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6409号原告：毛桂芝，女，194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鹏，北京市当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南路2段18号川信红照壁大厦。法定代表人：牟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伯建，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丝丝，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毛桂芝诉被告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信托公司）信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桂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鹏、被告四川信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伯建、唐丝丝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桂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四川信托公司：1.返还本金3333333.33元；2.支付利息（以3333333.33元本金为计算基数，按照年10％标准，自2018年6月30日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3.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如下：毛桂芝于2015年知晓四川信托公司有一款信托理财产品，通过电话方式联系到四川信托公司在北京地区的财富中心。经过销售人员推荐说信托公司的产品审核非常严格，同时毛桂芝看到推介资料写的固定收益，年收益10%，两年期限，到期还本付息。毛桂芝于2015年11月1日通过银行办理了汇款400万元给四川信托公司。2017年11月3日，毛桂芝收到四川信托公司汇款80万元，毛桂芝联系四川信托公司的客服询问本金返回情况，四川信托公司客服告知产品延期了半年，先付利息，本金延后。之后四川信托公司于2018年5月25日、2018年6月29日分别向毛桂芝支付20万元延期利息、666666.67元本金。但在此之后，四川信托公司未进行本金返还，故毛桂芝诉至法院。四川信托公司答辩称，不同意毛桂芝的诉讼请求。一、毛桂芝对于其为川诺3号信托计划项下的委托人、受益人的身份明知并认可，对于案涉信托合同的签订、信托法律关系的成立以及信托合同约定内容明知并认可。即使案涉信托合同上的签字非毛桂芝所签，毛桂芝家属（儿子张伟）亦以积极行为或消极行为对案涉信托合同进行了追认或默示同意，案涉信托合同对毛桂芝生效。二、川诺3号信托属于被动管理信托、事务管理信托，即业内通称的通道业务，四川信托公司作为受托人不承担积极主动管理职责，委托人毛桂芝和受托人四川信托公司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已经依据信托文件的约定进行确定。三、四川信托公司已经按照案涉信托合同约定履行了事务管理信托受托人的受托义务，不存在任何违法行为，其不应向委托人毛桂芝承担违约或其他任何责任。四、根据案涉信托合同约定，川诺3号信托属于权益投资型信托，无逾期收益率，也不保证信托资金不受损失，相关投资风险由信托财产承担，毛桂芝要求四川信托支付固定收益，缺乏事实依据、合同依据与法律依据。五、毛桂芝是否存在投资损失、投资损失的具体数额均不确定，即使毛桂芝存在投资损失，其投资损失也并非四川信托公司导致，与四川信托公司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在毛桂芝未能完成损失金额和因果关系的举证证明义务情况下，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六、以上答辩意见是在认可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基础上作出，针对鉴定意见，四川信托公司依然认为鉴定依据不足，鉴定程序不合法，结论不具有客观性、准确性和唯一性，不能证明案涉信托合同上“毛桂芝”签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合议庭对该鉴定意见不应予以认证和采信。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事实认定如下：2015年10月14日，四川信托公司制作了《信托公司固有业务、信托项目事前报告表》，主要记载，报告业务类型：事务类契合信托，委托人及资金来源：北京圆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推荐合格投资者，资金用途：认购由北京圆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普通合伙人发起设立的上海觅舒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有限合伙份额。