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48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国明，男，1986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洁云，北京市通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解海平，男，197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查志刚，北京德和衡（邯郸）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邯郸市经济开发区世纪大街1号双子座B座7层701-703、709-711室。 负责人：孙东海，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苑自伟，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李国明因与被上诉人解海平、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国任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邯郸市邯山区人民法院（2020）冀0402民初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国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洁云、被上诉人解海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查志刚、原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苑自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国明上诉请求：请求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具体如下：一、一审判决未查明上诉人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的事实。一审庭审中，上诉人出示了本案事故发生时的录像，从录像中可以看出，上诉人不存在过错。具体如下：(一)事故发生时，上诉人在绿灯时于机动车道上正常行驶。事故发生时的录像显示，事故发生在机动车道内，并且当时信号指示灯为绿灯，说明上诉人是在绿灯时于机动车道上正常行驶；而被上诉人骑电动车，违规进入机动车道。(二)事故发生时，上诉人车速正常，并未超速。根据本案中提交的两份结论不一致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均表述上诉人当时车速在30-40迈以内，车速很慢，并未超速行驶，不存在违规情形。但邯郸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邯山大队却以上诉人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且夜间行驶未降低车速行驶为由，认定上诉人存在过错并承担责任，显然与事实不符。二、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上诉人在本案中应承担全责。第一、被上诉人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的两轮电动车，是属于机动车范畴，不应按照非机动车进行责任事故认定。（一）《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19条第3、4款对机动车和非机动车进行了明确定义：“机动车”，是指以动力装置驱动或者牵引，上道路行驶的供人员乘用或者用于运送物品以及进行工程专项作业的轮式车辆。“非机动车”，是指以人力或者畜力驱动，上道路行驶的交通工具，以及虽有动力装置驱动但设计最高时速、空车质量、外形尺寸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残疾人机动轮椅车、电动自行车等交通工具。（二）根据《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规定，技术参数列明的最高设计车速超过20km/h的，可以认定为轻便摩托车；整车重量超过50KG的可以认定为摩托车。这部分车辆不属于非机动车，而是属于机动车。（三）被上诉人驾驶的绿源牌电动车，事故责任认定机关没有给出型号，但是，根据上诉人在绿源电动车官网查询，其最低配置的两轮电动车的重量为54KG，因此，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驾驶的电动车属于机动车。本案《交通责任事故认定书》按照非机动车进行处理和责任认定，显然是错误的，不具备证据效力。第二、被上诉人对事故责任应承担全责。事故发生时的视频显示，被上诉人最初是在人行道行使，当时是绿灯，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均为同一行驶方向，黄灯亮起，被上诉人突然左转变道，造成本案事故。对比机动车在16种情况下全责的规定，被上诉人的行为符合其中的2（变更车道发生事故）和8（从路外或非机动车道驶入机动车道发生碰撞刮擦）的规定，因此应承担全部责任。三、一审判决未查明被上诉人护理费和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发生的真实金额。被上诉人主张，因本次事故发生的护理费和精神抚慰金等费用，均存在不符合河北省高院等四部门于2020年3月27日颁布的《关于印发(2020)的通知》规定，具体计算如下(详见附表)：(一)护理费。河北省高院等四部门《关于印发(2020)的通知》第5项规定，护理人员有收入，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雇佣护工的，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365天x医嘱护理天数。卫生和社会工作行业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73,704元。被上诉人主张护理费76,757元÷365天x120天+21天护工费3,360元=28,595元，根据上述第5项的规定，护理人员没有收入应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365天x医嘱护理天数，因此，被上诉人的护理费应为73704÷365天x120天+21天护工费3,360元=27,591.4521元。(二)精神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本案中，由于上诉人对于事故发生不存在过错，故不应当赔偿精神抚慰金。河北省高院等四部门于2020年3月27日颁布的《关于印发(2020)的通知》第16项规定，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计算标准根据伤残程度等级或者死亡后果等酌定，伤残九级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10,000元。因此，在上诉人无过错的情况下，本不应该承担抚恤金，但出于人道主义，上诉人可以在5,000元范围内进行补偿。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10,000元精神抚慰金，无法律依据。综合一审法院认定的正确费用，经核算，被上诉人的医疗费30,483.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050元、营养费2,400元、二次手术费6,000元、误工费11,937.46元、护理费27,591.4521元、伤残赔偿金142,952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6,186元、交通费480元、辅助残具费765元、伤残鉴定费2,800元，共为237,627.3021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因此，针对被上诉人主张的赔偿数额，在总额减去保险公司赔偿的数额后，剩余部分，上诉人应按照10%承担，经计算，数额为12,662.73021元。