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05民初6068号原告（反诉被告）：刘卫兵，男，1965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刚，湖南君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骏，湖南君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张兆波，男，1965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坚，北京德恒（长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刘卫兵与被告（反诉原告）张兆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卫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洪刚、黄骏，被告张兆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刘卫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剩余股权转让款500000元及逾期付款的损失（损失以50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6年1月26日，被告与原告签订了《艺术品基金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转让其所持有的湖南华强艺术品中心上市产品《文心墨韵》（代码901002）艺术品基金18.18%的股权，转让价款为原价200万元整，被告须于当天支付50万元、于2016年春节前支付50万元、于2016年3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余款100万元。协议签订后，被告陆续向原告支付150万元，现尚欠50万元未予支付，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一直以种种理由推诿。鉴于以上事实与理由，被告与原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未按照约定支付全部股权转让款，且经多次催要仍未支付，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给付剩余股权转让款及违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请贵院。被告（反诉原告）张兆波辩称，《文心墨韵》在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交易平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华强公司）交易平台上挂牌交易，华强公司设立交易平台供《文心墨韵》等进行交易的行为违反了《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的规定，依托华强公司非法期货交易平台而存在的股权转让行为系无效行为，故《艺术品基金股权转让协议》及所涉转让行为无效。被告（反诉原告）张兆波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确认《艺术品基金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判令刘卫兵返还157.5万元；3、判令刘卫兵支付资金占用费（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6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以7.5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刘卫兵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本案诉讼费由刘卫兵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26日，张兆波与刘卫兵签订了《艺术品基金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刘卫兵将其持有的在华强公司设立的交易平台上市的《文心墨韵》（产品代码：91002）艺术品基金18.18%的股权转让给张兆波，张兆波共计向刘卫兵支付了157.5万元人民币。《文心墨韵》在华强公司交易平台上挂牌交易，华强公司为该产品提供交易平台、服务与其经营范围不符，并且华强公司设立交易平台供包括《文心墨韵》在内的产品进行交易的行为违反了《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的规定，依托华强公司非法期货交易平台而存在的股份为非法期货标的，依托华强公司非法期货交易平台而存在的股份转让行为系无效行为，《艺术品基金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为维护反诉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诉请。原告（反诉被告）刘卫兵辩称，案涉股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且已经成立并生效，张兆波请求确认合同无效、要求刘卫兵返还157.5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1、股权转让协议真实合法有效。刘卫兵将《文心墨韵》资产享有的股权份额转让给张兆波，张兆波支付合理对对价，系一般股权转让民事法律关系，合同主体只有原被告，不涉及华强公司等任何第三方，股权转让协议不属于期货交易法律关系，双方股权转让不违反《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等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亦未存在损害国家、集体或其他第三人利益，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2、涉案股权转让已经完成，且没有约定解除或存在其他法定解除合同的条件，张兆波已经享有了该部分股权，也支付了大部分股权转让款，只欠付了50万元。在股权转让后张兆波已利用华强交易平台进行了大量交易并获利，该协议状态系张兆波为完全履行合同义务，故张兆波应当继续履行协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经审查确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7日,刘卫兵与其他三位投资人夏长运、何绮霞、李霞签订《“文心墨韵”资产包项目合作协议》，约定成立“文心墨韵”资产包，投资平台为湖南华强文化艺术品交易中心，全体投资人指定夏长运为唯一项目投资执行人。其中夏长运以8500平尺书法作品作价250万元和175万元现金投资占股38.64%，何绮霞以1500平尺书法作品和180万元现金投资占股16.36%，李霞以151.6平尺国画作品作价150万元和145万元现金投资占股26.82%，刘卫兵以451平尺国画作品作价150万元和50万元现金投资占股18.18%。各投资人投资入股的书画作品存放于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投资的现金打入华强公司账户。