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1002民初4835号原告李斌，男，196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赖木秋、蒋秋松，福建邦司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告董小勇，男，1967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巍、李涛涛，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告李斌诉被告董小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斌的委托代理人赖木秋、被告董小勇的委托代理人戴巍与李涛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斌诉称，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4年10月被告邀请原告参与南昌市鼎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投资，原告出资486400元占酒店项目8%股权，并约定股权由被告代为持有。被告在代持股权初期，尚能履行代持承诺，自2015年1月1日开始至2018年1月31日止，按月向原告支付其代持的原告实际投资股权每月产生的收益。但自2018年2月1日起，被告拒绝向原告转送股权分配收益，自2018年9月23日发函声称拒绝为原告代持，而在原告要求其将代持的原告股权在标的公司协助办理股权实名转化手续时，被告以其他股东不同意为由拒绝办理原告持股实名转化手续，且于2018年12月21日将包括原告实际投资股权在内的其名下持有的标的公司35%股权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全部转让给万志学。被告在标的企业中已没有持有任何股权，而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股权本金及未支付的股权收益款未果，遂诉至法院，要求判决被告向原告支付股权本金486400元及股权收益款约人民币185564.5元，暂计总金额671964.5元。庭审中，原告将诉请的股权收益款金额变更为：从2018年2月计算至2020年9月23日为539823.5元，之后计算至2020年9月30日。被告董小勇辩称，1、原告从未通过法定程序取得南昌市鼎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的股权，原告没有持有公司股份，不可能与被告存在股权代持关系，本案当事人之间资金往来关系不能满足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代持法律关系基本要件；2、解除代持李斌股份告知函是诉前双方因资金问题起矛盾时，一方提出的解决方案，不能构成民事诉讼当中的证据“自认”；3、原告与被告构成明股实债，原告的诉请混淆了股权关系与债权关系，双方实际履行的情况也符合债权债务关系的特征，被告也不需要向其返还任何股权本金及收益；4、被告将自己持有的35%股份进行转让，程序合法有效，未侵犯原告任何利益，即使认定原告享有8%的份额，那也应当按被告转让股权之时的股权价值按比例进行计算原告的股权价值。综上，原告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应驳回其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南昌市鼎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4年3月27日，2019年1月7日之前被告董小勇系该公司工商登记股东，出资额为58.8万元，占股35%。2014年10月2日被告董小勇向原告李斌出具了一份入股收据，该份收据内容如下：今收到李斌入股南昌市鼎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金人民币486400元，占公司股份8%，其股份为董小勇股东名下股份，李斌享有本协议所有权益。2018年9月23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一份《解除代持李斌股份告知函》，该份告知函中确认被告已实收原告48万元入股，原告系被告名下暗股，占南昌市鼎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8%股份，且确认截止2018年1月原告已领取分红款共计60.4万元，被告在该份告知函中还要求原告向其支付四年多对原告的股权代持费共计14.1万元，并告知原告从2018年2月份开始不再接受原告的委托代持，要求原告在收到该份通知之日起一个月内办理退股事宜，包括退股金额和退股方式，逾期未办理，按每月代持劳务费2万元计算，且从原告股金金额中扣减，直至扣完为止。此后，被告于2018年12月21日将其名下持有的南昌市鼎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35%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万志学，并与万志学就股权转让事宜签订了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的转让价格为人民币58.8万元，同日经南昌市鼎汉酒店管理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同意转让，并选举了万志学为公司监事，同时修订了公司章程，2019年1月7日在南昌市新建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投资人股权变更登记，将原投资人董小勇持有的35%股权变更为投资人万志学持有35%股权，出资额仍为58.8万元。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本院。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供了一份其自行制作的酒店股权收益款明细表，该份表格中记载原告自2015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每月陆续得到了被告支付的分红款，每月的金额不等，最高的金额为32000元，最少的金额为8000元。此外，原告还向本院提供了其银行账户活期明细查询清单，根据该清单可以反映被告自2015年至2018年期间基本每个月向原告转账了大小金额不等的款项。以上事实，有入股收据、解除代持李斌股份告知函、南昌市鼎汉酒店有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银行转账流水、公司章程、股权转让协议、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经庭审质证核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于2014年10月2日向原告出具的入股收据系被告真实意思表示，该份收据中明确记载了原告入股南昌市鼎汉酒店有限公司8%股份为被告名下。此后，被告于2018年9月23日向原告发送的《解除代持李斌股份告知函》中也进一步确认了由被告代原告持有南昌市鼎汉酒店有限公司8%股份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够印证原被告双方约定由被告代原告持有南昌市鼎汉酒店有限公司8%股份的事实，双方对代持股份的约定没有违反国家法律的规定，也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及恶意串通损害他人利益等情形，该约定符合法律的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故原告系南昌市鼎汉酒店有限公司隐名股东，其与被告之间系事实上的股权代持关系，原告所持南昌市鼎汉酒店有限公司8%股份的权利、义务均是通过被告代为行使、承受。原被告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本质上属于委托合同关系，在代持协议履行过程中，显名股东或隐名股东均可以通过发送通知的方式解除代持关系，故被告作为公司的显名股东于2018年9月23日通过发送通知的方式解除其与原告之间的股权代持关系也是合法的。根据法律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已经履行的合同，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对于原被告双方已经履行的代持股权协议而言，原告作为隐名股东可以要求被告归还其股权本金。原告在本案中投入的股权本金为486400元，被告虽陆陆续续向原告共计支付了60余万元，但被告向原告发送的解除代持李斌股份告知函中明确约定了该支付的60余万元系被告支付给原告截止2018年1月份目标公司的分红款，故原告投入的由被告代持的股权本金并没有归还，且被告也已将其名下持有的南昌市鼎汉酒店有限公司35%股份（包括代持原告的8%股份）全部转让给了案外人万志学，其转让价格与被告原出资额等同，并没有出现股权价值贬损情形，故被告理应将原告投入的股权本金486400元返还给原告，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股权本金486400元的诉请，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股权收益款185564.5元的诉请，原告仅仅是根据其自行制作的收益款明细表中记载的每月得到的分红款平均收益推算出来的，并没有其他的相关证据加以证实，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请，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认为其与原告构成明股实债关系的辩解，本院认为，被告在其向原告出具的入股收据及向原告发送的解除代持李斌股份告知函中均已自认了其代持原告股权事宜，该两份证据均没有任何体现双方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内容，此后，被告虽然基本上每个月都向原告转款，但从原告提供的银行明细表反映，被告每月向原告支付的款项并不是固定的金额，而是大小金额不等，没有一定的规律可循，也并不符合债权债务关系的特征，故对被告的该辩解，本院不予采信。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董小勇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斌支付股权本金486400元；二、驳回原告李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20元减半收取5260元，由原告李斌负担1420元、被告董小勇负担38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抚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当事人不履行，对方当事人可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在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审判员  胡军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张蕴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