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茂名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9民终24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燕珍，女，汉族，1982年7月9日出生，住吴川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志凤，广东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俏华，女，汉族，1976年3月8日出生，住茂名市。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柯华华，女，汉族，1995年1月22日出生，住茂名市。上述两位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济源，广东广和(茂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燕珍因与被上诉人陈俏华、柯华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57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燕珍上诉请求：请求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902民初5788号民事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依法改判，改判为上诉人尚欠被上诉人借款本金301120元(不服金额1988880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程序违法，遗漏诉讼主体。首先，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在庭审笔录中第7页第2行回答承认到：“原告陈俏华的丈夫是柯立燕，柯立燕即是第三人柯华华的父亲，其与被告是朋友关系”，被上诉人承认的是上诉人与柯立燕是朋友关系，并没有主张两被上诉人与上诉人是朋友关系。结合上诉人的一审答辩也是称：“答辩人与柯立燕是认识了很久、很久了的朋友，双方熟悉到亲朋好友都是互相认识的”，可以确定上诉人与案外人柯立燕是认识了很久的朋友，对于陈俏华、柯华华，只能算是认识、知道这两人的存在。其次，根据庭审笔录第7页第12、13行所示：“……其余都是原告本人转账及其丈夫刷卡”，明显被上诉人陈俏华也承认涉诉借款与其丈夫柯立燕有关联。最后，被上诉人柯华华作为一审案件的第三人，其代理人柯立燕主张上诉人支付了本案的借款利息500000元左右(庭审笔录第8页尾处载明)，但陈俏华主张认为该笔500000元利息为偿还柯华华及柯立燕的借款所产生的利息(庭审笔录第9页第4行开始有载明)，证明该笔500000元还款与柯立燕有利害关系。无论从被上诉人的陈述、回答，还是从客观事实(上诉人与陈俏华、柯华华仅仅一般的认识，两人不会轻易转账汇款给上诉人的)而言，明显可以确定：本案借款与案外人柯立燕存在重大关联，审理结果也与柯立燕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一审中应依法追加柯立燕为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才能查清事实。一审法院没有追加柯立燕作为案件第三人参加诉讼，属程序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严重不清。1、一审判决逻辑思维混乱。上诉人从2017年11月30日开始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共向两被上诉人陈俏华、柯华华及案外人柯立燕累积转账1578880元，该事实有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清单为证，同时一审法院及被上诉人均认可该转账事实。而，被上诉人提供的11笔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是从2018年1月30日开始至2018年11月5日的转账，先不论这11笔转账的性质(是借款还是还款，亦或者是其他经济纠纷、交易)，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的转账是偿还案外的借款(11笔中国工商银行的转账)。从转账的时间上可以确认，上诉人从2017年11月30日当天已开始有还款，但上述11笔中国工商银行的转账是从2018年1月30日才开始的，如果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偿还的是案外的借款，那么上诉人即便还没有开始借款就开始有还款了，故一审判决逻辑混乱。2、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自相矛盾。首先，一审庭审笔录中(第4页尾处、第5页倒数第6行、第6页倒数第6行、第8页第3行、第8页第10行)载明，被上诉人多次主张上诉人清偿的1578880元是案外的其他借款，并以其提供的11笔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来证实。即被上诉人主张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11月5日的转账，非本案的借款，而是案外的其他借款。一审判决却认定2017年11月8日的《欠条》中未实际支付的310000元为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的转账(一审判决书第6页第3行开始有载明)，严重违反事实，且也没有列明上述期间内，有哪一笔转账与未实际支付的310000元相对应。另外，被上诉人陈俏华在一审庭审中主张：“由于有一笔100000元暂没有找到卡或者当时通过刷卡买房形式支付”(庭审笔录第6页第10、11行)及“被告的主张的款项是清偿本案外的其他借款，我方列举的证据7可以证实”(庭审笔录第6页倒数第6行)。被上诉人明显至今无法提供2017年10月26日《借条》的一笔100000元的凭证，且以其提交的证据7来证实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11月5日的转账3200000元非本案的借款。一审判决却认定2017年10月26日《借条》中被上诉人无法提供凭证的100000元为被上诉人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的转账(一审判决书第5页尾处有载明)，严重违反事实，且也没有列明上述期间内，有哪一笔转账与无凭证的100000元相对应。