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8民初4328号原告：钟浩汽车销售服务（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荔新十三路3号。法定代表人：王梦瑶，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杜静，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中家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山东）自由贸易试验区济南片区经十路汉峪金谷A1-4号楼铁投大厦9层。法定代表人：刘圣州，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念清，该公司员工。被告：支农宝（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西四环南路72号1号楼2层217。法定代表人：王利。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国华，北京代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经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2000号舜泰广场4号楼山钢大厦8层、11层、26层。法定代表人：朱传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念清，该公司员工。被告：山东中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高新区舜华路2000号舜泰广场4号楼26层2626室。法定代表人：陈力滔，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念清，该公司员工。原告钟浩汽车销售服务（广州）有限公司诉被告山东中家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家集团公司”）、支农宝（北京）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支农宝公司”）、山东经纬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经纬公司”）、山东中家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家销售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浩汽车销售服务（广州）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杜静，被告中家集团公司、经纬公司、中家销售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念清，被告支农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钟浩汽车销售服务（广州）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中家集团公司立即退还79台汽车款项11091600元、保证金1000000元，共计人民币12091600元及利息（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全部款项还清之日止）。2.被告中家集团公司赔偿原告500000元、律师费300000元、诉讼保全保险费13000元。3.被告支农宝公司就中家集团公司上述债务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4.被告经纬公司、中家销售公司就中家集团公司上述债务在其未履行出资的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5.全体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年2月28日，原告与中家集团公司签订《汽车大宗客户销售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中家集团公司采购1200台福特蒙迪欧智控时尚型汽车，原告向中家集团公司支付保证金100万元，分批次提车。中家集团公司在收到货款后2个工作日内开始发车。若中家集团公司不能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车辆时，原告可解除合同并要求退还保证金。2020年3月7日，原告与中家集团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在2020年3月7日前补齐100万元保证金，双方签订的合同正常履行；原告在2020年3月4日支付21日台车款全款，第一次提车100台剩余79台车全款或者首付款转入中家集团公司账户；中家集团公司如未能在合同期内最低交车900台给原告的，中家集团公司必须2个工作日内退还100万保证金并另外赔偿50万元。之后，原告在2020年3月7日补齐100万保证金给中家集团公司；2020年3月9日向中家集团公司支付79台汽车的全款，共计11091600元。2020年3月28日，原告与中家集团公司再次签订《补充协议》，因中家集团公司未按约定交付79台汽车，原告再向中家集团公司支付96台车的全款，中家集团公司共须向原告交付175台汽车。中家集团公司在履行本批次96台标的汽车后，应在2020年4月15日把3月9日已支付的79台标的汽车和所有手续交付给原告。之后，原告依约向中家集团公司支付96台汽车的款项，但中家集团公司并未按约定在2020年4月15日把3月9日已支付的79台标的汽车和所有手续交付给原告，严重违反合同的约定。2020年4月24日，原告委托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就中家集团公司违反合同事宜，向中家集团公司及支农宝公司发出《关于解除合同的律师函》，明确表示：1、自中家集团公司收到该律师函之日起解除《汽车大宗客户销售合同》及2020年3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和2020年3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2、请中家集团公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退还79台汽车款项共计11091600元给原告。3、请中家集团公司在收到本函之日起3日内退还保证金100万给委托人。4、请中家集团公司按合同的约定赔偿原告的损失。中家集团公司及支农宝公司于2020年4月26日收到上述律师函，但在限期之内仍未向原告返回及赔偿相关款项。经原告查询发现，中家集团公司于2017年10月18日由中恒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设立，认缴出资额为300万，认缴出资比例100%。2018年8月30日，中恒融资租赁（深圳）有限公司将其持有中家集团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经纬公司。