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吾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新2223刑初69号 公诉机关伊吾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奋勇，男，汉族，1973年8月1日出生，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新疆哈密市。系伊吾县喀尔里克畜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9年1月19日因涉嫌挪用特定款物罪被哈密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月21日经哈密市人民检察院批准被逮捕。现羁押于哈密市伊州区看守所。辩护人金文，广东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程万银，广东九文律师事务所律师。伊吾县人民检察院以伊检公诉刑诉［2019］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奋勇犯挪用特定款物罪，于2019年11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19年12月24日、25日，2020年10月29日、30日本院组织召开庭前会议；2020年11月11日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伊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文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奋勇及其辩护人金文、程万银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伊吾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04年5月13日，伊吾县喀尔里克畜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成立。被告人马奋勇为法定代表人，且全额出资。2010年7月7日，伊吾县北牧盐池羊农民专业合作社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王某1；成员出资总额1000万元，其中被告人马奋勇出资998.6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99.86%。2012年至2015年间，伊吾县民宗委先后16次向伊吾县北牧盐池羊农民专业合作社、伊吾县喀尔里克畜牧开发有限公司拨付兴边富民资金、刀郎羊养殖项目资金、杜泊羊养殖项目资金等扶贫资金共计1900万元。经审计，1900万元扶贫资金中，用于正常支出2,638,491.05元，用于非正常支出16,361,508.95元。2013年至2016年间，伊吾县扶贫办先后45次分别向伊吾县北牧盐池羊农民专业合作社、伊吾县喀尔里克畜牧开发有限公司、喀尔里克食用菌合作社、内蒙古赛诺草原羊业公司、巴里坤众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拨付扶贫羊、扶贫骆驼购置款等扶贫资金共计4719.8万元。经审计4719.8万元扶贫资金中，用于正常支出2,102,349.30元，用于非正常支出45,095,650.70元。上述资金合计6619.8万元到账后，被告人马奋勇明知是扶贫资金，违反专款专用的规定，将其中61,457,159.65元用于个人借款、偿还银行贷款、小额贷款、公司及合作社日常经营等支出，其余4,740,840.35元用于扶贫款项的支出。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马奋勇明知是扶贫款物，而违反国家规定的特定款物专用的财经管理制度，挪用扶贫资金61,457,159.65元，数额特别巨大，致使国家和人民群众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害，造成极其恶劣社会影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挪用特定款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马奋勇辩称，我对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认可，扶贫项目实施在前，项目资金拨付在后，我在财务管理要求上不够严格，但我主观上没有挪用特定款物的故意，我的行为不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辩护人认为，1、马奋勇没有挪用特定款物的事实，2012年至2018年喀尔里克公司和北牧合作社收到约1.26亿各类国家专项资金，但马奋勇名下企业资产评估、工程项目投资支出、向牧民下发分红等支出有1.83亿元，马奋勇不但没有挪用，反而自己搭进去5000余万元自有资金；2、马奋勇使用扶贫资金的形式是与扶贫办、民宗委等单位签约进行，是一种民事法律关系，以上单位也是通过诉讼等方式实现了合同约定的民事权利；3、《司法会计报告》依据的鉴定材料不完整，鉴定人存在明显漏项，账面无法真实、完整、客观反映拨款资金使用的实际情况，不能作为认定马奋勇挪用特定款物罪的关键证据；4、民宗委的兴边富民资金使用中，马奋勇的公司不是民宗委管理分配的资金的申报主体，实际资金申报主体是各乡镇，马奋勇的公司与各政府部门属委托代购和受托代养的委托关系，马奋勇不符合挪用特定款物罪的主体要件。综上，被告人马奋勇不是扶贫资金的保管、分配和使用主体；没有“挪用特定款物犯罪”的客观特征、事实表现，也没用主观故意的动机，马奋勇不存在“挪用特定款物”的情形，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04年5月13日伊吾县国有资产管理局出资设立了伊吾县喀尔里克畜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喀尔里克公司），2007年喀尔里克公司由国有独资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2012年5月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奋勇，注册资本100万元由马奋勇全额出资，当年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马奋勇出资1100万元。经营范围：肉类、蔬菜、山野菜、干鲜果品、土畜产加工销售，牲畜养殖、品种改良、有机饲料加工销售、百货销售。2010年7月7日由伊吾县畜牧开发中心、黄侠伦等发起设立了伊吾县北牧盐池羊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北牧合作社），法定代表人黄侠伦；2012年11月合作社成员出资总额由63万元变更为1000万元，其中马奋勇出资998.60万元。