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6刑初58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沙中正，男，1970年1月1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湖北省咸丰县人，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咸丰县。2019年6月12日因涉嫌侵犯著作权罪被成都市×局金牛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1日因涉嫌侵犯著作权罪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局金牛区分局执行，现羁押在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唐中志，北京颐和中鸿（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向国太，男，196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四川省通江县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通江县。2019年6月4日因涉嫌侵犯著作权罪被成都市×局金牛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1日因涉嫌侵犯著作权罪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局金牛区分局执行，现羁押在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超，四川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中华，四川蜀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怀大，男，198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四川省成都市人，户籍所在地：四川省成都市双流区。2019年6月5日因涉嫌侵犯著作权罪被成都市×局金牛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7月11日因涉嫌侵犯著作权罪被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局金牛区分局执行，现羁押在成都市看守所。 辩护人芦雪，四川霖澳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以成金检公诉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沙中正、向国太、王怀大犯侵犯著作权罪，于2020年1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2日召开庭前会议，于9月21日、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聪出庭支持公诉，书记员陈伟、罗航担任法庭记录。被告人沙某2及其辩护人唐中志，被告人向国太及其辩护人杨超、李中华，被告人王怀大及其辩护人芦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予以准许。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金牛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9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沙中正联系被告人向国太为其印刷包括被害单位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出版的《西南地区建筑标准设计通用图纸》在内的多套建筑类盗版图书。接受订单后，被告人向国太及被告人王怀大明知没有印刷手续的情况下，仍然为被告人沙中正印刷盗版书籍7000余册。后被告人沙中正将上述书籍通过自己经营的书店或交由他人存储在位于成都市金牛区的民房内以便用于销售。经鉴定，查获的涉案图书为侵权盗版出版物。被告人沙中正于2019年6月12日被×机关抓获，被告人向国太、王怀大于2019年6月4日被×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事实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物证、书证、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现场检查笔录、证人证言及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沙中正、向国太、王怀大以盈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情节特别严重，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被告人沙中正、向国太、王怀大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怀大在共同犯罪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沙中正、向国太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至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王怀大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 