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巍山彝族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27民初962号原告：茶秀云，女，1954年7月27日生，彝族，文盲，粮农，住巍山县。原告：茶某1，女，2009年11月10日生，彝族，小学文化，粮农，住址同上。原告：茶某2，男，2004年9月11日生，彝族，粮农，住址同上。原告兼茶某1、茶某2的法定代理人：李照鲜，女，1984年9月29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粮农，住址同上。系茶某1、茶某2之母。四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云南南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事项和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罗祥生，男，1988年11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粮农，住巍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清，云南欣晨光（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事项和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罗四发，男，1989年10月16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粮农，住巍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坪、杨杰，、实习律师。委托事项和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矣李杰，男，1996年11月30日生，汉族，小学文化，粮农，住巍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培杰，云南杨守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事项和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茶秀云、茶某1、茶某2、李照鲜诉被罗祥生、罗四发、矣李杰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晓红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9日、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茶秀云、原告兼茶某1、茶某2的法定代理人李照鲜及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被告罗祥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世清、被告罗四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利坪、杨杰、被告矣李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培杰到庭参加诉讼，原告茶某1、茶某2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茶秀云、茶某1、茶某2、李照鲜诉称：1、要求三被告连带赔偿我方以下损失：残疾赔偿金724760元、丧葬费53257元、被抚养人生活费94050元、家属办理丧事误工费、交通费10000元、精神抚慰金30000元，共计912060元，扣除已经支付的45000元，再赔偿我方867067元，除上述损失外，因医疗费系被告矣李杰垫付，就以单据为准，且我方认可氧气费220元和救护车费2400元由矣李杰垫付，在计算时也应扣除。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20年南诏镇和平村委会阴箐村村民罗祥生户在本村建盖房屋，将房屋主体工程承包给被告罗四发建设，罗四发又将墙体粉刷工程分包给被告矣李杰施工。2020年7月28日，矣李杰雇请茶新南等人完成墙体粉刷活计，双方约定工钱为每天220元。2020年9月4日，茶新南和茶秀军站在罗祥生户房屋二层墙外的简易木架上粉刷墙体，因踏板下支撑的横杠突然断裂，茶新南和茶秀军一同从7米高的木架上跌下，致使两人受伤，二人被送往巍山县医院检查，因茶新南伤情较为严重，当日被转送至大理州医院抢救治疗，9月5日早9时40分，茶新南抢救无效死亡。2020年9月11日，经南诏镇司法所、和平村委会组织协商，罗祥生、罗四发、矣李杰三人共垫付了45000元丧葬费用，其他费用至今未赔偿茶新南家属。茶新南去世后，给家庭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身后留下66岁的老母亲和两个未成年的子女。根据最高院人损解释的规定，房主罗祥生、承包人罗四发、分包人矣李杰均应当对茶新南的各项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罗祥生辩称：1、我与受害人之间不存在雇佣关系。