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02民初4594号 原告：聂秋涛，男，1987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部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维，四川益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充市鑫弘农机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北干道西侧。 法定代表人：岳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彦，四川绸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德润，男。 被告：江苏沃得高新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镇江市丹徒新城广园路**。 法定代表人：王伟耀，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成，男，该公司法务。 原告聂秋涛与被告南充市鑫弘农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弘公司）、江苏沃得高新农业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得高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聂秋涛及其诉讼代理人谢维，被告鑫弘公司诉讼代理人宋彦、田德润，被告沃得高公司的诉讼代理人张志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原告退货98耕机、102耕机、秸秆还田机，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已经支付98耕机77900元、102耕机78500元、秸秆还田机6000元，合计购机款162400元。2、判令二被告连带承担原告直接经济损失97550元。庭审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鑫弘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2、判令被告鑫弘公司向原告返还购货款73849.76元（总货款162400元，扣除国家补贴32100元及折旧费56450.24元），退还后原告再退货（98耕机、102耕机、秸秆还田机）；3、判令被告鑫弘公司赔偿原告直接经济损失97550元（包含土地流转违约金13120元、购买农资产品5455元、聘请人员耕田产生的费用25775元、配件4100元）；4、判令被告沃得高公司对被告鑫弘公司的上述请求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8年11月在被告鑫弘公司处购买1台1GL**-2300(98马力)沃得履带旋耕机（98耕机）、1台1GL**-2300(102马力)沃得履带旋耕机（102耕机）、1台河北圣和秸秆还田机（打草机），合计购机款162400元。由于被告鑫弘公司销售的机械不能正常使用，由其工作人员将原厂整机旋耕机拆除后改装为秸秆还田机（当时被告鑫弘公司经营场所没有被告沃得高公司生产的秸秆还田机），终改装在102耕机上。由于改装后存在的问题，导致履带式旋耕机与秸秆机不能正常使用，在作业期间故障不段，使原告承包的农田错过耕种的关键期，损失严重。在双方多次协商未果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解除合同，返还购机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请应当得到支持。综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请。 被告鑫弘公司辩称，一、原告要求解除买卖合同关系的诉请不成立，双方的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原告无权再要求解除。我方依约交付了货物，原告也接受了货物，即使原告认为我方交付的货物不符合约定，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原告应当在收货后及时检验，并将其认为存在的问题通知出卖人。原告在收到其第一次购买的两台设备后并未提出异议，且在时隔十多天后于2018年11月29日又购买了一台同品牌、同型号，马力更大农机并投入使用。同时原告还于2019年1月30日通过微信让我方赶紧把秸秆还田机的信息录入，以便其申报农机购置补贴。以上事实足以说明原告认可我方交付的案涉农机设备是符合合同约定的。二、原告要求我方退还案涉产品的货款及退货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销售的农机设备是正规厂家沃得高公司生产的合格产品，我方在向原告出售时向其提交了合格证书、产品使用说明书、“三包”凭证和正规的销售发票等，同时还符合领取国家农机补贴的标准。原告称我方将整机旋耕机拆除改装为秸秆还田机后导致故障不断没有事实依据。原告提交的现场图片显示秸秆还田机挂接在旋耕机上使用状况良好，所经之处撂荒已久的杂草都被铲平，原告所购农机设备在其使用一段时间后才出现故障，实为原告使用时高强度作业、不当操作所致。另，原告已将其购买的农机设备转卖他人，说明设备不存在质量问题，其已转卖无法达到退货的条件。三、原告要求我方赔偿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主张的损失是其自身经营不善导致的商业风险损失，而非产品责任或合同违约导致的损失。首先，原告主张的损失中的土地流转违约金、购买农资产品费用、请人耕田及购买配件费用产生的根本原因是原告自身行为不当、经营不善导致。其次，原告主张的土地流转违约金13120元，与事实不符。再次，原告所称购买的我方配件尺寸不对，但我方是按照原告提供的清单向其提供的配件，系按其要求提供配件。最后，原告诉称损失的原因之一是其雇请的机手中有一名由我方推荐，我方认为是否雇请该机手由原告自己决定，风险应由其自身承担。