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保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湘3125刑初191号 公诉机关保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3310035555394X0，地址湘西州经济开发区吉凤街道州行政中心服务大楼**，法定代表人翟辉，该中心主任。 诉讼代表人孔祥立，男，1975年7月16日出生，土家族，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顺县。 辩护人尹成祥，湖南新世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鲍忠银，男，1964年9月25日出生于湖南省永顺县，土家族，硕士研究生文化，中共党员，曾任吉首市副市长，正处级调研员，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顺县，住吉首市，因涉嫌犯单位受贿罪，于2017年8月31日被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决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当日由吉首市公安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泸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2017年11月22日被泸溪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经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2017年12月8日由泸溪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吉首市看守所。 辩护人谭文健，湖南龙冠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田共，湖南共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保靖县人民检察院以保检公诉刑诉〔2018〕1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以下简称州交易中心）涉嫌犯单位受贿罪，被告人鲍忠银涉嫌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于2018年9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于2019年6月28日作出判决。公诉机关保靖县人民检察院及被告人鲍忠银均不服判决，分别向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和上诉。2019年11月19日，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审判程序不合法，可能影响公正审判，且认定的部分事实不清，作出（2019）湘31刑终字178号《刑事裁定书》：撤销本院（2018）湘3125刑初111号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案于2019年11月25日重新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另行组成由审判员郭莉姣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彭文昕、人民陪审员龙波参加的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书记员陈星羽担任法庭记录。保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鲍忠银及其辩护人谭文健、田共，被告单位州交易中心诉讼代表人孔祥立及辩护人尹成祥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 一、单位受贿罪 2015年，州交易中心在保证金系统建设过程中，以设立保证金账户为条件，向中国建设银行湘西分行、中国银行湘西分行、中国工商银行湘西分行、中国农业银行吉首支行、湖南吉首农村商业银行、华融湘江银行湘西分行、湘西长行村镇银行索要钱财。为了使州交易中心在本行设立保证金账户，中国建设银行湘西分行向其缴纳50万元，中国工商银行湘西分行向其缴纳27万元，中国农业银行吉首支行向其缴纳30万元，湖南吉首农村商业银行向其缴纳20万元，华融湘江银行湘西分行向其缴纳20万元，湘西长行村镇银行向其缴纳20万元，6家银行共计缴纳167万元。其中74.869708万元被州交易中心用于工作服采购和扶贫项目开支。 二、受贿罪 2008年至2017年，鲍忠银利用其担任吉首副市长，永顺县副县长、州交易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及其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田某2、谭某、张某2、鲍某及其吉顺公司谋取利益，收受上述个人和公司钱财，共计15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3年，鲍忠银利用担任，分管永顺县乡镇道路亮化项目的职务便利，为湖南马尔斯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马尔斯公司）在该项目询价时提供帮助，并决定将项目二期工程交由马尔斯公司实施。为感谢鲍忠银的帮助，2014年春节前，公司法定代表人田某2送给鲍忠银9万元现金。2014年3月，田某2送给鲍忠银7万元现金。2014年6月，田某2送给鲍忠银3万元现金。2015年春节，田某2送给鲍忠银2万元现金，共计21万元，鲍忠银得钱后交给其妻曹某1保管。 2、2015年，在州交易中心筹建过程中，鲍忠银利用其筹建州交易中心的职务便利，决定将州交易中心的监控门禁系统设计项目交给张某2实施。为感谢鲍忠银的帮助，张某2分两次以红包的形式给鲍忠银钱财，共计2万元。 3、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鲍忠银利用其担任州交易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为工程承包商谭某在项目投标过程中提供帮助，向谭某透露投标人信息。为感谢鲍忠银的帮助，2017年春节前后，谭某送给鲍忠银10万元现金，鲍忠银将该钱交由其妻曹某1保管。 4、2008年至2016年，鲍忠银利用其担任吉首市副市长、永顺县副县长、州交易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及其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其哥鲍某所经营的吉顺公司在承揽招投标代理、资产评估等项目提供帮助。为感谢鲍忠银的帮助，鲍某给了鲍忠银61万元的吉首市东方明珠休闲茶轩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明珠茶楼）干股分红；送给鲍忠银儿子出国留学费用25万元；2008年至2017年，鲍某给鲍忠银过年费用28万元；2010年，鲍忠银夫妻以借为名，收受鲍某9万元，共计123万元。 2018年5月2日，湘西州纪委监委扣押鲍忠银83.4万元。同年5月7日，扣押州交易中心92.32037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州交易中心索取他人财物16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应当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州交易中心刑事责任。被告人鲍忠银作为州交易中心时任法人代表，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对其应当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鲍忠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不正当利益，共收受他人钱财156万元，数额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鲍忠银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单位受贿罪、受贿罪，应当数罪并罚。并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州交易中心及其辩护人尹成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无异议。主要辩护意见：1、州交易中心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2、州交易中心犯罪较轻，社会危害性小。