2019年5月28日，中家集团公司进行增资扩股，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其中由深圳楷轩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认缴出资262.5万元，认缴出资比例5.25%；中家销售公司认缴出资50万元，认缴出资比例1%；中经投置业有限公司认缴出资1875万元，认缴出资比例37.5%；经炜公司认缴出资1562.5万元，认缴出资比例31.25%；陈力滔认缴出资1250万元，认缴出资比例25%。2019年9月16日，经纬公司、楷轩投资、中家销售公司、中经公司、陈力滔将其持有100%股权转让给支农宝公司，中家集团公司变更为一人公司。但原告从工商信息内档资料及中家集团公司在企业信用网发布的年度报表中均未发现自中家集团公司设立至今其历任股东从未实缴注册资本，导致中家集团公司将无法履行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第十八条“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受让人根据前款规定承担责任后，向该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追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规定，经纬公司、楷轩投资、中家销售公司、中经公司、支农宝公司理应在其未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连带责任。另，中家集团公司全部出资均属于支农宝公司，即中家集团公司为一人公司。而中家集团公司又持有支农宝公司20%的股权，造成两家公司之间财产混同，故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支农宝公司应当对中家集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为维护原告的权益不受侵害，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判如原告所请。被告中家集团公司辩称：一、造成答辩人未能按协议履行的责任在原告方。首先，原告没有按照与中家集团公司2020年2月28日签订的《汽车大宗客户销售合同》履行交纳1000000元保证金及第一批100台汽车货款的义务。其次，虽然原告于2020年3月7日与中家集团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变更了交付保证金及货款的期限，但因此造成了中家集团公司与厂家的供应合同违约，致使中家集团公司向厂家交纳的2000000元保证金被作为违约金予以处理。而且还造成中家集团公司所采购准备交付原告的汽车，被厂家转售给其他经销商，致使中家集团公司无法按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向原告交付车辆。因此，原告要求中家集团公司返还1000000元保证金不但不应支持，还应从其交付的货款中补偿中家集团公司1000000元，用来弥补中家集团公司被厂家作为违约金处理的2000000元的经济损失。再次，中家集团公司收到原告的货款扣除己交付的车款外，为11044632元，而不是原告诉状中所说的11091600元，两者相差58968元。二、原告要求中家集团公司因违约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1、造成中家集团公司不能按补充协议交付车辆的原因系原告先违反《汽车大宗客户销售合同》的约定造成的。2、原告与中家集团公司签订的《汽车大宗客户销售合同》第八条第3项约定：“如甲方交付的车辆与本合同第一条约定的不符、及因供应商、物流公司的原因不能按合同约定时间交付车辆时，乙方可选择接受变更或解除合同，如乙方要求解除合同有权要求甲方退还乙方的已付保证金（乙方的保证金在甲方期间不计算利息）。”结合本案，是因原告的原因造成厂家不能向中家集团公司交付车辆，致使中家集团公司不能按协议向原告交付车辆。因此，原告要求中家集团公司向其支付货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3、原告要求中家集团公司赔偿其500000元的根据不能成立，因为原告与中家集团公司约定是原告向其购买最低900台车，中家汽车集团如不能交付900台汽车才向原告赔偿500000元，而原告没有向中家集团公司提交购买900台汽车的订单及货款，所以约定条件没有成立。另外，2020年3月28日原告与中家集团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第二条第6项规定：“如甲方未履行上述任何一条约定义务，甲方应于违约当日退还乙方所有未交付车辆所应对的车款及保证金”，上述条款中没有约定500000元的赔偿款。该协议第三条第2项规定：“如本协议与销售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由此证明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4、原告只向法庭提交了与律所签订的委托合同，并没有提交已支付代理费的发票，所以其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三、原告于2020年4月24日向中家集团公司发出的解除合同律师函，中家集团公司同意原告解除合同，但不同意原告要求的赔偿其500000元。因此，双方产生分歧，未能达成协议，综上，答辩人认为，中家集团公司未能按与原告达成的《补充协议》履行，与原告的先违约有很大的责任。故请求法院依法公正判决。被告支农宝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1.我方不是适格的被告，我方不是合同的相对方；2.原告起诉我方的依据是股东未实缴注册资本，按照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我方是在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时承担补充责任，而本案中中家集团公司是否能清偿原告的债权尚不能确定，应当在中家集团公司执行不能时才能追究我方；3.我方在2020年8月7日已退出了中家集团公司股份，我方收购中家集团公司的条件是股东全部实缴出资，但因股东未实缴出资，故我方退出了收购。被告经纬公司辩称：l、经纬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本案案由为买卖合同纠纷，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主体为中家集团公司，虽然经纬公司为中家集团公司的股东，但中家集团公司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可以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股东经纬公司并未与原告发生买卖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经纬公司不应作为本案的被告。经纬公司作为被告主体不适格，应依法驳回原告对经纬公司的起诉。2、经纬公司不满足对中家集团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条件。《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以上司法解释规定了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才需要承担补充责任，即股东承担补充责任的前提条件为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本案中，中家集团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债务尚且不能确定，更不用说能否承担债务了。