具体计算过程如下：(1)首先由一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应赔偿122,000元；鉴于已在被上诉人住院期间垫付10,000元，故一审被告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111,000元；(2)剩余不足部分，上诉人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上诉人应赔偿12,662.73021元。(237,627.3021-111,000)×10%=126,627.3021×10%=12,662.73021元。综上所述，一审判决对于事故发生的原因、责任划分以及赔偿金额等基本事实未予以查明，存在认定事实不清的情形，为维护合法权益，上诉人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向贵院提起上诉。恳请贵院依法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一审法院重审。 解海平答辩称，答辩人因与李国明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现针对李国明的上诉状内容答辩如下：一、事故经过录像显示，发生事故时，被上诉人系停止行进状态，上诉人驾驶的车辆系抢黄灯行驶状态，上诉人驾驶车辆在黄灯已经亮起时越过人行斑马线，在黄灯亮起时，上诉人驾驶车辆应当遵守《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之规定和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因此，被上诉人在停止行进的状态下，上诉人在驾车行进中与停止行进的被上诉人发生相撞，上诉人违反了降低速度（尤其是黄灯亮起时，上诉人过丁字路口的状态下驾驶机动车避让行人理应能多慢速就多慢速达到避让行人之目的即可，而上诉人未降低至避让行人之安全速度）行驶和文明驾驶之规定。因此，上诉人驾驶行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和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未降低至安全行驶的速度和违反文明驾驶之规定系造成本次事故发生主要原因。二、上诉人所提交的网络下载的所谓的电动车标准，并不是被上诉人所骑电动车的标准，不能作为定案标准。三、关于护理费和精神抚慰金问题。被上诉人妻子冯文慧作为护理人员符合常理，且冯文慧系开设“文慧内科诊所”，属于有收入人员，应参照河北省卫生和社会工作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标准计算，准确无误。根据《伤残鉴定意见书》评定为九级伤残程度，法院酌定为精神抚慰金10,000元，并无不当，符合相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四、因上诉人存在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和二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的行为，而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综上所述，本案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其上诉，维持原判。 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述称，我司已履行一审法院判决，并且解海平已收到赔偿款，不再承担本案任何损失。 解海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国任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2,000元，李国明赔偿129,975.8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2月13日19时55分，李国明驾驶冀Ｄ×××××号小型轿车沿邯大路中心双黄线南侧第四条机动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邯大路与东环南延交叉口东人行横道西侧，与在机动车道内由西向东行驶向左转弯头北尾南等待通行的解海平驾驶的电动二轮车发生碰撞，造成解海平受伤，车辆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邯郸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邯山大队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第1304021201900005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国明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解海平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解海平向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申请复核，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邯公交复核结论［2020］第000001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撤销邯郸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邯山大队第1304021201900005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指令邯郸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邯山大队重新调查认定。邯郸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邯山大队于2020年1月11日作出第1304021201900005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国明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解海平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 事故发生后，解海平到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左侧股骨颈骨折，甲状腺癌术后、神经性耳聋。解海平于2019年12月13日至2020年1月3日共住院21天，医疗费30,483.39元，住院期间国任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解海平于2020年1月12日购买护理床1个1,400元，双拐一副130元。本案立案后，经当事人申请，本院委托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伤残等级鉴定，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16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1.解海平的伤残等级为九级伤残；2.解海平的误工期为270日，护理期为120日，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营养期为120日；3.解海平二次手术费需6,000元。鉴定费2,800元。 另查明，事故车辆冀Ｄ×××××号小型轿车登记车主为安玉平。