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31666号原告：张杰，男，197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东山区。原告：高兰英，女，197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原告：许清凤，女，1982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惠来县。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天久，广东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代理人：何源桂，广东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慈航医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黄石街黄石西路383号2栋611室（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杨经伟，经理。委托代理人：肖景淇，湖南芙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百和堂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万达街183号A，B，5-15，35-41（部位：35栋302）（仅限办公）。法定代表人：刘灿炼。原告张杰、高兰英、许清凤诉被告广州慈航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慈航医药）、第三人广州百和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和堂药业）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杰及三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陈天久、被告慈航医药的委托代理人肖景淇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百和堂药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杰、高兰英、许清凤向本院诉请：1.被告向三原告支付费用合计5907元及损失（以5907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2月31日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2.被告向三原告退还保证金1000元及损失（以1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自2019年12月31日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3.被告承担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9年，被告委托三原告于第三人在广东省内旗下直营店和加盟店进行产品的广告推广。而后，三原告以原告张杰的名义与被告签订了《广州慈航医药有限公司分销承包协议书》，即关于第三人相关店铺推广的协议。双方约定被告应按销售价扣除拿货价后，向原告支付推广费用。按照被告要求，原告张杰于2019年8月16日通过微信向被告支付了30000元，其中包括铺底货款19666.67元、合同保证金6000元（包含本案保证金1000元）、上架费4333.33元。被告承诺，保证金及上架费均会退还给原告。之后，三原告按照以上协议约定，对被告的产品进行了大量的广告推广，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及财力。被告产品的销售金额达9107元、底价金额为3200元，被告应按约定向原告结算的款项为5907元（9107元-3200元）。且协议已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但被告至今未与三原告进行结算，未向三原告支付分文费用，也未退还保证金及上架费，对原告造成了较大的损失。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判如所请。被告慈航医药答辩称：一、本案起诉事由本院已依法作出判决，原告再次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依法驳回原告起诉。2020年4月8日，就本案涉案合同，原告已经向本院提起诉讼【（2020）粤0111民初9992号】，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其向被告支付的保证金、上架费、铺底货款共计30000元，同时主张被告赔偿原告其它相关损失。在审理过程中，合议庭多次向原告释明是否要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结算货款，但原告均予以拒绝，被告认为，原告这一行为应当视为其放弃了自身诉讼权利。2020年7月3日本院就该案已经作出判决，驳回了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未提起上诉。