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6民初11631号原告：杜书妍，女，1998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朗、赖科枫，均系广东太平洋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得世时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珠江东路12号1501房自编V59，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MA59DRG270。法定代表人：曾楚莹。被告：罗湘龙，男，1975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上述两被告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权军、陈春江，均系广东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理，男，1981年6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原告杜书妍诉被告广州得世时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世公司）、罗湘龙、李理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杜书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黎朗、赖科枫，被告得世公司、罗湘龙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权军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李理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杜书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杜书妍与罗湘龙、李理签订的《得世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2、三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50万元投资款及利息44479.16元（利息支付以5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4.75%，从2018年5月16日起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30413.19元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暂计算至2020年4月19日的利息14065.97元）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三被告补偿原告因本案诉讼产生的合理支出15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5月，原告（丙方）与被告罗湘龙（甲方）、被告李理（乙方）签署《得世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下称《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原告对被告罗湘龙、被告李理发起设立的得世公司进行增资扩股达成协议：第一条有关各方1、甲方持有得世公司49%股权，2、乙方持有得世公司46%股权，3、丙方持有得世公司5%股权；第三条增资扩股的具体事项丙方将人民币100万元以现金的方式投入；第四条增资扩股后注册资本与股本设置在完成上述增资扩股后，得世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甲方持有49%股权，乙方持有46%股权，丙方持有5%股权。原告于2018年5月9日签署协议，被告罗湘龙、李理于2018年5月13日签署协议。协议签署后，原告于2018年5月15日向《增资扩股协议书》指定的得世公司账户汇入500000元，注明为杜书妍入股得世公司股金。原告认为，原告与罗湘龙、李理签订《增资扩股协议书》前得世公司持股比例为罗湘龙持股51%、李理持股49%，《增资扩股协议书》签订时得世公司的注册资本是1000万元，原告投入投资款后持股比例5%，罗湘龙持股49%，李理持股46%。因此《增资扩股协议书》实为原告与罗湘龙、李理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原告投入50万投资款后，三被告一直未办理股东变更登记，也没有向原告如实告知得世公司的经营状况。原告汇款后前往得世公司，发现公司拖欠员工工资、负债严重，与当初签署协议时罗湘龙、李理做出的得世公司经营良好、品牌影响力较大等承诺严重不符。随后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要求返还原告的50万投资款，但被告至今未返还上述投资款。2018年原告以被告存在欺诈，要求撤销《增资扩股协议书》为由向天河法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8）粤0106民初28884号。在该案中法院查明，得世公司于2018年7月6日变更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罗湘龙、李理的股权比例变更为罗湘龙持股90%、李理持股10%。2018年8月30日得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李理变更为曾楚莹。原告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发现情况属实。而上述注册资本变更、股权变更、法定代表人变更事宜，三被告从未告知原告，也未与原告进行协商。《增资扩股协议书》第七条协议的终止2、如果出现了下列情况之一，则丙方有权在通知甲方、乙方各方后终止本协议，并收回此次增资扩股的投资。（1）如果甲方、乙方的任何一方违反了本协议的任何条款，并且该违约行为使本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显然，三被告未与原告协商就变更了得世公司的注册资本、持股比例，己经违反了《增资扩股协议书》关于得世公司注册资本、持股比例的约定。