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民终211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学全，男，汉族，1972年5月15日出生，云南省宣威市人，住云南省宣威市。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协力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拓东路474号二楼。法定代表人：谭洪光，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梦，云南义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成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曲靖市宣威市双龙街道文化路533号美奂新城42-2号。法定代表人：许中成，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唐骏、王荣锦，均系云南宏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昭通市昭阳区交通运输局。住所地: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珠泉路163号。法定代表人：和葵，系该局负责人。上诉人李学全、上诉人云南协力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协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成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杰公司）、昭通市昭阳区交通运输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书面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李学全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三项；2、改判协力公司、成杰公司连带支付李学全工程款351003.80元并以351003.8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6月1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36400.20元（每天70.68元，共计515天），并按每天70.68元的标准支付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给李学全。主要上诉理由：1、根据2018年1月17日的《工程量结算单》载明截止该日尚欠金额为891263.80元及2018年2月10日的《李学全班组收方记录》记载的收尾工程款为179740元，能够认定截止2018年2月10日尚欠的工程款为1071003.80元（891263.80元+179740元）。一审判决错误认定欠付工程款为891263.80元。2、协力公司自2018年1月17日出具《工程量结算单》后便没有再支付过工程款，且一审程序中协力公司答辩和举证时已自认成杰公司代付款项后还差欠334427.60元。因此，一审判决对差欠工程款数额的认定错误。3、2018年2月10日后，成杰公司代付的工程款720000元，其中一笔350000元，另一笔370000元。成杰公司提交的李学全于2018年2月13日出具的《承诺书》足以证实其中370000元这笔包含了收尾工程款179740元。因此，协力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为351003.80元（1071003.80元－720000元）。4、一审判决仅凭昭通市昭阳区交通运输局单方出具的《情况说明》，在没有其他转账凭证等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昭通市昭阳区交通运输局已向成杰公司付清工程款系错误的。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项规定，以竣工结算文件出具之日为利息计算时间起点。本案中，2018年1月18日出具结算凭证时工程尚未交付使用，李学全有权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主张从2018年1月18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一审判决从2019年1月9日计算逾期付款利息不当。6、协力公司等单位恶意欠款和拖延诉讼，本案的诉讼费和公告费应由协力公司等单位承担。上诉人协力公司的上诉请求是：1、撤销第一项判决内容中的“以171263.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1月9日起至付清货款时止的利息。”，改判为“以171263.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时止的利息；2、判令李学全支付协力公司工程延期违约金357500元。主要上诉理由：1、协力公司与李学全签订的《项目部内部承包合同》第六条6.2项约定:“尾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外观质量）并办理结算后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本案中，协力公司欠付的是工程尾款，涉案工程于2019年1月8日验收合格，昭通市昭阳区交通运输局于2019年1月21日与成杰公司结算完毕，协力公司支付工程尾款的期限应为2019年4月21日前，承担支付违约利息的时间应从2019年4月22日起算。2、根据《项目部内部承包合同》第二条约定，案涉工程应于2017年4月15日完工，但实际完工日期为2018年6月，工期总延误412天。协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有合同的约定，扣除了非系李学全原因导致的延误工期，根据协力公司提交的《项目部内部承包合同》、三份《补充协议》及法律的规定，同时根据协力公司对非系李学全的原因所致工期延误给予了李学全补偿的实际及公平原则，协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应予获得支持。被上诉人云南成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昭通市昭阳区交通运输局均未作二审答辩。李学全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诉讼请求是：1、请求判决协力公司、成杰公司连带支付李学全工程款351003.80元；2、判决协力公司、成杰公司以351003.8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6月1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36400.20元（每天70.68元，共计515天），并按每天70.68元的标准支付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给李学全；3、昭通市昭阳区交通运输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协力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反诉请求是：请求判决李学全支付协力公司工期延误违约金357500元。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是：2016年4月5日，协力公司借用成杰公司的资质与昭通市昭阳区交通运输局下设的昭阳区农村公路路面硬化工程项目建设指挥部签订《公路工程建设合同》，约定：发包方为昭阳区农村公路路面硬化工程项目建设指挥部，承包人为云南成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项目为昭阳区石板板至雨霏公路路面硬化项目，该标段由KO+000至K20+000，长约20km，公路等级为基本等级，设计时速为15km/h,水泥混凝土路面，合同价款为：14353533元，工期为270天。