综上，原告请求我方退款退货，以及赔偿损失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被告沃得高公司辩称，原告诉称的事实可以体现出原告与被告鑫弘公司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所涉产品经过原告验收并投入使用，证明产品符合原告的要求。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是否符合常理和日常经验法则是判定法律事实的方式和手段，本案中，原告诉称其在2019年3月发现存在质量问题，直到2020年5月才向法院提起诉讼，这表明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原告购买产品是从事农机生产工作，本案所涉产品是原告不当使用、野蛮作业，且未正常保养才导致。原告提起上述请求的目的是为了达到使用农机不支付货款，且其起诉是在被告鑫弘公司向其索要货款经过法院判决后才提起的诉讼，其未在该案抗辩，因此我方认为原告诉讼的时机和其处置货物的时机均能反映出案涉产品并未存在质量问题。针对原告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其在庭审中并未明确要求我方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本案中我方没有在原告与被告鑫弘公司的合同关系中形成任何法律地位，我方不应承担连带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针对我方的诉请。 当事人双方围绕事实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本院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11月7日，聂秋涛在鑫弘公司处购买规格型号1GL72-2300沃得履带旋耕机（98马力）1台，单价77900元，规格型号1JQ-150圣和秸秆还田机1台，单价6000元，双方未签订书面购销合同。鑫弘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显示其于2018年11月19日安排人员向聂秋涛送货，并交付了产品合格证书、使用说明书及三包凭证。聂秋涛未在送货单上签字，其称当时验收时对农机设备存在疑问，因此未签名确认。2018年11月19日，聂秋涛再次在鑫弘公司处购买规格型号1GL72-2300沃得履带旋耕机（102马力）1台，价格78500元，双方也未签订书面购销合同。鑫弘公司提供的送货单显示其于2018年11月29日安排人员向聂秋涛送货，该公司称送货时亦交付了产品合格证书、使用说明书及三包凭证，聂秋涛亦未在送货单上签字。另，鑫弘公司送货安排的工作人员为刘海兵，其在聂秋涛收货时负责对农机设备进行安装，因聂秋涛购买农机先要完成铲草作业，刘海兵便将三点悬挂履带旋耕机中旋耕机从主机分离，再将秸秆还田机安装悬挂于履带旋耕机主机以便聂秋涛铲草投入使用。刘海兵安装完成后向聂秋涛讲解了农机设备的性能及使用方式。 聂秋涛接收上述农机设备后投入农业生产使用，其称初始阶段由其父亲操作使用农机设备，使用约一个月后便多次出现故障，后其要求鑫弘公司安排专业机手，鑫弘公司告知其公司没有安排机手的义务。经核实，鑫弘公司在聂秋涛的要求下向其推荐了机手，由聂秋涛自行聘请并支付报酬。 聂秋涛主张鑫弘公司交付的上述农机设备使用性能存在问题，在该公司工作人员改装后故障不断，自2019年4月份农机设备便停止使用了，导致不能实现其合同目的。对此，其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 1、抛荒曹田耕机打草照片一组，证明聂秋涛购买农机设备用于使用的土地属性； 2、农机照片一组及聂秋涛与安装人员刘海兵的通话录音一份，证明鑫弘公司安排的工作人员刘海兵在安装设备时改装耕机属实； 3、聂秋涛与鑫弘公司法定代表人岳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证明鑫弘公司销售的旋耕机改装后在使用中不能正常作业，效率极低，无法满足聂秋涛的耕地属性； 4、沃得履带旋耕机仪表盘无燃油表照片、其他品牌农机燃油表照片一组及聂秋涛与岳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份、蓬安徐家桥汽修出具证明一份，证明案涉履带旋耕机未涉及油表盘，存在设计缺陷，导致无油后聂秋涛找专业技术员排除发动机油路空气才可继续使用，耽误工期，造成损失； 5、聂秋涛与鑫弘公司法定代表人岳平于2018年12月25日的微信通话录音一份，证明旋耕机在使用中故障不断，聂秋涛要求岳平安排最好的机手到现场试机，遭岳平拒绝； 6、蓬安县诸家乡农胜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一份、龚孝成、唐秀军出具的证明各一份，聂秋涛与鑫弘公司法定代表人岳平的手机通话记录一份，证明案涉旋耕机出现故障的维修过程，不能正常使用导致聂秋涛耽误农业生产工期46天； 7、聂秋涛与鑫弘公司法定代表人岳平的微信通话录音一份，证明鑫弘公司吴配件提供，配件坏了要求聂秋涛自行焊接； 8、聂秋涛与鑫弘公司工作人员田德润的通话录音光盘一份及配件照片一组，证明聂秋涛购买的配件尺寸与原机不符合，鑫弘公司工作人员称“沃德就是这样，出门便不会再管，特别是配件”，并拒绝退货； 9、证人王俊贤、龚孝东、龚孝成、蒋国民出庭作证证人证言，其中，王俊贤证言主要内容：聂秋涛购买的机器安装时割草的机器当时安装不上，后面不清楚具体使用情况；龚孝东、龚孝成、蒋国民证言主要内容：聂秋涛购买的机器使用时间不长经常出现故障，修了很多次，具体故障原因不清楚。 