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12民初18686号原告：常再青，男，汉族，1959年11月13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红，上海市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杨武领，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凤忠，北京市君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注册地上海市。法定代表人：章宝泉。被告：杨武领，男，汉族，1950年1月26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凤忠，北京市君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凯，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安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注册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郭守敬路XXX号XXX室。法定代表人：郑剑彪。被告：侯敏，女，汉族，1956年10月7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凤忠，北京市君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常再青与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申龙氨基酸厂、杨武领、上海安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侯敏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7日立案受理后，先适用简易程序审理，之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常再青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红，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武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凤忠，被告杨武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凤忠、田凯，被告侯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成凤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被告上海安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杨武领的合伙关系；2.五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按64%的约定权益的合伙财产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4,476,678.80元；3.五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挪用资金利息损失(以每笔占用款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直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为5,376,510.30元；4.五被告支付原告垫付的本案审计费用246,30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杨武领系化工行业同仁。1998年3月23日为挽救濒于困境的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被告杨武领主动找上原告，要求合伙买断受让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资产，签订了与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资产转移协议”。该协议中的乙方由俩合伙关系的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和原告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上海华工经贸总汇盖章签署。按此份协议，上海华工经贸总汇约占股份比例14%(上海华工经贸总汇现已注销，权利义务现由原告承继)。为进一步明确原告与被告杨武领合伙关系的权利义务，原告在上述协议的基础上，又同时签署了“合作投资协议”。该协议约定：“一、双方各投资人民币陆拾伍万元共同建设申龙氨基酸厂，流动资金不足部分由甲方筹集。此部分资金由企业按月息12.5%在年底分红中支付。二、双方同意年底先归还甲方筹集的流动资金再分红，分红比例双方各为50%。二、双方同意委托杨武领同志负责企业的日常经营管理。四、如甲方所筹流动资金因企业亏损造成坏账，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等条款。为此，原告依约履行后，在上述协议连同本协议中，原告己占合伙财产的比例共64%。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系夫妻老婆店。被告杨武领又是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的实际控制人。被告杨武领届时又是上海安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沪南分公司的负责人(分支机构吊销、未注销)。鉴于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申龙氨基酸厂、上海安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涉及的氨基酸液、胱氨酸、亮氨酸、酪氨酸及系列产品的生产经营业务均由被告杨武领一手操作，使得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原告与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杨武领的合伙期间，被告杨武领擅自将合伙产生的利润，私自先后购买了上海闵行西渡的房产、上海中华路XXX号XXX室的房产、上海长寿路XXX弄XXX号XXX室等多套商品房;用合伙资产以个人名义向外进行投资，先后投资了临沂市汉菱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江苏新汉菱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等多家公司。仅在江苏新汉菱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中被告杨武领就时任该公司董事长，并投资20,401,836元、持股34.58%。事实证明，被告杨武领用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的合伙资产，肆意用于其个人房产和投资企业。侵占公司财产，侵害合伙体利益，损害原告应享有的合法利益。被告杨武领对与原告之间合伙的权利义务置若罔闻。在承包被告上海安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期间，以承包企业名义开具大量销售发票，收取属于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的货款。还将本该由合伙的标的企业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应收取的货款不入账或转移在外。例如：通过上海塑料工业有限公司外贸部出口至日本名古屋兴和企业的氨基酸母液，销往杭州市食品酿造总厂的氨基酸母液。综上，被告杨武领将合伙产生的利润隐瞒或转移，完全违背了所有对外投资盈利均按各自比例分享的诚信。原告鉴于合伙的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故原告认为无诚信无继续合伙必要，诉至法院。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杨武领、侯敏共同辩称，1.原告诉请的合伙关系不是原告和被告杨武领之间的，而是上海华工经贸总汇和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故原告主体不适格。2.很多证据涉及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银行流水，与本案无关。3.被告侯敏成为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股东是在2012年之后。