在（2018）粤0106民初28884号案件中，法院也认定得世公司的注册资本、法定代表人及各方持股比例与签署《增资扩股协议书》时相比，己发生重大变化，《增资扩股协议书》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再根据《增资扩股协议书》第九条免责补偿及违约赔偿1、由于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其声明、保证和承诺或不履行本协议中的其他义务，导致对本协议他方或其董事、职员、代理人的起诉、索赔或者权利请求，过错方同意向受到损失的协议他方或其董事、职员、代理人就因此而产生的一切责任和费用提供合理补偿。因罗湘龙、李理在未与原告协商的情况下，变更得世公司的注册资本、法定代表人及各方持股比例，得世公司的注册资本、法定代表人及各方持股比例与签署《增资扩股协议书》时相比，己发生重大变化，《增资扩股协议书》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因三被告的过错导致本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符合《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的情形和《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的解除合同的情形。综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告特起诉至贵院，望贵院支持原告。被告得世公司、罗湘龙辩称：一、原告的起诉属于重复起诉，应裁定驳回其起诉。本案与(2018)粤0106民初28884号案各方当事人相同、诉讼标的相同、法律关系相同，退还投资款与返还股权转让款以及解除与撤销《广州得世时装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质上也相同，28884号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在该裁判文书生效后再次起诉，构成重复起诉。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以及民事诉讼法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应裁定驳回其起诉。二、原告的起诉已过法定一年的除斥期间。合同法中的撤销权与解除权都是形成权，都需要权利人行使单方法律行为使法律关系消灭，而且都属于消灭形成权，因此应当适用关于一年除斥期间的规定。得世公司变更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的时间为2018年7月6日，变更股权比例的时间为2018年10月31日，而且此前持股比例一直为罗湘龙51%、李理49%。原告以三被告未与其协商即变更公司注册资本、持股比例违反协议关于注册资本、持股比例的约定为由主张解除合同，无论是从2018年7月6日还是2018年10月31日起算，至原告于2020年4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时，均已超过法定一年的除斥期间，应依法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三、本案法律关系为增资扩股法律关系，而非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尽管28884号案认定案涉合同所引起的法律关系为股权转让法律关系，被告坚持认为本案法律关系为增资扩股法律关系、符合增资扩股法律关系的特征。(1)增资时获得资金的是公司，而非某一特定股东，资金的性质是公司的资本金，但不必然引起注册资本的增加，公司有权决定在增加资本金的情形下是否增加或变更注册资本，公司的实际经营过程中，股东实际投入资金的多少与注册资本并不必然相等。案涉50万元资金系汇入公司账户，并且用于公司的日常生产经营运作，符合增资的特征。尽管合同第四条约定完成增资扩股后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但并不等于公司的实际资本没有增加。增资是实实在在的增加公司的运作资本，而在认缴资本制度下，增加注册资本更多的只是形式上的体现，28884号案以公司注册资本未增加为由否认为增资的事实没有法律依据。而且现有法律以及现实的公司经营运作过程中，均没有强制要求公司在投入新的资本后必须变更公司的注册资本。(2)扩股是指企业向社会募集股份、发行股票、新股东投资入股或原股东增加投资扩大股权，从而增加企业的资本金。得世公司并非上市公司，扩股只是在公司100%股权不变的情况下，增加股本的投入，达到以扩大公司资本金的目的。在此情况下，新股东的加入，必然会导致原有股东持股比例的变化，但总股权比例始终是100%。28884号案以协议约定增资扩股后罗湘龙持股49%、李理持股46%、杜书妍持股5%，杜书妍完成出资义务后即取得5%股权，而罗湘龙和李理的股权相应减少合计5%为由，认定为罗湘龙、李理向杜书妍转让部分股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混淆了增加公司资本金与增加注册资本的概念，并错误的理解扩股的本质含义。杜书妍的50万元股本汇入公司后，并没有因此减少其他股东的认缴注册资本额，事实上在其投入50万元股本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即将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2000万元，并相应的增加而非减少各个股东的认缴资本额。即使“增资”必须“增加注册资本”，该变更注册资本的行为也恰恰应证了“增资”的事实以及签订该协议时关于增资扩股的合同本意。而且，原告投资100万、注册资本2000万，与协议约定原告持有5%的股份比例也相互吻合。四、原告已经违约，无权要求各被告按其持股5%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也无权以各被告未与其协商即变更公司注册资本、持股比例为由主张解除合同。首先，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履行。