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江北新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苏0192行初989号原告薛帅，男，1984年9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山西省大同市矿区。被告南京市玄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珠江路455号。法定代表人顾建华，南京市玄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局长。出庭负责人魏德华。委托代理人沈楠、张庆。第三人北京信康杰灵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北京市丰台区角门18号（枫竹苑一区）6-08。法定代表人唐军，北京信康杰灵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金维，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旭东，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南京米克麦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在南京市玄武区红山路88号3幢1003室。法定代表人李继飞，南京米克麦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金维，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旭东，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薛帅诉被告南京市玄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玄武区市场局）食品药品安全行政管理其他行政管理行为一案，原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2019）苏8602行初1215号行政判决，原告不服，提出上诉，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苏01行终372号行政裁定书，以原判遗漏了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为由，撤销原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作出的（2019）苏8602行初1215号行政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重新立案后，依法追加北京信康杰灵医药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康杰灵公司）、南京米克麦思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克麦思公司）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薛帅，被告玄武区市场局出庭负责人魏德华及委托代理人沈楠、张庆，第三人信康杰灵公司法定代表人唐军，信康杰灵公司、米克麦思公司共同委托的代理人金维、王旭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玄武区市场局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玄红市监告（2019）第0228002号《告知书》（以下简称0228002号告知书），认定原告所反映的“艾儿钙浓缩饮液”、“艾儿铁浓缩饮液”、“艾儿锌浓缩饮液”、“艾儿VD樱桃味浓缩饮液”、“艾儿VB樱桃味浓缩饮液”“艾儿多维樱桃味浓缩饮液”稀释后钙、铁、锌、维生素D、维生素B1、维生素B6、维生素B12、维生素E、维生素C并不违反《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2012)（以下简称《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原告反映其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证据不足，不予处罚。原告薛帅诉称：被告的回复多项判定依据错误。第一，原告举报事项为超范围添加营养强化剂不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被告用推荐性标准限制、缩小食品安全国家标准适用范围，来解释被举报食品符合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违背食品安全法、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定位，被告未进行全面调查。第二，《饮料通则》（GB/T10789-2015）（以下简称《饮料通则》）中的饮料浓浆并不能认定为浓缩饮料，被告认定涉案“浓缩饮料”为饮料浓浆错误。第三，涉案食品“艾儿钙”的食用方法不符合常理，原告通过亚马逊美国生产厂家直营店购买了同款涉案商品，该产品类型为滴剂，且无需兑水直接食用。涉案食品本质就是一款普通饮料，“浓缩饮料”只是虚构的观念。涉案产品中含有维生素B1的两种产品，稀释后B1仍未达标，被告所指涉案产品稀释后符合标准的说法不成立。综上，请求法院：1、确认被告对原告的举报事项未全面受理，处理程序违法；2、撤销被告作出的0228002号告知书，重新给予全面调查答复；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玄武区市场局辩称：1、我局当初作出0228002号告知书系基于以下理由：根据全国饮料标准化技术委员会的复函，“根据《饮料通则》，……各饮料类别相应的饮料浓浆，按照标签标示的使用（食用）方法或稀释倍数加以稀释后应符合对应饮料类别的技术要求。”根据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的回复单，营养强化剂的使用应符合《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附录A中规定的营养强化剂的允许使用品种、使用范围及使用量。涉案产品按照标签标注的食用方法，与水或果汁等液体稀释后食用，符合对应饮料类别的技术要求。被告2019年1月11日接到原告举报，对米克麦思公司进行了调查，2月28日对本案销案并作出《告知书》并告知原告，符合《食品药品投诉举报管理办法》第十五条、第二十条的规定。2、考虑到案件的具体情况，我局已于2020年3月3日撤销了0228002号告知书，并在继续调查中，原告要求再次撤销该答复已无意义，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信康杰灵公司、米克麦思公司述称：1、涉案产品经过海关检验检疫，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及实施条例的规定及相关强制性标准，是合格产品。被告作出涉案答复，认定涉案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是正确的。2、《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GB14880)规范的是生产阶段食品营养强化剂的使用量、投料量，终产品营养强化剂的含量与生产端的使用量并不等同，用终产品标签上的含量和食用方法计算出来的数值与GB14880规定的标准无可比性。