综上，请求法庭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鲍忠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单位受贿罪、受贿罪的罪名及部分事实均有异议，主要辩护意见：一、不构成单位受贿罪：1、州交易中心并非以开户为条件向银行索要财物。交易中心到银行开设保证金专户经过州政府的审批，交易中心没有开设保证金账户的决定权；2、指控州交易中心向六家银行索取167万元系统建设费不属实，系六家银行自愿给付的扶贫赞助款而非贿赂。经我们交易中心集体研究决定，为扶贫联系点柏杨村的光伏发电项目争取扶贫赞助款，且是由湖南澔诚公司收取并由双方设立共管账户，交易中心从中协调由其以“技术服务”或“软件开发”的名目代柏杨村向银行收取的扶贫赞助款。其中的147万元是州交易中心为扶贫点光伏发电项目争取的赞助扶贫款，另外20万元已用于给交易中心购买工作服；3、州交易中心没有为银行谋利的主观动机和客观行为，也没有为本单位谋利的主观故意。二、不构成受贿罪：1、只收受田某215万元及2万元红包，没有收受21万元。没有为马尔斯公司及田某2谋取利益，没有为马尔斯公司提供任何帮助，不构成受贿犯罪，只构成违纪；2、收受谭某10万元属实，但我多次要求他来取，没有收受谭某财物的主观故意。且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谭某提供帮助和谋利，不构成受贿犯罪；3、收受张某22万元红包不能认定为受贿，而是朋友之间的正常经济往来。且时间不是2015年，而是2016年及2017年的春节；4、没有收受鲍某的茶楼干股及61万元干股分红；5、没有在2008年至2017年期间收受鲍某28万元过年费；6、胞兄鲍某送给儿子25万元读书费用不能认定受贿。系鲍某作为伯伯馈赠给侄儿的留学费用，不属于受贿；7、没有以借为名收受鲍某9万元，即使该事实存在，也系兄弟之间的经济往来；8、没有为鲍某及其公司谋利，指控鲍某个人为感谢我对吉顺公司的帮助而给我送财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9、指控在2008年至2017年利用职务便利及其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鲍某及其吉顺公司在承揽招投标代理、资产评估中提供帮助有异议。三、侦查人员在指定监居办案点讯问时，多次长时间连续疲劳审讯，多次恐吓、威胁家人的刑讯逼供或变相刑讯逼供行为，属于非法取证，指定监居办案点所作的供述内容应当全部排除。四、办案人员将我嫂子周某2非法扣押十多个小时，逼迫她来指控我，周某2作出的证言内容系非法取证，应当予以排除。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作出裁判。 辩护人谭文键、田共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鲍忠银犯受贿罪、单位受贿罪均有异议，主要辩护意见：一、州交易中心不构成单位受贿罪，不应对被告人鲍忠银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刑事责任：1、州交易中心没有以开户为条件索取钱财，也没有为各银行谋取利益，各银行也没有行贿的主观故意；2、州交易中心决定向各银行收取资金是用于扶贫项目等工作，且确实有资金用于柏杨村光伏发电项目，因此，州交易中心没有单位受贿的主观故意；3、赞助款存入的共管账户是法人账户，账户支出由交易中心副主任黄某审批，因此，这些资金不属于账外暗中收受回扣、手续费，不能认定为单位受贿。二、被告人鲍忠银在本案中不构成受贿罪：1、鲍忠银虽然收受田某217万元，但没有为其谋利的主观故意和客观行为，不属于受贿；2、鲍忠银收受张某22万元红包属实，但其为张某2谋取利益的证据不足，且没有达到受贿罪立案标准，故不能认定为受贿；3、鲍忠银为谭某谋取利益的证据不足，故其收受谭某10万元也不能认定为受贿；4、指控鲍忠银收受鲍某123万元的证据不足，不构成受贿罪：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鲍忠银为鲍某所经营的吉顺公司谋取利益；②现有证据不能证明鲍忠银收受东方明珠茶楼的干股；③鲍某与鲍忠银之间基于亲情的往来不能认定为受贿；④吉顺公司单位行贿案的生效判决也证明鲍某没有向鲍忠银行贿。三、侦查人员在指定监居办案点对被告人鲍忠银进行疲劳审讯，多次恐吓、威胁鲍忠银等非法取证行为，故鲍忠银在指定监居点所作的供述内容应当全部排除。综上，被告人鲍忠银在本案中不构成犯罪，如果认为鲍忠银构成受贿罪，那么鲍忠银的行为具有自首情节，应对其从轻、减轻或免除处罚。 经审理查明： 一、单位受贿罪 2015年9月至10月间，州交易中心在保证金系统建设过程中，以在银行开户设立保证金账户为条件，向中国建设银行湘西分行、中国工商银行湘西分行、中国农业银行吉首市支行、湖南省吉首农商行、华融湘江银行湘西分行、湘西长行村镇银行、中国银行湘西州分行以收取“保证金系统建设费用”名义与七家银行索要钱财。在银行有意交纳“保证金系统建设费用”后，州交易中心先后与七家银行签订《保密协议》以及《承诺书》。州交易中心分别在上述银行开设专用存款账户，经中国人民银行湘西州中心支行审核，准予州交易中心在上述七家银行开立的专用存款账户。2016年12月，州交易中心与湖南澔诚公司商定将上述银行准备交纳的款项存放在该公司银行账户内，并于同月26日签订了《账户共管协议》，银行账号为×××33，湖南澔诚公司财务公章交由州交易中心财务人员保管。2016年12月23日，湘西长行村镇银行向该银行账户内汇入20万元；2016年12月26日，吉首农商行向该银行账户内汇入20万元；2016年12月29日，中国工商银行湖南省分行向该银行账户内汇入27万元；2017年1月10日，中国建设银行湖南省分行向该银行账户内汇入50万元；2017年1月24日，华融湘江银行湘西分行向该银行账户内汇入20万元；2017年2月20日，中国农业银行湘西分行向该银行账户内汇入30万元，共计167万元（中国银行吉首支行实际未交纳），其中74.869708万元被被告单位州交易中心用于工作服采购和扶贫项目开支。2015年10月15日，被告人鲍忠银任州交易中心主任，2016年2月2日，被告人鲍忠银任州交易中心党组书记。2018年4月25日，湖南澔诚公司将州交易中心违法资金92.32037万元予以上缴。 另经核实，2015年4月10日，州交易中心就电子招投标交易平台与福建随行软件有限公司进行谈判答疑后，双方签订了《政府采购软件合同协议书》，约定成交价为48.88万元。2016年10月31日，州交易中心再次就软件系统优化升级等与福建随行软件有限公司签订《湘西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政府采购合同协议书》，约定合同金额为27.99万元，上述两笔软件系统项目经费均由湘西州人民政府先后足额拨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宣读或出示，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政府采购软件合同协议书》、《州交易中心政府采购合同协议书》、州交易中心软件系统优化升级及付款凭证，证明2015年5月20日，州交易中心的软件系统项目与福建随行软件公司完成竞谈，成交价为48.88万元。2016年10月31日，州交易中心与福建随行公司签订采购合同，金额为27.99万元。 2、《保密协议》及《承诺书》、《开户许可证》，证明州交易中心以“保证金系统建设费用”为名，先后与中国建设银行湘西分行、中国工商银行湘西分行等七家银行分别签订《保密协议》及《承诺书》；州交易中心在上述银行开设专用存款账户，经中国人民银行湘西州中心支行审核后，准予州交易中心在上述七家银行开立专用存款账户的事实。 3、《账户共管协议》，证明2016年12月26日，州交易中心与湖南澔诚公司签订《账户共管协议》，甲方委托乙方在××村××座，并配套建设附属设施，由乙方在建行吉首吉大支行开设光伏发电站资金管理专户，账户账号为×××33。 4、企业明细信息表，证明客户名称为湖南澔诚公司，账号为×××33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分别收到湘西长行村镇银行等六家银行上缴的款项，共计167万元。 5、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谢某系交易中心财务科负责人，2015年9、10月份，主任鲍忠银要我向那些想要中心开保证金专户的银行，按大银行30万、小银行20万付开办费，并以保证金系统建设维护名义收费，当时中心还没有扶贫任务。我就在同意付钱的工、农、建、中、农商、长行、华融7家银行开了保证金专户。州财政已于2015年6月29日拨付48.88万元软件平台系统建设费用，包括了保证金系统，后面财政又拨付27.99万元系统优化升级费用，不应再收银行的系统建设费了。在7家银行开好保证金户后，2016年初，鲍忠银、张某1、黄兴及我开了会，鲍忠银在会上讲以保证金建设、维护名义收银行开办费，没有讲具体用途，中心需要用钱时再收。我草拟《保密协议》及《承诺书》给领导审核后分别叫7家银行签了。与我对接的有向某1、周某1、彭某1、肖某、孟某、田某1等人，当时协议签好后没有马上收钱，鲍忠银讲单位需要钱再收。