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03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马晓某，男，1983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文辉，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哲，河北北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蜂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衡水市桃城区利民路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110231994146X5。 法定代表人：王晓蕊，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友，该公司法律顾问。 原审被告：李卫某，男，1968年12月8日出生，汉族，石家庄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住长春市。 原审被告：石家庄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石家庄市新华区朝阳路与电大街交叉口北50米市场3号108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10430824380XA。 法定代表人：李卫某，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马晓某因与被上诉人河北蜂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蜂鸟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19）冀0104民初69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马晓某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人民法院2020年7月24日作出的（2019)冀0104民初6977号民事判决。2、驳回河北蜂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要求马晓某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3、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马晓某财产与康美公司财产没有达到无法区分的程度，马晓某不应当对康美健康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中，马晓某向法院申请调取了康美公司会计账目。该账目除显示康美公司正常收入及经营性各项支出外，还对装修支出有明确记载。会计账目显示，康美17店2018年8月记账装修支出183884元；9月记账装修支出250000元；10月记账装修支出147000元；总计580884元。以上会计账目与蜂鸟公司提供的“17店支出（替甲方支付）”书证内容相互一致。康美公司使用马晓某和财务人员张诺诺账户向蜂鸟公司支付装修费用，在康美公司会计账薄有记载。证明康美公司财产与马晓某个人财产是独立的。根据《全国法院民商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10条规定的的人格混同审查标准，康美公司的财产与马晓某的财产没有达到混同且无法区分的程度。不应适用公司法第63条之规定，判断马晓某对康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马晓某己经不是康美公司股东，不应适用公司法第63条规定判令其对康美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马晓某已经将康美公司股权转让给李卫某，并且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2019年1月3日工商管理部门为康美公司换发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是李卫某。马晓某作为康美公司原股东，其以出卖或赠予形式出让股权，是马晓某依法享有的处分权的表现。不能因马晓某将康美公司股权无偿赠予李卫某，使股权转让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故马晓某象征性以1元价格将股权转让给李卫某，实际属于赠予。李卫某接受赠予，并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股权转让行为已经实施完毕。马晓某已经不是康美公司股东。故一审法院依据公司法第63条之规定，判令对康美公司债务马晓某承担连带责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三、马晓某转让股权时，已经对康美公司装修债务召集蜂鸟公司经理赵海某与康美公司实际控制人郭小宝进行了对接，赵海某之后也向郭小宝主张了债权。故蜂鸟公司不应再向已经不是康美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的马晓某主张债权。综上所述，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判。 河北蜂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答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上诉人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有误没有任何依据。马晓某作为康美公司与答辩人发生装修业务期间的唯一股东，全国工商企业信息公示系统显示，康美公司成立于2014年，成立之初马晓某就是一人有限公司的唯一股东，直到2019年才将股东变更为李卫某（据李卫某一审开庭答辩称，其只是公司门卫大爷，不识字，是马晓某答应给自己涨工资才去工商局签的字，并不知道自己是法定代表人，又根据马晓某以1元转让股权的行为，可见，马晓某是为了躲避责任与债务），而康美公司与答辩人的业务均发生在股东变更之前，也就是马晓某担任股东期间，马晓某不应该以股东变更为由拒绝承担责任。