鑫弘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打草照片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反而体现出秸秆还田机挂接在旋耕机上使用状况良好，去除杂草非常平整；对农机照片及刘海兵通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刘海兵安装时系对设备进行正常的农机配套，并没有非法改装，不属于改装行为，聂秋涛购买的机器为一机多用，根据其耕不同性质的地配挂不同类型的机具，但并非对原机的使用性能进行改装；对聂秋涛与岳平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仪表盘照片等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农机设备并未规定必须配置油表，案涉农机油箱上有透明的塑料管显示油面高度，使用说明书中也说明了在使用机器前就应检查油量，系聂秋涛自己没有按照说明书要求使用，并非产品问题；对聂秋涛与岳平通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我方仅出售农机设备，没有安排机手的义务；对《证明》等材料真实性有异议；对聂秋涛与岳平及田德润的通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我方系按照其要求提供了配件；对证人证言的真实性有异议，证言有推断的意思表示，几位证人与聂秋涛都具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中不能体现农机故障的产生原因。 沃得高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与鑫弘公司一致。 鑫弘公司抗辩其出售的农机产品质量符合约定，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农业机械试验鉴定证书及推广鉴定换证报告书各一份，证明案涉秸秆还田机通过农业部的《农业机械试验鉴定办法》，获得鉴定证书，且符合行业推广要求，获得鉴定证书，有效期五年； 2、沃得猛龙系列履带式旋耕机产品介绍材料一份，证明沃得农机与其他农机具配套使用采用的连接方式为三点悬挂式，以及各项技术参数符合本案秸秆还田机的配合要求； 3、农机配置补贴截图两份，证明聂秋涛购买案涉产品后向相关行政部门申请并领取了购置补贴； 4、微信聊天截图一组及视频光盘一份，证明沃得公司售后人员及聂秋涛所雇机手向鑫弘公司反映聂秋涛使用农机不当，没及时清洗和保养以及其承包的土地撂荒太久，导致农机故障不断； 5、微信聊天视频光盘一份，证明聂秋涛在微信中向鑫弘公司法定代表人岳平表示若案涉农机连续5天无问题便不再找鑫弘公司，否则就退货。事实上，聂秋涛此后连续20多天未再联系公司，说明公司出售的农机设备不存在问题，即便是后续问题也是其自身操作不当导致； 6、微信聊天视频光盘二份，证明聂秋涛操作不当造成旋耕机产品被撞坏的事实，其于2019年2月23日提出旋耕机大保养清单并自愿承担了费用，说明聂秋涛因大面积、频繁操作需要对旋耕机保养，并非产品存在质量问题； 7、鑫弘公司工作人员田德润与案外人邢某兵的通话录音光盘二份，证明聂秋涛已将案涉农机设备转卖案外人，鑫弘公司工作人员向买受人了解到案涉农机在现买受人处使用正常，不需要保养； 8、（2020）川1302民初694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聂秋涛就案涉农机欠鑫弘公司货款被起诉后，聂秋涛虽抗辩无法正常使用，但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证明案涉农机存在无法使用等事实，已由生效判决确认。 沃得高公司对鑫弘公司的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 聂秋涛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鉴定证书及换证报告书关联性持有异议，案涉农机是在2018年购买的，该鉴定书是2019年出具的，且结论是以拖拉机连接，而不是履带旋耕机连接；对履带旋耕机产品介绍关联性有异议，该材料介绍的产品与案涉农机不同，介绍产品技术参数仅说明了机械的常规尺寸，该三点悬挂仅针对旋耕机有三个连接点连接，无任何悬挂技术参数；政府补贴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反而能说明机器存在质量问题；对通话录音有异议,属于引导性通话，案涉农机确实已于2019年6月转卖给了案外人，但正是因为农机故障不断无法使用才转卖；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 沃得高公司抗辩案涉农机设备系合格产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1、检验报告（1GL72-2300）及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各一份，证明案涉履带旋耕机经检验系合格产品，并对合格检验报告推广鉴定，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1日； 2、鉴定报告书二份，证明案涉农机设备系合格产品。 鑫弘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持异议。 聂秋涛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该检验报告仅是针对批次样品抽样检查，且检验时间是2016年，我方购买时间是2018年期间，不能证明案涉农机系合格产品。同时，合格证上的出厂设置标准未体现三点悬挂机功能性；对鉴定报告书不认可，该报告中的设备与案涉农机型号不一致，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 本院对上述证据认定如下：聂秋涛提交的书证及通话录音等证据，鑫弘公司与沃得高公司对真实性均不持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纳；对于证人证言，证人均出庭作证，证人与本案当事人不具有实质利害关系，本院对证言予以采纳。鑫弘公司针对1JQ-150圣和秸秆还田机提交的鉴定证书及推广鉴定换证报告来源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鑫弘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沃得高公司与聂秋涛对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予以采信；沃得高公司提交的检验报告及鉴定报告书来源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结合上述证据及庭审查明，本院对当事人双方争议的事实作出以下认定： 聂秋涛提交的打草照片显示秸秆还田机安装悬挂于履带旋耕机主机后用于荒地铲草作业使用正常，机器所经之地杂草铲除平整。