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泸西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27民初3336号原告：段绕昌，男，1967年4月28日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泸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云南明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文俊，男，1994年9月29日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泸西县。系原告段绕昌次子。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段永良，男，1982年2月25日生，汉族，农民，小学文化，住泸西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宾，云南言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驰，云南言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被告：陈小六，男，1973年12月23日生，汉族，农民，初中文化，住泸西县。泸西县人民医院以下简称“泸西县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二〇医院以下简称“九二〇医院”。原告段绕昌与被告段永良、陈小六（以下统称“二被告”）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段绕昌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艳、段文俊，被告段永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红宾、周驰，被告陈小六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段绕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本院依法判决二被告：一、连带赔偿我医疗费、误工费、残疾赔偿金、后期治疗费等各项经济损失合计222352.3元。二、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20年2月下旬，我受雇于段永良为其提供劳务，工资按每天200元支付。2020年3月1日，我在新坝村××家建房工地提供劳务的过程中从脚手架上掉落，导致我受伤。后我被送至泸西县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开放性颅脑损伤中型、左侧额颞顶枕硬膜外出血右顶部、左颞顶部创伤性急性硬膜下出血、左顶、右侧额颞创伤性脑局灶出血并挫伤、创伤性小脑出血并挫伤、左顶骨颅骨凹陷性骨折、开放性颅骨骨折左额颞顶、颧弓、左眶骨骨折、左蝶骨骨折、左上颌窦骨折、头皮裂伤、头皮血肿；2．急性呼吸衰竭；3．急性呼吸窘迫综合征；4．胸部损伤、左侧四根以上肋骨骨折不伴第一肋骨骨折、肺挫伤、左创伤性血气胸、左创伤性皮下气肿、右创伤性胸腔积液、左肩峰骨折；5．颈、胸、腰脊柱骨折；6．右坐骨骨折；7．肾挫伤；8．失血性中度贫血；9．血小板减少；10．创伤性凝血病；11．肝功能不全；12．呼吸性酸中毒；13．电解质代谢紊乱；14．颈、腰椎骨质增生；15．肝血管瘤；16．低蛋白血症；17．脑水肿”。我住院治疗2天后，因病情危重，泸西县医院建议我转上一级医院治疗。我于2020年3月3日转院到九二〇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1．创伤性特重型开放性颅脑损伤；2．创伤性弥漫性轴索损伤；3．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侧颞顶部硬膜外小血肿；5．颅骨多发骨折；6．颅内积气；7．肺挫伤；8．左侧多发肋骨骨折；9．左侧胸腔积液；10．胸11、12椎体压缩性骨折；11．失血性贫血；12．左侧胸腔闭式引流术后”。我在九二〇医院住院治疗34天后，于2020年4月6日转回泸西县医院继续治疗，被诊断为：“1．左侧第1-12及右侧第6、10肋骨骨折；2．左侧少量胸腔积液；3．开放性颅脑损伤重型术后；4．左侧额颞顶骨、颧弓、眼眶外侧壁、蝶骨大小翼骨折；5．左侧肩峰骨折；6．胸椎多处骨折；7．肝血管瘤可能”。我在该院住院治疗16天后出院。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2日作出乾盛司鉴字临床［2020］第105080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段绕昌：“一、胸部损伤、胸椎骨折伤残等级均鉴定为九级，颅脑损伤、颈椎损伤、腰椎损伤伤残等级均鉴定为十级。二、后期医疗费评估为7000元”。