答辩人搜寻的最高院判例也印证了一人有限公司股东连带责任指的是担任股东期间的债务。由答辩人一审提交的马晓某与赵海某（蜂鸟公司项目负责人）微信聊天记录也显示，马晓某当时是作为康美的主要负责人一直与答辩人沟通装修业务的问题，故马晓某是知情的，也应当承担责任。二、马晓某不能证明自己财产独立与公司财产，应当与康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上公司法63条规定的一人有限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自己财产独立于公司财产时，应承担连带责任，属于对一人有限公司的约束，是举证责任倒置，应由马晓某举证证明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独立。而公司法62条也明确规定，一人有限公司应该每年度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进行审计，但是康美公司自成立之初，就没有审计报告，不能反映出公司的财产是否与个人财产独立，属于马晓某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马晓某所称的一审期间调取的康美公司的会计账目，首先该账目没有经过审计，只是会计自己计的账，不能客观真实反映康美公司账目，也就不能证明马晓某与公司财产独立，其次该账目并没有明确记载康美与答辩人之间的装修账目，只是马晓某断章取义进行计算，称是17店的账目，其实并不是17店账目，应该是康美公司其他装修款，并不是与答辩人有关的账目。再次一审期间答辩人提交的马晓某向赵海某的转账记录显示，马晓某用自己银行卡支付属于公司的业务，而且从马晓某与赵海某的聊天记录显示，马晓某曾多次让赵海某刷自己信用卡支付公司装修款，这难道不是财务混同的体现吗。马晓某非但不能证明自己财产不能独立，反而从答辩人一审提交的证据来看，根本就难以区分个人与公司财务状况，故马晓某应该承担连责任。三、至于马晓某所称的将债务已经与康美实际控制人郭小宝进行了对接，应该由郭小宝承担债务，更是无稽之谈。马晓某所说的应该是债权转让行为，根据合同法规定，债权转让应达成三方合意，签订书面合同，而答辩人并没有签订任何书面合同，微信所说的一句话只是马晓某的推脱之词，马晓某还是应该承担责任。四、马晓某在原告起诉之前，就一直推脱债务，不想偿还，而拖欠答辩人的欠款不是一般的债务，而是工程款，是工人工资，应该积极偿还。实际上，康美健身已经人去楼空，办健身卡的人也都起诉让其退卡，康美公司的经营状况也被列为经营异常，根本没有能力偿还债务，应该由马晓某来承担债务，其也有能力承担，于法于理，义不容辞。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上诉，维持原判。 李卫某、石家庄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未到庭进行答辩。 河北蜂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支付拖欠原告装修工程款668，507元；2、被告负担本案的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装修合同5份，证明原、被告存在长期装修合作关系；2.装修工程对账单，证明其中部分有康美公司负责人签字，部分有被告马晓某认可的微信记录；3.银行转账单，证明被告与原告之间的长期大量合作业务及银行账目往来；4.工作关系证明，证明原告微信方使用人赵海某系蜂鸟公司负责人；5.证人冯某、王某证言，证明施工工人曾经在被告处施工及施工的工程量；6.原告与马晓某的微信聊天截屏及灯具送货清单、施工现场的照片；7.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河北华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2019）冀0104委鉴125号项目鉴定报告，证明康美健身盛世御城店增项部分工程价值168835.76元。上述证据经被告质证，被告康美公司对有公司公章和马晓某签字的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不认可；对微信聊天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不能证明实际工程量及工程款数额；对十七店的增项部分不认可，对西美店、华贸店的工程量、工程款不认可。被告马晓某对鉴定报告中大厅造型灯、淋浴间塑钢隔断、生态木等三部分价值提出异议，认为该三部分分项工程不应认定为增项工程，其价值应在增项总价值中予以扣除。为此，被告马晓某依法提交了造型灯和生态木的付款凭证及相应的微信聊天记录。该证据经原告质证，原告认为被告马晓某主张其购买的造型灯和生态木的有关材料不包含在增项总价值中，淋浴间塑钢隔断作为增项已进行了施工。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关于原、被告之间是否签订装修合同。原告提交的五份装修合同，其中三份加盖了被告康美公司的公章或有马晓某签字，该三份合同所涉装饰工程分别为康美游泳健身槐安路新概念店、康美十三店（居然之家店）和康美十七店（西二环盛世御城店），被告康美公司对该三份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三份合同予以认定。另两份合同涉及康美十五店、十六店（西美店），被告康美公司未加盖印章或由负责人签字，但对该两项工程的工程量及工程价款已由被告康美公司有关人员或马晓某在工程量清单或通过微信予以确认，并将工程对账单上报公司财务部门，因此，应认定原告已履行主要义务，被告康美公司已接受，该两份合同依法成立。上述五份合同对承包方式均约定为包工包料，并约定55万元至76万元不等的合同价款，同时对承包范围、合同工期、付款方式、双方责任等进行了约定。2.原告是否在案涉工程竣工前撤场，案涉工程是否竣工。案涉工程双方均认可未进行验收。被告康美公司主张原告在竣工之前撤场，被告后另找他人进行装修，但未提交相应证据，结合被告康美公司未经竣工验收即实际使用案涉工程的事实，应认定原告已完成案涉工程的施工，该工程已竣工。被告康美公司主张案涉工程存在洗手间漏水等质量问题，但该质量问题发生在其投入使用之后，且未及时通知原告，不能证明是由于原告施工所致。3.关于被告康美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如前所述，上述五份合同约定了55万元至76万元不等的合同价款，该合同价款总计325万元，系包死价格。