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115民初8955号 原告：钦州永盛锰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钦州港金鼓江工业园。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4751229009J。 法定代表人：邹泉珠，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峰，广西祺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友尊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世纪城L组团龙禧苑11号楼1单元22层2号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000590788175Y。 法定代表人：冯永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健，贵州知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南友仁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兴苑路兴隆花园二组团17幢90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000763888909B。 法定代表人：王荣。 原告钦州永盛锰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钦州永盛公司）诉贵州友尊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州友尊公司）、被告云南友仁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友仁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8日立案后，于2019年10月11日作出（2017）黔0115民初3841号民事判决，原告钦州永盛锰业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黔01民终4289号民事裁定书，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钦州永盛公司委托代理人石峰，被告贵州友尊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云南友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钦州永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货款6,880,601元，利息自2014年9月16日起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6%）计算至上述款项付清为止（暂计算为1,582,538元），以上合计8,463,139元；2、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贵州友尊公司与云南友仁公司系关联公司，二被告均于2014年起与原告订立买卖合同，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向两被告供应高碳锰铁。至2014年9月16日，原告与两被告结算共向两被告提供了价30,800,240元的货物，均开具了增值税专用发票。两被告通过转账、汇票方式共向原告支付货款23,919,638.6元,两项相减被告还欠原告货款6,880,601.4元。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仍未履行上述货款支付义务，应当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承担逾期付款责任，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贵州友尊公司辩称：1、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2、原告主张的货款已过诉讼时效，不应受到保护。从原告的举证来看，原告最迟应当在2016年6月提起诉讼，但是原告确是在2017年9年7日才提起诉讼。原告向法院提交的询证函虽然载明的时间为2016年11月30日，但该询证函上所加盖的公章并非贵州友尊公司实际使用的印章，且贵州友尊公司也无李姓工作人员，故对于询证函的三性均不认可，并不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3、买卖合同约定的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即不超过250,000.6元，原告主张的违约金不应当得到支持；4、根据民事诉讼规则，原告新提交的转账凭证不能成为新的证据，不能采信，不能导致诉讼时效的中断，因此本案诉讼时效已经超过。 被告云南友仁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在重审中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2014年3月5日，被告云南友仁公司(甲方，购货单位)与原告钦州永盛公司(乙方，销售单位)签订《高碳锰铁购销合同》，约定钦州永盛公司向云南友仁公司供应价值7,348,000元的高碳锰铁（规格型号:FeMn78C8.0；数量:1100吨；单价:6,680元/吨）。交货时间及地点：2014年3月15日前交至昆明铁路局读书铺站转安宁昆钢专用线。结算方式及付款：乙方装车后应及时通知甲方，甲方收到火车大票传真件后支付80%货款，剩余货款待钢厂验收合格后，双方确认结算，乙方开具全额增值税票（税率17%，增值税发票抬头为“云南友仁商贸有限公司”)，甲方收到发票后二个工作日支付尾款。违约责任：1、卖方应按期交货，否则，毎逾期一天，卖方应向买方支付合同总价1%的违约金，累计计算，该部分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2、若卖方所供产品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买方除可按合同法第111条及148条规定处理外，卖方应向买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给买方造成损失的，卖方还应赔偿买方所受损失；3、上述违约金，买方有权从应付给卖方的货款中扣除或由卖方向买方另行支付；4、其他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执行。合同还约定了质量要求及技术标准、运输方式及费用承担、验收标准、争议解决方式、合理损耗及计算方法等。 2014年6月10日,被告贵州友尊公司(甲方，买方)与原告钦州永盛公司(乙方，卖方)签订《买卖合同》,约定钦州永盛公司向贵州友尊公司供应价值5,120,000元的高碳锰铁（规格型号:FeMn78C8.0；数量:800吨；单价:6,400元/吨）。交货时间：2014年6月22日前。交货地点：云南省安宁市买方指定仓库。收货单位：买方采购业务部。结算方式及期限：卖方于2014年6月22日前交货的部分，验收合格后买方3日内付款；卖方2014年6月22日后交货的部分，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付款，卖方按实际验收合格数量在买方付款前开具增值税税率17%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买方，付款方式为现金支付。违约责任：1、卖方应按期交货，否则，毎逾期一天，卖方应向买方支付合同总价1%的违约金，累计计算，该部分违约金不超过合同总价的5%；2、若卖方所供产品不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买方除可按合同法第111条及148条规定处理外，卖方应向买方支付合同总价10%的违约金，给买方造成损失的，卖方还应赔偿买方所受损失；3、上述违约金，买方有权从应付给卖方的货款中扣除或由卖方向买方另行支付；4、其他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执行。