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19962号原告：邹志刚，男，196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虎，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冬香，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陈淑贤，女，196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洪伟，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桂珍，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贺美香，女，1971年8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越秀区。原告邹志刚诉被告陈淑贤、第三人贺美香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志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祖虎，被告陈淑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贺洪伟、王桂珍以及第三人贺美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停止对粤Ａ×××××号车的强制执行，并解除对该车辆的查封；二、确认粤Ａ×××××号车归原告所有，并判决第三人立即协助配合原告办理过户登记；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并在原告胜诉范围内由法院优先退还给原告。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28日原告收到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送达的（2020）粤0104执异123号执行裁定书，原告认为，法院驳回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的裁定事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被告所申请执行的粤Ａ×××××号车为原告所有，可对抗被告的债权，具体理由如下：1.根据“九民会议纪要”第127条的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商品房消费者之外的一般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请求排除执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8条规定，符合下列情形的依法予以支持：一是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是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是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执行；四是非买受人自身原告未办理过户登记，人民法院在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时，可参照适用此条款。本案中，约定涉案车辆归属于原告的离婚协议于2018年5月29日登记备案，之后一直由原告占有使用涉案车辆，由于广州政策粤A车牌无法过户，涉案车辆因客观原因无法办理过户登记，且涉案车辆是在2018年9月1日以（2018）粤0104民初24739号案查封，原告占有该财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本案的情况完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原告有合法依据排除被告对涉案车辆的执行。2.原告是善意相对方，原告对被告与第三人的债权并不知情，而被告对涉案车辆不归属于第三人是知情的，且早于原告与第三人的债权形成之前。本案中，虽然离婚协议备案时间是在2018年5月29日，但原告与第三人早在2015年就分居，财产分配和离婚协议签订时间是在2017年。2018年5月10日第三人就在微信上和被告说要办离婚手续，被告对原告与第三人的财产分配也是知情的，而被告与第三人借条签订时间在2018年5月26日，原告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早于被告的债权。原告是善意相对方，被告对涉案车辆早已不归属第三人是知情的，也应对此风险有预知，因此原告的所有权在被告的债权之前，且原告是善意相对方，可对抗被告的债权。3.涉案车辆的车牌是粤Ａ×××××，与《离婚协议书》中的约定是一致的，东风雪铁龙是通过吉列美人豹置换而成，置换后车辆的归属问题与支付款项相关，第三人并未支付置换车辆的款项，且原告为东风雪铁龙购买保险，ETC也是由原告名义办理的，不管是置换前还是置换后，涉案车辆都是由原告占有使用。虽然由于客观政策原因，涉案车辆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但涉案车辆早已不属于第三人，而应由原告所有。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机动车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不以登记作为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原告与第三人在《离婚协议书》中已然明确约定涉案车辆归属，且该车实际亦由原告占有使用，故涉案车辆归原告个人所有。虽然涉案车辆登记在第三人名下，但原告方为所有权人，诚如前述物权法规定，我国法律对车辆不以登记作为物权变动的生效要件，原告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被告对第三人持有债权，可对抗被告所持债权。综上所述，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作为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食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及《民事诉讼法》第204条之规定起诉至法院。被告陈淑贤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1.涉案债务形成于原告离婚析产之前，系其夫妻共同债务，原告及第三人系恶意串通逃避债务。