上诉人有转账记录的，一审法院认为是偿还案外款，被上诉人没有支付款项记录的，单凭口述就可认定借款已出借，一审法院采用双重标准区别对待上诉人及被上诉人，并没有采取统一的举证责任标准，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有失公平公正。3、一审判决严重忽略事实。(1)被上诉人提交的11笔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即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11月5日的转账，该款项的性质存疑，被上诉人没有提供相应借条或者其他可以证明是借款性质的证据材料来佐证，如何能确定该款项的性质，是借款还是还款，或者是其他经济纠纷、交易。(2)一审庭审笔录第8页尾处、第9页第4、5、6行载明显示：被上诉人柯华华作为该案的第三人，其代理人柯立燕主张上诉人支付了本案的借款利息500000元左右，陈俏华认为该笔500000元利息为偿还柯华华及柯立燕的借款所产生的利息。一审法院对该事实未加以查证，在判决中故意不对该事实进行论述，严重忽略事实，明显偏袒被上诉人，有失公平公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程序违法，认定事实不清，且严重忽略遗漏事实，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请求，认定上诉人已偿还借款1648880元(1578880元+70000元)，并依法改判或依法发回重审。陈俏华、柯华华辩称：一审程序合法，柯立燕不是本案必要的诉讼参与人。杨燕珍与柯立燕不存在其所称的合伙关系，是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答辩状对此自认，且上诉人在一审没有申请追加柯立燕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根据民间借贷的审判规则没有追加柯立燕是依法有据的。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本金是正确的。上诉人在一审答辩中称对2017年10月27日600000元借条中400000元有异议，被上诉人已经举证，通过转账方式支付300000元的依据，另有100000元是通过刷卡或者转账到上诉人指定账户，或现金方式支付，而被上诉人事隔几天后与被上诉人进行结算并出具2017年11月8日的欠条，也没有对前述600000元本金提出异议，根据常理交易习惯，证实上诉人已经收取该借条的全部借款本金，对于上诉人持有异议的2017年11月8日出具欠条下的480000元中的310000元也可以证实，上诉人已经足额收取借款本金。上诉人混淆对陈俏华和柯华华的借款，其称已经还本1568880元不是事实，其中2018年7月23日转账给柯华华的200000元是委托柯华华转支给杨满林，该笔款项柯华华收到后立即转给杨满林，2018年2月2日的110000元，实际是返还柯华华2018年1月30日转账给上诉人的110000元，对于其他1268880元中，金额为3600元，100元，2300元，3800元，4000元均是上诉人支付给陈俏华的租金及因买卖货物所支付的费用，其余则是清偿柯华华对杨燕珍的借款。我方确认上诉人在2019年6月3日转账给柯立燕的100000元、2019年5月30日转账给柯立燕的100000元、2019年2月20日的140000元（该三笔款项均不包含在上诉人主张的还款中）中的327565元是清偿本案借款利息。陈俏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169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7年11月9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803313元)；2.请求法院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返还借款本金600000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按月利率2%计算，从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还清借款本息之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为2636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杨燕珍于2017年10月26日向原告陈俏华出具了《借条》，内容为：今杨燕珍借到陈俏华现金人民币600000元，定于2017年12月31日前还清，违约按月息3%计算，特立此据，借款人为杨燕珍。相对应地，原告于2017年10月27日、28日、29日分别银行转账200000元、150000元、150000元给被告，原告于2017年10月27日、28日、29日期间出借金额为500000元。此后，原告又于2017年10月30日、11月2日、11月3日、11月4日(同日有两笔款项)、11月8日分别向被告出借了300000元、230000元、600000元(280000元+320000元)、150000元及170000元。其中2017年11月2日、4日、8日的借款是通过原告及第三人以转账方式出借，原告于2017年10月30日至11月8日期间出借款项为1450000元。被告杨燕珍根据借款的事实，于2017年11月8日出具《欠条》一份，载明：今借陈俏华现金人民币1760000元(壹佰柒拾陆万元)，欠款人为杨燕珍。《欠条》上相对应地载明每笔出借款项的时间、金额和用途。在原告出借上述借款给被告杨燕珍后，原告自认被告仅向其偿还了借款70000元，余下借款至今尚未偿还，原告催告无果后，据以《借条》、《欠条》及转账凭证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致成纠纷。被告杨燕珍于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向原告陈俏华、第三人柯华华及原告丈夫柯立燕累计转账1578880元。庭审中，原告另提供了11笔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在2018年1月30日至2018年11月5日期间原告陈俏华通过其账户向被告杨燕珍银行转账了270000元，原告陈俏华通过第三人柯华华的账户银行转账了2930000元，以上合计3200000元，以上转账款项并不包含在原告诉请主张的金额内。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杨燕珍向原告陈俏华出具的《借条》及《欠条》均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原告陈俏华与被告杨燕珍之间存在真实、合法的借贷关系。