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6刑初534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梁继兰，男，198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2012年9月14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四川省梓潼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13年4月15日刑满释放。2020年5月13日因涉嫌抢劫罪被成都市×局金牛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抢劫罪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局金牛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高洁，四川盛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金检二部刑诉（2020）42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梁继兰犯抢劫罪，于2020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9日、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峰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梁继兰及其指定辩护人高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17日10时许，被告人梁继兰与傅某、杨某、兰某、陈某某、黄某（五人另案处理）等人经预谋并事先准备刀具，在成都市金牛区沙河源××路××楼”二楼大厅内，采用威胁、恐吓等方式强行索要唐某某支付给被害人李某（男，39岁）的“收账”报酬款。在遭到被害人李某拒绝后，被告人梁继兰使用事先准备的一把长刀威胁并继而持刀将被害人李某手臂、手掌等处砍伤，后逃离现场。经鉴定，被害人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2020年5月12日，被告人梁继兰被×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以及视听资料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梁继兰伙同他人持刀劫取他人财物，致一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且是累犯，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处，并建议判处被告人梁继兰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被告人梁继兰对持刀伤人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提出其不是为了索要财产，而是因为对被害人骂其堂哥生气、一时冲动才砍伤了被害人，因而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意见。 被告人梁继兰的指定辩护人高洁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案发后被告人及其家属一直主动联系被害人，但由于被害人要求赔偿的金额过高，双方对赔偿一事未达成一致，可以看出被告人有主动弥补伤害的意思表示；二、被告人的母亲年老且有精神方面疾病，平日由被告人照顾，被告人的孩子目前9岁，正是需要父亲陪伴的时候。综上，恳请从客观实际出发，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被害人李某向傅某、杨某等人的收账公司介绍业务完成后，双方商量由“债主”唐某某于2017年1月17日支付报酬款30万元，并将款项分别打入各方账户，其中被害人李某分得12万元，傅某、杨某等人分得18万。后傅某等人因不满意“收账”报酬款的分配金额，于2017年1月16日当晚伙同包括被告人梁继兰（其与被害人李某互不认识）在内的多人在成都市金牛区沙河源××路××楼”旁的酒店内商量如何索要被害人李某所得的“收账”报酬款，分工安排被告人梁继兰负责威胁、恐吓被害人李某交出钱财。2017年1月17日上午，“债主”唐某某按被害人李某和傅某、杨某等人指示将报酬款30万元分别打入各方账户后离开。随后，当日上午10时许，被告人梁继兰与傅某、杨某、兰某、陈某某、黄某等多人在成都市金牛区沙河源××路××楼”二楼大厅内，采用威胁、恐吓等方式强行索要唐某某支付给被害人李某的“收账”报酬款。在遭到被害人李某拒绝后，被告人梁继兰使用事先准备的一把长刀威胁被害人李某并将其手臂、手掌等处砍伤后逃离了现场。被害人李某的伤情经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根据被鉴定人李某损伤当时的情况，以及现有的送检材料及当前查体结果，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相关规定，综合鉴定得出被害人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2020年5月12日，被告人梁继兰在四川省广元市剑阁县被×机关抓获。