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6727号原告：李全林，男，194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彪，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山圣石（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刘三。被告：刘三，男，1968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原告李全林与被告江山圣石（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山圣石公司）、刘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1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全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彪，被告江山圣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全林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江山圣石公司偿还李全林欠款248400元；2.刘三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江山圣石公司、刘三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31日，江山圣石公司与李全林签订协议，约定李全林购买江山圣石公司3万元资产包，期限1年，合同到期后公司回收资产包，退还本金并支付利息，另外附赠公司股权，股权代码为ZS2972，市场推广另得奖金。2018年8月31日，李全林推荐吕俊侠、田艳光、白桂芬分别购买3万元资产包，后上述三人将债权转让给李全林。按照协议约定，江山圣石公司应支付李全林推广奖金114000元。合同到期后，江山圣石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且未兑现回购承诺。李全林认为，江山圣石公司所提供的资产包及股权均为虚假，构成欺诈。刘三为江山圣石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其财产与公司混同，应对江山圣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李全林诉至法院。被告江山圣石公司及刘三共同答辩称：第一，涉案项目由李全林主要负责，项目中涉及的资产包所对应实物及股权均真实存在，李全林对此完全知晓，但李全林在未经刘三同意的情况下擅自改变江山圣石公司的奖金制度，致使公司资金运转困难。第二，江山圣石公司及刘三不清楚是否收到李全林的投资款，如果是江山圣石公司欠款应有公司的印章，如果是刘三个人欠款应有刘三个人签字。第三，合伙人的资产包远不够做江山圣石宣传和产品推广的开销，包括房租、工作人员生活费补助、接待费、活动运作费、商标专利费、产品制作费、香港上市前期费用均通过1张农业银行卡支出，之前先将大部分均由李全林的配偶刘桂雨用于支付奖金，公司资金一直赤字。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及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2018年8月31日，江山圣石公司作为甲方与李全林作为乙方签订《钧瓷“江山圣石中国印”资产包合伙人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伙人协议书》），约定：国内招募合伙人发放《风水江山》中国印资产包和股权；甲方从2018年2月6日计划并举办“江山圣石走向世界华侨启动发布会”公开出售钧瓷“江山圣石中国印”资产包；每个资产包价格为1万元，数量为1万个；每个资产包都有对应自己唯一编号，国内专家估价一万八千元左右的五行俱全的《风水江山》中国印钧瓷珍品；认购1个资产包的合作者为银级，认购3个资产包的合作者为金级；在购买资产包的同时也获得股权，一个资产包释放500期权，股权编码为ZS2972,认购资产包后成为公司正式合伙人，拥有市场推广与股东资格；合同期限为1年；资产包认购过程中，价格前期优惠，销售总额不变，售完为止；如合同到期，资产包对应的《风水江山》中国印海外市场没有被成功拍卖出去，公司回收资产包，退还本金并附加利息（按照年收益12%附加1年的利息），合同自动解除；每个资产包都对应着唯一的编号，拍卖成交后，系统自动结算；同时，后台管理系统正式公告，合同自动解除；乙方认购钧瓷《风水江山》中国印资产包3个，合计3万元。同日，“风水江山项目筹备处”向李全林出具收据，载明收到李全林30000元，并由江山圣石公司员工周纳新填写收据。2018年5月7日，白桂芬作为乙方与江山圣石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伙人协议书》，除合同签订日期不同之外，其余内容均与上述《合伙人协议书》一致。同日，“风水江山项目筹备处”向白桂芬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白桂芬30000元，并由江山圣石公司员工李雨薇填写收据。2019年6月15日，白桂芬出具《委托书》，载明：本人白桂芬于2018年5月7日与江山圣石公司签约“江山圣石中国印”资产包合伙人协议书，李全林垫收3万元，合同已经到期，因家里照顾老人，所以没时间去公司解除合同，因此委托李全林代办解除合同一事，退款归还李全林（垫付人）。2018年8月31日，吕俊侠作为乙方与江山圣石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伙人协议书》，除合同签订日期不同之外，其余内容均与上述《合伙人协议书》一致。同日，“风水江山项目筹备处”向吕俊侠出具收据，载明收到吕俊侠30000元，并由江山圣石公司员工周纳新填写收据。2019年7月31日，吕俊侠出具《委托书》，载明：吕俊侠2018年8月31日与江山圣石公司签约“江山圣石中国印”资产包合伙人协议书，李全林垫款3万元，合同马上到期，家里照顾老人有病，没时间去公司解除合同，委托李全林代理解除合同一事，退款归还李全林。2018年8月31日，田艳光作为乙方与江山圣石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合伙人协议书》，除合同签订日期不同之外，其余内容均与上述《合伙人协议书》一致。同日，“风水江山项目筹备处”向吕俊侠出具收据，载明收到田艳光30000元，并由江山圣石公司员工周纳新填写收据。