被告向原告支付10万元。共计支付72.5万元。（二）原告交付皮带机1、2018年5月原告进场，指导被告进行安装基础施工。2、2018年7月30日原告将涉案货物送至被告指定地址；2018年8月完成安装调试（原告认为是2018年8月21日，被告认为是2018年8月28日）；3、涉案货物送达后，原告找被告方人员杨志国补签涉案三张销售单：其中录单日期为2018年7月30日的销售单，金额为95万元；其中录单日期为2018年8月20日的销售单，金额为1.5万元（杨志国备注：此份单超出合同范围不予认可支付）；其中录单日期为2018年10月16日的销售单，金额为352元。杨志国均在上述三张销售单中签名确认。4、2019年10月11日，双方经验收合格后出具《验收表》，杨志国在验收结论栏购方负责人签名处签名确认，并在备注栏注明：“正常使用三个月后检测试用未发现问题再付尾款！”三、双方磋商情况2018年8月9日，被告出具《工作联系函》给原告：根据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原告承诺货到进场60日内完成安装调试工作，实际上，从原告2018年5月进场以来，截止至2018年8月9日止，该工程仍未完成交付使用，鉴于原告这种拖欠工期的行为，经被告董事会决定，原告务必在收到此函后7日内完成安装调试工作并交付使用，如未能完成，被告将按照逾期一日扣罚一万元对原告作出扣罚……。2019年9月3日，原告与被告就涉案设备使用过程中发现的问题进行协商，出具《会议记录》，会议纪要显示：1、双方确定竣工验收时间定于2019年9月12日前，被告提前两天通知原告，原告负责组织验收；2018年8月29日和2019年7月9日的《工作联系函》中所提及的使用过程中存在的16个质量问题（详细见附件），原告在验收前整改完毕，不能整改的应做书面合理解释或在竣工验收材料中做书面备注；3、被告在5个工作日内（备注：2019年9月10日前）先支付10万元，原告永久删除远程控制措施（暗门），不再私下保留控制使用方法或措施；4、被告承诺从验收合格之日起保持三个月持续使用，如果使用过程中未发现隐藏的质量问题，三个月后支付剩余款项；如果发现存在验收时未能发现的质量问题，则原告需在结清余款前解决存在问题在，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的质量问题，电话通知原告，原告必须派人尽快解决。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原、被告双方提供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双方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本案争议焦点在于：原告与被告是否违约及违约责任问题。一、原、被告是否违约（一）原告是否违约1、原告是否逾期安装调试本院认为：（1）原告于2018年5月进场进行指导被告进行基础施工，涉案货物于2018年7月30日送至被告指定地址，而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约定，收到定金后25日内交货，虽原告未按合同约定交货，但被告并未提出原告逾期交货异议，由此表明进场至送货（2018年7月30日）之间的时间为涉案设备基础设施安装等准备时间；（2）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约定：因未完成基础等非原告原因造成的延期不视为原告违约，被告并未举证证明上述延期是因原告原因造成的，因涉案基础设施安装等准备时间导致交货时间延期，故安装调试也相应延后。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交货到安装调试之间有时间差（35天），原告于2018年8月完成安装调试，无论是原告陈述的2018年8月21日还是被告陈述的2018年8月28日，均未超过交货后35天内安装调试的约定。综上，原告并未逾期安装调试。2、原告是否逾期验收交付使用本院认为：（1）虽《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验收期限为原告安装调试完毕七日内进行验收，但根据2019年9月3日双方的会议纪要显示：双方确定竣工验收时间定于2019年9月12日前，对《产品购销合同》中验收时间进行了变更；（2）根据双方会议纪要显示：由被告提前两天通知原告，原告负责组织验收，表明竣工验收并非原告自行完成，需要被告配合，而被告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何时通知原告进行验收，不能证明未在9月12日竣工验收是原告的责任。（3）被告方人员杨志国在《验收表》中验收结论栏的购方负责人处签名确认，表明双方已经就验收项目进行验收，且2019年9月3日双方会议记录中记载的“被告承诺从验收合格之日起保持三个月持续使用，如果使用过程中未发现隐藏的质量问题，三个月后支付剩余款项……”，而杨志国在备注栏写明“正常使用三个月后检测试用未发现问题再付尾款！”字样，表明被告已对涉案设备验收合格，否则也不会涉及尾款支付问题。故，被告抗辩称涉案设备至今未验收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确认。综上，无证据证明原告存在逾期验收交付使用。3、是否存在安装设计质量问题本院认为：（1）双方磋商的会议纪要的附件并未提到安装设计的质量问题，更未提到因设计安装缺陷需对设备进行加固；（2）原告与被告在会议纪要中达成一致意见：会议记录附件中提到的16个质量问题，原告在验收前整改完毕，不能整改的做出书面合理解释或在竣工验收资料中做书面备注，而在2019年10月11日，被告方人员杨志国在验收表中签字确认，并未提到存在未整改的质量问题，也未在竣工验收资料中做书面备注；（3）被告认为因原告安装设计存在问题，被告聘请第三方对涉案设备进行加固支付178000元费用，但并无证据显示因原告提供的涉案设备存在设计安装不合格问题需要加固及增加立柱，且该加固行为发生在2019年9月3日之前，在双方磋商的会议中，被告并未提出存在上述加固费用，且上述加固费用达178000元，不符合常理；（4）被告并未提供初步证据证明存在安装设计质量问题，也未申请对涉案设备进行鉴定。