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19刑初289号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文金，男，1952年4月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30××××××××××××412，彝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系被害人黄玉英的父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兴兰，女，1958年5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30××××××××××××42X，彝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系被害人黄玉英的母亲。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天才，男，2008年2月1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30××××××××××××416，彝族，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石林彝族自治县××××××××××××××，系被害人黄玉英的儿子。上述三人的诉讼代理人周娜娜、林智杰，分别为广东德恒（东莞）律师事务所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人马书明，男，1980年5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20××××××××××××23X，汉族，文化程度小学，务工，户籍所在地为湖北省枣阳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5月30日被羁押并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宝胜，广东名将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诉〔2019〕2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书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29日由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文金、李兴兰、李天才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2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康泽洲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周娜娜、林智杰，被告人马书明及其辩护人张宝胜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以本案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12日提请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于当日恢复审理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本案经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审理期限延长三个月。经最高人民法院同意，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书明与被害人黄玉英（女，殁年33岁，云南省石林县人）原是男女朋友关系，二人在广东省惠州市×××××生活。2019年4月25日，黄玉英出门上班后再没有回到二人住处，并一直拒接马书明的电话，亦不回马书明的信息。次日，马书明通过微信向黄玉英转账了二千元，黄玉英收下钱后将马书明的微信删除，马书明心生愤恨。2019年5月26日，马书明通过黄玉英朋友发布的“快手”视频看到黄玉英，发现黄玉英有可能在东莞市××××××兆丰厂。同月29日，马书明携带一把弹簧刀、一个口罩、一双手套从惠州市沥林镇出发来到东莞市企石镇，欲找黄玉英谈判。到达企石镇后，马书明还前往超市购买了一把水果刀放在随身携带的挎包内用于防身。次日7时许，马书明来到兆丰厂门口等候时，看见黄玉英前往兆丰厂上班。马书明叫黄玉英，黄玉英见到马书明就跑，马书明追上黄玉英，抓住黄玉英的头发并勒住黄玉英的脖子，将黄玉英拉到兆丰厂门口附近的石凳子上。