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3民初2266号 原告：浙江乐活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金**澧浦镇工业区块**。 法定代表人：陈惠巧，执行董事兼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晓芳，浙江律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蔡嘉诚，男，1997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斌，浙江红天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骞，男，1994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金华市金**。 被告：徐加强，男，1996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临海市。 被告：刘德强，男，1988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临沂市兰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策，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黑河市恒瑞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黑河市合作区西南工业区经四路**楼**。 法定代表人：谢宏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黑龙江曹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荣涛，公司员工。 原告浙江乐活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活公司）与被告蔡嘉诚、张骞、徐加强、刘德强、黑河市恒瑞进出口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瑞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7月21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经被告蔡嘉诚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刘德强、恒瑞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于2020年8月31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庭审原告乐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晓芳，被告张骞、徐加强、被告蔡嘉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斌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二次庭审原告乐活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晓芳，被告张骞、徐加强、被告蔡嘉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斌，被告刘德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策，被告恒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勇、刘荣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乐活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变更后）：1、请求判令五被告共同返还原告货款624500元并赔偿逾期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所欠货款624500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归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ＬＰＲ）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20年开年初，由于疫情影响，原告公司一直所需的熔喷布市场变得异常紧俏，原告对熔喷布需求量大，但货物价格日益攀升，公司遂安排采购人员刘某办理采购95级熔喷布的事宜。公司采购刘某因与张骞认识，在张骞的介绍及对接之下，于2020年3月29日通过张骞加了蔡嘉诚微信，并委托其办理采购95级熔喷布事宜，后多次微信聊天沟通，共计委托他们采购了2.0125吨95级熔喷布，每吨36万元，合计724500元。后采购刘某通过张骞微信指示，将其提供的徐加强账户提供给原告公司财务，原告财务于2020年4月4日将货款转入其指定账户，也就是徐加强的个人账户。转款后，蔡嘉诚微信发送刘某己然安排发货的跟踪情况，共46卷熔喷布，通过德邦物流发货到原告公司。2020年4月8日，经原告验收，检测熔喷布过滤层只能达到36%，达不到95级标准，遂拒签收货，原路退回。快递单号显示2020年4月20日退回被告安排的原始发货地。之后原告要求采购刘某抓紧催促三人返还724500元货款，无果，后报警，且在金华市经侦大队调解下，认为是经济纠纷，三人于2020年5月15日，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退回了十万元货款。尚有624500元的货款未退，多次催讨未果，特诉至法院。 为证明上述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一份，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 2、公证书三份，证明原告委托被告张骞与蔡嘉诚采购95级熔喷布事宜，并在张骞指示之下将724500元货款转入被告徐加强的账户，之后因为质量问题，拒收货物并退回原处，要求三被告返还货款的整个过程与事实。 