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24511号原告：孔宪辉，男，197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荣华，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礼，广东绅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全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群星村黄头社大岭山东坑三横西路34-36号513室。法定代表人：王**，执行董事。被告：陈华勇，男，1990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宜章县。被告：舒芹，女，1953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三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贵庚，广东领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孔宪辉诉被告广州市全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下称全仁公司）、陈华勇、舒芹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宪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万荣华，被告陈华勇、全仁公司、舒芹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甘贵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孔宪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全仁公司、陈华勇、舒芹共同向原告返还135000元借款;2、被告全仁公司、陈华勇、舒芹以135000元借款为本金，支付从2017年6月23日至清偿完本金之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18%计算，暂计至2020年6月8日的利息为73035元）；3、由被告全仁公司、陈华勇、舒芹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被告全仁公司由被告陈华勇作为发起人设立，于2016年6月30日成立，注册资本500000元，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陈华勇。同年9月6日，全仁公司法定代表人、股东均变更为陈华勇的岳母舒芹。同年11月，陈华勇与原告协商对全仁公司经营业务进行投资，原告按照陈华勇的出资要求于2016年12月、2017年3月先后向舒芹转款共计160000元。2017年4月7日，舒芹与原告、陈华勇、赵德华、王继锋签订《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原告以75000元受让舒芹所持全仁公司15%股权，陈华勇以265000元受让全仁公司53%股权，赵德华以85000元受让全仁公司17%股权，王继锋以75000元受让全仁公司15%股权。2017年5月2日，工商局准予本次股东变更，全仁公司法定代表人由舒芹变更为陈华勇。2017年5月19日，全仁公司委托高月嫦制作全仁科技线上服务系统，合同费用50000元。其中，原告代全仁公司向高月嫦支付25000元、委托孔宪基向高月嫦支付15000元，全仁公司在收到原告的10000元后向高月嫦支付10000元。2017年6月22日，因全仁公司经营不善，原告、陈华勇、赵德华、王继锋作出《会议纪要》，由陈华勇独自接手全仁公司其他股东所有股权，并承诺在6个月内陆续偿还其他股东出资，在签署转让协议生效后，全仁公司对原股东的出资款作为借款支付利息，利息按照月1.5%支付借款利息。2017年7月13日，工商局准予本次股东变更。2019年7月18日，全仁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均由陈华勇变更为王**。2019年3月27日，原告向本院起诉陈华勇与全仁公司，要求其支付股权转让款，本院判决陈华勇向原告支付75000元股权转让款及利息。原告认为，原告通过陈华勇、舒芹共向全仁公司出资210000元，既然生效判决认定其中的75000元为原告受让舒芹所持全仁公司15%股权的对价，那么剩余的135000元应作为原告向三位被告出借的借款，且根据《会议纪要》的约定，应按月利率1.5%向原告支付利息。被告全仁公司、陈华勇、舒芹共同答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应予以驳回，理由如下：1、本案原告起诉的理由是民间借贷纠纷，但原告主张的款项中总共转账160000元，减去生效判决认定的75000元，仅剩下85000元的争议款，但是该争议款并非民间借贷纠纷，而是原告与被告陈华勇等四人参与的油卡投资款，故原告主张的民间借贷纠纷不成立；2、从原告与被告陈华勇的聊天记录中可以体现其合作的加油卡业务涉及的金额和时间均超过了双方成立公司业务的合作范围，且原告要求被告陈华勇转账给案外人谢志樱44500元，另原告拿走了25张1000元及5张5000元的卡，共计金额为50000元，故原告诉称的民间借贷纠纷其实就是合作纠纷，且原告已经通过指定转账及拿走油卡的方式获得相应回报或退还相应款项，故合作纠纷中被告陈华勇不存在返还原告投资款的义务；3、关于合作购买加油卡事宜，纯粹是被告陈华勇个人与原告的私人业务，与被告舒芹及全仁公司没有关系，舒芹从来没有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其与孔宪辉并无借贷往来，舒芹仅仅是提供了账号给陈华勇和全仁公司使用，故合作纠纷事宜即使确实存在，也与舒芹无关，与全仁公司无关；4、关于原告诉请要求返还其向高月嫦垫付的50000元的问题，全仁公司仅委托高月嫦处理软件故障，相关服务费为10000元，全仁公司从原告处收到10000元后转给高月嫦。