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再3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杨峻晓，男，汉族，1986年9月出生，住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伏倩，广东公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留根，男，汉族，1964年2月出生，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乐佳丽，女，汉族，1984年10月出生，住广东省韶关市浈江区。以上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勇强，广东青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郭应球，男，汉族，1961年7月出生，住湖南省南县。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黄红霞，女，汉族，1963年9月出生，住广东省韶关市武江区。以上两被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皆，湖南华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第三人，二审被上诉人）：伍晚红，女，汉族，1980年6月出生，住广东省电白区。再审申请人杨峻晓因与被申请人张留根、乐佳丽、郭应球、黄红霞、伍晚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8）粤09民终22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粤09民申43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杨峻晓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黎伏倩、被申请人张留根、乐佳丽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勇强、被申请人郭应球、黄红霞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宪皆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伍晚红经本院合法传唤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再审申请人杨峻晓申请再审称，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正确，部分错误，且遗漏重要事实未予查明，最终生效判决对借款人张留根有受偿能力的两栋房产未作为本案借款的抵押物进行认定，属认定事实错误的情形，再审应予纠正。2.二审判决将在本次民事诉讼中须由借款人承担的额外费用(包括律师费和财产保全保险费用)责任等同于民间借贷中的一般违约责任，是认定事实错误的，理解法律不当。再审请求：1.撤销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9民终2230号民事判决；2.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3.指令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再审或查明事实后直接改判；4.判决被申请人张留根承担原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被申请人张留根、乐佳丽辩称，郭应球、黄红霞不是适格主体，不应在原审案件中作为被告出现，原审中把他们列为被告是不正确的，是再审申请人滥用诉权表现。本案涉及的两处不动产权属，依法属于郭应球、黄红霞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法院依法不对该不动产的权属做出变更判决和对涉及第三人不动产权属纠纷不予审理是正确的。再审申请人不具备抵押权人资格，无权对该两处不动产主张所有权或债权或抵押权。原审法院没有据此作出认定郭应球、黄红霞应承担民事责任是正确的。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并没有把律师费排除在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之外，在新的司法解释或法律出台之前，不能仅凭理解不同就认为已经作出的生效判决存在错误的结论，再审申请人应当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原审判决确确实实存在错误。再审申请人的申请再审理由不成立，应当予以驳回。被申请人郭应球、黄红霞辩称，原审法院认定南湖XXXX号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所有人为答辩人是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原审认定答辩人无须承担连带担保责任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再审申请人的债权是无效的，不是适格主体，不能向答辩人主张任何权利。请再审法庭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被申请人伍晚红未答辩。再审申请人杨峻晓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张留根、乐佳丽立即偿还原告杨峻晓借款本金6410000元及利息865350元（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6%从2015年1月16日暂计至2017年4月16日，实际利息计至被告还清款项之日止）；2.判令被告张留根、乐佳丽立即支付原告杨峻晓逾期违约金1923000元（本金6410000元×30%）；3.判令被告郭应球、黄红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四被告支付原告因诉讼支出的律师费243352元、因申请财产保全支出的担保费37500元。以上共计9479202元。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5年1月16日，第三人伍晚红（甲方）与被告张留根（乙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主要约定：“借款金额为人民币（大写）陆佰肆拾壹万元整，（小写）￥6410000.00元（具体金额以出借人付款金额为准）。乙方指定接受借款的账户为：中国工商银行XXXXX的账户，户名：广东三江投资有限公司，账号为：3XXXXXXX6。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有借款到达上述乙方指定账户之日起开始计算。借款利率：借款期限内（月）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所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还款方式：到期后五日内一次性还本付息。违约责任：借款方提供的证件、证明等有虚假、非法的情况，出借方可要求借款方立即偿还全部借款及相应利息和费用，可依法行使对本合同项下的有关承诺行使处分权；借款方在还款期限届满时，未能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视为严重违约，应另行向出借方支付全部借款本金30%的违约金，并承担出借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保全费。合同于有借款支付到指定账户后生效。”第三人伍晚红在出借方处签名按捺指模确认，被告张留根在借款方处签名按捺指模确认。同日，被告张留根出具《声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声明人：张留根，现声明人的陈述，其于1996年取得位于广州市白云区XXXXXX号（现为南园XXXX号）”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编号：穗同字第0XXXXX号】以及XX号（现为南园XXXX号）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权》编号：穗同字第XXXX号】，并于1997-1999年期间在土地上全额出资修建了两栋三层半楼房，其完全可以自由处分上述房产，保证没有第三人会主张权利。声明人现发表如下声明：1.声明人保证上述陈述为真实的，如有任何虚假，愿意承担任何相关的法律责任。2.