尚无证据表明中家集团公司不能清偿公司债务，却要求作为股东的经纬公司承担责任，显然为时过早。而且，原告与中家集团公司签订及履行合同期间，经纬公司已不是中家集团公司的股东。3、经纬公司的出资期限尚未届满。我国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注册资本允许股东通过章程约定采用注册资本认缴制，股东出资享有期限利益。中家集团公司章程规定，股东的出资时间为2047年10月1日，经纬公司既未违反公司法规定，又未违反公司章程约定，因出资期限未届满，不属于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4、最高人民法院2019年11月18日发布的关于印发《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的通知第二条（二）项6规定：“【股东出资应否加速到期】在注册资本认缴制下，股东依法享有期限利益。债权人以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为由，请求未届出资期限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是，下列情形除外：（1）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2）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大）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结合本案中家集团公司与原告的合同纠纷正在审理中，不存在人民法院穷尽执行措施无财产可供执行的情况，也未出现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情形，更没有延长股东出资期限。3、综上，原告要求经纬公司对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裁定驳回对经纬公司的起诉或判决驳回对山东经纬公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家销售公司抗辩意见认为其无需承担责任，抗辩理由与被告经纬公司相同。经审理查明：原告诉称2019年9月16日，经纬公司、楷轩投资、中家销售公司、中经公司、陈力滔将其持有100%股权转让给支农宝公司与事实不符，实际应为2019年9月16日经纬公司、楷轩投资、中家销售公司、中经公司、陈力滔将其持有100%股权转让给支农宝（山东）科技有限公司，2019年11月4日支农宝（山东）科技有限公司将股权转让给支农宝公司。其他诉称事实均与事实相符。另，中家集团公司股东对中家集团公司注册资本的认缴期限均为2047年10月1日。支农宝公司主张其已经于2020年8月7日终止收购中家集团公司的股份，并于当日将股份退回给原股东，为此提交了支农宝公司分别与经纬公司、中家销售公司、深圳楷轩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中经投置业有限公司、陈力滔之间的《终止收购中家汽车公司股权协议书》和《股权转让协议》到庭（其中与陈力滔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乙方陈力滔未签名）。案涉2020年3月7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中第5条约定，在合同期内甲方（中家集团公司）保证交车最低900台给乙方（原告），之后如没有交给乙方，甲方需要在2个工作日内退回100万保证金给乙方。第6条约定如乙方在合同七内未能提完最低900台车，保证金视为违约金，甲方如未能在合同期内交车最低900台给乙方，甲方必须退还100万保证金并另外赔偿乙方50万。案涉2020年3月2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第二条第3款约定，在本协议签订前，乙方已经向甲方指定账户汇款车辆保证金100万元，如甲方通知乙方无法提供现定货源，甲方应退回乙方支付的100万元保证金或将该笔100万保证金作为销售合同及本补充协议约定的乙方应支付的合同尾款，并赔偿乙方一切损失。第二条第4款约定，甲方按本条第1款约定交车后，剩余79台甲方未交付的标的汽车，甲方须于2020年4月7日给乙方物流信息，2020年4月15日之前交车给乙方指定地点，并完成所有交车手续，否则视为甲方违约。第二条第6款约定，如甲方未履行上述任何一条约定义务，甲方应于违约当日退回乙方所有未交付车辆所对应的车款及保证金，并向乙方赔偿一切损失，同时赔偿乙方在整个事件中的所有损失，并承担乙方维权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因甲方维权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诉讼费、保全费等相关费用）。第三条第2款约定，如本协议约定与销售合同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原告向中家集团公司转账支付保证金（转账摘要中均列明为福特蒙迪欧1200台保证金）情况为：在2020年2月28日合计支付了10万元，在2020年3月2日支付了40万元，在2020年3月7日合计支付了441032元。总计支付保证金941032元。中家集团公司抗辩中称应退回原告11044632元而不是11091600元，相差58968元。对该58968元如何计算得出，中家集团公司表示无法明确。诉讼中，原告向本院申请对中家集团公司、支农宝公司的财产进行保全，担保人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为财产保全提供担保，本院予以准许。为此，原告向浙商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深圳分公司支付了担保费12904.60元。原告委托广东南国德赛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民事诉讼，双方约定代理费为30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与中家集团公司签订的案涉《汽车大宗客户销售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亦不违背公序良俗，依法成立且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原告向中家集团公司支付了79台车的购车款11091600元。案涉100万元保证金，虽然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其仅支付了941032元保证金，相差58968元。但鉴于案涉《补充协议一》中载明在当日补齐100万元保证金，在《补充协议二》中确认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前，原告已经向中家集团公司指定账户汇款车辆保证金100万元。而案涉协议履行过程中双方有其他款项往来，不排除双方以其他应付款项冲抵保证金情况，在中家集团公司未举证证明原告未补齐100万元保证金的情况下，应由中家集团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原告已经足额向中家集团公司支付了100万元保证金。