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25093号原告：余智强，男，1990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云浮市新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智仁，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立之，广东同福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纬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中路****。法定代表人：何智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健强，被告职员。原告余智强诉被告广州纬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委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李敏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余智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智仁、被告广州纬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健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余智强诉称：2017年11月13日，原被告签订《小程序开发项目合同》，原告委托被告开发题库小程序，合同价款为25000元。合同约定，合同签订之日，原告支付12500元作为启动定金，项目测试通过后支付12500元，原告支付项目全部费用后，被告需向原告提供项目所有资料并且程序上线，包括但不限于设计源稿、开发源码；项目周期为策划阶段3个工作日，设计阶段3个工作日，页面定稿后30个工作日完成项目开发。合同签订当日，原告支付了12500元。合同签订后，被告并未按照约定期限向原告提供小程序，原告向被告提出修改意见，被告却以原告需要修改功能为由，要求原告增补开发费用，否则不予修改。原告迫于无奈，于2018年7月3日与被告签订《题库合同/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增补开发费用15000元。2018年9月4日，被告表示小程序测试版已开发完成，要求原告支付12500元测试款，原告因测试版未经过检验拒绝支付。2018年9月6日，被告为诱导原告支付，通过微信向原告提出“现纬润初步完成题库项目测试版，但仍有些功能甲方余先生未确认是否完成，余生先行支付测试款12500元，但后续甲方认为测试版未达到要求，有权要求纬润在提出的当天退回12500元至甲方账户”原告为了小程序正常开发，唯有提前向被告支付12500元测试款。此后，被告多次以各种理由要求原告提前付款，但直至原告付齐40000元开发费用后，被告仍未能向原告提供可以正常使用的小程序，原告多次与被告协商解决方案，被告却表示其已停止经营，只能介绍第三方为原告继续开发，但需要原告额外向第三方支付费用。原告认为被告收取全额合同款后不能交付符合使用标准的小程序构成违约，现更拒绝采取补救措施，致使原告合同目的至今无法实现。故起诉要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小程序开发项目合同》、《题库合同/协议的补充协议》；2.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开发费用40000元，并以4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利率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利息给原告；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广州纬润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辩称：原告于2018年7月3日与被告签订了《题库合同／协议的补充协议》，原告已经同意被告按补充协议所约定的工期及内容要求完成项目工作，按补充协议执行。补充协议约定，2018年9月4日前完成功能测试，2018年9月18日前完成全部工作。被告于2018年9月3日已经完成功能测试版交付，并且于2018年9月18日完成了全部工作并注册了小程序，名为“爱题”，发布上线工作。被约定完成交付项目给原告，并且于2018年10月12日，原告也同意支付了项目验收费用。2.原告主张被告诱导原告提前支付费用，属于诬告。原告均是按照协议的约定期限及金额支付的款项。在合同有效期间或项目验收后的一年内，即2019年10月12日前，原告均未提出被告未按合同履行责任，也未提出向被告退还费用。3.合同已于2019年10月12日届满，且原告与被告无签订维护协议，原告于2020年6月向被告要求技术服务，已经不在合同约定期间，被告有权拒绝对原告的项目继续维护。