2016年下半年，鲍忠银主持研究扶贫的事，在会上他讲扶贫村的光伏电站项目要钱，从银行开办费里出。我讲这个钱不符财务制度不能收，后领导决定将钱放到承建光伏项目的澔诚公司账上，鲍忠银叫我草拟《共管协议》，公司财务章放我手上，开支里面的钱需要我们双方同意。我叫银行把钱转入澔诚公司账上，6家银行共交了167万元，建行多交20万是给中心买工作服，工行少3万是因之前给中心扶贫村先付了3万元。收到钱后，5万用于邱毅的税费、支付38.4万光伏电站费用、支付德能公司8万变压器款。收的钱没有用于保证金系统，银行付钱目的是想承接保证金业务，不然他们不会答应付钱。 6、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张某1系交易中心副主任，2015年初参与中心筹建工作，12月正式调入，2016年1月4日中心正式运行。中心的软件平台系统建设项目是福建随行公司中标，中标价48.88万元，2015年5月5日我和罗某与公司签了合同，6月29日州财政将钱拨付到州政府办（因当时中心没有独立公家账户）。后来还有一个系统升级合同，费用也是财政保障。2016年初，鲍忠银开会讲要与开设保证金专户的7家银行签《保密协议》和《承诺书》，我、谢某等人参会，他讲已和那几家银行达成以保证金系统建设名义收取费用，大银行一家30万，小银行一家20万，我们默认了。2016年下半年，鲍忠银讲准备收银行钱了，钱一部分用于扶贫。之后鲍忠银、我、黄某、谢某又开会，我要求收费就放到财政，黄某讲这个事风险大。鲍忠银提出将钱放到澔诚公司账上，安排谢某开一个共管账户，我看他已决定就没讲了。之后鲍忠银叫谢某与公司签一个共管协议，要银行的钱都转入共管账户内。按规定中心不能向银行收费，一是保证金系统建设资金由州财政充足保障，不能重复收费。二是做法没有向主管部门履行报告、审批及备案程序。三是州政府授权交易中心在银行开设保证金专户的权力，但没有授权交易中心可以用开设保证金专户向银行收费的权力。四是银行交费后，保证金存储业务就由他们垄断，其他银行承揽不了业务。五是收取的6家银行钱放在澔诚公司账上，脱离财政监管。六是收取的167万元没有用于保证金系统建设，也没有全部用于扶贫，还用于服装采购，是单位小金库。 7、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黄某系州交易中心副主任，2016年1月中心正式运行，交易中心3月开展扶贫工作。中心软件平台系统建设项目是福建随行公司做的，软件平台系统建设项目与软件升级是两个不同的合同，升级费用27.99万元都是州财政拨付的。2016年1月，中心正式运行前的筹建阶段鲍忠银与开设保证金专户的银行就以保证金系统建设名义收费协商好了，当时还要谢某与银行签订承诺书。2016年3月左右，鲍忠银开会讲还是要与银行收取费用，但收费之后钱怎么放没有可行的做法。之后鲍忠银又召集我、谢某等人开会，他提出以“保证金系统建设费”名义与银行收费，大的银行30万，小的银行一家20万。他还提出交易中心扶贫工作启动了，到时拿一部分钱用于村里光伏发电站建设，我讲这样做不合规存在风险。过了一段时间，鲍忠银讲与光伏发电站施工方澔诚公司讲好了，安排谢某给公司新开一个共管账户，钱就放在里面。鲍忠银叫我与澔诚公司签一个《共管协议》，公司的印章交由中心财务科保管。收到银行交的钱后支付龙春梅23.5万、5万用于税费、38.4万光伏电站费用、德能公司8万变压器款，剩余资金还在账户中。与银行收费是违规违法的，交易中心没经上级同意，不能私自决定以保证金系统建设和后期维护的名义与开设保证金专户的银行收费。 8、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明证人系建行吉大支行长，2015年上半年，国家要在各地成立公共资源交易中心，上级要求我们与当地政府对接承揽保证金存款业务。我们吉大支行在鲍忠银正式任中心主任后与他谈，他表示可以在我行开保证金专户，并告诉我要开发保证金系统及维护都要用钱，建行能否承担一部分费用，我讲建行有这个开支。于是我就找谢某办手续，于2015年10月30日开好保证金专户，并且在1-2个月保证金系统端口对接测试完成。在中心正式对外运行那段时间，谢某讲领导要签书面协议，我就看了《保密协议》和《承诺书》，《承诺书》约定我行要给中心以建设费名义交30万元。2016年底，谢某要我行将钱转到澔诚公司账上，我就问鲍忠银要不要多付点，鲍忠银就叫我们付50万。我就将50万转到澔诚公司账号上。答应给交易中心付钱原因是为了争取保证金存储业务，其实其他银行也交了钱。 9、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证人系工行业务部经理，10月份左右谢某要我们工行给中心交30万系统建设费，并说其他银行都答应了，如不交就不让开保证金账户。2016年1月4日的《保密协议》和《补充协议》是我行签的，但很久都没有付款。2016年下半年谢某要我付系统建设费，我行在收到澔诚公司发票后，给澔诚公司转了27万元，扣除了之前转的3万元。中心那边态度比较强硬，但因会有大量存款业务，我行为了拉这笔业务才答应付30万系统建设费。 10、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明证人系湘西工行电子部部长，听说交易中心要工行交30万元保证金平台服务费，若不给服务费就不会到我行开户。 11、证人周某1的证言，证明证人系农行大客户部副总经理，我与交易中心财务科谢某对接保证金专户开户事宜，我们签了《保密协议》和《承诺书》，谢某讲中心要我行承担30万元前期保证金系统建设费。我行经向上面汇报后，将30万转入中心指定的湖南澔诚公司账上。因为看中交易中心是全州项目交易平台，会有大量项目保证金存入，我行也是想与中心维持好保证金缴纳业务，才承担前期建设费用。 12、证人吴某的证言，证明证人系湘西农行党组副书记，周某1负责开设保证金的工作，2015年9、10月份，我们来到鲍忠银办公室，他讲要交易中心开设保证金账户，需要缴纳30万系统建设费。《保密协议》是我行签的，上级也答应交30万建设费。我行按中心指定将钱转入湖南澔诚公司账上。我们当时觉得转账不妥，但考虑到今后会有大量项目保证金存入，也能更好的完成存款任务才这么做的。 13、证人田某1的证言，证明证人系吉首农商行营业部经理，2015年10月20日谢某告诉我讲可在我行开保证金专户，但要我们交20万元开户费，我回去汇报并经领导同意。中心于11月27日在我行开设保证金专户，我行签了《保密协议》及《承诺书》，并付20万的开办费，2016年12月26日按谢某讲的转到澔诚公司账上。我行为拓展业务，承揽保证金存款业务，其实本不想交，但中心领导决定开户的银行都要交，我们行就交了。 14、证人骆某的证言，证明证人系长行工作人员，2016年初谢某给我《保密协议》和《承诺书》，就是要我行承担保证金系统前期建设费20万元。经汇报后我们签字同意交，中心也在我行开设保证金专户。2016年12月23日给澔诚公司转了20万建设费。交易中心在与我行合作开展业务是强势地位，要开设或维持保证金专户，揽到保证金存款只能按照交易中心要求做。 15、证人孟某的证言，证明证人系华融湘江银行湘西分行员工，州交易中心答应在我行开保证金专户，但要我行交20万保证金系统建设维护费，我们答应了，交易中心2015年12月开的户。争取中心在我行开户的目的是可以带来大量项目保证金的存入，开设后为我行每年带来几千万元存款。中心有权决定在哪家银行开保证金户，几家银行都交了，我们不交就少了存款收益和客户流失，2017年1月24日我行将20万转到澔诚公司账上。 被告人鲍忠银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宣读出示的上述证据1、2、5、6、7、8、9、10、11、12、13、14、15有异议，认为证据内容不真实，没有给银行人员交待不交钱就不开户，且证据1、2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3、4无异议，但达不到公诉方的证明目的，该证据恰恰证明州交易中心与银行收钱的目的是为了扶贫村的光伏发电项目。被告单位州交易中心及其辩护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本院认为，上列证据能够综合证明被告单位州交易中心召开会议，决定以收取“保证金系统建设费用”名义索要七家银行20万元至50万元不等的钱财，并为了资金的使用方便，决定银行将钱存入承建扶贫村光伏发电项目的澔诚公司账上，州交易中心与澔诚公司共同管理该专门账户，并且要求澔诚公司的财务印章由州交易中心财务人员掌握的事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人鲍忠银及其辩护人的质证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 二、受贿罪 2008年至2017年，被告人鲍忠银利用其担任吉首市副市长、、州交易中心主任职务便利及其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田某2（马尔斯公司法定代表人）、谭某（湖南建工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张某2、鲍某及其吉顺公司谋取利益，收受上述个人和公司钱财，共计人民币67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一）2013年，被告人鲍忠银利用其担任，分管永顺县乡镇道路亮化项目的职务便利，为马尔斯公司在该项目询价时提供帮助，并决定将该项目二期工程交由马尔斯公司实施。