2015年10月23日，毛桂芝向四川信托公司汇款400万元，摘要处记载“毛桂芝认购川诺3号400万”。庭审中，四川信托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一份编号为SCX2015(JXT)字第143号-1-5《四川信托-川诺3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信托合同》，主要记载：委托人是指基于本信托计划项下信托合同的委托主体（北京圆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融通公司推荐），即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法人及依法成立的其他组织，委托人与受托人签订《信托合同》，认购本信托计划单位；受托人是指四川信托公司及继任的受托人；受益人是指本信托计划项下享有信托收益权的主体；有限合伙/合伙企业/上海觅舒是指上海觅舒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信托计划名称：四川信托-川诺3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计划目的：委托人基于对受托人的信任，自愿将其合法所有或管理的资金委托给受托人，由受托人按照委托人的意愿，将信托资金用于认购上海觅舒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有限合伙份额，并在本合同确定的权限内为委托人指定的受益人的利益对信托财产进行管理、运用或处分，并将由此产生的信托利益分配给委托人指定的受益人；信托期限自信托计划成立起至最后一期信托单位存续期限届满之日止，本信托计划分期发行，各期单位预计存续期限为2年，自该期信托单位募集成功之日起计算；推介机构：四川信托公司；投资收益风险：信托计划为权益投资，合伙企业分配利润并不固定，受托人分配信托利益亦不定期。本信托计划不设预期收益率，受托人将仅以自合伙企业处分分配所得的财产为限，在扣除相关税、费后向受益人分配收益，具体分配时间和分配金额均由合伙企业决定；受托人根据信托文件的规定管理、运用或处分信托财产，导致信托财产受到损失的，其损失部分由信托财产承担，受托人仅按照委托人的指定将信托资金投资于认购上海觅舒的有限合伙份额，不参与有限合伙的管理和投资决策，普通合伙人的投资管理能力由委托人独立判断并认可，委托人对本信托真实资金用途、有限合伙的组织情况、合伙协议等相关文件约定及其投资决策等情况完全了解并认可，对普通合伙人代表合伙企业做出的任何投资决策都表示认可，并愿意承担相关风险，且委托人或受益人应自行或指定其他方对有限合伙的投资运作、资金使用情况进行监督、管理；委托人签署认购风险申明书，即表明其愿意承担信托计划的各项风险，同意受信托计划说明书约束。在认购风险书中，四川信托公司强调信托计划不承诺保本和最低收益，具有一定的投资风险，适合风险识别、评估、承受能力较强的合格投资者；委托人应在信托计划推介期内将其在本合同项下承诺交付的信托资金通过银行划款的方式支付至信托计划专用银行账户，并注明：XX（委托人姓名或名称）认购四川信托-川诺3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之信托单位X期XX万份；委托人交付信托资金的付款账户须与其在本合同项下指定的信托利益分配账户一致；委托人在此确认：委托人基于对圆融通公司的资质、经验、投资理念和投资策略以及投资管理能力和风险控制能力的了解、认可和信赖，同意聘请圆融通公司作为投资顾问代表全体委托人根据信托文件的规定就信托财产的投资运作向受托人提出投资建议，委托人认可投资顾问提出的投资建议，并愿意承担投资顾问为信托计划提供投资服务可能产生的全部风险，委托人同意受托人根据投资顾问提出的投资建议而进行的投资产生的全部投资结果由信托财产承担；受托人根据投资顾问提出的投资建议开展投资操作，仅按照投资顾问向受托人发送的投资建议进行相应的投资，不做任何实质判断和商业风险识别，由于市场流动性和波动性导致受托人未能全部完成投资建议，或由于投资建议违反信托合同规定的投资限制导致未能完全执行的，受托人对此不承担责任；以届时的信托财产现状向受益人分配；受托人信托报酬率为信托资金的0.44%/年；受托人不保证受益人取得固定数额的信托利益，也不保证信托资金不受损失。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该合同上受托人处除加盖了四川信托公司的合同用章外，还在委托人处有手写的“毛桂芝”三个字。四川信托公司称“毛桂芝”三个字为毛桂芝所签，毛桂芝予以否认，并申请就签署合同中所有的手写的“毛桂芝”三字笔迹进行司法鉴定。就司法鉴定一节，本院依法委托北京长城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长城司鉴[2019]文鉴字第4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前述合同上的“毛桂芝”三字与样本均不一致。四川信托公司对鉴定意见书提出了异议，但经本院释明，四川信托公司不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毛桂芝支付鉴定费28900元。