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终290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关康存。上诉人（原审被告）:黄梅珠。两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兴军，广东鹏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关康一。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容柳。两被上诉人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锋，广东雷三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关康存、黄梅珠因与被上诉人关康一、冯容柳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2民初5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关康存及其和黄梅珠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兴军，被上诉人关康一、冯容柳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关康存、黄梅珠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驳回关康一、冯容柳的诉讼请求；三、判决关康一、冯容柳负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涉案土地使用权及房产属于关康存、黄梅珠夫妻两人的共同合法所有的私人财产，应当受法律保护不可侵犯。1.涉案土地使用权己经依法登记，取得合法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第六十六条“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十三条“依法登记的土地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的规定，涉案土地使用权是登记在关康存名下的合法财产，依法受法律保护，不容他人侵犯。且关康存和黄梅珠是夫妻关系，两人于80年代结婚，并于1989年、1991年生育婚生女儿关丽荣、关丽芬等三女一子，涉案土地使用权属于关康存、黄梅珠夫妻的婚后共同财产。二、一审法院认定关康一、冯容柳与关康存签订的《兄弟合伙建房权属协议书》有效，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关康存在一审庭审中已指出其与关康一、冯容柳签订的《兄弟合伙建房权属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只有其与关康一、冯容柳签名和捺印指印，黄梅珠签名和捺印指印也是由关康存一个人所为，黄梅珠并没有亲自签名和捺印指印，关康存是在没有得到黄梅珠的同意下，被关康一、冯容柳逼迫下而签订《协议书》的，黄梅珠并没有在涉案《协议书》中签名，其也不知道协议书的内容，涉案《协议书》并不是黄梅珠的真实意思表示。而关康一、冯容柳在明知《协议书》并非黄梅珠亲自签署的情况下，到雷州市调风镇司法所做假见证，恶意处分关康存、黄梅珠的夫妻共同财产。涉案土地使用权于1997年登记于关康存的名下，依法属于关康存与黄梅珠婚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二项：“夫或妻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对夫妻共同财产做重要处理的决定，夫妻双方应当平等协商，取得一致意见。他人有理由相信其为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另一方不得以不同意或不知道为由对抗善意第三人”的规定，关康一、冯容柳明知黄梅珠是其胞兄之妻、是涉案房屋及土地的共有人，在未取得黄梅珠同意的情况下，关康存一个人在《协议书》签署两个人的名字，对涉案的土地使用权予以处分，现黄梅珠拒绝对《协议书》予以追认，关康存与关康一、冯容柳之间处分涉案土地及房屋的行为无效，则涉案《协议书》为无效协议。一审法院明显是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审法院认定涉案的《兄弟合伙建房权属协议书》有效，致本案一审判决错误。三、一审法院把南边的房地产权归关康一、冯容柳，北边房地产权归关康存、黄梅珠没有任何法律事实依据。