业务范围：牛羊肉加工销售；食用菌栽培销售；牛羊养殖与销售；禽类养殖、销售；种牛、羊等牲畜培育、繁殖、销售；农田灌溉工程建设；畜产品加工销售；农家乐。2013年7月成立了伊吾县盐池镇北牧农机农民专业合作社；2013年12月北牧合作社先后设立了淖毛湖分社、前山分社、吐葫芦分社、下马崖分社、苇子峡分社。2014年4月成立了伊吾县北牧农民专业合作联社。2017年7月北牧合作社法定代表人由孟深义变更为王某1。北牧合作社没有独立财务人员，相关财务工作由喀尔里克公司财务人员完成。伊吾县属牧业县，2012年年底伊吾县依托喀尔里克公司大力发展畜牧业，连续数年将大量扶贫资金拨付该公司及其关联企业。其中：1、2013年至2016年间，伊吾县扶贫办先后45次分别向北牧合作社、喀尔里克公司、喀尔里克食用菌合作社、内蒙古赛诺草原羊业公司、巴里坤众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拨付扶贫羊、扶贫骆驼购置款等扶贫资金共计47,198,000元。用于正常支出金额2,102,349.30元，用于非正常支出45,095,650.70元。2、2012年至2015年间，伊吾县民宗委先后16次分别向马奋勇实际控制的北牧合作社、喀尔里克公司拨付兴边富民资金、刀郎羊养殖项目资金、杜泊羊养殖项目资金等扶贫资金19,000,000元。正常支出金额2,638,491.05元，非正常支出16,361,508.95元。上述资金合计66,198,000元，办案机关聘请会计师事务所对喀尔里克公司现有财务资料进行司法审计，马奋勇将其中61,457,159.65元用于个人借款、偿还银行贷款、小额贷款、日常经营等支出。2016年伊吾县成立扶贫羊退还督办领导小组，负责2013年至2015年度入社扶贫羊分红及退还工作。2017年北牧合作社、喀尔里克公司向伊吾县扶贫办承诺：2017年7月30日前兑现扶贫羊入股分红款340.6万元；退还农牧民托管扶贫羊17550只，2017年年底退还10000只，2018年8月退还剩余的7550只扶贫羊。后伊吾县北牧盐池羊农民专业合作社、喀尔里克畜牧开发有限公司未兑现承诺，引发诉讼。2018年伊吾县人民法院对18起涉扶贫资金案件进行审理，全部案件进入执行程序后，已执行并发放扶贫羊分红款472.54万元。剩余案款通过对喀尔里克公司名下资产进行拍卖、以物抵债等方式正在执行中。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一、综合证据1、受案登记表，记载了2019年1月7日，自治区纪委在侦办案件中发现马奋勇在经营自己管控的三家公司（喀尔里克公司、北牧合作社、伊吾县喀尔里克天然食用菌农民专业合作社）挪用特定款项1.26亿元，向哈密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移交案件线索的事实。2、哈密市政协出具的“证明”及伊吾县政协出具的“情况说明”，2017年2月马奋勇被推荐为政协哈密市第一届委员会委员，因涉嫌违纪违法，2018年12月30日被撤销委员资格。伊吾县政协会议研究决定，撤销马奋勇伊吾县第十四届委员会常委和委员资格。3、户籍证明，证实马奋勇出生于1973年8月1日，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4、哈密市伊州区公安局东河派出所出具的无违法犯罪记录，证实马奋勇无犯罪前科。5、营业执照、工商行政管理企业档案，证实喀尔里克公司成立于2004年5月13日，2012年5月8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马奋勇。6、营业执照、工商行政管理企业档案，证实北牧合作社成立于2010年7月7日，马奋勇投资998.3万元，投资比例99.83%。2017年6月法定代表人由孟深义变更为王某1。7、营业执照、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农民专业合作社分支机构营业执照，证实2013年12月北牧合作社设立了淖毛湖分社、前山分社、吐葫芦分社、下马崖分社；2014年1月设立了伊吾县北牧盐池羊农民专业合作社苇子峡分社；2013年7月成立了伊吾县盐池镇北牧农机农民专业合作社。2014年4月成立了伊吾县北牧农民专业合作联社。8、营业执照、农民专业合作社法人营业执照，证实马奋勇作为主要投资人，2012年7月设立了伊吾县喀尔里克天然食用菌农民专业合作社；2012年8月设立了伊吾县喀尔里克巾帼农副产品加工农民专业合作社。9、证人尚某证言，尚某2013年3月至2017年3月任喀尔里克公司出纳，主要负责协调喀尔里克公司、盐池镇巾帼农副产品加工农民专业合作社、北牧农机专业合作社的收付款工作。2015年11月18日马奋勇通知我说有一笔购羊扶贫款下来了，我和热娜古丽·艾木都力等几个工作人员在农业银行用他们几个人的银行卡把钱取出来，然后转账到公司的账上。这是2015年13000只母羊养殖项目款，8笔共计529万。该笔款进入喀尔里克公司账户后，公司向马奋勇个人打款13,599元；向邓卫武打款14,000元；向李某1打款6,000元；向北牧盐池羊农民专业合作社打款45万元和50万元两笔；向吴俊梅打款170万元；向浦发银行打款380万元。当时就是为了把下拨的购羊款用在公司运作上和还公司贷款，还有马奋勇的个人消费及个人的还贷上。公司也用过我的银行卡倒过钱，次数很多，都是马奋勇让我去办理的。2013年至2017年公司每年回来的货款特别少，年年亏损，公司靠着政府的各类补贴、银行贷款、借款“拆东墙补西墙”的模式存活到现在。10、证人李某1证言，李某12015年至2017年在伊吾县喀尔里克公司任财务总监。新疆乌斯赫商贸有限公司、喀尔里克公司、北牧合作社、食用菌农民专业合作社、巾帼农副产品农民专业合作社、农机合作社、北牧农民合作联社这7家公司都是马奋勇说了算。公司的资金有马奋勇注册资金1100万元；政府各类补贴5600万元左右；政府扶贫购羊款6600万元左右；食用菌大棚470万元左右；小额贷款2000万元左右；银行贷款共6000万左右，还了部分，还剩未还贷款3200万元左右；共2.13亿元。公司2013年从内蒙古采购13500只羊，用了2700万元左右，这笔款是分批拨付下来的，包括扶贫办给北牧合作社的1535万元和内蒙古赛诺公司的805万元，还有民宗委的360万元，采购的扶贫羊在伊吾县盐池羊场托管，给牧民分了一年的分红款350多万元，后公司没钱再没有分红，其余的钱都被马奋勇用于公司的经营和还贷了。政府下拨的资金除了工程建设和经营支出，采购羊的钱以外，还银行贷款2000万元左右，银行、小额贷款利息1700万元左右；马奋勇给吴俊梅800万元左右，给周某100万元左右，给蔡余200万元左右。2015年2月14日伊吾县民宗委一笔200万元的购羊款进北牧合作社账户，收到这笔钱后，马奋勇让尚某给自己的农行卡上转账100万元，剩下的100万元转入喀尔里克公司，没有买扶贫羊，用于公司的其他开销。11、证人周某证言，周某是喀尔里克食用菌农民专业合作社的法人，主要负责马奋勇在伊吾前山乡、盐池镇食用菌大棚的管理工作。马奋勇是食用菌合作社的实际控制人，政府给食用菌合作社有补助，合作社没有财务人员，具体多少马奋勇知道，这些补助都是转账到喀尔里克公司里的。