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7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小霸王家乐电器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聚福街**）C栋三层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841。法定代表人：李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雪，广东雅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美雅艺品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天津经济技术开发区新城西路**爱丽家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953。法定代表人：陈圣贵，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龙，男，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李军，男，1972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垫江县××××××××。原审被告：陶正林，男，1977年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上诉人中山市小霸王家乐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市美雅艺品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品公司）、原审被告李军、陶正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5294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家乐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判令家乐公司无需向艺品公司返还预付款34833.0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用以定案的证据真实性存疑。1.一审对《附件协议》予以采信，并认定家乐公司与艺品公司之间存在真实买卖合同关系，系认定错误。依据一审庭审笔录中陶正林的质证意见可以看出，艺品公司提交的《合同附件协议》是伪造的，上面的签名不是陶正林本人签名，家乐公司没有销售部的章，且艺品公司举证时没有提交合同原件，法院也没有向家乐公司及陶正林释明是否需要对该证据签名的真实性进行鉴定。家乐公司一审也提交过证据，证实家乐公司没有销售部的章，从公章使用情况来看，家乐公司并未与艺品公司签订过《合同附件协议》。2.艺品公司一审中提供的《小霸王家乐电器往来账》，只有艺品公司单方面的盖章，并没有家乐公司予以确认，一审法院据此认定家乐公司尚欠34833.05元的货物，依据不足。3.艺品公司陈述的交易过程与常理不符。艺品公司称其从未到过家乐公司，也没有派物流过去，他们是先下单打款给家乐公司，家乐公司生产完就发货，物流公司是家乐公司找的，艺品公司没有去过家乐公司处验货和收货。而艺品公司在一审中仅仅提供了虚假的《合同附件协议》和其自己出具的《小霸王家乐电器往来账》来真实双方之间的交易过程及具体欠款数额显然是不够的。（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一审从陶正林2020年1月8日收到《再次告知书》未按期答复，认定诉讼时效应从2020年1月19日开始计算是错误的。1.家乐公司从未与艺品公司签订过《合同附件协议》，一审陶正林在庭审中也说明，自2010年起至2013年双方最后一次交易完成止，双方的交易状态都是钱货两清的，艺品公司下单，家乐公司按订单生产，生产后由艺品公司指定物流拉货，物流公司车到了家乐公司处，艺品公司的员工清点货之后打款，再由物流公司把货运送回去，在艺品公司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其陈述的交易过程的情况下，陶正林阐述的交易过程才更符合常理。2.即便艺品公司与家乐公司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依据艺品公司所称，2013年1月23日最后一次向艺品公司发货，截止至此，家乐公司尚欠34833.5元的货物未发给艺品公司。按照常理，艺品公司应该催促家乐公司继续向其发完尚欠的货物，直至家乐公司明确向艺品公司表示其不再供货，双方才会进入对账阶段，之后才到艺品公司要求家乐公司退还已付货款。艺品公司在一审提供的短信截图中显示，艺品公司此前已向家乐公司主张过货物未果，才上升到要求家乐公司退还货款。3.从陶正林的陈述可见，其从2010年12月就已经退出家乐公司，并未参与合同的履行及公司该项交易的经营管理，因此，艺品公司向陶正林发送催告通知，并不当然等同于家乐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已经收到催告。