马书明质问黄玉英为何要骗他的钱，黄玉英否认，马书明先后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弹簧刀、水果刀捅刺黄玉英的胸部、背部等身体部位多刀，致黄玉英当场死亡。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玉英符合被锐器刺破双肺及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作案后，被告人马书明拨打110投案，公安机关到场将马书明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马书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文金、李兴兰、李天才诉称，被告人马书明的犯罪行为给他们造成了经济损失，请求本院判令马书明赔偿丧葬费29368.98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64125元，死亡赔偿金841320元，误工费、交通费和住宿费20000元，上述各项共计1554813.98元。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原告人提交了户口本，身份证等证据。法庭上，被告人马书明对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未提出异议，辩解其有自首情节。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马书明系自首；2.马书明在案发前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想法，案发时处于醉酒状态，做出的一些行为不是其本意；3.本案是激情杀人，属情节较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1.被告人马书明主观上有杀害被害人的故意且蓄谋已久，主观恶性深；且作案手段极其残忍，社会影响恶劣，人身危险性极大，故恳请以故意杀人罪对马书明判处死刑；2.马书明不构成自首。被告人马书明及辩护人没有向法庭提交证据材料。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马书明与被害人黄玉英（女，殁年33岁，云南省石林县人）原是男女朋友关系并在广东省惠州市×××××生活。2019年4月25日，黄玉英离开二人住处后未归并失去联系。次日，马书明通过微信向黄玉英转账二千元，黄玉英收钱后将马书明的微信拉黑，断绝来往，马书明遂心生愤恨。同年5月26日，马书明通过“快手”视频发现黄玉英有可能在东莞市××××××兆丰（东莞）制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丰厂），遂于同月29日携带一把弹簧刀、一个口罩、一双手套从惠州市沥林镇出发前往东莞市企石镇找黄玉英。到达企石镇后，马书明在超市又购买了一把水果刀放在随身携带的挎包内。次日7时许，马书明等候在兆丰厂门口，见黄玉英过来上班便叫住黄玉英，黄玉英见到马书明就跑，马书明追上后抓住黄玉英的头发并勒住其脖子，将黄玉英拉到兆丰厂门口附近的石凳上。期间，马书明质问黄玉英为何要骗他的钱，黄玉英否认，马书明气恨并怀疑黄玉英和别的男人好，遂先后拿出弹簧刀、水果刀连续捅刺黄玉英的胸部、背部等部位多刀，致黄玉英当场死亡。作案后，马书明拨打110投案，公安人员接报后到场将马书明抓获。经法医鉴定，被害人黄玉英符合被锐器刺破双肺及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另查明，被告人马书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文金、李兴兰、李天才造成了经济损失，应予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及广东省2019年度人身损害赔偿计算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文金、李兴兰、李天才可以获得经济赔偿如下：（一）丧葬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之规定，计算赔偿金额依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为标准计算六个月，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赔偿29368.98元，诉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二）交通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相关票据，但鉴于该项费用确属必要发生，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三）住宿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相关发票证明，但鉴于该项费用确属必要发生，本院酌情支持3000元。