原告完成施工后，已将工程量及工程价款清单报送被告康美公司，康美公司已将该清单交财务部门，并据此支付了大部分款项。根据原告提交的装修工程对账单，被告康美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共计668507元，该工程款共涉及17项，双方均存有争议。现分别认定如下：（1）关于西美店拆除变更部分101702元。原告提交了由被告工作人员蔡建伟签字的部分工程量确认单（该部分工程原告主张共完成33项，蔡建伟在其中的15项工程确认单上签字）及原告方经理赵海某与马晓某的微信聊天记录。马晓某对该证据不认可，认为蔡建伟不是康美公司的负责人或工程项目负责人，康美公司没有委托其对变更工程进行确认，蔡建伟签字不能代表康美公司；微信聊天记录只是反映了马晓某把这个账转给公司财务，并不代表他认可这些费用。对此，本院认为，马晓某作为当时康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收到原告微信发送的由蔡建伟签字工程量确认单后，未提出任何异议，即将该确认单转给公司财务，表明其认可该确认单载明的工程量。根据该工程量及原告提交的单价，并参考合同约定的有关单价及市场价格，该部分工程价款应认定为35177元。（2）关于西美店负一楼地坪漆施工款5600元，马晓某认可该费用，称其已于2018年4月3日以现金方式付给原告，对此原告不予认可，马晓某未提供其付款的相应证据，故该5600元被告康美公司应付给原告。（3）关于西美店公区装修增加部分工程款66850元。原告提交了西美一楼公区装饰造价表及原告方经理赵海某与马晓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对此马晓某认为康美公司营业场所为西美二层和负一层，一楼公区并非康美公司营业场所，康美公司没有委托原告对西美一楼公区进行装修，不应承担责任。该造价表没有西美公司人员签字，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康美公司及马晓某认可该费用由康美公司承担，故对该笔费用，本院不予认定。（4）关于华贸店合同尾款60000元。马晓某对该尾款不予认可，认为华贸店已支付装修款693000元，该店装修款已全部结清。根据原告提交的《康美健身工程账目表》，华贸店工程定价款为760000元，马晓某收到该表后未提出异议，并已交康美公司财务，故应以此作为华贸店合同价款，减去康美公司已付的693000元，被告康美公司应付给原告67000元，现原告主张该店合同尾款60000元，应予认定。（5）关于华贸店砌墙尾款38853元。马晓某认可该工程，称该工程包含在华贸店的装修工程中，康美公司支付的该店装修价款693000元包含了该砌墙款。但在上述《康美健身工程账目表》中，该38853元与华贸店工程定价款760000元一并列入未付金额中，马晓某收到该表后未提出异议，并已交康美公司财务，故被告康美公司应将该砌墙尾款付给原告。（6）关于原告代付华贸店脚手架租金1520元、木方模板材料款1870元、乳胶漆及辅料1744元、3971元。马晓某称以现金方式付给原告，原告不予认可，马晓某未提交相应证据，故该四笔款项被告康美公司应付给原告。（7）关于原告代付华贸店搅拌机租金1840元。马晓某称该款已转给工长刘志恒，原告认可该事实，故该款应认定已付给原告。（8）关于原告代付华贸店电料款3076元。马晓某称康美公司已于2018年4月2日付给原告3000元即是支付该款，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且该3076元与华贸店工程定价款760000元一并列入上述《康美健身工程账目表》未付金额中，马晓某于2018年12月19日以微信方式收到该表后未提出异议，并称已交康美公司财务，故被告康美公司应将该电料款付给原告。（9）关于西美、友谊店游泳池电路改造费用10600元、刮白及喷涂费用19306元。马晓某称该两笔费用已与工人谈好，每人5000元，已通过原告付给工人。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微信催收记录，在该微信催收记录中马晓某对欠款数额未提出异议，并表示资金紧张，以后再付，且上述《康美健身工程账目表》亦包含了该两笔费用，只是在该账目表中电路改造费用为10200元，故康美公司应按该账目表中载明的数额付给原告。（10）关于十七店尾款90000元。马晓某称十七店合同总价62万元，康美公司实际支付总计583473元，还欠36527元。原告主张在已付的工程款中包含原告代收的材料款，但仅提供了其代收材料款21000元的证据，对此马晓某予以认可，故该店欠付尾款数额应认定为57327元。（11）关于十七店变更部分工程款。原告起诉时主张该部分工程款为141757元，对此被告不予认可。依原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河北华友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该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5月21日向本院出具了鉴定报告，其鉴定意见为该工程价值168835.76元。该鉴定意见经被告质证，被告马晓某对该鉴定报告中的工程总价及分项工程大厅造型灯、淋浴间塑钢隔断、生态木等三部分价值存在异议，认为该三部分不应认定为增项工程，其价值应在增项总价值中扣除。针对马晓某提出的异议，原告提出大厅造型灯中的灯带和表面的软磨由康美公司提供，鉴定造价中不包括该部分材料，只包括造型灯主体的制作和安装费用；增项中的淋浴间塑钢隔断不同于合同中的淋浴间隔断，该两项工程原告均已完成施工，故鉴定造价中包含增项中的淋浴间塑钢隔断价值符合实际；生态木确由被告购买，鉴定造价中只是安装及辅料费用，如包含生态木价值，不可能每平米35元。原告在上述鉴定报告出具后虽然将该部分诉讼请求增加至168835.76元，但考虑到原告最初的诉讼请求以及马晓某的上述异议，并参考上述鉴定意见，该工程款仍应认定为141757元为宜。（12）关于啡森时尚酒店合同内尾款100000元。原告虽然提交了其与马晓某签订的该工程分包合同的复印件及相关微信聊天记录，但马晓某不予认可，同时马晓某也提交了原告与白喜龙签订的该工程分包合同的复印件，对此原告也不予认可，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不足以证明马晓某认可原告与康美公司存在该工程装饰装修合同关系，故对原告主张的该100000元应由被告康美公司付给原告的事实，本院不予认定。