为此，原告已经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现中家集团公司未依照《补充协议二》的约定向原告交付车辆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单方要求解除案涉《汽车大宗客户销售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符合协议约定，案涉销售合同及其补充协议于案涉解除合同通知书到达中家集团公司之日即2020年4月26日解除。原告要求中家集团公司退回100万元保证金及11091600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中家集团公司抗辩的应退回原告的货款为11044632元而非11091600元，相差的金额亦为58968元，与上述保证金差额相等，且中家集团公司未明确上述差额58968元的原因，应由中家集团公司承担不利后果，为此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家集团公司逾期交付车辆，构成违约，依照合同约定，原告有权单方解除合同，案涉合同已经于中家集团公司收到案涉《关于解除合同的律师函》之日即2020年4月26日解除。中家集团公司未依照律师函的要求退回货款及保证金，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中家集团公司向其退回购车款11091600元和保证金1000000元，并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9日起至付清款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依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中家集团公司赔付500000元违约金问题。案涉《补充协议一》虽然有赔偿50万元的违约责任约定，但与成立在后的《补充协议二》中对违约责任的约定不一致，应以《补充协议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为准。原告要求中家集团公司赔偿500000元违约金并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律师费300000元及保全担保费12904.60元部分。依照《补充协议二》的约定，中家集团公司违约的，应由中家集团公司承担原告维权费用，包含律师费、保全费等，为此，应负担律师费，现原告主张律师费300000元和保全担保费12904.60元，费用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保全担保费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支农宝公司对中家集团公司所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案涉销售合同签订及履行期间，中家集团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支农宝公司为其一人股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的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现支农宝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中家集团公司财产独立于其自己财产，应由支农宝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为此，对原告主张中家集团公司和支农宝公司之间财产混同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对原告要求支农宝公司对中家集团公司的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支农宝公司无需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抗辩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要求经纬公司、中家销售公司在未出资范围内对中家集团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中家集团公司注册资本的认缴期限均为2047年10月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二十八条的规定，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即股东应尽按期足额缴纳认缴出资的义务，同时亦享有到期方缴纳认缴出资的期限利益。现中家集团公司股东认缴出资尚未到期，且尚未发现本案具备股东注册资本加速到期的法定条件，为此，原告要求中家集团公司的股东在未出资范围内承担责任的条件不成就，原告要求经纬公司、中家销售公司对案涉债务承担责任，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山东中家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钟浩汽车销售服务（广州）有限公司退还购车款11091600元和保证金10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20916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9日起计至付清款日止）；二、被告山东中家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钟浩汽车销售服务（广州）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0元；三、被告山东中家汽车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钟浩汽车销售服务（广州）有限公司支付保全担保费12904.60元；四、被告支农宝（北京）科技有限公司对被告山东中家汽车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原告钟浩汽车销售服务（广州）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9228元和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原告已预交171781元），由原告钟浩汽车销售服务（广州）有限公司负担4039元，被告山东中家汽车集团有限公司、支农宝（北京）科技有限公司连带负担10018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金勇人民陪审员  卢锡如人民陪审员  王敏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周子晴叶丽英本案引用及参考的法律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2.《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