因此，原告要求按照标签上的数值而非稀释后的数值计算营养素含量，曲解了生产投料量和终产品营养素含量的关系。3、原告已就涉案产品向全国多地市场监管部门进行投诉举报，在全国各地发起了多轮多个诉讼，各地市场监管部门和法院在调查和审理中也未发现“艾儿”系列产品存在不符合国家标准的情形。原告的投诉举报不能成立，被告玄武区市场局做出的答复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28日，原告薛帅在米克麦思公司于孩子王APP经营的Mixmax婴儿食品专营店购买了“艾儿铁浓缩饮液”3瓶、“艾儿锌浓缩饮液”3瓶、“艾儿钙浓缩饮液”4瓶、“艾儿VD樱桃味浓缩饮液”2瓶、“艾儿VB樱桃味浓缩饮液”1瓶、“艾儿多维樱桃味浓缩饮液”1瓶，共计3346元。“艾儿铁浓缩饮液”外包装注明：产品类型为营养素饮料，营养成分表中铁的含量为每1ml含有3.0㎎，食用方法为每1ml与200ml的水或果汁等液体稀释后食用。“艾儿锌浓缩饮液”外包装注明：产品类型为营养素饮料，营养成分表中锌的含量为每1ml含有3.00㎎，食用方法为每1ml与200ml的水或果汁等液体稀释后食用。“艾儿钙浓缩饮液”外包装注明：产品类型为营养素饮料，营养成分表中钙的含量为每1ml含有50㎎，食用方法为每1ml与50ml的水或果汁等液体稀释后食用。“艾儿VD樱桃味浓缩饮液”外包装注明：产品类型为风味饮料，营养成分表中维生素D的含量为每0.5ml含有5.0μg，食用方法为每0.5ml与500ml的水或果汁等液体稀释后食用。“艾儿VB樱桃味浓缩饮液”外包装注明：产品类型为风味饮料，营养成分表中维生素B1的含量为每1ml含有0.30mg，维生素B6的含量为每1ml含有0.30mg，维生素B12的含量为每1ml含有0.50μg，食用方法为每1ml与300ml的水或果汁等液体稀释后食用。“艾儿多维樱桃味浓缩饮液”外包装注明：产品类型为风味饮料，营养成分表中维生素D的含量为每1ml含有2.0μg，维生素E的含量为每1ml含有5.00mgα-TE，维生素B1的含量为每1ml含有0.50mg，维生素B6的含量为每1ml含有0.30mg，维生素B12的含量为每1ml含有0.50μg，维生素C的含量为每1ml含有50.0mg，食用方法为每1ml与300ml的水或果汁等液体稀释后食用。原告认为上述产品营养强化剂超范围非法添加，于2019年1月6日向玄武区市场局邮寄了举报材料。2019年1月11日，玄武区市场局以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予以立案调查，并于当日对米克麦思公司进行了现场检查，对相关的涉案产品进行了现场拍照取证，米克麦思公司提供了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书、网络销售授权书、艾儿2018年12月份孩子王APP销售台账、发货单等材料。2019年1月22日，玄武区市场局对米克麦思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即米克麦思公司销售经理闫巧华进行了询问调查，其向玄武区市场局提供了供货商信康杰灵公司的营业执照、食品经营许可证、授权书、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进口货物报关单等材料。玄武区市场局经调查，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0228002号告知书，告知薛帅：根据《饮料通则》中饮料的定义，“经过定量包装的，供直接饮用或按一定比例用水冲调或冲泡的，乙醇含量（质量分数）不超过0.5%的制品，也可为饮料浓浆或固体形态。”以及该通则中“6.34.2-4.9以及4.11分类所描述的饮料类别相应的饮料浓浆，按照标签标示的使用（食用）方法或稀释倍数加以稀释后应符合表1对应饮料类别的技术要求”,由该系列浓缩饮液产品食用方法可以得出，产品稀释后钙、铁、锌、维生素D、维生素B1、维生素B6、维生素B12、维生素E、维生素C并不违反《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食品安全国家标准要求，故原告反映的情况证据不足，被告不予处罚。另查明，原南京铁路运输法院于2020年1月19日作出的（2019）苏8602行初1215号行政判决认为，“艾儿VB樱桃味浓缩饮液”中维生素B1的含量、“艾儿多维樱桃味浓缩饮液”维生素B1、维生素C的含量经稀释后均不符合《食品营养强化剂使用标准》的维生素使用量最低标准，被告作出的《告知书》中认定涉案产品中维生素使用量符合食品安全标准，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1、撤销玄武区市场局作出的0228002号《告知书》；2、责令玄武区市场局重新作出调查处理。一审判决后，被告玄武区市场局于2020年3月3日作出玄红市监告（2020）第0303001号《告知书》并告知薛帅：1、撤销我局作出的0228002号告知书；2、依据原南京铁路运输法院行政判决书，我局已于2020年2月3日立案调查；3、2020年2月7日我局已电话告知你，因疫情影响，依据《市场监督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我局中止案件调查；4、现我局已重新调查，因判决书认定我局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现我局已向南京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请示如何定性；5、依据《市场监督行政处罚程序暂行规定》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我局中止案件调查，待回复后再行调查。又查明，庭审过程中，原告称其投诉的是涉案食品在生产环节投放的营养强化剂超标，与是否稀释后食用没有关系，认为被告并没有针对原告投诉的内容进行调查。被告认可原告的意见，认为原告投诉时并未提供生产环节营养强化剂投料量的相关材料，导致调查方向产生偏差，表示已经撤销了0228002号告知书，并重新启动了调查程序。经本院释明，原告不愿撤诉，请求法院继续审理。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并非涉案食品是否符合相关食品安全标准，而是审查被告作出的0228002号告知书的合法性。由于被告未针对原告投诉的涉案食品在生产环节营养强化剂的使用情况进行调查，因此0228002号告知书应当认定为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鉴于被告已自行撤销了0228002号告知书，且已经重新启动调查程序，而原告不愿撤诉，仍要求对该0228002号告知书进行审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南京市玄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的玄红市监告（2019）第0228002号《告知书》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南京市玄武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潘 伟人民陪审员 徐 静人民陪审员 姚维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见习书记员 周岩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