田某2为感谢被告人鲍忠银的帮助，2014年春节前，田某2在吉首市世纪广场将装有9万元现金的纸袋子送给被告人鲍忠银；2014年3月，田某2在吉首市世纪广场将装有7万元现金的纸袋子送给被告人鲍忠银；2014年6月，田某2在吉首市将装有3万元现金的纸袋子送给被告人鲍忠银；2017年春节，田某2到州交易中心被告人鲍忠银办公室，将装有2万元现金的信封送给被告人鲍忠银，上述共计21万元现金。被告人鲍忠银收到后，先后交给其妻曹某1保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宣读或出示，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曹某2的证言，证明田某2是马尔斯公司老总，在我任永顺农办主任期间，永顺农办代管的县能源办和马尔斯公司签订两份永顺乡镇亮化项目一、二期合同，由马尔斯公司实施这两期项目。2013年下半年，永顺县准备启动乡镇亮化项目，采购灯具为ＬＥＤ灯，分管领导是常务副县长鲍忠银。报名时间届满后，鲍忠银组织能源办、采购办等部门对报名公司条件进行资质审核，会议确定对马尔斯等3、4家公司进行考察。考察组考察结束后开会专门研究，开会前，鲍忠银和我聊天时讲：如果考察完马尔斯公司后，确实质量过得去，价格比较适中，那就用我们本地企业好的多，我点了下头没作声，最后会议确定马尔斯公司实施该项目，之后马尔斯公司实施乡镇亮化一期项目。第一期项目做完后，我们又组织二期项目，鲍忠银主持开会研究二期项目由哪家公司做，大家发表意见后，鲍忠银拍板最后确定由马尔斯公司直接继续做，不再对其他公司进行考察。根据这次会议精神，能源办就和马尔斯公司在9月签订二期亮化项目合同，由马尔斯公司继续做二期项目，到2015年初左右，二期亮化项目基本完工。 2、证人田某2的证言，证明马尔斯公司主要做ＬＥＤ节能灯具和照明亮化产品及安装工程，2014年在永顺做了乡镇亮化项目。我一共给鲍忠银送过四次钱，第一次9万、第二次7万、第三次3万、第四次2万，共计21万元。具体如下：2013年9、10月，我们公司了解到永顺准备实施乡镇亮化项目，主管领导是鲍忠银。通过州地税局张宏卫认识了，我讲听说永顺农办准备搞乡镇路灯亮化项目，能否帮忙打个招呼让我做，他答复回永顺问下，如果项目实施的话就让我参与。路灯亮化项目完工后，我公司又通过他做了二期。因为他在项目上帮了忙，我就想当面感谢他，也希望他今后在项目拨款上给予关照。2014年初，我在吉首世纪广场给他汇报公司的事，给他一个装有9万元现金的纸袋子说感谢他支持。2014年3、4月，公司资金运转比较困难需要尽快收项目款，同时还想他能给我公司多宣传，我就在吉首世纪广场给他讲资金紧张能否关照及时拨款，他答应了，之后我把一个装有7万元纸袋子交给他。2014年5、6月左右，我又准备3万现金装在纸袋子里，在世纪广场交给他。2017年春节前后，我到州交易中心鲍忠银办公室，讲感谢他一直对我的关照，我们2014年做了永顺乡镇亮化项目后，湘西的市场都打开了，现在我们都到交易中心来投标，今后还要麻烦你多关照。聊了一会后，我就将装有2万元现金的袋子递给他讲：这次给你拜个年，以后多关照。与鲍忠银没有发生过借贷关系，给他送钱就是感谢他将项目交给我做，也顺利给我拨工程款，我就想继续和他维持好关系，希望他今后多推荐我们公司。 3、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曹某1系鲍忠银的妻子，2014年农历过年前的一天，鲍忠银从外面回来，手里提个袋子放到客厅茶几或沙发上。我打开袋子看了一下，里面装有9万元左右的现金，都是百元面值的人民币，共有9沓左右，每沓1万元。我就问鲍忠银这钱是怎么回事，鲍忠银跟我讲你莫管那么多，把钱存好。于是我就把袋子里面的钱全部放到我手提包里，准备过年回永顺老家时存到曹媛媛和曹红的银行卡上。2014年2月3日，我到永顺老家过年，我把鲍忠银在吉首家里交给我的9万元左右的钱分别存到曹媛媛尾号8791的建行卡中和曹红尾号4473的农行卡中，具体两张卡上分别存了多少，我现在分不清楚，反正这9万元左右的钱，肯定是存到我保管的曹媛媛和曹红的银行卡上；我记得2014年有一次鲍忠银从外面回来手里提个袋子，然后他把袋子放到客厅沙发或茶几上面，我打开袋子看里面有7万元左右现金，都是百元面值的人民币，有7沓左右。我就问鲍忠银钱是怎么来的，鲍忠银讲你莫管那么多，钱你存好，于是我就把钱放到我的手提包里。之后，我就将鲍忠银给我7万元左右的钱和零散红包及单位发的福利凑成8万元，在2014年4月26日将这8万元一起存到我保管的曹红尾号4473农行卡上；我记得在2014年的一天，鲍忠银从外面回来，我记不清楚他手里提了袋子还是直接从他公文包里拿出3万元，百元面值的人民币，共3沓，放到客厅的茶几上跟我讲，这是3万元你存好。我当时认为数额比较小，也没有问是怎么来的，我在2014年5月22日存到曹红的尾号4473的农行卡上。曹媛媛卡号为6227××××8791的建设银行卡及曹红卡号为6228××××4473的农业银行卡平常都由我使用。上述三次鲍忠银交给我的钱，我不清楚这三次钱的来源，前两次数额有点大，我问他这些钱的来源，他不肯跟我讲，我也没有追问，第三次的3万元，数额比较小，我也就没有问鲍忠银钱是怎么来的，他也没有跟我讲钱的来源。 4、被告人鲍忠银的供述与辩解（第56次），证明2014年1月至6月左右收了田某2三次钱19万现金，2017年春节前收了田某22万元红包，共21万元。具体如下：2013年9、10月田某2通过州地税局张宏卫认识我，田某2讲想参与永顺搞的乡镇亮化项目。我讲马尔斯公司产品好，要县农办和能源办考察回来研究。考察后将公司作为第一候选人，谈价后与公司签订合同。2013年12月动工、2014年春节完工。2014年9月又启动第二期路灯亮化，我主持会研究决定按一期模式由公司实施，10月我调离永顺项目怎么搞的不清楚了。2014年春节前田某2在世纪广场给我汇报项目的事，他给我个纸袋子对我表示感谢，我回家看袋子里有9万元现金。2014年3、4月，田某2打电话约我在世纪广场见面。见面时他给我一纸袋子，讲感谢我的支持，内有7万元的百元现金。2014年5、6月，田某2约我在吉首见面，他讲感谢我支持公司局面打开了。给我一个纸袋子，内有3万现金和一盒茶叶。2017年春节前田某2到我办公室给我拜年，给我一个信封内有2万元现金。 被告人鲍忠银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宣读出示的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认为未给田某2提供帮助和谋利，证人曹某1的证言系侦查人员诱供后获取，内容不真实。收受的金额只有15万元及2万元红包，被告人鲍忠银之前供述收受21万元记忆有误，之后多次要求修改金额，但侦查人员均未修改。本院认为，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人鲍忠银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次犯罪事实的质证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 （二）2015年，在州交易中心筹建过程中，被告人鲍忠银利用其筹建州交易中心的职务便利，决定将州交易中心监控门禁系统设计项目交给张某2实施。张某2为感谢被告人鲍忠银提供的帮助，2016年初的一天，在州交易中心被告人鲍忠银的办公室，将装有1万元现金的红包交给被告人鲍忠银。2017年初的一天，张某2在州交易中心鲍忠银的办公室，将装有1万元现金的红包交给被告人鲍忠银，共计给被告人鲍忠银送了2万元现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宣读或出示，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5年鲍忠银看得起我，将交易中心弱电系统设计交给我做。我感谢他的关照，又想通过送钱加深联系。在2016年初一天，我在州交易中心鲍忠银办公室，将装有1万元的红包给他，谢谢鲍忠银的关照。2017年初的一天，我在州交易中心鲍忠银办公室将装有1万元的红包给他，共计给鲍忠银送了2万元。 2、被告人鲍忠银的供述和辩解，证明2016年春节，张某2在我的办公室，将装有1万元现金的红包给我。2017年春节，张某2在我办公室将装有1万元现金红包给我。这两笔钱就摆在我自己身上，陆续用于平时的开支。 被告人鲍忠银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宣读出示的上述证据无异议，但认为张某2给其送钱的目的不是用于感谢鲍忠银，而是朋友间的走访。本院认为，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人鲍忠银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质证意见不符合案件事实，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 （三）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上半年，被告人鲍忠银利用其担任州交易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为工程承包商谭某在花垣县紫霞湖旅游开发项目投标过程中提供帮助，并向谭某透露投标人信息。