关于误工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天才是未成年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文金、李兴兰均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无劳动收入证明，因此，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误工费，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调整的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以上各项共计人民币35368.98元。以上事实，由公诉机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扣押清单：证实案发中心现场位于东莞市××××××兆丰厂大门南侧人行道上，人行道的东北侧从北起第十张凳子西侧人行道路段，有一具女性尸体（尸体损伤情况详见尸体检验报告，提取尸体双乳擦拭物、双手指甲擦拭物、内外阴擦拭物、尸体血样），尸体上衣胸口位置见一个名为“黄玉英”的兆丰厂工卡，尸体上衣前胸及后背有多处破口，对应躯干损伤。尸体东侧的地面上有一个饮料盒（实物提取），东侧的北起第十张凳子上有大量血泊，凳子上有一包纸巾（实物提取）及一个布片（实物提取），凳子东侧的草地上有一把打开的小弹簧刀状的匕首（详见物证照片，实物提取，同时提取柄部粘取物一份及刀身表面可疑血迹一份），外表呈黑色。北起第十一张凳子的靠背表面，见少量甩溅状血迹（提取该可疑血迹一份），北起第十一张与第十二张凳子之间的对出人行道上，有一把黄绿色刀柄的水果刀（详见物证照片，实物提取，同时提取柄部粘取物一份及刀身表面可疑血迹一份），刀身粘附有大量血迹。水果刀所在位置的西侧人行道上，有一个表面粘附有血迹的矿泉水瓶瓶盖（实物提取），北起第十三张与第十四张凳子之间的草地上有一个没有瓶盖的怡宝矿泉水瓶（详见物证照片，实物提取，同时提取瓶口擦拭物一份及瓶身表面可疑血迹一份），水瓶内未见残留液体（勘查时在瓶口附近可嗅见刺鼻的酒精气味），瓶身外表面有擦拭状血迹。2.痕迹物证提取笔录、提取清单、提取痕迹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提取马书明右手掌面可疑血迹、所戴右手套掌面可疑血迹、所穿衬衣前胸部可疑血迹、左鞋面可疑血迹及华为手机表面可疑血迹。3.水果刀一把、弹簧匕首一把：系本案作案工具。4.（东）公（司）鉴（法尸）字[2019]06050号《鉴定书》及尸检照片:：证实黄玉英符合被锐器刺破双肺及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1）尸表检见：①头面部：右眉弓外侧见一处0.5cm×0.5cm皮下出血；左下颌见三处皮下出血，分别为2.0cm×1.5cm、1.0cm×0.5cm、1.3cm×1.0cm。②颈项部：颈前部见一处3.5cm×4.5cm皮下出血。③躯干部：右胸部见两处创口，创口长度均为5.0cm，均深达胸腔；左胸部见一处3.5cm创口，深达肌层，其上方见一处8.5cm×7.0cm皮下出血；右上腹见两处表皮剥脱，分别为1.5cm×1.0cm、0.5cm×0.3cm，其上方见两处划伤，分别为7.0cm、1.3cm；肩胛间区见一处2.0cm创口，深达肌层；左胸背部见三处创口，分别为1.5cm、4.5cm、1.5cm，均深达胸腔；右胸背部见一处1.5cm创口，深达胸腔。④四肢部：右肘背见一处4.0cm×2.0cm皮下出血；右前臂中段尺背侧见一处6.5cm创口，深达肌层。以上创口特征均为：创缘整齐，创周未见挫伤，创壁光滑，创腔未见组织间桥，符合锐器所致。其中，躯干部创口窄小，创道深达胸腹腔脏器，符合锐器所致的刺创特征；右上肢创口较长，创腔较表浅，符合锐器所致的切创特征（抵抗伤）。（2）解剖所见：左侧胸壁背面第八～九肋间、第九～十肋间、第十～十一肋间各见一处破裂口；右前胸部第三、四肋软骨劈裂骨折，右侧胸壁背面第八～九肋间见一处破裂口；左侧胸腔积血及血凝块500ml，右侧胸腔积血及血凝块1000ml；双肺苍白萎缩，左肺下叶见一处1.0cm破裂口，右肺下叶见三处破裂口，分别为1.3cm、1.1cm、1.1cm；右侧膈肌一处1.2cm破裂口；肝右叶膈面一处1.1cm破裂口。结合全身失血貌特征：全身皮肤、双侧球睑结合膜、口唇粘膜苍白，双肺苍白，心脏苍白，肝脾色淡，脾脏被膜皱缩等情况，分析死者符合双肺破裂及肝破裂致失血性休克死亡。（3）结论：黄玉英符合被锐器刺破双肺及肝脏致失血性休克死亡。5.