从一审庭审笔录的三被告的质证意见及现有证据可见，家乐公司及李军从未收到过艺品公司的三份书面催收通知，艺品公司最后一次向李军发送追款短信是在2015年8月6日，因此诉讼时效期间应自此开始计算，而艺品公司于2020年5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三年。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依据不足，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家乐公司的诉求。被上诉人艺品公司答辩称，陶正林认为艺品公司合同是伪造的，艺品公司提供有家乐公司盖章后提供给艺品公司的价格表，伪造不伪造，陶正林心里清楚。采购之前，家乐公司给艺品公司授权的型号有很多，有插座型号SB-D212、型号SB-D206A、SB-D304、SB-D210A和SB-D106，后来移动公司中标后，陶正林的授权上都有其亲手签名的，中标型号SB-D212和SB-D206A,一共好多张盖有家乐公司公章及陶正林签名的授权书。证明艺品公司和家乐公司有买卖合同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李军、陶正林均述称，同意家乐公司的上诉意见。艺品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家乐公司、李军、陶正林返还购货款34833.0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家乐公司是于2008年2月2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其投资者分别为毛丰成、陶正林、李军，法定代表人为李军。2010年12月31日，艺品公司作为需方与作为供方的家乐公司签订了《附件协议》，约定如下事项：1.采购产品为小霸王插座，规格型号为SB-D206A的单价是13元，规格型号为SB-D212的单价是17.4元。2.结算方式：本次汇款100000元，超出100000元货款金额后，余下货款一次性付清。3.返利约定：需方每完成100000元任务后可享受供方奖励需方回款5%作为返利。4.产品交货方法及运输方式费用负担：供方必须按15天内交货SB-D206A小霸王插座150件和SB-D212小霸王插座100件至需方指定仓库及收货人处为准，不得延误，送货后供方将发货单等信息及时短信或传真给需方，并将发货单保留好作为结算凭证。5.合作期限：2010年7月25日至2011年12月31日。上述《附件协议》的需方、供方处均有人签名，并盖有艺品公司公章、家乐公司销售部章。艺品公司称该协议是其就购买排插的事宜与陶正林沟通后，由家乐公司打印出来签名盖章后传真给艺品公司，后艺品公司签名盖章后再回传给家乐公司。家乐公司和李军称不清楚《附件协议》上签名的人是谁，并称家乐公司没有销售部章。陶正林称《附件协议》上的签名并非其签名，该协议是刘禄丰伪造的，并确认家乐公司没有销售部章。对此，家乐公司、李军提交了公章使用管理登记表以证明家乐公司公章的使用情况以及该公司没有销售部章，该登记表载明了使用公章的日期为2010年5月25日至2012年2月11日，并载明需盖章文件名称，并有使用人签名，需盖章文件名称处并未有涉案的《附件协议》，但该管理登记表无法反映家乐公司没有销售部章。艺品公司认为该登记表是家乐公司的内部行为，对外没有关联性；陶正林则表示不清楚该登记表。银行转账记录反映艺品公司于2010年7月27日、2010年11月9日、2010年11月13日、2010年12月23日分别向陶正林转账91894元、34128元、14930元、100000元，于2012年12月31日向李军转账50000元，并载明用途为货款，李军确认收到上述50000元，陶正林亦确认2010年的转账。《小霸王家乐电器往来账》反映截至2013年1月23日，家乐公司尚有34833.05元货物未发货，但未有家乐公司盖章确认。艺品公司另向一审提交《函告通知书》1份、《再次告知书》2份、快递单及查询记录、短信截图、通话录音。《函告通知书》和《再次告知书》均是艺品公司出具，其中2018年8月29日的《函告通知书》载明：“广东省中山市小霸王家乐电器有限公司：你方与我方2010年10月31日签订的购销协议合同，经核查双方供货共有5次汇款，10次发货。你方截止2013年1月23日止仍欠34833.05元货物未发，应退还我方。我方曾多次催讨至今无果。为维护我方经济利益，希望你方接到此函告后，在10日内复函我方处理意见。我方保留诉讼权利。希望双方诚信友好往来，不要侵害对方的利益，以利安定团结。”2019年1月6日和2019年12月30日的《再次告知书》的内容相同，载明：“广东省中山市小霸王家乐电器有限公司：我方于2018年8月29日向你方发出函告通知书，你方已收到至今未答复。我方预付给你方购货款你方未给货物又不退钱，实属不诚信。现再次告知希望贵方十日内给予答复解决方法，否则我方直接诉讼人民法院。”