被告人沙中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沙中正的辩护人提出：1、指控的事实部分不准确，认定的盗版书数量过大，实际印刷数量少于7,000册；2、被告人沙中正当庭认罪认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沙中正于2016年在内江市销售盗版书被行政处罚后，至本案案发未在从事犯罪活动，其已悔过自新，可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向国太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向国太的辩护人提出：1、成都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出具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在沙某2处查获的图书为侵权盗版出版物；2、被告人沙中正委托被告人向国太印刷书籍的时间、名称及数量无法确定，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不能认定向国太受委托复制了7000多册盗版书籍；3、本案事实尚未查清；4、本案属于共同犯罪，被告人沙中正从犯意发起、组织实施及终端销售过程中，处于主要地位，属于主犯，被告人向国太系偶发性、单次性被动接受装订订单参与犯罪，且未获得高额的违法利益，仅参与装订与运输，起到次要或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应当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5、被告人向国太的行为依照法律规定应使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怀大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王怀大的辩护人提出：1、本案的的盗版书籍册数量有瑕疵；2、被告人系从犯，具有法定从轻、减轻情节；3、被告人王怀大是初犯、偶犯；4、被告人当庭认罪悔罪；5、被告人具有判处缓刑的条件。 本院经审理查明与公诉机关指控事实一致。 另查明，被告人沙中正曾在内江市东兴区太白路166号开设内江市东兴区沙中正建筑书店，2016年7月13日，因发行非法出版物（《国家建筑标准设计图集》系列丛书共8个专业、《房屋建筑制图统一标准》）被内江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行政处罚：没收非法出版物396册，罚款2,000元。被告人向国太是成都市诚意印刷厂的法定代表人，是个人独资企业。被告人王怀大是该厂裁纸工人。 扣押在案银色苹果手机2部、白色小米手机1部，笔记本2本、银行卡交易清单、申请书、商铺租赁合同。 同案犯沙某2处查获12712册侵权盗版出版物，总码洋1289091.2元，其中：在经鉴定的侵权出版物清单中对应标识为0.08折的侵权盗版书籍的数量8724册，包含西南（四川）地区通用工具书籍7000册（标价总金额656835元）和全国通用工具书籍1724册（标价总金额48272元）；在侵权出版物清单中书名明确为西南（四川）地区通用的工具书籍数量8892册，标价总金额1102565元，包含0.08折的书籍7000册（标价总金额656835元）和0.02折及其他折扣的书籍数量1892册（标价总金额445730元）。 上述事实，本院认定的下列证据在案为据，足以认定： 1、书证、物证 （1）、案件移送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成都市文广新局接举报，执法人员与2018年9月25日23时许，执法人员在金牛区挡获沙某2，在其该房内查获大量盗版书籍，移交成都市×局金牛分局。2019年6月12日，被告人沙中正在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十里铺路幸福邻里小区房间被挡获。2019年6月4日，被告人向国太在通江县院内被挡获。2019年6月4日，被告人王怀大在成都市龙泉驿区被挡获。 （2）、户籍证明、识别笔录：证明被告人沙中正、向国太、王怀大的个人基本情况，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此前无犯罪前科。 （3）、被告人沙中正笔记本：证明被告人沙中正、向国太有多次印刷盗版书籍，支付印刷费的事实。其中2011年11月12日印刷J1、J2各2,000本，印刷费20,630元，已付11,000元，余款9,600元；2012年5月4日，印刷[101-1]8,000本、[101-2]4,000本、[101-3]5,000本，印刷费3.8万元，成本4.6万元，总码洋103.3万元；印刷11J112.P3、11J513.P2、P3成本13.5万元，实洋16.8万元，码洋21.5万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沙某1的证言：证明认识沙中正、沙某2，沙某2给其一把泉水东路堆放盗版书房屋的钥匙，知道沙某2销售盗版书，并帮沙某2发货。 辨认出沙中正、沙某2。指认出泉水东路拿取盗版书的地点。 （2）、同案犯沙某2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与沙中正是亲兄弟。沙中正印刷的5万元盗版书籍帮其销售，现仍有部分未售出，堆放在居住处，有些客户是沙中正介绍认识的。 指认泉水南苑存放盗版书籍。 （3）、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通过沙中正介绍认识沙某2，沙某2购买的4000册盗版书通过物流发到成都，都是码洋的2-2.5折，大概有5万元左右。 （4）、证人许多轮的证人证言：证明挂靠在四川泰吉印刷厂名下，王怀大是该厂负责裁纸的工人，曾经在向国太的工厂上班。 （5）、证人李某的证人证言：证明是泰吉印刷厂的实际控制人，知道向国太人，没有打过交道。 （6）、证人秦某的证人证言：证明秦某是轩辕物流的成都负责人，135××××6189的电话查询代收货款7笔19891元。 （7）、证人康某的证人证言：证明沙中正2012年左右与其签订租房合同，经营“内江建筑书店”，2016年或2017年关门。 （8）、证人徐某的证人证言：证明泉水南苑房屋是其夫妻共同财产，2011年11月份租给沙辉，每年9、10月份微信转账支付房租13000元。 辨认出沙某2实际使用该房屋。 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明从沙中正处扣押手机3部、笔记本2本、银行卡交易清单、申请书、商铺租赁合同。 4、调取成都市诚意印刷厂的工商信息，证明：向国太是该厂法定代表人，经营范围：内部资料性出版物印刷（凭许可证并在许可时效内经营）。印刷经营许可证的经营范围：装订。 5、调取内江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案卷：证明内江市东兴区沙中正建筑书店是沙中正登记的个人独资企业，2016年7月25日对内江市东兴区沙中正建筑书店没收非法出版物396册，并处2,000元罚款。 6、鉴定报告 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出具的建工鉴字【2018】第12号《鉴定证明》、中国计划出版社图书出具的《鉴定报告》和成都市文化广电新闻出版局出具的《关于“9.25沙某2涉嫌侵犯著作权案”出版物鉴定情况的函》（成文广新函［2018］364号及成文广新函［2018］385号）证明：经鉴定，扣押在案的14838册建筑类出版物中有87种共计12712册系侵权盗版出版物，总码洋1289091.2元。 