2015年10月30日、北京圆融通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圆融通公司）向四川信托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推荐合格委托人的说明》，记载：“川诺3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委托人均由我司推荐，我司已对委托人的实际情况逐一核实，并确认所有推荐的委托人资金来源合法合规，为合格委托人，我司推荐的委托人具体如下：…毛桂芝，身份证号×××…”。2015年11月3日，圆融通公司向四川信托公司发出了《投资建议》，记载：“我司作为川诺3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的投资顾问，向贵司发出投资建议。请贵司将川诺3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募集的资金交付至以下账户，上述资金投向上海觅舒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为信托合同中约定的业务。”2015年11月4日，四川信托公司在其官网上发布《川诺3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成立公告（一期）》，记载：“尊敬的委托人/受益人：现我司特此告知，四川信托-川诺3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一期已具备合同约定的成立条件，于2015年11月4日正式成立。本期成立的信托计划委托人共有7位，认购信托单位2650万份，募集资金总规模为：人民币2650万元整，期限为2015年11月4日至2017年11月4日。”2016年1月11日至2019年9月27日，四川信托公司在其官方网站上就川诺3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相关事项进行了多次公告。2017年10月24日，圆融通公司向四川信托公司发出《投资建议》，主要记载：“请贵司将川诺3号1期延长至2018年5月4日，2期延长至2018年6月2日，3期延长至2018年9月9日。”2017年11月2日，圆融通公司向四川信托公司发出《投资建议》，记载“请贵司于2017年11月3日收到上海觅舒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金额为4500000元及862275元的转款后，将收到的款项扣除相关信托费用后，用于向川诺3号1期受益人分配当期信托收益，具体分配方式为…毛桂芝800000元…”。2017年11月3日，上海觅舒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向四川信托公司汇款450万元、862275元。2017年11月3日，四川信托公司向毛桂芝汇款80万元。2018年1月10日，四川信托公司在其官网上发布公告，称本次信托期间向四川信托-川诺3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第一期委托人付息530万元。2018年5月3日，中国信托登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了编号为201805030176的《信托登记系统初始登记（补办）完成通知书》，记载：“根据贵司的申请，我司已在信托登记系统对四川信托-川诺3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完成初始登记（补办）形式审查。”2018年5月24日，圆融通公司向四川信托公司发出《投资建议》，主要记载：“请贵司于2018年5月24日收到上海觅舒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金额为3000000元的投资本金后，将收到的投资本金用于向川诺3号1期、2期、3期受益人分配信托本金，具体分配方式为：…毛桂芝200000元…”。2018年5月24日，上海觅舒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向四川信托公司汇款300万元。2018年5月25日，四川信托公司发布公告称收到的上海觅舒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的300万元已按照合同约定及投资顾问提出的投资建议将该笔投资本金向川诺3号1、2、3期受益人进行分配。2018年5月25日，四川信托公司向毛桂芝汇款20万元，摘要或附言记载：收益分配。2018年6月29日，圆融通公司向四川信托公司发出《投资建议》，主要记载请贵司于2018年6月29日收到上海觅舒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金额为10000000元的投资本金后，将收到的投资本金用于向川诺3号1期、2期、3期受益人分配信托本金，具体如下：“…毛桂芝666666.67元…”。2018年6月29日北京博华盛源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四川信托公司汇款1000万元整。