综上，无证据证明涉案设备存在安装设计质量问题。综上，原告并未违约。关于被告要求原告支付逾期竣工验收交付违约金及因质量问题造成损失的反诉诉请，因原告不存在违约行为，也不存在安装设计质量问题，而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是否违约原告与被告在《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合同签订付总货款的20%作为定金，发货前再支付总货款的30%，安装调试验收合格后再支付总货款的45%，余款验收之日起12个月内付清。后双方在2019年9月3日的会议纪要中变更付款时间：被告在五个工作日内（备注：2019年9月10日前）先支付10万元；被告在验收合格后保持三个月持续使用，如在使用过程中未发现隐藏的质量问题，三个月后支付剩余款项。被告已于2019年9月10日向原告支付10万元。根据双方约定，剩余货款应在验收合格后无质量问题的情况下，三个月后支付。2019年10月11日，被告人员杨志国在《验收表》中签字验收表明会议纪要中提到的16个质量问题已经全部解决。自2019年10月11日至2020年1月10日之间是双方约定的发现质量问题期间，若在此期间未发现质量问题，被告需在2020年1月11日前支付剩余货款。如上文所述，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在其期间发现质量问题，且从被告提供的《工作联系函》等证据显示在使用过程中发现质量问题后，被告通过书面形式与原告进行沟通，而被告并未提供上述期间相关沟通手续，故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被告应在2020年1月11日前支付剩余货款，却未支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二、违约责任（一）被告尚欠货款金额如上文所述，根据原告提交的三份销售单，涉案货款金额为965352元。被告分7次支付725000元，尚欠240352元。原告关于此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二）违约金有约定从约定，无约定从法定。原告与被告在《产品购销合同》中约定：若被告不能按合同而逾期付款的，应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有关延期付款的规定向原告偿付逾期付款的违约金。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银发(2003)251号第三(条)规定：“逾期贷款罚息利率由现行的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当不存在借款合同时，一般以银行同期同类基准利率为基数再加收。为了深化利率市场化改革，推动降低实体利率水平，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根据双方约定，如被告逾期付款，则原告有权要求被告支付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50%计算违约金，结合本案案情及被告违约情况，本院酌定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违约金，原告关于此诉讼请求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违约金应从逾期之日起计算，故自2020年1月12日起算，原告关于此诉讼请求超过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佛山市新利海混凝土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佛山市佛宇重工实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240352元及其违约金（以货款240352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2日起至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30%计算）；二、驳回原告佛山市佛宇重工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佛山市新利海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782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佛山市佛宇重工实业有限公司负担282元，被告佛山市新利海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25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557元（反诉原告已预交），由反诉原告佛山市新利海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军耀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郑冰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