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2民初1533号原告（反诉被告）:重庆覃家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凤天大道5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203099717F。法定代表人：杜象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强，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富文，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北太平庄路1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101909934T。法定代表人：陈代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超，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志锋，北京市鑫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重庆覃家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覃家岗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北京城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贺前春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郑喜玲、孙利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覃家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天强、郑富文，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城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超、武志锋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覃家岗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决北京城建公司返还覃家岗公司履约保证金200000元；2.判决北京城建公司支付覃家岗公司工程款6390423.7元；3.判决北京城建公司支付覃家岗公司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其中截止2019年8月20日的利息损失为900732.1元（根据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年期的利息计算，具体为4.75%/年），并自2019年8月21日起，以6390423.7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全部工程款清偿之日止）。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北京城建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6月25日，覃家岗公司与北京城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将重庆江北机场新建T3A航站楼桩基工程分包给覃家岗公司施工，暂定价款800万元，覃家岗公司提供保证金20万元，待工程竣工无安全责任事故，分包人材料、设备、人员全部退场后返还全部或剩余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不计息）。合同第21.2条约定：工程完工并验收合格后，双方办理工程结算手续，结算手续办完后三个月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支付。专用条款26.1条约定：在约定期限内无正当理由拒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应从期满之后第1天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合同签订后，覃家岗公司履行了施工义务，2015年12月28日竣工验收合格，质保期应于2017年12月27日届满。工程验收合格后，2016年4月2日双方核算确认工程量及工程造价，确定工程价款为28942426.70元。按照合同约定，北京城建公司应于结算后3个月内即2016年7月1日支付27495302.52元，并应于2017年12月27日（质保期届满之日）支付至28942423.70元。从2013年10月29日到2018年9月29日，北京城建公司分15次累计支付覃家岗公司22552000元工程款，欠付工程款6390423.70元，存在逾期付款的行为，应当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被告北京城建公司辩称，1、双方尚未办理完成工程结算。根据合同24.5条：结算书必须经过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覃家岗公司举示的结算书上加盖的是“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预结算专用章”，而非北京城建公司的公章，故该结算书不应认定为双方之间的有效结算。2、覃家岗公司未依约支付200000元履约保证金，要求返还无事实依据。3、北京城建公司已支付覃家岗公司工程价款23015012.50元，其中22552000元覃家岗公司已经自认，此外北京城建公司还另有转账450000元，覃家岗公司现场领料价值13012.50元，此款也应认定为支付的工程款。被告北京城建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覃家岗公司向北京城建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违约金8700000元；2.判令覃家岗公司向北京城建公司支付以非正当方式提出付款要求的罚款100000元。反诉费用由覃家岗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合同约定案涉工程定于2013年8月10日竣工。专用条款26.2.3条约定：如发生延期竣工，每延期一天分包人向承包人支付10000元违约金，造成发包人向承包人索赔或给承包人造成其他损失的，分包人负全部赔偿责任。案涉工程一直拖到2015年12月28日才完成竣工验收，覃家岗公司在起诉状中已自认。因此，工程延期完工870天，覃家岗公司应当支付违约金8700000元。合同专用条款21.10条约定：分包人保证不发生施工工人向承包人追讨工资现象，或向政府相关部门投诉并造成承包人名誉损失的现象，分包人以非正当方式（包括但不限于5人以上围堵、占据施工现场，攀爬塔吊等）向承包人提出付款要求的，分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每次50000元的罚款。