为感谢被告人鲍忠银提供的帮助，2017年春节前后，谭某在州交易中心被告人鲍忠银的办公室，将一个装有10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放在鲍忠银办公室里。被告人鲍忠银之后带回家中，将钱交由其妻曹某1保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宣读或出示，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花垣县国家级农业园区及紫霞湖景区交通建设PPP项目资料、项目评审报告、采购公告及公示结果，证明花垣县国家级农业园区及紫霞湖景区交通建设PPP项目招标公告的详细内容；花垣县国家级农业园区及紫霞湖景区交通建设PPP项目相关报告、评估内容及协议文件；湖南建工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核工业华东建设工程集团公司、湖南路桥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均缴纳了1.3亿元财务能力审查金，之后退还给三家公司的事实。 2、投标保证金退还通知书及退款明细，证明州交易中心退还保证金的情况。 3、银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证明客户名称鲍某，卡号为6217××××6882的中国建设银行卡，2017年2月14日、15日的交易明细情况。 4、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谭某系湖南建工交通建设有限公司总经理助理，2016年下半年，鲍忠银给我打了三四次电话，向我介绍湘西州的工程项目，同时他还明确向我表示有需要帮忙的就直接给他讲。2017年1月20日，州交易中心发布了花垣县紫霞湖旅游开发项目招标信息，我们公司参与了这个项目投标，并且按照项目要求缴纳1.3亿元财务能力审查金，但是由于项目的招标代理公司对招标期限算错一天，导致项目可能废标。公司给我答复的意思是尽量不要废标，如果废标的话就要求尽快退回财务能力审查金。于是我就给鲍忠银发短信，希望项目正常开标，鲍忠银回复我按程序办。后来这个项目还是废标了，这个时候我很着急，公司给我的压力也很大，我就希望州交易中心能退回这笔资金，我找鲍忠银表明这个意思，鲍忠银答复需要等一等。我当时考虑既然不能及时退回这笔资金，于是我就希望项目能够尽快开标，公司方面也一直在催我，我就多次联系鲍忠银。2017年春节上班后的星期一，我到州交易中心找鲍忠银表明几个意思，一是希望项目尽快重新开标；二是希望鲍忠银能告诉我这个项目参与投标的公司有多少家；三是暗示鲍忠银，我希望知道太平洋建设集团是否参与这个项目投标。根据鲍忠银当时的态度，我把装10万元现金的黑色塑料袋塞进鲍忠银的办公桌，然后我就走了。第二天，鲍忠银打我电话说有4家公司参与投标。后来州交易中心再次发布这个项目信息，并于3月14日开标，开标时我们还另外交了3390万元的投标保证金，我们公司最终中了标，在项目中标后二天州交易中心才把我们之前交的财务能力审查金退回来。我给鲍忠银送钱就是希望花垣县紫霞湖旅游开发项目能尽快重新开标，同时希望他能够告诉我参与项目投标公司的数量，特别是太平洋建设集团是否参与项目投标。后来在我送了钱后，项目也确实很快重新开了标。 5、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2017年春节后的一天，当时各单位都开始上班了，鲍忠银在下班回到家后就把一个袋子放到沙发上，我打开袋子发现里面装的是一整捆现金，面额都是100元的，共计10万元。鲍忠银当时给我讲这个是别人送的钱，我当时比较担心就问他这是什么钱，鲍忠银讲不要紧的并让我把钱保管好。过了几天，我就通过ＡＴＭ机把钱存进了我保管的鲍某那张尾号为6882的建设银行卡上。 6、被告人鲍忠银的供述和辩解（第56次），证明2017年春节，我收了谭某10万元现金。具体内容如下：我和谭某是在2016年7月份左右通过花垣领导认识的。2016年11月左右，谭某讲到花垣谈了个6亿元左右的ＰＰＰ项目，问我项目近期要在中心挂网走政府采购，资料送过来能否当天挂网。几天后资料送来，州交易中心就及时当天挂网。过了一段时间，谭某又给我打电话咨询这个ＰＰＰ项目的保证金如何退还。2017年春节，谭某到我办公室讲感谢我的支持，然后把一个纸袋子放到我办公室的桌子旁边，我就讲你别客气。谭某离开后我看了这个袋子里面装着10万元现金，都是一沓一沓捆着的，一共10沓。之后我就给谭某打了个电话讲：你这个礼重了，你把这个钱拿回去。谭某讲他回长沙了，到时候再讲。后来我又联系谭某表示要把钱退给他，谭某又推辞掉了。谭某一直没来取10万元钱，我就拿回去给了我老婆讲：这个是老板过年拜年给我送的，一时退不了，年后再退，你先存起来。我老婆还说我不该拿的钱不要拿，该退的一定要退回去。后来谭某一直没联系我，我就没有给他退了。 被告人鲍忠银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宣读出示的上述证据1、2、3、5、6无异议，但证据内容达不到公诉方的证明目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有异议，认为没有利用职务便利为谭某提供帮助和谋利。本院认为，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人鲍忠银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质证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信。 （四）2008年至2016年，被告人鲍忠银利用其担任吉首市副市长、、州交易中心主任的职务便利及其职权、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其哥鲍某所经营的吉顺公司在承揽招投标代理、资产评估等项目时提供帮助。2011年，鲍某、周某2夫妇对吉首市东方明珠茶楼重新装修时，送给被告人鲍忠银夫妇25万元茶楼干股。2011年至2017年期间，鲍某、周某2夫妇给付被告人鲍忠银、曹某1夫妇东方明珠茶楼经营分红共计74.75万元，其中干股分红41.52万元。2010年，被告人鲍忠银、曹某1夫妇以借钱购车为名，收受鲍某9万元，共计人民币34万元。 另查明，2004年10月，鲍某、周某2夫妇在吉首市经营东方明珠茶楼，2011年对茶楼重新装修，装修费用预算300万元左右。鲍某、周某2夫妇邀请被告人鲍忠银、曹某1夫妇投资入股，被告人鲍忠银夫妇与茶楼另一股东彭某2各占15%股份，约定应投入股金为人民币45万元，被告人鲍忠银夫妇给周某2银行账户转入20万元股金。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宣读或出示，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招标代理协议书》，证明吉顺公司实施了永顺县塔卧烈士陵园项目招标代理的事实。 2、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鲍忠银与相关人员进行短信联系，给吉顺公司帮忙的事实。 3、证人周某2的证言，证明2004年10月在吉首经营东方明珠茶楼，彭某2占股30%。2011年茶楼重新装修预算300万元，彭某2退了15%股份给鲍忠银夫妻，应投入45万元，曹某1给我账户转了20万元股金，余下的25万元作为干股送给他们夫妻，2011年至2017年，茶楼共计给鲍忠银夫妻分红103万元；东方明珠茶楼经营过程中，有人打架闹事，鲍忠银出面向时任公安局局长打招呼，解决事情。 4、证人彭某2的证言，证明证人在东方明珠茶楼之前有30%股份，2011年茶楼重新装修，费用为300万元。周某2要求我退出15%给鲍忠银夫妇，我与我爱人考虑各方面情况同意了。从2011年至2017年期间，我家在茶楼共计分红有110多万元；茶楼在经营过程中，有次有人打架闹事，鲍忠银出面给公安局打招呼解决了此事。 5、证人曹某1的证言，证明2010年左右入股东方明珠茶楼，总共占股15%，2011年4、5月份将入股20万元打进周某2建行账上，25万元不要我家出了，主要是鲍忠银是副市长可出面协调问题。2011年茶楼共分红14万元，2012年茶楼共分红10万元，2013年茶楼共分红20万元，2014年茶楼共分红5万元，2015年茶楼共分红13万元，2016年茶楼共分红9万元，2017年茶楼共分红3.75万元，2011年至2017年共计分红74.75万元；之前茶楼在经营中，有人打架闹事，由鲍忠银出面向公安局的人打招呼，把这件事情解决了。 6、证人刘某、唐某、付某等人证言，证明2011年东方明珠茶楼重新装修的相关情况。 7、证人彭某3的证言，证明证人在2008年“处非”工作中任综合组组长，吉顺公司在“处非”过程中承揽了部分业务的事实。 8、证人欧某的证言，证明证人是2008年“处非”资产审计组的工作人员，鲍忠银将部分资产审计业务交给吉顺公司处理的事实。 9、证人朱某的证言，证明被告人鲍忠银曾经为鲍某办理纱厂旁边地块的房屋建设规划许可向其打招呼，但因该地双方达不成协议，故无法办理的事实。 10、证人彭某4的证言，证明吉首市副市长鲍忠银打我电话讲东方明珠茶楼内有人打架闹事，要求我解决一下，我考虑到他的身份关系及此事是治安件案，就给辖区派出所打电话要求出警处理。 