2017年6月21日，协力公司与李学全签订《项目部内部承包合同》，约定：承包人：云南协力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分包人：李学全，工程名称为：昭阳区石板板至雨霏公路路面硬化项目，施工内容为：完成设计图纸中KO+000至K20+000路段除原材料供应及甲供机械外的全部施工内容。主要工作内容有：模板制安，混凝土搅拌、运输、铺筑、振捣、整平、压实、养护、混凝土路面切缝、刻纹路。分包方式为：包人工、包辅材、包小型机械、包质量、包工期、包安全文明施工、包管理费、包利润等全部。工期节点为：2017年3月31日完成K0+000-K9+000段工程，2017年4月15日完成K9+000-K20+000段工程。如遇不可抗力因素工期相应顺延。合同单价为：砼路面18048立方米，108元/立方米，合计1949184元，按实际施工量计算。付款方式为：每完成5km混凝土路面的浇筑支付一次工程进度款，支付至已完工程造价的80%，工程完工后李学全撤场时支付总工程款的90%，尾款待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后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后因协力公司的原因导致工程延期，成杰公司与李学全签订三份《补充协议》对工期延误给李学全造成的损失进行了补偿，三份协议载明的补偿金额合计225500元。该工程于2018年6月全面完工，工程结算价为14755689.16元，审计金额为14661428.27元，2019年1月8日验收合格，昭通市昭阳区交通运输局于2019年1月21日与成杰公司结算完毕，工程款全部付清。2018年1月17日，协力公司与李学全进行了工程结算并制作了《工程量结算单》，经结算，协力公司应付金额为2409863.80元，已付金额为1518600元，未付金额为891263.80元。结算后，协力公司让李学全继续完成剩余的扫尾工程，2018年2月10日，成杰公司的项目负责人寸杰元与李学全进行了结算，并制作了《2018年2月10日李学全班组收方记录》，载明应付李学全179740元，此款项已由耿家伟代付给李学全。成杰公司分别于2018年2月13日、2018年6月14日代协力公司向李学全支付工程款370000元和350000元，合计720000元。现协力公司还差欠李学全171263.8元（891263.8元-720000元）未支付。一审判决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到法律保护，对双方当事人具有拘束力，双方应当按照合同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协力公司与李学全签订《项目部内部承包合同》及成杰公司与李学全签订三份《补充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经结算，协力公司实际差欠李学全工程款891263.80元，后成杰公司代协力公司支付了720000元，故协力公司现在还差欠李学全工程款171263.80元。因协力公司系借用成杰公司的资质与昭通市昭阳区交通运输局签订的合同，协力公司与成杰公司形成挂靠关系，双方应当连带向李学全支付工程款171263.80元。昭通市昭阳区交通运输局已付清成杰公司全部工程款，故不对李学全承担付款责任。李学全主张的扫尾工程款179740元包含在成杰公司支付的370000元中，协力公司还应支付该笔款项。经庭审查明，该179740元已由耿家伟代付，李学全已收到该款项。成杰公司对李学全的该主张不予认可，李学全未提供证据证明成杰公司支付的370000元包含了此笔款项，故对李学全的该主张，不予支持。因此，对李学全要求协力公司、成杰公司立即连带支付工程款351003.80元的请求，确定由协力公司、成杰公司连带支付李学全工程款171263.80元；对其他的179740元，因成杰公司已支付给李学全，故不予支持。对李学全要求协力公司、成杰公司以351003.80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月18日起至2019年6月17日的逾期付款利息36400.20元（每天70.68元，共计515天），并按每天70.68元的标准支付至实际还清欠款之日止的利息给原告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的规定，该案中，协力公司与李学全在其签订的《项目部内部承包合同》中对付款方式作了明确约定：每完成5km混凝土路面的浇筑支付一次工程进度款，支付至已完工程造价的80%，工程完工后李学全撤场时支付总工程款的90%，尾款代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后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从双方结算的情况看，协力公司应付李学全的总工程款为2409863.80元，已支付2238600元，已超过支付总工程款的90%，未付工程款为171263.80元，属于工程尾款，按照合同约定，该款项应当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本案涉案工程于2019年1月8日验收合格。因此，本案计算利息的基数应为171263.80元，利息的起算点应从2019年1月9日起至付清款项时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李学全要求昭通市昭阳区交通运输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对协力公司要求李学全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357500元的请求，因协力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故对协力公司的该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对成杰公司主张的其与李学全无合同关系，且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协力公司，其不对李学全承担付款责任的答辩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昭通市昭阳区交通运输局主张的其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成杰公司，其不对李学全承担付款责任的答辩主张，因其提供了证据予以证明，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云南协力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云南成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带支付李学全工程款人民币171263.80元，并以171263.8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1月9日起至付清货款时止的利息；二、驳回李学全的其它诉讼请求；三、驳回云南协力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7111元，减半收取3555.50元，由李学全承担1813.30元，由云南协力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42.2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331.30元，减半收取1665.65元，由云南协力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案在二审诉讼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上诉人李学全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差欠工程款数额及昭通市昭阳区交通运输局已付清成杰公司工程款有异议，上诉人协力公司对一审判决未认定李学全存在工期延误的事实有异议。对其余事实，各方当事人未提出实质异议。对各方无异议的事实，予以确认。