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终28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向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某、韩某，宁夏言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现代建筑装饰环境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翁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宁夏合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该公司法务。 上诉人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夏懿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现代建筑装饰环境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装饰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28日作出（2017）宁0181民初987号民事判决，上海装饰公司、宁夏懿丰公司均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2018年10月17日本院作出（2017）宁01民终2777号民事判决，宁夏懿丰公司不服，向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6月24日，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宁民申389号民事裁定，裁定指令本院再审。2019年11月13日，本院作出（2019）宁01民再4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宁01民终2777号民事判决及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7）宁0181民初987号民事判决，发回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日作出（2019）宁0181民初7430号民事判决，上诉人宁夏懿丰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宁夏懿丰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第二、第四项判决结果；2.改判要求被上诉人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综合保税区懿丰葡萄酒产业园项目办公楼精装修工程合同》，并驳回要求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及利息共计1615155.84元的诉讼请求；3.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上诉人认为自身无任何违约行为，被上诉人所诉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依法不应予以支持，该合同不应解除。一、上诉人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相应的工程款，不存在拖欠或逾期支付预付款的情形。合同虽然约定了签订合同后被上诉人开工前应当预付合同总价20%的预付款，但在签订合同后双方已口头协商不再支付预付款，按照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直接支付工程进度款，否则被上诉人也不会在没有支付预付款的情况下进场开工干活，包括事后被上诉人按照工程进度申请进度款也可以说明这一点，事后双方对不支付预付款的事实都是认可的，因此上诉人不存在拖欠预付款不付的问题。二、在被上诉人施工过程中上诉人已通过现金支付、车辆抵顶、烟酒货款抵顶等方式支付工程款，在扣除被上诉人应承担的各项费用及扣款后已支付4041653元，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完已完成工程量的70%(4024720.049元)的进度款，目前不拖欠被上诉人任何进度款项。同时合同约定承包人承诺不因发包人进度款支付问题影响整个工程进度，当发包人在到期支付进度款出现问题时，承包人不会因发包人不能及时付款的理由停止或懈怠施工。而本案被上诉人在上诉人并不拖欠工程进度款的情况下，组织社会闲散人员冒充农民工到上诉人公司恶意讨薪，其本身己严重违约，并且给上诉人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三、被上诉人在没有开具工程款发票之前上诉人有权拒绝付款，对此上诉人并无违约。依据合同约定上诉人支付工程款前被上诉人应提供全额工程款发票，先开票后付款。但实际施工过程中上诉人也是为了赶工期在被上诉人没有提供发票前先支付了工程进度款，就目前实际情况而言，即便是上诉人实际没有付款或拖欠进度款，上诉人也有权拒绝被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这项权利既来自于双方合同的明确约定，也是《合同法》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赋予的法定权利，上诉人并无违约，有权拒绝付款。故请求判如所请。 被上诉人上海装饰公司辩称：一、宁夏懿丰公司欠付预付款及工程款的违约事实清楚，不存在超付工程款情形，宁夏懿丰公司主张双方已经口头变更支付预付款金额，但被上诉人一直持否认态度，且宁夏懿丰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关于宁夏懿丰公司主张的先开票后付款之合同规定，上海装饰公司认为开发票属于附随合同义务，且宁夏懿丰公司以车辆、烟酒抵顶工程款，并未要求上海装饰公司开具发票，但是鉴于开具发票是上海装饰公司的法定义务，上海装饰公司愿意就以抵顶支付的工程款以及生效判决应付工程款金额向宁夏懿丰公司开具发票。二、本案具有解除合同的法律基础和事实基础，双方在合同的10.1条中已经约定了上海装饰公司享有解除合同的权利，并且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上海装饰公司对宁夏懿丰公司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宁夏懿丰公司在上海装饰公司申请执行期间，亦无可执行财产，被执行金额高达2亿元，已经明显丧失履行能力，上海装饰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且宁夏懿丰公司主张继续履行的标的是上海装饰公司的施工行为，该非金钱债务的履行标的不适合强制履行，依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双方应该解除合同。 上海装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综合保税区懿丰葡萄酒产业园项目办公楼精装修工程合同》；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96771.57元，利息8325.8元（按年利率4.35%计算，自2016年12月26日支付至2017年1月25日）；并按年利率4.35%计算，支付自2017年1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期间的利息；支付材料款730268.9元，以上合计3035366.27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宁夏懿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原告履行双方于2016年6月21日签订的《综合保税区懿丰葡萄酒产业园项目办公楼精装修工程合同》，并立即恢复施工完成剩余未完成装修工程；2.