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在案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等证明：办案民警通过成都市金牛区分局网监大队及刑警大队的技术侦查，于2020年5月12日11时前往广元市剑阁县某房，挡获了被害人李某被抢劫案中一名犯罪嫌疑人梁继兰，其交代了伙同他人抢劫，持刀伤人的事实，且该男子以当地熟人太多为由，自愿跟随民警回成都市金牛区配合调查； 2．户籍证明，身份辨认笔录等证明：被告人梁继兰的个人基本情况，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梓潼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2）梓刑初字第132号《刑事判决书》、梓潼县看守所出具的释放证明等证明：被告人梁继兰曾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梓潼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于2013年4月15日刑满释放； 4．成都军建烧伤医院出具的病情证明等证明：被害人李某因刀砍伤致右手、左上臂损伤。 5．沙河源刑警中队出具的情况说明等证明：2020年5月28日向证人童某通过电话记录的方式，再次向其了解案发情况；民警无法联系唐某某及其老公刘某某、其子刘某，因而暂未找到前述人员了解案发时的情况等内容。 二、视听资料、电子数据 1．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监控视频、视频截图等证明：2017年1月17日上午，被害人李某在成都市金牛区沙河源××路××楼”内被索要钱财并被被告人梁继兰砍伤； 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转账记录等证明：被害人李某于2017年1月14日、1月15日收到刘某转账30,000元、20,000元，1月17日收到刘某某转账70,000元。 三、鉴定意见 鉴定聘请书、四川旭日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司法鉴定许可证、鉴定意见通知书等证明：根据被鉴定人李某损伤当时的情况，以及现有的送检材料及当前查体结果，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相关规定，综合鉴定被害人李某的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 四、证人证言 1．证人童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李某的亲家，李某为一个收账公司介绍业务，收到账后，债主支付30万的费用并分别向双方转了款，被害人分得12万，收账公司分得18万，在转钱之后，被害人被收账公司的人叫到案发地点，被索要分得的报酬款，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子（被告人梁继兰）拿出刀让被害人拿钱，被害人拒绝后被砍伤，其想帮忙，该男子让其不要动，因为对方人多又有人拿刀就没敢动，随后对方可能觉得砍得有点重就跑了，其立即报了警。因在案发前双方和债主确认转钱的时候，都是同意没有提出意见的，被害人与收账公司的人不存在经济纠纷。 2．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李某的朋友，马某某系收账公司人员。被害人向马某某介绍了一笔收账的业务，在债主支付了30万元收账报酬费后，其陪同被害人去谈分钱的事情，2017年1月14日双方经协商确定被害人分得12.5万，收账公司分得17.5万，达成一致。1月16日，收账公司人员将债主、被害人约到成都市金牛区花满庭背后的茶楼，债主向双方确认了打款事项，向收账公司打款18万元，向被害人打款7万元（之前已经打款5万元），双方均表示没有问题，次日，债主按商量好的价格将款项支付给双方。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案发地汇龙茶楼的收银人员，2017年1月份的一天，有几个人坐在其刚好能看到的茶楼大厅角落的位置，谈了一会后，一个穿黑衣服的男子（被告人梁继兰）从收银台这边下楼，过了几分钟，该穿黑衣服的男子又返回，其同事说该男子手里提了一把长刀。过了没多久，大厅坐在角落的那几个人就发生了争吵，那个黑衣服的男子拿刀朝卡座上的一个男子砍过去，砍了不止一刀，具体几刀记不住了，随后就提刀离开了，剩下的人就在查看被砍者的伤势，其中有个小伙子到收银台问这儿的监控能否看到那个位置，因其当时不想与他们过多的接触就说监控看不到他们那儿，该男子还让其不要乱说之类的话，就陆续离开了。当时比较混乱，没有注意到在砍伤人后有没有其他人在打被砍者。 五、犯罪嫌疑人的供述 1．犯罪嫌疑人吴某的供述：2017年1月份一天上午，因为之前“李春”（即被害人李某）委托收的钱已经收到了，债主约好双方到成都市金牛区沙河源××楼”，将收账的相关费用给“李春”，“李春”再把钱给马某某。当天去的有“飞机”、“宣宣”、“龙龙”、“龙龙”的亲戚，其他的记不清楚，“李春”当时喊了他的两个朋友。