我出院后多次与段永良、陈小六协商赔偿事宜，但二人互相推辞，致使我未能得到应有赔偿。我受伤给我造成如下损失：一、医疗费104843.2元（1666.1元＋3600元＋94.99元＋84581.7元＋430元＋4.4元＋1600元＋300元＋8981.01元＋120元＋465元＋3000元）。二、护理费14330元［270元（135元／天×2天）＋9180元（135元／天×34天×2人）＋2160元（135元／天×16天）＋800元＋800元＋240元＋880元］。三、误工费16605元（135元／天×123天）。四、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100元／天×52天（2天＋34天＋16天）］。五、后期治疗费7000元。六、营养费2600元［50元／天×52天（2天＋34天＋16天）］。七、残疾赔偿金69031.6元［11902元／年×29%（20%＋3%＋2%＋2%＋2%）×20年］。八、鉴定费1800元。九、交通费660元（60元＋600元）。十、护理用品费237.2元（38元＋80元＋40元＋19.8元＋19.8元＋19.8元＋19.8元）。十一、精神损害抚慰金1万元。十二、病历复印费15.3元（3.8元＋11.5元）。十三、邮寄费30元。前述损失合计232352.3元，扣除段永良垫付的1万元，尚须赔偿222352.3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之规定，段永良、陈小六对我的各项损失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判决支持我的诉讼请求。段永良辩称，一、粉刷外墙作为一项危险系数较高的工作，开展前应当提高安全防范意识。我在外墙搭建“挑架”时已充分考虑到安全问题，加宽“挑架”充分保障施工人员安全。但事故发生时，段绕昌作为成年人，明知高空危险，在所有劳务人员还在休息时，擅自站在“挑架”上看别人捉鱼（当时新坝河边“闹鱼”，村民及其他工人均在河边看人捉鱼）。由于段绕昌疏忽大意，未尽到合理的安全注意义务，其在看热闹的过程中从三楼“挑架”上坠落导致其受伤。段绕昌受伤没有发生在其为我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其并非为我提供劳务而受伤。段绕昌受伤没有他人的过失加害行为，也不存在管理或设施上的安全隐患。段绕昌在此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其应当承担主要责任。二、段绕昌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及费用不合理。（一）医疗费。医疗费应有相关的医疗费发票，但部分医疗费没有正规发票，依法不应支持。（二）住院期间的护理费。虽然段绕昌提交了医院出具的《陪护证明》，但数份《陪护证明》与实际情况冲突，护理费应结合实际情况计算。段绕昌住院期间，在泸西县医院第一次住院2天被收住重症医学科，不需要家属护理。在九二〇医院住院34天，期间正值新型冠状病毒疫情严重期，防控措施严格，即使一般病人也不允许家属陪护，须聘请护工陪护。段绕昌病情严重，需要一级护理，由医务人员提供特殊护理，其所提交的住院费用清单及门诊收费票据，已包含高昂的陪护费。故护理费应按实际情况，自2020年4月6日计算至2020年4月22日，为1600元（100元／天×16天）。（三）误工费。按照红河州的生活水平及州县人民法院的司法实践，误工费应为12300元（100元／天×123天）。（四）住院伙食补助费。段绕昌提交的九二〇医院的《出院证明书》中，病情及治疗经过摘要记录其在泸西县医院因病情危重无法自主进食。维持段绕昌生命的相应费用已计入医疗费，故其住院伙食补助费应为1600元（100元／天×16天）。（五）营养费。营养费应按30元／天计算。（六）交通费。交通费无证据证实。（七）精神损害抚慰金。段绕昌对自身损害的发生存在过错，且残疾赔偿金已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故该抚慰金不应当支持。三、我垫付段绕昌的费用为73635元，具体如下：（一）2020年3月1日在泸西县医院支付检查费1185元，3月2日在该院预交住院费1万元，3月3日在该院预交住院费5900元、3000元、4750元，并于该日通过扫码支付救护车费1000元、支付2000元给段国昌预交医疗费，3月4日微信转账2000元给段国昌预交医疗费，3月6日在九二〇医院预交医疗费5000元，3月7日通过微信转账、现金交付各1600元给段永俊预交医疗费。（二）2020年3月8日2000元，3月9日1500元，3月13日5000元，3月15日5000元，3月17日1000元，3月18日2000元，3月21日1000元，3月25日5000元、2000元，3月26日1100元，3月28日5000元、5000元。前述金额均系我通过微信转账给段永俊预交段绕昌医疗费。四、综上所述，段绕昌对自身受伤存在重大过错，且其并非在为我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其应当对自身损害承担主要责任。段绕昌主张的部分赔偿项目及费用不合理。