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民初2684号原告：上海伟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薛月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磊，上海锦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建勇，男，197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被告：杨佳，女，1989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静安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庆明，上海中衢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伟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与被告胡建勇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于2020年3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磊、被告胡建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庆明到庭参加了诉讼。经原告申请，本院追加杨佳为被告。本案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陆维溪独任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万磊、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迟庆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伟行机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胡建勇归还95万元借款；2.被告胡建勇支付利息(自起诉日到实际清偿日)；3.被告胡建勇承担全部诉讼费用。2020年4月26日，原告变更其诉请为：1.被告胡建勇归还90万元借款；2.被告胡建勇支付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自本案受理日起到实际清偿日止，按照LPR为标准)；3.被告胡建勇承担全部诉讼费用；4.被告杨佳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20年9月15日，原告变更其诉请为：1.两被告归还90万元借款；2.两被告支付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自本案受理日起到实际清偿日止，按照LPR为标准)；3.两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7月，被告因有购房需求，遂向原告方提出借款要求。原告于2015年7月向被告转款共计90万元，双方未签订书面借款合同。经原告多次催讨还款,被告拒不归还。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起诉至法院。被告胡建勇、被告杨佳共同辩称，第一，双方并无借款协议，原告从未向被告主张过归还钱款的意思表示，不符合民间借贷的交易习惯。而原告实控人李某与被告胡建勇曾经以原告为平台做机器人打磨等生产业务的合作。因此，涉案90万元并非借款，而是原告、案外人与被告胡建勇合作期间的分红款。第二，90万元款项是用于购房，虽然被告杨佳与被告胡建勇是夫妻关系，但被告杨佳对于90万元的性质和来源，自始至终是不清楚的，故90万元并非被告胡建勇、被告杨佳的共同债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银行凭证、分红协议、劳动合同、证人证言等为证。本院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并审查前述证据，认定以下法律事实：2015年7月，原告先后向被告胡建勇打款300,000元、200,000元、400,000元，并备注“借款”。原告2015年7月1日的记账凭证记载：“其他应收款-胡建勇-50万元”。原告提供财务人员于2020年3月1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记载：“我司于2015年7月27日公司账户转账至私人账户(胡建勇账户)，金额400,000元，用途：借款。由于当月支付凭证遗失，财务人员编制记账凭证时未登记该款项，现财务人员查账时发现该问题，所以需要补上记账凭证”，并提供2020年1月31日《记账凭证》，对“2015年7月27日支付胡建勇借款”记载一级科目为其他应收款。两被告确认前述款项用于购买登记于二人名下的房屋。另，两被告于2015年6月24日登记结婚。还查明，2015年4月2日，订立有《上海伟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ACF事业部股东分红协议》，记载“**公司股东利润分红协议。股东一：李某，XXXXXXXXXXXXXXXXXX；股东二：胡建勇，XXXXXXXXXXXXXXXXXX(依次排列)。根据**公司股东大会的一致通过，现将上海伟行ACF事业部公业利润分红事项作如下协议，全体股东以兹遵守：一、名词解释。1、营业周期：是指每个自然年度为一个经营周期。2、周期结算：每个营业周期满后，公司财务人员将公司的财务情况进行汇总。3、利润：总营业额-开支-税后的纯盈余。4、法定公积金：利润的20%为法定公积金。5、分红的本金：去除法定公积金后的利润。二、分配原则。经全体股东一致同意，红利的分配方案为：股东一占50%；股东二占50%。三、利润分红的其他事项。1、每个营业周期届满后，2个月内进行周期结算。2、结算完毕后，将财务报表报公司股东会批准。3、根据批准的财务报表制定红利分配报告，经股东会同意后，实施红利分配。4、每年度的3月至4月间进行支付。四、本协议未尽事项，由全体股东另行协商，制定补充协议。五、本协议自全体股东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出资人及技术人员关于分红比例的确认可以根据公司章程中各股东所占的出资比例来定；或者也可自行协商。这两种方式都没问题)”原告、被告胡建勇及案外人李某在该协议上签字盖章。同日，原告与被告胡建勇订立《劳动合同》，约定合同固定期限为2015年4月2日至2017年4月2日，月工资25,000元；案外人李某在劳动合同上记载为原告的主要负责人。当事人确认被告胡建勇与原告在2015年4月2日至2016年2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审理中，证人黄新春向本院陈述，其与被告胡建勇、案外人李某等开设“禹奕公司”，在设立该公司之前，通过原告承接业务，技术团队都在原告处挂职，并使用原告名下或李某名下“快点公司”的电子邮箱。禹奕公司注册成立后，此前由原告订立的协议继续以原告名义履行。禹奕公司于2017年做过一次分红，证人仅获得几千元年终奖，对具体分红情况不清楚，并认为2016年前的分红已经结清了。另，被告胡建勇曾告知证人，李某给予过分红款以及有借款等情况，但具体数额不清楚。本院认为，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本案中，原告提供转账凭证为据，主张被告胡建勇应归还借款。被告方对收到原告转账90万元并无异议，但主张该款项系预支的合作分红款，并提供分红协议、证人证言、业务合同等为证。首先，原告的证据显示相关款项转账时确有备注为借款，做账时记作“其他应收款”。其次，90万元是否已经被明确为分红款作出结算，应由被告胡建勇举证。被告提供的分红协议、业务合同、证人证言等，仅能证明存在合作，但尚不足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90万元已明确作为分红款进行结算的事实。故，本院对被告胡建勇的抗辩意见难以支持。若确实存在应予分红的部分，被告胡建勇可收集证据另行主张。被告杨佳辩称不认可90万元系夫妻共同债务。但该款项购买的房屋系登记于两被告名下，显然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故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还款，并支付利息，于法不悖，本院均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胡建勇、被告杨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上海伟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归还借款90万元；二、被告胡建勇、被告杨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上海伟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支付利息(以9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3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到实际清偿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0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上海伟行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均已预缴)，由被告胡建勇、被告杨佳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陆维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施剑飞书 记 员 周子宣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转账系偿还双方之前借款或者其他债务的，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责任。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