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5民初13963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吉羊互娱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民治街道上芬社区建设路大为商务上午时空A座20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G01L31Q。法定代表人：胡欢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体勇，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平平，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深圳故意走红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苑北科兴科学园A4栋707，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3119190739。法定代表人：赵飞妃，总经理。被告：赵飞妃，女，汉族，1986年10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四川省巴中市恩阳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宇航，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英，广东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吉羊互娱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吉羊互娱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故意走红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故意走红公司”）、被告赵飞妃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受理。故意走红公司于2020年7月13日对吉羊互娱公司提起反诉，经审查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合并审理，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及《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由审判员王雅丽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吉羊互娱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平平、故意走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英、张宇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羊互娱公司诉称，2019年12月9日，吉羊互娱公司与故意走红公司签订了《短视频账号联合运营协议》，约定吉羊互娱公司委托故意走红公司运营抖音账号，吉羊互娱公司已支付第一季度费用12万元，但故意走红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且不具备合同要求的专业能力，故吉羊互娱公司已于2020年1月18日要求解除委托运营及退还款项。因双方就退款一事未达成一致意见，且赵飞妃系故意走红公司的独资股东，二者存在资产混同情况，吉羊互娱公司为维护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判令：1、双方之间的《短视频账号联合运营协议》于2019年12月9日解除；2、被告返还服务费12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故意走红公司答辩并反诉称：本案系服务合同纠纷，吉羊互娱公司无权任意解除合同，且故意走红公司已完全履行了第一季度的合同义务，双方之间的合同因吉羊互娱公司拒绝支付编导人员工资及未经许可私自变更策略定位等事宜而未能继续推进，但尚未解除，吉羊互娱公司应继续支付第二季度的服务费用及故意走红公司代为垫付的编导人员工资。此外，赵飞妃并非合同相对方，无需就本合同承担责任。基于上述事实，故意走红公司对吉羊互娱公司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吉羊互娱公司继续履行《短视频账号联合运营协议》；2、吉羊互娱公司支付第二季度服务费6万元；3、吉羊互娱公司支付垫付的编导人员公司12033元；4、吉羊互娱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吉羊互娱公司就反诉辩称：吉羊互娱公司向故意走红公司支付的服务费中已包含人工费，且双方之间的合同已没有履行的必要和基础，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2019年12月9日，吉羊互娱公司（甲方）与故意走红公司（乙方）签订了《短视频账号联合运营协议》，约定主要内容如下：1、甲方委托乙方为其抖音账号提供联合运营服务，甲方成立项目小组对接乙方的制作团队，把控整体制作质量、内容审核、运营手法等；2、甲方对乙方联合运营账号的定位策略、创意、设计、运营数据等有知情权，根据乙方制定的运营策略严格执行，并不干涉乙方运营方案，如对乙方服务不满，则双方友好协商解决；3、乙方需安排专人（策划、视频摄制组以及客服等人员）与甲方指定专人进行业务沟通及服务，对甲方账号做全面评估及策划执行；4、第一季度的服务以内容为主，乙方协助甲方招募团队和达人、购置必要器材，打磨初期内容形式；5、乙方协助甲方搭建最优视频团队，包含前期的编导、达人、编剧、后勤及后续的商务对接团队的招聘、面试、能力测评等，提供团队培训、内容策划、咨询例会等服务；6、第一季度每月基础服务费为4万元，需按季度支付，此后为2万元/月，并就变现利润按照各50%的标准分配；7、基础服务费包含乙方对甲方抖音运营服务的人工费、策划费、设计费、发布费、维护费等一切费用；8、若涉及第三方相关费用，由甲方与第三方签订相关合同，乙方配合提供最低成本、最优质的资源。2019年12月10日，吉羊互娱公司工作人员夏海娟受托向故意走红公司法定代表人赵飞妃账户转账支付了第一季度服务费12万元。合同履行期间，双方就抖音短视频账号的运营策略及外聘编导人员的薪酬分担问题产生分歧，未能协商一致。2020年1月13日，故意走红公司提出“小彬12月10号开始到月底的工资记得发下”，提并出暂停工作，吉羊互娱公司表示“编剧我们这边确定不用了”，随后于2020年1月18日提出终止合作及退费。此后，双方之间的短视频账号运营项目未再推进。另查明，故意走红公司于2020年1月15日、16日向外聘编导人员李小彬、吴进书2019年12月10日至2020年1月14日期间的薪酬共计12033元（3387元＋3000元＋5646元）；故意走红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赵飞妃系其独资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以上事实，有《短视频账号联合运营协议》、招商银行转账汇款业务回单及情况说明、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工商登记资料等经庭审示证、质证的证据及庭审记录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之间的《短视频账号联合运营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履行各自义务。双方就抖音短视频账号的运营策略这一合同主要条款约定不明确，且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未能协商一致并达成补充协议，该合同不具备继续履行的现实可行性，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均不能实现，故本院依法判令解除双方之间的《短视频账号联合运营协议》，故意走红公司关于继续履行合同的反诉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之间的合同自2020年1月中旬后未再继续履行，吉羊互娱公司已经支付的第一季度服务费用12万元，本院依据故意走红公司对合同项下服务义务的履行程度，酌定该期间的服务费为8万元，余款4万元应向吉羊互娱公司返还，且其未履行第二季度的合同义务，故其反诉诉求吉羊互娱公司支付第二季度服务费6万元，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短视频账号联合运营协议》中约定故意走红公司需就此项目提供的人员为策划、视频摄制组以及客服等人员，故吉羊互娱公司向其支付的服务费应包含上述自有人员的人工费，此外另行聘请的编导人员系故意走红公司依约协助吉羊互娱公司招聘的第三方人员，在故意走红公司提出“小彬12月10号开始到月底的工资记得发下”时，吉羊互娱公司也未就此前已经发生的薪资付款义务提出异议，仅表示“编剧我们这边确定不用了”，故截至此时已产生的薪酬12033元应由吉羊互娱公司负担，故意走红公司在垫付该款项后，反诉诉求支付该款项，本院予以支持。诉讼双方需要向对方支付的款项相抵扣后，本院确认故意走红公司应向吉羊互娱公司退还的服务费为27967元。故意走红公司系自然人独资有限公司，赵飞妃系其独资股东，未能提交证据证明两者财产彼此独立，吉羊互娱公司诉求赵飞妃对故意走红公司的退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判令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吉羊互娱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深圳故意走红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之间的《短视频账号联合运营协议》。二、被告（反诉原告）深圳故意走红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吉羊互娱传媒有限公司返还服务费27967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吉羊互娱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深圳故意走红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7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0.41元，由深圳市吉羊互娱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933.71元，由深圳故意走红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566.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雅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陈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