债主拿现金过来，马某某也拿到了现金，然后他们还在那儿聊天，没有过多久，我看到有一个胖子（被告人梁继兰）提了一把很长的刀就进来了，他没说话，就把刀举起来准备砍“李春”，当时马某某挡了一下，其也挡了一下，但是那个胖子砍了几下，后来还是把“李春”砍到了，当时“李春”的手在流血，那个胖子砍了之后就跑了，其是最后走的，还一直劝“李春”去医院包扎。 2．犯罪嫌疑人陈某某的供述证明：其外号叫“冰冰”，与傅某、杨某一起收账，因为和外地人（被害人李某）一起收账，傅某、杨某想强行要外地人得到的那一部分报酬，“兰兰”（被告人梁继兰）动刀把人砍伤了。在案发前一天，其与他人在“汇龙茶坊”旁边的酒店一直守着准备第二天转账的人，在成都市金牛区沙河源××楼”旁边的酒店，晚上七八点钟，其与杨某、傅某、“兵哥”（马某某）、兰某、兰兰、“飞机”（王某某）、一个岁数比较大的男的（陈某某）、“钢母鸡”（黄某），还有一个喊不出名字的男子（吴某）等人共十多二十个人在场，被砍伤的外地人也带了两个人，债主问傅某和被害人第二天钱怎么转，傅某最开始说的全部转到我们这边，外地人不愿意，说还是一边转一半，当时傅某和外地人达成了协议，说好之后转账的人和外地人就离开了。随后，傅某就开始安排，让马某某跟着欠钱的给我们一起转账，其和另一个小伙子第二天跟着外地人一起去转账，转了账之后把外地人带回茶坊，傅某的意思是对方分一半走太多了，第二天转了账之后，喊对方拿一部分出来，并对如何喊外地人拿钱进行了安排，由傅某与马某某先谈，说好话，如果对方不服软，兰兰、兰某就吓、威胁对方，如果吓不服，就去车上把“东西”拿上来，并且让“钢母鸡”把“东西”准备好，如果需要用就给兰兰。傅某当时说的就是吓对方、威胁对方，不能真砍，“东西”指的就是刀。傅某没有安排其他人做什么，只是说第二天把人看好，到现场都是看情况。傅某在安排事情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反对过，并在“汇龙茶坊”的旁边酒店里轮流守第二天要转账的人和外地人，能够确定没有守的就是傅某、杨某、马某某、兰兰、兰某、吴某。第二天，其在外地人转完款之后对他说傅某让他回一下茶楼，在转钱的人走了之后，傅某就开始和外地人说喊他拿钱出来的事情，遭到拒绝后，傅某威胁外地人，其与杨某、钢母鸡、兰某、兰兰围在外地人坐的卡座的位置，杨某时不时威胁几句，大致的意思就是喊对方必须要把钱拿出来，不然走不到路，兰某也是时不时地插句嘴威胁对方，喊对方拿钱。隔了一会，就看到兰兰突然冲到外地人面前，拿刀指着说拿不拿钱，并直接把刀举起来超外地人砍，此外，杨某、傅某也动手打了外地人。其不清楚是否要到了钱。 六、被害人李某的陈述 1．2017年1月17日、2020年5月25日的陈述证明：2016年认识马某某、吴某，二人让其介绍收账业务，介绍了业务之后可以提成，按约定其提12万，马某某等人提18万，在收到款项之后，双方在案发茶楼碰头，傅某就让其将钱交出来，旁边一个又高又壮的男子（被告人梁继兰）提着一把刀喊其拿钱出来，在遭到其拒绝后用刀砍了其右手手肘，同时其他两个人还在打他，边打边问拿不拿，其还未回答，那个拿刀的男子又砍了一刀，其想站起来跑，但是被两个人按在座位上，马某某等人并未索要到钱财等。 2．2020年2月6日的陈述证明：其与马某某、吴某等人没有债务纠纷；在2017年案发前一天双方约定如何转账。 3．2020年8月4日的陈述证明：在2017年3月28日与2020年5月25日辨认将砍伤其的人不一致，是因其当时才受伤，受到很大的惊吓，那几个月精神方面都有些失常，所以出现辨认不一致的情形，但在5月25日的辨认笔录中，能够辨认出将其砍伤的人。 七、辨认笔录、照片、犯罪现场辨认图片 1．证人童某辨认出马某某、吴某、姓“杨”的男子（龙某某）、杨某、傅某、陈某某、黄某、兰某及辨认出被告人梁继兰系持刀要挟被害人把钱交出来的男子； 2．证人陈某辨认出吴某和姓“杨”的男子（龙某某）系李某和收账公司谈分钱时在场的男子； 3．证人王某辨认出杨某系在收银台询问是否有监控，让其不要乱说的男子、被告人梁继兰系砍人的男子； 4．犯罪嫌疑人陈某某辨认出成都市金牛区沙河源街道泉水东路“汇龙茶楼”大门位置、2楼大厅等地点及辨认出被告人梁继兰、杨某、傅某、马某某、王某某、兰某、黄某等人； 5．被害人李某辨认出辨认出马某某、吴某、姓“杨”的男子（龙某某）、杨龙华、傅某、陈某某、王某某、陈某某、兰某、黄某、陈某某等人，其中杨某、傅某系案发时打过其的人，被告人梁继兰系砍伤其的人； 6．被告人梁继兰辨认出成都市金牛区沙河源街道泉水东路“汇龙茶楼”大门位置、2楼大厅等地点及辨认出马某某、兰某、傅某、杨某、“冰冰”（陈某某）等人参与了向被害人李某要钱。 八、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梁继兰2020年5月12日、5月13日的两次供述证明：其以当地熟人太多，不愿意到当地派出所，自愿跟随民警回成都接受调查。其于2017年1月份，在成都市金牛区沙河源××小区××坊××楼大厅内把一个云南的男子（即本案被害人李某）砍伤了，原因是因为云南人和傅某一起合作收账，收账的时候，傅某那边出的人多，云南人那边出的人少，收回来的酬劳傅某不愿意和云南人平均分，要强行喊对方多拿点钱出来。在砍伤人的前一天晚上，其与兰某、傅某、杨某等人，在“汇龙茶楼”商量要云南人多拿钱出来，第二天和云南人谈的时候，傅某有过“如果云南人不拿钱分就要他走不到路”等言语，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在第二天向云南人要钱的时候，傅某、杨某、兰某等人都将云南人围在中间不让他走，目的强行喊他把钱拿出来分，他害怕了就会把钱拿出来。