3、台州银行网上银行交易凭证一份，证明原告将货款转入被告账户的事实。 被告张骞答辩称，在今年的3月底，刘某第一次通过我认识蔡嘉诚，第一次交易没有成功。第二次在今年的4月初，是在我和徐加强不知情的情况下私下沟通的。沟通细节、价格、材料我们都不清楚。刘某需要向蔡嘉诚转款的时候，因为不认识他，向我确定信息，我告诉她蔡嘉诚住址。因为她不认识蔡嘉诚，刘某本人要求把钱转给我，而我在外地，卡没带身上，我让她把钱转给徐加强。刘某就把72.45万元的货款转给徐加强，徐加强再把货款给蔡嘉诚。我们共计转给蔡嘉诚70.85万元，剩下的钱有6000元是我和徐加强的中介费，10000元我转给刘某做为回扣。我和徐加强只是中介，不应该返还货款，要归还只能归还中介费6000元。 被告张骞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徐加强答辩称，认可张骞的答辩意见，蔡嘉诚和刘某最终成交与我们无关，我们都是不清楚的。 被告徐加强未向本院提交证据。 被告蔡嘉诚答辩称，蔡嘉诚不是适格被告，与张骞、徐加强都是介绍人，原告诉状也称是委托蔡嘉诚购买熔喷布的，最后货款是打在刘荣涛和刘德强账户，后来原告说货不对，也是联系刘荣涛和刘德强，且货物发货人是刘德强，我们认为刘德强和恒瑞公司是出卖方。案发后，蔡嘉诚积极配合原告处理，最终追回10万元。要求驳回原告对蔡嘉诚的诉讼请求。 为证明上述主张，被告蔡嘉诚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黑河市恒瑞进出口有限公司企业信息一份，证明本案的实际卖方。 2、中国工商银行台州临海市大洋分理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一份，证明被告蔡嘉诚在收取徐加强打来的货款后，根据刘德强指示将钱分别打入刘德强账户及黑河市恒瑞进出口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荣涛个人账户。 3、被告蔡嘉诚与刘某聊天记录一份，证明被告蔡嘉诚是在征得刘某同意后，才叫上家刘德强发货的。 4、被告蔡嘉诚与刘德强群聊天记录一份，证明刘德强确实告知蔡嘉诚该批货物是95级别的，被告蔡嘉诚也反复和刘德强说过，该批次熔喷布的质量要求。 5、物流单一份，证明刘某收到的是刘德强发的熔喷布。 6、经各方当事人同意，当庭申请证人刘某出庭作证。 被告刘德强答辩称，原告与刘德强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涉案熔喷布是蔡嘉诚向刘德强购买，相关费用支出货物交付地点都是通过蔡嘉诚，发货前刘德强已经将货物质量、相关规格明确告知并发送视频来确认。是蔡嘉诚同意后，刘德强才发货。后期，蔡嘉诚以产品不符合其上家要求为由，拒收货物，经刘德强了解其上家采购的并不是复合熔喷布，但发货前刘德强已经将涉案复合熔喷布与国内熔喷布对比的资料、视频发送给蔡嘉诚。事后，刘德强和蔡嘉诚、恒瑞公司协商一致，蔡嘉诚同意刘德强退回差价款100625元后，刘德强再赔偿3万元。关于退货、退款的事情不在追究刘德强相关责任。上述款项，刘德强已经退至蔡嘉诚处，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刘德强的诉讼请求。 被告刘德强为证明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刘德强与史新（恒瑞公司称述的史志新同一个人）2020年4月23日通话记录一份，证明发货前出卖方恒瑞公司人员史志新告诉刘德强涉案复合熔喷布质量是达标的。 2、刘德强与蔡嘉诚2020年4月10日通话记录一份，证明涉案复合熔喷布是经过蔡嘉诚内核后，刘德强才发货。 3、刘德强与蔡嘉诚2020年8月5日、6日通话录音二份，刘德强与刘荣涛2020年4月23日、25日，2020年8月8日通话录音三份，证明原告拒收货物后，刘德强、蔡嘉诚、恒瑞公司进行了协商，蔡嘉诚同意刘德强退还差价100625元，再赔偿3万元，熔喷布事情不再追究刘德强责任。蔡嘉诚直接和恒瑞公司对接退款事宜，上述130625元蔡嘉诚已经收到。 4、刘德强支付宝转账凭证打印件二份，证明刘德强已经将协商确认后的130625元退还给蔡嘉诚，根据和蔡嘉诚的约定，熔喷布事情不再追究刘德强的责任。 被告恒瑞公司答辩称，2020年3月23日恒瑞公司与俄罗斯阿穆尔顺兴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熔喷无纺布买卖合同，全称聚丙烯纺粘熔喷复合非织造布，于2020年4月3日经黑河海关入境，存放至黑河市顺兴国际运输货物代理公司黑河海关监管库。2020年4月初，刘德强通过黑河顺兴公司经理史志新进行联络，刘荣涛和史志新是朋友关系，黑河德邦物流工作人员知道有一批熔喷布存放在史志新公司的监管库，并将史志新联系方式告诉刘德强，刘德强通过电话和史志新联络，双方约定到监管库共同看货，刘德强说要一米的样品去检验，刘德强获得样品后走了，然后刘德强又与史志新联络要购买熔喷布，当时史志新与刘荣涛沟通后，确定该笔熔喷布的价格在每吨28万元。告诉刘德强先交4万元定金，并将刘荣涛卡号告知刘德强，刘德强将4万元定金汇至刘荣涛卡上，下午刘德强到海关监管库提货。然后由蔡嘉诚将50万元货款打入了刘荣涛账户，当日，刘德强将23500元打入刘荣涛账户，总货款563500元，货物单价是28万元一吨，货物重量是2吨多一点，后来刘德强给史志新打电话说厂家认为货物不合格要求退货。史志新表示，在出卖该批货物时，已经将该批货物进口货物报关单提供给刘德强，并且刘德强拿了该货物样品进行检验，并且数次告知刘德强俄罗斯熔喷布与国内熔喷布不同，并且该熔喷布是聚丙烯纺粘熔喷复合非织造布，不同意其退货，并将该情况告知了刘荣涛，最后商定该批货物由恒瑞公司代卖，不予退货。由于收货方拒收之后，原路返回，所以该批货物直接转到了恒瑞公司，恒瑞公司为刘德强代卖了10万元的熔喷布，并将该款于2020年5月13日汇到蔡嘉诚账户。将款项汇至蔡嘉诚的原因是刘荣涛、蔡嘉诚、刘德强三方电话协商确定该笔货物由恒瑞公司代卖，蔡嘉诚是该批货物货主，所以将代卖款打入蔡嘉诚账户。我方认为，我方是与刘德强、蔡嘉诚发生的买卖关系，与原告无关，我方进口的货物是通过海关正常报关程序、检验程序入境至黑河，该批货物有俄罗斯质检报关书，是合格产品。买方在现场取走样品后检验，该批货物是符合买方要求才进行的交易，现在以该批货物质量不合格为由，要求恒瑞公司退回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与恒瑞公司没有买卖关系。