2018年6月29日，四川信托公司在其官网上发布公告称，我司于2018年6月29日收到自上海觅舒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分配的1000万元投资本金，已按照合同约定及投资顾问提出的投资建议将该笔投资本金向1、2、3期收人进行分配。2018年6月29日，四川信托公司向毛桂芝汇款666666.67元，摘要或附言：收益分配。2018年8月13日毛桂芝的儿子张伟代毛桂芝在一份交给四川信托公司的《川诺2号、3号投资人诉求》中签名，并登记了毛桂芝400万，及张伟的手机号。庭审中，四川信托公司还提交了张伟与四川信托公司沟通的视频。2020年5月2日，四川信托公司向毛桂芝邮寄了一份《川诺3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事务管理报告（第18次）》，记载了上海觅舒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涉诉的相关情况。毛桂芝于2020年5月10日签收。2020年5月13日，圆融通公司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记载：“四川信托-川诺3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于2015年11月4日成立，共分三期发行，信托资金规模为6000万元。川诺3号信托计划共有13名自然人委托人和2名机构委托人。根据委托人与受托人四川信托公司签订的《信托合同》第一条、第四条第6款、第八条第2款约定，全体委托人基于对圆融通公司的资质、投资管理能力等的认可和信任，聘请我司担任其投资顾问，代表全体委托人就信托财产的投资运作向四川信托提出投资建议，四川信托仅根据我司提出的投资建议（投资指令）进行相应的投资操作。我司是全体委托人聘请的投资顾问，不是四川信托公司聘请的投资顾问。全体委托人系由我司向四川信托公司推荐。四川信托公司从未授权或委托我司作为其代理人向全体委托人推介、销售川诺3号信托计划产品，也从未授权或委托我司向全体委托人作出任何保本保收益等承诺。”2018年11月15日，毛桂芝向本院递交起诉书。庭审中，四川信托公司提交了毛桂芝的招商银行卡明细，显示2015年10月21日、2015年10月23日张伟向毛桂芝汇款280万元、100万元，并于2015年10月23日毛桂芝将400万元汇入四川信托公司，2017年12月14日、2018年6月3日、2018年7月12日毛桂芝将其收到的四川信托公司的汇款转给了张伟及陈萍，以此来证明张伟以毛桂芝的名义与四川信托公司签订了案涉信托合同，毛桂芝对此明知。毛桂芝不予认可，称毛桂芝张伟未代毛桂芝与四川信托公司签订案涉合同。四川信托公司称毛桂芝系圆融通公司介绍的客户，签订的信托合同也是圆融通公司组织毛桂芝签署的，对此毛桂芝不予认可，称从未与圆融通公司产生过联系。四川信托公司信托合同系以邮寄方式签订，因时间久远没有相关的邮寄凭证，毛桂芝不予认可。关于四川信托公司汇给毛桂芝的三笔款项，毛桂芝称20万元系收益，四川信托公司称为本金，对于其他两笔款项的性质双方无异议。庭审中，四川信托公司称川诺3号至今未进行清算。另询，双方对本案案由为信托合同纠纷均无异议。以上事实有相关文件、银行凭证等证据及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据长城司鉴[2019]文鉴字第40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可以认定毛桂芝与四川信托公司之间并未签订书面的信托合同，四川信托公司虽对该意见书提出了异议，但经本院释明，四川信托公司不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质询，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八条规定：“设立信托，应当采取书面形式。书面形式包括信托合同、遗嘱或者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其他书面文件等。采取信托合同形式设立信托的，信托合同签订时，信托成立。采取其他书面形式设立信托的，受托人承诺信托时，信托成立。”但依据毛桂芝与四川信托公司之间的转账记录中的款项附录、摘要内容记载来看，毛桂芝汇款400万元给四川信托公司系投资四川信托-川诺3号信托产品，四川信托公司汇款给毛桂芝系返还川诺3号信托产品的部分本金及收益，故虽然毛桂芝与四川信托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信托合同，但可以认定毛桂芝与四川信托公司成立事实上的信托合同关系。此外，双方对本案案由为信托合同纠纷均无异议。综上，本案案由应为信托合同纠纷。另。四川信托公司称其提交的信托合同为邮寄方式签署，但未提交凭证，本院不予认可。四川信托公司称毛桂芝系圆融通公司介绍的客户，但毛桂芝不予认可，称其从未与圆融通公司产生过联系，对此，四川信托公司并未进一步举证证明其主张，故本院对四川信托公司的该项陈述不予采信。《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第六条规定：“合格投资者，是指符合下列条件之一，能够识别、判断和承担信托计划相应风险的人：（一）投资一个信托计划的最低金额不少于100万元人民币的自然人、法人或者依法成立的其他组织；（二）个人或家庭金融资产总计在其认购时超过100万元人民币，且能提供相关财产证明的自然人；（三）个人收入在最近3年内每年收入超过20万元人民币或者夫妻双方合计收入在最近3年内每年收入超过30万元人民币，且能提供相关收入证明的自然人。”