现原告就涉案合同再次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被告结算货款并退还保证金等，原告的行为显然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故根据《民事诉讼法》第124条之规定，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二、原告主张被告支付费用5907元无事实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2019年9月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分销承包协议》，根据协议第四条约定“甲方以底价供货，款到发货的方式向乙方供货，乙方要货必须提前3天提出计划，甲方收到货款后必须于5日内将货发出，这一条对双方关系做出了明确的约定，即原告是被告的产品代理经销商，原告先从被告处购得货物，再出售给协议约定的指定主体。另外，因为原告需要借用被告名义洽谈、出售货物，故在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原告需承担开票金额12%的税点以及2%的出单费用。所以从以上约定可以明确看出，原告需要自行收回货款，同时在本案双方合作期间，因原告资金困难，被告给予了原告可以先提货后支付购货款的优惠条件，即“授信额度”，在双方合作期间，原告从未向被告支付过任何货款。根据以上事实，结合原告所提交的证据，被告与原告结算货款应当是在原告售出货物并收回货款之后，扣除原告应支付给被告的货款底价、税点、开票金额之后再将剩余部分支付给原告。而在双方合作期间至合作期间届满之后，由于原告的过失，未向百和堂药业销售过任何产品，协议存续期间销售额为0元。综上，原告主张被告支付5907元毫无事实依据，应当依法予以驳回。三、被告履行了协议约定的各项义务，原告存在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分销承包协议签订，原告拥有向广州百和堂药业有限公司、广州泉源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广州采芝林药业有限公司销售其产品的独家代理经销权，被告不得安排其它经销商或者自行向上述三家公司销售其产品，但同时原告应当完成底价销售任务，其中采芝林公司10000元／月，泉源堂公司10000元/月，百和堂公司6000元／月。自双方协议签订以来，在原告未提前向被告支付购货款的情况下，被告一直按照原告的要求向其供货，从未拖延，但原告自协议签订后各月均未达到该协议所约定销售金额，根据协议第三条约定，被告有权不予退还原告交纳的保证金。同时，原告并未收取被告其它的费用，被告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履行了其应承担的义务，原告的主张不应当被支持。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毫无事实依据，同时原告就同一事实重复向法院提起诉讼，浪费司法资源，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第三人百和堂药业未陈述意见。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1日，原告张杰（乙方）与被告（甲方）签订《广州慈航医药有限公司分销承包协议书》，约定：一、承包区域及价格。1.甲方委托乙方于广东省广州百和堂药业有限公司（旗下的直营店和加盟店）并负责附表里的产品的广告推广。（注：附表里的产品价格为不含税价，需要开税票的，承包者须承担开票金额12%的税点；甲方代为出单，乙方需按出单金额缴纳2%的出单费用）。2、甲方必须保证乙方的客户独家承包资格，协议有效期内，不得以任何理由向乙方此客户供应附表里的产品。3.乙方必须按照甲方规定的价格销售，甲方根据市场变化而对价格进行合理调整，需提前通知乙方，乙方按时调整价格，不得提前或逾期。二、承包期限。自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三、销售任务。1、乙方责任。（1）2019年9月-2019年12月，底价销售任务6000元/月。（2）乙方所做连锁客户需要产品上架费在公司可以接受范围内给予支持，乙方所承包产品底价甲方按照原承包底价上浮10%给予出货；（3）协议生效后在整个销售过程中发现乙方有冲、窜货、低价促销行为（零售价不得低于公司规定零售价的5%）或者连续二个月或累积三个月未完成月任务量（年任务量1/12），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协议取消乙方承包权并没收乙方市场保证金，若乙方年回款额未达到全年任务的80%则甲方有权取消乙方承包权并没收市场保证金。2、以上产品乙方于自己市场内铺货率须达到80%以上，宣传推广率（终端放牌或喷画、海报宣传）须达到80%以上，3个月后若未完成以上任务甲方有权取消乙方代理权并没收市场保证金。3、甲方根据所给指定的任务量在两个月或累积三个月未完成月任务量（年任务量的1/12），甲方将对乙方考核或有权终止合同或解除合同，进行任务量下降的百分比对提成百分比的下浮。总任务甲方将在年终考核，乙方的提成同时也在年终进行考核。四、供货结算方式。甲方以底价供货，款到发货（可现金、电汇、支票）的方式向乙方供货；乙方要货必须提前3天提出计划，甲方收到乙方货款后须于5日内将货发出。