合同还约定了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及质保期、运输方式及费用承担、验收标准方法、质量扣款及考核要求、合理损耗及计算方法、其他约定事项等。 另查明，原告钦州永盛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28日、5月28日向被告云南友仁公司出具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7,431,191.96元。原告钦州永盛公司分别于2014年3月28日、4月26日、4月28、5月28日、6月25日、9月15日向被告贵州友尊公司出具2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22,701,048.65元。被告云南友仁公司先后向原告提供承兑汇票八张用以支付货款合计9,619,638.6元。被告贵州友尊公司先后通过提供承兑汇票以及银行转账等方式向原告支付货款合计19,310,000元。 再查明，被告云南友仁公司在原审中作出书面陈述认可其多支付了原告2,188,446.64元款项，该多支付的款项系被告贵州友尊公司委托其代为支付的，其实质仍是被告贵州友尊公司支付的货款。此外，原审中，因被告贵州友尊公司对原告钦州永盛公司出示的往来询证函所加盖的印章真实性不予认可并提出司法鉴定，经本院委托贵州警察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询证函上所加盖的被告公司财务专业章与被告公司在贵阳银行留存的两枚财务专用章进行鉴定，鉴定意见为：1、询证函上加盖的“贵州友尊经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与被告于2018年7月25日在贵阳银行支行印鉴卡上留存的“贵州友尊经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2、询证函上加盖的“贵州友尊经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与被告在贵阳银行《更换印鉴通知书》上单位预留旧印鉴一栏处“贵州友尊经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3、被告于2018年7月25日在贵阳银行支行印鉴卡上留存的“贵州友尊经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与被告在贵阳银行留存的《更换印鉴通知书》上单位预留旧印鉴一栏处“贵州友尊经贸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 重审中，被告贵州友尊公司认可其与原告在2014年6月10日签订书面合同前即已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双方履行了一段时间后才签订书面正式合同。原告在庭审中作出了关于“被告友尊公司确认友仁公司向我方多支付200多万元，友仁公司多支付的事实存在，只是印证了两个公司混同”的陈述。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买卖合同》、《高碳锰铁购销合同》、广西增值税专用发票、观山湖区税务局认证结果清单、银行承兑汇票、中国工商银行业务回单、转账凭证、收据、企业信息查询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在卷佐证并经庭审核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二被告之间是否存在“公司混同”的情形；2、二被告应否在本案中承担责任以及应承担多少货款的支付责任；3、本案违约金应如何认定；4、诉讼时效问题。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关于“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之规定，公司享有独立人格，得以独立承担责任。公司人格否认制度系公司法人独立人格制度的例外，不当适用会损害公司人格独立及有限责任存在的基础，故需审慎对待、严格审查。首先，本案中，根据查明事实，王荣确在二被告与原告交易涉案货物期间同时担任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并同时持有二被告一定比例的股份，虽然在此期间二被告确因王荣兼任二被告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的特殊身份而存在一定的关联性，但该关联性仅为一种表象，并不意味着二被告之间产生了法人人格混同，且除此之外，本案并无证据显示二被告在财务负责人、出纳会计、收货经办人等其他人员方面存在人员重合和混同。其次，被告云南友仁公司与原告单独签订了具有法律效力的高碳锰铁买卖合同，原告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向被告云南友仁公司单独开具了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结合合同以及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内容来看，原告与被告云南友仁公司之间约定的供货数量为1,100吨，原告自行提供的其向被告云南友仁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上载明的供货数量为1,105.29吨，由此可见，原告提供的发票载明供货数量与双方合同约定的供货数量较为相符，本案并无证据显示被告云南友仁公司在收取货物时与被告贵州友尊公司产生了混同。再次，本案中，原告向被告云南友仁公司开具了7,431,191.96元的发票，但被告云南友仁公司超出原告所开具发票金额范围多支付了2,188,446.64元。对此，二被告均称该2,188,446.64元系被告贵州友尊公司委托被告云南友仁公司支付的涉案货款。本院认为，虽本案中原告提供的被告云南友仁公司支付货款的相应证据为八张背书转让的金额各不相同的承兑汇票，确实难以区分二被告所称委托支付的2,188,446.64元是包含在哪张或哪几张汇票金额中的，故确易导致原告难以辨别该2,188,446.64元货款所对应货物的准确交易对象，但被告云南友仁公司超出原告向其开具发票金额范围支付2,188,446.64元货款的行为并不足以导致二被告账目混乱、界限模糊、无法区分，亦未削弱二被告的偿债能力而损害原告的利益，且本案并无其他证据显示二被告存在使用共同账户等财产混同行为，故难以认定二被告之间存在财产混同的情形。总的来说，本案并无证据显示二被告已实质上相互融合为单一民事主体而无法区分或二被告受到同一主体控制而各自丧失独立意志，不存在滥用共同控制人的控制地位以及公司独立人格逃避债务而给原告造成损害后果以及债务从公司流向控制股东进而再流向另一受制于该股东的关联公司等情形，故原告关于二被告在本案中属“公司混同”的主张不成立。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中，原告于2014年3月5日与被告云南友仁公司签订了买卖高碳锰铁的书面合同，且在与被告贵州友尊公司成立了事实上的高碳锰铁买卖合同关系后又于2014年6月10日与被告贵州友尊公司签订了高碳锰铁书面买卖合同。据此，原告与二被告之间系分别成立的单独的买卖合同关系，均具有法律效力。根据查明事实，原告在与被告云南友仁公司签订合同后陆续开始向被告云南友仁公司供货并向其开具了7,431,191.96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现原告认可被告云南友仁公司已付款金额为9,619,638.6元，且认可其超出已开具发票金额范围支付了2,188,446.64元，故再行向被告云南友仁公司主张支付货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此外，关于原告与被告贵州友尊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虽然双方系2014年6月10日签订的书面买卖合同，但考虑到双方交易的持续性以及行业交易惯例等因素，应认定双方在事实上成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与书面买卖合同中对应的权利义务关系是前后一致的。