判令原告向被告赔偿因逾期竣工交付造成的损失21万元；3.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原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21日，原、被告签订一份《综合保税区懿丰葡萄酒产业园项目办公楼精装修工程合同》，约定被告将银川综合保税区懿丰葡萄酒产业园办公楼精装修工程交由原告实施；工程总价为固定总价870万元；工程工期120天，开工日期自2016年6月25日起计；付款方式为被告预付合同价的20%作为预付款金额；原告每月25日提交已完工程的进度结算书及付款申请书，经被告审核审批，被告审核当期完成工程量，支付已完成工程量70%的进度款，并在进度款中扣除被告代缴费用及其他费用为被告应付进度款金额；工程进度款支付时间为次月15日前；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已完合同金额的85%；结算完成后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7%，预留结算总价的3%作为保修金；原告承诺不因被告进度款支付问题影响整个工程进度，当被告在到期支付进度款出现问题时，原告不会因被告不能及时付款的理由停止或懈怠施工，原告会尽最大可能不影响到整个工程的进度，但被告支付进度款逾期时间不应过长，被告同时保证将会积极解决原告的进度款支付事宜；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或不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因其违约给原告造成的损失，顺延延误的工期；如果原告或被告有以上10.1条的违约事项，对方可要求解除合同；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6年6月25日开始施工。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在原告开工前向原告支付预付款174万元。2016年9月15日，经被告审核，原告本期完成工程量为2654570.07元，被告应支付进度款为1858199.049元；2016年11月11日，经被告审核，原告本期完成工程量为2884985.499元，被告应支付进度款为2019489元；2016年12月11日，经被告审核，原告本期完成工程量为210047元，被告应支付进度款为147032.9元；2017年2月17日，经双方结算，原告已完工程进度工程量共计5749602.56元。2016年6月、7月、8月，原告因施工产生电费共计17254.8元。2016年8月31日，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00万元；2016年9月30日，被告以车辆抵顶工程款的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90万元；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期间，被告以原告员工在被告子公司消费烟酒等方式抵顶工程款50458元（其中包括原告在被告提交的证据情况说明中自认2016年12月22日消费32040元），上述共计支付工程款3950458元。之后被告再未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原告亦未再进行施工建设。 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综合保税区懿丰葡萄酒产业园项目办公楼精装修工程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首先，关于案涉合同解除问题。原告主张因被告未按期支付预付款及进度款，且逾期时间过长等违约行为，提出要求解除合同。双方合同中虽然约定“如果原告或被告有以上10.1条的违约事项，对方可要求解除合同。”，但合同未明确约定10.1条是什么条款，故应当视为双方就合同解除条件约定不明。但被告自合同签订后，并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支付预付款，被告在法庭调查阶段辩称其与原告达成口头协议不需要支付预付款，但其并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被告亦未严格按照合同约定足额向原告支付进度款，其行为构成违约，且在原告工人催要工资后仍未在合理期间内向原告支付下欠的工程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被告的上述行为已经符合合同解除的条件，故对原告主张解除与被告签订的《综合保税区懿丰葡萄酒产业园项目办公楼精装修工程合同》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其次，关于被告欠付原告的款项金额。2017年2月17日，经双方结算，原告已完工程进度工程量共计5749602.56元。现双方合同已经解除，被告应当按照双方结算的已完工进度工程量，在扣除合同约定的3%的保修金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5577114.48元（5749602.56元-5749602.56元×3%=5577114.48元）。2016年6月、7月、8月，原告因施工产生电费共计17254.8元，此项费用须从被告应当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中扣除。扣除此项费用后，被告还需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数额为5559859.68元（5577114.48元-17254.8元=5559859.68元）。截至2016年12月22日，被告分别通过银行转账、以车辆抵顶工程款及以原告员工在被告子公司消费烟酒等方式抵顶工程款向原告共计支付工程款3950458元，尚欠原告工程款1609401.68元（5559859.68元-3950458元=1609401.68元）未予支付。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工程款2296771.57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以1609401.68元予以支持。第三，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向其支付利息及材料款的诉讼请求，双方当事人虽未在涉案合同中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之规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利息。