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行赔终6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李**蒙，男，汉族，1990年10月16日生，住漯河市郾城区。委托代理人邹伙发，北京市振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李树祥，男，汉族，1965年5月9日出生，住郾城区。系李**蒙之父。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海河路269号。法定代表人李新伟，该区政府区长。委托代理人郭晓果，河南恩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第三人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李村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李村。法定代表人赵学义，该居委会主任。委托代理人刘洋，河南诸格律师事务所律师。李**蒙与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郾城区政府）、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李村居民委员会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漯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11行赔初46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查明，李**蒙系漯河市郾城区孟庙镇五里庙李村居委会村民，在该村取得漯集用（2008）第200093号宅基地，土地使用权面积190㎡。其上建有房屋一处，证号漯河市房权证郾城区字第2××8号，证载面积442.2平方米。2014年3月26日，郾城区政府发布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对郾城区孟庙镇五里庙区域旧城改造项目占用土地范围内的房屋予以征收，李**蒙的房屋在征收范围内。2018年8月，在未达成补偿协议、未作出补偿决定、未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的情况下，李**蒙房屋被拆除。该强制拆除行为已被我院2019年6月25日作出的（2019）豫11行初7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违法，该判决书现已生效。2014年3月7日，漯河市郾城区旧城和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关于审定五里庙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请示》（郾两改办〔2014〕10号），2014年3月18日，漯河市旧城和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作出《关于对郾城区五里庙改造征收补偿安置方案的批复》（漯两改〔2014〕6号），提出如下审核意见：“……六、关于旧房拆除组织实施的问题，根据国务院《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和市‘两改'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加强房屋拆除工程施工安全管理的通知》（漯两改〔2013〕9号）文件要求，完善资质管理和备案手续，分级、分类别由市、区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2014年3月26日，李村居委会作出《郾城区孟庙镇五里庙四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通告》，载明征收主体和征收实施单位为郾城区孟庙镇李村居委会、卓村居委会、中村居委会和后郑居委会，并附漯河市郾城区房屋征收办公室与李村居委会共同发布的《孟庙镇五里庙四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2016年3月24日，河南省人民政府作出豫政土【2016】216号《河南省人民政府关于漯河市2015年度第七批城市建设用地的批复》，同意将李**蒙所在的郾城区孟庙镇五里庙李村5.7781公顷土地由农用地转变为城市建设用地。李**蒙的房屋被纳入李村城中村改造范围。另查明，《孟庙镇五里庙村四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安置补偿方案》中对于补偿安置部分载明：“本项目房屋征收实行货币补偿和产权置换两种方式，被征收人可以自主选择。执行宅基地面积1:1.6的容积率政策，每处宅基合法建筑补偿最高不超过300㎡；货币补偿与置换安置均以建筑面积为准。