自然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属于实践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的规定，原告在被告于2017年10月26日出具《借条》后，于2017年10月27日、28日、29日期间实际向被告出借了500000元，有银行转账凭证佐证，但此后原告仍有大量款项转账给被告杨燕珍合计3200000元，原告仅主张《借条》项下的本金60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同理，被告于2017年11月8日出具的《欠条》载明原告向其出借了1760000元，虽然被告抗辩《欠条》项下的310000元当天没有实际出借，但原告在2018年1月30日至11月5日的期间内向被告转账的数额已远超被告抗辩的未实际出借金额数，且并未在诉求中主张，结合在庭审中，第三人柯华华已确认其向被告杨燕珍出借的款项是属于原告的，及原告自认被告已偿还《欠条》项下的70000元，原告主张《欠条》项下的出借本金应为1690000元，一审法院予以认可。至于被告杨燕珍抗辩除原告已确认偿还了70000元外，还偿还了1578880元的主张，原告针对被告的抗辩，于庭上提交了相应银行转账凭证可证实，被告主张偿还的1578880元是本案外的其他款项，因此对被告的抗辩，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关于利息的问题。《借条》中原被告之间约定了还款期限和逾期利息计算方法，双方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3%过高，原告主张月利率为2%，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借条》项下的利息应以借款本金600000元为基数，自逾期还款日2018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欠款时止。而《欠条》没有约定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欠条》项下的利息应以本金借款本金169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欠款时止。被告杨燕珍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杨燕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陈俏华借款本金2290000元及利息(其中600000元本金的利息自2018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欠款时止；1690000元本金的利息自2019年10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欠款时止)；二、驳回原告陈俏华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655元(原告陈俏华已预交)，由被告杨燕珍负担；判决生效后，予以退回给原告陈俏华，由被告杨燕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向一审法院交纳。保全费5000元，原告陈俏华已预交，限被告杨燕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陈俏华。本案二审期间，杨燕珍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认购书2份、关于延期交款的申请、承诺函2份、收据、微信截图，拟证明上诉人与柯立燕系共同投资、购买房产的合伙关系，柯立燕是本案必要的当事人，应依法追加为当事人参与本案的审理，一审程序违法。证据二、民事起诉状、应诉通知书、民事裁定书，拟证明上诉人在思南县盛世东昇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股权已被先予执行到陈俏华的名下，应驳回陈俏华的起诉。陈俏华、柯华华质证认为：证据一的三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根据一审上诉人的书面答辩，本案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纠纷，与柯立燕无关，柯立燕不是应当追加为第三人的当事人，一审程序合法。证据二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即使相应股权已经先予执行到陈俏华名下，也是基于黄兴帅的申请，与本案无关。本案二审期间，陈俏华、柯华华没有提交新证据。经审查，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杨燕珍主张其于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7月23日期间转账还款共1578880元给陈俏华。经查，在1578880元中，只有2017年11月30日的3680元和2018年5月7日的100000元是转账给陈俏华，其余款项转账是给柯立燕和柯华华。又查明，杨燕珍在二审庭审中确认600000元借款实际收到500000元，1760000元借款实际收到1450000元。陈俏华在二审庭审中确认，杨燕珍于2019年6月3日、2019年5月30日、2019年2月20日转账给柯立燕的100000元、100000元、140000元中的327565元是偿还本案借款利息。还查明，黄兴帅诉杨燕珍及第三人思南县盛世东昇房地产开发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黔0624民初1815号民事裁定，将杨燕珍在思南县盛世东昇房地产开发公司持有的20%股权，变更到投资人贵州吉展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及黄兴帅指定的陈俏华名下。再查明，2019年9月24日，一审法院依据陈俏华的申请作出（2019）粤0902财保111号民事裁定，冻结杨燕珍在思南县盛世东昇房地产开发公司的2.8%股权，冻结期限为三年，上述财产的金额以人民币2290000元为限。案件申请费5000元，由陈俏华负担。2020年4月29日，一审法院依据陈俏华的申请作出（2019）粤0902民初5788号之一民事裁定，解除杨燕珍在思南县盛世东昇房地产开发公司2.8%股权的冻结。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本金实际出借的金额是多少。二、杨燕珍已还款的金额是多少。三、本案尚欠的借款本金是多少。关于争议焦点一。陈俏华依据本案600000元《借条》和1760000元《欠条》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杨燕珍还款，但从其提供的转账依据来看，600000元《借条》中仅转账交付了500000元，1760000元《欠条》中仅转账交付了1450000元，杨燕珍亦确认其实际收到1950000元，故本院认为，本案借款实际出借金额为1950000元，其中600000元《借条》出借的金额为500000元，1760000元《欠条》出借的金额为1450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杨燕珍主张其另偿还了1578880元给陈俏华，陈俏华否认1578880元是偿还本案借款。