单号为256413012158的顺丰速运邮单并无收寄人的信息及邮寄内容，且该邮件于2018年9月3日被退回；单号为934416602802的顺丰速运邮单载明收件人为陶正林，寄件人为美雅，但无显示邮寄内容，该邮件于2018年9月5日签收；单号为1010393109618的EMS快递单载明寄件人为艺品公司、收件人为陶正林，邮寄内容为再次告知书，该邮件于2020年1月8日由陶正林签收；单号为256413012370的顺丰速运邮单载明“陶正林（再次告知函）”该邮件于2020年1月3日签收。艺品公司称快递单及查询记录为均为打印件，没有原件，而家乐公司、李军、陶正林称未收到上述通知书。短信截图反映艺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圣贵与李军、陶正林之间的信息往来，其中2015年7月13日，李军称：“很抱歉，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后陈圣贵回复：“okok，方便时请你回复电话我”，陈圣贵又于2015年8月6日向李军发送：“开户行：招商银行天津市×××××支行。卡号：524×××××********收款人：陈圣贵、金额：34833.05元、麻烦你汇款，谢谢”，后陈圣贵多次发短信给李军，后李军回复：“陈总你不用打电话，发信息，公司生意不好，早就没有做了。转给别人了。也是没办法了。只能说不好意思了。抱歉！”2015年11月6日，陈圣贵向陶正林发送：“还有这么多金钱，开户行：招商银行天津市×××××支行。卡号：524×××××********收款人：陈圣贵、金额：34833.05元、”，陶正林没有回复，后陈圣贵多次发短信给陶正林，陈圣贵最后一次发送短信的时间为2017年1月5日。艺品公司称短信截图没有原件，家乐公司、李军、陶正林则确认短信截图上的手机号码是李军、陶正林的。通话录音反映陈圣贵与陶正林及艺品公司员工与陶正林的通话，通话时间分别为2017年1月5日、2020年1月8日、2020年1月9日、2020年5月15日，其中2020年1月8日的通话录音为艺品公司的员工与陶正林的对话，陶正林称：“我看他（陈总）寄了两份快递什么东西，直接就找那个法人就可以嘛，要不把这个事情三几万下什么通知有什么用是吧。要不就让他来送单吧。”对方回复：“我不知您说的什么事情。”陶正林称：“你说他原来有个欠款，他做生意的，他说我们欠他的款拿着对账单，给了两份我这个东西，你跟陈总讲直接打电话给我陶正林看是什么意思回来给我一个电话。”对方回复：“我给您一个电话行吗？”陶正林回复：“你不要给我电话，你让他打电话给我，他来了两封快递。这个快递东西我们都没有做了，现在做的都是三几百万，两三万钱让他随便拿点东西就可以嘛，对不对，要找就找法人嘛，找我有什么用啊。”艺品公司称2017年1月5日的通话录音没有原件，对此，陶正林确认2020年的通话录音。家乐公司、李军另向一审提交了《中山市小霸王家乐电器有限公司2012年内部经营协议》《联络函》《中山日报认刊书》拟证明家乐公司由李军、陶正林、刘禄丰经营成立，三人各自经营并自行负责相应的债权债务。2012年5月3日的《中山市小霸王家乐电器有限公司2012年内部经营协议》约定李军、陶正林、刘禄丰分别负责不同的事业部，净水器项目划入‘水家电事业部’李军处，取暖器、空调扇、电热水龙头产品债权债务由陶正林负责承担，电源插座、台灯、小夜灯、产品债权债务由刘禄丰负责承担，各事业部承担及享有现项目以前及现有的债务及资产。2012年11月16日的《联络函》载明：“致：中山市小霸王家乐电器有限公司负责人李军先生主题：解除2012年5月3日签订的《中山市小霸王家乐电器有限公司2012年内部经营协议》及前期签订的其他协议”，并载明解除协议的具体内容，联络方处有刘禄丰签名。《中山日报认刊书》载明客户为家乐公司、刊登日期为2013年4月2日、金额为322元。陶正林对上述证据均予确认，艺品公司则认为上述证据是家乐公司的内部行为，对外没有约束力。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艺品公司提交了《附件协议》证明其与家乐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此，家乐公司、李军、陶正林不予确认，并称家乐公司没有销售部章，但三人并未进行举证证明，且陶正林答辩时亦确认其作为家乐公司的代表于2010年12月31日与艺品公司签订了上述协议，故一审对艺品公司提交的《附件协议》予以采信，并认定艺品公司与家乐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艺品公司共向家乐公司预付货款290952元（91894元+34128元+14930元+100000元+50000元），家乐公司应向艺品公司供应相应价值的货物，但家乐公司称不清楚其共向艺品公司供应了多少价值的货物，亦无提交供货的凭证，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艺品公司主张家乐公司尚欠其价值34833.05元货物，一审予以采信。