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18）苏刑抗4号抗诉机关江苏省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林来朝，男，1969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原系南京曙光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5楼温泉会所经营承包人，住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户籍地浙江省平阳县。因犯组织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现已刑满释放。辩护人刘梦霞，北京大成（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谷意银，男，198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原系南京曙光国际大酒店有限公司5楼温泉会所运营总经理，户籍地湖南省耒阳市，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因犯组织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现在江苏省句容监狱服刑。原审被告人邓雪，女，1992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原系曙光国际温泉会所职员，住贵州省石阡县。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现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张柳平，男，198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原系曙光国际温泉会所职员，住湖南省郴州市桂阳县。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现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罗庆新，男，1970年5月1日出生，汉族，原系曙光国际温泉会所职员，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住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现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周小龙，男，1989年1月1日出生，汉族，原系曙光国际温泉会所职员，住河南省周口市郸城县。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现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熊红平，女，1992年4月18日出生，汉族，原系曙光国际温泉会所职员，住贵州省织金县。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现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唐海亮，男，1990年4月9日出生，瑶族，原系曙光国际温泉会所职员，住湖南省江永县。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现已刑满释放。原审被告人吕小群，女，1975年2月22日出生，汉族，原系曙光国际温泉会所职员，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住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因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谷意银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林来朝、张柳平等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苏0102刑初432号刑事判决，林来朝、谷意银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8月7日作出（2017）苏01刑终75号刑事判决。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江苏省人民检察院于2018年7月30日以苏检诉一审刑抗（2018）3号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翠英、罗衍宁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林来朝及其辩护人刘梦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11月下旬，南京市玄武区曙光国际大酒店5楼曙光国际温泉会所（以下简称温泉会所）的承包人林来朝聘请谷意银担任温泉会所的运营总经理，由谷意银全面负责会所的经营管理工作。同年11月底至2016年1月期间，谷意银在温泉会所建立专门的营销团队介绍卖淫活动，先后组织多名卖淫女在温泉会所卖淫300余次。林来朝明知谷意银利用温泉会所长期容留卖淫女从事卖淫活动，仍继续提供场地牟利；被告人张柳平、罗庆新受谷意银指示，负责卖淫女的日常管理工作及安排营销人员带卖淫女供客人挑选等工作；被告人唐海亮、周小龙、熊红平负责通过手机微信招揽嫖客；被告人邓雪负责卖淫女的培训工作；被告人吕小群负责在大厅介绍卖淫活动，并带卖淫女供客人挑选。上述事实，被告人谷意银、张柳平、罗庆新等均供认不讳。本案另有抓获经过、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行政处罚告知书、消费单、账户消费信息、员工签到表、结账单、技工服务收费单、服务跟进本、明细账、客人预约本、投诉本及签到本、服务流程、试房流程、通话记录、POS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承包经营合同、补充协议、聘用协议书，证人孙某英、杨某、徐某、王某等人的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及户籍资料等证据予以证实。以上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具有证明效力。原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谷意银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林来朝等八人协助他人组织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其中林来朝犯罪系情节严重。上列各被告人共同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谷意银等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谷意银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林来朝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三、被告人张柳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四、被告人罗庆新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五、被告人周小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六、被告人熊红平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七、被告人唐海亮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五千元。八、被告人邓雪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九、被告人吕小群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十、扣押在案的赃款人民币18590元予以没收。一审宣判后，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原审被告人林来朝等三人提出上诉。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证据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林来朝利用其承包经营曙光国际温泉会所，组织他人卖淫或指使上诉人谷意银组织他人卖淫，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属情节严重。南京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林来朝的行为应当认定为组织卖淫罪的意见正确，予以采纳，根据上诉不加刑的法律规定，改判上诉人林来朝犯组织卖淫罪，维持其量刑，并维持其他各原审被告人的定罪量刑。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二审法院（2017）苏01刑终75号刑事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原审被告人林来朝量刑畸轻，全案量刑不均衡。1、二审判决已经认定原审被告人林来朝和谷意银共同实施了组织卖淫行为，且情节严重，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二审判决因受上诉不加刑原则限制，维持了一审对林来朝的量刑部分，对原审被告人林来朝判有期徒刑五年，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林来朝量刑畸轻。2、原审被告人林来朝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重于原审被告人谷意银，但其刑期明显低于谷意银，明显量刑不均衡。原审被告人林来朝及其辩护人称：1、二审法院（2017）苏01刑终75号刑事判决适用法律正确，量刑并无不当。抗诉机关没有提供证明林来朝“情节严重”的证据，不能以谷意银的犯罪情节推定林来朝的犯罪情节；2、林来朝量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明显小于谷意银。谷意银在来温泉会所之前，就曾带团队在南京爱廷堡桑拿从事过组织卖淫活动，这次谷意银主动带团队在温泉会所实施组织卖淫活动，林来朝对营销团队不负责、不参与；抗诉机关在没有新事实、新证据的前提下，其抗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经再审查明的事实、认定的证据与一审、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证据一致。根据再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针对江苏省人民检察院所提抗诉意见以及原审被告人的辩解、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抗诉机关提出“二审法院已经认定原审被告人林来朝和谷意银共同实施了组织卖淫行为，且情节严重，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无期徒刑。二审判决因受上诉不加刑原则限制，维持了一审对林来朝的量刑，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导致对林来朝量刑畸轻”的抗诉意见。经查，本案一审判决后，检察机关未提出抗诉。二审判决采纳检察机关出庭意见，认定林来朝犯组织卖淫罪，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对林来朝的刑期不作变更，适用法律正确。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抗诉机关提出“原审被告人林来朝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重于原审被告人谷意银，但其刑期明显低于谷意银，明显量刑不均衡”的抗诉意见。经查，从本案查明的事实来看，原审被告人谷意银的地位作用大于原审被告人林来朝。原审被告人谷意银长期从事组织卖淫活动，在受聘担任温泉会所运营总经理期间，通过建立相对固定的卖淫组织，继续从事卖淫活动，其纠集原审被告人唐海亮、周小龙、熊红平等人进行微信招嫖；组织原审被告人张柳平、罗庆新管理卖淫女；安排原审被告人邓雪对卖淫女进行培训、制定卖淫流程。原审被告人谷意银在卖淫组织中总负责，与卖淫人员之间已形成了组织与被组织、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原审被告人林来朝明知谷意银在温泉会所从事组织卖淫活动，仍继续提供场地牟利，但并未直接参与策划、组织，其作用、地位在共同犯罪中较谷意银较小。故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本院认为，二审判决改变原审被告人林来朝的罪名，根据上诉不加刑原则，量刑不变，适用法律正确。林来朝在与谷意银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相对较小，全案量刑无明显不均衡。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审被告人林来朝及其辩护人提出的部分意见予以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抗诉，维持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苏01刑终75号刑事判决。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耿 勇审判员 杨朝晖审判员 赵友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昱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