2012年至今我名下的合作社总共从马奋勇那里花销了大概131万元。12、证人罗某证言，罗某是哈密市白岩农牧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马奋勇收购了我名下白岩农牧专业合作社和哈密市富洋畜牧有限责任公司的管理权，白岩农牧专业合作社在我名下但实际控制人是马奋勇；哈密市富洋畜牧有限责任公司是我以570万元卖给了马奋勇，马奋勇实际支付给我290万元，2014年5月马奋勇委托我对公司扩建，工程总价310万元，还欠57万元没有付清。13、证人杨某证言，杨某是哈密玉福源玉器店的店主。我是2013年认识马奋勇的，前后4年时间，马奋勇在我店里买过共30多万元的玉石，都是由他的公司把钱转到我的卡里。14、证人陈某1证言，2015年4月马奋勇到伊吾润达小额贷款有限公司找我，要贷款买牛买羊，我安排工作人员将300万元打到了马奋勇妻子吴俊梅名下的银行卡里。2015年年底马奋勇购买了哈密沁城乡的养殖场，原养殖场的老板在我们公司贷过款，后来马奋勇和养殖场原来的老板一起来我们公司，把这200万元转到了马奋勇名下。马奋勇共借我们500万元，每月利息10万元。马奋勇后来通过三次转账向我还了75.376万元。15、证人邓某证言，邓某是伊河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出纳。2014年前后马奋勇到我们公司贷过款，具体多少我记不清了，公司账上有。马奋勇后来通过银行转账给我的银行卡归还了公司的贷款及利息。是否还清我不记得。16、新疆华阳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2019年10月出具的《伊吾县喀尔里克畜牧开发有限公司和伊吾县北牧盐池羊农民专业合作社国家专项资金情况司法会计鉴定报告》，鉴定意见：喀尔里克公司、北牧合作社及关联单位在2012年至2017年收到国家各类拨款资金131,151,720.65元，其中扶贫资金67,148,000元，非扶贫资金64,003,720.65元。扶贫资金中用于非正常支出53,407,159.65元，无法确认支出8,050,000元，用于正常支出5,690,840.35元。该鉴定意见证实被告人马奋勇挪用的扶贫资金为61,457,159.65元。鉴定人陈某2到庭陈述，鉴定基础资料是由委托鉴定部门提供，鉴定时我方联系被鉴定单位财务人员，最终只见到过一个出纳。我们鉴定结合两个方面，一个是扶贫资金有专门文件规定使用情况，另一个是资金到位后实际使用情况；资金没有使用到要求指定的用处，认定为非正常支出。对于扶贫工程项目先实施后拨款，应该由资金使用单位在财务账目中反映，但从账目看不出来。17、被告人马奋勇供述和辩解，2012年至2017年喀尔里克公司、北牧合作社收到扶贫办扶贫款、民宗委兴边富民资金大概4100万元左右，这些资金由我支配，2013年至2016年有800多万以分红的方式发放给牧民。其中，伊吾县民宗委的兴边富民资金有1900万元。这些资金一开始我们还购买了些羊，我知道扶贫羊是“铁羊”原则上是不能宰杀销售的，但我们公司经营状况不好，我就把“铁羊”宰杀了，这是不允许的，但我没有办法。另外1080万元我都用于公司的其他费用和还公司的借款了。扶贫办给我公司扶贫资金4248.6万元，享受扶贫办食用菌大棚维修、各类技术培训、银行贴息等合计470.3万元。扶贫资金中：2013年购羊款2340万元，805万元是扶贫办直接拨付给内蒙古赛诺公司，买了3116只杜泊羊，后来这些种羊我公司都宰杀卖肉了，给我的1535万元用于购买扶贫羊，那时候政府监管严格，后因经营不好，大部分分红没有落实；2014年购置生产母羊项目资金中300万元，我让北牧合作社打到我的个人银行卡中，给刘某1还了借款；2015年生产母羊养殖项目款520万元，我用于还乌鲁木齐浦发银行、小贷公司的利息，还有公司其他的运营开支。二、被告人马奋勇挪用扶贫办扶贫资金45,095,650.7元的证据：（一）2013年扶贫羊项目资金2340万元1、2013年2月7日哈地扶贫字［2013］4号《关于下达2013年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项目计划的通知》给伊吾县当年下达4项扶贫资金1782万元，其中购羊资金980万元；2013年9月27日哈地扶贫字［2013］18号《关于下达2013年财政专项扶贫资金（新增）项目计划的通知》下达购羊资金；2013年11月15日哈地扶贫字［2013］25号《关于下达2013财政专项扶贫资金（新增集中连片开发）项目计划的通知》证实给伊吾县当年下达3项扶贫资金500万元，其中购羊资金225万元。2、财政扶贫资金报账提款申请单、记账凭证、银行支付凭证、结算票据、税务局通用发票、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财政直接支付凭证、预算单位财政集中支付明细表、税务局通用发票，证实：（1）2013年9月24日，扶贫办通过国库集中支付北牧合作社扶贫羊项目资金140万元；（2）2013年10月，扶贫办分2次通过国库集中支付北牧合作社扶贫羊项目资金568.5万元；（3）2013年12月19日，扶贫办通过国库集中支付北牧合作社扶贫羊项目资金200万元；（4）2014年1月29日，扶贫办分2次通过国库集中支付北牧合作社扶贫羊项目资金90.3万元；（5）2014年4月29日，扶贫办通过国库集中支付北牧合作社扶贫羊项目资金25万元；（6）2013年8月至2014年2月，扶贫办分6次通过国库集中支付内蒙古赛诺草原羊业有限公司扶贫羊项目资金805万元；（7）2014年4月15日，扶贫办通过转账支付北牧合作社移民资金184.73万元；（8）2013年9月27日，扶贫办通过转账支付北牧合作社财政配套扶贫资金10万元；（9）2013年10月29日，北牧合作社经转账收到互助资金购羊资金316.47万元。3、北牧合作社账户交易明细表，证实：（1）北牧合作社于2013年9月25日50万元、2013年9月27日58万元，2013年9月29日60万元转账给喀尔里克公司；（2）2013年9月25日、2013年9月30日北牧合作社提取备用金7万元；（3）2013年9月30日北牧合作社支付电费0.5万元；（4）2013年10月22日至31日北牧合作社分12次给喀尔里克公司转账630余万元；（5）2013年12月19日至23日北牧合作社分6次转账给喀尔里克公司124万元；（6）2014年1月29日北牧合作社分2次转账给喀尔里克公司80万元；（7）2014年4月17日至25日北牧合作社分4次给喀尔里克公司转账105万元，给马奋勇借款35万元；（8）2013年9月30日北牧合作社付款20万元。4、王建光、依沙克·尕斯力等6人银行卡明细，王建光2013年9月30日收到北牧合作社农机货款8万元，6人收到货款、羊肉款等共计27.8773万元。5、审计报告意见：（1）2013年9月23日扶贫羊购置项目资金1,400,000元，提取备用金70,000元、还销售货款500,000元、买羊款36,745元、支付往来借款1,180,000元、支付设备款80,000元、青贮运费款10,000元、玉器货款97,108元、支付贾瓦往来款300,000元、日常经营费用9,920元，超额支出613,773元。