事故发生前，安玉平将该车卖于李国明，该车于2019年2月19日在国任财险邯郸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解海平系邯郸钢铁集团邯宝钢铁有限公司焦化厂职工，其妻子冯文慧开办文慧内科诊所。现有被扶养人其母亲曹玉梅，1941年8月28日出生，农村户籍，现有2个子女，为长子解清海和次子解海平。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责任承担问题，因事故车辆（冀Ｄ×××××号）在国任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限内，故国任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应当在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超出强制保险限额部分的赔偿问题，因事故车辆未投有第三者损害赔偿商业保险，而事故车辆虽登记在安玉平名下，但系李国明购买后由李国明驾驶而发生交通事故，故超出强制保险限额部分的赔偿责任，应由李国明承担。关于超出强制保险部分的责任承担问题，解海平依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结论，要求李国明承担主要责任，李国明庭审中出示事故经过录像，认为解海平应承担全部责任，李国明承担10%的无过错责任。本院认为，该视频显示解海平在停止行进的状态下，李国明在行进中与解海平相撞，该视频并不足以推翻《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的证明力，故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予采纳。解海平要求李国明按70%承担赔偿责任未超出法律规定的区间，本院认为该请求并无不妥，应予采纳。关于具体损失数额，本院依法依规分别计算如下：1.医疗费，解海平主张30483.39元，解海平提交的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票据均为正规票据，且与其主张的医疗费金额相符，应予采信，故对解海平关于医疗费金额的主张予以支持。2.误工费，解海平主张63468元，其提供与邯郸钢铁集团邯宝钢铁有限责任公司焦化厂签订的《职工劳动合同书》、2019年工资收入证明、个人所得税纳税记录、职工养老保险缴费记载卡、2020年2月4日至2020年7月14日实际工资收入证明，上述证据可以充分证明解海平收入状况和误工期间实际减少收入的情况。据上述证据计算，解海平实际减少误工损失为，解海平2019年工资总收入84623.69元，月平均工资7052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解海平误工天数为270天，误工期间应得收入为63450元，误工期间解海平提供的中国银行信用卡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2020年2月4日至2020年7月24日实际收入工资为23874.92元，因尚有3个月的实际减少收入未发生，故参照前6个月实际收入予以推算后，3个月收入确定为11937.46元，综上，解海平误工期间实际减少的收入为27637.62元，对解海平的误工费请求合理部分应予支持。3.住院伙食补助费，解海平主张1050元，解海平病历显示其住院21天，住院地点河北工程大学附属医院属于本市住院，每天按50元补助，共计1050元，故对解海平的该项请求予以支持。4.营养费，解海平主张6000元，按照《司法鉴定意见书》解海平营养期为120天，每天20元，应为2400元，其请求超出的部分不予支持。5.护理费，解海平主张28959元，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解海平护理天数为120天，住院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1人护理，解海平称住院期间护理人员为其妻子冯文慧和邯郸市源于爱家政服务有限公司护理工陈建国，出院护理人员为其妻子冯文慧，陈建国共护理21天，冯文慧护理120天，李国明、国任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认为无冯文慧实际护理的相关证据，未提交家政公司护理人员的护工资历证明和中介合同，应按照河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计算。本院认为，冯文慧作为解海平之妻，其护理解海平符合情理，冯文慧开设“文慧内科诊所”，属于有收入人员，应参照河北省卫生和社会工作在岗职工上一年度年平均工资76759元计算，每天210元，120天共计25200元。住院期间除冯文慧外，解海平提供了邯郸市源于爱家政服务有限公司的正规收费票据，但依照规定应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和其他服务业上一年度平均工资收入42115元计算，每天115元，住院21天共计2415元，故解海平的护理费应确定为27615元。6.伤残赔偿金，依照规定参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5738元及《伤残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九级伤残程度计算为142952元。7.伤残鉴定费，依据邯郸爱眼医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收费票据为2800元。8.精神抚慰金，依据《伤残鉴定意见书》评定的九级伤残程度，酌定为10000元。9.被扶养人生活费，解海平主张11741.5元，现被扶养人为一人，系解海平母亲曹玉梅，1941年8月2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为临漳县，农村居民，符合被扶养的条件。曹玉梅现有解海平和解清海两个子女。解海平请求按城镇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23483元计算，其理由为现河北省伤残赔偿金赔偿标准城乡已无区分。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发生于2019年12月13日，不适用此规定，且伤残赔偿金城乡一致并不当然推定被扶养人生活费也应城乡一致，解海平提交了其母亲在邯郸市区居住的居委会证明，该证明无经办人签名且无其他证据佐证，不足采信，故被扶养人生活费应按农村居民人均年消费支出12372元计算，2人扶养，以扶养期限5年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支持金额为6186元。10.辅助残具费，解海平主张按实际购买时的价值1530元计算，李国明、国任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认为辅助残具外购且无医嘱，不应支持，根据解海平的伤情及受伤部位，其使用辅助残具并无不妥，因该残具并非一次性用具，酌情支持其价值的一半即765元为宜。11.二次手术费，根据《伤残鉴定意见书》意见，二次手术费6000元，不存在争议，应予支持。12.交通费，解海平主张1060元并提交相关票据，李国明、国任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认为该票据因面额不同，时间存疑，不能反映实际支出的情况，解海平以其有两处住房和复查、鉴定等因素存在，其票据面额存在不同属正常现象。本院认为，该票据客观上确无法反映实际支出的事实，应根据住院天数；复查、鉴定的事实酌情确定较妥。以住院21天，复查2次，鉴定1次，每天20元计算，以支持480元为宜。13.财产损失，解海平主张电动二轮车损失2000元，其提供2016年2月25日的购买收据，李国明、国任财险公司提出该车辆未评估损失，购买时间较长，现价值不应按购买时的收据计算，解海平称该车辆事故发生后已丢失，无法评估，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已对车辆损坏予以认定，损失客观存在。本院认为，车辆损失的事实客观存在，考虑该车购买已近四年，按原价主张不妥，故酌情支持1000元。 