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在1578880元中，只有2017年11月30日的3680元和2018年5月7日的100000元是转账给陈俏华的，这两笔转账发生于本案《借条》和《欠条》出具日期之后，杨燕珍主张上述两笔款项是偿还本案借款，本院予以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上述款项是偿还其他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但除了上述两笔款项之外，余下的款项均是转账给柯立燕和柯华华的，在陈俏华否认余下款项是偿还本案借款，杨燕珍又未能提供进一步的证据佐证其余款项是偿还本案借款的情况下，杨燕珍主张余下的款项也是偿还本案借款，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又因陈俏华在二审庭审中确认，杨燕珍于2019年6月3日、2019年5月30日、2019年2月20日转账给柯立燕的100000元、100000元、140000元中的327565元是偿还本案借款利息，这是陈俏华对其自身民事权利的处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加上一审判决认定杨燕珍已偿还的70000元，杨燕珍共偿还本案借款501245元。关于争议焦点三。（一）关于借款500000元尚欠借款本息。因借款500000元约定还款期限为2017年12月31日、违约按月息3%计算，故杨燕珍于2017年11月30日转账的3680元应认定为偿还本金。2018年5月7日杨燕珍转账100000元以及于2019年6月3日、2019年5月30日、2019年2月20日转账给柯立燕的100000元、100000元、140000元中的327565元，应按照先息后本的方式予以抵减。因陈俏华并未明确还款327565元的具体组成，本院按有利于杨燕珍的原则认定还款327565元的具体组成为：2019年2月20日还款140000元，2019年6月3日还款100000元、2019年5月30日还款87565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的规定，经计算，该笔借款尚欠本金为218790元（计算方式详见下表），余下利息自2019年6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二）关于借款1450000元尚欠借款本息。由于一审判决认定该笔借款已偿还本金70000元，杨燕珍对此未提出异议，且该笔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故该笔借款尚欠本金为1380000元，逾期利息按年利率6%自2019年10月24日起计至还清之日止。综上，杨燕珍仍需偿还借款本金1598790元及利息(其中218790元本金的利息自2019年6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1380000元本金的利息自2019年10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给陈俏华。本金（元）还款（元）起始时间截止时间月利率计息天数利息（元）尚欠本金（元）50000036802017/11/3004963201000002018/1/12018/5/70.02127414464377661400002018/5/82019-2-200.02289831883809541000002019/2/212019/5/300.029924799305752875652019-6-12019/6/30.023603218790至于杨燕珍主张其名下持有的思南县盛世东昇房地产开发公司股权已被先执行到陈俏华的名下，应驳回陈俏华的起诉的问题，本院认为杨燕珍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上述先予执行行为与本案有关，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至于杨燕珍主张应追加柯立燕参与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柯立燕是否参与诉讼，不影响本案的审理，故对其该主张不予支持。如杨燕珍与柯立燕之间存在其他纠纷，可另循法律途径解决。综上所述，杨燕珍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578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茂名市茂南区人民法院(2019)粤0902民初578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限上诉人杨燕珍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被上诉人陈俏华借款本金1598790元及利息(其中本金218790元的利息自2019年6月4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还清之日止；本金1380000元的利息自2019年10月24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三、驳回被上诉人陈俏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655元，由上诉人杨燕珍负担16204元，由被上诉人陈俏华负担17450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陈俏华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22610元，由上诉人杨燕珍负担13798元，由被上诉人陈俏华负担8812元。上诉人杨燕珍已向本院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22610元，多交的8812元，本院予以退还给上诉人杨燕珍。限被上诉人陈俏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8812元，逾期则依法强制执行。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赖慧嫦审判员  陈琪奕审判员  陈春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梁 哲林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