五、甲方义务。1、在合同期内，甲方负责向乙方提供符合国家所规定的企业标准的乙方所销售的产品，并保证按时供货及提供产品的相关三证资料。2、甲方对乙方的相关经营行为有监督权，包括乙方业务人员对产品知识的掌握，产品销售渠道，销售进度，促销方式，产品保管及运输情况及经营中存在的其他问题。3、若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甲方有义务进行无偿退、换货，并负担其中运费。4、甲方负责及时提供产品的库存量，乙方应在产品剩余量能供应市场10日之内提前报货，以便甲方及时备货，否则责任自负，如提前报货甲方未打款的由甲方负责。由于不可抗力的因素造成的市场断货，甲乙双方均不负责。5、为了挖掘市场的更大潜力，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执行有助于产品销售的新销售模式。六、乙方义务。1、乙方保证为甲方产品营销渠道畅通提供足够的市场流动资金，必须先打款后发货。款到后保证产品从甲方仓库发出。2、乙方应建立健全完整的销售和售后服务体系，从产品的市场占有率、宣传品的陈列及热线咨询、售后服务等多方面满足市场和甲方制定的要求。必须掌握终端市场和信息，每天要有专业的业务员按时巡店。3、乙方不得在合同所规定的区域外进行产品经营、销售，否则可按违约进行罚款3000元或根据严重程度取消销售权。4、乙方保证合法经营，如有销售违法行为，一切责任由乙方自负。5、乙方承担附表里的产品承包区域内开拓市场的一切开发所需费用。6、乙方对甲方所提供的有助于产品销售的新销售模式有责任给予支持及执行。7、不得销售超过有效期的甲方产品，否则一切责任自行负担。8、未经甲方同意，不得将产品销售权直接或变相转让给第三方。9、乙方发现任何售卖与甲方产品的版权、商标、标志、设计相似的产品或假冒伪劣产品的行为，有责任立即通知甲方，以便采取相应的保护措施。10、随时接受甲方的监督、检查、管理、指导并接受对其销售业务及业务员的各项工作进行检验与考核。11、所销售产品必须按照甲方制定的统一的销售价格及返利政策执行。12、乙方在销售产品的过程中如发生挪用公款的，公司将视情况的严重程度给予一定数额的罚款及处罚。13、销售人员在上班期间不得在外打架，斗殴，赌博，如发生以上情况造成一定的损失的甲方不承担任何法律及相关赔偿责任。全部责任由乙方负责。七、乙方保证金额。乙方向甲方交纳市场保证金共1000元整，以此保证不会向其他区域冲窜货及按时完成销售任务，若有乙方货物冲窜至乙方以外的其他区域销售则甲方按乙方所冲窜货物标准零售价的两倍扣减乙方保证金，保证金不够时乙方需补齐罚款才能继续承包销售，若连续两次以上恶意冲窜货行为则取消乙方承包资格；若甲方其他市场货物冲窜至乙方市场，甲方同样负责以所冲窜货物标准零售价的两倍赔偿给乙方（但以上冲窜货若非恶性主观行为且给双方带来损失不大的情况下可双方协商处理，甲方赔偿乙方的赔款折算成货物）。（注：连锁内部的正常配货不定性为冲窜货）。八、违约责任。1、乙方在合同期内连续三个月的销售指标没有达到规定的销售指标，或发生其他被视为违约情况时，甲方有权终止本合同，按违约处理。2、乙方由于自身或其他原因要求终止合同，应提前一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在甲方的监督下市场交接全部完毕后方可终止合同，否则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视为违约。3、无论哪方违约，另一方有权单方面终止合同，并由违约方承担对方的一切经济损失。九、奖励。为促进乙方积极完成年销售任务，特定以下奖励政策：无论哪一产品乙方年销售量未达到月基本任务的100%按照销售任务相差金额乙方给予3%的处罚，乙方月基本任务的100%以上销售量甲方给予乙方5%的销售返利，以上返利均以货物折现。十、其他。1、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乙方不得在网络、微信渠道销售此产品，不能供给其他人在这两个渠道上销售，否则扣除乙方所有保证金，并停止其承包资格。2、承包的产品申请查串货者，需提供客户终端的产品广告证明凭证，不能提供者将不予赔偿金支持……”。该协议后附有《价格表》及《承包补充协议》，双方对产品的名称、规格、生产厂家、底价、零售价等信息进行明确，并明确原告张杰不得在淘宝、拼多多网上销售平台销售其承包范围内的特定几类产品。2019年8月16日，原告张杰向被告指定的人员杨经国支付30000元，其中包括铺底货款共计19666.67元、合同保证金6000元、上架费4333.33元。因张杰与被告尚签订另外两份《广州慈航医药有限公司分销承包协议书》，约定被告委托原告分别于广州采芝林药业有新公司（以下简称：采芝林）和广东泉源堂大药房连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源堂）旗下直营店和加盟店并负责产品的广告推广，故上述19666.67元铺底货款涉及三份协议书，无法区分具体金额，合同保证金6000元中涉及本案的保证金为1000元，另外5000元保证金中，涉及泉源堂的保证金为3000元，涉及采芝林的保证金为2000元。原告表示，双方的合作模式为原告接受被告委托负责在百和堂药业推广协议书约定的药品，由百和堂药业向被告下单采购所需药品，百和堂药业销售的金额减去药品的底价金额后的款项为被告应向原告结算的金额。被告表示，双方的合作模式为原告以被告的名义销售药品，原告先向被告购买药品，然后再销售给第三人，但是被告根据原告传达的第三人的需求直接向第三人发货，待第三人向被告支付回款后，再由被告扣除原告应付的货款后将剩余款项结算给原告，故与第三人结算的义务人为原告。