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潞城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06民初808号原告石明坤，男，196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襄垣县，农民。委托代理人李国花，山西晶旌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1404200111411597。被告张振江，男，195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被告刘金库，男，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长治市。被告曹安苗，男，1963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运城市。委托代理人韩鹏飞，山西凯宁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执业证号：11404201810056276。被告潞城市小英采石厂，地址长治市潞城区店上镇申庄村西。法定代表人曹安苗，身份证号：142701196304144236。被告潞城市卓轩烨建材有限公司，地址长治市潞城区店上镇申庄村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481MA0HJKTF89。法定代表人尚海波。原告石明坤与被告张振江等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明坤及其委托代理人李国花、被告张振江、刘金库，被告曹安苗的委托代理人韩鹏飞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潞城市卓轩烨建材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南阳持身份证参加诉讼，但未提供相应委托手续，应视为公司无正当理由未到庭；被告潞城市小英采石厂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对二被告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09年被告张振江、刘金库、曹安苗3人合伙经营被告潞城市小英采石厂，经营期间聘用原告加工石料，约定以每吨石料12元结算原告工资、修理费、油料款等，销售完石料后进行结算。2012年7月30日前，被告潞城市小英采石厂已经销售但未给原告结算的欠款为52万元。原告已经生产出但未销售的石料共计5万吨，欠原告工资、修理费、油料款共计60万元。被告张振江、刘金库、曹安苗因股权纠纷形成诉讼，被告潞城市小英采石厂停业。未销售的石料由被告曹安苗伙同他人控制。诉讼期间，被告曹安苗成立潞城市卓轩烨建材有限公司继续经营，股东为被告张振江、刘金库、曹安苗。诉请：1、五被告连带支付原告工资、修理费、油料款共计112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7月30日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归还之日）；2、受理费由5被告承担。被告张振江与刘金库辩称，基本认可原告诉称的事实，其与被告刘金库共有被告潞城市小英采石厂53%的股权。被告潞城市小英采石厂于2020年7月30日停止营业，经营期间只有原告在负责加工石料。在潞城市政府统一安排下，被告潞城市小英采石厂变更为被告潞城市卓轩烨建材有限公司，后者的办公地址是在前者基础上建的，采矿许可证用的是前者的，二被告现在未参与后者的经营，后者实际经营者是被告曹安苗。被告曹安苗辩称，被告潞城市小英采石厂与被告潞城市卓轩烨建材有限公司都是存在的，被告潞城市小英采石厂于2020年7月30日停止营业。原告提供的欠条日期为2020年5月15日，说明原被告未约定利息。被告认可原告起诉的52万元这一笔债务，否认原告起诉的60万元另一笔债务。被告潞城市卓轩烨建材有限公司，成立于本案债务形成之后，不应承担本案民事责任。被告潞城市卓轩烨建材有限公司虽未到庭，但原法定代表人李南阳辩称，基本认可原告的起诉状，法定代表人李南阳是替曹安苗在经营，本案债务应由公司归还。潞城市小英采石厂已无财产。原告提供证据：1、2020年5月15日《欠条》，出示原件，提供复印件。2、原告口述未销售石料是5万吨，加工费60万元。3、《潞城市小英采石厂采矿许可证、潞城市卓轩烨建材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复印件》。4、《潞城市小英采石厂、潞城市卓轩烨建材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查询单复印件》。5、《张振江、刘金库、曹安苗调解协议复印件》被告刘金库提供《张振江、刘金库、曹安苗调解协议复印件》，证明该协议第5条约定公司债务与张振江、刘金库无关。其他被告未提供证据。经庭审质证，针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被告张振江认可证据1、5；认为证据2是原告估计的数字，认可未销售的石料约4万吨，每吨加工费12元，欠款无利息；对证据3、4不清楚。被告刘金库认可证据1、5，但是欠款无利息；认为证据2是原告估计出的数字，认可未销售的石料约4.5万吨，每吨加工费12元。认可证据3《潞城市小英采石厂采矿许可证》，不清楚《潞城市卓轩烨建材有限公司采矿许可证》。不清楚证据4，股权结构不对。被告曹安苗认可证据1、4、5，包括已售石料与未售石料，总计欠加工费52万且无利息，应由被告曹安苗承担无限连带责任，根据原被告约定，支付欠款的条件是石料销售完毕，但至今仍有部分石料未销售，无法支付欠款。否认证据2。证据3中两份采矿许可证无关联。被告潞城市卓轩烨建材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南阳认可证据1，无利息。