要形成雇佣关系必须满足一定的条件。根据法律的规定，雇佣关系是指受雇人在一定或不特定的期间内，从事雇主授权或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劳务活动，雇主接受雇员提供的劳务并按约定给付报酬的权利义务关系。我与受害人之间不存在控制、支配和从属关系。我与受害人之间更不存在管理关系。我也从未向受害人支付过相关的劳动报酬。我建房的全部主体水泥浇筑工程由罗四发承揽，通过他自己的提升机、人力推车等专业设备，完成水泥浇筑的施工，并交付工作成果，获得报酬，双方系承揽关系，并非雇佣关系。房屋的设计、施工、设备全部由罗四发提供，是需要专业技术及操作经验的，而非随便一个普通的雇佣工人即可马上上手。所以，原告以雇佣关系为由，请求法院支持受伤损失赔偿金，缺乏依据，请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2、受害人在事故中有过错，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罗四发和矣李杰是专业的建筑施工队伍，安全施工是基本的职责，工人自身应该注意安全，受害人没有尽到注意安全义务，应该承担50％的责任。3、原告的有关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死者茶新南的户口属性是农村户口，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否定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内容，说明这一规定已经不符合当前企业技术发展进步的客观情况了。第一千一百九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第三人损害或者自己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侵权责任，说明我不应该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请依法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被告罗四发辩称：1、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此案的赔偿责任应由被告矣李杰承担。2、由原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我受罗祥生户聘请在本村建盖房屋，我和罗祥生是姻亲关系，罗祥生与我商量价格后，让我帮他建盖房子，建盖三层房屋，内外墙粉好，建盖380平方米，每平方米为300元。2020年5月左右，房子主体已经完工，我老表李某就将矣李杰介绍给我做承包粉刷活计，当时我们在茶灵芝家谈的，李某和茶灵芝在场。2020年5月21日双方商议，讲好以每平方米11元的价格承包给矣李杰，粉刷的内外架子他们自己搭建，安全责任自己负责。这些情况有在场的李某和茶灵芝作证。之后他们如何干活，如何请工人，和工人如何约定我就不清楚了。2020年9月4日在工地上茶新南出事，抢救后死亡。当时我也垫付了钱，我垫付20000元只是帮矣李杰垫付，我与矣李杰是承揽关系，我与受害人之间不存在支配和被支配关系。我不认识受害人，我与矣李杰是承包关系，与我无关，请求法院驳回对我的诉讼请求。茶新南在事故有过错，存在重大过失，应该承担相应的责任。另原告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死亡赔偿金应当按照农村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否定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内容，说明这一规定已经不符合当前企业技术发展进步的客观情况了。第一千一百九十三条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造成第三人损害或者自己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侵权责任，说明我不应该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请法院驳回原告对我的诉讼请求。被告矣李杰辩称：1、原告提出的赔偿项目、赔偿数额不符合法律的规定。原告诉请的死亡赔偿金，以城镇标准计算属于适用标准错误，死者茶新南属于农村户籍，其死亡赔偿金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2、原告诉请的被抚养人生活费，以城镇标准计算属于适用标准错误，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计算。被抚养人茶新南的母亲茶秀云系农村户籍，长期在农村生活，其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该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被抚养人茶新南的子女茶某1、茶某2的生活费亦如此。3、原告主张办理丧事的误工费、交通费，应该含在丧葬费里面，原告主张误工费、交通费属于重复主张，不应该得到法律支持。4、原告主张的精神抚慰金3万元，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已经含有对死者家属进行精神抚慰的性质，原告再主张精神抚慰金，属于重复主张，不应该得到法律支持。