在一审庭审过程中，关康存、黄梅珠认为涉案土地及房屋己经在大姐夫、二姐夫及堂叔父的主持下分割使用，故应当按照原状使用。而关康一、冯容柳提出在雷州市调风镇观楼横街一楼四间铺面，南边的两间铺面价值高于北边的两间铺面约16万元，不论谁分割南边的两间铺面都应当补偿对方8万元，在未经关康存、黄梅珠同意的情况之下一审法院把南边的铺面划归关康一、冯容柳使用，明显对关康存、黄梅珠不公。首先，由于判决的分割方式是关康一、冯容柳提出的，那么就不应当由关康一、冯容柳来选择才是相对公平的，所以如果本案按照关康一、冯容柳方案对铺面作出分割那么就应当由关康存、黄梅珠选择，把南边的铺面归关康存、黄梅珠使用，关康存、黄梅珠再给予关康一、冯容柳铺面使用差价款8万元。其次，涉案的土地使用权登记在关康存、黄梅珠的名下，涉案的土地使用权购买者明显是关康存，而且因为关康存和关康一是胞兄弟，两人早年丧父，关康一一直由有关康存养育抚养至大，而作为兄长的关康存在投入方面应当比关康一投入更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2条“共同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且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的规定，关康存贡献明显比关康一多，也应当由关康存选择分割南边的两间铺面。关康一、冯容柳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恰当，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关康一、冯容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同等份分割位于调风镇观楼横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雷府国用字（1997）08242000606号]及地上建有的两层楼房（其中首层建筑面积108平方米，第二层建筑面积约120平方米）；二、判决关康存、黄梅珠负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在一审审理过程中，关康一、冯容柳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同等份分割位于调风镇观楼横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雷府国用字（1997）08242000606号]及地上建有的两层楼房（其中首层建筑面积108平方米，第二层建筑面积约120平方米）。二、判决关康一、冯容柳、关康存、黄梅珠互相配合，将分割的上列土地使用权限期变更登记在各自的名下；三、判决关康存、黄梅珠负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关康一与关康存是同胞兄弟，关康存是关康一的哥哥。关康一与冯容柳是夫妻关系，关康存与黄梅珠是夫妻关系。1998年，关康存、黄梅珠与关康一、冯容柳共同出资建筑位于雷州市调风镇观楼横街房屋。1999年建成首层楼房，建筑面积108㎡。该楼房中间是2米宽的楼梯，在楼梯南、北两边各有两个4米宽的铺面。2015年4月15日，关康存、黄梅珠（甲方）与关康一、冯容柳（乙方）经自愿协商，双方签订了《兄弟合伙建房权属协议书》。双方在该协议书中约定：一、参与集资建房人：关康存、关康一（同胞兄弟关系）。二、共同出资建筑房屋(宅基地)的位置：调风镇观楼横街;占地面积:108㎡;楼层:一层楼;建筑面积:108㎡:商业门面:共4个。三、甲乙双方本着自愿参与的原则以共同出资的方式建筑该房屋，双方共同享有房屋(含宅基地）的使用权属。四、今后甲、乙双方共同享有房屋的使用权及所有权，甲乙双方及家庭成员本着和睦相处的原则，不得以任何理由或借口引发事端。五、甲、乙双方合伙所建房屋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证》[雷府国用字(1997)08242000606号]在1997年11月19日办至关康存名下并交由关康存持有(保存)。今后，甲、乙双方对于共同所享有调风镇观楼横街一层楼的房屋权属办证、房屋加建等的未尽事宜，交由双方另行商议。六、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不得以任何理由侵占、破坏房屋。若有出租、出卖及抵押等须经双方协议、同意为前提才能将共同所享有的房屋（含宅基地）出租、出卖及抵押等。若有违约，造成一切后果，则追究其相应的法律责任。七、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协议一式三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调风法律服务所存档一份。