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33045号原告：陈雪娟，女，1972年6月15日出生。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晖，浙江中圣三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世嘉和容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2号18层1817。法定代表人：周卓识，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北京卓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雪娟与被告北京世嘉和容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嘉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雪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建晖，被告世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雪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陈雪娟和世嘉公司的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2、判令世嘉公司退还咨询费24万元。事实和理由：陈雪娟的儿子系在美国就读高中二年级的留学生，依留学惯例陈雪娟需要为儿子两年后就读美国的大学提前做好包括申请在内的准备工作，偶然间听闻儿子就读的高中学长申请了比较满意的大学，就通过微信咨询，学长告知所有手续均由世嘉公司办理，并向陈雪娟推荐了丁老师的微信号，经联系丁老师确定学长在美国读大学的有关事项由世嘉公司办理，至此陈雪娟完全信任了世嘉公司。2019年8月15日陈雪娟收到《咨询服务协议》，并依约向世嘉公司账户汇入款项24万元。后在对方提供服务过程中，陈雪娟发现世嘉公司对于陈雪娟儿子所在美国高中就读情况一无所知，特别是对陈雪娟儿子在美国的GPA考试即美国高中的考试成绩不闻不问，甚至连托福考试、SAT考试都没有给予任何意见和建议，陈雪娟对于世嘉公司是否有能力提供协议约定的内容提出质疑，尤其后来了解到儿子的高中学长在美国就读大学的申请并非世嘉公司代为办理，随即向世嘉公司的员工进行求证，回答均是不置可否。陈雪娟对于世嘉公司的咨询服务的专业度和职业操守非常失望，世嘉公司未达到签订协议目的而虚构事实的行为和无法提供专业有效服务的行为，导致双方的合同无法继续履行，陈雪娟在2019年12月初提出解除《咨询服务协议》，并要求返还已支付的款项，但是世嘉公司至今未予退还。而2020年开始的新冠疫情，导致陈雪娟的儿子只能回国，目前仍然无法返回美国进行学习，何时返回美国读书遥遥无期，鉴于该情况的出现，《咨询服务协议》已经因为上述不可抗力变为履行不能，陈雪娟的合同目的亦无法实现，故陈雪娟有权解除合同，要求世嘉公司退还款项。经多次协商未果，故陈雪娟诉至本院。世嘉公司辩称：不同意解除《咨询服务协议》，该协议签署后，世嘉公司依约向陈雪娟提供了咨询服务，为陈雪娟之子安排了中方和美方的指导老师，由美方老师为陈雪娟之子进行了指导，就陈雪娟儿子的学习成绩、实习计划安排、考试计划等持续提供了咨询意见。但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陈雪娟以世嘉公司能力不足以及存在欺诈为由拒绝接受世嘉公司继续提供服务，世嘉公司只能暂停服务。但是双方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并不符合解除条件，我方系正常提供服务，也没有不履行义务的行为，而关于美国疫情的情况，对陈雪娟儿子上学亦不会造成影响，因为其在2022年夏天才会涉及升学事宜，美国的疫情对其申请大学和升学并没有直接影响，不可能导致对方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对方不具有法定的合同解除权。而《咨询服务协议》中亦未对合同解除权作出约定，陈雪娟也不享有合同约定的解除权，其无权擅自解除合同，涉案合同可以继续履行，我方也同意继续履行。另外《咨询服务协议》约定了在任何情况下款项均不会退还，故不同意退还任何款项。请求驳回陈雪娟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17日，世嘉公司作为甲方、陈雪娟作为乙方签订《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学生信息，王某某，年龄16。本合同服务范围包括大学申请套餐—15所学校（UC系统算一所学校）。服务的总费用为240000元（贰拾肆万元整）。甲方应根据乙方的要求和情况，为乙方提供合适的师资和服务，并承诺提供的服务项目的内容真实。甲方应负责安排与乙方的定期会议与课程，在允许的情况下向乙方的法律监护人汇报进展。甲方应提供专业且及时的服务，如即使甲方尽力，乙方拒绝或不配合甲方合理指示的，则甲方有权取消此合同及其规定的所有义务。本合同双方清楚了解，在任何情况下，对于双方同意的服务项目都不会有退款，除非1）甲方由于自身的错误不能或没有意愿提供这些服务项目，在此情况下，甲方应在扣除已经实际发生的费用比例前提下向乙方进行按比例退款。