第三人于2018年3月底从被告处借款195000元用于购买佛冈县犇逸庄园生态园有限公司30%的股权。2018年5月26日给被告出具《借条》，承诺出售海伦堡的房子还款。2018年5月29日与原告办理离婚手续。2018年6月15日单方声明195000元的债务作废。2018年6月底伙同原告将海伦堡的收房款转移至其儿子邹梓汶的账户，逃避被告追偿。法院判决第三人偿还借款并强制执行案涉车辆后，为逃避执行，原告与2019年12月12日恶意提出执行异议。另指示其子邹梓汶也提出执行异议，邹梓汶的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案件[案号：（2019）粤0104民初42435号]已被法院判决驳回其异议请求。综上，案涉债务发生在原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原告亦有偿还的义务。且，离婚协议对于夫妻共同财产的分配与处置不能对抗外部债权人，原告与第三人提执行异议之诉纯属恶意对抗法院执行。2.涉案车辆的权属人是第三人。涉案车牌号为粤Ａ×××××号的东风雪铁龙汽车的购车发票显示购买人是第三人，而不是原告。购车款也不是由原告支付，而是从邹梓汶的账户支出，款项来源是第三人出售海伦堡的售房款，该房登记的产权人是第三人和邹梓汶。因此，无论是看购车款的来源，还是看车辆买卖关系，涉案车辆均与原告没有任何关系，其权属人是第三人。3.涉案车辆不是离婚协议分配给原告的财产。离婚协议分配给原告的是使用AMD346车牌的旧吉列美人豹汽车，该旧车已经报废，权属已经灭失。现在挂AMD346车牌的是离婚后第三人以个人名义购买的新东风雪铁龙汽车。新车与旧车不是同一个标的，原告无权用旧车来主张新车的权益。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2项“已经登记的机动车，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登记判断”的规定，涉案车辆登记在第三人名下，应属第三人的财产。另补充，1.原告称被告知晓其夫妻双方对涉案车辆的约定，这是不属实的。第三人只是告诉被告其和原告夫妻关系紧张，但在聊天当中从未告知被告对涉案车辆分配给原告，同时原告与第三人关于涉案旧的吉利牌美人豹汽车的分配是在2018年5月29日，该日期是在被告与第三人的债权形成之后，也是在原告提交的第三人与被告的聊天记录发生之后，因此所谓被告知晓涉案车辆的归属是不符合事实的。2.原告所称涉案车辆无法过户也是不属于事实，夫妻离婚以及法院拍卖，据我方咨询车管所，是可以办理过户的。3.原告以其实际使用涉案车辆为由，主张车辆的所有权是没有法律依据的，其子邹梓汶曾在（2019）粤0104民初42435号案件当中，以支付了涉案车辆的购车款为由主张对涉案车辆的所有权，父子二人同时主张对车辆的所有权，明显产生冲突，且无论是邹梓汶的购车款理由主张，还是原告的实际使用理由主张，均不能对抗涉案车辆登记在第三人名下的法律事实，并且，另案查明涉案车辆实际是以第三人出售名下房产的售房款所购买的，因此原告与邹梓汶的主张均是为了恶意逃避法院的执行，综上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第三人述称：我是1995年与原告结婚，1996年生育小孩，在2015年9月已经分居，我与被告相识十多年，在2015年离婚的时候，我也有与被告沟通，2017年8月因原告与我发生冲突，被告找我与原告谈论此事，后我方才决定离婚。后面与原告一直没有联系，实际上2017年9月我方已经签订了离婚协议书，我也发给被告看，当时离婚的时候我与原告商量说将房子转让到儿子名下，2018年3月28日，我去佛冈的犇逸餐厅打工，因为被告知道了，也说要过来，因为当时被告去是要投资的，我说我没钱。车辆的事情，实际在2010年换置别克的时候，原告的哥哥邹志强给了我1.8万元的现金，因为我是粤A的车牌，我将车抵押给邹志强，因为当时并未办理过户，因为在离婚的时候，我也有提起，故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车辆归属原告。之前我向被告借款的事情也是因为佛冈的股权30%，我现在是没有股权的，他们也不承认我是股东。该车辆已经不是我方的，我在离婚协议中也约定了该事实。经审理查明：陈淑贤与贺美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粤0104民初2473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贺美香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偿还借款195000元给陈淑贤，并负担案件受理费4300元及财产保全费1495元。贺美香对判决不服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011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判决生效后，因贺美香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陈淑贤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于2019年7月1日以（2019）粤0104执24479号案立案执行。据车辆管理部门出具的档案资料显示，涉案车辆登记在贺美香名下，初次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15日，中文品牌东风雪铁龙，车辆型号为DC6*****16，本院于2018年9月1日以（2018）粤0101民初24739号查封，查封期限为两年。上述案件执行过程中，邹志刚作为案外人对本院查封粤Ａ×××××号汽车的所有权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20）粤0104执异12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案外人邹志刚对本院（2019）粤0104执24479号号案执行标的粤Ａ×××××号汽车所提的异议请求。本案诉讼中，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在本案提交以下证据：1.执行裁定书；2.离婚协议书；3.离婚证；4.保险单；5.ETC卡；6.微信聊天记录（因为当时我方与第三人沟通的时候，原件在第三人处）；7.粤Ａ×××××车ETC账单自2018年9月至2020年2月；8.浦发银行信用卡购买粤Ａ×××××车的车险记录；9.粤Ａ×××××车顺风车订单记录；10.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11.说明和身份证复印件；12.本地宝《广州粤A车牌可以转让吗？》的答案和法律依据（是网上的打印件）；13.工作证；14.佛山禅城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9882号民事判决书（打印件）；15.车辆保单。