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42256号原告：上海中亿宏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胡德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春燕，上海德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新松机器人自动化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杨跞，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蔚，上海里兆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创造科技创新研究促进中心，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浦建路******。法定代表人：胡育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春燕，上海德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中亿宏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新松机器人自动化有限公司、第三人上海创造科技创新研究促进中心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第三人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匡春燕、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中亿宏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咨询顾问费人民币33.525万元及相应的违约金(以33.525万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诉讼费用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0月，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合作合同，约定第三人指定原告为被告进行全程跟踪申报服务，原告协助被告办理专项资金，咨询顾问费为政府自助资金立项总额的15%，并约定了付款方式等条款。原告和第三人依约为被告提供了咨询服务，被告获得专项资金共计373万元，被告却未按约付款。原告多次催讨未果，于2017年12月起诉，法院判决继续履行合同、被告支付原告首期咨询费用22.38万元及违约金。后原告、第三人多次联系被告要求共同开展后续工作，但被告一直不予回应。故原告起诉，要求被告支付后期顾问费用及违约金。被告上海新松机器人自动化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请。原告与第三人利用被告人员对于相关法律、政策不了解与被告签署了合作合同，之后被告更换管理层，与管委会进行了沟通，发现该合同是违法无效合同。第三人不具有经营资格，第三人是民办非企业单位，不能对外开发票、收取顾问费；第三人在明知涉嫌违法违规的情况下，指定原告向被告开发票、收取顾问费，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违法目的，属于无效。政府部门没有委托任何人进行申报事宜，应由项目方自行申请；原告与第三人明知有专项资金专款专用的规定的情况下，仍要求被告支付专项资金的15%的顾问费，涉嫌违反法律规定，侵害被告权利。专项资金的用途是促进成果转化、支持新技术的应用等，被告依照上述规定申请专项资助资金，是因为被告研发项目符合规定、经过了相关部门的考核，并未借助原告与第三人的资源，与其无关。该项目后期申报由被告自行完成，所有的推进工作都是被告自己负责，无论是原告还是第三人都没有实质参与申报工作，也没有提供服务。原告提供服务过程中也没有体现出任何专业能力，没有给与被告专业的辅导。原告没有向被告开具发票、付款条件不符合，违约金与利息的条件更未成就。原告之前案件中无正当理由不到庭，之后被法院裁定按撤诉，三个月后再次起诉，属于滥用诉讼资源。被告随时有权提出解除合同。第三人上海创造科技创新研究促进中心述称：同意原告诉请。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23日，原告、被告、第三人签订《合作合同》一份，约定：三方就原告及第三人协助被告申请张江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发展专项资金及区县、园区配套资金项目、上海市服务业发展引导资金及区县配套资金达成协议；第三人为被告提供顾问、咨询等专业服务，第三人指定原告进行项目全程跟踪申报、第三人把关，后续项目成功立项后，由原告开具增值税发票；咨询顾问费用包括先期和后期，先期咨询顾问费为0元，后期咨询顾问费按政府批准立项资助资金的15%支付；被告承诺成功申请到政府无偿资助资金后，并收到原告开具相关增值税发票后的十个工作日内，按照市级、区级基金(资金)每一级基金(资金)实际到账金额的15%，分批支付原告咨询顾问费，直至项目通过验收并获得政府资助尾款后，付清原告咨询顾问费尾款；合同生效后，如原告、第三人无正当理由，擅自中止对被告的服务，则应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如被告单方面停止履行合同，并自行进行申报，视同本合同仍然生效，仍须按上述费用条款支付原告咨询顾问费；如被告逾期付款，原告将向被告另行加收利息，利息按应付款额每日万分之五计算直至付清；等等。后各方发生争议。原告于2017年12月向本院起诉被告服务合同纠纷，要求被告支付首期咨询顾问费22.38万元及违约金、被告继续履行合同并到期支付咨询服务费33.57万元，案号(2017)沪0115民初95749号(以下简称“95749号”)。本院在该案中查明如下事实：2017年11月8日，被告发“合同解除通知”给原告及第三人，表示：就前述合同，原告已经完成了2017张江国家资助创新示范区发展专项“汽油直喷高压泵焊接生产线的应用推广”项目前期申报工作，现被告通知，于2017年11月8日解除《合作合同》，截止合同解除之日原告在合同项下提供的服务的咨询顾问费为22.38万元，被告在发出本解除协议且收到原告提供的相应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向原告支付，被告支付给原告的咨询顾问费为《合作合同》项下提供的所有服务和完成所有工作的全部费用和报酬，原告及第三人不得另行向被告新松机器人公司主张其他费用。