（东）公（司）鉴（DNA）字〔2019〕051236号《鉴定书》：证实匕首刀身表面可疑血迹、水果刀刀柄表面粘取物、水果刀刀身表面可疑血迹、矿泉水瓶瓶身表面可疑血迹、凳子靠背表面上可疑血迹、马书明的上衣左胸部可疑血迹、右手掌面可疑血迹、右手套掌面可疑血迹、左鞋面可疑血迹及其所持华为手机表面可疑血迹、死者黄玉英的内外阴擦拭物、右乳擦拭物、右手指甲擦拭物与黄玉英血样的STR分型相同。6.到案经过、110报警情况登记表等材料：证实公安人员于2019年5月30日7时10分许先后接群众及马书明报警称马书明在兆丰厂门口杀了人，遂到场抓获马书明。7.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从马书明处扣押其作案时所穿戴的衣服、鞋子、手套、口罩，及手机2台（表面均有血迹）、现金人民币559元、戒指1枚、挎包等物品。8.120出车记录：证实黄玉英经医生于2019年5月30日7时34分到达现场时已死亡，初步诊断为胸部被刀刺伤致失血性休克死亡。9.人事卡、说明等材料：证实黄玉英于2019年5月15日入职兆丰（东莞）制帘有限公司，及经公安人员走访，兆丰厂的管理人员及黄玉英的工友均表示黄玉英进厂务工时间较短，未听其提及有男朋友的事情。10.员工入职登记表：证实马书明于2019年2月27日入职惠州银美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紧急联系人填写的是黄玉英。11.户口本、身份证、证明：证实被害人黄玉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文金、李兴兰的身份情况及亲属关系。12.电子数据复印件制作说明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证人邱成的手机内提取固定案发时邱成所拍摄的照片一张，照片可见马书明背着黑色斜挎包、手戴白色手套坐在石凳上，左手搂着黄玉英，黄腹部衣服上有疑似红色血迹且双手抓住马书明的右手（疑似推挡动作），旁边有一名保安在场。13.电子数据复印件制作说明及微信头像、微信账单、手机通话记录截图：证实公安机关从马书明的手机内提取固定的微信资料显示，马书明的微信账号（昵称“漂洋过海来看你”）于2019年4月26日向黄玉英（备注“老婆”）的微信账号（昵称“在十字路口徘徊”）转账2000元；提取固定的手机通话记录显示，马书明曾于2019年5月30日7时20分至50分许多次拨打110，其中呼出接通三次，呼入已接一次。14.微信账号注册信息及交易记录:证实微信账号ma423110的注册姓名为马书明，wxid_80P846qqshh522微信账号的注册姓名为黄玉英，马书明上述微信账号于2019年4月26日向黄玉英微信账号转账2000元，黄玉英的微信账户领取了该2000元的转账。15.证人王兴莉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30日7时许，王兴莉在兆丰厂门口吃完早餐准备进厂时，一名兆丰厂女员工（即黄玉英）和一名戴一双白色手套、背一个黑色单肩挎包的便衣男子（即马书明）从王兴莉身边跑过，马书明在后面追至停放单车的人行道位置，用手一把抓住黄玉英的头发，并用左手勒住她的脖子，二人一起坐在铁棚下面的石板凳上。王兴莉以为是两口子吵架，但听到黄玉英叫人帮她去叫保安，王兴莉听见后马上跑去保安室叫保安员。等王兴莉再回到现场时，见马书明用左手勒着兆丰厂女员工的脖子，右手拿着一把黑色把手、银白色刀刃、刀刃长约15厘米的刀对着黄玉英的右侧腹部且该部位有血流出来，已经有一名保安在那里，接着保安室的另两名保安也到了现场，因马书明手上拿着刀，保安都不敢靠近，只能在那里劝他不要冲动，叫他放了黄玉英，但马书明不放。王兴莉赶着上班就离开现场。后听说马书明挎包里还有比较长的刀，又用长刀捅黄玉英，黄玉英被捅死了。辨认笔录、照片：辨认出马书明就是上述便衣男子。16.证人王艳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30日7时05分许，王艳坐在兆丰厂石凳上吃早餐，见一名身背一个黑色斜挎包、双手戴白手套的陌生男子（即马书明）右手持一把弹簧刀，左手拉着一名身穿兆丰厂厂服的女员工（即黄玉英）的头发。在拉扯过程中，马书明用手上的弹簧刀捅刺了黄玉英的背后3、4刀，黄玉英流了很多血。王艳见状吓得离开现场回到兆丰厂内。辨认笔录、照片：辨认出马书明就是上述陌生男子。17.证人梁文生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30日7时05分许，梁文生和同事王艳、向春一起在厂门口吃早餐时，见一名戴白手套、背一个黑色单肩挎包的便衣男子（即马书明）勒着一名兆丰厂女员工（即黄玉英）的脖子在厂门口停放车辆的位置那里转了一圈，然后站在一张石板凳前面，马书明从裤袋里拿出一把黑色把手、银白色刀刃、长约15厘米的弹簧刀，向春说看到马书明用刀捅了黄玉英，梁文生就马上去叫保安，当梁文生再回到现场时，马书明和黄玉英已经坐在石板凳上，马书明用左手勒着黄玉英的脖子，右手拿弹簧刀抵着黄玉英的右侧腹部，黄玉英用双手抓住马书明拿刀的右手，几名保安在旁边一直劝马书明冷静，要他放开黄玉英，但没有效果。