原告所在的上海华工经贸总汇和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合作是在1998年。合作时被告侯敏并非公司股东，不存在夫妻店的关系。4.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的盈利或亏损不是依据银行流水，更不能依据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银行收入和支出来确定。一个公司是否盈亏，靠的不是银行流水的支出收入，更多是成本核算。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在2005年前是亏损状态。5.本案诉讼已经超过3年时效期间。综上，应驳回原告起诉或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当事人仅对证明目的有异议的证据，因证明目的与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素无关，故本院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本案争议证据，本院认证如下：1.原告提交的资产转移协议的关联性争议。被告认为，此协议是上海华工经贸总汇与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一方购买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部分资产，而上海华工经贸总汇已经注销，原告因系法定代表人为由继承上海华工经贸总汇的资产权利，无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以为，该份证据能够反映当时各方合伙事实及各自份额，与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基础事实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2.原告提交的合作投资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争议。被告认为，合伙投资协议是在原告和被告杨武领之间形成，并不具有真实内容，也没有履行，更是与资产转移协议相矛盾。本院以为，合伙投资协议反映了原告与被告杨武领之间合伙关系和合伙份额的内容，本案中的银行划付记录、收条及证人证言等均能证明该份协议得到了履行，与资产转移协议也能对应，资产转移协议也能反映该份协议有履行事实；该份证据系原告与被告杨武领之间签署形成，系双方合意。因此，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至于签署日期，原告认为是2002年签署，系倒签日期，但没有证据佐证；被告认为系1998年3月18日签署，并提供了其持有的合作投资协议。故本院认定案涉合作投资协议的签署日期为1998年3月18日。3.原告提交的资金往来凭证的关联性争议。被告认为，该份证据与本案原告诉争事实没有任何关联性。本院以为，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系原告与被告杨武领之间合伙体的对外经营体，体现了合伙期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反映合伙体资产状况，与本案当然具有关联性。4.原告提交的上海华工经贸总汇工商材料的真实性、合法性争议。被告认为，工商材料中注销时间等基本信息没有体现，故不具有完整性，更不具有真实、合法性。本院以为，上海华工经贸总汇的企业信息资料存于工商登记部门，被告若认为不真实，完全可以提供与原告提供之相左材料，以证明原告提供的不真实，但被告并没有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该组证据来源于工商登记部门，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合法性。5.原告提交的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与上海轻纺集团进出口公司流水账单的关联性争议。被告认为，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于2005年12月份歇业，无法生产经营。到了2009年，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所有场地被市政府因建设需要拆迁，所有设备都不能再继续使用，也没有再搬迁到其他地方生产经营。被告杨武领投资很多氨基酸企业，是以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名义继续做进出口贸易。这些资金及购买等，都是被告杨武领经手的其他企业的作为，与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不具有实质上的关联性。本院以为，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作为原告与被告杨武领之间合伙体的经营平台，其与其他公司的流水账单，能够反映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的经营和资产状况，与原告要求分割合伙资产的诉讼请求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6.原告提交的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银行流水和收付款凭证的关联性争议。被告认为，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是被告杨武领自己和其他股东创立的公司，生产和经营及获取的利益与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无关，当然更不是原告主张的合伙企业的经营利润。本院以为，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作为原告与被告杨武领之间合伙体的经营平台，其与被告杨武领控制的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流水账单，能够反映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的经营和资产状况，与原告要求分割合伙资产的诉讼请求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7.原告提交的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银行流水单、收付款凭证、对帐单以及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银行流水单的关联性争议。被告认为，该些证据与原告、上海华工经贸总汇没有任何关系。本院以为，本案中，被告杨武领没有提交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银行账册，故该组证据能够部分反映合伙期间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的资产状况及流向，故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8.原告方证人戴某1证言的真实性争议。被告认为，证人是原告介绍进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工作的，走的时候也是从原告处拿的投资返还款，系利害关系人。故该证人证言证明效力很弱，证明内容与事实不符，不具有客观性。所陈述均无书证和物证印证。本院以为，证人戴某1在庭审过程中接受双方质询，没有证据显示证言的内容不真实。因此，证言内容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9.被告杨武领提交的统计表格及发票、记账凭证(复印件)的关联性争议。本院以为，该些发票因缺少合同、交付凭证等交易证据，不能仅凭江苏新汉菱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就认定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与江苏新汉菱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发生了与发票数额相等的真实买卖关系。因此，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10.被告杨武领提交的2006年付款1,870,000余元的凭证关联性争议。本院以为，依据原告提交的反驳证据，足以认定上述凭证是原告与被告杨武领之间的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的争点不具有关联性。对本案争议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上海申龙氨基酸厂注册成立于1997年4月1日，注册资本1,500,000元，为集体所有制企业，法定代表人为章宝泉。1998年3月18日，原告作为协议甲方与乙方被告杨武领签订一份“合作投资协议”，约定：双方各投资650,000元共同建设申龙氨基酸厂，流动资金不足部分由甲方筹集。