该案庭审中原、被告确认，被告已经收到所涉项目第一期资助资金149.20万元。本院在该案中认定：1、《合作合同》性质应为服务合同，其内容合法有效，于法无悖，当事人均应恪守。原告诉请要求合同继续履行，于法有据，予以支持。2、根据《合作合同》的约定，被告应按实际到账资助资金的15%支付原告咨询顾问费，现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咨询顾问费22.38万元，具有合同依据，应予支持。原告还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延期付款的违约金，亦于法不悖，应予支持。3、对于原告诉请要求被告支付后期咨询顾问服务费33.57万元，因后期款项尚未发放给被告，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并未成就，故对该诉请予以驳回。本院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一审判决：《合作合同》继续履行；被告支付原告咨询顾问费22.38万元和相应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法：以22.38万元为本金，按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自2017年11月8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驳回原告其余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生效。2018年6月8日，原告及第三人方的人员向被告人员发送邮件，提供服务费发票和诉讼费收据，并提出希望继续协助被告完成项目评估和验收工作，等。2018年6月14日，原告及第三人方的人员再次向被告发送邮件，要求被告尽快告知涉案项目的进展状况、中期评估和验收的进展情况，以便原告及第三人跟进项目。另查明，2019年7月，原告向本院起诉被告服务合同纠纷，案号(2019)沪0115民初60466号，后于2020年2月撤诉。审理中，原告向本院提交其向被告开具的上海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联及发票联(号码为XXXXXXXX-XXXXXXXX)，开票日期2020年9月7日，服务名称为咨询费，金额合计335,250元。被告确认：1、其已于2018年11月底获得了专项资金的余款223.50万元；2、其未接受原告及第三人提供的后续服务；3、对于原告开具的发票，如果是要求被告付款，其拒绝领取。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民事判决书、邮件、短信记录、原、被告共同提供的合作合同、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提供的民事裁定书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合作合同》已经95749号案件确认为内容合法有效，本院对该合同效力亦予确认，被告关于合同无效之辩称，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至于被告对于自主申报及专款专用的理解，本院认为，自主申报应指申报由被告自主决定、系出于被告真实意思表示，而非指亲自申报，委托代理人进行申报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而顾问费用只是按照专项资金的金额计算标准，并非指要求被告以拨付的政府专项资金来用于支付给原告的顾问费，并不违反专款专用的规定。因此，被告该些辩称，均于法无据，本院亦不予采信，各方应当恪守该《合作合同》。根据《合作合同》的约定，被告应按实际到账资助资金的15%支付原告咨询顾问费，现被告确认已收到尾款223.50万元，根据该比例应支付原告33.525万元。被告认为原告及第三人未提供后续服务，但95749号案件已经判决继续履行合同，且原告及第三人已提出要求继续跟进项目提供服务，而被告未接受，应视为其单方面停止履行合同；现原告已经向被告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发票，被告明确拒绝接受发票，故付款条件已经成就，被告仍应按约定的费用条款支付原告咨询服务费。被告逾期未付的，应按约支付原告逾期付款违约金，因被告在庭审中明确拒绝接受发票，故本院自原告开票之日2020年9月7日计算十个工作日作为付款日期；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新松机器人自动化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中亿宏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咨询顾问费335,250元；二、被告上海新松机器人自动化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中亿宏信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违约金(以335,250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付，自2020年9月22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248元，减半收取计3,624元，由被告上海新松机器人自动化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 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贾婷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当事人为自己的利益不正当地阻止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已成就；不正当地促成条件成就的，视为条件不成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