不清楚证据2－5，公司成立后，法定代表人李南阳一直在负责，当时潞城市小英采石厂剩下的石料有2-3万吨，现在已没有了，卖了一部分、销毁了一部分。潞城市小英采石厂只欠原告52万元，被告潞城市卓轩烨建材有限公司对欠款本息不承担责任。其他当事人对被告刘金库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原告证据1、5，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2系口述，对于未销售石料，被告张振江自认约4万吨，加工费每吨12元，即加工费约48万元；被告刘金库自认约4.5万吨，加工费每吨12元，即加工费约54万元；被告曹安苗认可支付欠款的条件是石料销售完毕，但至今仍有部分石料未销售；被告潞城市卓轩烨建材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李南阳认可公司成立时有2-3万吨石料，并陈述石料现已没有。综合被告的陈述，可知原告陈述未销售的石料确实存在，但具体数量因原被告陈述不一且均为估算，本院参考被告陈述的数量，酌情认定未销售的石料为4万吨，加工费计款48万元。原告证据3、4，因被告曹安苗认可，其他被告无反证，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5和被告刘金库的证据相同，该调解议系被告张振江、刘金库、曹安苗和被告潞城市小英采石厂之间的协议，对原告不具有约束力，故本院对被告刘金库对外不承担责任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被告潞城市小英采石厂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被告曹安苗。原告石明坤为被告潞城市小英采石厂加工石料，约定原告的加工费每吨12元，支付方式为石料销售后支付。2012年7月30日，被告潞城市小英采石厂停产。被告曹安苗、张振江、刘金库对企业性质形成诉讼，2016年7月25日3被告达成《调解协议》，主要载明：“……上诉人张振江、刘金库与被上诉人曹安苗共同出资经营潞城市小英采石厂，因曹安苗未经二上诉人同意将潞城市小英采石厂转到曹安苗个人名下，……现3人达成如下协议：1、原股份3人，曹安苗、张振江、刘金库同意潞城市小英采石厂变更成立建材有限责任公司，原股东曹安亩、张振江、刘金库不变，……5、3人共同出资、共同签署新成立的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章程，成立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所需费用张刘不承担，均由曹安苗承担。该建材有限责任公司由曹安苗经营，公司盈亏与张刘无关，……”在《调解协议》上，被告曹安苗、张振江、刘金库签字、捺印，被告潞城市小英采石厂盖印。2017年6月28日，被告潞城市卓轩烨建材有限公司在被告潞城市小英采石厂的基础上修建成立，股东为曹安苗、张振江、刘金库，经营范围中的石料开采、销售与被告潞城市小英采石厂一致。当时被告潞城市卓轩烨建材有限公司存放有被告潞城市小英采石厂未销售出去的石料，现在石料已不存在。2020年5月15日，被告曹安苗、张振江、刘金库向原告出具欠条“今欠到石明坤2012年以前工资款52万元，欠款单位潞城市小英采石厂。”被告曹安苗、张振江、刘金库签字、捺印。另，本次审理依据原被告估算前述未销售石料，确定未销售石料为4万吨，加工费为48万元。本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被告潞城市小英采石厂于经营期间欠原告2笔石料加工费，分别为已销售出去石料的加工费52万元和停产时未销售出去石料的加工费48万元，事实清楚，应予支持。被告潞城市小英采石厂虽名义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但实际由被告曹安苗、张振江、刘金库共同出资合伙经营，属于3人合伙的被挂靠主体。被告曹安苗、张振江、刘金库一致决定将共同出资经营的合伙，变更成立被告潞城市卓轩烨建材有限公司，也即被告曹安苗、张振江、刘金库解散合伙，合伙债务应由新成立的被告潞城市卓轩烨建材有限公司承担，但考虑到后者承担民事责任的有限性，为了防止合伙人规避债务，合伙人仍应对被告潞城市卓轩烨建材有限公司承担的债务负连带责任，潞城市小英采石厂作为原合伙被挂靠主体，与挂靠主体被告曹安苗、张振江、刘金库共同承担责任。至于被告曹安苗、张振江、刘金库达成的《调解协议》属于内部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对于原告主张加工费利息，本院认为，本案100万元加工费形成于2012年7月30日停产前，虽然原被告未约定支付期限，但依据常理被告至迟应于2016年7月25日3人合伙解散前支付给原告，逾期则参照原告诉请，被告应对造成原告的损失承担法定违约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潞城市卓轩烨建材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原告石明坤支付石料加工款100万元，并支付违约金，从2016年7月26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本金清偿完毕之日。二、被告潞城市小英采石厂、张振江、刘金库、曹安苗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880元，由5被告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具上诉状，并按对方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刘 宝人民陪审员 张更旺人民陪审员 石海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王素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