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2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国春，男，汉族，1971年7月28日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01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桂洪，广东海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建华，男，汉族，1978年12月11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218。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通、雷思亭，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原审被告：陈英，女，汉族，1972年1月5日出生，住茂名市茂南区×××××××××××，公民身份号码440×××××××××××410X。上诉人杨国春因与被上诉人郑建华及原审被告陈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6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杨国春上诉请求：1.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6373号民事判决，依法合理地进行改判；2.案件受理费由郑建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确定杨国春每次偿还的款项应按照先还借款50万元的利息，再还48万元的利息，超出利息的部分抵扣负担较重的50万元本金，剩余的借款本金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杨国春认为这种抵扣计算方法不合理，对杨国春不利。由于双方对两笔借款的本金还款冲抵顺序未作特别约定，一审判决采用这种抵扣计算方法具有随意性。虽然50万元借款的利息(月利率3%)比48万元借款的利息(月利率2%)负担重，但如果杨国春每次偿还的款项先用来偿还48万元的借款利息，超出利息部分再用来扣抵两笔借款的本金或用来扣抵50万元借款的利息，这样计算结果就不一样了。因为按照一审判决的抵扣计算方法，杨国春每次偿还的款项，郑建华都先收取了50万元月利率3%的利息，剩余的才用来冲抵48万元借款的利息和两笔借款的本金。如果按照杨国春的计算方法，杨国春每次偿还的款项先用来偿还48万元借款的利息，剩余的才有用来冲抵50万元借款的利息和两笔借款的本金。这样50万元借款剩余的本金和利息就较多，但最终这50万元借款剩余的本金只能按月利率2%计算，因为超年利率24%的利息已不受法律保护了。另外一种抵扣计算方法就是杨国春每次偿还的款项先用来还48万元借款的利息，剩余部分再用来偿还这笔借款的本金，这样50万元借款的本金和利息及48万元借款尚欠小部分的本金未还，而未还部分本金最后也只能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这种计算方法对杨国春最有利。二、一审判决要杨国春支付48600元律师代理费给郑建华明显过高。首先虽然郑建华提供有《委托合同》和《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已支出了48600元律师代理费，但这是他们双方约定的数额及标准，未经杨国春认可。其次是简单的民间借贷案件，争议性不大，工作量不多，疑难程度低，根据本地的律师收费标准和惯例，收取48600元律师费明显过高，加重了杨国春的负担。综上所述，杨国春认为一审判决不合理，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作出合理的判决。郑建华辩称，一、一审判决适用的债务抵偿方法是正确的，认定的事实是清楚的，理由如下：关于当事人支付的款项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如何进行抵偿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合同法解释二的第二十条有明确规定。根据该规定，涉案的两笔债务是同时到期，杨国春各时期支付的款项是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一审判决根据该规定，先冲抵债务利息，并且先冲抵负担较重的债务，该处理方法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处理是正确的。二、郑建华支付的本案的律师费48600元，该收费符合广东省的律师收费标准，而且收费包括了本案一审、二审、执行阶段的收费，该律师收费额是相对偏低的，不存在律师收费过高、加重杨国春负担的问题。而且律师收费是不需要经杨国春认可的，只要收费合法，杨国春就应当按照约定承担本案的律师费。三、最高人民法院颁布的新的民间借贷的司法解释是在2020年8月20日开始施行的，根据该司法解释第三十三条的规定，新的司法解释施行后，还在一审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就适用新的司法解释，言下之意，在2020年8月20日之前的一审案件是不适用新的司法解释，所以杨国春提出要求按新的司法解释所规定的利率计算，是不成立的。本案应当适用行为发生时的法律规定进行处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杨国春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杨国春的上诉，维持原判。陈英没有进行答辩。杨国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杨国春、陈英共同偿还借款本金792100元并从2019年12月1日起按月息2%(年利率24%)计付借款利息给郑建华；2.判令杨国春、陈英共同偿付律师代理费48600元给郑建华；3.判令杨国春、陈英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2019年6月14日，杨国春向郑建华借款两笔并出具了《借条》两份，主要约定：杨国春通过银行转账向郑建华借款480000元和500000元；借款到期日均为2019年7月14日，借款本金480000元约定的利息和逾期利息均为月利率2%，借款本金500000元约定的利息和逾期利息均为月利率3%，一个月结算一次利息，到期还本付息；如借款人违约，出借人为维护权益向借款人追偿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代理费、交通费、提出财产保全费、保险公司提供担保保函费等)均由借款人承担。杨国春分别在两份《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并按捺指模确认。其后，郑建华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杨国春合计转账700000元，通过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向杨国春合计转账280000元，合计转账980000元。借款后，杨国春仅支付部分利息及偿还了部分本金。为此，双方致成纠纷，郑建华遂于2019年11月27日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杨国春提交的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转账记录及情况说明确认2019年6月14日共向郑建华借款980000元，并偿还了323200元给郑建华，具体还款如下：2019年7月29日农业银行转账还款34200元；2019年8月28日微信转账还款35000元；2019年9月20日微信转账还款10000元；2019年9月28日微信转账还款24000元；2019年10月25日农业银行转账还款100000元；2019年10月27日建设银行转账还款120000元，合计还款323200元。再查明，郑建华为实现债权委托了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提供法律服务，于2019年11月25日签订了《委托合同》并支付律师服务费48600元。广东鸿基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1月28日开具了收取律师服务费48600元的《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NO：09821605)。庭审中，郑建华确认杨国春主张的还款时间及还款金额，并认为两笔借款的利息已经偿还至2019年11月30日，即截至2019年11月30日杨国春共偿还了借款本金187900元及利息135300元，尚欠借款本金7921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之间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杨国春向郑建华借款，有《借条》2张及银行转账凭证为凭，事实清楚，足以认定，且杨国春对本案两笔借款本金均无异议，因此一审法院确认郑建华出借的借款本金为980000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杨国春所还款项323200元是用于偿还哪一笔借款的本金或利息；二、律师代理费应否支持；三、本案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一、关于杨国春所还款项323200元是用于偿还哪一笔借款的本金或利息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和第二十六条第二款“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480000元借款本金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2%，500000元借款本金约定的利息为月利率3%，因此，郑建华已收取的48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已收取的500000元借款本金的利息按月利率3%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杨国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借款本金681057元及利息14778元(利息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还清借款时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给郑建华；二、限杨国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代理费48600元给郑建华；三、驳回郑建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06元减半收取6103元(郑建华已预付)，由郑建华负担699元，杨国春负担5404元。限杨国春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按《交纳诉讼费用通知书》交纳案件受理费5404元。逾期不交纳的，依法强制执行。郑建华已交纳的案件受理费5404元，一审法院予以退回。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一审判决对还款部分的抵减顺序是否正确。杨国春上诉称一审判决对还款部分抵扣顺序具有随意性，对其不利，应予纠正。经查，涉案两笔借款本金的借款时间均为2019年6月14日和还款日期均为2019年7月14日，其中48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2%，500000元借款的利息为月利率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所述，杨国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808元（上诉人杨国春已预交），由上诉人杨国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春何审 判 员 陈琪奕审 判 员 赖慧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巫 钊书 记 员 梁 哲陈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