2016年元月26日，原告（反诉被告）刘卫兵（合同甲方）与被告（反诉原告）张兆波（合同乙方）签订《艺术品基金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甲方现持有《文心墨韵》艺术品基金18.18%股权，甲方该基金投入200万元整，甲方同意按原价200万元转让给乙方；二、乙方购买股权当天向甲方支付50万元人民币、2016年春节前支付50万元整，2016年3月31日前一次性支付余款100万元。同日，在刘卫兵将股权转让给张兆波之后，投资执行人夏长运代表股东签字以1000万元价格转让了文心墨韵资产包中一部分股权给案外人郑强，郑强当日预付500万元转让款，该转让款按照“文心墨韵”股东占比进行分配，其中张兆波按照从刘卫兵名下受让的“股份”份额收取了转让款。《艺术品基金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张兆波于2016年1月27日通过张伟新向刘卫兵指定账户转账50万元，于2016年2月4日通过张秀娟向刘卫兵指定账户转账50万元，于2016年6月13日通过张伟新向刘卫兵指定账户转账20万元，于2016年8月1日通过张轻向刘卫兵指定账户转账30万元，于2017年5月12日通过王鹏向刘卫兵指定账户转账7.5万元，张兆波共计向刘卫兵转账157.5万元。另查明，被告张兆波向本院提交四份生效民事判决书作为证据，拟证明华强公司开设的交易平台属于组织非法期货交易，已被生效法律文书认定为无效交易，依附于华强交易平台而存在的“文心墨韵”系非法期货交易标的。其中（2019）湘13民终763号民事判决书中认定湖南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组织客户进行集中交易，为涉案交易提供交易规则、制度安排和设施便利，符合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的认定标准。涉案平台上的交易双方的目的并不在于货物所有权的转移，而是通过市场价格的波动获取风险利润，并非现货交易，实际上是以现货交易为名行非现货交易之实，也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三项规定的“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情形。因此认定在平台上进行交易的行为无效。再查明，被告张兆波主张受让刘卫兵股权后，“文心墨韵”项目在华强公司的交易中并未盈利，但未能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实。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现已关停。本院认为，“文心墨韵”资产包项目并不是一种企业形式，“文心墨韵”资产包项目合作协议及“文心墨韵”艺术品基金股权转让协议中所称的“股权”转让实为资产所有权及收益权的转让，其份额对应收益比例，并不是有限责任公司或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对公司享有的人身和财产权益的一种综合性权利，故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本案的争议焦点总结为：1、关于原告（反诉被告）刘卫兵与被告（反诉原告）张兆波签订的《艺术品基金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2、关于张兆波反诉请求应该如何返还所得的问题。1、关于原告（反诉被告）刘卫兵与被告（反诉原告）张兆波签订的《艺术品基金股权转让协议》的效力问题。华强公司组织客户进行集中交易，开展的“文心墨韵”资产包交易行为符合非法组织期货交易活动的认定标准，违反《期货交易管理条例》第四条、第六条效力性规定，交易行为无效。“文心墨韵”（产品代码：91002）作为在华强文化艺术品交易平台上市交易的产品，实为非法期货标的，对该非法期货标的份额转让行为应认定为无效行为，故原告（反诉被告）刘卫兵与被告（反诉原告）张兆波签订的“文心墨韵”艺术品基金股权转让协议无效。2、关于张兆波反诉请求应该如何返还所得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之规定，刘卫兵与张兆波之间的交易行为无效，双方应相互返还所得。张兆波在协议签订后共计向刘卫兵指定账户支付157.5万元，刘卫兵应当予以返还。张兆波认可在受让刘卫兵股权后，实际在华强平台进行了操作，并且按比例获得了案外人郑强支付的股权转让金，证明张兆波已经实际控制该部分“股权”并进行处置，故刘卫兵已实际履行了合同义务，张兆波应该返还实际取得的刘卫兵200万“股权”，其中50万元应以现金返还，另外150万元书画作品考虑到现存放在华强艺术品交易中心，该平台现已关停，未通知具体开放时间，且在张兆波受让股权后又进行了再次转让，张兆波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现在能够返还原物，故本院认为张兆波已无法返还该批书画作品，应折合成现金补偿刘卫兵为宜。刘卫兵与张兆波明知平台交易规则不符合法律规范，依旧进行投资或交易，双方均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故本院对原告本诉中主张的利息损失和被告反诉中主张的利息损失均不予以支持。综上，考虑到双方的过错及书画作品的特殊性，本院酌情认定由张兆波返还刘卫兵191.5万元，扣除已支付的157.5万后，还应支付34万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刘卫兵与被告（反诉原告）张兆波于2016年1月26日签订的《艺术品基金股权转让协议》无效；二、被告（反诉原告）张兆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刘卫兵340000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刘卫兵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张兆波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880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4400元，本案反诉受理费10944元，合计15344元，由原告刘卫兵（反诉被告）承担5344元，被告（反诉原告）张兆波承担10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毛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代理书记员  沈沙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六条无效的合同或者被撤销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合同部分无效，不影响其他部分效力的，其他部分仍然有效。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八条人民法院对公开审理或者不公开审理的案件，一律公开宣告判决。当庭宣判的，应当在十日内发送判决书；定期宣判的，宣判后立即发给判决书。宣告判决时，必须告知当事人上诉权利、上诉期限和上诉的法院。宣告离婚判决，必须告知当事人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前不得另行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