然后其走到了一边，听到其堂哥兰某对云南人说拿出点钱，不然走不到之后，二人吵了几句，兰某告诉其那个云南人说话嘴巴很不干净后，其没有说话，直接下楼，碰到“钢母鸡”问他车上有没有工具，他说有，就从一辆海马汽车的后备箱里面拿了一把很长的砍刀出来，其拿到刀后回到茶坊，当时傅某等人还是将云南人围在中间，其第二刀砍伤了云南人的右手手指，云南人痛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杨某马上又把云南人推到在卡座上面坐着，云南人那边有个比较壮的男子想将其拉住，其指着他说不关你的事，那个男子就不敢过来了，后来有人将其抱住，现场就比较混乱，随后“冰冰”将其带出茶坊。 2．2020年6月19日的供述与前两次的供述基本相同，并证明：其与兰某没有参与收账，兰某询问了傅某收账的事情，并表示第二天要去“烤火”，即转账当天出个面，收到了就分钱的意思。该供述梁继兰拒绝签字，内容由民警向其宣读，证实无误。 3．2020年8月4日的供述证明：在实施抢劫的前一天，其和兰某与傅某等人在汇龙茶楼见了面，案发前一天听到傅某说他们收了笔帐，第二天要分钱，没有安排第二天做什么，表示时间太长，不能辨认“冰冰”。 4．2020年8月12日的供述证明：其把一个云南的男子（被害人李某）砍伤了，因为该男子与其堂哥吵架；对傅某、马某某与被害人的谈话内容不清楚，其否认商量找被害人收账的事情，否认傅某等人威胁被害人拿钱；对被害人李某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的鉴定意见没有异议。 5．2020年11月9日在庭审中的供述证明：案发前一天，其与堂哥兰某二人和傅某等人在茶楼见过面，但不清楚见面的原因是什么，之前也与傅某、杨某等人喝过几次茶。其不认识被害人。案发当天在茶楼喝茶的时候因被害人与其堂哥发生了争执，也不清楚他们在争执什么，但其一时冲动就下楼去从一个外号叫“钢母鸡”的人那里拿到一把刀，刀有两三根筷子那么长，上楼后用刀背砍了被害人，在其他人拉开他的时候划伤了被害人。 本院认为，被告人梁继兰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采用暴力手段抢劫他人财物，致一人轻伤二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梁继兰的犯罪事实、罪名成立，本院决定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梁继兰提出其行为目的不是为了索要财产，而是因为对被害人李某骂其堂哥生气才一时冲动砍伤了被害人，因而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意见。经查，本案中，被告人梁继兰与他人事先预谋，进行相应分工安排，由被告人梁继兰负责恐吓被害人交出财物，并在案发当天被害人不同意转出所收到的收账报酬款后用事前准备的刀砍伤了被害人。上述事实，有同案犯罪嫌疑人吴某、陈某某的供述与被告人梁继兰归案后在×机关的前3次供述、证人证言、伤情鉴定意见、案发经过的监控视频内容、被害人陈述等在案证据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虽然被告人梁继兰在×机关后2次讯问和庭审中翻供，否认拿刀伤人行为是为了威胁被害人交出钱财的目的，但其关于前后供述矛盾的辩解理由，明显缺乏合理性，并且其翻供后对案发经过诸多细节的描述，如案发前一天晚上与同案犯聚集一起的原因，案发当天坐的位置、拿刀的经过、用刀砍人的行为表现等，与同案犯罪嫌疑人的供述、在场证人证言、案发经过的监控视频内容等不一致，而其称因被害人骂其堂哥，其生气便去楼下找来砍刀砍伤被害人的陈述，则明显不合常理，故被告人梁继兰的该辩解意见，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梁继兰与他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应按照其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予以处罚。被告人梁继兰持刀伤人行为直接造成被害人轻伤的损害后果，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被告人梁继兰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 对被告人梁继兰的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有主动弥补伤害的意思表示，被告人的母亲年老有疾病与其孩子年幼需要照顾，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因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有主动弥补被害人伤害的意思表示，而被告人的母亲年老有疾病与孩子年幼需要照顾也并非从轻处罚的情节，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梁继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梁继兰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二○年五月十三日至二○二五年五月十二日止。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曾祥海 审 判 员  徐 敏 人民陪审员  程 碧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李 琪 书 记 员  苏凤娇 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