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19）晋0106刑初1250号公诉机关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晓荣,女,197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太原市杏花岭区xx小学老师，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2015年3月14日因赌博被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因涉嫌贷款诈骗罪，于2019年8月13日临时羁押于太原铁路公安处太原车站派出所，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8月14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9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指定辩护人王晋英,山西鼎信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温小燕,女,1974年5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业,户籍所在地山西省太原市。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9月9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9月30日被太原市公安局迎泽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四看守所。辩护人马青红、尚雅娟，北京德和衡（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以并迎检刑刑诉[2019]126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晓荣、温小燕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经太原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间三个月。审理期间，公诉机关补充侦查一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胡文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晓荣及其辩护人王晋英，被告人温小燕及其辩护人马青红、尚雅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王晓荣因赌博欠下债务及高利贷,后欲通过被告人温小燕办理贷款。被告人温小燕在明知被告人王晓荣征信不好且无购房事实的情况下,仍告知其能办理额度较大的公积金贷款,并将被告人王晓荣介绍给王乐(身份待查)入龙飞(身份待查)。后“王乐”、“龙飞”联系闫财生(另案处理)并为闫财生与被告人王晓荣办理了虚假结婚证明、为被告人王晓荣办理了虚假个人征信证明。2016年12月29日,王乐、龙飞、闫财生及被告人王晓荣至xxx管理中心迎泽分理处,使用上述虚假结婚证、征信证明等材料申请公积金贷款。2017年1月19日,王乐持有的被告人王晓荣的银行卡收到91万元贷款。按照事先约定,被告人王晓荣分得27万元,王乐、龙飞及闫财生分得64万元,被告人温小燕从被告人王晓荣处获得介绍费27000元。被告人王晓荣将分得的赃款全部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消费及赌博。被告人王晓荣与闫财生在履行《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抵押借款合同》过程中仅正常还款两期。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温小燕家属向xxx中心退还27000元人民币,其余赃款未追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晓荣、温小燕，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国家公积金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晓荣、温小燕自愿认罪认罚，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王晓荣系自首，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温小燕系从犯，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应当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王晓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罪名和事实均无异议。被告人王晓荣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王晓荣的行为构成诈骗罪错误，其行为符合合同诈骗构成要件，应定性为合同诈骗罪；王晓荣具有自首情节，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较小，起诉书并没有明确本案的实际损失，仅记载实际发放贷款91万，没有扣除实际还款金额及温小燕退还的金额。被告人温小燕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温小燕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辩护人认为本案定性为合同诈骗更为准确，本案存在可见的“合同”即王晓荣、温小燕与xxx管理中心，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分行签订的《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抵押借款合同》；在案被告人是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实施的诈骗行为；被告人的主观目的是利用合同，非法占有公积金贷款，各被告人没有履约的能力和诚意，xxx管理中心也是基于合同支付钱款，进而导致的损失；在案被告人利用签订、履行合同骗取公积金贷款的行为侵犯了我国的市场经济秩序；在逻辑关系上，合同诈骗与诈骗是法条竟合关系，特别法优于一般法。被告人温小燕在整个案件中的作用较小，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被告人温小燕积极退赃，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经审理查明：2016年下半年,被告人王晓荣因赌博欠下债务及高利贷,后欲通过被告人温小燕办理贷款。被告人温小燕在明知被告人王晓荣征信不好且无购房事实的情况下,仍告知其能办理额度较大的公积金贷款,并将被告人王晓荣介绍给王乐(身份待查)入龙飞(身份待查)。后“王乐”、“龙飞”联系闫财生(另案处理)并为闫财生与被告人王晓荣办理了虚假结婚证明、为被告人王晓荣办理了虚假个人征信证明。2016年12月29日,王乐、龙飞、闫财生及被告人王晓荣至xxx管理中心迎泽分理处,使用上述虚假结婚证、征信证明等材料申请公积金贷款。2017年1月19日,王乐持有的被告人王晓荣的银行卡收到91万元贷款。按照事先约定,被告人王晓荣分得27万元,王乐、龙飞及闫财生分得64万元,被告人温小燕从被告人王晓荣处获得介绍费27000元。被告人王晓荣将分得的赃款全部用于偿还个人债务、消费及赌博。被告人王晓荣与闫财生在履行《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抵押借款合同》过程中仅正常还款两期。2019年9月26日,被告人温小燕家属向xxx公积金中心退还27000元人民币,其余赃款未追回。上述事实，被告人王晓荣、温小燕在开庭审理过程中无异议，且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归案情况及抓获经过、王晓荣的xxx公积金个人贷款申请审批表、住房公积金个人委托贷款发放通知书、xxx公积金管理中心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抵押借款合同、开户信息确认书、贷款资金划转委托书、闫财生商品房买卖合同、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还款明细、公积金个人贷款逾期催收记录、商品房买卖合同撤销申请表、兴业银行个人贷款结清证明、情况说明、xxx房地产交易服务中心证明、王晓荣银行流水、闫财生银行流水、犯罪嫌疑人基本情况调查表、行政处罚决定书、吸毒现场检测报告书、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人员信息、现金缴款单、在逃人员登记表、xxx公积金逾期贷款明细表、闫财生借款申请人工作收入情况证明、公积金中心个人委托贷款划拨资金通知书、住房公积金中心个人贷款保证合同、被告人王晓荣、温小燕的供述与辩解、证人王某3、宋某某、陶某某、王某某、王某3、宋某、裴某的证言、xxx管理中心的报案材料、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晓荣、温小燕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事实真相，骗取国家公积金贷款，数额特别巨大，侵犯了公私财产所有权，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被告人温小燕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晓荣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温小燕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关于被告人王晓荣、温小燕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应当认定为合同诈骗罪的辩护人意见，经查，本案中，虽然客观存在签订、履行《住房公积金个人贷款抵押借款合同》的事实，但签订、履行该合同时，被告人王晓荣虚构与被告人闫财生（另案处理）系夫妻关系及购买房屋需贷款的行为，以及被告人温小燕在明知被告人王晓荣征信不好且无购房事实的情况下,仍将其介绍给他人，帮助其骗取公积金贷款等一系列行为是有机联系的整体，签订、履行该合同只是骗取公积金贷款的必要手段，本案的诈骗行为在签订、履行该合同之前已经着手实施，并非发生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故该案不符合合同诈骗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诈骗罪定罪处罚，因此，该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故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晓荣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没有扣除实际还款金额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晓荣与闫财生仅还款两期，系为掩盖犯罪行为而付出的犯罪成本，不应予以核减，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晓荣、温小燕的辩护人提出的其他量刑方面的辩护意见，在量刑时综合予以考虑。综合被告人温小燕分赃较少，且全部退缴非法所得等情节，依照被告人温小燕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结合社区评估意见，判处其缓刑对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可依法宣告其缓刑。结合本案具体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晓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27年8月12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到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二、被告人温小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罚金已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责令被告人王晓荣退赔非法所得赃款人民币二十四万三千元，发还被害单位太原市xxx管理中心。四、被告人温小燕退缴的非法所得人民币二万七千元，发还被害单位太原市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贺林海人民陪审员 郑 敏人民陪审员 贾 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亚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