（一）居民住房补偿。对多层商品住宅每套按一户进行补偿；居民小院式住宅每处宅基地按一户进行补偿。1、货币补偿：（1）征收范围内被征收人的多层商品住宅楼房按房地产综合评估价进行补偿。（2）征收范围内被征收人合法宅基地上的住宅，对容积率1.6以内的建筑面积（没处宅基合法面积补偿不超过300㎡），按房地产综合评估价进行补偿，超过容积率1.6或300㎡以上的建筑面积原则上不予补偿（如按期搬迁交房的按260元/㎡的标准给予补助）；房屋建筑面积达不到容积率1.6标准的，不足部分按[（房地产综合评估价—320）×90%]元/㎡进行补偿。2、产权置换：对被征收人在项目安置区域（泰山路以东、拟建学校以西，岷江路以北、牡丹江路以南）分村相对集中安置。安置楼房以高层住宅楼为主。（1）对征收范围内被征收人合法宅基地上的住宅按1:1.1的容积率标准进行置换安置，每处宅基地安置面积最多不超过200㎡。对被征收房屋建筑面积达不到1.1容积率标准的，仍按1:1.1标准进行置换安置。现有建筑面积达不到实际安置面积的部分按320元/㎡补交建筑成本。（2）在规定时间内搬迁的被征收人，合法宅基地上的住宅在安置房户型许可的范围内每处宅基地给予最高20㎡的优惠购房指标。优惠购房指标仅限于一处宅基，并在安置房户型许可的范围内使用，超过户型限制，指标作废（优惠购房价1000元/㎡，该款项由社居委统一结算）。（3）实际安置面积（含优惠购房指标）以外，容积率1.6以内的建筑面积（每处宅基合法面积补偿不超过300㎡），按房地产综合评估价进行补偿；超过容积率1.6或300㎡以上的建筑面积原则上不予补偿（如按期搬迁交房的按260元/㎡的标准给予补助）；房屋建筑面积达不到容积率1.6标准的，不足部分按[（房地产综合评估价—320）×90%]元/㎡进行补偿。（4）对征收范围内的多层商品住宅楼房按照1:1的标准进行置换安置。（5）被征收人在规定范围内少要安置房的（优惠购房指标除外）按综合评估价进行货币补偿。对超出规定范围，但在户型许可的情况下多要安置房的，暂按5000元/㎡的标准进行结算，在回迁交房时按市场价多退少补。（6）对房屋产权不完整的多层住宅的补偿安置，参照《漯河市旧城和城中村改造工作领导小组关于商业用房企事业单位房屋征收补偿及小产权房屋调查认定处理指导意见》（漯政改[2013]38号）执行……”。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三条和第四条的规定，行政机关违法行使行政职权对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人身权、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公民、法人或其他组织有取得国家赔偿之权利。本案中，郾城区政府拆除李**蒙房屋的行为已被该院生效的（2019）豫11行初76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郾城区政府对该拆除行为造成李**蒙的财产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赔偿案系因违法房屋征收行为引发，有别于一般意义上的侵害财产权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需要关注其产生的房屋征收背景，故郾城区政府所承担的赔偿责任不应低于其因征收李**蒙涉案房屋应支付的补偿对价，否则将使郾城区政府因违法行为获益，进而产生鼓励行政机关违法征收的不利后果。同时，作为被征收人，李**蒙对涉案房屋被违法拆除并无任何过错，故其所获赔偿不应少于同等情形下被征收人应获得的补偿。虽然李**蒙与郾城区政府并未达成征收补偿协议，但从最大限度保护李**蒙合法权益考量，本案应以涉案项目可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时郾城区政府应支付给李**蒙的补偿，作为确定赔偿责任之对价参考。此外，该院在确定郾城区政府的赔偿责任时，还应考虑其他已签约被征收人的比较正义问题。如李**蒙获得的赔偿明显高于已签约被征收人获得之补偿，则既对已签约之被征收人不公平，亦可能增加其他项目被征收人的不当期待、妨碍征收补偿程序正常进行。鉴于此，该院确定的李**蒙应获得之赔偿，应适当高于同等情形已签约之被征收人，以达到防止行政机关借违法行为获益、保护无过错当事人的合法权益及避免对已签约被征收人不公平的法律效果。（一）关于涉案被拆除房屋损失的赔偿1.关于涉案被拆除房屋面积的认定。本案中李**蒙宅基地面积190㎡，证载房屋面积442.2㎡。根据《漯河市城市规划区个人建设管理办法》第五条第（三）项规定：“在个人土地使用权属证件界定的土地使用范围内，建筑密度原则上不大于65%，容积率不大于1.3”；而《孟庙镇五里庙四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规定“执行宅基地面积1:1.6的容积率政策，每处宅基合法建筑补偿最高不超过300㎡”。