陈小六应当承担选任过失的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清事实，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陈小六辩称，2019年农历8月，我在新坝村中街南区动工建盖房屋，于2020年1月建成三层砖混结构房屋一幢。该房屋第一层高4.5米，第二层、第三层高均约3.7米。该房屋的建盖、外墙粉刷等所有工程均承包给段永良施工。段绕昌于2020年3月1日吃完中午饭后约13时受伤，当时我在家里（室内），没有看见其因做何种事情和如何受伤，也未看见其从我新建主房第几层的脚手架掉下。段绕昌摔伤当天，段永良驾车将其送到泸西县医院住院治疗，我骑电动车到该院看望其。自段绕昌受伤至今，我没有支付其费用。我与段永良于2019年8月5日签订的《建房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如出现安全事故，由段永良承担全部责任，陈小六不承担责任”。根据前述约定，我不应当对段绕昌受伤产生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其对我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陈小六准备在金马镇××街××主房，于2019年8月5日与段永良签订《建房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陈小六只负责提供建房材料。二、段永良自挖洞、支砌石脚及挡土墙开始，施工至瓦屋面完工、外墙粉刷完毕、迎面瓷砖贴好为止。......四、段永良须安全进行整个施工过程。若出现安全事故，由陈永良负责，陈小六不承担责任。......”。2019年9月，陈永良开始为陈小六动工建盖主房。2020年1月，陈永良建成三层砖混结构主房一幢。该主房第一层高4.5米，第二层、第三层高均约3.7米。2020年2月下旬，段绕昌到该主房为段永良提供劳务。2020年3月1日午饭后约13时，段绕昌在铺搭于该主房第二层北面墙体的“挑架”上用砂灰粉刷该主房第三层北面外墙的过程中，从该“挑架”上坠落到陈小六对厅屋顶，再从该屋顶坠落到陈小六拖拉机上而受伤。段绕昌于受伤当天被送至泸西县医院住院治疗，段永良于该日为其支付门诊医疗费（检查费）1185元。2020年3月3日，段绕昌在该院支付门诊医疗费（西药费）1666.1元。因病情危重，昆明市官渡区仁和医院的救护车于该日将段绕昌自泸西县医院转运至九二〇医院住院治疗，为此产生转运费3600元。该款中的2600元系段绕昌支付，1000元系段永良支付。段绕昌在泸西县医院共住院2天，产生住院医疗费23646.39元，其预交3000元，其余20646.39元系段永良支付。2020年3月3日，段绕昌在九二〇医院支付门诊医疗费94.99元。2020年3月10日至3月27日期间，段绕昌购买护理垫等护理用品，合计支付237.2元[38元＋80元＋40元＋19.8元＋59.4元（19.8元×3）]。2020年3月18日、4月1日、4月6日，段绕昌在九二〇医院分别支付陪护费（护工费）800元、800元、1120元（240元＋880元），合计2720元。2020年4月6日，段绕昌从该院出院，共住院34天，产生住院医疗费84581.7元，其中段永良支付41200元。段永良支付的前述医疗费具体如下：一、2020年3月3日2000元、3月4日2000元，合计4000元，系段永良通过微信扫码、转账至段国昌（段绕昌三弟）微信。二、2020年3月7日1600元，3月8日2000元，3月9日1500元，3月13日5000元，3月15日5000元，3月17日1000元，3月18日2000元，3月21日1000元，3月25日5000元、2000元，3月26日1100元，3月28日5000元、5000元，合计37200元，均系段永良通过微信转账至段永俊（段绕昌长子）微信。2020年4月6日，段绕昌入住泸西县医院，并于该日支付治疗费（救护车费）1600元、门诊医疗费4.4元。2020年4月7日，段绕昌向九二〇医院购买肠内高营养液1号，支付门诊医疗费430元。2020年4月8日，段永俊乘坐客车从昆明到泸西，支付交通费66元。2020年4月22日，段绕昌从泸西县医院出院，共住院16天，产生住院医疗费8981.01元，均系其支付。2020年4月21日、5月21日、6月21日，段绕昌在泸西县医院分别支付门诊医疗费300元（治疗费）、120元（检查费）、465元（检查费）。2020年4月30日、5月21日，段绕昌分别向九二〇医院、泸西县医院支付病历复印费3.8元、11.5元，合计15.3元。2020年6月21日，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法医在泸西县中枢镇云南明彰律师事务所办公室对段绕昌的伤残等级和后期治疗费进行鉴定和评估。泸西县医院于该日出具的《住院患者陪护证明》载明：“段绕昌于2020年3月1日至3月3日在我院住院治疗，住院期间有人陪护”。九二〇医院于2020年6月22日出具的《护理证明》载明：“段绕昌在我院神经外科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有两人陪护”。