就本案信托合同而言，四川信托公司为川诺3号信托产品的销售方，毛桂芝为川诺3号信托产品的消费者，四川信托公司作为金融产品的卖方负有法定适当性义务，该适当性义务的本质为诚信义务在金融产品销售领域的具体化，主要体现为先合同阶段的诚信义务。适当性义务的履行是买者尽责的主要内容，也是买者自负的前提和基础。本案中，川诺3号信托产品属于高风险等级金融产品，四川信托公司应当对毛桂芝的风险承受能力等进行评估，以确定毛桂芝与川诺3号产品的风险相匹配，确定毛桂芝为合格投资者，同时还应当对川诺3号产品的投资去向进行告知，现四川信托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在向毛桂芝销售理财产品时向毛桂芝进行风险告知，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四川信托公司对毛桂芝的风险承受能力、风险认知、风险偏好进行评估、识别，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四川信托公司对毛桂芝告知了川诺3号产品的具体投资指向，因此，在四川信托公司未提交其已经建立了金融产品的风险评估及相应管理制度、对金融消费者的风险认知、风险偏好和风险承受能力进行了测试、向金融消费者告知产品的收益和主要风险因素等相关其履行上述适当性义务的证据的情况下，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四川信托公司应当赔偿毛桂芝的损失，向毛桂芝退还本金并赔偿利息损失。此外，《信托公司集合资金信托计划管理办法》第二章规定了金融产品销售者在销售金融产品时应当进行风险等告知。本案中，四川信托公司在推销金融产品时，应该向金融消费者充分说明与川诺3号信托产品相关的市场风险、信用风险、合同的主要内容等重要事项，以使得毛桂芝对所要投资的信托产品由足够的认识来做出投资决定。但四川信托公司并未履行上述告知说明义务，故四川信托公司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关于应当退还的本金数额，毛桂芝与四川信托公司均认可2017年11月3日，四川信托公司向毛桂芝汇款80万元为收益，2018年6月29日，四川信托公司向毛桂芝汇款666666.67元为本金，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2018年5月25日，四川信托公司向毛桂芝汇款20万元，毛桂芝认为系收益，四川信托公司认为系本金，本院认为，依据2018年5月25日，四川信托公司发布的公告，其在公告中称为收益，故本院认定该20万元为收益。故四川信托公司应当向毛桂芝退还本金3333333.33元。四川信托公司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的利息。关于利息起算时间，毛桂芝按照最后一次退款的次日即2018年6月30日，本院认为，因双方未就退款时间进行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结合毛桂芝之子于2018年8月13日向四川信托公司要求退款的事实，本院酌定毛桂芝向本院提交诉状之日即2018年11月15日为四川信托公司应向毛桂芝退还款项之日。因四川信托公司未将剩余款项退还毛桂芝，故四川信托公司应自2018年11月16日起向毛桂芝赔偿前述的利息损失。关于四川信托公司称涉案信托产品系圆融通公司向毛桂芝进行销售，因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此无法采信。四川信托公司的其他抗辩意见，与本院认定的事实不符，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托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毛桂芝退还本金3333333.33元；二、四川信托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毛桂芝赔偿利息损失（自2018年11月16日起至本金3333333.33元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存款基准利率为标准计算）；三、驳回毛桂芝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四川信托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466元、鉴定费28900元（毛桂芝均已预交），由四川信托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支付毛桂芝。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适用普通程序收费标准），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宋 硕审 判 员  高增播人民陪审员  张金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 记 员  卢芸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