因此，《孟庙镇五里庙四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中对于宅基地上房屋合法建筑面积的认定高于《漯河市城市规划区个人建设管理办法》，从最大限度保护李**蒙合法权益考量，对涉案房屋合法面积的认定应参考《孟庙镇五里庙四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执行宅基地面积1:1.6的容积率政策，每处宅基合法建筑补偿最高不超过300㎡”的规定。李**蒙宅基地面积根据容积率计算为304㎡（190㎡×1.6），超过合法建筑最高补偿标准，故郾城区政府应赔偿李**蒙宅基地上容积率内面积按300㎡计算，超容积率面积142.2㎡（442.2㎡-300㎡）。2.关于涉案被拆除房屋的赔偿方式。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和第（四）项的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财产权造成损害，应当返还的财产损坏且不能恢复原状的，应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李**蒙请求郾城区政府赔偿其同一位置、同一结构、同一朝向、同一容积率、同一面积的住宅房屋442.2平方米，如没有满足前款条件的房屋，则给付货币赔偿。因该房屋所在位置涉及城中村改造，已无恢复原状可能，亦无满足李**蒙要求的房屋，故根据国家赔偿法相关规定，郾城区政府应给付李**蒙货币赔偿。虽然李**蒙不认可郾城区政府的安置补偿方案，但如前所述，本案应以涉案项目可签订征收补偿协议时郾城区政府应支付给李**蒙的补偿，作为确定赔偿责任之对价参考，并综合考虑本案城中村改造的背景、郾城区政府的强拆行为被确认违法，确定房屋货币赔偿数额。参考涉案征补方案有关房屋产权置换应安置房屋面积的计算标准、补偿方式及征补程序中对涉案被拆除房屋的评估情况，郾城区政府应提供给李**蒙的安置房屋面积为200㎡，该200㎡应折算为货币赔偿金，并应给付李**蒙安置房屋面积以外宅基地上合法房屋面积补偿款、超容积率面积补偿款，且其他赔偿内容应按照涉案征补方案及相关文件确定，并与其他被征收人保持一致。因本案所涉强制拆除行为于2019年6月25日被确认违法，故该院在确认赔偿数额时以该时间为准。根据漯河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2019年第二季度中心城区房地产市场统计分析报告》显示，根据2019年第二季度房地产统计数据分析，漯河市郾城区新建商品房均价为6511元/㎡，二手房网签均价为5854元/㎡。该院从最大限度保护李**蒙合法权益考量，考虑到李**蒙房屋所在地理位置相对优越，在对应提供给李**蒙的200㎡房屋折算货币赔偿金时，该院按照就高不就低的原则，按照新建商品房均价6511元/㎡的价格进行折算，为1302200元（200㎡×6511元/㎡）。并应给付李**蒙安置房屋面积以外宅基地上合法房屋面积补偿款（300㎡-200㎡）×1230元＝123000元，超容积率面积补偿款142.2㎡×260元/㎡=36972元，郾城区政府共计应给付李**蒙房屋损失赔偿金1462172元（1302200元+123000元+36972元）。鉴于上述200㎡安置房屋的新建商品房价格中已经包含了新建商品房所占用国有出让土地的使用权，而李**蒙的房屋系宅基地上房屋，在计算涉案被拆除房屋的货币赔偿金时，本应扣除国有出让土地使用权的价值，但从最大限度保护李**蒙合法权益考量，李**蒙作为被征收人，对涉案房屋被违法拆除并无任何过错，其所获赔偿不应少于同等情形下被征收人应获得的补偿。且经河南省人民政府于2006年批复，涉案房屋所在区域已被纳入漯河市城市规划区。故不再扣除相应的土地使用权价值。（二）关于涉案被拆除房屋室内物品的赔偿由于郾城区政府违法强制拆除李**蒙的房屋，造成李**蒙无法对其附属物的具体情况进行举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李**蒙应当对其主张的附属物及室内物品损失提供初步证据或作合理说明。李**蒙所主张的装饰装修损失，已在郾城区政府提供的居民房产调查登记表和居民房产附属物补偿核算表中予以记载并经计算价值43891元，本着疑点利益归于产权人的原则，该院均予以确认。关于李**蒙请求23148元的屋内家具家电等室内贵重物品损失，无证据佐证。但考虑到李**蒙房屋实际居住情况、填补其因房屋被征收可能获得之补偿利益，并敦促行政机关在今后的房屋征收活动中依法行政、积极行政，该院酌定郾城区政府赔偿李**蒙其他物品损失共计人民币50000元。以上两项共计93891元，由郾城区政府承担赔偿责任。李**蒙主张的水井、电视移装、网络等损失，均在居民房产附属物补偿核算表中予以记载，该院不再重复计算。（三）关于房屋装修损失，鉴于李**蒙的房屋已经被强制拆除，该院无法确定其准确价值，故应酌情予以赔偿，郾城区政府应赔偿60000元（300㎡×200元/㎡）。（四）关于临时安置费、搬家费李**蒙要求的搬家费，参照《孟庙镇五里庙四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货币补偿的，每户给予搬迁补助费1000元。关于临时安置补助，该方案提出：“对选择产权转换的被征收人，从交验合格之日起，每户每月付给700元临时安置补助费直到安置房交房为止。