双方在2017年2月17日共同确认并形成的《关于银川综合保税区懿丰葡萄酒产业园办公楼精装修工程进度工程量的统计》中，确认涉案工程截至2016年12月11日的已完工程进度工程量为5749602.56元，被告应当自此时向原告付款，一审法院以未付工程款1609401.68元为基数，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35%计算，原告主张的自2016年12月26日起至2017年1月25日止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为5754.16元（1609401.68元×4.35%÷365天×30天＝5754.16元），2017年1月25日之后的利息付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原告主张的材料款不符合双方当事人的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四，对于被告主张原告向其赔偿因逾期竣工交付造成的损失21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并未向一审法院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原告上海现代建筑装饰环境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与被告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签订的《综合保税区懿丰葡萄酒产业园项目办公楼精装修工程合同》；二、被告（反诉原告）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现代建筑装饰环境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609401.68元、利息5754.16元，合计1615155.84元；并以工程款1609401.6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计算，支付2017年1月26日起至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期间的利息；三、驳回原告上海现代建筑装饰环境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562元，减半收取1628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现代建筑装饰环境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761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66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由被告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出示新证据。 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出上诉人在人民法院作为被执行人的案件有四件，被执行标的近2亿，上诉人对本案已无经济履行能力，申请解除双方签订的《综合保税区懿丰葡萄酒产业园项目办公楼精装修工程合同》，被上诉人一审审理时出示法院案件被执行人信息、灵武市人民法院财产查询反馈汇总表、（2018）宁0181执250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天眼查网络查询等证据予以证实，且（2018）宁0181执250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中已写明：经灵武市人民法院通过全国网络查控系统查询上诉人名下的银行、车辆、互联网银行、不动产等执行财产信息，未发现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故本院结合上诉人的经济履行能力、在被上诉人工人催要工资后上诉人仍未在合理期间内向被上诉人支付过工程款及涉案工程已停工三年多等因素，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之规定，判决解除双方签订的《综合保税区懿丰葡萄酒产业园项目办公楼精装修工程合同》并无不当。 涉案工程经双方结算金额为5749602.56元，一审法院扣除电费17254.8元、3%的质保金、上诉人的付款3950458后，认定上诉人应向被上诉人支付工程款1609401.68元适当。本案属于在建工程，涉案工程被上诉人并未完工，虽上诉人未按期支付预付款，但截至2016年12月22日，上诉人已付工程款3950458元，已付工程款数额达到应付工程款数额5559859.69元（5749602.56元-17254.8元-3%×5559859.69元）的70%，故上诉人不构成根本违约，一审判决上诉人从2016年12月26日向被上诉人开始支付剩余工程款1609401.68元的利息不当。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价款之日起支付，上诉人应从一审判决解除双方签订合同之日，即从2020年6月3日开始向被上诉人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利息，故被上诉人应以1609401.68元为基数，向被上诉人支付从2020年6月3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9）宁0181民初7430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项，即：一、解除原告上海现代建筑装饰环境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与被告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1日签订的《综合保税区懿丰葡萄酒产业园项目办公楼精装修工程合同》；三、驳回原告上海现代建筑装饰环境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9）宁0181民初74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三、上诉人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上诉人上海现代建筑装饰环境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609401.68元，并以1609401.68元为基数，向被上诉人支付自2020年6月3日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562元，减半收取16281元，由被上诉人上海现代建筑装饰环境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7618元，由上诉人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663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450元，减半收取2225元，由上诉人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9336元，由被上诉人上海现代建筑装饰环境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负担2436元，由上诉人宁夏懿丰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山山 审判员  李根贤 审判员  杨巧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包 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 （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 （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 （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 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诉讼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明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