原告为证明其销售额，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8年10月13日至2018年10月31日的《广州花旗医药有限公司》的明细表。该明细表包含了单号、日期、商品名称、数量、单价、金额、底价、买单金额、税点、出单费及应付金额。该明细表“审核人”处有被告管理人员杨经国于8月15日的签名，“买单人”处有原告张杰的签名。该明细表载明的底价金额为9107元，底价金额为3200元。故原告表示，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总金额为5907元（9107元-3200元）。原告称被告当时给原告的单据即是广州花旗医药有限公司的。因原告支付了铺底货款，被告将其之前向第三人销售的单据记载到原告名下，故记载的销售时间早于合同签订日期。被告不认可该证据的三性，并表示被告并未与原告合作向广州花旗医药有限公司销售药品。另，原告表示，涉案协议已到期，被告应向其退还保证金1000元。并向本院提交了三原告与杨经国的对话录音。录音显示，2019年8月13日，三原告与杨经国确认涉案协议书系三原告以张杰的名义签订的。许清凤称“也就是说，前面是三个月，反正你这个月铺了货，然后你到月底结完，你把你的出货底单的给扣了…。”，杨经国称“就是把税点啊、费用啊，全部给扣完了，剩下的钱全部转回给你”，许清凤称“扣完你再转出去，然后，连续，前三个月我们都是这么个操作法”，杨经国称“是，我答应你的，我会这样做”。2019年9月25日，杨经国向高兰英发送“阿英，我今天你那个微信我没听完，刚才我听到你说关于上架费的事，是这样的，因为你们接手的话是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提高拿货价，一个是交上架费，当时你们过来的时候就说的很清楚，然后你说上架费，如果说你们不做了，公司接回来，上架费也会退给你们，或者说别人接手别人也会把上架费给回你们，这个你放心。所以这个当时其实这个事，杰哥非常清楚啊，非常清楚，他选择的是要交上架费，他不加十个点，这个你可以问以下他”。2020年1月17日，三原告向杨经国确认共向其支付了3万元，包含了底单、押金、上架费，三原告自八月份至十二月份未收到过公司的钱，杨经国予以确认，并回复称“……货一直在出，款没回来，公司其实也没有，因为等于公司一直在给你在垫钱……”。被告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表示，原告未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底价销售额，故保证金应不予退还。原告表示合同约定的底价销售额应为售价销售额。另查，三原告以被告存在欺诈、协议存在显失公平等情形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请撤销张杰与被告签订的三份《广州慈航医药有限公司分销承包协议书》，并退还原告支付的合同保证金6000元、铺底货款19666.67元、上架费4333.33元、代垫经营费用2225.5元及工资损失72402.5元，本院于2020年4月8日以（2020）粤0111民初9992号案件（以下简称9992号案件）立案受理，并于2020年7月3日作出判决驳回了三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另，在该案的庭审笔录中，被告对于合同期满退回上架费是确认的，且认可杨经国签名审核的《广州花旗医药有限公司》的明细表的真实性。以上事实，有协议书、转账记录、录音、明细、微信聊天记录、对账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广州慈航医药有限公司分销承包协议书》是三原告及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恪守执行。根据三原告诉讼请求及被告的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如下：一是原告的诉请是否构成重复起诉；二是原告推广销售的药品的金额；三是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原告售价金额与底价金额的差价及具体支付金额；四是被告应否向原告退还保证金。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构成重复起诉：（一）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相同；（二）后诉与前诉的诉讼标的相同；（三）后诉与前诉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首先，因本案中原告将百和堂药业列为第三人，本案与9992号案件的当事人并不完全相同；其次，本案原告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而提出相应诉请，而9992号案件原告提出相应诉请的依据是原、被告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即本案与9992号案件的诉讼标的并不相同；第三，本案与9992号案件诉讼请求并不完全相同。