11、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李某1作为吉顺公司的业务经理，通过鲍忠银向胡某的介绍和联系，吉顺公司成功获得永顺县塔卧烈士陵园项目招标代理的事实。 12、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2012年下半年，永顺县塔卧烈士陵园工程关照过吉顺公司，鲍忠银发短信给我希望我帮忙，我给民政局长打了招呼的事实。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在永顺中秋河水库项目的招标代理时，鲍忠银要求其对吉顺公司给予关照。因为要中央一级资质，就没搞成。 14、证人彭某5的证言，证明证人考虑到吉顺公司做的还可以，加上又是鲍忠银哥哥，就推荐吉顺公司等公司做永顺县不二门国家森林公园资产审计项目的招标代理，鲍忠银最后决定由吉顺公司做。 15、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彭某5推荐了几家中介公司和负责汇报，最后鲍忠银决定由吉顺公司做永顺县不二门国家森林公园资产审计项目的招标代理。 16、证人向某2的证言，证明先由景点圈公司经办人与吉顺公司联系，之后向鲍忠银汇报，由鲍忠银批准决定由吉顺公司做。 17、证人罗某的证言，证明在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筹建时，鲍忠银拍板决定将弱电智能化管理系统建设项目交给吉顺公司来做，后面被人举报了，鲍忠银就让吉顺公司退出，最后由诚信公司负责该项目的招标代理。 18、证人田某3的证言，证明其到州交易中心联系永顺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项目设计的招标代理，鲍忠银向其推荐了吉顺公司。 1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在州农委和州食药监局综合楼项目的招标代理中，鲍忠银向其推荐吉顺公司在内的三家公司。 20、证人鲍某的证言，证明2011年东方明珠茶楼重新装修预算300万元左右，鲍忠银夫妻按15%入股，应投入45万元，他们付了20万元，另外的25万元未付。因为鲍忠银给我跑土地建房规划手续，我准备给他10万元的辛苦费及办手续的费用，但他不要，我就将这10万元作他们的入股，另外的15万元是赠送给他家的；每年给鲍忠银送钱的目的是考虑到他职务上升，走关系更广怕他钱不够用，希望他仕途进步，也希望我给他钱用了他不要到外面乱收别人钱，还有在他能力范围内私人给我帮忙；在2008年吉首市“处非”当中，吉顺公司承揽了部分“处非”业务的事实；证人鲍某到吉首纱厂买了一块地，规划证一直未办好，就委托鲍忠银向规划部门打招呼办理房屋建设规划许可，但因双方达不成协议，鲍某也不同意退让一定距离，鲍忠银也没有将证办好；在中秋河水库项目的招标代理中，鲍忠银给其李某2的电话，并讲已给李某2打过招呼；向某2代表景点圈公司找到证人鲍某，并将游客中心项目的招标代理交给吉顺公司；在州交易中心筹建时，张某1、罗某找其商量，欲将州交易中心的弱电智能化管理系统建设项目的招标代理交给鲍某做，后有人举报鲍忠银搞利益输送，其退出该项目的招标代理；鲍忠银向田某3推荐吉顺公司，并且将田某3的联系方式给了鲍某；其将包括吉顺公司在内的三家公司告诉鲍忠银，由州交易中心推荐给州农委。 21、被告人鲍忠银的供述与辩解，证明了上述相关事实。 被告人鲍忠银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宣读出示的上述证据均有异议，认为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达不到公诉方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综合证明被告人鲍忠银利用其担任吉首市副市长、、州交易中心主任等职务便利，为鲍某实际经营控制的湖南吉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湖南吉顺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湖南吉顺资产评估事务所提供帮助，决定将吉首市“处非”过程中的部分资产评估业务交给吉顺公司；为鲍某在办理房屋建设规划许可过程中提供帮助，向时任吉首市规划局副局长朱某打招呼；为吉顺公司承揽永顺县塔卧烈士陵园项目招标代理提供帮助，向时任主管该项目的副县长胡某打招呼，要求对吉顺公司予以关照；为吉顺公司承揽永顺县中秋河水库项目招标代理提供帮助，向时任该项目的副指挥长李某2打招呼，要求对吉顺公司予以关照；为吉顺公司在承揽永顺县不二门国家森林公园资产审计项目招标代理提供帮助，直接决定将该项目交由吉顺公司；为吉顺公司在承揽猛洞河风景名胜区和游客服务中心项目招标代理提供帮助，直接决定将该项目交由吉顺公司；为吉顺公司在承揽业务中提供帮助，决定将州交易中心的弱电智能化管理系统建设项目的招标代理交给吉顺公司；为吉顺公司在承揽永顺县人民医院整体搬迁项目设计的招标代理提供帮助，向时任永顺县卫计局局长田某3推荐了吉顺公司；为吉顺公司在承揽州农委和州食药监局综合楼项目的招标代理提供帮助，向主管该项目的时任州农委副主任王某推荐吉顺公司。为鲍某或吉顺公司获取利益，收受鲍某给予的财物。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被告人鲍忠银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质证意见不符合案件事实，本院不予采信。 2018年4月26日，被告人鲍忠银家属向湘西州纪委监委上缴违法违纪资金80万元；同年5月2日上交违法违纪资金3.4万元，共计人民币83.4万元。 另经核实，本案案发前，被告人鲍忠银之妻曹某1实际持有并使用以下曹媛媛、曹红、鲍某等人银行卡：曹媛媛卡号为6227××××8791的建设银行卡、曹红卡号为6228××××4473的农业银行卡、鲍某卡号为6217××××6882的建设银行卡。 公诉机关提交的综合证据有： 1、《案件线索移送函》，证明2017年8月25日，中共湘西自治州纪律检查委员会将本案线索移送给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办理。 2、《关于同意鲍忠银涉嫌单位受贿、受贿线索指定泸溪县人民检察院管辖的批复》，证明2017年8月29日，湖南省人民检察院同意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将本案线索指定泸溪县人民检察院侦查管辖。 3、《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8月30日，泸溪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对鲍忠银涉嫌单位受贿罪、受贿罪一案立案侦查。 4、《关于鲍忠银单位受贿、受贿案指定管辖的批复》，证明2018年5月7日，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将本案指定保靖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 5、永常发[2012]10号永顺县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文件、公务员登记表、永政办函[2013]38号文件，证明2012年11月12日，决定任命鲍忠银为永顺县人民政府副县长。2013年6月7日，时任常务副县长鲍忠银负责的工作。 6、州交易中心组织机构代码证、事业单位法人证书、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政府办公室文件、中共湘西自治州委文件、中共州交易中心党组文件，证明州交易中心机构代码证原代码：35555394—X，有效期自2015年10月19日至2019年10月18日，法定代表人原为鲍忠银；湘西州人民政府办公室印发了《州交易中心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规定州交易中心的主要职责、内设机构、编制等；州政人[2015]7号文件，2015年10月15日任命鲍忠银为州交易中心主任；州委干[2016]17号文件，2016年2月2日由鲍忠银任州交易中心党组书记；州交易中心[2016]1号关于州交易中心领导班子成员分工的通知文件，党组书记、主任鲍忠银主持中心全面工作。 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鲍忠银出生于1964年9月25日，在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具有刑事责任能力，应负刑事责任。 经被告人鲍忠银申请，本院向吉首市看守所调取本案在侦查阶段，侦查人员讯问被告人鲍忠银的提讯登记表二张，证明本案侦查人员在吉首市看守所内对被告人鲍忠银进行提讯的事实。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能相互印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 被告人鲍忠银向法庭提交证据如下： 1、州交易中心给红网的函，拟证明州交易中心2015年12月20日给红网发函，鲍忠银没有为鲍某谋利，有州纪委签字盖章证实举报不属实。 