被告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对证据2-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但是证明内容不确认，离婚协议形成于债权之后，不能对抗被告，且离婚协议的车辆是旧的吉利牌美人豹汽车，不是涉案的新的东风汽车；对证据4-5，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确认，非车辆所有人也可以购买保险和办理ECT卡，上述行为不足以证明原告实际占用和使用车辆，更不足以证明原告是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对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且该聊天记录并未有涉案车辆归属给原告的内容；对证据7-9，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确认，质证意见与证据4-5一致；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证明内容不确认，邹梓汶的案件中，已经查明涉案车辆的购车款虽然是从邹梓汶账户支出，但实际是第三人出售海伦堡房产的售房款，且该笔款项与原告无关；对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确认，邹梓汶的说明不但具有严重的利害关系，且与其在42435号案中诉求相互矛盾；对证据12，真实性确认，合法性和关联性、证明内容不确认，如答辩状所写法院拍卖和离婚等方式是可以办理车牌的转让；对证据13，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已明确显示涉案车辆的购买款项的来源，与其现工作并未有任何关联；对证据14，真实性、合法性确认，关联性和证明内容不确认，该案例的情形与本案不同且该案例原告在执行阶段也曾提交给执行庭，执行法官审查完后也并未有认可该案例的参考性；对证据15，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确认，但证明内容不确认，该单据显示，送修人是第三人，并不是原告本人，反而可证明至2018年12月涉案车辆还是第三人在使用。第三人对原告证据的质证意见：无异议。被告为证明其抗辩意见，在本案提交以下证据：1.借条；2.股权放弃申明书；3.《离婚协议》；4.（2019）粤01民终10112号《民事判决书》；5.（2019）粤0104民初42435号《民事判决书》。原告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并未参与该事件的处理，被告和第三人并未告知两者之间的事情给原告，我方也并未对该借条有签名，从该证据可见，与本案离婚协议中证明我方在房子有25%的份额，其儿子有50%的份额款项，也证实购买车的车款并不是由第三人支付，该借条即使成立，也只是第三人和被告的债权问题，而本案涉及的是物权的归属和变动问题，我方认为其约定房款，债权形成的时间在2018年6月30日，离婚协议的时间在2018年5月29日。约定物权离婚协议的时间是早于债权形成的时间的；对证据2，真实性我方无法确认，原告并未参与到第三人、被告的股份。且此时原告与第三人已经离婚，我方无权干涉第三人。涉案的股权目前还在清远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且涉案的股权也并未在被告的名下，该股权在并未告知的情况也转让给别人。该第三人的款项因为无法履行所以被退回。对证据3，真实性确认，关联性该离婚协议书证明邹梓汶是双方的婚生儿子，对涉案的房屋的款项我方25%，涉案车辆粤Ａ×××××约定权属归我方，因为车牌和车辆是绑定的，后续在2018年7月-8月的置换车牌和置换的车是不能脱离的。因车牌和车辆需同时存在，好比房屋和土地，或者房屋的装修，汽车作为特殊的动产是参照不动产的规定，涉案的车牌是车管部门管理涉案车辆相关的凭证，不能因为房屋进行装修或改造，房管的所有权问题，涉案的车辆是依托在车牌上的，车牌的登记和房屋的登记是相同的性质，故我方认为将车辆与车牌完全区分出来是不符合规定的，且在签订2018年5月29日的时候就已经确认了涉案车的所有权的问题，其债权不能对抗所有权的问题。在双方债务的处理中，也明确规定了，在婚姻关系中并未有任何债务纠纷，本案被告与第三人的债务并不属于婚内的债务，根据现行的司法解释的精神，如原告要承担责任，原告也需要签名；对证据4，真实性由法院核实，我方并未参与该案件的审理过程中，关联性证实了该债务在离婚协议之后；对证据5，真实性确认，关联性确认，从该判决书中可见，我方车辆查封后，原告及其儿子均有向执行法官反映情况，当时是谁支付的款项，谁提异议，故是邹梓汶提起异议，在异议的审理中，执行异议的法官告知我方不是该协议的当事人，主体要换成原告比较合适，故查明事实与我方主张并未有矛盾之处。第三人对被告证据的质证意见：无异议，车辆查封的时候是2018年9月我方收到查封的通知，我方不知道查封了原告的车辆。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它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涉案车辆是登记在被执行人贺美香名下的特定动产，本院查封涉案车辆依法有据。邹志刚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其与贺美香协议离婚时约定吉利美人豹汽车归其所有，而据车辆管理部门出具的档案资料显示，本院查封的涉案车辆是初次登记日期为2018年7月25日的东风雪铁龙汽车，并不是邹志刚主张的吉利美人豹汽车，且邹志刚未能提供生效的法律文书证明其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故对其提出的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主张第三人协助配合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不属于执行异议诉讼审查范畴，故在本案不予调处。综上所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邹志刚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300元（原告邹志刚已预付），由原告邹志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的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李昇毅人民陪审员  周 明人民陪审员  李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曹祖麟法庭记录张美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