2018年12月4日，聂秋涛通过微信向鑫弘公司法定代表人岳平质询履带旋耕机油表问题，岳平告知其要排出空气后加油。2018年12月25日，聂秋涛通过微信方式要求岳平安排最好的机手到场操作机器，若连续5天机器可以正常作业就不找岳平，若2-3天出现问题便要打官司，岳平回复公司没有机手安排，有问题可以找沃得公司。经核实，鑫弘公司在聂秋涛的要求下向其推荐了机手，由聂秋涛自行聘请并支付报酬。2019年1月期间，聂秋涛在使用履带旋耕机耕田的过程中出现多次故障，后鑫弘公司向其免费换了发动机。2019年4月6日，聂秋涛再次因机器故障通过微信要求岳平安排人上门维修机器，岳平告知其打0511江苏沃得售后报修。当日，聂秋涛致电沃得售后报修。证人王俊贤、龚孝东、龚孝成、蒋国民出庭作证证言表示聂秋涛购买案涉农机设备使用不久便经常出现故障，但不清楚故障原因。鑫弘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岳平告知聂秋涛，沃得公司售后人员反映聂秋涛使用农机过程中没有按时清洗水箱网罩，导致水箱网罩堵塞，其建议聂秋涛日常使用过程中要爱护机器。同时，鑫弘公司提交的维修照片显示机器网罩被泥巴及杂草堵塞。2019年2月23日，鑫弘公司法定代表人岳平通过微信询问聂秋涛是否需要保养配件，聂秋涛回复需要更换配件并同意对农机进行保养。另，沃得公司提供的检验报告及农业机械推广鉴定证书显示规格型号1GL72-2300沃得履带旋耕机系列产品经抽样检验合格，经省级农机推广鉴定有效期至2020年12月31日。 2019年6月期间，聂秋涛将其购买的案涉农机设备转卖他人。鑫弘公司提交的该公司工作人员田德润与购买者的通话录音显示，田德润向其询问在聂秋涛处购买的农机设备是否需要保养，其称机器现没有使用，不需要保养。 2020年1月，鑫弘公司以聂秋涛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买卖合同纠纷诉讼，要求聂秋涛支付下欠的货款，本院作出（2020）川1302民初6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聂秋涛向鑫弘公司支付下欠的货款及逾期资金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聂秋涛是否享有合同解除权；二、聂秋涛要求鑫弘公司退货退款及赔偿损失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三、聂秋涛要求沃得高公司承担责任是否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针对争议焦点一，聂秋涛与鑫弘公司就案涉农机设备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亦未对货物的检验期间，合同解除条件及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庭审中，聂秋涛表明其提出解除合同的理由为鑫弘公司出售的农机设备不符合约定致使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并明确其行使的合同法定解除权。本院认为聂秋涛应就其主张的解除合同事由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聂秋涛提供的证据仅能体现出案涉农机设备在其使用过程中时常出现故障，但对于故障原因系其操作不当还是产品本身质量问题其并未提交足够的证据予以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一方面，鑫弘公司按照聂秋涛的要求向其提供了案涉农机设备及产品合格证书，并向其讲解了产品使用性能及操作方式，且生效判决已认定聂秋涛付清全部货款。聂秋涛接收货物后即投入使用，尽管其在使用过程中履带旋耕机多次出现故障，但聂秋涛均是要求鑫弘公司及时安排人员进行维修，其并未明确提出退货，鑫弘公司亦履行了维修义务。以上事实能够体现出双方已就买卖合同履行完毕，聂秋涛亦不具备提出解除合同的基础条件。综上，本院认定聂秋涛不享有合同解除权，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二，本院已认定聂秋涛不享有合同解除权，且其已于2019年6月期间已将案涉农机设备转卖他人，并不具备退货退款的条件，故本院对其要求退货退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对于其要求鑫弘公司赔偿损失的请求，聂秋涛并未举证证明鑫弘公司存在违约提供不合格产品的事实，其仅举证证明农机设备在使用中存在故障，但并不能据此认定系产品本身的质量问题，且案涉农机设备亦具备产品合格证书及合格检验报告。综上，本院认为聂秋涛未举证证明鑫弘公司违约，其无权要求该公司赔偿损失，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 针对争议焦点三，本案聂秋涛系以买卖合同纠纷为基础主张权利，沃得高公司并非买卖合同的相对人，聂秋涛在本案中要求沃得高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不具有法律依据，故本院对其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聂秋涛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2600元，由原告聂秋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收到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仲 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冯雨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