梁文生因赶着打卡上班就离开了，后听说黄玉英被捅死了。辨认笔录、照片：辨认出马书明就是上述便衣男子。18.证人向春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30日7时05分许，向春在兆丰厂门口吃早餐时，见一名背着黑色挎包，手戴白手套的A男子（即马书明）追一名兆丰厂的女员工（即黄玉英），追上后，马书明用左手手臂搭在黄玉英的肩上，勒住黄玉英的脖子不让她离开，黄玉英反抗挣扎致二人倒坐在一个石凳上。在石凳上，马书明依然勒着黄玉英的脖子，向春听到马书明叫黄玉英拿银行卡给他，说她从家里跑出来很久，把他的钱骗走了，叫她还钱，然后黄玉英说不给，说他经常喝醉酒打她。接着，见马书明用右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式、刀刃长约8厘米的弹簧刀捅了黄玉英腹部一刀，黄玉英被捅了后，没有喊，用双手抓着马书明持刀的右手。向春见状就叫同事梁文生赶快把厂门口的保安叫过来，保安到场后劝阻马书明不要冲动，但马书明情绪很激动，大喊说“谁都不要劝我，谁过来谁死”，向春和梁文生就离开现场去上班。辨认笔录、照片：辨认出马书明就是上述A男子。19.证人张冲全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30日7时10分许，张冲全在厂门口石凳附近，看到背着黑色挎包，手戴白色手套的A男子（即马书明）用左手手臂搭在一名兆丰厂的女员工（即黄玉英）肩上勒着黄玉英的脖子，将黄玉英勒在身前，后用右手从右裤袋掏出一黑色刀把、银白色刀刃、刀刃长约10厘米的弹簧刀捅了黄玉英臀部一刀。黄玉英被捅后就挣扎，二人摔倒在石凳上。马书明继续用左手臂勒住黄玉英。保安过来后劝阻说不要冲动，有事慢慢说，马书明就大声说黄骗了他很多钱，并继续用弹簧刀捅了黄腹部两刀，黄玉英没有大喊，用手去抓马书明持刀的右手。保安想走近制止，但马书明拿刀威胁说谁敢向前就拿刀捅谁。期间，张冲全还听见马书明问黄玉英银行卡里还有多少钱，黄玉英说过一句“你老婆住院的钱还是我帮你出的”，其他听不清。后马书明用左手抓住黄玉英的头发，从石凳上站起来把黄玉英按倒在石凳上，用弹簧刀从她的背部连续捅了后腰部位置约4刀。之后马书明把右手持的弹簧刀放到自己嘴上咬着，用右手从他背的黑色挎包里拿出一把粉红色刀柄，银白色刀刃，刀刃长约20厘米的水果刀连续捅了黄玉英背后几刀，黄玉英还在挣扎。后保安让围观的人快离开，张冲全就去上班了。20.证人蔡从阳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30日早上7时05分许，蔡从阳在厂外买早餐吃，见厂门口左边的人行道有很多人围观，遂过去看，见一名女子（即黄玉英）平躺在一张石凳子上，脸部朝着凳背，已经没有任何反应，石凳下有一大滩血迹，站在旁边的一名男子（即马书明）右手持一把总长约15厘米、刀身长约8厘米的单刃水果尖刀朝黄玉英肚子捅进去，并挪动手中的水果刀在黄的肚子打转，黄也没有任何反应。这时保安叫围观人员去上班，蔡从阳就离开了。辨认笔录、照片：辨认出马书明就是上述持水果刀捅人的男子。21.证人邱成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30日7时10分许，邱成上班途经厂侧门处，听到保安说：“兄弟，冷静、冷静”，邱成扭头看，见一名身背黑色斜挎包、双手戴白手套的陌生男子（即马书明）右手持一把连刀柄长约20厘米、黑色刀刃的小刀搂抱着一名女员工（即黄玉英）坐在一张石凳上。邱成就拿手机拍了一张他们的照片，拍完照后，见马书明的右手持小刀捅黄玉英，但被黄玉英挡住，马书明就问黄为什么要骗他的钱，黄说没有骗他的钱，她母亲真的生病了。说着说着，马书明就用左手抓住黄玉英的头发并把她按在石凳上，右手持小刀从黄玉英的背后捅了四、五刀，后马书明又从斜挎包内拿出一把连刀柄长约45厘米、白色刀刃的长刀在黄玉英的肚子上捅了三、四刀。捅完后，黄玉英一动不动，马书明也站在原地不动，约过了五分钟，民警到场将马书明抓获。辨认笔录、照片：辨认出马书明就是上述陌生男子。22.证人翟兵元的证言：证实2019年5月30日7时许，翟兵元在兆丰厂门口的保安室上班，一名女员工跑过来说外面有人杀人，翟兵元马上跑出去，见一男（即马书明）一女（即黄玉英）坐在厂门外的一张石凳上，马书明用左手抓住坐右边的黄玉英的头发按低她的头，地上已经流了一大滩血迹，黄玉英可能没有力气，但也有点挣扎摆动，马书明用右手持一把长约15厘米的单刃水果尖刀朝黄玉英捅了几刀，黄玉英也没有出声。翟兵元和旁边的群众都劝马书明放开黄玉英，马书明就威吓说“谁过来我就用刀杀谁”，翟兵元他们都不敢动。后马书明在挎包里取出一把长约40厘米的单刃尖刀，朝黄玉英肚子捅进去，并挪动手中的尖刀在黄的肚子打转，黄玉英没有任何反应，也没有叫声，马书明用手推了一下黄玉英，黄玉英就倒在石凳子下面，马书明自己坐在石凳子上，这时民警就过来将马书明抓获。当时翟兵元也有拨打110报警。