考虑到本案的各方责任，我最多承担本案15％的赔偿责任。理由如下：1、本案因茶新南死亡导致的损失，首先应该由工程的发包方罗祥生承担30％的赔偿责任。2、本案导致的损失，应该由工程的直接分包人、施工人罗四发承担40％的赔偿责任。3、本案茶新南存在一定的过错，应该对损害后果承担15%的赔偿责任，我本人承担15%的责任。4、另我垫付的丧葬费、医疗费、交通费，应该在我应该承担的赔偿数额内予以抵扣。综上，我认为，本案原告请求赔偿的部分赔偿项目、赔偿数额不符合法律的规定，法律责任的划分不明确具体，请法庭核实，依法公正裁决。综合各方诉辩主张，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以下问题存在争议：1、三被告在本次事故中，是否应承担责任；如应承担责任，对死者茶新南的损失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还是按各自的过错承担责任。2、死者茶新南是否有过错，是否应减轻三被告的责任。3、原告要求赔偿的损失范围以及计算标准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应该予以支持。4、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针对以上争议，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Ａ1、巍山县南诏镇和平村委会出具的《亲属关系证明》一份，证明：茶新南户亲属情况；Ａ2、茶秀云、李照鲜、茶某2《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户口册》（复印件）五页、茶某2、茶某1《出生医学证明》各一份、《结婚证》一份，证明：茶新南及其亲属的身份情况；Ａ3、《预付丧葬费协议书》一份，证明：罗祥生建房将工程承包给罗四发，罗四发分包给矣李杰粉刷墙体，矣李杰请茶新南进行粉刷活计，事故发生后，由三被告垫付一定的丧葬费；Ａ4、《照片》三张，证明：事故发生的现场以及踏板下的横木断裂导致茶新南跌落致死；Ａ5、《亲属办理丧事证明》一份，证明：茶新南去世后，亲属办理丧事从2020年9月5日至2020年9月8日，办理4天时间，造成亲属4天的误工损失；Ａ6、《意外死亡证明》一份，证明：茶新南的死亡原因。经质证，三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A1、A2、A3、A4、A6无异议；对证据A5，三被告均认为对三性不予认可，无法证明原告要求证明的方向。被告罗祥生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罗四发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B1、罗四发《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B2、《预付丧葬费协议书》、《收条》各一份，证明：被告罗四发向死者家属垫付了20000元，的事实；B3、《照片》三页，证明：死者发生事故的地方，没有横杆，没有跳板，只有一个架眼洞。经质证，原告对证据B1、B2无异议，对证据B3认为照片时间不清楚，不能证明出事时候，那根横杆不是罗四发搭建的。被告罗祥生对证据B1、B2、B3均无异议。被告矣李杰对证据B1、B2无异议，对证据B3的三性不予认可，该份证据的形式要件不合法，照片拍摄的时间距离事发时间较长，证明不了事发的实际情况。就本案而言，罗四发作为承包人对整个工程负有安全责任，是不分时间段的。被告矣李杰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C1、矣李杰《身份证》（复印件）一份，证明：矣李杰自然身份情况；C2、《现场照片》八张，证明：事故现场情况以及事发现场罗四发搭建的断裂横杆情况；C3、《预付丧葬费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矣李杰垫付了死者的丧葬费20000元；C4、《医疗收费票据》八张、《住院病人帐页》一份，证明：被告矣李杰垫付死者医疗费的事实；C5、《收据》一份、《微信截图》二页，证明：被告矣李杰垫付了死者救护车费用2400元的事实；C6、《培训手册》、《就业情况》、《责任公示牌》各一份，证明：被告矣李杰属精准扶贫户，家庭经济困难，赔偿能力低下；C7、《光盘》一份，证明：在现场施工的过程中，施工人员应该对自身的安全有注意义务。经质证，原告对证据C1、C2、C3、C4、C5无异议，认为证据C6与案件无关；证据C7中的视频资料不能证明在施工现场拍摄，不能证明戴安全帽的人与此次施工有联系，不能证明矣李杰给死者提供安全帽的情况。被告罗祥生对证据C3、C4、C5无异议，对证据C1、C2的真实性无异议，其余表示不清楚，认为证据C6与案件无关；证据C7视频内容是在本村拍摄的，但不在施工现场。被告罗四发对证据C1、C3、C4、C5无异议，对证据C2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不能客观反映事故当时的情况；认为证据C6与案件无关；证据C7矣李杰的父亲戴着头盔无意见，但不在施工现场，不能证明矣李杰的父亲参与施工。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的证人茶秀军出庭证明当天发生断裂的横杆是谁搭建的。