在协议签订后当天，双方在雷州市调风镇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的见证下办理《见证书》。协议签订后，关康存、黄梅珠与关康一、冯容柳于2015年5月又共同出资加建位于雷州市调风镇观楼横横街的第二层、第三层楼房(其中，第二层楼房建筑面积:157.5㎡，第三层楼房建筑面积:97.65㎡)，该楼房至今尚未办理产权证。楼房建成后，二层、三层楼房由双方分南、北面各自使用(其中，关康一、冯容柳使用在二楼、三楼的南面房间。二楼房间为三房一厅，使用部分的建筑面积：71.25㎡。三楼有二个房间和一个卫生间，使用部分的建筑面积：44.17㎡；被告使用在二楼、三楼的北面房间。二楼房间为三房一厅，其使用部分的建筑面积：71.25㎡。三楼有二个房间和一个卫生间，其使用部分的建筑面积：44.17㎡)。双方使用的上述房屋面积、结构完全相同，并以楼房中间共用楼梯为中心南北形成对称。在双方对一楼铺面使用未达成一致的情况下，被告擅自占用一楼最南端与最北端的两间铺面，把中间的两间铺面留给关康一、冯容柳使用。关康一、冯容柳因此不服，并于2017年4月1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一审法院委托广州启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对关康存、黄梅珠与关康一、冯容柳争议的房地产价值进行评估。委托事项为：对位于雷州市调风镇观楼横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雷府国用字(1997)第08242000606号）和地上建筑的楼房自上而下同等份额分割为二部分，并评估各自的市场价值。广州启诚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4月23日复函一审法院，认为一审法院提供的相关资料仅显示土地情况,委估物业地上建筑未办理相关产权证明,缺少地上建筑物面积、结构及权益状况等信息，而产权状况对评估影响重大。在缺少建筑物面积、结构及权益状况等信息的情况下,其公司无法对位于雷州市调风镇观楼横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证号:雷府国用字(1997)第08242000606号)及地上建筑物进行评估。另查，2017年10月17日，关康存与杨景梅签订《房屋出租合同》，关康存将位于雷州市调风镇观楼横街房屋最南边的铺面租赁给杨景梅使用，租赁期限为5年，从2017年10月17日起至2021年10月17日止。每年租金为12000元，一年交付一次。2018年11月12日，关康存与黄南凤签订《房屋出租合同书》，关康存将位于雷州市调风镇观楼横街房屋最北边的铺面承包给黄南凤使用，承包期限从2018年11月12日起至2021年11月12日止，共计3年。每年承包金额为8600元，分三次付款，一次交清一年租金。2019年7月1日，关康一与丁福寿签订《铺面出租合同》，关康一将位于雷州市调风镇观楼横街房屋中间靠南边铺面租赁给丁福寿使用，租赁期限为5年，从2019年7月1日起至2024年7月1日止，每年租金为9500元，分期付款，一年交付一次。对位于雷州市调风镇观楼横街房屋中间靠北边铺面，关康一、冯容柳一直没有出租，目前用于停放三轮摩托车和放置杂物。再查，关康一、冯容柳在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表示，在双方共同共有的位于雷州市调风镇观楼横街一楼的四间铺面中，南边的两间铺面比北边的两间铺面价值高出大约16万元。不论谁分割取得南边的两间铺面，都应该给取得北边铺面的一方补偿铺面差价款80000元。上述事实，有关康存、黄梅珠与关康一、冯容柳的居民身份证、兄弟合伙建房权属协议书、见证书、国有土地使用证、房地产现场勘查图、询问笔录等证据以及关康一、冯容柳的民事起诉状、本案的开庭笔录证明。一审法院审理认为，本案属共有物分割纠纷。关康一、冯容柳与关康存、黄梅珠于2015年4月15日签订的《兄弟合伙建房权属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关康存、黄梅珠与关康一、冯容柳在协议书中约定双方共同出资建筑房屋，共同享有房地产权，双方对涉案三层楼房的房地产权享有同等的份额。关康一、冯容柳作为涉案房地产的共有人，因双方对房屋使用问题发生纠纷，双方共有基础已经丧失。关康一、冯容柳请求分割涉案房地产理由充分，并且该房地产不会因分割导致价值减损，故予以支持。关康存称涉案房地产应按照农村习俗分割，关康存、黄梅珠应得涉案房地产权的3/4,关康一只得1/4,该抗辩意见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在本案中，因涉案房屋尚未办理房屋产权证，导致评估机构无法对涉案房地产进行评估。