（13）关于昆明康美监理费及路费20000元，原告已放弃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确认。综上，被告康美公司应付给原告工程款共计380401元。4.原告与马晓某、郭小宝是否协商一致上述债务由郭小宝承担。马晓某仅以赵海某与马晓某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该二人与郭小宝在2019年初已达成协议，对于蜂鸟公司装修工程款，由郭小宝承担偿还义务，但原告称其向郭小宝催要后，郭小宝并未向原告支付，也未认可该债务由其个人承担。故本案债务仍应认定为康美公司的债务。5.被告康美公司的财产是否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康美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原股东为马晓某，后马晓某将其股权转让给李卫某，但李卫某未支付对价，亦未行使股东权利。原告主张马晓某系原告施工期间的唯一股东，其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本院依马晓某申请，调取了康美公司相应会计账目，但该账目不能证明马晓某支付的案涉工程款记载于公司账册，并由公司付给马晓某，即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康美公司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原告完成施工后，被告康美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向原告支付工程款。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被告康美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380，401元。原告超出此部分的诉讼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康美公司作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马晓某作为原告施工期间康美公司的股东，其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的个人财产，依法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李卫某虽在名义上受让了马晓某的股权，成为康美公司的股东，但其未支付相应对价，亦未行使股东权利，根据公平原则，其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十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石家庄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给付原告河北蜂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80，401元；二、被告马晓某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河北蜂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石家庄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马晓某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486元，财产保全费3,863元，两项合计14,349元，原告河北蜂鸟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4，761元，被告石家庄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马晓某共同负担9，588元；鉴定费6，000元，由被告石家庄康美健身服务有限公司、马晓某共同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一致。 本院认为，康美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原股东为马晓某，且马晓某系蜂鸟公司施工期间的唯一股东，一审法院虽调取了康美公司相应的会计账目，但仅依据该账目并不能证明马晓某的财产独立于公司的财产，故一审法院认定马晓某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李卫某虽在名义上受让了马晓某的股权，成为康美公司的股东，但其未支付相应对价，亦未行使股东权利，故一审法院根据公平原则，认定其不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无不当。马晓某虽主张与郭小宝进行了对接，但提交相关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郭小宝也并未向蜂鸟公司支付，且不认可该债务由其个人承担，故一审法院认定该债务仍由康美公司承担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马晓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06.1元由上诉人马晓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志刚 审判员  李荣水 审判员  王 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马利佳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九十九条 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 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 第二百零五条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本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