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民初18442号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办公楼6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8U。法定代表人：谢国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昭辰，广东仁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山市艾佳玩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龙瑞小商品城1街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2000MA4X294K95。法定代表人：任高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下称灵动公司）诉被告中山市艾佳玩具贸易有限公司（下称艾佳玩具公司）侵害作品发行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灵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昭辰，被告艾佳玩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高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灵动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对原告“汤姆动漫角色设计图”（登记号：粤作登字-2018-F-00004847）著作权的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就其侵犯“汤姆动漫角色设计图”（登记号：粤作登字-2018-F-00004847）著作权的侵权行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万元。庭审时，原告明确其主张被告的销售行为侵害其涉案作品的发行权。事实与理由：广州市乐淘动漫设计有限公司为《帮帮龙出动之恐龙探险队》动画版权人，享有该版权以及影视播放权，其通过对该作品长期、大范围的推广使该作品享有很高的知名度，并在此背景下衍生出一系列“帮帮龙动漫角色”产品。涉案著作权“汤姆动漫角色设计图”（登记号：粤作登字-2018-F-00004847）属于该系列产品之一。经涉案著作权版权人授权，原告在授权区域拥有排他性、独占性制作生产、销售推广授权版权形象及授权专利的商品的权利。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全权处理授权版权及授权专利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侵权行为或盗版行为等知识产权纠纷事宜，包括但不限于对侵权行为进行证据保全、提起诉讼、向侵权人追索经济赔偿。原告接到举报并经原告查实,被告在没有得到版权人许可的情况下,擅自使用涉案作品，同时将该作品应用于其侵权产品“邦邦龙出动套装”中用于出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二十五条、二十六条的规定，被告侵犯原告的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衍生权利，需要承担赔偿责任，赔偿数额包括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但不限于公证费以及其他各项支出。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对原告的版权以及衍生权利的侵犯,其侵权行为严重地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及打击侵权投机行为,特提起诉讼,请法院在查清事实的基础上依法判决。被告艾佳玩具公司辩称，1.原告共计公证购买5件商品，不清楚为何会提起8个案件的诉讼；2.我司在主观上并没有侵犯原告商标权或著作权的故意，我司工作人员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向供货方乐琦玩具批发进货；3.原告作为维权方，应当追溯侵权的源头，而不是追溯我司，我司可提供进货的单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3日，广州市乐淘动漫设计有限公司（下称乐淘公司）制作的《帮帮龙出动之恐龙探险队》获得（粤）动审字[2017]第043号《国产电视动画片发行许可证》，同意该片在全国发行。2018年3月14日，广东省版权局出具粤作登字-2018-F-00004847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汤姆动漫角色设计图》，作品类型为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为乐淘公司，作品完成日期为2017年8月22日。汤姆动漫角色系《帮帮龙出动之恐龙探险队》动画片中的角色。2016年4月25日，乐淘公司出具《帮帮龙打假委托授权书》，将《帮帮龙》动画作品里的系列卡通形象著作权授权给灵动公司，授权内容包括拥有排他性、独占性制作生产、销售推广授权版权形象及授权专利的商品；处理授权版权及授权专利在中国境内的所有知识产权纠纷事宜；行使代表权以调查、收集证据，协助相关行政机关和机构开展各项打假行动，代为签署、接受和答复法律文件，代为参与协商和其他争议解决程序，转委托其他律师和合格知识产权代理机构，签收和接受法律决定、意见和通知；以自己的名义代为处理中国境内涉及知识产权的各项诉讼事宜。授权区域为中国地区。授权时间为从授权之日起5年。本案涉及的作品在该授权书的授权附表内。2019年8月15日，灵动公司委托黄玉灵向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下称南粤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同日，该处公证员孙洪艳、工作人员陈嘉雯随同黄玉灵来到中山市××××××龙瑞国际小商品城一楼一街60卡一标识有“艾佳玩具”的店铺。在公证处人员的监督下，黄玉灵在该店铺购买了物品五件，并取得单据一张。购买结束后，黄玉灵将所购物品及单据交由公证处人员保管。公证员孙洪艳在现场对相关情况进行了拍摄。返回公证处后，公证员孙洪艳对黄玉灵购得的物品及单据进行了拍摄，并使用公证处封条封存后交由黄玉灵收执。2019年8月20日，南粤公证处为以上公证出具了（2019）粤广南粤第21239号公证书。2020年7月8日，灵动公司持上述公证书提起本案诉讼，其使用同一份侵权公证书起诉的案件共有8件，案号为（2020）粤2071民初18436-18442、18453号，其一并起诉的同类案件共有27件。庭审中，灵动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南粤公证处封存的侵权实物。