辨认笔录、照片：辨认出马书明就是上述持刀捅人的男子。23.证人尹谷兰的证言:证实黄玉英于2019年5月15日正式入职兆丰厂，不清楚黄玉英在兆丰厂是否有男朋友，黄玉英也没有提及她在惠州有无男朋友。24.证人程秘容的证言：证实听马书明提起过有个女朋友，但程秘容没有见过，不清楚马书明和女朋友的感情情况。25.证人郑涛的证言：证实郑涛曾见过马书明带女朋友回以前工厂宿舍住过，但不清楚马书明和女朋友的关系如何。26.证人黄玉学的证言及情况陈述说明（附录音光盘）：证实黄玉学是黄玉英的哥哥，对黄玉英的死因鉴定结果没有异议；黄玉英于2018年10月从广东惠州市回家时，黄玉学见黄玉英右眼睛受伤，眼眶周围青紫、红肿，听黄玉英说是被她男朋友马书明殴打所致，马书明还抢走黄玉英的身份证，黄玉英趁马书明不在时拿到身份证才得以回家。之后马书明也来到黄玉英家，从来到走有两个多月时间，期间，有一次黄玉英去亲戚家，饭后，马书明要求去县城开房住，黄玉英想在亲戚家将就住一晚，马书明就开口谩骂黄玉英并抢走黄玉英的身份证还要动手打黄玉英，被亲戚强行拉开，当晚，马书明租车连夜找到黄玉学并谎称是黄玉英要找人打他，黄玉学就带马书明到县城开房给他休息，待黄玉学回到家时，马书明又在家里了，当晚在家里住，第二天离开。十多天后，马书明又来过一次，没住几天就走了，自此没再见过马书明。黄玉学录音称家里知道马书明的上述为人后不让黄玉英跟马书明在一起，后黄玉英回去惠州，后来又去了东莞企石，不知道黄玉英回惠州后有没有再跟马书明在一起（黄玉学情况陈述说明还称2019年4月初，马书明加黄玉学表妹李艳兰微信打听黄玉英是否回老家，说黄玉英原来与他谈恋爱，现在不想谈，想分手，他不同意，他迟早要把黄玉英及黄的儿子和黄玉学杀死，李艳兰见太无聊，就没理，马书明又发了几张他与黄玉英同居发生性关系的裸体照片及视频。）辨认笔录、照片：辨认出黄玉英。27.被告人马书明的供述：与被害人关系及案发起因：马书明于2016年年底在惠州市沥林镇通过微信添加附近的人认识了黄玉英，后发展为男女朋友关系并同居。因马书明偶尔会查看黄玉英的手机，黄玉英不同意，二人就吵架了。2019年4月25日左右的一天早上，黄玉英出门说去上班，当天没有回来，马书明打电话，她不接，发信息也不回。26日或27日，马书明想着黄玉英一个人在外面没钱用，就主动通过微信转了几千元给她，希望黄玉英收到钱后能回家，黄玉英把钱收了，回了一句信息（马书明忘了什么内容，微信记录马书明已删除），就把马书明的微信、电话拉黑。后马书明到黄玉英的云南老家也没有找到她，就很生气，感觉自己对黄玉英很好，之前去她家帮她家里干了很多农活，还拿了很多东西给她，她都不念自己的好，还把自己从她家赶走，就一直想找黄玉英评理。2019年5月26日，马书明通过快手软件看到一个名叫“心灰意冷”的女子发了一个视频，视频中有黄玉英在喝饮料，视频定位是东莞市×××××××委会，次日，“心灰意冷”又发了一个视频，视频中没有黄玉英，定位是企石镇深巷村兆丰厂，马书明觉得“心灰意冷”和黄玉英应该是同事，有可能都在兆丰厂上班，看黄玉英在企石镇逍遥快活，自己一个人在惠州不好过，越想越生气，就想着去企石镇深巷村找黄玉英，能谈好继续过，谈不好就把她弄死，一起同归于尽，大家都不要过了，反正人都是要死的，迟死早死都是要死。马书明于5月29日带着一把弹簧刀、一个口罩（称怕被别人认出来，捅人时好像没有戴）、一双手套从惠州坐车到企石镇深巷村，因怕黄玉英在企石镇有很多老乡或着有男朋友，怕弹簧刀太小了，打不过他们，就在附近的一个超市买了一把水果刀和几包纸巾放在背包里，然后通过手机导航到兆丰厂，但没有找到黄玉英，就想着先应聘到兆丰厂以方便找黄玉英，但当时已经下班，保安说要第二天八点之后再到厂里应聘，马书明就到兆丰厂附近的超市门口喝酒，后在兆丰厂外面的路边睡了一晚。2019年5月30日早上7时许，马书明又到兆丰厂门口找黄玉英，约十几分钟后，看到黄玉英和几个同事走过来上班，马书明就上前叫她，黄玉英看到马书明就跑，马书明追上后，用左手抓住黄玉英的头发，右手勒住她前胸，接着，马书明就顺势坐到旁边的石凳上，也把黄拉下来坐下，二人发生争吵，马书明问黄玉英为什么跑，为什么把他微信、电话拉黑，拿了他的钱怎么搞，不记得黄当时说了一两句什么话了。马书明很生气，就从右侧裤子的口袋内拿出弹簧刀，右手拿刀划了黄玉英右侧大腿一刀，黄玉英就开始挣扎，马书明就又捅了黄的肚子几刀（第四份笔录称不记得有没有用弹簧刀捅黄玉英的肚子），黄玉英就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解锁准备打电话，马书明抢过黄的手机，刚好看到一个男子发来的语音，马书明点开看，说的是方言，听不懂。马书明就感觉黄玉英拿了他的钱和别的男人好了，更加生气，决定杀了她。马书明把弹簧刀丢在地上（具体是不是丢在地上不记得了），从背包里拿出昨天买的水果刀，好像还同时拿出一双手套戴上（具体什么时候戴手套记不清），将黄玉英按在凳子上，朝黄的胸部、腹部（后称肚子）连续捅了几刀，在黄玉英挣扎的翻过身时，马书明又捅了黄的背部几刀。后黄玉英流了很多血，躺在地上不动了，马书明就把水果刀扔在地上，当时想着把黄玉英杀了，自己也不想活了，就拨打110报警，说自己杀人了，在兆丰厂这里，想警察把自己枪毙。