2、州交易中心请示州人民政府文件两份，拟证明州交易中心于2015年11月20日及2016年6月14日请示州人民政府，七家银行为开设保证金单位是请示州人民政府后决定，州交易中心无法决定。 3、州交易中心签订合同审批表六份，拟证明州交易中心与各家银行签订协议是严格按照交易中心内部流程规范进行，没有违规违法。 4、州驻村办关于调整部分州直工作组成员单位的意见，拟证明2016年2月2日，明确州交易中心为新增责任单位。 5、《永顺县泽家镇柏杨村光伏扶贫电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湖南省村级光伏扶贫电站名单及柏杨村光伏扶贫电站网络报道，拟证明2017年2月20日，浩诚公司与柏杨农业开发公司签订《光伏扶贫电站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交易中心扶贫对象光伏项目除基础设施和配电房外需96万元；柏杨村光伏扶贫电站是湖南省公示的村级光伏扶贫电站。 6、湖南吉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注册登记情况表，拟证明该所股东为鲍某、陈胜梅、王玉萍三人，执行事务合伙人鲍某。 7、湖南吉顺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注册登记情况表，拟证明该所股东为罗友才、鲍某两人，法定代表人罗友才。 8、湖南吉顺资产评估事务所注册登记情况表，拟证明该所股东为谭华波、龙春旭两人，执行事务合伙人龙春旭。 9、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现金交款单及中国农业银行客户回执，拟证明州交易中心与被告人鲍忠银家属主动缴款的事实。 10、湘西州2016年政府信息公开工作年度报告，拟证明州交易中心于2016年1月4日正式启动运行，已启用了各银行的保证金专户，州交易中心没有以不出钱就不开立保证金户为条件。 11、招标公告三份，拟证明州交易中心发布工程项目招标公告及诚信保证金交纳银行账户的相关情况。 12、《软件开发合同》、《设备采购及技术服务合同》、《业务合作协议》、《技术服务合同》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共六份，拟证明澔诚公司分别与吉首农商行、长行村镇银行、建设银行、工商银行、华融湘江银行、农业银行就保证金业务端口对接软件等签订合同。 13、州交易中心招标平台产品认证书、运行报告、网络报导，拟证明平台经过认证、投标人信息、家数以及随机抽取专家名单等在开标前10分钟才解密。 14、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湘31刑终66号《刑事判决书》，拟证明吉顺公司是在获利后才会向有关人员送钱。 15、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支持刑事抗诉意见书》，拟证明该院支持保靖县人民检察院抗诉，并提出抗诉意见。 被告人鲍忠银提交的证据4、5、6、7、8、9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本院予以采信。证据11、13、14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2、3、10与本案相关联，但达不到被告人鲍忠银一方主张的证明目的。证据12证明内容不客观真实，本院不予采信。证据15系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就本案作出的抗诉意见，意见是否成立，应由人民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裁判，故对证据15本院不予采信。 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一、被告单位州交易中心是否构成单位受贿罪。二、被告人鲍忠银是否构成受贿罪及金额认定。 关于焦点一，被告人鲍忠银及其辩护人谭文健、田共认为被告单位州交易中心不构成单位受贿罪，故不应以单位受贿罪追究被告人鲍忠银的刑事责任。本院认为，州交易中心明知湘西州人民政府已给其单位足额拨付保证金系统建设和升级费用，利用七家银行急需州交易中心在其银行设立保证金账户承揽保证金存款业务的心理，以设立保证金账户为条件，要求七家银行交纳“保证金系统建设费用”。州交易中心为了规避风险，与承建扶贫村光伏发电项目的澔诚公司商定开设共管账户，要求七家银行将款项汇至指定账户内，该账户实际收到六家银行交纳的人民币167万元，客观上造成州交易中心在上述开设保证金账户的银行存款业务不同程度增加，足以认定。被告单位州交易中心的行为符合单位受贿罪的犯罪构成要件，罪名成立。至于澔诚公司与六家银行签订《软件开发合同》、《技术服务合同》等协议，目的系采用合法形式掩盖其非法目的，本院对此不作处理。被告单位州交易中心将款项部分用于扶贫项目及购买工作服，系犯罪既遂后的赃款用途，不影响罪名的成立。故被告人鲍忠银及其辩护人谭文健、田共关于单位受贿罪的辩论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焦点二，被告人鲍忠银及其辩护人谭文健、田共认为被告人鲍忠银不构成受贿罪。本院认为，1、公诉机关指控收受田某221万元、谭某10万元、张某22万元的事实，被告人鲍忠银认为并未给上述三人谋取利益，收受张某2红包2万元系朋友间正常往来。综合本案证据，被告人鲍忠银利用其担任、州交易中心主任职务便利及其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三人在项目询价、投标、实施及系统设计项目过程中提供帮助和谋取利益，田某2、谭某及张某2三人出于感谢被告人鲍忠银的目的，先后给予被告人鲍忠银财物。上述事实有证人田某2、谭某、张某2及曹某1证言证明，有被告人鲍忠银供述及其亲笔供词材料证明，有银行个人活期交易明细及相关书证印证，足以认定。故关于被告人鲍忠银及其辩护人谭文健、田共认为被告人鲍忠银收受田某2、谭某、张某2财物不构成受贿罪的辩论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相符，于法无据，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另关于被告人鲍忠银认为只收受田某217万元，并在其后侦查人员再次讯问时提出修改意见未果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收受田某2财物具体金额，有田某2、曹某1两人的证人证言证明，有被告人鲍忠银被关押至吉首市看守所后的第56次供述内容，还有被告人鲍忠银亲笔书写的供词内容相印证，综合证明被告人鲍忠银先后四次收受田某2共计21万元财物的事实，证据间形成一条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被告人鲍忠银的辩解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相符，本院不予采纳。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鲍忠银收受鲍某茶楼干股分红61万元、被告人鲍忠银儿子留学费用25万元、过年费28万元、以借为名收受9万元事实。被告人鲍忠银对收受鲍某茶楼干股及61万元干股分红、28万元过年费、以借为名收受鲍某9万元的事实均予以否认，认为鲍某送给鲍忠银儿子25万元系鲍某作为伯伯馈赠给侄儿的留学费用，不属于受贿。本院认为，①关于指控收受61万元茶楼干股分红。公诉机关指控收受茶楼分红的事实发生于2011年至2017年的七年时间，证人周某2证明茶楼共计给鲍忠银夫妻分红103万元，证人彭某2证明茶楼共计分红有110多万元，证人曹某1证明茶楼共计分红74.75万元，分红的具体金额无每年度茶楼财务会计凭证、银行转款明细等书证予以印证，故应按有利于被告人的金额予以认定，即认定被告人鲍忠银收受茶楼分红金额74.75万元，扣除被告人鲍忠银正常入股的20万元分红比例，实际干股分红41.52万元系违法所得孳息，依照法律有关规定，依法应当予以追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规定，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提供的干股的，以受贿论处。被告人鲍忠银收受鲍某25万元茶楼干股属于受贿，应计入受贿金额。被告人鲍忠银收受61万元茶楼干股分红不宜认定为受贿。被告人鲍忠银的辩护人关于收受61万元不属于受贿的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②关于指控鲍忠银在2010年以借为名收受鲍某9万元的事实。从本案证据分析，被告人鲍忠银夫妇在与鲍某借款购车之后，主观上明知自己具有偿还能力而至今未予偿还，属于受贿，9万元应计入受贿金额。被告人鲍忠银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③关于指控被告人鲍忠银收受鲍某给予其子25万元留学费用的事实。