对于关康存、黄梅珠与关康一、冯容柳使用的二楼、三楼房屋，因为房屋结构、面积和造价相同，可以按使用现状均等分割。关康一、冯容柳在本案审理中表示，双方共有的位于雷州市调风镇观楼横街一楼的四间铺面中，南边的两间铺面比北边的两间铺面价值高出大约16万元，因此不论任何一方分割取得南边的两间铺面，就应当给取得北边两间铺面的一方补偿铺面差价款80000元。在不能通过评估确定一楼南边两间铺面与北边的两间铺面差价的情况下，根据双边铺面租金的差异，认为关康一、冯容柳对铺面分割提出的处理意见相对公平合理，故予以采纳。对于一楼铺面，目前关康存、黄梅珠使用最南和最北的两间铺面，关康一、冯容柳使用中间的两间铺面，存在交叉使用的问题，不利于双方今后对房屋地产的使用和处置。为化解矛盾，有利今后双方对房地产的使用和处置，并考虑关康存、黄梅珠与关康一、冯容柳在二楼、三楼房屋的使用现状，减少搬迁的麻烦，因此应将一楼铺面调整为按南边与北边两部分使用，以双方在楼上使用房屋垂直对应一楼铺面自上而下进行分割，分为两个相对独立整体，南边的房地产归关康一、冯容柳使用，北边的房地产归关康存、黄梅珠使用，再由关康一、冯容柳给关康存、黄梅珠补偿铺面差价款80000元。关康存称涉案土地及房屋已经大姐夫、二姐夫及堂叔父主持分割使用，应按现状使用，关康一、冯容柳否认共有房地产已经分割，而关康存又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信。故对关康存要求驳回关康一、冯容柳诉讼请求的意见不予支持。综上，关康一、冯容柳的起诉有理，予以支持。关康存要求驳回关康一、冯容柳诉讼请求的抗辩意见，缺乏事实根据，不予采纳。黄梅珠经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90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对关康一、冯容柳与关康存、黄梅珠共同共有的位于雷州市调风镇观楼横街三层楼房的房地产[土地使用证号:雷府国用字(1997)08242000606号，土地使用权面积：108㎡，建筑占地面积：108㎡]应以该房地产中轴线为界线自上而下按同等份额分割为两部分，南边的房地产权归关康一、冯容柳，北边的房地产权归关康存、黄梅珠。但是关康存、黄梅珠与关康一、冯容柳在拆旧建新前应保持共用楼梯部分（2米宽）的原状。二、关康一、冯容柳应补偿关康存、黄梅珠铺面差价款80000元，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关康存、黄梅珠与关康一、冯容柳应相互协助，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将分割取得的部分土地使用权（双方均为54㎡）变更登记在各自的名下。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关康一、冯容柳负担1650元，由关康存、黄梅珠负担1650元。本案二审中，本院依法组织各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关康一、冯容柳向本院提供了雷州康宁医院的《诊断证明书》，拟证明黄梅珠患有精神分裂症，故而关康存是黄梅珠的法定代理人，有权代理黄梅珠签名处分涉案房屋。关康存、黄梅珠质证认为：该《诊断证明书》载明时间是2020年3月10日，不能证明黄梅珠2015年患有精神分裂症。本院经审查认为：黄关康一、冯容柳提供上述证据属逾期举证，且证据内容对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无重要影响，故本院对关康一、冯容柳提供的上述证据不予采纳。关康存、黄梅珠未向本院提供证据。关康一、冯容柳申请本院向雷州市神经医院和雷州康宁医院调查黄梅珠治疗精神疾病的情况。本院经审查认为：关康一、冯容柳申请调查取证的内容并非本案要件事实，故本院对关康一、冯容柳的调查取证申请不予准许。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本案二审中，关康一、冯容柳向本院提交书面意见内容如下：一、如果将涉案房地产判决南边给关康一、冯容柳，关康一、冯容柳同意给关康存、黄梅珠补偿10万元；二、如果将涉案房地产判决南边给关康存、黄梅珠并判决关康存、黄梅珠给关康一、冯容柳补偿10万元，关康一、冯容柳也无异议。又查明：本案二审庭审中，关康存、黄梅珠表示对一审法院认定涉案房屋南北两边价值差额8万元无异议，但关康存、黄梅珠坚持要求分得南边房屋。本院认为：本案属共有物分割纠纷。根据关康存、黄梅珠上诉请求的事实理由以及关康一、冯容柳的答辩意见，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以下焦点问题：一、关于涉案房地产的权属问题。