依约原告应于2019年5月16日前向得世公司汇款100万元，但其仅汇款50万元，已经构成根本性违约。因此，在原告违约的情况下，无权阻止各被告变更公司注册资本及持股比例，更无需与其协商。同理，在其未按协议约定注资100万元的情况下，也无权要求各被告变更公司持股比例为罗湘龙49%、李理46%、杜书妍5%。其次协议并未约定协议解除条件，也不存在法定的解除权条件。原告提出的“未与其协商即变更公司注册资本、持股比例”系在杜书妍违约后经公司股东会作出决议后所作出的变更，该变更注册资本及持股比例的行为并不是原告所指的迟延履行债务的行为或其他违约行为，更不是原告主张解除或终止的合法理由。另外，28884号判决关于“鉴于各方当事人未在该案中提出变更或解除合同的请求，故合同不宜继续履行后各方可另行主张权利”的认定，不等于原告有解除权并可以此为由主张解除合同退还投资款，仍应根据协议的约定或者法律的规定结合案涉相关事实确定其是否具有合同解除权。五、罗湘龙不存在违反《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的声明、保证和承诺的情形。《增资扩股协议》第六条声明、保证和承诺第一款约定罗湘龙、李理向杜书妍作出声明、保证和承诺的四项内容为：罗湘龙和李理是得世公司的合法股东，同意杜书妍成为得世公司的新股东；《增资扩股协议》在法律上和事实上均没有影响杜书妍入股得世公司的情形存在；罗湘龙和李理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有权签署该协议并愿意受协议的约束；罗湘龙和李理在协议项下的义务合法有效，与罗湘龙和李理需承担的其他协议义务不相冲突。罗湘龙和李理对原告作出的上述声明、保证和承诺并非原告所主张的与实际不符的有关拖欠员工工资、负债严重，更非其所指签署协议时罗湘龙、李理作出的得世公司经营良好、品牌影响力较大与上述承诺冲突。因此，罗湘龙并不存在原告所指违反《增资扩股协议》约定的声明、保证和承诺的情形。六、关于原告因本案诉讼产生的支出问题。如前所述，违约方是原告，各被告并不存在任何违反协议约定的情形，因此其主张的所谓合理支出没有事实根据。反而是原告，因其违约行为并通过各种无理由的诉讼，除导致得世公司经营上的损失外，还导致得世公司及罗湘龙律师费、诉讼费等损失。根据协议约定，上述损失均应由违约方即原告承担，得世公司与罗湘龙保留另案追究其相关损失的权利。综上所述，《增资扩股协议》约定各方的权利义务明白无误，不存在法定的无效或者可撤销或解除的事由，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原告无提供任何可以证明其主张的证据，在未与被告得世公司以及罗湘龙协商一致解除协议也不存在解除协议的法定事由的情况下，原告关于解除协议以及退还其投资款等主张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被告李理未答辩及陈述。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罗湘龙（甲方）、李理（乙方）、杜书妍（丙方）签署《得世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以下简称《增资扩股协议书》），就丙方对甲方、乙方发起设立的得世公司进行增资扩股达成协议，约定：第一条有关各方，1.甲方持有得世公司49%股权；2.乙方持有得世公司46%股权；3.丙方持有得世公司5%股权。第三条增资扩股的具体事项，丙方将人民币100万元以现金的方式投入。第四条增资扩股后注册资本与股本设置，在完成上述增资扩股后，得世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甲方持有49%股权，乙方持有46%股权，丙方持有5%股权。第五条有关手续，为保证得世公司正常经营，投资各方同意，本协议签署履行后，投资各方即向有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申报，按政府有关规定办理变更手续。第六条声明、保证和承诺，1.甲方、乙方向丙方作出如下声明、保证和承诺，并确认丙方依据这些声明、保证和承诺而签署本协议：（1）甲方、乙方是得世公司之合法股东，各方同意丙方作为得世公司的新股东对得世公司增资扩股；（2）本协议项下增资扩股不存在及其它在法律上及事实上影响丙方入股得世公司的情况或事实；（3）甲方、乙方具备签署本协议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本协议一经签署即对甲方、乙方构成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件；（4）甲方、乙方在本协议中承担的义务是合法的、有效的，其履行不会与甲方、乙方承担的其他协议义务相冲突，也不会违反任何法律。2.丙方向甲方、乙方作出如下声明、保证和承诺，并确认甲方、乙方各依据这些声明、保证和承诺而签署本协议：（1）丙方是具有完全民事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的中国公民，并对此次增资扩股所投入的财产拥有合法的处分权及其它合法权利；（2）本协议项下增资扩股不存在法律上及事实上影响丙方向得世公司投资的情况或事实；（3）丙方具备签署本协议的权利能力和行为能力，本协议一经签署即对丙方构成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件；（4）丙方在本协议中承担的义务是合法的、有效的，其履行不会与丙方承担的其它协议义务相冲突，也不会违反任何法律。第七条协议的终止，在按本协议的规定，合法地进行股东变更前的任何时间：1.如果出现了下列情况之一，则甲方、乙方有权在通知丙方后终止本协议：（1）如果出现了对于其发生无法预料也无法避免，对于其后果又无法克服的事件，导致本次增资扩股事实上的不可能性。（2）如果丙方违反了本协议的任何条款，并且该违约行为使本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3）如果出现了任何使丙方的声明、保证和承诺在实质意义上不真实的事实或情况。2.如果出现了下列情况之一，则丙方有权在通知甲方、乙方各方后终止本协议，并收回此次增资扩股的投资。（1）如果甲方、乙方的任何一方违反了本协议的任何条款，并且该违约行为使本协议的目的无法实现；（2）如果出现了任何使甲方、乙方任一方的声明、保证和承诺在实质意义上不真实的事实或情况。3.在任何一方根据本条1、2的规定终止本协议后，除本协议第十二、十三、十四条以及终止之前因本协议已经产生的权利、义务外，各方不再享有本协议中的权利，也不再承担本协议的义务。