根据查明事实，在与被告贵州友尊公司成立买卖合同关系后，原告陆续开始向被告贵州友尊公司供货并向其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贵州友尊公司亦陆续向原告支付了部分货款。现原告及被告贵州友尊公司均无法提供货单等证据对双方实际交易产生的货款金额予以认定，本院认为，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作出了关于“出卖人仅以增值税专用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之规定，但结合被告贵州友尊公司认可原告向其实际供货的事实，考虑到双方在合同中关于“卖方按实际验收合格数量在买方付款前开具增值税税率17%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买方”的约定，加之原告在按照双方约定向被告贵州友尊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被告贵州友尊公司已接受相应发票并提交税收征管机关认证，故在无相反证据证明增值税专用发票所涉金额与实际不符的情况下，应认定被告贵州友尊公司接受增值税专用发票并提交认证的行为可以表明其认可增值税专用发票记载内容（含供货数量及金额等）为其“实际验收合格”的供货数量和相应货款金额。据此，结合本案实际情况，在交易双方均不能提供货单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宜将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作为认定原告与被告贵州友尊公司之间实际交易产生货款金额的依据。 根据前文所述，结合原告向被告贵州友尊公司出具的22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载明内容，原告与被告贵州友尊公司之间实际交易产生的货款金额应认定为22,701,048.65元。关于已付款金额，根据贵州友尊公司提交的承兑汇票、银行业务回单、转账凭证及收据，能够认定贵州友尊公司已支付货款19,310,000.00元。此外，因二被告均认可被告云南友仁公司代被告贵州友尊公司支付货款2,188,446.64元，且原告关于“被告友尊公司确认友仁公司向我方多支付200多万元，友仁公司多支付的事实存在，只是印证了两个公司混同”的陈述虽系其关于二被告之间属财产混同的主张，但亦包含其认可被告云南友仁公司超出发票金额范围多支付的2,188,446.64元系代被告贵州友尊公司支付货款的意思，故本院认定该2,188,446.64元亦为被告贵州友尊公司支付的涉案货款。据此，被告贵州友尊公司共计已向原告支付货款21,498,446.64元，尚欠1,202,602.01元未予支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关于“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应由被告贵州友尊公司对该1,202,602.01元货款承担支付责任。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本案中，根据原告与被告贵州友尊公司在合同中的约定，“卖方于2014年6月22日前交货的部分，验收合格后买方3日内付款；卖方2014年6月22日后交货的部分，验收合格后15个工作日内付款，卖方按实际验收合格数量在买方付款前开具增值税税率17%全额增值税专用发票给买方”，现因被告贵州友尊公司已接收并认证原告向其出具的22,701,048.65元增值税专用发票，故应视为被告贵州友尊公司对该22,701,048.65元的货物均已验收合格。因双方均未提供证据对原告每一次向被告贵州友尊公司供货以及被告贵州友尊公司每一次验收合格的具体日期等进行确认，故本案无法严格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对货款的支付期限进行认定。据此，结合原告的诉请，本院酌情认定以原告最后一次向被告贵州友尊公司开具发票的日期作为原告最后一次供货的验收合格日以及全部货款的支付起算日，即2014年9月15日。此外，虽然合同中并未对买方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作出约定，但被告贵州友尊公司未及时向原告支付完毕全部货款的行为确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即利息损失，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二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在履行义务或者采取补救措施后，对方还有其他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的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之规定，本院酌定由被告贵州友尊公司以未付货款为本金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利息。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在本案重审过程中，原告在符合法律规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了被告贵州友尊公司于2017年6月向其支付款项1万元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用以证明被告贵州友尊公司于2017年6月向其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被告贵州友尊公司亦对此予以认可。据此，原告于2017年9月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关于“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二年，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以及第一百四十条关于“诉讼时效因提起诉讼、当事人一方提出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之规定，故被告贵州友尊公司关于本案诉讼时效已过的辩解不成立。 被告云南友仁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在重审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其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的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贵州友尊经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钦州永盛锰业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202,602.01元及利息（以未付货款为本金自2014年9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全部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 二、驳回原告钦州永盛锰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1,041.00元，由钦州永盛锰业有限公司负担60,946.00元，被告贵州友尊经贸有限公司负担10,095.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逾期不提起上诉，则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权利人可在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 审 判 长  马艺榕 人民陪审员  陈昌荣 人民陪审员  刘兴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姚文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