该款项并非民间借贷纠纷，且高月嫦本身与原告认识，原告提供的合同是虚假合同，无任何人签署，损害了全仁公司的利益。故请求本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6年6月30日，全仁公司经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核准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注册资本500000元，陈华勇作为股东认缴全部出资并担任法定代表人。2016年9月1日，陈华勇与舒芹签订《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和《股东决定书》，约定了舒芹以500000元受让陈华勇持有的100%全仁公司；陈华勇退出公司经营，重新选举舒芹为执行董事兼经理。全仁公司在两合同落款处均加盖了公章。同年9月6日，全仁公司办理了变更法定代表人、股东为舒芹的登记手续。2017年4月7日，舒芹与陈华勇、赵德华、王继锋、孔宪辉签订《股东转让股权合同书》和《股东决定书》，约定舒芹将在全仁公司的原出资500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100%）分别向陈华勇转让265000元、向赵德华转让85000元、向王继锋转让75000元、向孔宪辉转让75000元，转让金款与转让的出资额相同；合同签订之日，各受让方需将转让金额全部付给转让方；股权转让后，陈华勇出资265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53%，赵德华出资85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7%，王继锋出资75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5%，孔宪辉出资75000元占公司注册资本的15%；舒芹退出公司经营，重新选举陈华勇为执行董事兼经理。孔宪辉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显示孔宪辉于2016年12月17日、2017年3月2日、2017年3月28日、2017年3月30日向户名为舒芹的银行账户依次转款20000元、50000元、50000元和40000元，合共160000元。原、被告均确认全仁公司有用舒芹账户进行日常经营。根据孔宪辉提供2016年12月间其与陈华勇之间、与陈华勇共同在名为“全仁伙伴”群组中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对话内容主要提及原告与陈华勇等人在石化油站开加油卡、开卡数量、折扣、向账户名为舒芹的银行账户转账等，但未见提及全仁公司有无参与、如何参与、加油卡收益如何分配、资金风险如何分担等，亦未见舒芹表达意见。其中，2016年12月15日晚上23:46陈华勇询问原告：“辉哥油卡的事情怎样了？”原告于2016年12月16日下午16:07回复了谢志樱的银行账号并告知按这金额转就可，陈华勇于同日16:30分回复：“25张一千5张5千，密码你设好就可以了”，随后陈华勇向谢志樱银行账号转账44500元。孔宪辉称其介绍陈华勇向谢志樱购买油卡，达成折扣后，陈华勇用舒芹的账号转账给谢志樱。庭审中，三被告确认陈华勇曾向谢志樱购买油卡。2017年5月2日，全仁公司办理了变更法定代表人为陈华勇，变更陈华勇、赵德华、王继锋、孔宪辉为股东，变更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等登记手续。2017年6月23日，孔宪辉、赵德华、王继锋与陈华勇共同签署《会议纪要》，载明全仁公司当前面临资金、人员、系统、合作商等巨大压力无法解决，特召开临时董事会商讨，记录各人陈述的意见、董事会决议和退出股东的承诺。陈华勇称公司应本着股东优先回购的原则，先由四个股东优先回购，如股东无意接盘向则向外部出卖公司所有资产；其本人愿意出卖自己的房产并独自接手全仁公司，由于其个人决策上的失误其愿意承担所有后果。赵德华、王继锋、孔宪辉均表示同意陈华勇的建议，其本人无法接手该公司。全仁公司董事会作出决议：由陈华勇独自接手全仁公司其他股东所有股份，并承诺在签署协议6个月内陆续偿还其他股东出资；在签署转让协议生效后，全仁公司对原股东出资款，作为借款并支付利息，利息按照月1.5%支付借款利息。2017年7月12日，陈华勇与孔宪辉、赵德华、王继锋签订《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约定孔宪辉、赵德华、王继锋将分别在全仁公司的原出资75000元、85000元和75000元转让给陈华勇，转让金额均为1元。2017年7月13日，全仁公司办理变更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注册资本为35000000元，变更为股东陈华勇认缴全部出资（认缴出资时间2055年5月12日）的登记手续。其后，陈华勇、全仁公司未向孔宪辉支付任何款项。