其中，36,745元为正常支出，1,363,255元为非正常支出；（2）2013年10月12日扶贫羊购置项目资金5,685,000元，混同经营资金转付喀尔里克公司用于非拨款项目支出，为非正常支出；（3）2013年12月19日扶贫羊购置项目资金2,000,000元，用于支付往来借款1,240,000元、员工看病借款30,000元、还妇联无息贷款200,000元、付兽药款3,940元、付购羊款234,978元、付借款利息70,150元、付个人借款10,000元、付饲料款119,000元、付劳务费5,000元、用于日常经营31,832元，超额支出79,900元。其中，234,978元购羊款为正常支出，1,765,022元为非正常支出；（4）2014年1月29日903,000元，混同经营资金用于往来借款800,000元、预支鸡苗款50,000元、付羊场煤款10,000元、青贮款10,000元、运费25,000元、羊场饲料款21,000元，超额支出13,000元，为非正常支出；（5）2014年4月29日扶贫羊购置项目资金250,000元，用于支付往来借款700,000元、用于日常经营133,375.54元，超额支出583,375.74元，为非正常支出；（6）2013年至2014年扶贫办直接支付内蒙古赛诺草原羊业有限公司扶贫羊购置项目资金8,050,000元，该款项使用情况无法核实；（7）2014年4月15日扶贫羊购置项目资金1,847,300元，用于支付拉煤款1,640元、往来借款1,050,000元，社员分红款及盈余分配245,350.80元、支付工资236,249.73元，支付设施款30,000元、支付咨询费8,000元、备用金5,000元、日常经营15,972元，个人借款350,000元，超额支出94,912.53元，为非正常支出；（8）2013年9月26日扶贫羊购置项目资金100,000元，用于支付玉器货款200,000元，超额支出100,000元，为非正常支出；（9）2013年10月25日扶贫羊项目资金3,164,700元，用于支付购羊款876,861.8元、其他支出2,287,838.2元，其中，876,861.8元为正常支出，2,287,838.2元为非正常支出。（二）2014年至2015年扶贫羊购置资金1837.8万元1、哈地扶贫办字［2014］4号《关于安排2014年财政专项扶贫资金项目计划的通知》下达专项扶贫资金；伊扶贫领字［2015］4号《关于下达2015年财政扶贫资金项目计划的通知》下达专项扶贫资金。2、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增值税发票、支票存根、财政扶贫资金报账提款申请单，证实：（1）2014年8月8日扶贫办分3笔通过国库集中支付北牧合作社374万元；（2）2015年8月25日扶贫办分4笔通过国库集中支付北牧扶贫羊项目资金390万元；（3）2015年9月18日扶贫办分3笔通过国库集中拨付北牧合作社农村信用合作联社390万元；（4）2015年11月18日分5笔国库集中支付北牧合作社扶贫羊项目资金443万元，分3笔支付庭院经济整村推进项目资金77万元；（5）2016年4月28日扶贫办通过转账支票支付北牧合作社2015年农牧民自筹款163.8万元。3、北牧合作社银行账户明细，证实2014年8月12日北牧合作社给喀尔里克公司借款100万元。4、张某、尚某等21人银行卡明细，证实北牧合作社2014年8月12日至2014年9月2日，分别向张某、尚某、马奋勇等21人支付退社分红资金、报销款、差费、借款等费用，向喀尔里克公司支付往来款，向电力公司支付电费。5、徐福元、邓某等35人银行卡明细，证实喀尔里克公司向35人支付借款、看病款、离职款、加油款、工程款等费用，给电力公司、中国石化销售有限公司新疆哈密石油分公司等多家单位支付电费、油费、办公耗材等。6、热娜古丽·艾木都力、阿优普别克·巴合提等8人银行卡明细，证实2015年11月19日北牧合作社将529万元转入热娜古丽·艾木都力等8人银行卡内，同日上述8人向喀尔里克公司转账527.2万元。7、邓卫武、吴俊梅等3人银行卡明细，证实2015年11月20日至2015年11月23日，将520万元款项用于支付项目经费、借款。喀尔里克公司向浦发银行偿还贷款380万元。8、审计报告意见：（1）3,740,000元购羊资金，北牧合作社用于还伊吾县盐池镇政府借款1,000,000元、分红30,883元、日常经营费用335,040.82元、往来借款1,320,000元、个人借款660,000元、牧草20,000元、补贴款27,500元、水泵切割机电焊机6,057元、预借收羊款250,000元、预借草料款200,000元、青贮款10,000元、羊款91,764.5元、预借工资6,000元、超额支出217,245.32元。以上款项中羊款91,764.5元为正常支出，3,648,235.5元为非正常支出；（2）2015年8月25日及2015年9月18日两笔3,900,000元，北牧合作社混同经营支出用于支付借款2笔共计8,000,000元，超额支出200,000元，为非正常支出；（3）2014年至2015年扶贫羊项目款5,200,000元，全部先支付给个人，后又转回公司还贷款，为非正常支出；（4）农牧民自筹资金1,638,000元，用于支付往来借款1,650,000元，超额支出12,000元，为非正常支出。（三）2015年骆驼养殖项目资金70.8万元1、哈地扶财字［2014］25号，《关于拨付2014年新增财政专项扶贫项目资金（发展资金）的通知》下达骆驼养殖资金21万元；伊扶贫领字［2015］4号《关于下达2015年财政扶贫资金项目计划的通知》下达骆驼养殖资金49.7万元。2、银行转账支票存根，证实2015年县财政配套资金（0.1万元）。2015年12月7日通过转账支付北牧合作社下马崖乡骆驼养殖项目资金0.1万元。3、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财政扶贫资金报账提款申请单、增值税普通发票、银行电子回单，证实：（1）2015年8月、9月、11月，通过国库集中支付给北牧合作社下马崖乡骆驼养殖项目资金共计70.7万元；（2）2015年8月27日至31日北牧合作社分别向康良玉、昌吉市昌鼎公司、新疆九和宜生科技公司、李林新、杨丽、贾瓦、赵光跃支付挂账草款、饲料款、工资款、装卸费、借款、挂账借款等费用共计21.0517万元。4、李某2、韩某银行卡明细，证实：（1）2015年9月北牧合作社分两笔给李某2支付41.4万元骆驼款；（2）2015年11月23日北牧合作社给韩某支付骆驼款29.3万元。5、证人李某2证言，2015年8月份左右，通过王彦刚介绍找到马奋勇，马奋勇说伊吾县扶贫办有一个项目是收一大批骆驼，让我到扶贫办签合同，当时我签了50多只的一个合同，总价70多万元，签完合同后扶贫办的人说让我把50多只骆驼交给北牧合作社。2015年8月底我和朋友闫学刚从甘肃进了50多只骆驼。过了几天北牧合作社让我提供农业银行卡号，给我支付卖骆驼的钱。当时50多只骆驼的钱是分批给我支付的。一共给我支付了41.4万元。6、证人韩某证言，李某2是我舅舅，当时他问我借钱，他把骆驼出售给北牧合作社后，北牧合作社直接将29.3万元买骆驼的钱打给我了。7、审计报告意见：（1）2015年8月27日21万元用于支付草料款80,000元、饲料款81,075元、工资款21,000元、个人借款15,442元、劳务费3,000元、备用金4,000元、日常费用31,668.5元、超额支出26,185.5元，属于非正常支出；（2）2015年9月、11月、12月49.8万元，用于支付骆驼款49.8万元，属于正常支出。