合同履行过程中，覃家岗公司曾2次以非正常方式向北京城建公司提出付款要求，围堵办公场所、影响正常办公秩序等行为，应当支付罚款100000元。原告覃家岗公司反诉答辩称，1、案涉工程不存在逾期的事实，即使应当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其诉请已经超过诉讼时效。2、北京城建公司主张的罚款无事实依据，也无相应证据予以支持。3、覃家岗公司专业分包的范围是案涉项目的桩基，桩基只是基础的一部分，桩基的完工时间与案涉工程整体完工时间不是同一时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补充协议、履约保证金转款凭证、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结算审核单、法人授权书、工程验收会议纪要、钢筋焊接接头检测报告、砂浆抗压强度检测报告、钢筋机械连接检测报告、技术交底记录等与原件核对无异，本院予以采信。对当事人举示的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案外人签订的合同、结算单等，因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主要事实如下：覃家岗公司具备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2013年5月10日，以北京城建公司为承包人，覃家岗公司为分包人，双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约定由北京城建公司将重庆江北机场新建T3A航站楼桩基工程分包给覃家岗公司。分包工程承包范围：根据图纸、施工方案要求，完成航站楼C、D指廊基础土方、桩基工程施工，包含挖土及运输、锚杆及喷护、人工挖孔桩、机械灌注桩等至验收合格的全部工作内容及费用，具体施工部位根据承包人书面通知确定。合同暂定工程价款为8000000元。本分包工程定于2013年6月8日开工，具体开工日期以甲方进行现场施工交底的日期为准。定于2013年8月10日竣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63天。合同通用条款13条开工与延期开工。13.1分包人应当按照本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开工日期开工。分包人不能按时开工，应当不迟于本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开工日期前5天，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提出延期开工的理由。承包人应当在接到延期开工申请后48小时内以书面形式答复分包人。承包人在接到延期开工申请后48小时内不答复，视为同意分包人要求，工期相应顺延。承包人不同意延期要求或分包人未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延期要求，工期不予顺延。13.2因承包人原因不能按照本合同协议书约定的开工日期开工，项目经理应以书面形式通知分包人，推迟开工日期。承包人赔偿分包人因延期开工造成的损失，并相应顺延工期。14条工期延误。14.1因下列原因之一造成分包工程工期延误，经项目经理确认，工期相应顺延：（1）承包人根据总包合同从工程师处获得与分包合同相关的竣工时间延长。（2）承包人未按本合同专用条款的约定提供图纸、开工条件、设备设施、施工场地。（3）承包人未按约定日期支付工程预付款、进度款，致使分包工程施工不能正常进行。（4）项目经理未按分包合同约定提供所需的指令、批准或所发出的指令错误，致使分包工程施工不能正常进行。（5）非分包人原因的分包工程范围内的工程变更及工程量增加。（6）不可抗力的原因。（7）本合同专用条款中约定的或项目经理同意工期顺延的其他情况。14.2分包人应在14.1款约定的情况发生后14天内，就延误的工期以书面形式向承包人提出报告。承包人在收到报告后14天内予以确认，逾期不予确认也不提出修改意见，视为同意顺延工期。24条竣工结算及移交。24.3承包人收到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在本合同专用条款约定期限内无正当理由不支付工程竣工结算价款的，应从期满之后第1天起按同期银行活期贷款利率支付拖欠工程价款的利息，并承担违约责任。25条质量保修：在包括分包工程的总包工程竣工交付使用后，分包人应按国家有关规定对分包工程出现的缺陷进行保修，具体保修责任按照分包人与承包人在工程竣工验收之前签订的质量保修书执行。合同专用条款第7条：项目经理姓名王旭，职务：项目执行经理（任命书作为分包合同附件）。第8条分包项目经理姓名：辛良春，职务：项目经理（任命书作为分包合同附件）。9.3承包人授权程龙、庞杰为施工现场事实及零工派工签认人，未经承包人书面授权的任何其他人员无权签证。21条合同价款的支付。21.2承包人向分包人支付工程款（进度款）的时间和方式：根据发包人拨款的情况，按月根据分包人的施工进度分期付款；根据当月工程完成进度金额，于次月20日前支付当月完成金额的70%；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双方办理工程结算手续，结算手续办理完毕后三个月内支付至结算总价的95%，剩余5%为保修金，待保修期满后无息支付。21.10分包人保证不发生施工工人向承包人追讨工资现象，或向政府相关部门投诉并造成承包人名誉损失的现象。分包人以非正常方式（包括但不限于5人以上围堵、占据施工现场、发包人办公场所；以任何手段阻止施工现场正常施工、承包人正常办公秩序；阻碍交通；攀爬塔吊、建筑物、广告牌等；以及《国务院信访工作条例》第二十条规定的行为）向承包人提出付款要求的，分包人应向承包人支付每次50000元的罚款，此金额承包人可直接从分包工程款中扣除，由此造成的工期延误、质量未达到约定标准、文明施工未达到约定标准的，承包人有权对分包人追索违约金。24条竣工结算及移交。24.2通用条款24.2修改为承包人收到分包人递交的分包工程竣工结算报告所需结算资料后28天内进行核实，给予确认或提出明确的修改意见。双方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合同价款及价格调整内容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双方应签署达成一致的工程结算书，并按照结算书的约定各自履行相应的义务，否则承包人有权按照其认为应当支付的竣工结算金额，向分包人开具竣工结算书。24.5结算书必须经过合同双方法定代表人或其授权代表签字并加盖公章或合同专用章后生效。承包人办理结算时，必须由项目经理签字后，经承包人经营管理部门审核并加盖承包人公章或合同专用章。26条违约。26.2.3如发生延期竣工，每延期一天分包人向承包人支付10000元违约金；造成发包人向承包人索赔或给承包人造成其他损失的，分包人应向承包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31.2分包人向承包人提供履约担保，担保方式：保证金，担保额度200000元，待工程竣工无安全责任事故，分包人材料、设备、人员全部退场后返还全部或剩余履约保证金（履约保证金不计利息）。38.12.15分包人必须根据工程进度款金额实时向承包人提供正式税务发票，否则承包人有权拒绝向分包人付款。