2）若学生在本合同所列服务范围内申请十五所学校，但在本合同有效期内未被其中至少一家学校录取，甲方应向乙方全额退还费用的80%，该退款有如下条件：ⅰ：十五所学校应包括合理数量的冲刺、匹配和保底学校，最终学校名单由甲乙双方共同确定，学生必须符合每家学校的所有申请要求；ii即使有上述规定，但在下述情况下，甲方也不应当向乙方退款：乙方和（或）学生未采纳甲方在申请过程中的建议和指导，或未按甲方建议和指导行事；学生未按与甲方约定的指导时间准时上课而造成服务与指导时间损失；学生因个人原因不能按甲方事先约定的指导时间上课，且未能在约定指导时间开始前至少二十四小时通知甲方，所造成的服务及指导时间损失；学生缺席与甲方约定指导课程六次及六次以上的，甲方有权立即停止本协议项下对乙方和（或）学生的各项责任和义务…….上述协议签订后，陈雪娟向世嘉公司支付咨询服务费24万元。庭审中，陈雪娟表示在签署合同后，其儿子王某某和世嘉公司提供的美方老师有过三次交流，但是在世嘉公司提供服务的过程中，陈雪娟发现对方的工作人员提供的服务不专业，包括没有给王某某升学计划书，没有进行其上学的管理，对各种事项不主动，对王某某在校外的考试也没有协助等。另，陈雪娟表示世嘉公司在提供服务的过程中存在欺诈行为，表现为王某某的高中学长并非世嘉公司提供服务帮助其升学，但是世嘉公司却表示是世嘉公司提供的服务。鉴于上述情况，其于2019年12月初向世嘉公司告知了要求解除合同的意思。另外，陈雪娟表示因为新冠疫情，王某某已经回国，目前仍未接到回美国的通知，今后是否仍然申请美国的大学目前仍然处于不确定的状态，出现了不可抗力的情形，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要求解除合同。经询，世嘉公司表示确实在2019年12月初接到过对方要求退款的通知，但是世嘉公司表示其各项服务均是正常提供，不专业只是陈雪娟的主观感受，并非客观事实，而对于学长升学服务一节，是学长主动告知的陈雪娟，并非世嘉公司主动进行的宣传。而王某某直至2022年的夏天才开始升学，目前仍未到这一阶段，新冠疫情对其并没有直接的影响，且目前与世嘉公司签订合同的其他人的咨询服务均在正常进行，疫情对学生的升学和接受服务均不产生影响，而王某某不符合在国内参加高考的条件，故陈雪娟不享有基于不可抗力的合同解除权，而世嘉公司一直要求履行合同，只是陈雪娟拒绝服务，故不同意解除合同，亦不同意退还服务费。关于已经提供的服务情况，经询，世嘉公司表示王某某和美方的老师进行了三次会见，但是平日的咨询和建议工作一直在进行。庭审中，经询，陈雪娟认可王某某将于2022年升学，但表示目前王某某已经回国，鉴于疫情原因，不打算返回美国，且具备在国内继续读书和参加考试的条件。庭审中，经法院释明，世嘉公司表示如果法院认为合同应当解除，也不应当退还服务费，因为在合同签署后已经为履行合同支出了必要的成本，亦产生了相应的损失，对方支付的服务费应当抵扣世嘉公司支出的成本、利润和产生的损失，扣除之后，不应当再退还任何款项。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陈雪娟与世嘉公司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陈雪娟表示因为世嘉公司存在服务不专业和欺诈的行为，要求解除合同，但是根据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世嘉公司存在上述行为。关于陈雪娟主张的美国的新冠疫情系不可抗力，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故亦可以据此解除合同的理由，因为王某某在2022年才进行升学，现其以疫情为由主张适用不可抗力，亦没有依据。陈雪娟之前要求退款时不具有合同解除权，但是双方目前已经不存在相互信任的基础，鉴于本案的合同性质，确实不适宜强制履行，现陈雪娟坚持要求解除合同，故本院对涉案合同予以解除。按照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服务部分对应的价款，应当予以返还，但是鉴于陈雪娟在没有合同解除权的情形下，要求解除合同，其行为构成违约，世嘉公司已经为履行合同付出了成本，提前解约也会给世嘉公司造成相应的损失，现世嘉公司主张服务费抵扣其已经支出的成本、利润和损失，考虑快速解决纠纷和避免当事人的诉累等因素，对于该部分费用，本院一并处理。关于应当扣除的费用金额，本院结合双方合同目前的履行进度、世嘉公司成本利润和损失、双方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综合确定为9万元。世嘉公司主张所有的费用均不予退还，本院对其意见不予采纳。对于超出部分，世嘉公司应当返还给陈雪娟。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陈雪娟与被告北京世嘉和容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17日签订的《咨询服务协议》；二、被告北京世嘉和容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陈雪娟咨询费15万元；三、驳回原告陈雪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00元，由原告陈雪娟负担1837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世嘉和容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06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1720元，由原告陈雪娟负担645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世嘉和容国际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10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谷培培审判员  刘 鹏审判员  李 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