本院当庭打开封存实物的纸箱，内有五盒玩具，分别是奥特曼、单核聚力引擎套装-天焱&暴风极焰、单核聚能引擎套装-梦幻陀螺&赤焰风暴、单核聚力引擎套装-脉动&脉动将军、邦邦龙玩具（内有四个玩具）和一张送货单，与（2019）粤广南粤第21239号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的封存物品一致。灵动公司明确，其中“邦邦龙”玩具为本案的被控侵权产品，其针对该被控侵权产品分别起诉了6个案件【案号为（2020）粤2071民初18438-18442、18453】；其本次针对被告起诉的8个案件中，并未对上述奥特曼、单核聚能引擎套装—梦幻陀螺&赤焰风暴玩具主张权利。经查看，被控侵权产品所使用的外包装盒印刷粗糙，包装盒底部印制的文字中有多处错别字，包装盒正面及侧面印有汤姆的动漫形象图案，该图案中使用的卡通形象与灵动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中的卡通形象相似。被告确认产品是其销售，也确认送货单是其开具，但认为产品并非其生产，其是从乐琦玩具批发进货。为此，艾佳玩具公司向本院提交了7张抬头为“乐琦玩具批发”的销售单打印件，并主张其中一张2019年7月1日单据上记载的“变色龙爬行动物”即为被控侵权产品。销售单上并未加盖公章，也无任何经办人员的签名。艾佳玩具公司称销售单是在收到本案起诉材料后，找供货商协商，由供货商以手机微信的形式发送过来的，但艾佳玩具公司没有提交微信聊天记录，也未提供原始载体。灵动公司不确认销售单的真实性、关联性及合法性，并认为销售单可以单方制作，销售单上记载的名称与被控侵权产品也无法对应。庭审后，艾佳玩具公司又提交了两张抬头为“乐琦玩具批发”的销售单，该两份销售单为原件，单据上加盖有“蓬江区乐琦玩具店收款专用章”。艾佳玩具公司称该两份销售单是开庭后找供货商补开的，其中一张2019年7月1日单据上记载的“变色龙爬行动物”即为被控侵权产品。灵动公司认为，该两份销售单与开庭时被告出示的进货记录单据记载形式并不一致，且销售单上记载的记录也未能与本案的被控侵权产品相对应，因此对该两份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灵动公司在本案中没有主张合理维权费用。灵动公司也没有向本院提交能够证明其实际经济损失或艾佳玩具公司侵权所获利益的证据。另查，艾佳玩具公司成立于2017年8月30日，登记的经营地址为广东省中山市×××××××××龙瑞小商品城1街58号，经营范围为销售玩具、体育用品、日用百货、护肤品、家电，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为50万元，任高军为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唯一股东。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根据灵动公司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乐淘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著作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乐淘公司系上述作品的著作权人。乐淘公司出具《帮帮龙打假委托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等相关著作权以独占性许可的方式授权给灵动公司，并授权灵动公司可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知识产权诉讼，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规定，灵动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发行权，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侵权诉讼，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关于被控侵权商品是否侵犯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根据著作权侵权“接触”和“实质性相似”的认定原则，本案“汤姆动漫角色”形象系拟人化创作后形成的美术作品，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并通过动画片《帮帮龙出动之恐龙探险队》公开播放，享有一定知名度，具有接触的可能性。本案中，被告销售的商品外包装上使用的卡通形象，与《汤姆动漫角色设计图》作品相比，虽然在动作姿势上有所差别，但在整体造型、表情神态、变身结构等方面具有极大相似，整体并未脱离《汤姆动漫角色设计图》作品形象的基本表达，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销售涉案商品，构成对涉案作品发行权的侵害。关于被告提出的合法来源的抗辩问题。被告虽然提交了进货单据，但该单据系本案诉讼后才形成，被告也没有提交相应的付款凭证及发票，且仅凭进货单据上的商品名称也无法与涉案玩具对应，不能证实被控侵权产品的来源。且被控侵权产品的外包装印制粗糙，其上印制的文字有多处明显错误，结合被控侵权产品的进价较低，艾佳玩具公司作为专门从事玩具销售的市场主体理应知晓涉案产品并非正规产品，应认定其主观上存在过错，不能免除其赔偿责任。因此，对被告主张的被控侵权产品具有合法来源的意见本院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被告应就其侵犯原告作品发行权的侵权行为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的认定。由于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市场价值，被告的侵权行为、经营规模和主观过错程度等因素，酌定被告赔偿经济损失16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一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第四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山市艾佳玩具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立即停止侵犯汤姆动漫角色设计图（登记号：粤作登字-2018-F-00004847）作品发行权的行为；二、被告中山市艾佳玩具贸易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6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中山市艾佳玩具贸易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径付给原告广州灵动创想文化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慧星人民陪审员  刘 婧人民陪审员  伍锦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王莉莉钟金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