合同附件《告知书》载明：我司（北京城建公司）所有业务往来皆以与相对方签署的书面合同为准，并加盖“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方可生效。我司项目部任何个人都无权在没有书面合同的情况下与贵司发生业务往来。项目部印章对外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因而使用上述印章签署的任何文件资料均属无效，贵司自行承担法律后果。双方后来签订《重庆江北机场新建T3A航站楼（C、D指廊登机桥桩基）补充协议》，增加了施工范围，暂定价款1700万元。2013年7月9日，尹平宏以个人账户向北京城建公司财务人员杨斌账户转款200000元。尹平宏认可此款是代覃家岗公司向北京城建公司缴纳的履约保证金200000元。覃家岗公司承包内容施工完毕后，2015年12月28日案涉工程的钢筋、模板、混凝土、现浇结构、砖砌体、填充墙砌体等分项工程验收合格。2016年4月2日，形成《专业分包工程结算审核单》一份，载明案涉工程结算总价为28942423.70元，其中保修金1447121.18元，审核单上有北京城建公司项目经理王旭，总经、总会、总工、材料、经营、工程，以及公司技术质量部、公司经营部、总经济师等各人员和部门签字，发包单位北京城建公司处加盖的是“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预结算专用章”，而非北京城建公司的公章，同时注明：“结算额28942423元整，付款时扣除保修金”。承包单位处加盖了覃家岗公司印章，负责人处由罗德兴、尹平宏签字。结算审核单第108项载明“奖励100000元”。覃家岗公司陈述：之所以是加盖的“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预结算专用章”，是因为北京城建公司从业主单位处中标案涉工程后，将案涉工程指定给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同时第108项载明的“奖励100000元”，就是覃家岗公司按期完工后，北京城建公司给予的奖励。北京城建公司陈述：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北京城建公司的下属独立法人，案涉项目施工过程中，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可能有个别工作人员受到北京城建公司委托参与案涉工程中，但并不改变覃家岗公司与北京城建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案涉江北机场项目中，北京城建公司作为总包单位，实际施工过程中，有北京城建公司自己管理的施工，也有委托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具体区分是以签订合同主体不同，如果是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外签约，就是委托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对应项目就由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相对方进行结算。对结算审核单第108项载明的“奖励100000元”，北京城建公司表示不清楚是什么奖励。关于已付工程款。双方无争议的金额为22552000元。对另外李贝贝向罗德兴转账的250000元和李向阳向罗德兴转账支付的200000元，以及材料领料单载明的13012.5元是否计入已付工程款，双方存在差异。覃家岗公司对李贝贝是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人员，罗德兴是覃家岗公司案涉项目部管理人员的身份予以认可，但覃家岗公司表示此款系二人之间的借贷关系；李向阳是否为北京城建公司人员不清楚。北京城建公司表示李向阳是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并出示了李向阳的社会保险缴纳记录。庭审中，北京城建公司举示了领料单3张，其中金额分别为1005元、7680元的两张领料单上有尹平宏的签字，另一张验收入库单（直拨单）上无覃家岗公司人员签字，金额为1440元。关于工期延误。北京城建公司未举示证据证明覃家岗公司实际进场开工时间，也无证据证明进行现场施工交底的日期，未证明覃家岗公司完工或竣工日期。覃家岗公司举示的部分证据中，最早的一份《图纸会审和设计交底记录》时间为2013年6月20日，最早的钢筋焊接接头检测报告时间为2013年7月22日，最早的砂浆抗压强度检测报告时间为2013年9月9日。覃家岗公司陈述，其承包的仅是桩基旋挖，不包含钢筋及混凝土浇筑。2017年8月29日，江北机场东航站区及第三跑道项目建成投用。本院认为，覃家岗公司具备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其与北京城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依法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主要争议内容系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覃家岗公司做出的结算是否对北京城建公司具有约束力。本院认为，要认定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是否有权代表北京城建公司与覃家岗公司结算，首先，要理清楚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案涉工程中的地位。北京城建公司称在江北机场的大项目中，有其自己组织分包施工的情形，也有委托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组织分包施工的情形，具体区分标准以签合同的主体来确定。而本案中，与覃家岗公司签订合同的主体是北京城建公司，但与覃家岗公司结算的又是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北京城建公司陈述相矛盾。其次，既然北京城建公司陈述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案涉工程是受其委托处理相关事宜，按照法律规定，受托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的后果由委托人承担，既然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经在结算书上盖章，且相关部门的人员全部签字，故应当由北京城建公司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第三，在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与覃家岗公司结算后的相当一段时间内，北京城建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其提出过异议或要求重新核对结算。