7、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 （1）、被告人沙中正的供述、辨认笔录：其与沙某2是兄弟关系；2009年未取得版权找向国太印刷《西南建筑图集》（一套三本）、《西南结构图集》（一套二本）盗版书籍，大概印刷5千本，每本印刷成本20元，一套100元，售价800元一套，卖了80套，获利3万元左右。向国太负责把印刷的盗版书运到洞子口泉水南苑沙某2租的房子处。2019年6月25日供述：在向国太处印刷盗版书籍7000册左右，大概10万元左右。其与沙某2之间买卖书籍的经济往来具体为沙中正向沙某2介绍购买盗版书籍的客户，客户购买书后会把钱转给沙中正，沙中正再通过微信、支付宝方式转给沙某2；印制的盗版书剩下未销售完的部分以及从崔某处购进的未销售完盗版书均储存在沙某2租赁的案涉房屋中，由沙某2负责处理，沙某2知晓印刷盗版书籍等相关情况；其与沙某2之间除了买卖书籍的转账还包含其他的家庭日常开支和人情往来等，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或明确线索予以证明。 指认泉水东路收取盗版书的地点。辨认出向国太。 （2）、被告人向国太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4或2015年在成都市龙泉驿区经营成都市诚意印刷厂，给沙中正印刷1500册黑色书皮的小书，收1000多元，装订7500册的盗版书籍，收了4万多元。2019年11月15日证实为沙中正印刷8个品种9000册。 辨认出沙中正、王怀大、沙某2。指认龙泉驿区十陵镇来龙村9组印刷盗版书的地点。 （3）、被告人王怀大的供述、辨认笔录：证明2014年在向国太经营的诚意印刷厂务工，负责开白料即裁纸。给沙中正印刷建筑盗版书1万册左右，在外面找人做的模板，送货2次，地点在金牛区，接货人是沙中正的弟弟沙某2。否认厂里接过装订书籍的活。 辨认出沙中正、沙某2。指认龙泉驿区十陵镇来龙村9组印刷盗版书的地点，泉水东路接收盗版书的地点。 本院认为，被告人沙中正、向国太、王怀大以盈利为目的，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著作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对被告人沙中正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沙中正当庭认罪认罚，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的量刑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向国太的辩护人提出的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证据，被告人向国太印刷盗版书籍数量不到7,000册，在共同犯罪中是从犯，量刑在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一致，本院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王怀大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怀大系从犯、当庭认罪悔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沙某2、向国太、王怀大是共同故意犯罪，被告人沙中正、向国太在共同犯罪中，均积极参与，起主要作用，是主犯，按照各自的地位、作用，分别量刑处罚。被告人王怀大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沙中正、向国太、王怀大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悔罪，本院予以从轻处罚。 扣押在案银色苹果手机2部、白色小米手机1部是犯罪工具，予以没收。银行卡交易清单、申请书、商铺租赁合同，与本案无关，由×机关依法处理。2本笔记本系被告人沙中正对案涉复制盗版书籍相关情况所作的记录，应作为本案证据留存。 据此，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并综合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一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沙中正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一九年六月十二日起至二○二三年十二月十一日。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向国太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一九年六月四日起至二○二三年六月三日。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王怀大犯侵犯著作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二○一九年六月五日起至二○二○年十二月四日。罚金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一次性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扣押在案的手机3部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张 元 人民陪审员  梁一峰 人民陪审员  赵晓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向昊然 附：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一十七条以营利为目的，有下列侵犯著作权情形之一，违法所得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违法所得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其文字作品、音乐、电影、电视、录像作品、计算机软件及其他作品的； （二）出版他人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的； （三）未经录音录像制作者许可，复制发行其制作的录音录像的； （四）制作、出售假冒他人署名的美术作品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