证人茶秀军出庭证实：茶秀云是我的大姐，李照鲜是我侄儿子媳妇，茶新南是我侄儿子，矣李杰和我是表兄弟。出事当天我和茶新南去粉墙，我们把跳板拉上去搭到横杆上，是我先爬上去把跳板拉上去，搭跳板时候没有出事。出事的时候是横杆断了，跳板没有断，横杆是我们去的时候就搭建好了，不是我和茶新南搭建的。当时出事的时候我和茶新南是站在同一块跳板上的，因为我是背对着茶新南，所以茶新南怎么掉下来的我不清楚，我们是一起掉下来的。最开始粉墙的时候我就去了，中途有几天没有去。我去粉墙的时候横杆就已经搭建好了。经质证，原告和被告矣李杰对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罗祥生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原告要求证明的方向。被告罗四发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与原告有利害关系。横杆原来就有不符合实际情况。被告罗四发申请的证人李某、茶灵芝出庭证明罗四发将粉刷工程承包给矣李杰，脚手架是矣李杰自己搭建的。证人李某出庭证实：罗四发是我舅舅的儿子，罗祥生是我堂舅，矣李杰和我也是亲戚关系。罗四发经我介绍将房屋工程中的粉墙部分承包给矣李杰，当时罗四发和矣李杰商量的单价是11元／平方米，架子就是做活的时候自己去搭建。我走的时候罗四发说安全事故就各自负责，矣李杰说好的。墙体上伸出来的横杆就是粉墙的时候用，砌墙的时候也需要用。当时出事的横杆是谁搭建的，我不清楚。证人茶灵芝出庭证实：罗四发是我妹夫，罗祥生是我老公。罗四发将粉墙工程承包给矣李杰时我在场，当时双方商量的最后单价是11元/平方米，是包含搭建架子的费用，架子叫矣李杰自己搭建，矣李杰也同意，安全事故自己负责。经质证，原告对李某的证人证言认为李某和被告系亲戚关系，证人的陈述不符合逻辑。对茶灵芝的证人证言认为茶灵芝与被告有亲戚关系，证实的脚手架搭建问题与事实不符。被告罗祥生、罗四发对李某、茶灵芝的证人证言无异议。被告矣李杰对李某的证人证言认为李某是罗四发的老表，对真实性有意见。其证实的问题中，分包关系不需要证明。搭建架子的陈述，他本人也没到现场，哪些已经存在他也说不清楚。安全约定是违法的约定。对茶灵芝的证人证言认为茶灵芝不具备作证的资格，与两名被告有明确的亲属关系。分包关系不需要证明。搭建架子的陈述也不清楚，安全约定是违法的约定。通过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Ａ1、Ａ2、Ａ3、Ａ4、Ａ6，被告罗四发提供的证据Ｂ1、Ｂ2，被告矣李杰提供的证据Ｃ1、Ｃ3、Ｃ4、Ｃ5真实、客观，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明本案事实。证据Ａ5，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佐证，不予采信。证据Ｂ3、Ｃ2,与本案的判决结果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评判。证据Ｃ6，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Ｃ7，不能证明被告矣李杰要求证明的方向，不予采信。证人茶秀军的证言，与本案的判决结果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评判。证人李某、茶灵芝的证言，与本案有关联性的证实内容仅为被告罗四发将粉墙工程以11元／平方米的价格承包给被告矣李杰的事实，其余证实内容与本案的判决结果无关联性，本院不予评判。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9年11月，被告罗祥生将其户位于本村内的自家房屋建设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被告罗四发。双方口头约定，建盖的房屋总层数为三层，价格为300元/平方米。2020年5月21日，被告罗四发将该工程中的粉刷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按11元/平方米的价格分包给被告矣李杰。被告矣李杰以220元/天的价格雇请茶新南等人进行粉刷，2020年9月4日，茶新南和茶秀军在粉刷墙体过程中，因支撑踏板的横杆突然断裂，致使茶新南和茶秀军跌落受伤。当日，茶新南被送至巍山县人民医院进行治疗，支付医疗费2193.53元。因伤情严重转至大理州人民医院进行治疗，并于次日抢救无效死亡，支付医疗费2802.55元及氧气费220元。以上医疗费合计5216.08元（包含氧气费220元）、救护车费2400元由被告矣李杰垫付。2020年9月11日，原告李照鲜和被告罗祥生、罗四发、矣李杰签订《预付丧葬费协议书》，约定由被告罗祥生、罗四发、矣李杰三方预先垫付给李照鲜方丧葬费人民币45000元，其中罗祥生预先垫付5000元、罗四发预先垫付20000元、矣李杰预先垫付20000元。后，被告罗祥生、罗四发、矣李杰将上述约定的丧葬费支付给原告。李芳春（已去世）、茶秀云（1954年7月27日生）夫妇生育有茶新平、茶新德、茶新南三个子女。茶新南生于1981年9月30日，与李照鲜系夫妻关系，双方生育有茶某2（2004年9月11日生）、茶某1（2009年11月10日生）两个子女。另，被告罗四发、矣李杰均无相应施工资质。茶新南在施工时未采取佩戴安全帽、系安全挂绳等相关安全防护措施。