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04民初13217号 原告：黄某，男，2005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法定代理人：银某（系原告之母），女，198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艳，四川海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成都武英豪杰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一环路东五段46号1栋6层25号。 法定代表人：王凤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照虎，男，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俊宏，四川蓉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某与被告成都武英豪杰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武英豪杰公司）、第三人成都市树德实验中学（西区）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1日立案。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黄某于2020年4月27日撤回对成都市树德实验中学（西区）的起诉，本院经依法审查后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并记录在案。案件审理过程中，被告武英豪杰公司申请对原告黄某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黄某的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20年7月22日，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黄某的法定代理人银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彭艳，被告武英豪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照虎、何俊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黄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武英豪杰公司立即支付黄某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医疗费15793.31元，残疾补助金33216元×20年×0.2＝132864元（因重新进行了鉴定，庭审中，将残疾补助金重新主张和计算为33216元×20年×0.1＝66432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50元×12天＝600元、营养费50元×12天＝600元和护理费120元×12天＝1440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伤残鉴定费1800元，交通费用1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0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86097.31元；2．当庭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判决武英豪杰公司立即支付黄某法定代理人银某误工费6306.76元（13717.20／20.75＊10天）；3．本案诉讼费用由武英豪杰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黄某系成都市树德实验中学（西区）学生，于2018年7月20日由成都市树德实验中学（西区）以跆拳道特长生录取。黄某入学后进入成都市树德实验中学（西区）跆拳道校队，由学校聘请教练安排统一训练。2019年5月26日，黄某在位于武英豪杰公司总部的下属武英跆拳道馆进行训练时受伤，先后被送往成都市骨科医院、成都市华西医院、四川省骨科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右胫肌中下段螺旋形骨折、右胫骨远端骨骺骨折、右腓骨下端青枝骨折。2019年6月6日出院。2019年9月3日，黄某的伤情经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为：伤残等级九级，后续治疗费12000元。诉讼过程中，武英豪杰公司要求重新鉴定，鉴定结论为伤残等级十级,故对残疾补助金重新进行了计算。黄某受伤治疗医疗费用共计30793.31元，武英豪杰公司仅支付医疗费15000元。黄某出院后多次与武英豪杰公司协商赔偿事宜未果。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 被告武英豪杰公司辩称，1．对于黄某本次受伤，武英豪杰公司及其教练均不存在任何侵权行为，不应承担本案的损害赔偿责任。2．黄某所从事的跆拳道运动，众所周知，其本身就是非常激烈的直接身体对抗的格斗性运动，具有较高的危险性。在所有的运动项目中，都存在运动训练过程中受伤的较高概率可能性，更何况是激烈身体对抗的跆拳道运动，因此对于参加跆拳道运动的当事人及其监护人是完全清楚并且认可这项运动可能带来的身体风险，因此在正常训练过程中产生的意外受伤亦不应当纳入侵权责任法的规制范畴，武英豪杰公司更不应作为黄某本次受伤的法律责任承担主体。3．黄某从小已多年练习跆拳道，其进入树德实验中学也是以跆拳道特长生的身份招录，更是学校跆拳道校队成员，并且黄某多次在跆拳道比赛中获奖。因此黄某对于跆拳道运动已经是相当专业的，对于跆拳道训练中可能存在的危险显然具有比一般人更高的风险预判能力，对自身安全能尽到更为谨慎的注意义务，但其在训练时未尽到注意义务，由于在作技术动作时单脚站立但没有保持身体平衡而摔倒在地，导致损害发生，武英豪杰公司并未实施任何侵权行为，故黄某的相应损害后果应由自己及其监护人自行承担。4．黄某到武英豪杰公司拳馆训练时，是由具有教练证书的优秀教练柳照虎与其进行训练。在训练前，教练就对相关注意事项进行了告知，并且双方在训练时都穿戴了相应护具，且道馆整个地面都铺设了跆拳道专用的软地板，并且在黄某受伤后便第一时间送往医院治疗，并支付了相应医疗费用，并派人前往照看，也已经完全履行了管理和教育义务，武英豪杰公司不应承担本案的损害赔偿责任。