孔宪辉提供合同印明双方全仁公司和高月嫦的《全仁科技线上服务系统项目委托制作合同》打印件和户名高月嫦、孔宪基和其自己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合同载明全仁公司客户委托高月嫦提供线上服务系统的B端服务商、C端客户整套界面设计及前端重构服务，制作服务时间2017年5月19日至2017年6月2日，项目报价50000元，但无合同双方签章。账户明细显示高月嫦账户于2017年5月20日、5月25日收到孔宪辉转来的5000元和20000元，于2017年6月13日收到孔宪基转来的附言为“代全仁科技支付2期款项”的15000元，于2017年12月28日收到全仁公司转来附言为“广州全仁网络网站开发费”的10000元，合共收到款项50000元。原告称高月嫦是由原告介绍为全仁公司维护系统，上述合同由高月嫦制作，原告是应陈华勇要求向高月嫦垫付50000元款项。2019年3月27日，原告向本院起诉陈华勇、全仁公司，请求陈华勇向原告返还出资款210000元（即向高月嫦垫付的50000元和向舒芹账户转账的16万元）及相应利息，并要求全仁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全仁公司、陈华勇在该案中答辩称原告和舒芹有经常性的资金拆借关系，原告向舒芹账户转账的160000元均为原告的返款。本院于2019年12月27日作出（2019）粤0104民初13460号民事判决，认为“孔宪辉主张为全仁公司垫付50000元的依据不足……即使孔宪辉确为全仁公司的经营垫付款项，亦视为借款清还而非计入出资，该借贷关系与本案股权转让纠纷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在本案中对上述50000元款项不予调处”“现有证据不能认定孔宪辉支付的160000元全部为受让全仁公司15%股权的出资款项，只能认定孔宪辉为受让上述股权支付的出资款项为75000元”，故判决陈华勇向孔宪辉支付股权转让款75000元和欠款利息。上述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孔宪辉遂于2020年6月8日提起本案诉讼。庭审中，双方确认并未就油卡业务签订书面协议，原告称除了陈华勇，所有人都没有分到过油卡项目收益。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2019）粤0104民初13460号民事判决书、全仁公司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留存的准予设立（开业）登记通知书、准予变更登记（备案）通知书、微信聊天记录、《会议纪要》以及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为民间借贷纠纷。孔宪辉主张的135000元是由孔宪辉向高月嫦转账的50000元以及孔宪辉向舒芹账户转账的85000元构成。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上述款项的性质以及相关还款责任主体如何确定的问题。关于孔宪辉向高月嫦垫付50000元的款项性质以及还款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全仁公司仅认可其委托高月嫦处理软件故障，从孔宪辉处收到10000元后转给高月嫦。对此，本院认为，上述10000元实质为孔宪辉代全仁公司向第三人支付本应由全仁公司支付的款项，在无证据表明孔宪辉就该笔款项向全仁公司作出赠与或出资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全仁公司理应向孔宪辉偿还，故双方之间就该10000元成立事实上的借款关系，孔宪辉主张全仁公司偿还上述10000元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至于其余40000元，孔宪辉称《全仁科技线上服务系统项目委托制作合同》是高月嫦制作，该合同并非全仁公司出具，合同中无双方签章，陈华勇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未曾对签订合同、委托代付款项进行确认，更无代付款人、收款人对孔宪辉陈述情况的确认，故孔宪辉主张其根据陈华勇要求为全仁公司垫付其余40000元合同款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陈华勇的责任，虽然涉案交易发生期间，全仁公司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为舒芹，但结合该公司的工商登记变更情况以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陈华勇是全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将其控制的舒芹账户用于公司经营及其私人业务，故陈华勇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高度混同，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陈华勇应对全仁公司的上述10000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舒芹的责任，虽然陈华勇将舒芹的账户用于全仁公司经营，但孔宪辉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舒芹本人实际参与公司经营并分享到相关收益，且从公司的股东变更以及转让情况来看，孔宪辉理应清楚舒芹没有参与公司经营，其主张舒芹对上述借款承担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孔宪辉向舒芹账户转账85000元的款项性质以及还款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孔宪辉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的对话内容主要提及孔宪辉与陈华勇等人在石化油站开加油卡、开卡数量、折扣、向账户名为舒芹的银行账户转账等内容，未见提及全仁公司如何参与、有无参与上述业务，无法认定上述款项与全仁公司有关。