民警到场后将马书明抓获，并在现场找到他杀人用的刀具。马书明称其从惠州过来时还带了一矿泉水瓶装的白酒，昨晚在路边睡觉及今天早上5点多睡醒的时候都喝了酒，杀人后等警察来的时候也喝了酒，该矿泉水瓶在现场也被警察找到。审查起诉阶段，马书明称自己以前在老家摆酒结过婚，但没有领结婚证，没有小孩，黄玉英结过婚，但是离婚了。自己没有经常酗酒后殴打黄玉英的情况，与黄玉英没有经济纠纷，平常的生活开销是自己给，在黄玉英离开后自己有给过黄二千元。没有想着一定要把黄玉英杀死，当时喝了很多酒，情绪失控了，没有想那么多。补充侦查笔录：称2018年9月或10月马书明和黄玉英回了黄玉英的老家，当时是因为马书明和黄玉英吵架了，马书明推了黄玉英几下，后黄玉英就带着她儿子回老家了，过了几天，马书明就过去找黄玉英。在黄玉英老家期间，有一次在黄玉英亲戚家里，马书明和黄玉英因为考驾照的事情吵起来，马书明推了黄玉英几下，后来她亲戚还打了马书明。法庭上，马书明辩解有自首情节。辨认、指认笔录、照片：指认出企石镇深巷村兆丰厂正门口旁边的一排石凳处就是其杀害黄玉英的地点；指认出其作案时所用的弹簧刀、水果刀；指认出深巷村公园旁边的绿源百货店就是其购买水果刀的地方及店内货架上其购买的同款水果刀刀具。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代理人所提意见，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本案是否系激情杀人的问题。1.根据被告人马书明归案后的供述及微信交易记录可知，马书明因被害人黄玉英不辞而别及收款后就断绝联系而产生愤恨情绪，继而产生去找黄玉英谈判、如谈不拢就弄死黄玉英、同归于尽的想法，且先后准备了两把刀具前去寻找黄玉英，可见马书明系有预谋作案；2.结合被告人马书明的供述、在场目击证人王兴莉、梁文生、向春、张冲全、邱成、翟兵元等人的证言、120出车记录、《鉴定书》及尸检照片可知，马书明在案发时见到黄玉英与之发生争吵更加生气并怀疑黄玉英拿自己的钱跟别的男人好，就更决定要杀死黄玉英，还持刀威胁在场劝阻的保安等人员不要靠近，先后拿弹簧刀、水果刀捅黄玉英胸、背部等部位，最终导致黄玉英双肺及肝脏被刺破而失血性休克死亡。综上，被告人马书明因不能理智处理其和被害人之间的感情问题在作案前即已产生杀害被害人的想法并事先携带作案刀具找到被害人，在作案时不顾在场人员的劝阻，先后持两把刀具针对被害人要害部位连捅多刀，行为毫无节制，不顾后果，致被害人当场死亡，足见马书明杀人的主观故意明显、强烈，系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不属于一时激愤而临时起意的激情犯罪。因此，辩护人提出马书明在案发前没有杀害被害人的想法，案发时因醉酒而作出的行为不是其本意，本案是激情杀人，情节较轻的辩护意见，经查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马书明是否自首的问题。被告人马书明在作案后主动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构成自首。因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马书明不构成自首的意见，经查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本案的量刑。被告人马书明在公共场所先后持弹簧刀、水果刀连捅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多刀致其当场死亡，作案手段残忍，人身危险性大，应当酌情从重处罚；鉴于被告人马书明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又考虑到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又可对其酌情从轻处罚。关于本案的赃物处理。随案移送的黄玉英的华为手机1台，发还给被害人黄玉英的家属；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马书明的现金人民币559元，折抵赔偿款赔偿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文金、李兴兰、李天才；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马书明的VIVO手机1台、手串1条及戒指1枚，折价或变现后，赔偿给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黄文金、李兴兰、李天才。