此部分资金由企业按月息12.50%在年底分红中支付；双方同意年底先归还甲方筹集的流动资金再分红，分红比例双方各为50%；双方同意委托杨武领同志负责企业的日常经营管理；如甲方所筹流动资金因企业亏损造成坏账，由甲乙双方各承担50%。(二)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1995年6月14日，注册资本1,000,000元，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杨武领。公司股东为被告杨武领(持股70%)、侯敏(持股30%)。被告侯敏原系被告杨武领之妻。上海华工经贸总汇成立于1988年4月30日，注册资本150,000元，为联营企业，法定代表人为原告。企业投资人为上海塑料工业供销公司(占50%)、上海塑料工业供销公司工会(占50%)。现企业已经注销。1998年3月23日，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作为协议甲方与作为协议乙方的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上海华工经贸总汇就转让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的资产达成一份“资产转移协议”：“甲方的设备、库存物资、建筑物等(不包括中科厂租赁设备)作价820,000元卖给乙方，乙方支付现金230,000元，其余590,000元作为甲方在乙方企业中的股份。甲方股份分配为章宝泉390,000元，杨传康75,000元，秦美英75,000元，戴文明50,000元；乙方支付的现金230,000元在合同生效后10日内付清；双方同意协议签订生效后前三年分配比例为甲方30%、乙方70%，三年后按双方股份实际比例分成；甲方的所有债权债务仍有甲方承担并派专人负责处理；乙方全权负责企业的经营管理，并视情聘请甲方人员参与管理；由双方派员组成管理委员会。其中甲方派二人，乙方派三人，并由乙方担任管理委员会主任；本协议一式七份，具有同等效力。本协议如有不尽事项双方协商解决；本协议和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上海剑华实业公司，上海化工高等专科学校所签订的转租协议同时生效”。该协议落款处甲方一栏盖有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公章印鉴，并有董事章宝泉、杨传康、秦美英、戴文明签名。甲方上级单位一栏处盖有上海化工高等专科学校公章印鉴；该协议落款处乙方一栏盖有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公章印鉴，并有法定代表人被告杨武领的签名。上海华工经贸总汇亦在乙方一栏盖有公章印鉴，并有其法定代表人原告的签名。之后，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由被告杨武领负责经营至今(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原经营场所于2009年因动迁而被拆除，原告、被告杨武领已经将动迁获益分配完毕)。经营过程中，章宝泉、杨传康、秦美英、戴文明退出了自己的份额。原告、被告杨武领曾经获得过收益分配。本院另查明，被告上海安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4月25日，注册资本34,000,000元，为有限责任公司。上海安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沪南分公司(现已被吊销营业执照)成立于2001年12月24日，负责人为被告杨武领。临沂市汉菱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5月30日，注册资本1,020,000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杨武领。现公司已经被吊销营业执照。吊销前公司股东为被告杨武领(持股50.9804%)、刘连军(持股31.3725%)、谭志华(持股10.2941%)、李开平(持股7.3529%)。江苏新汉菱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新沂市新锐生化有限公司、新沂市伍菱生化有限公司、新沂市汉菱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7月15日。公司原注册资本20,000,000元，现注册资本变更为59,000,000元。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陈徐(2018年12月25日由被告杨武领变更之)。被告杨武领担任公司董事长。公司股东为被告杨武领(持股34.5794%)、陈士安(持股33.2233%)、新沂市预算外资金管理局(持股15.2481%)以及其他自然人及股东等。诉讼中，经原告申请，本院通过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摇号选取方式委托审计机构上海沪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在原告、被告杨武领合伙期间的资产情况进行审计。因被告杨武领仅提交了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2015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会计凭证及会计报表，故上海沪中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只能就自2001年1月至2019年5月17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收支凭证等进行审计(审计方法：对无会计报表和会计凭证的，按每年银行对账单及相关银行收支凭证复印件进行逐笔核对，并统计相关年度收入和支出总额；对有会计报表和会计凭证等财务资料的，采用逐笔审核的方法)。经审计如下：(1)2001年1月至2014年12月，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收支结余为1,612,206.76元。(2)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2001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累计支付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15,832,190.90元。(3)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2001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实际收入为5,175,412.97元。(4)对于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2015年1月至2019年5月期间会计报表反映的累计净利润-628,249.71元。审计报告认为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的进货原始凭证中仅有发票和付款凭证，未见相关购货合同及货物的验收入库单，也未见领用出库单等成本结转资料，故无法核实其成本结转的真实性。因此对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2015年1月至2019年5月的利润情况无法发表审计意见。被告杨武领使用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资金向上海西渡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上海建华房地产开发经营公司等购买个人住宅。庭审中，原告明确其第二项诉讼标的的构成为：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的收支结余1,612,206.76元+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累计支付给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15,832,190.90元+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实际收入5,175,412.97元,三项合计22,619,810.63元的64%(原告占有合伙份额)为14,476,678.80元。本院认为，根据原告与被告的诉辩意见以及各自提交的证据，本案存在的主要争议焦点是：一是原告是否是合伙适格主体的争议。被告认为，原告诉请的合伙关系不是原告和被告杨武领之间的，而是上海华工经贸总汇和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作关系。故原告主体不适格。本院以为，依据案涉合作投资协议约定，原告、被告杨武领双方合伙(各50%)投资建设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分红比例及坏账承担也约定了各50%。