声明人于2015年1月16日与伍晚红（身份证号码：4XXXXXXXXXXXX）签订了《借款合同》，向伍晚红借款人民币（大写）陆佰肆拾壹万元整，若声明人未能在借款期限内按照合同的约定还本付息，伍晚红可以代声明人处置上述两处房产所具有的相关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土地租赁权与转租权、房屋出让权等）并获取相应的利益，声明人将无条件的配合并不提出任何的异议。以上声明为本声明人张留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被告张留根在声明人处签名按捺指模确认。同日，第三人伍晚红与被告张留根前往广东省电白县公证处对上述《借款合同》进行了公证，公证书的编号为：（2015）粤茂电白第000092号。2015年1月16日，第三人伍晚红向广东三江投资有限公司（账号：3XXXXXX）银行转账4000000元。2015年1月19日，第三人伍晚红向广东三江投资有限公司（账号：XXXXXX6）银行转账2410000元。2016年4月15日，第三人伍晚红（甲方）与原告杨峻晓（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一份，主要约定：“1.甲方同意将（2015）粤茂电白第000092号和（2016）粤茂电白第608号《执行证书》及《借款合同》项下的借款本金641万元、利息、违约金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利息、违约金、取证费等）全部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受让该债权。2.甲方保证其对张留根的全部债权真实合法有效。3.甲方承担该债权转让通知的义务。”第三人伍晚红在转让方处签名按捺指模确认，原告杨峻晓在受让方处签名按捺指模确认。同日，第三人伍晚红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内容为：“张留根：本人伍晚红与杨峻晓于2016年4月15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已将本人对你的全部债权包括641万元本金、利息、违约金及债权人为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取证费等）转让给杨峻晓，自接收到通知之日起，你应向杨峻晓履行还款义务。特此通知。”伍晚红在通知人处签名按捺指模确认。当日，伍晚红将《债权转让协议》及《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张留根。上述邮件于2015年4月26日签收，签收人为陈召琼。2016年12月13日，原告杨峻晓与第三人伍晚红称被告张留根提供的担保房产并非其名下，认为构成合同诈骗罪并向茂名市公安局报案，要求追究张留根的刑事责任。后经该局审查认为无犯罪事实，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并于2017年3月23日向伍晚红出具了《不予立案通知书》。在茂名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所作的询问笔录中，第三人伍晚红称本案借款的资金来源于自有资金，案外人杨金明则称本案借款资金是其出借给被告张留根的，由于工作繁忙，才让伍晚红转账给被告张留根。另查明，位于同和村大陂自然村XXXX号土地（证号：穗XXXXX号）的使用人为黄红霞，位于同和村大陂自然村XXXX号土地（证号：穗XXXXX号）的使用人为郭应球。上述两处土地均建有三层半楼房一栋。再查明，被告张留根与被告乐佳丽是夫妻关系，于2009年4月22日登记结婚。广东三江投资有限公司是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被告乐佳丽是该公司的唯一股东、法定代表人。一审法院认为，第三人伍晚红与被告张留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出借方与借款方分别是伍晚红和张留根，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伍晚红也按照合同的约定通过自己的银行账户将借款6410000元汇入到被告张留根指定的银行账户。被告张留根、乐佳丽、郭应球、黄红霞在庭审中根据杨金明在茂名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陈述主张本案借款的实际出资人为杨金明，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第三人伍晚红与案外人杨金明对上述借款的出资人的陈述不一致，故本院对被告张留根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伍晚红与张留根形成了合法有效的借贷法律关系。故第三人伍晚红有权转让本案债权给原告杨峻晓。第三人伍晚红与原告杨峻晓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后，已将该《协议》和《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被告张留根，上述材料由案外人陈召琼签收。虽然被告张留根声称不认识陈召琼，没有收到上述材料，但在受理本案后，本院向被告张留根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包括《债权转让合同》、《债权转让通知书》在内的证据及开庭传票等诉讼材料，被告张留根已经知晓债权转让事实，应视为其收到了债权转让的通知。故该债权转让行为合法有效，原告杨峻晓可以取得本案的债权，是适格的诉讼主体。被告张留根主张本案的借贷行为是虚假的，且借款实际亦为他人使用，但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故上述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原告杨峻晓请求被告张留根偿还借款本金641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从2015年1月16日起计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具有合同依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至于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违约金约定的标准过高。原告杨峻晓既主张逾期利息，又主张违约金，所约定的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不能超过年利率24%，被告张留根违约时的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4.35%，故违约金应按借款本金6410000元的19.65%计算。至于本案原告所支出的律师费、财产保全的费用应否由被告张留根承担的问题，根据涉案《借款合同》的约定，借款方如违约应支付出借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用、保全费。原告杨峻晓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银行转账凭证、发票，证明其支付了律师费用243352元和财产保全支出的保险费用27000元、保全费5000元。故原告杨峻晓请求被告张留根承担上述费用，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乐佳丽对本案债务是否承担共同清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被告张留根指定接受借款的账户为广东三江投资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第三人伍晚红依约将借款6410000元汇入至该账户。广东三江投资有限公司是被告乐佳丽个人独资开办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张留根与被告乐佳丽是夫妻关系，本案借款行为发生在两被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告杨峻晓主张本案债务为被告张留根、乐佳丽夫妻共同债务，请求被告乐佳丽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于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郭应球、黄红霞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位于同和村大陂自然村XXXX号土地及地上建筑物的使用人分别为郭应球和黄红霞，被告张留根声称其取得以上房地产，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且被告郭应球、黄红霞对此予以否认，也没有在被告张留根所出具的《声明书》上签名确认。故被告张留根主张上述财产属其所有，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以该财产所作的担保行为无效。