对于原告主体资格有异议，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货物接收方是金华市澧浦工业区，收货人是刘某，发货人是刘德强，发货地点是黑河市。助家日用品有限公司与原告是两个独立的民事主体，原告必须向法院提供由原告公司将货款汇至蔡嘉诚账户的证据，如不能提供，我方认为乐活公司不具有原告主体资格，应当驳回原告的请求。综上，恒瑞公司不应当承担返还货款的法律责任。 被告恒瑞公司为证明上述主张，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恒瑞公司与俄罗斯阿穆尔顺兴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合同一份（2页，中、俄双语文本）、产品合格证书一份、黑河海关报关单一份，证明恒瑞公司向俄罗斯公司购买熔喷布属于合格商品，并在黑河海关检验后入境。 2、恒瑞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刘荣涛银行卡交易明细一份，证明蔡嘉诚、刘德强分三次支付货款，刘德强是买方。 3、互联网下载的关于熔喷布价格的文章二篇，证明当时医用熔喷布每吨价格在50万元以上，而恒瑞公司出卖给蔡嘉诚、刘德强的熔喷布在28万元每吨，恒瑞公司出卖的熔喷布不是医用熔喷布。 4、黑河市顺兴国际运输货物代理公司经理史志新调查笔录一份、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史志新与刘德强微信信息和语音记录截屏（三页）一份，证明购买者和提货者系刘德强以及货物原路返回后，商定由恒瑞公司代卖。 5、银行卡交易明细一张，证明恒瑞公司代卖收款10万元后，汇至蔡嘉诚账户的事实。 为查明本案事实，本院依职权调取了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澧浦派出所于2020年6月24日对被告蔡嘉诚制作的询问笔录一份，由各方当事人质证。 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各方当事人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如下： 1、原告提交的证据，被告蔡嘉诚对证据1、3无异议，对证据2，编号为×××12、1314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原告过公证书证明蔡嘉诚是供货方的证据不足，相反能证明蔡嘉诚只是介绍人。1313公证书是刘某与徐加强、张骞的聊天记录，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张骞、徐加强对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刘德强认为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1、3无异议。被告恒瑞公司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涉案货物收货人并不是原告，对原告诉讼主体资格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恒瑞公司在销售货物时对原告与其他被告以及相互之间的聊天内容不知情，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虽然货款是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汇出，但收货人是助家日用品公司，其与原告为独立法人，以原告名义提起诉讼依据不足。结合以上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的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依法予以认定。 被告蔡嘉诚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2、4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5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公司向蔡嘉诚购买货物，而且蔡嘉诚事前没有告知原告有第三方或者中介。被告张骞、徐加强无异议。被告刘德强对真实性无异议，从上述证据中可以看出刘德强在发货前已经做了充分说明。被告恒瑞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刘德强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3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蔡嘉诚收到130625元没有告诉原告，也没有说过这笔钱要怎么返还。被告张骞、徐加强无异议。被告蔡嘉诚认为证据1与其无关，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钱确实已经收到，130625元目前还没有退还给原告。被告恒瑞公司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经审核，证据1系刘德强与案外人的通话录音，真实性无法确定，本院不予认定，对其他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 被告恒瑞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对证据1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对证据4有异议，系证人证言，证人应出庭作证；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被告张骞、徐加强、蔡嘉诚对证据1有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是该货物是涉案货物，且证据没有经过公证；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4、5三性均有异议，恒瑞公司将款项汇给蔡嘉诚是基于刘德强的要求，不存在代卖的事实。