故双方合伙投资对象为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而自案涉资产转移协议的内容上看，只是原告、被告杨武领各自以上海华工经贸总汇与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名义一起作为合同相对一方购买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部分资产，合同相对另一方是章宝泉、杨传康、秦美英、戴文明。案涉资产转移协议是在原告、被告杨武领合伙关系建立后展开的运作。章宝泉、杨传康、秦美英、戴文明早已经退出。所以，合伙人为原告、被告杨武领。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是合伙体的载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46条规定：“公民按照协议提供资金或者实物，并约定参与合伙盈余分配，但不参与合伙经营、劳动的，或者提供技术性劳务而不提供资金、实物，但约定参与盈余分配的，视为合伙人”。故原告作为本案原告适格。二是合伙关系是否存续的争议。被告杨武领认为合伙关系在2005年已经解除，并且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在2009年被拆迁。合伙财产连同动拆迁款已经分割完毕。本院以为，首先，被告杨武领没有证据佐证合伙关系已经解除或者终止。其次，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于2009年被拆迁，原告虽然分配到拆迁款，但因为拆迁款体现在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的厂房、土地使用权、设备搬迁费等方面的价值，而与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的银行款项结余、可搬动设备等资产无涉。故分配拆迁款不能视同合伙体财产分配完毕，该节事实不能证明合伙关系解除、双方已经对合伙体财产分配完毕。最后，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在无具体经营场地的情况下，仍然在开展氨基酸等的贸易买卖(被告杨武领也提供了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2015年至2019年期间的销售凭证)。换言之，无具体经营场地并不影响合伙体的存续。所以，只有在合伙体资产进行了全部清算并分配，合伙关系才为终止。被告杨武领关于合伙关系在2005年已经解除的事实因无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三是合伙比例的争议。案涉“合作投资协议”约定：原告与被告杨武领各投资650,000元共同建设上海申龙氨基酸厂,分红比例各为50%，坏账各承担50%。嗣后，原告以上海华工经贸总汇名义、被告杨武领以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名义合计出资230,000元，其余590,000元系章宝泉、杨传康、秦美英、戴文明的份额。因此，各合伙人对于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这一合伙体的份额对分别为原告35%、被告杨武领35%，章宝泉、杨传康、秦美英、戴文明合计30%。之后，在合伙过程中，章宝泉、杨传康、秦美英、戴文明四人陆续退出合伙体。原告虽然举证了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的收条、秦美英的承诺书、证人戴某2的证词等用以佐证其收购了30%的份额，但均不是直接的收购证据。“合作投资协议”内容作为原告与被告杨武领合伙关系的基础法律关系，其所约定的合伙比例在没有充分证据证明有所变动的情形下，仍应按各50%予以认定。四是合伙积累财产数额的争议。首先，合伙体载体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自始至终均由被告杨武领负责经营；其次，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没有建立健全财务账册。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系被告杨武领，该公司同样没有建立健全财务账册。从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出资购买被告杨武领、侯敏名下个人房产以及出资用于杨武领与他人成立临沂市汉菱生物工程有限公司、江苏新汉菱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等事实不难看出，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与被告杨武领是人格混同的。在合伙体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经营过程中，被告杨武领用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账户收取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的应收款，并将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的款项任意划汇至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账户内。因此，对于合伙体上海申龙氨基酸厂在合伙期间合伙积累财产数额的事实，被告杨武领负有举证责任。现被告杨武领不能提供完整的财务账册及财务凭证。关于划汇至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款项性质认定。被告提供若干发票(复印件)以证明江苏新汉菱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开票27,400,000余元。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付给江苏新汉菱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14,490,000余元，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代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向江苏新汉菱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3,000,000余元(其中11,000,000余元由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转给被告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上所谓事实，鉴于缺少购货合同、货物验收入库单、出库单等交易凭据，以及被告杨武领与该三家企业的关系，并且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通过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向江苏新汉菱生物工程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货款无此必要，本院难以认定款项往来原因系真实交易关系。故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占用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的资金一节事实成立；关于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外收取款项的性质，数名被告没有举证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外有正常贸易关系，庭审中，被告杨武领也确认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没有财务和人员，没有业务。据此收入款项系合伙体上海申龙氨基酸厂资金。法律规定，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经审计，合伙体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至2014年12月的银行收支结余为1,612,206.76元，划汇至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款项为15,832,190.90元，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对外收取5,175,412.97元(已扣除划汇至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的款项)。