综上所述，解海平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二次手术费共计30483.39元+1050元+2400元+6000元＝39933.39元，由国任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解海平10000元，因国任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已在解海平住院期间垫付，予以抵顶，超出部分29933.39元由李国明承担70%即20953元。解海平误工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抚慰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交通费、辅助残具费、伤残鉴定费、共计27637.62元+27615元+142952元+10000元+6186元+480元+765元+2800元＝218435.62元，由国任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10000元，超出部分108435.62元由李国明承担70%即75905元。解海平财产损失为1000元由国任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判决：一、国任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解海平111000元；二、李国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解海平96858元；三、驳回解海平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款项在履行时可直接转至解海平提供的建设银行储蓄卡，账号为63×××73，户名：解海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30元，由李国明承担3031元，由解海平承担1299元；保全费200元，由李国明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李国明提交了百度查到的绿源牌最便宜的电动车的参数作为参考。被上诉人解海平质证意见：该材料并非绿源电动自行车厂家所规定的产品标准，且被上诉人解海平的电动自行车系2016年2月26日购买，时过四年半，参数变化未知，且该参数不能证明该参数就是被撞电车参数。国任财险邯郸中心支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另查明，邯郸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邯山大队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第1304021201900005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国明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解海平承担此事故同等责任。后李国明、解海平均向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申请了复核，邯郸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于2020年1月13日作出邯公交复字结论[2020]第0000016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复核结论》，撤销邯郸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邯山大队第1304021201900005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责令邯郸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邯山大队重新调查、认定。邯郸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邯山大队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第1304021201900005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李国明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解海平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在李国明、解海平均申请复核后，邯郸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邯山大队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了第1304021201900005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在当事人导致交通事故的过错及责任或者意外原因中写明：李国明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四十二条第二款：“夜间行驶或者在容易发生危险的路段行驶，以及遇有沙尘、冰雹、雨、雪、雾、结冰等气象条件时，应当降低行驶速度。”和第二十二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应当遵守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的规定，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文明驾驶。”之规定。解海平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七条：“驾驶非机动车在道路上行驶应当遵守有关交通安全的规定。非机动车应当在非机动车道内行驶，在没有非机动车道的道路上，应当靠车行道的右侧行驶。”之规定。最后认定李国明承担此事故主要责任，解海平承担此事故次要责任。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解海平驾驶的“绿源”牌电动二轮车系机动车，上诉人提交的视频证据及其他证据不足以推翻邯郸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邯山大队于2020年1月22日作出的第13040212019000053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故原审法院按照该《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确定李国明承担70%的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关于护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规定，本案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时间是2020年7月23日，原审法院参照河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2019年卫生和社会工作行业年平均工资76,757元（每天210元）标准计算解海平护理费为25,200元符合法律规定，但原审将卫生和社会工作行业年平均工资书写为76,759元错误，应予纠正。原审根据解海平被评定为九级伤残的程度酌定其精神损害抚慰金为10,000元，也无不妥。 综上所述，李国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220元，由上诉人李国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涛 审判员  王宏 审判员  马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贺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