本院认为，被告人马书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马书明在公共场所先后持弹簧刀、水果刀连捅被害人身体要害部位多刀致其当场死亡，作案手段残忍，人身危险性大，应当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马书明在作案后主动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候处理，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系因感情纠纷引发，又可对被告人马书明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马书明犯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马书明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文金、李兴兰、李天才造成了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丧葬费，本院依照相关规定在法定赔偿标准内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住宿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提交相关票据，鉴于该两项费用确属必要发生，本院酌情予以支持；关于误工费，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天才是未成年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文金、李兴兰均已达法定退休年龄且无劳动收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死亡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调整的范围，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文金、李兴兰、李天才应获得赔偿数额共计人民币35368.98元。对于被告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辩护人及代理人所提意见，合理部分，已予采纳；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书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马书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文金、李兴兰、李天才人民币35368.98元（须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赔付完毕）。三、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马书明的现金人民币559元，折抵赔偿款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文金、李兴兰、李天才。四、随案移送的被告人马书明的VIVO手机1台、手串1条及戒指1枚，折价或变现后赔偿刑事附带民事原告人黄文金、李兴兰、李天才。五、随案移送的被害人黄玉英的华为手机1台，发还给被害人黄玉英的家属。六、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文金、李兴兰、李天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旭均审 判 员  杜 亮人民陪审员  王金秀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陈芷慧钱锐超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在死刑缓期执行减为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减为有期徒刑的时候，应当把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改为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第一百零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可以进行调解，或者根据物质损失情况作出判决、裁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被害人因人身权利受到犯罪侵犯或者财物被犯罪分子毁坏而遭受物质损失的，有权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其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