诉讼中，家乐公司、李军、陶正林均抗辩艺品公司主张返还涉案货款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对此，一审认为《附件协议》仅约定家乐公司必须在15天内交货SB-D206A插座150件（对应货款为1950元）和SB-D212小霸王插座100件（对应货款为1740元）至需方指定仓库及收货人处，而没有对剩余货款相应价值货物的交付时间进行约定，应视为双方对货物的交付时间约定不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故艺品公司可以随时向家乐公司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之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之日起计算。”虽然艺品公司提交了《函告通知书》、《再次告知书》及快递单、短信截图、通话录音等以证明其曾要求家乐公司返还预付货款34833.05元，家乐公司、李军、陶正林也确认短信截图上的号码为是李军、陶正林的，但上述快递单、短信截图、2017年1月5日的录音均没有原件，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一审不予认可。根据艺品公司提交的2020年的通话录音显示，2020年1月8日陶正林与艺品公司员工的通话中，陶正林称：“他（陈总）来了两封快递”，据此可以认定陶正林最迟于2020年1月8日收到了《再次告知书》，故可认定艺品公司于2020年1月8日首次要求家乐公司返还34833.05元，并要求家乐公司于10日内给予答复，但家乐公司未按期答复，诉讼时效期间应从2020年1月19日起计算。而艺品公司于2020年5月6日提起本案诉讼，尚未超过诉讼时效三年，故家乐公司、李军、陶正林抗辩艺品公司主张涉案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理据不足，一审不予采信。《附件协议》约定了合作期限为2010年7月25日至2011年12月31日，但艺品公司在2012年12月31日仍向李军转账，且根据《小霸王家乐电器往来账》显示家乐公司在2013年1月23日前仍有向艺品公司供货，可知艺品公司与家乐公司在《附件协议》期限届满后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如上所述，家乐公司已于2020年1月8日收到《再次告知书》，该告知书的内容反映艺品公司要求家乐公司返还预付货款34833.05元，而返还预付货款34833.05元是解除合同所产生的法律效果，故一审认为艺品公司发出《再次告知书》具有解除双方买卖合同的意思表示，家乐公司亦已知悉，且家乐公司并未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的规定，一审认定艺品公司与家乐公司的买卖合同已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虽然家乐公司辩称涉案的债务应由刘禄丰承担，但其提交的《中山市小霸王家乐电器有限公司2012年内部经营协议》、《联络函》均是李军、陶正林、刘禄丰之间的内部约定及沟通，并不能对抗第三人，而《中山日报认刊书》亦仅能反映家乐公司在中山日报刊登广告，故其抗辩缺乏依据，一审不予采纳。因此，艺品公司请求家乐公司返还预付款34833.0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关于艺品公司请求李军、陶正林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李军、陶正林为家乐公司的股东，亦代表家乐公司收取了货款，但本案买卖的双方为艺品公司与家乐公司，家乐公司作为企业法人应当以其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故艺品公司以李军、陶正林收取货款为由要求二人对涉案债务承担责任，理据不足，一审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家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艺品公司返还预付款34833.05元及资金占用利息（自2020年5月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艺品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670元，减半收取计335元，由家乐公司负担（该款艺品公司已预交，家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给艺品公司，一审不另收退）。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一）家乐公司、李军、陶正林补充提供证据如下：1.家乐公司授权艺品公司指定中国移动积分计划授权函六份，2.2015年8月15日签订家乐公司外协OEM协议一份，上述两证据共同拟证明：艺品公司提交的合同盖章及陶正林的签名是伪造的。艺品公司质证后，发表意见如下：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要盖上艺品公司公章才与本案有关。（二）艺品公司补充提供证据如下：1.家乐公司营业执照、家乐公司注册商标、认证证书、选用须知复印件，拟证明：家乐公司提供给艺品公司的产品资质。2.电源转换器代理价格表，拟证明：拟证明原件盖有家乐公司销售部的章。3.