（四）2014至2015年扶贫培训项目资金81.8万元1、哈地扶贫字［2014］8号《关于下达2014年财政专项扶贫资金（扶贫培训）项目计划的通知》下达培训项目资金38万元，伊扶贫领字［2015］4号下达扶贫培训项目资金43.8万元。2014年4月20日伊吾县扶贫办（甲方）与喀尔里克公司签订（乙方）《扶贫订单培训合作协议》，甲方向乙方提供培训资金38万元，乙方按照甲方规定的培训内容组织实施。2015年4月分别签订2份《委托培训协议》，培训费用30万元和13.8万元。2、记账凭证、银行电子回单、销售清单、税务手工发票、转账支票存根、喀尔里克公司借款单、收据、财政扶贫项目工程预付资金审批表，证实：（1）2014年10月14日，喀尔里克公司收到伊吾县扶贫办拨款38万元；（2）2015年11月16日喀尔里克食用菌合作社收到伊吾县扶贫办食用菌栽培培训项目款13.8万元；（3）2015年11月16日扶贫办拨付喀尔里克公司培训费30万元；（4）喀尔里克公司将培训资金38万元用于支付报销款、工程款、交通费、与喀尔里克食用菌合作社、北牧合作社、哈密电力公司往来借款等。3、马骏、张磊等10人银行卡明细，记载10人共收到报销款、工程款、往来款等共计191,600.7元。4、王某1、吐某、杨某、李小于的银行卡明细、工资表，证实喀尔里克公司将13.8万元培训费用于支付报销款、工资、玉石货款、借款等。5、证人王某1、吐某、杨某证言，王某1陈述，2015年11月喀尔里克公司给我转了9,257元，是阿不力克木·尕依提3个月的工资，我取现金后给他了。吐某陈述，2015年11月喀尔里克公司给我转了1,000元工资。杨某陈述，2015年11月喀尔里克公司给我转了50,000元玉石货款。6、审计报告意见：（1）喀尔里克公司收到38万元后，用于培训费124,000元、日常经营费用193,445.35元、购车补贴款30,000元、往来借款50,000元、超额支出17,445.35元，124,000元为正常支出，256,000元为非正常支出；（2）138,000元食用菌栽培技术培训项目款，喀尔里克食用菌合作社用于往来借款350,000元，付工程尾款9,866.69元、超额支出221,866.69元，为非正常支出；（3）300,000元加工培训项目款，用于还贷款1,000,000元，超额支出700,000元，为非正常支出。（五）龙头企业贴息资金24万元1、哈地财扶字［2015］5号、哈地财扶字［2015］35号下达喀尔里克公司贴息贷款24万元。2、记账凭证、银行支票存根、喀尔里克公司收据、财政扶贫资金报账提款申请单、工资表、银行卡明细、农业银行电子回单，证实：（1）2015年7月6日转账支付喀尔里克公司财政贴息资金6万元；（2）2016年2月5日转账支付喀尔里克公司财政贴息资金18万元；（3）2016年2月5日至23日，喀尔里克公司将18万元用于支付王某2等15人工资、贷款利息、公车加油款、水电费、与北牧合作社的往来借款等费用。3、证人王某2、李某1证言，王某2陈述，2016年2月14日喀尔里克给我转了3500元工资；李某1陈述，2016年2月5日喀尔里克给我转了4955元工资。4、审计报告意见：（1）6万元贴息资金用于牧民借款、保险费借款12,600元，往来借款50,000元，超额支出2,600元，为正常支出；（2）18万元贴息资金用于往来借款40,000元、工资89,782元、公车加油款2,000元、利息59,632.64元，超额支出11,414.64元，为正常支出。（六）食用菌种植基地配套工程项目资金365.4万元1、伊政办［2016］2号《关于推进喀尔里克公司、北牧合作社健康发展专题会议纪要》，2016年6月26日伊吾县派驻喀尔里克工作组向伊吾县委、政府申请，按审计确定工程结算价365.4万元支付喀尔里克公司食用菌基地配套工程。2015年10月9日至2016年7月12日先后分4笔由伊吾县扶贫办和伊吾县国库向巴里坤众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付款365.4万元。众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在扣除税费和管理费用，实际拨付给喀尔里克公司、北牧合作社、食用菌合作社工程款331.30818万元。2、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银行转账单、财政直接支付申请书、预算单位财政集中支付明细、财政直接支付入账通知书、财政扶贫资金报账提款申请单、发票、新疆增值税普通发票，证实：（1）2015年10月9日通过国库集中支付巴里坤众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食用菌项目清欠款90万元；（2）2016年7月通过国库集中支付巴里坤众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清欠资金275.4万元；（3）2016年7月8日扶贫办支付巴里坤众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食用菌大棚项目资金90万元。3、巴里坤众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个人/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实：（1）2015年10月9日，众诚建筑安装公司账户收到伊吾县国库支付中心支付的伊吾县扶贫办食用菌大棚90万元。当日，众诚建筑安装公司向喀尔里克公司转付工程款81.603万元；（2）2016年7月11日，众诚建筑安装公司账户收到伊吾县扶贫办支付的食用菌大棚建设工程款95.4万元。当日，众诚建筑安装公司向喀尔里克公司转付工程款72.45918万元；（3）2016年7月12日，众诚建筑安装公司账户收到伊吾县扶贫办支付的食用菌大棚建设工程款125万元。当日，众诚建筑安装公司向喀尔里克公司转付工程款100万元，向北牧合作社转付工程款25万元；（4）2016年8月5日，众诚建筑安装公司账户收到伊吾县国库支付中心支付的食用菌大棚建设工程款55万元。8月8日众诚建筑安装公司向食用菌合作社转付工程款52.246万元。4、多里洪、胡苏曼等78人的证言及银行卡明细，证实：2016年7月12日至9月10日期间78人收到喀尔里克公司支付的数目不等的购羊款、货款、燃油费、饲料款等。证实众诚建筑安装公司将331.30818万元的食用菌大棚基础配套工程款转付喀尔里克公司，马奋勇并未将资金用于食用菌大棚基础配套工程。5、证人赵某证言，赵某担任巴里坤众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会计。2012年7月份，我们通过哈密报招标公告知道伊吾县扶贫办食用菌大棚项目招标公告，我公司中标之后才了解到这个项目早就已经开工了，我们公司在这个项目上等于是挂了个名字，因为其他施工队没有资质。工程款是扶贫办给我公司拨款之后由我公司给其他公司给付工程款。伊吾县扶贫办给我公司一共拨付四笔工程款2015年10月9日90万元；2016年7月11日95.4万元；2016年7月12日125万元；2016年8月5日55万元。