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1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小程序开发项目合同》，约定，合作项目名称题库小程序开发；服务器空间甲方自备；甲方拥有本作品的使用权、复制权、发行权、出租权、著作权及作品源代码；乙方承诺只针对双方确定的需要开发，不增补任何需要以外的功能，如甲方需要改动需求，乙方有权收取额外增加功能费用及要求增加开发时间，双方重新签订补订协议；甲方向乙方支付项目全部费用后，乙方需向甲方提供项目所有资料并且程序上线，包括但不限于设计源稿、开发源码；乙方在交付作品时，对甲方提供相关技术培训及自验收日起一年免费服务，免费维护期过后，甲方如需乙方对该软件继续进行维护，乙方将提供有偿服务；免费维护服务包括修正作品本身的功能缺陷、服务器平台的硬性环境配置、初次数据迁移和数据备份与恢复；本合同金额总计25000元整；合同签订之日，甲方需向乙方账号支付12500元整作为启动定金；项目测试通过后，甲方向乙方账号支付12500元整；甲方按照合同规定先行支付定金，乙方收到定金后3个工作日内启动项目，立项后开始起计项目时间；项目测试阶段每个阶段版本为4个工作日，项目验收阶段每个阶段版本验收为3个工作日，项目上线阶段项目验收后7个工作日完成上线；乙方完成软件工作，甲方应在5个工作日内组织验收，甲方超过15个工作日不验收，视为验收合格、通过；本合同有效期为2017年11月13日至2018年11月13日；本合同于约定期限届满日自动终止，除非双方在此之前已签署书面合同续展本合同期限；等。2018年7月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题库合同/协议的补充协议》，约定，增补功能如附件所示；增补开发费用15000元；项目出测试版后，支付原合同12500元，增项费用验收上线前支付；本合同生效后，即成为原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协议中明确所作修改的条款外，原协议的其余部分应完全继续有效；等。签署上述合同及补充协议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11月13日、2018年9月6日及2018年10月12日通过支付宝账户向被告支付了12500元、12500元及16000元，共计41000元。现原告以被告交付的小程序存在多处缺陷、在公开测试中经常无法正常运行未通过验收及被告未向原告提供设计源代码等为由，要求解除涉案合同及补充协议，并要求被告返还已支付的开发费用，未果，遂于2020年8月17日提起本案诉讼。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与被告员工蒋健强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2018年9月6日下午4:10分，蒋健强：“徐生，款项能否先转过来嘛，测试版也已经出来了。现在不是要收验收款啊，做了这么多，才收到12500，有点太少了啊。也帮帮忙嘛”2018年9月9日下午4:52分，蒋健强：“现纬润初步完成题库项目测试版，但仍有些功能甲方余生未确认是否完成，余生先行支付测试款12500元，但后续甲方认为测试版并未达到要求，有权要求纬润在提出的当天退回12500元至甲方账号”2018年10月8日下午5:27分，蒋健强：“余生您好，小程序项目可以提交正式版了，剩下的15000+1000，共16000麻烦要准备一下的了”原告：“好好好，我而家忙紧”蒋健强：“余生，麻烦安排一下款项，我们这边提交上线，这样你可以都让大家用了”原告：“我想先测试下有冇问题，我话转款了”蒋健强：“上线版本和体验版是一样的，只是在微信小程序上提交发布”原告：“好”“钱我可以转，到时有咩问题你要及时帮我修改”蒋健强：“那是的，我们有一年免维的”“有BUG问题提问，都需要负责的”拟证明系被告诱导原告提前支付款项，并表示12500元只是测试款不是验收款，原告支付尾款16000元并非基于小程序通过验收，小程序上线测试后，经常出现问题，难以正常运行，被告无法向原告提供最后修改版本的源代码，被告拒绝继续履行合同义务。2.原告与被告四员工组建的昵称为“（客户群）题库项目”的微信群，拟证明案涉小程序在内测及公测阶段都出现许多问题，难以正常运行，至今未通过原告验收等，该微信群部分聊天记录如下，2018年10月8日上午11:27分，被告员工：“项目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吧，可以上线了吗”原告：“基本上没有”“可以安排上线”2018年10月9日凌晨0:14分，原告：“导出的数据怎么跟后台显示的不一样？”同日，被告员工告知原告其开发的小程序已发布，线上名字为“爱题”，并将该小程序二维码发布至该工作群。之后，原告数次提出该小程序出现不能登录、题目数量与其导入数量不符、不能增加学员名单、学员不能正常使用等问题，被告员工亦对小程序进行了修复或升级等操作。2020年6月份，原告再次要求被告修复小程序运行过程中出现的问题，被告员工于2020年6月3日表示登录不上服务器，原告表示之前服务器已过期，之前资料备份过，放回这个服务器上了，2020年6月10日下午2:27分，被告员工：“您好，由于项目的服务期已经过了，你需要先与我方销售联系续费事务，我们收到公司的消息才能处理的”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向被告支付测试费用，验收完成后原告还应向被告支付16000元的验收费用。2.对证据2的内容有异议，项目在2018年10月8日已经确认上线，在2018至2020年5月期间原告一直在运行涉案小程序且至少有6个月时间没有向被告反馈项目有无问题的情况。被告为证明其抗辩主张，除亦提交了其司员工蒋健强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上述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拟证明其已于2018年9月3日完成功能测试版本交付、9月18日完成全部工作并注册了名为“爱题”的小程序及原告已于2018年10月8日确定小程序项目上线外，还提交了如下证据：1.阿里云官方说明，拟证明服务器未续费将会导致服务器所有文件被删除。2.其司员工分别于2018年7月17日及2020年7月6日向原告发送电子邮件的记录，拟证明拟其司向原告交付原型、设计稿资料并已将代码部署到原告服务器里且已正常使用、2020年7月6日其司又再次向原告发送了项目资料等内容。经质证，原告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1.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关联性不予确认。