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7民初7016号原告：徐刚，男，1963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合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重庆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超然，重庆鼎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科而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大渡口区松青路11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4709365234G。法定代表人：冷雪刚。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萍，国浩律师（重庆）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刚与被告重庆科而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而士公司”）股票权利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强、郭超然，被告科而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玉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确认被告名下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农商行”）169万股(证券简称：渝农商行，证券代码：601077)及项下权利归原告所有；2、判决将被告名下渝农商行169万股限售流通股(证券简称：渝农商行，证券代码：601077)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审理中，原告放弃第二项请求。事实和理由：2007年11月30日，原、被告双方订立《隐名出资合同书》，合同约定：1、原告以被告名义出资认购渝农商行股份169万股，单价1.6元/股，出资金额270.4万元；2、原告出资认购的169万股股份及项下的分红、派息、送股、配股等全部权益归原告所有；3、在条件具备时，被告配合协助原告将169万股股份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合同订立当日，原告即向被告支付出资款270.4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股份确认书》，签订合同后，被告依约将169万股股份对应的分红支付原告。2019年10月29日，渝农商行A股上市，证券简称：渝农商行，证券代码：601077。2020年8月18日，原告、被告、保证人李朕三方订立《隐名出资合同书》的补充协议，主要约定:1、被告代持的169万股渝农商行股份将于2020年10月解禁，原告在双方签署补充协议后立即向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起诉，达成调解协议，并申请强制执行，并在两周内完成股份过户登记；2、保证人对原告在补充协议项下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108条的规定，原告特向贵院起诉，依法判决如请。被告科而士公司辩称：一、本案隐名出资股权代持因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1、2007年11月30日，原、被告双方订立《隐名出资合同书》约定原告以被告名义出资认购渝农商行169万股限售流通股(证券名称：渝农商行，证券代码：601077)，即原告隐名出资由被告进行股权代持。需要明确的是该股权代持不是一般意义上的股权代持，而是上市公司的股权代持。2、国家法律法规禁止上市公司股权代持。《证券法》第78条、《上市公司信息披露管理办法》第2条、第3条等规范我国证券市场的法律条文明确要求上市公司股权清晰，信息披露真实。上市公司股权不清，信息披露不真实，必然损害广大非特定投资者的合法利益，从而损害资本市场基本交易秩序与基本交易安全，损害金融安全与社会稳定，进而损害到社会公共利益，《合同法》第52条第(四)项明确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合同无效。3、近年最高法、上海、浙江等多地法院判决上市公司股权代持无效。(2017最高法民申2454号《民事裁定书》、2018沪74民初585号《民事判决书》、2019浙0681民初15868《民事判决书》、2020浙06民终1513号《民事判决书》等)。二、本案股权代持关系因违反国家法律禁止性规定而无效，但委托投资关系成立。原、被告双方己各自履行了一定的合同义务。一方交钱打款，一方代买股份转交红利等。三、原告起诉要求确权、变更登记，因上市公司股权代持无效而不能得到支持。四、鉴于原、被告双方委托投资关系合法有效，双方也明确约定由此委托投资行为产生的费用由原告承担(《隐名出资合同书》第四条：甲方即原告以乙方即被告名义认购和持有渝农商行股份，乙方不得向甲方收取任何报酬，但由此而发生的费用应由乙方承担)。因此，被告有权要求原告承担该费用。科而士公司专人为原告的委托投资行为提供服务，包括但不限于：参加渝农商行历年股东会、向徐刚传达股东会的情况、收取红利后及时返还给徐刚等等，人员工资按每月3000元算，从2007年12月至2020年10月，154个月，共计462000元。