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29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何忠秋，男，1964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北京连宇通信技术有限公司职工，住哈尔滨市香坊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杰秋，男，1957年9月4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商务局退休干部，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叶，女，1958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林业部培训中心退休工人，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市道里区一心地产中介服务部。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群里海富锦园7号楼1层8号商服。法定代表人：李静，总经理。上诉人何忠秋因与被上诉人李杰秋、王叶、哈尔滨市道里区一心地产中介服务部房屋（以下简称一心地产）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15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及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何忠秋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何忠秋与李杰秋经协商一次性返还给何忠秋19,500元，实际还有4600元没有返还；2.李杰秋并非案涉房屋所有权人，其无房主王叶的授权委托，导致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并且案涉房屋存在质量问题，李杰秋具有欺诈的故意，并拒不返还4600元，给何忠秋带来损失，应当依法判决三倍赔偿何忠秋的损失；3.依据哈尔滨律师收费标准，应赔偿何忠秋维权成本6000元。李杰秋、王叶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心地产未提出答辩意见。何忠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无效；2.判令李杰秋退还房租款4600元，因欺诈依法三倍赔偿13,800元，共计18,400元；3.判决李静赔偿何忠秋中介损失费900元，并依法三倍赔偿2700，共计3600元；4.判令李静、李杰秋等赔偿何忠秋维权占用工时费用1700；6.判令李杰秋返还水费、电费40元；7.判令王叶为李杰秋连带责任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下旬，何忠秋经一心地产介绍与李杰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李杰秋将位于道里区xx房二屋一厨，使用面积72平方米私产房租给何忠秋使用，期限自2018年4月20日至2020年6月15日租期24个月。每月租金1841元，一心地产收取何忠秋中介费1000元，诉前经双方协商李杰秋一次性返还给何忠秋19,500元，后何忠秋起诉来院。一审法院认为，争议租赁房屋所有权并非系李杰秋所有，而是王叶所有，李杰秋及一心地产也无权为何忠秋与李杰秋办理《房屋租赁合同》。何忠秋与李杰秋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因违反了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故对何忠秋要求确认与李杰秋于2017年8月18日及2017年8月20日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合同无效后，因该合同取得的房屋租赁费，应当予以返还，双方己解除了租赁关系，经协商一次性返还给何忠秋19,500元，何忠秋对李杰秋举示的证据收条无异议，但对另一份收条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的证据加以证明。双方诉讼前己实际解除了房屋租赁关系。何忠秋上述要求赔偿等其他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对此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本案中一心地产未妥善处理其与何忠秋之间的纠纷，致使何忠秋不能继续使用租赁物，同时何忠秋与一心地产之间的赔偿纠纷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何忠秋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1.何忠秋与李杰秋于2017年8月18日及2017年8月2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无效；2.李杰秋向何忠秋返还租金及消防保证金19,500元（此款李杰秋己返还给何忠秋）；3.驳回何忠秋的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何忠秋举示证据一，手机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一张。拟证明：一心地产李静已经返还900元中介费。证据二，手机百度关于哈尔滨市律师收费标准截图一张。拟证明：何忠秋存在维权损失。证据三，手机百度哈尔滨市应对新冠病毒公告截图一张。拟证明：案涉房屋卫生间没有排气孔，达不到防疫标准。李杰秋、王叶的质证意见为：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一心地产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认为：李杰秋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评判。李杰秋举示证据：授权委托书一份。拟证明：案涉房屋所有权人王叶授权其配偶李杰秋来处理案涉房屋的租赁事宜。何忠秋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应系签订合同后形成，当时签订合同时李杰秋并未出示该份证据。一心地产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证意见认为：何忠秋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评判。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二审另查明：何忠秋总计给付李杰秋24,100元。何忠秋于2018年4月19日实际占有案涉房屋，至2018年4月25日交还案涉房屋钥匙。一心地产已经返还何忠秋中介费900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一审判决认定案涉房屋租赁合同无效得当，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具体到本案，李杰秋明知案涉房屋非其所有而与何忠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何忠秋在签订租赁合同时未对合同相对方与所租赁房屋的关系尽审慎审查义务，双方对导致合同无效均存有过错，应承担各自相应的责任。何忠秋主张李杰秋存在欺诈，要求三倍退款及赔偿维权费用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何忠秋占有房屋7日，此7日的占有使用费可比照双方约定月租金1841元标准计算为427元（1841元÷30日×7日）。李杰秋收到的24,100元扣除此427元，剩余的23,673元属合同无效后李杰秋应返还何忠秋的范畴。虽然何忠秋与李杰秋于2018年4月27日、28日签订的收条显示：“何忠秋收到李杰秋退还的房租19,500元，双方租赁合同到此终止。”但此收条仅对双方不再履行所签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及何忠秋收到19,500元房租款进行了记载，并未明确余款不再返还，亦即从该收条中无法体现何忠秋有放弃余款的意思表示。故一审判决认定李杰秋仅返还何忠秋19,500元显属不妥，本院予以纠正。综上，何忠秋上诉主张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1543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三项；二、变更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9）黑0102民初11543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李杰秋返还上诉人何忠秋23,673元（此款被上诉人李杰秋已返还上诉人何忠秋19,5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何忠秋预交200元），由何忠秋负担100元，由李杰秋负担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0元（何忠秋预交200元），由何忠秋负担100元，由李杰秋负担1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韧审判员 赵 晟审判员 张禹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乔雪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