虽然陈华勇将舒芹的账户用于收取上述款项，但孔宪辉提交的聊天内容并未显示舒芹参与油卡业务，孔宪辉也未举证证明舒芹分享了相关款项的收益。因此，本院认定上述交易仅发生于陈华勇与孔宪辉之间，孔宪辉主张全仁公司、舒芹承担还款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陈华勇对上述款项的主要抗辩意见有二：一是陈华勇已向孔宪辉返还94500元；二是上述款项是孔宪辉用于投资油卡的款项。本院对此分述如下：（1）关于陈华勇有无向孔宪辉返还94500元的问题，虽然陈华勇向案外人谢志樱转账支付44500元，但陈华勇确认其曾向谢志樱购买油卡，故仅凭转账记录无法证明上述款项是用于购买油卡还是向孔宪辉返款，陈华勇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外，陈华勇称其向孔宪辉返还了50000元油卡，但从双方聊天记录来看，仅提及油卡的数量和密码设定，并无孔宪辉签收油卡或确认收到油卡的内容，仅凭“密码由你设定”并不足以认定相关油卡已交付孔宪辉。况且，陈华勇是告知孔宪辉油卡数量及设置密码，紧接着向谢志樱转账，转账金额与油卡面值金额接近，该行为与孔宪辉关于“介绍陈华勇向谢志樱买油卡，达成折扣后转账”的陈述更吻合。综合以上情况，陈华勇抗辩称向孔宪辉返还了945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述85000元的性质，陈华勇称该款项为油卡投资款，但双方并未签署书面投资协议，双方的微信聊天内容也未提及油卡销售的收益分配以及资金风险分担问题，故双方之间的交易不符合投资关系中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法律特征。陈华勇在（2019）粤0104民初13460号案中称上述款项为孔宪辉与舒芹之间的拆借资金往来，在本案中则改称孔宪辉与舒芹没有任何资金往来，其陈述前后矛盾，不足采信。虽然孔宪辉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与陈华勇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但从一般的商业逻辑来看，孔宪辉向陈华勇转账，应有获得款项返还或收益分配的经济预期，但在自转账发生至今长达四年的时间内，并无证据表明孔宪辉获得任何收益，甚至油卡业务的盈亏状况也不得而知，孔宪辉的交易目的已不能实现。现孔宪辉起诉陈华勇返还出资款未果，其与陈华勇之间的法律关系应按借款关系处理，方符合证据规则，且使孔宪辉的权利得到公平救济，故孔宪辉主张陈华勇返还借款85000元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在《会议纪要》中，陈华勇仅承诺将原股东的出资款转化为借款并支付利息，未承诺对陈华勇或全仁公司所欠孔宪辉的其他款项支付利息。因涉案借款不属于出资款，故不存在由出资款转化为借款的可能，不符合《会议纪要》约定的利息支付条件，孔宪辉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利息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本院依法调整为自孔宪辉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20年6月8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全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孔宪辉返还借款1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1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8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陈华勇对被告广州市全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被告陈华勇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孔宪辉偿还借款85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85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6月8日起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四、驳回原告孔宪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10元，由原告孔宪辉负担1200元，由被告陈华勇负担1010元（其中101元由广州市全仁网络科技有限公司、陈华勇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春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文 雯法庭记录员王琼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