送移动积分仓库部分省入库单，拟证明：双方往来的依据。4.家乐公司公章使用管理登记表，拟证明：授权艺品公司2010年3月30日，其中李军、陶正林提供的盖章内容缺少第一页，即2009年12月4日至2010年5月24日。5.2020年9月9日慈溪市印玛电器厂陈海勇与艺品公司通话记录，拟证明：陶正林当时要求慈溪市印玛电器厂陈海勇给艺品公司发货情况。6.慈溪市印玛电器厂组织机构代码证，拟证明：陈海勇是该厂负责人。家乐公司、李军、陶正林质证后，发表意见如下：1.对于证据1至3，以上证据形成于一审开庭前，不属于本案新证据。2.对于家乐公司营业执照、家乐公司注册商标、认证证书、选用须知的真实性和合法性确认，关联性不确认，家乐公司没有把以上证据上显示的资质证书提供给艺品公司，因此家乐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3.授权书上面的签名不是陶正林本人签名，如果说公章是家乐公司的公章，有授权陶正林代表公司签订协议，与本案无关，授权函上盖的是公章，艺品公司提交协议上盖的合同专用章，在对外正式的文件上，我们只会盖公章，公司的公章要在公安局备案，备案的只有三个公章，其余盖章属于伪造，进一步证明艺品公司一审提交的合同是伪造的；4.电源转换器代理价格表的真实性不确认，家乐公司没有备案销售章。5.送移动积分仓库部分省入库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6.家乐公司公章使用管理登记表是家乐公司一审提交给法庭的，用于证实家乐公司与艺品公司签订合同期间没有对外盖章，用于证实家乐公司是没有跟艺品公司签订合同和盖公章的，艺品公司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达到证明目的，但可以证明艺品公司提交的合同是虚假的；7.2020年9月9日慈溪市印玛电器厂陈海勇与艺品公司通话记录及慈溪市印玛电器厂组织机构代码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与本案无关。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的事项，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中，一审认定家乐公司与艺品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家乐公司收取了艺品公司支付的货款290952元，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家乐公司是否应向艺品公司返还货款34833.05元及利息。虽然家乐公司在本案一审、二审期间均主张艺品公司一审提供的《附件协议》上的“销售部”公章及“陶正林”的签名是伪造的，但并未否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收取了艺品公司货款290952元也没有异议，故，一审认定双方之间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并无不当，应予维持。家乐公司在本案中主要的抗辩意见是其已经向艺品公司足额交付货物，无需退还艺品公司主张的货款34833.0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家乐公司确认收取了艺品公司的货款290952元，并称不清楚其共向艺品公司供应了多少金额的货物，也不能提供供货的相关凭证，应依法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虽然家乐公司不确认艺品公司一审提交的《函告通知书》、《再次告知书》、快递单及查询记录、短信截图、通话录音等证据，但确认其中短信及通话相对方李军、陶正林的手机号码，李军、陶正林均是简单的否认或者有选择的确认通话录音，其主张不足采信，上述证据足以证明艺品公司至少从2015年就向家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军主张退款34833.05元，至于家乐公司主张其股东之间内部分工经营问题，是其公司内部约定，家乐公司也未举证其有告知艺品公司陶正林不参与公司经营，故，艺品公司一直向案涉交易的经手人陶正林主张权利，并无不当。因此，家乐公司主张艺品公司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家乐公司应向艺品公司返还预付的货款34833.05元，理据充分，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家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0元，由上诉人中山市小霸王家乐电器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姜新林审判员  蔡惠群审判员  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刘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