综上，原告的诉请并不符合重复起诉的条件，故被告关于应驳回原告起诉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首先，《广州花旗医药有限公司》的明细表上有被告员工杨经国的签名确认，虽然被告在庭审中不认可给出货明细的真实性，但其亦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该明细系虚假伪造，且被告在9992号案件当中又对该明细的真实性进行了认可，故本院确认该出货明细的真实性。其次，虽然该出货明细的抬头系广州花旗医药有限公司，但被告表示其并未委托原告在广州花旗医药有限公司销售药品，按照常理推断，假如被告未与原告在该公司销售药品，则杨经国不会在买单人为原告张杰的该出货明细上签名确认，故本院采信原告的陈述，认定该出货明细中载明的售价总金额9107元和底价总金额3200元系原告为被告销售的金额，则两者之间的差额为5907元（9107元-3200元）。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被告称第三人采购的药品由原告直接向第三人发货，但其作为发货主体，其未能提供由原告确认或经手的出库单据，则由此可推断，原告为被告销售推广的药品情况由被告掌握。另，被告称第三人直接结算的主体亦为被告，故在出库情况由被告掌握，实际结算主体亦为被告的情况下，原告既无销售凭证，亦无与第三人结算的资质，被告关于与第三人结算的义务主体应为原告的抗辩显然不符合常理。假如被告拒不提供药品销售情况及出库单据，亦不积极与第三人进行对账结算，则原告与第三人结算将无任何依据，原告的权利将无从保障。故基于公平原则及促使被告积极行使与第三人结算义务的角度，本院认定被告应向其支付原告应得的款项，至于被告与第三人货款结算问题，被告可与第三人另行解决。关于被告应向原告结算的金额认定。该问题的焦点为是否应扣除12%的税点及2%的出单费用。首先，《广州慈航医药有限公司分销承包协议书》约定了“承包者”应承担12%的税点及2%的出单费用。其次，原告提供的对话录音显示，在三原告与杨经国就协议的约定及履行进行沟通时，已明确了向原告支付的款项要全部扣除税点、费用，且该做法亦得到了三原告的确认。第三，《广州花旗医药有限公司》的明细表中亦扣除了税点及出单费用，由此可推断，双方合作中的实际做法亦为被告均扣除12%的税点及2%的出单费。故本院认定被告应支付的款项中应予以上述税点及出单非。综上，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的款项金额为5080.02元（5907元-5907元*12%-5907元*2%），对于超出上述金额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关于保证金1000元。协议约定的底价销售任务为6000元/月，原告关于该“底价销售任务”指的是“售价销售任务”的陈述，本院不予采信。《广州慈航医药有限公司分销承包协议书》约定“乙方向甲方交纳市场保证金共1000元整，以此保证不会向其他区域冲窜货及按时完成销售任务”，根据本案查明，原告的底价销售总额为3200元，其并未完成约定的销售任务，故根据协议约定，被告不应向原告退还该1000元保证金，原告诉请被告向其退还该1000元保证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原告虽主张双方的结算方式为月结，但其提供的录音中许清凤表示的“也就是说，前面是三个月，反正你这个月铺了货，然后你到月底结完，你把你的出货底单的给扣了…。”等内容并未指明结算的主体之间系原、被告抑或是被告与第三人，且根据被告提供出货明细，确需要与第三人对账之后方可进行结算，故本院关于原告月结方式的陈述不予采信。另，被告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之间的具体结算模式，故本院认定双方并未明确约定结算时间，故原告可随时要求被告结算，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其最早于2020年1月17日要求被告进行结算，且原告要求结算时涉案的出货情况已核对，故被告应于该日向原告结算。因被告未能在上述期限内结算，构成了对原告资金的占用，故原告诉请被告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但应自2020年1月18日起计付，且原告诉请的利息标准过高，本院调整为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付。第三人百和堂药业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发表意见，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广州慈航医药有限公司向原告张杰、高兰英、许清凤支付费用5080.02元及利息（利息以5080.02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自2020年1月18日起计付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张杰、高兰英、许清凤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5元，由被告负担（由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娄丹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陈 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