2020年7月2日，云南乾盛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意见为段绕昌：“一、胸部损伤、胸椎骨折伤残等级均鉴定为九级，颅脑损伤、颈椎损伤、腰椎损伤伤残等级均鉴定为十级。二、后期医疗费评估为7000元”。段绕昌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1000元＋800元）、鉴定交通费600元、鉴定书邮寄费30元。段绕昌受伤前，其父段绍华已去世，其与冯芬仙生育的两子一女：段永俊、段红丽、段文俊均已成年。段绕昌母亲代存兰于2020年7月去世。本院认为，一、关于段绕昌是否在为段永良提供劳务的过程中受伤的问题。段永良的证人段某、堵某当庭作证时，均陈述其没有看见段绕昌坠落的过程，也不知道段绕昌如何受伤。段永良辩称段绕昌系因其擅自站在“挑架”上看他人捉鱼时，从该“挑架”上坠落导致其受伤，段绕昌不予认可，段永良亦未提交证据证实，对该辩称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2020年3月1日中午，段绕昌系在为段永良提供劳务（粉刷陈小六主房第三层北面外墙）的过程中受伤。二、关于本案的责任承担和责任比例的问题。（一）责任承担。1．陈小六应否承担赔偿责任。（1）外墙粉刷属于加工承揽、装饰装修而非建筑工程施工，不需要相应资质，陈小六将其三层主房的外墙粉刷承包给段永良施工不存在选任过失。在粉刷外墙的过程中，陈小六不存在定作、指示等过失。（2）陈小六虽将其三层主房的外墙承包给段永良粉刷，但其作为房主，在粉刷过程中有义务经常到现场查看、巡视、监督工人粉刷外墙以保障施工安全，但其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履行了前述义务。（3）合同效力不得对抗第三人。陈小六将其主房发包给段永良建盖时，双方虽约定“若出现安全事故，由陈永良负责，陈小六不承担责任”，但该约定系双方的内部约定，对外不能对抗受伤的段绕昌。（4）基于前述事实和分析，陈小六对段绕昌受伤存在一定过错，应对其合理损失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陈小六应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法律、司法解释规定建筑工程施工中的发包人、转包人、分包人对提供劳务之人受伤产生的赔偿承担连带责任，系基于建筑法等法律对承包人、转包人、分包人的资质要求。粉刷外墙并无资质要求，段绕昌系在粉刷陈小六三层主房外墙的过程中受伤，故陈小六应承担按份责任而非连带责任。3．段绕昌对自身受伤是否存在过错。根据段绕昌提供的现场照片，其粉刷外墙所使用的“挑架”系一种简易工具，由木板和向墙体伸出的钢筋铺搭而成，安全性不高。段绕昌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在粉刷外墙的过程中应谨慎操作，充分注意自身安全，但综合全案情况，其并未如此。段绕昌主张当天风大，其被风从“挑架”上吹落，既无证据证实，亦与常理相悖，对该主张本院不予认定。故段绕昌对自身受伤存在一定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责任。4．段永良的赔偿责任。段永良作为接受段绕昌提供劳务的一方，应对其合理损失承担主要赔偿责任。（二）责任比例。综合全案证据和事实，段绕昌、段永良、陈小六各自的过错，各自过错与损害后果的因果关系和对损害后果的作用力，相关法律、司法解释之规定，段绕昌的合理损失，由其自行承担20%、段永良赔偿70%、陈小六赔偿10%。三、关于段绕昌的全部合理损失的问题。（一）医疗费。对医疗费，本院综合全案证据认定为126674.59元，具体如下：1．泸西县医院36367.9元［住院32627.4元（23646.39元＋8981.01元）＋门诊2851.1元（1666.1元＋1185元）＋门诊4.4元＋门诊885元（300元＋120元＋465元）］。2．九二〇医院85106.69元［住院84581.7元＋门诊524.99元（94.99元＋430元）］。3．救护车费5200元（3600元＋1600元）。（二）误工费。段绕昌主张的误工费计算标准过高，本院根据实际情况变更为100元／天；对其误工期，本院自其受伤之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为123天。故对段绕昌的误工费本院确定为12300元（123天×100元／天）。（三）护理费。1．泸西县医院出具的《住院患者陪护证明》载明段绕昌第一次在该院住院期间有人陪护。九二〇医院出具的《护理证明》载明段绕昌在该院神经外科住院期间，因病情需要有两人陪护。段永良辩称段绕昌在前述两个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住院期间，不需要人陪护，与前述两份证明的记载不符；根据实际情况，患者在重症监护室住院期间，家属确实不能进入室内，但仍需在室外守候。故对段永良的前述辩称本院不予采纳。2．护理费包括医务人员护理患者的费用、患者在特殊情况下聘请专业护工护理其的费用、患者家属因陪护其而误工产生的费用。医务人员护理患者的费用本质上为医疗费，患者家属的护理费本质上为患者家属因陪护患者误工而产生的误工费。