扶贫办给我公司工程款共计365.4万元，我们公司扣除税费和管理费用之后，实际给喀尔里克公司、北牧合作社、食用菌合作社工程款331.30818万元。6、审计报告意见：扶贫办食用菌大棚基础配套工程项目资金3,654,000元，用于还贷款816,030元、购羊1,615,232.75元、个人借款23,493.40元、预付单位购货款80,000元、工资及加油8,940元、经营支出250,000元、关联单位往来522,460元、巴里坤众诚建筑安装有限责任公司扣税费337,843.85元，属于非正常支出。三、被告人马奋勇挪用兴边富民资金16,361,508.95元的证据：（一）2012年兴边富民资金230万元1、2012年11月1日，哈密地区民宗委、财政局《关于下达2012年少数民族发展资金项目计划（第二批）的通知》、记账凭证、农业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收据，证实伊吾县民宗委分两次将230万元兴边富民资金打入伊吾县盐池镇政府账户，盐池镇政府于2012年12月分三次拨付至北牧合作社。2、卡哈尔·吐克逊等人农业银行个人/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表，反映出2012年12月卡哈尔·吐克逊、阿不拉·热合曼等39人收到北牧合作社购羊款共计1,657,847元。3、证人卡哈尔·吐克逊、司干旦尔·玉苏甫等人证言，卡哈尔·吐尔逊陈述，2012年12月喀尔里克公司给我转账33,440元，这是喀尔里克公司向我买羊肉的钱，我卖的是羊肉不是活羊，大概是50只羊。司干旦尔·玉苏甫陈述，我给北牧合作社卖过羊肉，2012年12月5日我收到了北牧合作社打到我卡里的羊肉款。4、证人刘某2证言，2012年12月14日北牧合作社给我转账56,264元，该笔钱是我在喀尔里克公司的报销款。5、证人刘某3证言，我在农业局工作，2012年12月17日北牧合作社给我打款66,000元。这是之前的补贴款给北牧合作社打多了，北牧合作社把多出的钱打到我的账户里。6、审计报告意见：（1）2012年12月5日、6日共130万元用于非正常支出支付羊肉款1,309,997元；（2）2012年12月13日100万元用于支付羊肉款357,405元、报销款56,264元、倒账66,000元、提现金343,095元、转入个人账户200,000元，超额支出22,764元，为非正常支出。（二）2013年兴边富民资金560万元1、2013年8月8日，伊吾县民宗委、伊吾县财政局《关于下达2013年兴边富民项目计划（第一批）的通知》，证实有560万元兴边富民资金下拨各乡镇。2013年10月伊吾县下马崖乡、淖毛湖镇、吐葫芦乡政府分别收到90万元富民资金后，将270万元转账至北牧合作社账户；2013年10月盐池镇政府收到兴边富民资金190万元，转账至喀尔里克公司账户；2013年12月盐池镇政府又将100万元兴边富民资金转账至北牧合作社账户。2、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北牧合作社及喀尔里克公司收到伊吾县各乡镇转账共计560万元兴边富民资金。3、张新杰、王长艳等7人农业银行个人/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表，张新杰2013年10月14日收到喀尔里克公司预支加油款10,000元，7人共计收到预付款264,474元。4、张某、张新杰等8人农业银行个人/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表，张某2013年1月14日收到喀尔里克公司打来的报销款8,720元，8人报销款共计275,221.69元。5、郜建春、贾瓦、王某1农业银行个人/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表，郜建春2013年10月10日收到喀尔里克公司打来的预支种羊工程款50,000元；贾瓦2013年10月10日收到喀尔里克公司打来的600亩地合同款项50,000元；王某12013年10月12日收到喀尔里克公司打来的500,000元。6、阿肯别克·对扫汉、张玲等4人农业银行个人/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表，阿肯别克·对扫汉2013年12月4日收到北牧合作社打来的羊肉款41,144元，4人共计收到羊肉款170,717元。7、王某1、叶深农业银行个人/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表，王某12013年12月4日收到北牧合作社打来的报销款34,918.2元，2人共计40,202.2元。8、吴秀枝等7人农业银行个人/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表，吴秀枝2013年12月11日收到北牧合作社打来的工资1,741元，7人工资共计32,863元。9、刘某1个人/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表，刘某12013年12月12日收到北牧合作社还款280,000元。10、记账凭证、农业银行进账单、转账支票存根、收据、合作社资金日报表、借款单、农行电子回单证实：（1）2013年10月12日，喀尔里克给北牧合作社转账30万元；（2）2013年10月喀尔里克公司支付电话费、借款6.25万元；（3）2013年10月12日喀尔里克公司给北牧合作社支付借款50万元；（4）2013年12月16日、19日北牧合作社给喀尔里克公司支付借款10万元；（5）2013年12月4日北牧合作社给李萍支付6万元用于支付乌斯赫公司项目款；（6）2013年12月6日北牧合作社给郭运才支付借款31.75万元。11、证人张某证言，张某陈述2013年1月14日喀尔里克公司给我转报销款8,720元，当时我们办公、加油、出差、购买办公用品的时候都是自己先垫付，之后拿着票据再到喀尔里克公司会计尚某那里报销。12、证人阿肯别克·对扫汉证言，2013年12月4日北牧合作社给我转羊肉款41,144元，这是2013年我给喀尔里克公司卖羊肉的钱，每公斤50元。13、证人王某1证言，2013年12月4日北牧合作社给我转报销款34,918.2元，当时公司报销要积攒一定的数额才可以报销，34,918.2元里也有我帮马奋勇报销的22,475元，垫付的油费418元。14、证人刘某1证言，大概在2013年左右，马奋勇找我借钱，说是给农民分红和买羊用，我就给他借了500万元，并把这500万元打到他名下的卡里，后来喀尔里克公司和北牧合作社陆陆续续给我还了100多万元。15、审计报告意见：⑴2013年10月12日伊吾县下马崖乡政府、吐葫芦乡政府180万元刀郎羊养殖项目资金用于支付购羊款，属于正常支出；⑵2013年10月12日伊吾县淖毛湖镇政府90万刀郎羊养殖项目资金用于支付购羊款838,491.05元，用于其他支出61,508.95元，为非正常支出；⑶2013年10月10日盐池乡政府90万元刀郎羊养殖项目资金用于支付北牧合作社借款300,000元，个人借款439,790元，经营支出238,595.69元，超额支出78,385.69元，属于非正常支出；⑷2013年10月9日盐池乡政府100万元草料基地建设项目资金用于个人借款60万元，关联单位借款50万元，超额支出10万元，为非正常支出；⑸2013年12月3日盐池乡政府100万元草料基地建设项目资金用于支付购羊款170,717元，支付工资32,863元，支付喀尔里克公司借款10万元，支付个人借款657,500元，支付报销费用40,202.2元，超额支出1,282.2元。