根据合同约定，被告有义务向原告交付源代码，如被告有按照合同约定向原告交付了最后修改版本的源代码，那么即使因服务器过期导致项目无法访问，只要原告有最后修改的源代码也可以马上生成与原先一样的小程序，且根据原告的了解，开发公司在每一次对软件进行修改或调整时，都要及时备份最新的源代码，以防止由于服务器崩溃或其他原因导致数据丢失，而被告显然没有按此进行规范操作。2.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联性不予确认。首先，2018年7月份的电子邮件中并未包括源代码；其次，虽然被告在2020年7月6日发送了源代码，但根据原告与蒋健强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被告承认此次提供的源代码不是最新修改的，而且不能使用，为此还介绍了第三方给原告，让原告找第三方解决问题，在原告与第三方的沟通过程中，第三方告知原告该源代码混乱，存在很多问题，难以修复，建议原告重新投资开发一个新的小程序。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开始时小程序使用的是被告提供的服务器，直至2019年12月24日才将小程序迁至原告服务器；原告确认其服务器因欠费于2020年5月份被停用，服务器被停用后，小程序也不能再继续使用；被告确认源代码是指前后端的代码文件，其是软件的骨架支撑，源代码在服务器上运作，程序才能运行，当服务器出现问题时，将源代码修复并复制到新的服务器上后，可以使程序在新的服务器上运行。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签署的《小程序开发项目合同》及《题库合同/协议的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没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签署协议后，原告共计向被告交付了41000元的开发费用，被告对此无异议，本院对该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原告与被告的诉辩意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为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行为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对此，本院的意见是，根据协议约定，被告的主要合同义务有三，一是向原告交付符合约定条件的小程序及完成小程序的上线工作；二是为原告提供相关技术培训及自验收日起一年内免费服务；三是向原告提供所有资料包括但不限于设计源稿及开发源码。针对被告是否已履行合同约定义务，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根据原被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知，被告工作人员询问原告项目是否存在问题、可否上线时，原告答复“基本上没有”“可以安排上线”。结合之后被告于2018年10月9日向原告发送的小程序二维码等行为，足以认定被告已于该日向原告交付了小程序及小程序确已上线。合同约定，项目验收后7个工作日完成上线，该约定明确了小程序验理应先经验收而后才能上线。小程序业已上线说明其已通过验收。原告关于小程序未能通过验收、仅公开测试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二，根据合同约定，被告交付作品时对甲方提供相关技术培训及自验收日起一年内免费服务，如上所述，涉案小程序已于2018年10月9日通过验收并已上线，故被告应在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10日期间为原告提供维护服务。根据原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在使用小程序过程中确实存在小程序无法打开、题目数量错误等问题，但原告就存在的问题与被告进行沟通后，被告工作人员已做了相应的修复及维护工作，且小程序在被告维护期间内系正常运行的，足以证明被告已履行了维护义务。第三，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提供的是小程序上线时生成的源代码，但合同同时约定免费维护服务仅包括初次数据迁移和数据备份与恢复，换言之，合同并未约定被告对小程序进行维护时应备份源代码给原告，原告主张被告应在每次维护后都应向其提供源代码没有合同依据；再者，当原告服务器因欠费被停用后，被告已于2020年7月6日向原告发送了小程序上线时的源代码，结合该源代码的作用，被告于该日向原告发送源代码并不会因迟延发送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其合同目的。第四，原告在诉讼时已确认其服务器因欠费于2020年5月份被停用，服务器被停用致使小程序无法正常运行，故小程序不能正常使用系因服务器被停用，而服务器被停用的原因并不能归责于被告。综合以上几点，本院认为被告已完成了合同约定义务，现原告以被告存在违约导致其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要求解除合同、返还开发费用，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余智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441元，由原告余智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李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莫丽桐王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