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茶新南受被告矣李杰的雇佣为被告矣李杰承包的工程提供劳务，在从事粉墙工作中跌落致死，被告矣李杰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茶新南经常从事粉墙工作，应当预见得到高空作业存在的危险，仍未采取相应安全防护措施，没有尽到足够的安全注意义务，有一定的过错，茶新南对其死亡应承担30%的责任。国务院颁布的《村庄和集镇规划建设管理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凡建筑跨度、跨径或者高度超出规定范围的乡（镇）村企业、乡（镇）村公共设施和公益事业的建筑工程，以及二层（含二层）以上的住宅，必须由取得相应的设计资质证书的单位进行设计，或者选用通用设计、标准设计”。第二十三条规定：“承担村庄、集镇规划区内建筑工程施工任务的单位，必须具有相应的施工资质等级证书或者资质审查证明，并按照规定的经营范围承担施工任务。在村庄、集镇规划区内从事建筑施工的个体工匠，除承担房屋修缮外，须按有关规定办理施工资质审批手续”。被告罗祥生在本村内自建三层房屋，按照规定应当发包给取得相应资质的人员进行设计施工，但其却发包给未取得相应施工资质的被告罗四发设计施工。被告罗四发自身没有施工资质，却将其中的粉刷工程分包给同样没有任何资质的被告矣李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之规定，原告要求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罗祥生、罗四发辩解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第一千一百九十二条否定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内容，故本案不应当适用这一规定。因《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现未开始施行，故其二人的辩解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要求赔偿的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被抚养人生活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死亡赔偿金只能依据死者茶新南的户口性质按农村居民的标准进行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被扶养人为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故本案中，被扶养人的生活费应分段计算，且不能超过上一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交通费只能按照实际情况酌情确定。精神抚慰金只能酌情考虑。原告要求赔偿的家属办理丧事的误工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中原告的损失赔偿范围为：医疗费5216.08元（包含氧气费220元）、死亡赔偿金325820元［死亡赔偿金238040元（11902元／年×20年）＋茶新南母亲茶秀云的赡养费45885元（10260元／年÷12个月×24个月÷3人×75%＋10260元／年÷12个月×（167个月-24个月）÷3人）＋茶新南儿子茶某2的抚养费7695元（10260元／年÷12个月×24个月÷2人×75%）＋茶新南女儿茶某1的抚养费34200元（10260元／年÷12个月×24个月÷2人×75%＋10260元／年÷12个月×（86个月-24个月）÷2人）］、丧葬费：53257元（106514元／年÷12个月×6个月）、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8000元，合计395293.08元。以上损失由被告矣李杰、罗祥生、罗四发承担70%的连带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三被告垫付的费用应予以扣减。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罗祥生、罗四发、矣李杰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茶秀云、李照鲜、茶某1、茶某2医疗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合计人民币276705.15元（395293.08元×70%），扣除已经支付的52616.08（其中被告罗祥生垫付5000元、被告罗四发垫付20000元、被告矣李杰垫付27616.08元），实际支付224089.07元。二、驳回原告茶秀云、李照鲜、茶某1、茶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70元，减半收取6235元，由原告负担4425元，由被告罗祥生、罗四发、矣李杰连带负担18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二年。审判员  王晓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卜维兰书记员石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