属于鲍某、鲍忠银等同胞兄弟之间基于亲情关系的馈赠行为，且使用该款项的主体系被告人鲍忠银之子，不宜认定为受贿。被告人鲍忠银及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④关于指控鲍某自2008年起至2017年给付鲍忠银28万元过年费的事实，有证据证明鲍某目的系出于对鲍忠银关心、而在逢年过节时对其的馈赠行为，且鲍某多年来对其他亲属亦有金额多少不等的馈赠，不宜认定为受贿。被告人鲍忠银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成立，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被告人鲍忠银认为没有为鲍某及吉顺公司提供帮助及谋利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鲍某系湖南吉顺联合会计师事务所、湖南吉顺工程造价咨询事务所有限公司、湖南吉顺资产评估事务所实际控制人，为了谋取利益而给予被告人鲍忠银财物，被告人鲍忠银利用职务便利及其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为上述吉顺公司提供了帮助及谋取利益。被告人鲍忠银上述辩解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鲍忠银的辩护人认为吉顺公司单位行贿案的生效判决也证明鲍某没有向鲍忠银行贿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对受贿犯罪只规定为他人谋取利益，该利益包括正当利益及不正当利益。鲍某作为吉顺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给予被告人鲍忠银财物，谋取的利益是否正当利益或利益是否实现，均不影响受贿罪的成立。故被告人鲍忠银的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鲍忠银的辩护人认为如果鲍忠银构成受贿罪，那么鲍忠银的行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鲍忠银就本案大部分事实予以否认，依法不能认定为自首，该辩护意见与法律和案件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鲍忠银辩称收受张某22万元红包时间是2016年、2017年春节的辩解意见，与案件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单位州交易中心及其辩护人认为州交易中心认罪态度好，积极退赃的辩护意见，与案件事实相符，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鲍忠银及其辩护人认为侦查人员在指定监居办案点对鲍忠银讯问时，长时间连续疲劳审讯，多次恐吓、威胁鲍忠银及其亲属的刑讯逼供或变相刑讯逼供行为，属于非法取证，故鲍忠银在指定监居办案点的供述内容应当全部予以排除的意见。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严格排除非法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人民法院办理刑事案件排除非法证据规程》规定，（一）采用殴打、违法使用戒具等暴力方法或者变相肉刑的恶劣手段，使被告人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作出的供述、（二）采用以暴力或者严重损害本人及其近亲属合法权益等进行威胁的方法，使被告人遭受难以忍受的痛苦而违背意愿作出的供述、（三）采用非法拘禁等非法限制人身自由的方法收集的被告人供述应当予以排除。经本院查看侦查人员对被告人鲍忠银的审讯视频内容，并无侦查人员采用上述方法收集被告人供述的情形，证据收集合法，依法不予排除，被告人鲍忠银及其辩护人的该意见与案件事实不符，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鲍忠银认为办案人员将证人周某2非法扣押十多个小时，逼迫其指控被告人鲍忠银，与周某2收集的证据系非法取证，应当予以排除。经本院核实本案证据材料，侦查人员与证人收集证据程序合法，依法不应予以排除，被告人鲍忠银的该辩解意见无证据予以证明，于法无据，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法律规定，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被告单位州交易中心及被告人鲍忠银在本案中退缴的违法所得（办案机关未随案移交），依法应予追缴，上缴国库。 综上，被告单位州交易中心索取他人财物达人民币167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州交易中心犯单位受贿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鲍忠银原系被告单位州交易中心法定代表人，属于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单位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鲍忠银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条件，为他人谋取利益，共收受他人财物人民币67万元，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鲍忠银犯受贿罪的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鲍忠银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七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八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犯单位受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二、被告人鲍忠银犯单位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减41天，即自2017年11月22日起至2022年10月1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鲍忠银收受鲍某、周某2夫妇吉首市东方明珠休闲茶轩有限公司干股孳息人民币415200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四、湘西州纪委监察委依法扣押被告人鲍忠银违法所得人民币670000元，扣押被告单位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公共资源交易中心违法所得人民币923203.7元（均未随案移交），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郭莉姣 审 判 员  彭文昕 人民陪审员  龙 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陈星羽 附页 本判决适用法律条文如下：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七条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索取、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情节严重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前款所列单位，在经济往来中，在帐外暗中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的，以受贿论，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三百八十八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本人职权或者地位形成的便利条件，通过其他国家工作人员职务上的行为，为请托人谋取不正当利益，索取请托人财物或者收受请托人财物的，以受贿论处。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受贿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 二、关于收受干股问题 干股是指未出资而获得的股份。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收受请托人提供的干股的，以受贿论处。进行了股权转让登记，或者相关证据证明股份发生了实际转让的，受贿数额按转让行为时股份价值计算，所分红利按受贿孳息处理。股份未实际转让，以股份分红名义获取利益的，实际获利数额应当认定为受贿数额。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