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14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孙传河，男，1962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公民身份号码：XXX。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芬，海南瑞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山荣农场场部。   法定代表人：母连云，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振东，海南广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增鹂，海南广坤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海南天然橡胶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荣分公司。住所地：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山荣农场场部办公大楼。   法定代表人：唐玲波，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余泉，海南余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孙传河因与被上诉人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光公司）、海南天然橡胶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荣分公司（以下简称海胶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乐东黎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琼9027民初2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传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孙传河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荣光公司和海胶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孙传河自2016年11月1日与海胶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时“就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二、一审法院认为本案适用《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的规定，属于《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中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错误。这属于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三、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驳回孙传河的诉讼请求错误。四、孙传河提起确认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没有超出诉讼时效。孙传河在本案中的请求属于确认之诉，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孙传河的上诉请求。   荣光公司辩称，一、荣光公司作为本案被上诉人系主体不适格，孙传河与荣光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荣光公司是2016年11月25日新设立的国有独资公司，并非由其它公司合并或者分立而成立的公司，不存在继承孙传河与其原单位乐中农场的劳动合同关系的情形。2016年11月1日，孙传河与海胶公司解除的劳动合同是双方于2006年1月1日签订。荣光公司不是该合同相对方，在该劳动合同中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一审判决荣光公司不具有适格的主体资格，应退出诉讼。现孙传河又再次将荣光公司列为本案被上诉人，属于滥用诉权的恶意诉讼。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条第一款、第六款之规定，孙传河本案的诉讼请求依法应当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海胶公司辩称，尊重荣光公司答辩意见。孙传河与海胶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解除劳动合同，海胶公司协助孙传河办理失业保险手续，与孙传河再无劳动合同关系。孙传河与海胶公司解除劳动关系已有两年之久，远远超过了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所以一审法院在适用法律和认定事实方面是完全正确的。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孙传河的上诉请求。   孙传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1979年4月至2017年10月，孙传河与荣光公司和海胶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2.判决荣光公司和海胶公司一次性向孙传河支付经济补偿金92454元；3.荣光公司和海胶公司承担该案受理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孙传河于1979年4月起被招录进原国营乐中农场工作，属于长期、固定职工。2005年农场进行改革，孙传河所就职的国营乐中农场分立为海南天然橡胶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荣分公司派驻组和国营山荣农场乐中分场两家单位。2016年11月9日，由原来的国营山荣农场、国营乐光农场组建“海南农垦荣光农场有限公司”。自2005年国营乐中农场分立后，孙传河被划入海南天然橡胶产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山荣分公司派驻组，孙传河岗位不变，劳动关系不变。2016年11月1日，经孙传河与海胶公司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协商，一致同意从2016年11月1日起解除孙传河与海胶公司于2006年1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同日，海胶公司向孙传河发出了《终止劳动合同通知书》，至此，孙传河与海胶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已经终止。在解除劳动合同之前，孙传河的工资待遇为每月2433.5元。在此劳动合同解除之后，海胶公司于当月协助孙传河办理了失业保险手续。一直以来，孙传河对其与海胶公司签订的《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没有提出任何异议。2019年10月11日，孙传河以海胶公司未支付经济补偿金为由向乐东黎族自治县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2019年10月15日，乐东黎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孙传河请求确认劳动关系的请求已超过仲裁的申请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通知。因孙传河不服乐东黎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乐劳人仲不字（2019）第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遂向该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孙传河与荣光公司和海胶公司争议的主要焦点是：1.孙传河的起诉是否超过仲裁时效；2.荣光公司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该案属于劳动争议案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规定，即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中法律另有规定的情形。该案中，孙传河自2016年11月1日解职后，海胶公司应当向孙传河支付经济补偿，但海胶公司并没有按国家规定支付经济补偿金给孙传河，从2016年11月1日起，孙传河就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因此，孙传河申请仲裁时效期间应从2016年11月1日起至2017年11月1日止。2019年10月11日，孙传河以海胶公司未支付经济补偿金为由向乐东黎族自治县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显然，孙传河的申请已经超过仲裁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前款规定的仲裁时效，因当事人一方向对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或者向有关部门请求权利救济，或者对方当事人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仲裁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在诉讼过程中，孙传河并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相关中断的情形，综上，乐东黎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孙传河的请求已超过仲裁的申请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通知，符合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   2、2016年11月1日，孙传河与海胶公司协商解除的劳动合同是双方于2006年1月1日签订的，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荣光公司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对孙传河与海胶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据此，在孙传河与海胶公司协商解除该劳动合同后，产生的法律后果与荣光公司无关，因此，荣光公司与该案不存在利害关系，不具有该案适格的主体资格，应退出诉讼。   综上所述，乐东黎族自治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孙传河的请求已超过仲裁的申请时效为由作出不予受理的通知，符合法律规定，孙传河的申请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且不存在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事由，因此，孙传河的诉讼请求应当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孙传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孙传河负担。   二审期间，孙传河提交证据:2019年2月14日向海南省人民政府投诉的信访答复材料。拟证明孙传河于2019年10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没有超过仲裁时效。   荣光公司质证：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内容有异议，孙传河于2019年2月14日向海南省人民政府投诉、信访已超仲裁时效期间。   海胶公司质证：对孙传河提供的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   本院认证：该份新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确认，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   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2月14日，孙传河通过海南省人民政府网上投诉平台就案涉纠纷进行信访投诉。二审另查明的事实有信访答复材料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诉辩意见及一审情况，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孙传河的起诉是否超过仲裁时效；二、荣光公司的主体资格是否适格。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规定：“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劳动争议案件，应以劳动仲裁为前置程序。本案为劳动争议纠纷，当事人应首先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孙传河与海胶公司于2016年11月1日解除劳动关系，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孙传河就支付经济补偿金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即孙传河最迟应当在2017年11月1日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孙传河于2019年10月11日申请劳动仲裁已超过法律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其于2019年2月14日通过海南省人民政府网上投诉平台对案涉纠纷进行信访投降，因超过仲裁时效期间亦不能产生仲裁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至于孙传河主张，其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属于确认之诉，因此不适用诉讼时效制度。本院认为，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只规定了劳动争议纠纷申请仲裁时效的期间为一年，并未因确认仲裁申请和给付仲裁申请而有所区别。现孙传河提出仲裁申请，确已超过仲裁申请期限，且不存在不可抗力或其他正当由。依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法院受理案件后应驳回其诉讼请求。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2016年11月1日，孙传河与海胶公司协商解除的劳动合同是双方于2006年1月1日签订的，该劳动合同的双方当事人是孙传河与海胶公司。荣光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其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对孙传河与海胶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不存在权利义务关系。荣光公司与孙传河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孙传河主张荣光公司向其支付经济补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孙传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孙传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羊茂明   审判员 张模金   审判员 张丽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高 云   书记员 吴勇斌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