第九条免责补偿及违约赔偿，1.由于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其声明、保证和承诺或不履行本协议中的其他义务，导致对本协议他方或其董事、职员、代理人的起诉、索赔或权利请求，过错方同意向受到损失的协议他方或其董事、职员、代理人就因此而产生的一切责任和费用提供合理补偿，但是由于本协议他方自己方的故意或过失而引起之责任或造成的损失除外。2.如本协议任何一方违约给他方造成损失的，该违约方应赔偿守约方因此而造成的损失。第十三条协议生效，本协议在各方授权代表签署后生效，丙方应自本协议生效后三日内将投资款汇入得世公司的帐户。上述《增资扩股协议书》杜书妍于2018年5月9日签署，罗湘龙、李理于2018年5月13日签署。2018年5月15日，杜书妍向《增资扩股协议书》指定的得世公司银行帐户汇入500000元，注明为杜书妍入股得世公司股金。得世公司成立于2016年7月13日，股东为李理、罗湘龙；2018年7月6日，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2000万元；2018年10月31日，李理持股比例由49%变成10%，罗湘龙持股比例由51%变成90%；2018年8月30日，法定代表人由李理变更为曾楚莹。本院另查明：2018年12月17日，杜书妍向本院起诉，请求：撤销股权转让协议，返还股权转让款50万元，案件受理费由得世公司、罗湘龙、李理负担。本院以（2018）粤0106民初28884号案立案审理后，得世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要求杜书妍继续履行《增资扩股协议书》并支付剩余投资款50万元，由杜书妍承担反诉费。本院于2019年12月11日作出该案判决书，认定：《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的“增资扩股”方式实为罗湘龙和李理向杜书妍转让一部分股权，同时转让该部分股权所对应的出资义务，该转让行为使得杜书妍在履行完毕约定的出资义务后取得该部分股权，却并不产生增加得世公司注册资本的法律后果，故《增资扩股协议书》不具备增资协议的法律关系特征，但符合股权转让合同性质。《增资扩股协议书》约定的各方权利义务明白无误，经审查不存在法定的无效或可撤销的事由，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杜书妍主张撤销合同返还款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按照《增资扩股协议书》的约定，杜书妍应于2018年5月16日内向得世公司汇款1000000元，杜书妍仅汇款500000元，构成违约，杜书妍违约后，得世公司已于2018年7月6日变更注册资本为2000万元，罗湘龙持股90%、李理持股10%，因此，目前得世公司的注册资本、罗湘龙和李理的持股比例与《增资扩股协议书》签订时相比，已经发生重大变化，涉案股权转让合同不具备继续履行的基础，继续履行的后果也必然与《增资扩股协议书》的约定不符，故得世公司和罗湘龙反诉要求杜书妍继续履行《增资扩股协议书》向得世公司支付剩余的500000元，本院亦不支持。该案判决书现已生效。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增资扩股协议书》的性质以及合同各方的履行情况已在生效的（2018）粤0106民初28884号民事判决书中予以认定，本案不再赘述。关于案涉《增资扩股协议书》能否解除的问题，本院评析如下：首先，在《增资扩股协议书》签订后，杜书妍仅支付了50万元，确属违约；其次，虽然杜书妍未按约足额支付款项，但对于未付的50万元，罗湘龙和李理并未对杜书妍提出催告，亦在未通知杜书妍的情况下直接变更得世公司的注册资本和持股份额，是以自己的行动表明不再履行案涉《增资扩股协议书》和不再要求杜书妍履行合同义务，且亦未对杜书妍已支付的50万元如何处理进行协商；最后，（2018）粤0106民初2888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案涉合同不宜继续履行，现该判决已生效。综上，杜书妍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主张解除其与罗湘龙、李理签订的《增资扩股协议书》，其主张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杜书妍主张返还款项要求补偿的问题。如前所述，《增资扩股协议书》应予解除，且杜书妍支付50万元后并未取得股东资格和利润分配，故罗湘龙和李理应向杜书妍返还50万元。但由于本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杜书妍确属违约在先，故其要求利息以及另外补偿15000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由于《增资扩股协议书》并未对违约责任做出具体约定，故若罗湘龙和李理认为杜书妍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损失，可另寻法律途径解决。另由于得世公司并非案涉合同的相对方，故杜书妍主张得世公司承担相关返还款项等义务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李理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本案依法作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杜书妍与被告罗湘龙、李理签订的《广州得世时装有限公司增资扩股协议书》；二、被告罗湘龙、李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杜书妍返还50万元；三、驳回原告杜书妍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95元，由原告杜书妍负担999元，被告罗湘龙、李理负担839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佳人民陪审员  梁细女人民陪审员  吴旭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王振宇书记员余颖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