“李**蒙房屋被强拆，考虑到其实际居住需求，该院酌定临时安置费为每月1200元，自2018年8月房屋被强拆，至郾城区政府履行本案赔偿义务完毕之日止。（五）关于房租损失等其他诉讼请求国家赔偿属法定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李**蒙主张停产停业损失、停车位等，并非直接损失，该请求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三）项、第（四）项、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赔偿李**蒙房屋损失人民币1462172元，赔偿室内物品损失人民币93891元，装修损失60000元，搬迁补助费1000元，各项赔偿金合计人民币1617063元；二、漯河市郾城区人民政府支付李**蒙临时安置费为每月1200元，自2019年8月，至本判决履行完毕之日止。三、驳回李**蒙的其他赔偿请求。李**蒙向本院上诉称，一审以容积率不超过1.3或征补方案放宽到1.6为依据，认定上诉人300平方米之外的为违法建筑违背法律规定，应当以证载面积×6511元货币赔偿；涉案房屋为整栋经营旅社房屋，一审认定装饰装修和物品明显过低，不给予停产停业损失补偿违法；应支持补助、奖励费、停车位、20平方米优惠购房指标；对于土地使用证之外的没有建筑的部分应予补偿，扣除土地出让金没有法律依据；未通过评估确定赔偿金违法。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和审理程序违法，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一审诉讼请求。郾城区政府答辩称，一审对于房屋的赔偿计算符合法律规定，附属设施、装饰装修等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临时安置费、搬家费已经保障其基本权利，涉案土地系划拨土地，上诉人主张土地权益没有法律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规定，郾城区政府对涉案房屋的强拆行为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该行为导致被拆迁人李**蒙合法财产权益损害的，应依照该法的规定给予相应赔偿。本案中，上诉人李**蒙要求对违法强拆造成的经济损失支付相应赔偿金，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规定的赔偿方式，应予支持。关于案涉房屋损失的赔偿问题。李**蒙有三处宅基地，本案涉案房屋为村委规划外土地上所建，故应与村委规划土地上房屋赔偿有一定区别，一审法院综合参考《漯河市城市规划区个人建设管理办法》、《孟庙镇五里庙四村城中村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安置方案》及案件实际情况，在平衡补偿与赔偿基础上，参照该区域新建商品房均价6511元/㎡作为计赔标准，对200㎡房屋面积确定价值1302200元（200㎡×6511元/㎡），对安置面积以外宅基地上合法房屋面积确定价值123000元【（300㎡-200㎡）×1230元/㎡】，对超容积率面积确定价值36972元（142.2㎡×260元/㎡），既充分考虑本案客观实际情况，也能有效弥补上诉人李**蒙因房屋被违法强拆给其造成的实际财产损失，判决结果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对李**蒙上诉所称一审判决面积认定、赔偿标准错误的理由，因未提供支持其主张成立的相关证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室内物品损失问题。一审法院在郾城区政府未能举证证明的情况下，考虑案件实际情况及各种因素，酌情认定93981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装饰装修费。一审参考补偿方案确定的标准，赔偿60000元的装饰装修费符合本案实际。上诉人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临时安置费、搬家费。一审参考安置方案，给予每户1000元搬迁补助费，每月1200元临时安置费，考虑了涉案房屋被拆除需要实际居住的实际情况，一审对该部分的判决并无不当。上诉人主张的过高部分，不予支持。关于房租损失。根据法律规定，该项损失不属于直接损失，一审不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无法支持。综上，上诉人李**蒙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付景辉审 判 员 王文科审 判 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张鹏鹏书 记 员 王梦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