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再6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某，住宁夏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北京德恒（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王某2，住宁夏银川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上海中夏（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某3，住宁夏银川市。 再审申请人李某因与被申请人王某2、原审第三人王某3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不服本院（2019）宁01民终4724号民事判决，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4日作出（2020）宁民申48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李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被申请人王某2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某，原审第三人王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申请再审称，请求：1、依法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王某2承担。事实与理由：1、《换房协议》的真实性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予以证明。王某2与王某3系亲兄妹关系，其提交的《换房协议》的真实性缺乏必要的证据证明。2、二审法院认为王某2支付了涉案房屋的全部对价缺乏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在一审庭审中王某2自称其向王某3转款房屋差价34万元，鉴于王某2、王某3的特殊关系，以上款项是否实际支付，不能确认。更为重要的是上述款项的支付目的不能排除是借款、还款或其他用途的资金往来，仅凭王某2的一面之词就认定其为“换房”差价明显证据不足。3、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买卖合同的合法有效是王某2具有对涉案房屋排除执行的必要条件，而王某2提交的《换房协议》并不是合法有效的协议。4、王某2未积极要求办理过户手续且未合理说明理由，依法不能排除执行。王某2自称2011年10月签订《换房协议》，至今时间已长达八年，在八年时间里，涉案房屋抵押贷款多次到期，又多次被抵押。王某2明知涉案房屋被抵押贷款，其在此期间有多次机会办理产权过户手续，但其始终未办理。王某2在“换房”之初既没有尽到应有的注意义务，又没有在贷款到期时及时要求或实际办理产权过户，这显然是由于其本人过错造成的，而非合理的客观理由。二审法院认定末办理产权过户非王某2原因造成，既属认定事实错误又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亦属适用法律错误。 王某2辩称，李某的再审申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维持二审判决。王某2主张的实体权利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的规定》的第二十八条的全部四项要件，能够排除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 王某3述称，房屋确实是在银行有贷款，但我一直没有告诉王某2，刚换房时告诉她房屋有贷款，但是我说很快就还上了，后来就一直骗她贷款没到期。 王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某2与王某3之间签订的《换房协议》合法有效、依法确认宁夏银川市××区及阁楼房屋的所有权人为王某2；2、请求不得执行宁夏银川市××区及阁楼房屋；3、请求判令本案诉讼费等费用由李某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法院在审理被告李某（另案原告）与第三人王某3（另案被告）、案外人宋某（另案被告）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依申请人李某的保全申请，于2019年5月9日作出（2019）宁0105民初2548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被申请人王某3名下位于宁夏银川市××区及阁楼（产权证号为：×××，房屋面积为197.38平方米）房屋的产权产籍。法院于2019年5月13日向银川市不动产登记事务中心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同日冻结了上述房屋的产权产籍。2019年7月8日，本案原告王某2提出书面执行异议申请，法院于2019年7月23日作出（2019）宁0105执异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案外人王某2的异议申请。后王某2向法院提起本案执行异议之诉。现涉案房屋（银川市兴庆区××花园×区×号商住楼×单元×室及阁楼）登记的所有权人为第三人王某3。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王某2提交了其与第三人王某3于2011年10月28日签订的《换房协议》，协议载明：“一、甲方（王某3）同意将甲方坐落在××区房屋（面积195平方米）与乙方（王亚丽）坐落在×××小区×区×室房屋（面积89.19平方米）互相交换。二、甲方房屋按市场价80万元，乙方房屋按市场价46万元互相交换，乙方自愿补偿甲方房屋差价34万元（此差价必须在三年左右付清）”，协议下方载明“注房屋差价款34万元已全部收到（2011年10月2万2011年11月代还拜志广12万2014年1月20万元）王某32014年2月”。2012年8月14日，王某2（曾用名：王亚丽）及其丈夫戚某与案外人朱某、詹某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将登记在其名下的的位××区（原楼号××，面积89.19平方米）房屋出售。