被告刘德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系复印件；对证据2无异议；对证据3、4三性均有异议；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该款项系恒瑞公司与蔡嘉诚直接协商退款。本院对证据2、5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证据1、3、4不予认定。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金华市公安局金东分局澧浦派出所询问笔录，除被告蔡嘉诚、恒瑞公司有异议外，其他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3月底，原告乐活公司因采购熔喷布需要，委托其业务员刘某寻找货源。刘某通过被告张骞介绍认识了被告蔡嘉诚。2020年4月4日，蔡嘉诚在微信上与刘某聊天称其有熔喷布货源，刘某向其确认是否系95级，蔡嘉诚回复“是的”，之后双方确认了价格为36万元／吨、数量2.0125吨、发货地黑龙江、发货时间为当天及收货人信息。随后，蔡嘉诚向刘某提供了本人的银行账户用于收取货款，但由于双方不熟悉，刘某提出要将货款汇给张骞，在征得张骞、蔡嘉诚的同意后，当日，原告通过其法定代表人陈惠巧的账户分两次将724500元货款汇给徐加强，徐加强随即转给蔡嘉诚708500元，转给张骞13000元，自留3000元作为介绍费。同日，蔡嘉诚安排货物从黑龙江省黑河市爱辉区海关监管库发出，寄件人为刘德强。2020年4月8日，原告收到货物后，认为不是95级熔喷布，拒收将货物原路退回。涉案货物系恒瑞公司所有，其将涉案货物存放于黑河市爱辉区海关监管库，刘德强现场看货并拍摄视频后，微信发给蔡嘉诚，蔡嘉诚询问刘德强是否为95级以上熔喷布，在得到肯定答复后，二人在微信中约定涉案货物总货款664125元，蔡嘉诚先付给刘德强5000元定金，在收到徐加强转付的708500元后，又支付给刘德强159125元，并根据刘德强指示，支付给恒瑞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刘荣涛500000元。恒瑞公司除收到蔡嘉诚支付的500000元货款外，还从刘德强处收到货款63500元。刘德强于2020年4月10日、5月20日分别退还蔡嘉诚100625元、30000元。2020年5月13日，恒瑞公司退还蔡嘉诚100000元，该款蔡嘉诚通过徐加强转退给原告。原告起诉后，徐加强将自留的3000元退回给张骞，至本案判决之前，张骞已将16000元退回给原告。庭审中，恒瑞公司明确涉案货物全称为聚丙烯纺粘熔喷复合非织造布，可做民用口罩，但达不到95级以上。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原告与各被告之间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各被告是否应当承担退还货款的责任。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张骞系原告业务员刘某与蔡嘉诚的介绍人，各方当事人并无异议，涉案货物的质量、数量、价格均系刘某与蔡嘉诚协商确定，张骞并不知情，徐加强仅代为收取货款，其收到货款扣除介绍费后立即转给蔡嘉诚，据此，本院认定，原告与张骞、徐加强之间并无买卖关系，二人在本案中仅是起到中间人的作用。其次，根据刘某与蔡嘉诚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就案涉货物的采购过程，包括数量、质量标准、付款方式、催货、验货、收货信息均是与蔡嘉诚进行协商，达成协议后，蔡嘉诚通过徐加强收取了相关货款。同时，微信聊天记录中蔡嘉诚全程未披露其所称的实际合同相对方即供货厂家的名称、联系人和联系方式，直至原告拒收退货后蔡嘉诚才向原告提供了其上家的相关信息。根据涉案货物的销售金额，恒瑞公司以563500元（单价280000元／吨）价格卖出，嘉蔡诚从刘德强处以664125元（单价330000元／吨）价格买进后，再以724500元（单价360000元／吨）的价格卖给原告，蔡嘉诚通过赚取差价方式获得利润更符合常理。纵观所有微信聊天和整个交易过程，刘某与蔡嘉诚在沟通过程中亦未提及蔡嘉诚收取委托费用事宜，应认定蔡嘉诚与原告达成协议由其联系其他厂家为原告完成供货义务，蔡嘉诚系涉案买卖关系相对方而非委托合同受托人。再次，原告的货款并非支付给刘德强或恒瑞公司，刘德强亦根据蔡嘉诚指示交付货物，故原告与刘德强、恒瑞公司之间不存在买卖关系。综上，本院认定原告与蔡嘉诚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与其他被告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蔡嘉诚对原告采购的系95级熔喷布这一事实并无异议，而原告收到的并非95级熔喷布，应认定蔡嘉诚交付的货物不符合双方约定。由于涉案货物已经退回，原告已收到116000元退款，蔡嘉诚应承担返还剩余货款的义务。本院对原告合理的诉请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蔡嘉诚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浙江乐活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货款6085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6月12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损失； 二、驳回原告浙江乐活医疗用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5023元（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浙江乐活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负担80元，被告蔡嘉诚负担49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卢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代书记员 吴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