2019年6月19日，田艳光出具《委托书》，载明：田艳光2018年8月31日与江山圣石公司签约“江山圣石中国印”资产包合伙人协议书，李全林垫款3万元，合同马上到期，因家里照顾老人，没时间去公司解除合同，因此委托李全林代理解除合同一事，退款归还李全林（垫付人）。江山圣石公司的股东为刘三及李丽。对双方有证据的证据及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江山圣石公司、刘三提供《投资说明书》《江山圣石宣传册》、2019年9月12日会议记录、工作汇报、孵化版照片、仓库照片证明李全林所投资的项目真实存在，且实际推进。《投资说明书》记载“江山圣石”的发展内容及关联公司的情况，其中包括北京圣极殡葬用品有限公司；2019年9月12日会议记录为出纳工作人员变更；孵化版照片显示“北京股权交易中心，孵化版企业，北京圣极殡葬用品有限公司，公司代码ZS2972，公司简称圣极殡葬”；仓库照片显示有多块摆设石头堆放，后有多个箱子陈列。李全林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投资说明书》《江山圣石宣传册》、2019年9月12日会议记录、工作汇报、孵化版照片均为江山圣石公司单方制作，江山圣石公司在《合伙人协议书》承诺发放的为期权，并非股权，前后矛盾；李全林在签订合同时仅看到过石头样品，并未看过仓库，江山圣石公司及刘三提供的仓库照片与本案无关，照片中亦无法显示石头具有唯一编码。庭审中，江山圣石公司及刘三表示《合伙人协议书》约定的1个“中国江山圣石资产包”即针对1个瓷瓶工艺品；与投资人签订协议时，相关瓷瓶已制作完毕，投资人可通过江山圣石公司的微信公众号查看瓷瓶的编码；《合伙人协议书》约定的期权系针对北京圣极殡葬用品有限公司，但因该公司与江山圣石公司为关联公司，李全林最终可获得江山圣石公司的股权。李全林认可《合伙人协议书》约定的1个“中国江山圣石资产包”即针对1个瓷瓶工艺品，但表示其在签订《合伙人协议书》后前往生产厂家查看，相关瓷瓶并无对应编号，其从未在登陆江山圣石公司微信公众号查看编码；江山圣石公司承诺发放的期权为虚假，其投资后并未成为江山圣石公司的股东，并提供江山圣石公司发放的《股权证书》予以证明，《股权证书》载明股东姓名为李全林，公司代码ZS2972，公司名称江山圣石公司。江山圣石公司、刘三认可该《股权证书》为其发放，但就其中载明的代码对应江山圣石公司，与孵化版照片显示的代码对应公司不一致无法解释。诉讼中，李全林表示其交付的合同款均进入刘三个人账户，其财产与江山圣石公司混同，刘三表示李全林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一部分进入江山圣石公司账户，一部分进入其个人账户。另外，李全林表示其从江山圣石公司处未收到任何利息及本金，其在江山圣石公司处有业绩，江山圣石公司应支付提成奖金114000元；江山圣石公司表示李全林确在其公司有业绩，其曾向李全林支付过利息，但未就支付利息提供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三：第一，《合伙人协议书》的效力；第二，江山圣石公司是否应向李全林返还本金并支付利息；第三，刘三是否应对江山圣石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针对争议焦点一，根据双方提供的证据及陈述，李全林在签订《合伙人协议书》时查看过瓷瓶样品，结合江山圣石公司、刘三提供的仓库照片及李全林查看过生产场地的事实可知，“中国江山圣石资产包”确有相关实物，至于样品有无唯一编码、是否属于艺术品、股权是否兑现属于江山圣石公司应当履约的内容，故李全林、白桂芬、吕俊侠、田艳光与江山圣石公司签订的《合伙人协议书》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针对争议焦点二，李全林提供的白桂芬、吕俊侠、田艳光的《合伙人协议书》、收据与三人出具的《委托书》可形成证据链证明白桂芬、吕俊侠、田艳光已同意由李全林向江山圣石公司主张相应《合伙人协议书》项下的权利。根据李全林提供的收据可知，投资人已履行《合伙人协议书》约定的付款义务。《合伙人协议书》约定“如合同到期，资产包对应的《风水江山》中国印海外市场没有被成功拍卖出去，公司回收资产包，退还本金并附加利息（按照年收益12%附加1年的利息），合同自动解除”。现江山圣石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在《合伙人协议书》到期后，对应产品海外市场已被成功拍卖，故江山圣石公司应依约向李全林返还本金120000元并支付按12%标准计算的1年期的利息14400元。江山圣石公司、刘三虽主张已支付李全林利息，但未就此提供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李全林主张的业绩奖金，因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且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针对争议焦点三，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刘三作为江山圣石公司的股东，其个人账户与公司账户混同，存在以其个人账户收取投资人投资款的情况，且其未提供证据证明收取的投资款已实际用于投资项目，致使投资人的款项存在无法从公司收回的风险，严重损害投资人利益，存在滥用法人独立地位的行为及主观过错，故其个人应对江山圣石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山圣石（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李全林偿还欠款134400元；二、被告刘三对上述债务向原告李全林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李全林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26元，由被告江山圣石（北京）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被告刘三共同负担298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原告李全林负担2038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孙璟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青 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