五、因原告执意通过司法途径确认、变更涉案股权，大数据披露已造成被告商誉受损、融资受阻，被告依法要求赔偿。直接损失20万元，间接损失无法估量。六、本案委托投资行为已为原告带来可观效益，综合考虑13年来被告的付出、此次诉讼给被告带来的负面影响，基于公平原则，参照相似判例，要求原告委托投资收益净利润的一半给予被告。该笔费用不得低于：(576.29-270.4)×41%=149.8861万元，149.8861万元÷2=约75万元，以最后实际结算为准。七、本次诉讼，非因被告违约引起，完全是因为原告为免交相关税费而为之，本案诉讼费应由原告全部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07年11月30日，原告徐刚（隐名出资人，甲方）与被告科而士公司（显名出资人，乙方）订立《隐名出资合同书》，合同载明鉴于重庆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进行改制，组建渝农商行，拟向社会法人企业募集股份。甲方拟隐名出资以企业法人的名义认购渝农商行股份。乙方系合法存续的一家有限责任公司，乙方拟出资认购渝农商行股份，乙方愿意在本公司认购渝农商行股份的同时，代甲方认购渝农商行股份。双方约定：甲方以乙方名义出资认购渝农商行股份169万股，单价1.6元/股，出资金额270.4万元；甲方出资以乙方名义认购和持有渝农商行股份，乙方不得向甲方收取任何报酬，但由此而发生的费用应由乙方承担；乙方以本企业的名义为甲方认购的渝农商行股份及项下的分红、派息、送股、配股等全部权益归甲方享有；相应的，出资亏损及风险由甲方承担；在条件具备时，应甲方的要求将由甲方实际出资认购的股份变更登记至甲方或者甲方指定的任何第三人名下，如果甲方不得不通过诉讼的方式来主张自己的权利，乙方亦应给予全面配合；在渝农商行上市后，按甲方的要求将其出资认购的股份在证券市场抛售，并将抛售所获的收益在扣除个人所得税后全部交付甲方。合同订立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出资款270.4万元，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渝农商行于2008年6月27日成立，并于2008年8月6日向科而士公司发放股权证载明科而士公司持有渝农商行普通股1000万股，同年12月9日，科而士公司向徐刚出具《股份确认书》，确认其认购的渝农商行1000万股中169万股系徐刚认购，该169万股及其项下的全部权益归徐刚享有。科而士公司依约将169万股对应的历年分红支付原告。现渝农商行A股已上市，证券简称：渝农商行，证券代码：601077。2020年8月18日，徐刚（甲方）、科而士公司（乙方）及担保人李朕三方订立《隐名出资合同书》的补充协议，主要约定：渝农商行股份将于2020年10月解禁，甲方取回乙方代持的169万股，股份过户变更引起的后果由甲方承担（包括税务事项风险），保证人对原告在补充协议项下的赔偿责任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本院认为，本案当事人对原告通过被告认购并由被告代持渝农商行169万股份没有争议，争议的焦点是案涉《隐名出资合同》的效力，前述股份权益确认归属原告的请求能否得到支持。本案《隐名出资合同》主要内容为徐刚委托科而士公司认购渝农商行169万股份，并由科而士公司代徐刚持有前述股份，双方权利义务约定符合委托合同的特点。该合同签订于渝农商行募集组建之初，上市前十余年，当事人对案涉股份的处理约定了在条件具备时变更登记或上市后抛售，上市后抛售只是预设的处理方法之一，原告不是渝农商行的高管，合同成立时其目的并不是隐名持有上市公司股份，并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也不违背公序良俗，该合同内容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没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精神，案涉《隐名出资合同》应为有效协议。本案原告支付了出资款，被告依原告所托认购了案涉股份，向原告确认股份及转交股息。虽然在被告代持股份过程中发生了渝农商行上市、代持信息未披露的情形，隐名代持上市公司股份行为违背了上市公司监管相关法律规定，但发生在后的行为不应影响在先合同的效力，也就是说，当事人只应对发生在后的隐名代持上市公司股份的行为承担相应责任，不能因此否定案涉《隐名出资合同书》的效力。本案情况属历史遗留问题，被告已实际受原告委托认购持有案涉股份，相关权益应归属原告所有，相关风险应由原告承担，原告请求确认案涉股份权益归其所有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放弃将案涉股份变更登记至原告名下的请求不违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尊重。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重庆科而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持有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普通股(证券简称：渝农商行，证券代码：601077)其中的169万股的权益归原告徐刚所有。案件受理费28432元，减半收取计14216元，由原告徐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友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杨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