原告杨峻晓主张被告郭应球、黄红霞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理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三人伍晚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张留根、乐佳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借款本金6410000元给原告杨峻晓；二、限被告张留根、乐佳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借款本金6410000元的利息672622.67元（该利息从2015年1月16日起暂计至2017年4月16日止。从2017年4月17日起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还清借款本金之日止）给原告杨峻晓；三、限被告张留根、乐佳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违约金1259565元（以借款本金6410000元为基数，按19.65%计算）给原告杨峻晓；四、限被告张留根、乐佳丽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243352和财产保全保险费用27000元给原告杨峻晓；五、驳回原告杨峻晓的其他诉讼请求。被申请人张留根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第四项，有关律师费243352元和财产保全保险费用27000元不应由张留根承担。二审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属实，另查明，2015年1月16日的《借款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2.借款方在还款期限届满时，未能足额偿还借款本息的，视为严重违约，应另行向出借方支付全部借款本金30%的违约金，并承担出借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保全费。二审判决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张留根应否支付律师费243352元和财产保全保险费用27000元给杨峻晓。张留根上诉称一审法院支持的利息和违约金已经是年利率24%，不应支持律师费243352元和财产保全保险费用27000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2015年1月16日的《借款合同》第七条违约责任包括了另行支付的全部借款本金30%的违约金和出借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保全费。该条款约定的违约责任与借款利息合计已超过年利率24%，既然一审法院判决张留根承担的借款利息和违约金合计年利率24%，那么，杨峻晓要求张留根承担律师费243352元和财产保全保险费用27000元的违约责任已超出年利率24%，对该超过年利率24%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张留根上诉请求不承担律师费243352元和财产保全保险费用27000元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判决张留根承担的借款利息和违约金合计年利率24%，那么，杨峻晓要求张留根承担律师费243352元和财产保全保险费用27000元的违约责任已超出年利率24%，对该超过年利率24%部分，不应支持。张留根上诉请求理由成立。判决：一、维持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二、撤销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第四、五项；三、驳回杨峻晓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再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本院再审确认一、二审查明的事实。本院再审认为，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根据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和被申请人的答辩意见，本案再审争议焦点是：一、被申请人应否承担再审申请人的律师费和财产保全费用；二、郭应球、黄红霞对张留根、乐佳丽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责任。一、关于被申请人应否承担再审申请人的律师费和财产保全费用的问题。首先，张留根与伍晚红在《借款合同》第七条中约定了违约责任，借款方未能按时还本付息属于违约，违约方除应支付违约金外，还需要承担出借方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公证费、交通费、保全费，该约定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次，合同双方约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和公俗良序，是合法有效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的“其他费用”通常是指出借人在发放借款时以服务费、咨询费、顾问费、管理费等为名收取的费用，属于借款人获得借款的成本。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的律师费和保全费，属于出借方为实现其债权而实际支出的费用，并非出借人获得的其他额外收入，不属于上述规定的“其他费用”。第三，当事人的约定符合公平和诚信原则。双方约定因借款人违约导致债权人为实现债权而额外支出的费用由借款人即违约方承担，是公平合理，如果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而产生的成本由守约方承担，则有违民事活动的公平和诚信原则。因此，二审判决认为再审申请人请求被申请人承担的律师费、保全费等违约责任已超出年利率24%而不予支持，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二、关于郭应球、黄红霞对张留根、乐佳丽的债务应否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再审申请人以张留根用其本人所有的登记在郭应球、黄红霞名下的宅基地及地上建筑物作为涉案借款的抵押为由，请求郭应球、黄红霞对涉案借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张留根在与伍晚红签订《借款合同》的当天向伍晚红出具《声明》，称若其未能按期还本付息，伍晚红可以代其处置其所有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同和村大坡自然村XXXX号两处房产所具有的相关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土地租赁权与转租权、房屋出让权）并获取相应的利益。上述土地是分别登记在郭应球、黄红霞名下的农村宅基地，依法不得抵押，也没有郭应球、黄红霞同意用上述土地或财产为张留根借款提供担保的事实，抵押并没有依法设立。即使该不动产可以设定抵押，抵押权人的权利是对抵押财产享有优先受偿权，其要求抵押人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郭应球、黄红霞不是涉案借款的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对再审申请人的本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部分有理，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致判决不当，应予纠正。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本院（2018）粤09民终2230号民事判决；二、维持广东省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7)粤0902民初1426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5355元，由二审上诉人张留根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国桢审判员  张国栋审判员  谭振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韦倩淳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