为非正常支出。（三）2014年兴边富民资金460万元1、2014年7月16日伊吾县民宗委、伊吾县财政局《关于下达2014年少数民族发展资金项目计划（第一批）的通知》，伊吾县民宗委、伊吾县财政局《关于下达2014年兴边富民行动项目计划（第二批）的通知》，记账凭证、农业银行电子回单、往来借款收据、借款单，证实460万元属于财政扶贫、兴边富民资金。⑴2014年5月5日伊吾县民宗委向盐池镇政府拨付兴边富民资金160万元；⑵2014年9月9日，由国库集中支付北牧合作社3笔，每笔100万元，共支付300万元。2、北牧合作社农业银行个人/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表，证实：（1）盐池镇政府分别于2014年5月将160万元、2014年9月将100万元拨付至北牧合作社账户；2014年9月伊吾县前山乡、下马崖乡分别通过国库集中支付的方式拨付北牧合作社各100万元；（2）2014年9月10日，北牧合作社给马奋勇借款3笔，每笔100万元，共计300万元。3、喀尔里克公司账户明细，证实：（1）2014年5月6日喀尔里克公司给北牧合作社借款2笔，分别为70万元、40万元，共计110万元；（2）2014年5月6日，喀尔里克公司给罗某支付收购白岩合作社及富洋公司资产款70万元；（3）2014年5月8日，喀尔里克公司给北牧合作社借款2笔，分别为100万元、80万元，共计180万元。4、审计报告意见：⑴盐池镇肉羊养殖项目资金160万元，用于支付喀尔里克公司借款，属于非正常支出；⑵2014年吐葫芦乡刀郎羊养殖项目资金100万元，用于支付马奋勇借款，为非正常支出；⑶2014年前山乡兴边富民项目资金100万元，用于支付马奋勇借款，为非正常支出；⑷2014年下马崖乡刀郎羊养殖项目资金100万元，用于支付马奋勇借款，为非正常支出。（四）2015年兴边富民资金650万元1、2015年4月2日伊吾县民宗委、伊吾县财政局《关于下达2015年少数民族发展资金项目计划（第一批）的通知》，伊吾县民宗委、伊吾县财政局《关于下达2015年兴边富民行动项目计划（第二批）的通知》，下拨兴边富民资金650万元。2、喀尔里克公司农业银行个人/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表，证实2015年2月14日喀尔里克公司分2笔给北牧合作社借款150万元。3、北牧合作社农业银行个人/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表，证实2015年2月14日北牧合作社给马奋勇借款100万元。4、记账凭证、财政直接支付凭证、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转账支票存根及收据、农行进账单、机打发票，证实：⑴2015年2月13日，伊吾县财政国库集中支付中心向盐池镇政府支付刀郎羊养殖项目资金200万元，2015年2月后盐池镇政府将分三笔转账至北牧合作社；⑵2015年5月15日，北牧合作社给喀尔里克公司借款400万元，给尚某转账16万元；⑶2015年5月19日北牧合作社给喀尔里克公司借款30万元；⑷2015年5月21日北牧合作社给喀尔里克公司借款10万元。5、证人尚某证言，我是2013年3月去的喀尔里克公司，一直担任公司出纳，伊吾县前山乡、吐葫芦乡、下马崖乡给北牧合作社账户打款450万元后，我从北牧合作社账户向本人农行卡内打款16万元，用于马奋勇信用卡还款。6、审计报告意见：⑴盐池镇200万元肉羊养殖项目，用于支付喀尔里克公司借款150万元、个人借款100万元，超额支出50万元。为非正常支出；⑵吐葫芦乡杜泊羊养殖项目资金200万元、前山乡杜泊羊养殖项目资金100万元、下马崖乡杜泊羊养殖项目资金150万元，用于支付喀尔里克公司借款434万元、支付个人借款16万元，均为非正常支出。经庭审组织质证，被告人马奋勇对综合证据中鉴定报告提出异议，认为当时公司财务人员不健全，记账方面有不合规定的地方；扶贫工程存在项目在前，拨款在后的情况，该报告只能说明财务记账不完整，不能证明挪用。对其他综合证据没有意见。辩护人认为，该鉴定报告存在财务资料不全，对马奋勇使用扶贫资金进行片面的账面鉴定，没有考虑公司扶贫项目先建设后拨款等真实情况，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人马奋勇认可扶贫办、民宗委拨付的扶贫资金金额。辩护人对拨付资金对应的支出情况无异议，认为单凭扶贫资金、兴边富民资金拨付及到账资金流水认定马奋勇挪用扶贫资金与实际不符，应结合辩护人提交的证据综合评判马奋勇在2012年至2018年发展畜牧业过程中的经济活动支出。公诉机关提交的上述证据，证据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对上述证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马奋勇提交的证据有：1、伊吾县扶贫办出具的《关于拨付喀尔里克公司与北牧合作社各类扶贫资金使用及监管情况说明》。证明伊吾县扶贫办将2014-2015年骆驼养殖项目资金70.8万元分四次打入北牧合作社账户，由北牧合作社采购59峰骆驼，该项目已验收，该行为不应认定为马奋勇挪用特定款物罪。扶贫办直接支付给内蒙古赛诺草原羊业有限公司805万元用于购羊，与马奋勇的公司无关。2、《扶贫羊供销协议》，证明2015年伊吾县扶贫办与北牧合作社签订协议，约定扶贫办从北牧合作社购买13000只生产母羊和101峰生产骆驼，合同期间为2015年9月1日至2015年11月15日，哈萨克生产母羊和多胎生产母羊每只1300元，杜泊生产母羊每只1500元，生产骆驼每峰12000元。合同现已履行完毕。双方系合同关系，扶贫办支付的资金已属于北牧合作社资产，不再是扶贫资金。3、伊吾县民宗委兴边富民资金拨付打款情况说明。证实民宗委将资金转入盐池镇、前山乡政府等，再由乡政府将资金打入喀尔里克公司及北牧合作社。从资金的走向流程可知，马奋勇的公司不是民宗委管理分配的资金申报主体，不是资金的保管、分配和使用主体。马奋勇的公司只是与各政府部门成立受托代购和受托代养的委托关系。马奋勇不符合挪用特定款物罪的主体要件。4、盐池、吐葫芦等乡镇与北牧合作社签订的托管分红协议，证实各乡镇将扶贫资金拨付给北牧合作社，北牧合作社替乡镇代购羊，后再替牧民养殖，按每只羊每年260元的标准向牧民分红，并已实施分红。北牧合作社和乡镇、牧民之间是委托与被委托的民事合同关系，因此不能认定马奋勇挪用特定款物罪。5、伊吾县委办公室伊党办会字（2013）15号关于加快引进优质杜泊羊推动伊吾畜牧业发展及扶贫开发会议纪要一份，证明2013年7月伊吾县召开关于加快引进优质杜泊羊推动伊吾畜牧业发展及扶贫开发会议，会议第一项调整扶贫资金购羊方案，将利用2013年自治区扶贫资金和县自筹基金共计2700万元购进部分杜泊公羊和种母羊以及购进相应数额的生产杜泊羊入股北牧合作社。价值2700万元的羊入股北牧合作社已成为北牧合作社的自有资产，羊只后期是否存在只是双方因投资入股引起的合同纠纷，而不是刑事案件，不应以挪用特定款物罪定性。