第四，在北京城建公司与覃家岗公司签订合同后，现无任何证据说明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具体权限，后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代表北京城建公司履行发包方职责，管理现场工程、办理结算，且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还向覃家岗公司支付工程款，而无证据显示北京城建公司对上述行为提出过异议，可以说明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有足够权限代表北京城建公司与覃家岗公司履行施工合同。综上，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上讲，可以确定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对原有约定有所变更，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行为（包括办理结算）可以认定为北京城建公司的行为，其法律后果应由北京城建公司承担，对结算金额28942423.70元本院予以认定。关于已付款金额。1、对无争议的22552000元本院予以认定。2、对李贝贝和李向阳转账的450000元，从现有证据显示，二人当时是北京城建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且覃家岗公司未举示其他证据证明双方之间还有其他个人经济往来，故对该450000元，本院予以认定。3、对领料单载明的款项，因仅有两张领料单上有覃家岗公司的管理人员尹平宏签字，故对该两笔1005元、7680元予以认定，对其余未签字的不予认定。因此，覃家岗公司已收取工程款金额为22552000元+450000元+1005元+7680元=23010685元。现尚欠工程款金额为28942423.70元-23010685元=5931738.70元，对覃家岗公司要求支付工程款5931738.7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按照合同约定，应当在结算手续办理完毕后三个月内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故北京城建公司应当在2016年4月2日后三个月内即2016年7月2日前支付28942423.70元*95%=27495302.52元，现已支付23010685元，差额为27495302.52元-23010685元=4484617.52元。由于双方合同中仅约定了保修金，并未约定保修金退还时间，依照一般缺陷责任期一年的规定并结合覃家岗公司在庭审中做出的质保期两年的陈述，本院酌情从江北机场整体交付使用之日即2017年8月29日起计算二年后即2019年8月29日予以退还。故对覃家岗公司要求从2016年7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484617.5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29日止以4484617.52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931738.70元为基数，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履约保证金200000元。现有证据表明，尹平宏于2013年7月9日代表覃家岗公司向北京城建公司缴纳保证金200000元，现工程已经竣工，北京城建公司应当退还，对覃家岗公司要求退还履约保证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完工违约金。本院认为，关于逾期完工的举证责任而言，首先应由北京城建公司举示证据证明开工时间、竣工（或完工）时间，如果形式上显示超过了约定的工期，再由施工方即覃家岗公司举示证据证明是否存在工期顺延或合理扣除的情形。现北京城建公司并未举示证据证明开工时间即现场施工交底的日期，也未举示证据证明覃家岗公司旋挖部分的竣工时间。同时，结算审核报告第108项载明的奖励100000元，覃家岗公司陈述是因其按期完工，发包方给予的奖励，而北京城建公司却不能指出该奖励的明确指向，故对覃家岗公司的陈述本院予以采信。既然覃家岗公司已经按期完工并获得了奖励，且北京城建公司未举示出证据证明覃家岗公司逾期完工，故对北京城建公司要求覃家岗公司支付逾期完工违约金87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北京城建公司要求覃家岗公司支付以非正当方式提出付款要求的罚款100000元的诉讼请求。首先，从该约定可以看出，该罚款实际系违约金性质，现北京城建公司并未举示充分证据证明覃家岗公司采取了以非正常方式要求付款，并导致了其公司名誉受损的情形，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重庆覃家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931738.70元；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重庆覃家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损失，计算方式为：从2016年7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4484617.52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标准计算；从2019年8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29日止以4484617.52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3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5931738.70元为基数，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重庆覃家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履约保证金200000元；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重庆覃家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6424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重庆覃家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240元，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500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367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城建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贺前春人民陪审员  郑喜玲人民陪审员  孙 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曹 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