段绕昌因病情需要在九二〇医院聘请护工护理其，因此支付护工费2720元，该费用并非其家属陪护其而产生的护理费。3．对段绕昌家属陪护其的期间，本院根据其住院天数确定为52天（2天＋34天＋16天）；其在九二〇医院住院期间有两人陪护，该期间的护理费应当按两人计算；其主张的护理费计算标准过高，本院根据实际情况变更为100元／天。故对段绕昌的护理费，本院确定为11320元{1800元［100元／天×18天（2天＋16天）×1人］＋6800元（100元／天×34天×2人）＋护工费2720元}。（四）住院伙食补助费。泸西县医院的病历资料并未记载段绕昌住院期间不需要饮食，故对其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100元／天×52天）本院予以支持。（五）营养费。段绕昌主张的营养费计算标准过高，本院根据实际情况变更为30元／天，对其营养费本院确定为1560元（30元／天×52天）。（六）交通费。段永俊乘坐昆明到泸西的客车的时间，与九二〇医院出售肠内高营养液1号给段绕昌的时间相衔接，故对其支付的交通费66元本院予以支持。段绕昌若不在泸西县城做司法鉴定，其到昆明做司法鉴定必然产生交通费。段绕昌因鉴定机构的法医从昆明到泸西县城为其做鉴定而支付的交通费600元，是必然产生的支出，故对该费用本院予以支持。本院确定的段绕昌的交通费为666元（66元＋600元）。（七）精神损害抚慰金。综合段绕昌的伤情、三次住院治疗的情况、伤残等级、自身过错等，对该项费用本院确定为5000元。（八）其他费用。段绕昌主张的护理用品费237.2元、后期治疗费7000元、残疾赔偿金69031.6元、鉴定费1800元、鉴定书邮寄费30元、病历复印费15.3元，有相应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均予支持。四、关于段永良、陈小六的赔偿金额，段绕昌自行承担的损失金额的问题。（一）段永良给付段绕昌的医疗费。1．段永良主张其于2020年3月6日在九二〇医院用现金预交段绕昌医疗费5000元，段绕昌不予认可，段永良亦未提交证据证实，故对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2．本院确定的段永良给付段绕昌的医疗费为64031.39元[泸西县医院21831.39元（门诊1185元＋住院20646.39元）＋仁和医院救护车费1000元＋微信41200元]。（二）1．本院确定的段绕昌的上述合理损失共计240834.69元（医疗费126674.59元＋误工费12300元＋护理费11320元＋护理用品费237.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营养费1560元＋后期治疗费7000元＋残疾赔偿金69031.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666元＋鉴定费1800元＋鉴定书邮寄费30元＋病历复印费15.3元）。2．本院在确定段绕昌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时，已充分考量其对自身受伤的过错，故该项费用5000元不应再按其过错比例由其分担。该项费用由段永良赔偿4375元[70%÷80%（70%＋10%）×5000元]，陈小六赔偿625元[10%÷80%（70%＋10%）×5000元]。3．段绕昌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之外的合理损失为235834.69元（240834.69元－5000元），由段永良赔偿70%，即165084.28元（235834.69元×70%）；陈小六赔偿10%，即23583.47元（235834.69元×10%）；段绕昌自行承担20%，即47166.94元（235834.69元×20%）。4．段永良的前述赔偿合计169459.28元（4375元＋165084.28元），扣除其已支付的64031.39元，尚须赔偿105427.89元。5．陈小六的前述赔偿合计24208.47元（625元＋23583.4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段永良赔偿段绕昌105427.89元。二、陈小六赔偿段绕昌24208.47元。三、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确定之赔偿义务，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履行。四、驳回段绕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40元，减半收取2320元，由原告段绕昌负担970元，被告段永良负担1100元，被告陈小六负担2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绕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王龙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