三项合计22,619,810.63元，属于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另外，合伙体的资金在原告、被告杨武领的合伙关系未终止之前，被被告杨武领不当占用。占用的资金的利息属于法定孳息，属于合伙期间内的累积资产，应归合伙体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在合伙体终止后按合伙比例分配至各合伙人。因此，原告以其合伙比例主张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划汇至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款项15,832,190.90元的按年6%利率(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规定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标准)计算的利息(四笔分四段：129,954.90元自2002年11月1日始计息；11,707,036元自2015年1月1日始计息；80,000元自2016年1月1日始计息；3,915,200元自2019年6月1日始计息)，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五是原告请求权超过诉讼时效的争议。本案是合伙纠纷，被告杨武领未有证据证实双方之间就合伙关系已经终止,且合伙财产分割完毕。因此，原告现对存续的合伙关系行使解除权及之后的给付请求权，没有超过三年的诉讼时效。六是各被告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作为合伙体的载体，在合伙体终止后，其作为合伙清算的客体，不承担对合伙期间经营积累的财产分配的义务。所以，在本案中其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被告杨武领作为执行合伙事务的合伙人负有对合伙期间经营积累的财产在合伙体终止后按合伙比例给付给原告的义务。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被告杨武领的控制下，实际收取合伙体的资金，属于不当占有，作为侵权主体之一，应将不当占有资产返还至合伙体。现因合伙体终止，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应将返还合伙体之资产按合伙比例直接返还原告。另外，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用其账户内资金，购买被告杨武领个人名下房产，相互之间存在财产混同以致人格混同的事实。并且，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不当占有资产数额大于原告应分配的合伙体累积资产，故也与被告杨武领负有同样范围的给付义务。关于被告侯敏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7条规定：“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关于‘以各自的财产承担清偿责任’，是指合伙人以个人财产出资的，以合伙人的个人财产承担；合伙人以其家庭共有财产出资的，以其家庭共有财产承担；合伙人以个人财产出资，合伙的盈余分配所得用于其家庭成员生活的，应先以合伙人的个人财产承担，不足部分以合伙人的家庭共有财产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的规定系作为夫妻共同债务认定的一个基本处理原则。该条规定了两项例外，一是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二是夫妻双方约定为分别财产制，债权人知道该约定。现被告杨武领、侯敏均没有举证上述两项例外情形的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以上，无论是被告杨武领、侯敏住宅的款项来源以及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股权结构以及公司构架，均能够认定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财产系被告杨武领、侯敏的家庭财产，两者之间财产混同。现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有对合伙体的资产返还之债务，构成被告杨武领、侯敏的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被告侯敏对被告杨武领的给付义务承担共同清偿的民事责任。至于被告上海安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中的责任承担，虽然上海安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沪南分公司的负责人为被告杨武领，但被告上海安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本案原告与被告杨武领之间的合伙纠纷，没有直接的法律关系。原告亦没有充足事实证据、法律依据证明其主张，依法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综上所述，《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现合伙体的合伙人仅为原告和被告杨武领。因此，原告要求解除与被告杨武领的合伙关系的诉讼请求，实质为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协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上海申龙氨基酸厂、上海安基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放弃质证和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第5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常再青与被告杨武领之间的《合作投资协议》；二、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杨武领、侯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常再青11,309,905.31元；三、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杨武领、侯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原告常再青截止至2019年12月31日的利息损失1,901,098.17元及以7,916,095.45元为本金，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合作投资协议”解除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四、驳回原告常再青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0,919.1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司法审计费246,300元，三项合计392,219.13元，由原告常再青负担130,739.71元，被告上海伍菱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杨武领、侯敏共同负担261,479.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杨亦兵审 判 员  徐昺颢人民陪审员  王建中法官 助理  钟益青书 记 员  钟益青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八条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52.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54.合伙人退伙时分割的合伙财产，应当包括合伙时投入的财产和合伙期间积累的财产，以及合伙期间的债权和债务。入伙的原物退伙时原则上应予退还，一次清退有困难的，可以分批分期清退；退还原物确有困难的，可以折价处理。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三条债权人就一方婚前所负个人债务向债务人的配偶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所负债务用于婚后家庭共同生活的除外。第二十五条当事人的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已经对夫妻财产分割问题作出处理的，债权人仍有权就夫妻共同债务向男女双方主张权利。一方就共同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基于离婚协议或者人民法院的法律文书向另一方主张追偿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