关康一、冯容柳与关康存、黄梅珠签订《兄弟合伙建房权属协议书》，虽然黄梅珠未亲自签名及按捺指印，但考虑关康存和黄梅珠是夫妻关系且感情正常以及《兄弟合伙建房权属协议书》具有分家析产内容的情况，根据当地家庭议事的风俗习惯，关康存作为家长对涉案房地产购建情况熟悉，由其处理家庭内部事务作出决定符合传统礼法秩序，故虽涉案房地产是关康存、黄梅珠的夫妻共有财产，仍可认为关康存签订上述协议书具有家事代理权。一审法院认定《兄弟合伙建房权属协议书》有效并无不当，关康一、冯容柳与关康存、黄梅珠均受此约束应遵照执行。《兄弟合伙建房权属协议书》已明确涉案房地产由关康一、冯容柳与关康存、黄梅珠共同出资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予以认定并无不当，关康存、黄梅珠主张关康一、冯容柳未予以出资，但不能提供证据予以反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涉案房屋未经物权登记，故不能直接予以确权，但对关康一、冯容柳与关康存、黄梅珠享有房屋利益应予以肯定；涉案土地已登记在关康存的名下，关康存、黄梅珠应依据《兄弟合伙建房权属协议书》的约定向关康一、冯容柳履行义务。二、关于涉案房地产的分割问题。关康一、冯容柳请求分割涉案房地产，因关康一、冯容柳与关康存、黄梅珠对涉案房地产使用已发生纠纷，又考虑方便涉案房地产利用，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具有分割事由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涉案房地产的面积、方位、实际利用及价值情况，结合本案并无证据证明任何一方当事人具有对涉案房地产贡献较大或需要特殊照顾的情形，一审法院依据等分原则认定应由关康一、冯容柳分得南边房地产使用，由关康存、黄梅珠分得北边房地产使用，并由关康一、冯容柳给予关康存、黄梅珠补偿，符合本案的客观实际和双方当事人的利益平衡，一审法院已就此进行了充分论述，并无不当，本院不再赘述，予以确认。关康一、冯容柳同意对关康存、黄梅珠予以差价补偿，而关康存、黄梅珠则主张关康一、冯容柳应少分份额，故一审法院的分割处理也符合竞价规则。关康存、黄梅珠主张不能分割以及其应分得南边房地产，均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因关康一、冯容柳在本案二审中明确表示同意向关康存、黄梅珠补偿10万元，属于关康一、冯容柳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尊重照准及调整，该情况下一审判决不属于错误裁判。综上所述，关康存、黄梅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2民初58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位于雷州市调风镇观楼横街的三层楼房房地产[土地使用证号:雷府国用字（1997）08242000606号，土地使用权面积：108㎡，建筑占地面积：108㎡]应以该房地产中轴线为界线自上而下按同等份额分割为两部分，南边的房地产归关康一、冯容柳占有使用，北边的房地产归关康存、黄梅珠占有使用。关康存、黄梅珠与关康一、冯容柳在拆旧建新前应保持共用楼梯部分（2米宽）的原状。二、变更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2民初58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关康一、冯容柳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关康存、黄梅珠支付铺面差价补偿款100000元。三、变更广东省雷州市人民法院（2017）粤0882民初58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关康存、黄梅珠与关康一、冯容柳应相互协助，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个月内，依据上述第一项判决内容，变更雷州市调风镇观楼横街的土地使用权[土地使用证号:雷府国用字（1997）08242000606号，土地使用权面积：108㎡，建筑占地面积：108㎡]登记在各自的名下（关康存、黄梅珠与关康一、冯容柳双方均为54㎡）。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关康一、冯容柳负担1650元，由关康存、黄梅珠负担16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关康存、黄梅珠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陈小漫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