同日，案外人詹某向第三人王某3账户转账160000元，2012年9月12日，案外人朱某向第三人王某3账户转账274000元，现该房屋登记在案外人朱某名下，共同共有人为詹某。另查明，王某2与第三人王某3签订《换房协议》后，于2011年11月7日向案外人拜某（卡号×××）的账户存入12万元，于2014年1月10日向第三人王某3的账户转账20万元。另，根据银川市兴庆区前进街街道办事处银华社区居委会出示的证明表明，现涉案房屋由王某2居住。再查明，2011年1月13日，第三人王某3与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一份，约定借款金额为49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月13日至2013年1月11日，王某3用其所有的位于银川市××区及阁楼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并办理了《房屋他项权证》。《房屋他项权证》中载明：“房屋他项权利人：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行；房屋所有权人：王某3；他项权利种类为：抵押；债权数额：肆拾玖万圆整；登记时间：2011年1月12日”。借款到期后，王某3又分别于2013年1月14日、2014年1月23日、2015年1月28日、2016年1月29日、2017年2月24日、2018年3月7日与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并于2019年3月6日与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行签订《借款展期协议》和《抵押合同》各一份，继续以其所有的位于银川市××区及阁楼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借款展期至2020年2月8日。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王某2的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原告王某2负担。 王某2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王某2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李某承担。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某2是否享有对涉案房屋的民事权益并能够排除强制执行。现涉案房屋在王某3名下，则需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进行审查。本案中，王雅丽与王某3于2011年签订《换房协议》，早于人民法院对涉案房屋的查封时间。根据王某2在一审提交的证据，其在签订《换房协议》后已向王某3支付了换房差价款34万元，在2012年王某3自王某2处交换的××区房屋出售给案外人朱某、詹某时，《房地产买卖契约》的签订主体虽为王雅丽，但是实际收取房款的主体为王某3，该行为与《换房协议》的合同目的一致，可以印证王某2与王某3签订《换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王某2向王某3支付了涉案房屋的全部对价。王某2还提交了其缴纳物业费、采暖费等费用的凭证，以及社区居委会、物业公司、采暖公司的证明，可以证实王某2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涉案房屋。针对未过户的原因，王某2与王某3签订《换房协议》时，涉案房屋上已经设有抵押，客观上无法完成过户登记，后王某3连续的在涉案房屋上设定抵押，致使涉案房屋不能办理过户登记，该过错并非王某2原因造成，一审法院认定王某2未尽注意义务，其本身存在过错系适用法律不当，法院予以纠正。王某2还请求确认涉案房屋为其所有，但其在与原审第三人王某3签订《换房协议》时，涉案房屋之上设有抵押，现涉案房屋的抵押尚未涤除，本案不宜对该项诉讼请求进行处理。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法院予以支持。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人民法院（2019）宁0105民初4274号民事判决；二、不得执行位于宁夏银川市××区及阁楼房屋；三、驳回王雅丽一审提出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李某负担。 再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一二审查明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王某2为证明其与王某3之间签订的《换房协议》真实有效及其已实际支付房屋差价，提交《换房协议》《房地产买卖契约》、中国工商银行个人业务凭证、个人账户明细查询等证据，上述证据可以相互印证王某2与王某3签订《换房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王某2向王某3实际支付价款。李某抗辩案涉《换房协议》的真实性及房屋差价未实际支付，但并未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王某2对于执行标的物即案涉房屋（坐落于银川市××区及阁楼房屋）未办理过户登记是否因其自身原因造成。经查，王某2与王某3于2011年10月28日签订《换房协议》之前，王某3就案涉房屋于2011年1月12日向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支行设立抵押权，王某2客观上无法完成过户登记。后王某3连续的在涉案房屋上设定抵押，致使王某2不能完成对涉案房屋的过户登记，该过错并非王某2原因造成。原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本院（2019）宁01民终4724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俊杰 审 判 员 刘泽民 审 判 员 乔 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金 玲 书 记 员 刘 璐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