归纳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是：一、协力公司尚差欠李学全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二、昭通市昭阳区交通运输局是否应承担责任；三、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及计息标准；四、协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五、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和公告费负担所作划分是否恰当。针对争议问题，本院评判如下：焦点一，关于协力公司尚差欠李学全的工程款数额是多少的问题。协力公司与李学全于2018年1月17日签署的《工程量结算单》载明尚欠工程款金额为891263.80元，加上双方无异议的于2018年2月10日签署《李学全班组收方记录》记载的扫尾工程款179740元，截至2018年2月10日，协力公司欠付李学全的工程款为1071003.80元（891263.80元+179740元）。根据李学全提交的《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记载的2018年2月13日耿家伟通过银行转账370000元给李学全的事实及耿家伟转款系成杰公司所安排，以及成杰公司、协力公司没有提交证据证实耿家伟另行支付过李学全工程款179740元，结合协力公司在一审庭审中答辩称差欠李学全工程款为334427.60元的事实，能够认定耿家伟通过银行转账370000元即是一审判决认定的成杰公司代协力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向李学全支付工程款370000元。一审判决认定耿家伟单独支付过李学全工程款179740元又认定成杰公司代协力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向李学全支付工程款370000元，存在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综上，协力公司差欠李学全的工程款数额是351003.80元。焦点二，关于昭通市昭阳区交通运输局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昭通市昭阳区交通运输局提交的《验收通知书》、《工程拨款情况表》及《公路硬化完成情况》等证据，协力公司及成杰公司均无异议。协力公司、成杰公司实属认可昭通市昭阳区交通运输局已向其付清工程款，同时李学全亦没有提交证据证实发包单位昭通市昭阳区交通运输局尚欠协力公司、成杰公司工程款。因此，李学全请求昭通市昭阳区交通运输局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不予支持。焦点三，关于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起算时间及计息标准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2018年1月17日李学全与协力公司结算时确定协力公司应付工程款为2409863.80元，已付金额为1518600元，未付金额为891263.80元。2018年2月10日李学全与协力公司对扫尾工程进行结算时确定扫尾工程款179740元。以上两次结算均未约定差欠工程款的支付时间，随后李学全两次共计得到工程款720000元。根据协力公司支付款项的数额及协力公司现差欠李学全工程款351003.80元，协力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数额近90%，差欠的工程款属于尾款未支付。协力公司与李学全签订的《项目部内部承包合同》约定：“尾款代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办理结算后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对该约定内容根据其文义及通常的理解应为发包单位昭通市昭阳区交通运输局验收合格及与协力公司挂靠的成杰公司结算后三个月内一次性付清。案涉工程于2019年1月8日验收合格，昭通市昭阳区交通运输局于2019年1月21日与成杰公司结算。根据协力公司与李学全签订的《项目部内部承包合同》的上述约定，协力公司应在2019年4月21日前付清尾款351003.80元，逾期付款利息应从2019年4月22日起算。利息的问题，因中国人民银行自2019年8月未在发布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而由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因此，协力公司上诉要求“2019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焦点四，关于协力公司主张的违约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案涉工程系协力公司借用成杰公司的资质承包，根据第一条第二项：“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之规定，协力公司与李学全签订的《项目部内部承包合同》属无效合同，不存在违约责任的情形，并且协力公司主张李学全延误工期违约仅依据合同约定的时间和实际完工时间的差推定李学全延误工期，并没有提交有效的证据证实因李学全施工的原因导致工期延误。因此，协力公司请求李学全承担因工期延误的违约金，不予支持。焦点五，关于一审法院对案件受理费和公告费负担所作划分是否恰当的问题。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部分胜诉、部分败诉的，人民法院根据案件的具体情况决定当事人各自负担的诉讼费用数额。”第三十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改变第一审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裁定的，应当相应变更第一审人民法院对诉讼费用负担的决定。”本案中，李学全的诉讼请求获得大部分支持，仅就利息的起算时间及标准有所变更，本诉案件受理费应当由协力公司、成杰公司承担大部分。一审判决对本诉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所作划分不当，应予纠正。另外，公告费260元因属向协力公司公告送达有关文书，应由协力公司承担。综上所述，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昭通市昭阳区人民法院（2020）云0602民初715号民事判决；二、由云南协力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云南成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连带支付李学全工程款351003.80元及相应利息。利息的计算以351003.80元为基数，2019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款项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履行本判决内容的时间为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付清；三、驳回李学全的其他诉讼请求及要求昭通市昭阳区交通运输局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四、驳回云南协力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收取3555.50元，由李学全承担555.50元，由云南协力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00元。公告费260元，由云南协力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收取1665.65元，由云南协力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收取100元，由李学全承担20元，云南协力基础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担8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宇波审判员  杨胜洪审判员  陈贵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马殿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