6、“马奋勇为实际控制人关联企业的说明”，马奋勇名下有喀尔里克公司、北牧合作社、伊吾县喀尔里克天然食用菌专业合作社等7家相关联企业，证明马奋勇在关联企业中投资情况。7、乌鲁木齐达飞合信价格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出具《价格评估结论书》及《关于＜伊吾县人民法院拟执行伊吾县喀尔里克畜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土地使用权、房屋建筑物及机器设备价格评估结论书＞的补充说明》一份。乌鲁木齐达飞合信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喀尔里克公司名下的资产评估值为44,315,970元，对北牧种羊场2期羊圈9、10评估值为682,525.60元。证明马奋勇名下资产经法院委托评估后现有的价值。8、伊吾县委办公室伊党办会字（2013）16号会议纪要一份，证明2013年明隆公司资金链问题致使项目搁浅，由喀尔里克公司与明隆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转让价格为350万元。该350万元由喀尔里克公司垫付，该笔金额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9、喀尔里克公司出具的“扶贫羊入股分红人员名单”、入股分红发放表、分红款银行转账记录、记账凭证、分红款收条、收据等，证明扶贫羊分红款已经下发，审计报告对该部分未予扣除，应当计入扶贫资金正常使用范围。10、伊吾县各乡镇出具的18份收条及伊吾县人民法院调解书，证明北牧合作社向各乡镇下发扶贫羊，共有哈萨克羊13156只，杜泊羊165只，共计13321只，每只价格2000元，共计2674.2万元（2664.2万元＋10万元草料款）。该笔金额应当从犯罪金额中减除。11、喀尔里克公司，巾帼馕专业合作社，北牧合作社等被告人马奋勇关联企业的资产负债表复印件。证明喀尔里克公司及关联企业的盈利、亏损情况。12、“伊吾县北牧盐池羊2012年明细表”。证明马奋勇投资北牧合作社主要实施扶贫项目。项目存在先实施，后拨付款项，有些项目资金未拨付到位的情况。13、喀尔里克公司出具的“工程项目汇总表”，记载2012至2014年实施项目工程有9项，有业主单位扶贫办、国资委等签字盖章，相关单位尚欠1283.51万元。该材料涉及金额未进行审计认定，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除。14、喀尔里克公司、北牧合作社出具的“欠账明细”。上列明盐池镇、伊吾县扶贫办等多家单位向喀尔里克公司赊欠羊肉款179万元。此笔金额应当从犯罪金额中扣除。经庭审组织质证，公诉人认为上述证据中1、2、3、4、5、6、7、8、10的真实性可以认定，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可；证据1中伊吾县扶贫办向内蒙古赛诺草原羊业有限公司直接支付购羊款805万元及证据5反映的扶贫资金购买杜泊羊、生产母羊等，这些事实属实，但被告人马奋勇明知这些羊属于扶贫羊，不尽代管义务，反而将扶贫羊私自宰杀销售，销售款亦去向不明，其行为属于挪用特定物。证据10中反映2015年、2016年北牧合作社向伊吾县各乡镇村发还部分扶贫羊，当年扶贫资金的支出与羊的出处不能对应，也没有准确总量，不能认定该证据所要证明的问题。对证据9、11、12、14的真实性无法认定；证据13虽然有相关单位及负责人签字，被告人马奋勇陈述该材料是2015年前后向县政府申请解决相关工程款形成的，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被告人马奋勇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对公诉人无异议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挪用特定款物罪，是指违反特定款物专用的财经管理制度，挪用国家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情节严重，致使国家和人民群众利益遭受重大损害的行为。被告人马奋勇作为扶贫项目具体负责人，明知扶贫资金专款专用，不得挪用、混用，仍擅自将扶贫专用款挪作他用，情节严重，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经构成挪用特定款物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司法会计鉴定报告对扶贫资金使用情况的鉴定意见中，就扶贫资金未专账专户核算、未专款专用，资金使用未经拨款单位验收核实的，账面上属于扶贫款购买的牲畜实际已不存在等情况，对扶贫资金使用分为正常支出与非正常支出。公诉机关指控扶贫资金中非正常支出属于挪用特定款物，符合特定款物专门使用的财经管理制度要求。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马奋勇在合同范围内，对扶贫资金使用属民事合同纠纷，买卖合同履行中扶贫资金已转化成企业自有资金，被告人马奋勇对自有资金的支配不应认定为犯罪。对此本院认为，伊吾县扶贫职能部门及各乡镇以签订“托管分红协议”“扶贫羊供销协议”等履行方式将资金拨付给马奋勇名下企业，属于扶贫资金使用的具体表现形式，扶贫资金通过合同约定进一步明确了用途，被告人马奋勇在扶贫资金使用中违反专款专用，挪作他用属于违法，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马奋勇辩称扶贫项目先垫资实施，后验收拨款，扶贫资金拨付后添补垫资，该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对此本院认为，对扶贫资金，管理人对资金的使用范围、财务管理等都有明确规定，司法鉴定人员在审核喀尔里克公司财务资料时，该公司扶贫项目如何垫资及扶贫资金如何返还垫资情况均无记载，该抗辩事由在喀尔里克公司现有账目资料中不能认定。被告人马奋勇挪用特定款物次数多，金额达六千余万元，社会影响恶劣；案发时已无能力主动退还，到案后拒不认罪，依法应予严惩。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奋勇犯挪用特定款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9日起至2026年1月18日止。）二、随案移送手机两部，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哈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赵       波审  判  员   夏海来提 ·巴拉提人民 陪 审员   吐尔逊古丽·玉努斯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一 月 十 八 日法 官 助 理   热比古丽 ·衣沙克书  记  员   娜菲沙· 阿合买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