5．针对黄某所主张的伤残等级，现经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重新鉴定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十级伤残，黄某对此也予以了认可。6．从跆拳道运动的发展的角度，在整个跆拳道培训行业，跆拳道馆的利润都是很微薄的，如果这类对抗运动在正常训练过程中产生受伤，需要由培训机构承担损害赔偿责任的话，本身难以维系经营的跆拳道馆更是雪上加霜，绝大多数的跆拳道馆将很难生存，这对于跆拳道运动的发展以及体育精神的贯彻都将是消极的，因此恳请法院结合跆拳道运动的特殊性以及推动体育运动的积极发展，作出公正的判决。7．黄某主张的各项费用过高。医疗费双方确认的金额为30159.59元，扣除武英豪杰公司已支付的15000元，剩余医疗费应为15159.59元；残疾赔偿金按照十级伤残等级，系数为0.1，金额应为66432元；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住院天数应为10天，基数明显过高，按照司法实践，应按照20元／天比较合理；护理费住院天数为10天，护理费用黄某没有提供发票，武英豪杰公司认为应按80-90元一天；后续治疗费黄某未提供证据证明已实际产生，且自行委托的鉴定意见本身就是一个浮动的不确定的鉴定意见，不能作为认定金额的依据，对该项主张不予认可；伤残鉴定费经重新鉴定后，已经能够明确的体现黄某自行委托的鉴定是存在错误的，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黄某自行承担，其委托本身就是由黄某自行委托的；精神损害赔偿金明显过高，按照司法实践，武英豪杰公司认为应为2000元比较合理；对于增加的误工费的诉讼请求，误工费针对的是受害人本人，最高院司法解释有明确规定，黄某在主张护理费用的同时再主张误工费，明显是重复计算，应当不予支持；交通费黄某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该项不能成立。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黄某系成都市树德实验中学（西区）学生，于2018年7月20日由成都市树德实验中学（西区）以跆拳道特长生录取,黄某入学后进入成都市树德实验中学（西区）跆拳道校队。 2019年5月26日，黄某在武英豪杰公司总部下属的武英跆拳道馆进行训练,训练时，学员均佩戴了护具，包括护头、护甲（前胸和后背）、护腿（从膝盖到脚踝）、护裆。在训练之前，教练柳照虎告知了学员进行实战训练的一些注意的事项。临下课前，教练柳照虎考虑到黄某的身高、体重等因素，由于训练班中无可以与之匹配的对手，故教练安排其自己与黄某进行了实战对抗，并告知了注意事项。后，黄某做出进攻动作，即左腿抬起后击打到教练腹部，右腿作为支撑腿，后黄某因身体失去平衡而倒地，教练柳照虎随后也摔倒在地。事发后，黄某被武英跆拳道馆馆长及其教练柳照虎送往成都骨科医院诊治，并通知学生家长，成都骨科医院诊断提示：右胫骨中下段骨折，结合临床，建议进一步检查。同日，黄某为进一步治疗被转到四川大学华西医院急诊就诊。2019年5月27日，黄某被送到四川省骨科医院检查，并进行手术和住院治疗，6月6日出院，共计住院10天，出院中医诊断“1．右胫肌中下段螺旋形骨折、2.右胫骨远端骨骺骨折、3.右腓骨下端青枝骨折，骨断筋伤、血瘀气滞”，出院西医诊断“1．右胫肌中下段螺旋形骨折、2.右胫骨远端骨骺骨折、3.右腓骨下端青枝骨折”，出院医嘱及建议：1.继续维持伤肢石膏托外固定，伤肢制动，禁止伤肢负重及剧烈运动，保持手术切口辅料清洁干燥，定期换药，术后2周拆线；2.在医师指导下功能训练，禁止强力扳拉；3.取固定时间遵医嘱；4.每周来院复查1至2次，定期复查，不适随诊，注意长期观察局部生长发育情况，可能出现发育畸形，可能进行二期矫正手术……”。其后，黄某也多次前往四川省骨科医院进行复查。 2019年8月27日，黄某委托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对黄某的伤残等级及后续医疗费用进行鉴定，2019年9月3日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川西南鉴【2019】临鉴字第0704号），载明“参照《人体损伤伤残程度分级》标准5.9.6.4青少年四肢长骨骨骺粉碎性骨折或者压缩性骨折之规定，被鉴定人黄某右胫骨骨骺粉碎性骨折的伤残等级评定为九级，被鉴定人黄某的后续治疗医疗费用需人民币一万元至一万贰仟元”。黄某为此支付鉴定费1800元。 在案件审理过程中，经武英豪杰公司申请，各方当事人协商一致，本院依法委托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对黄某的伤残等级进行重新鉴定。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6月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鼎诚司鉴【2020】临鉴字第0901号），载明鉴定意见为：黄某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对该鉴定意见，黄某及武英豪杰公司双方均予以认可。武英豪杰公司垫付鉴定费1600元。 另查明，武英跆拳道馆系武英豪杰公司开办，事故发生后，武英豪杰公司共垫付医疗费15000元。武英豪杰公司及武英跆拳道馆多次获得成都市跆拳道运动协会最佳会员单位、青少年体育后备人才输送奖等荣誉。柳照虎于2016年7月14日获得了中国跆拳道协会颁发的大众跆拳道中级教练员资格证，并获得了成都市跆拳道运动协会颁发的2007-2017年度十周年先进个人、2018-2019年中国中学生跆拳道联赛优秀教练员等荣誉称号。 上述事实的认定，有以下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黄某提交的黄某身份信息及出生医学证明、银某身份信息、武英豪杰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武英豪杰公司跆拳道馆宣传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有限公司现场查勘记录、成都市骨科医院、四川大学华西医院、四川省骨科医院出具的病历、医疗费清单、医疗费票据及门诊病历、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银某的收入证明，武英豪杰公司提交的黄某的参赛资料、武英豪杰公司荣誉证书、跆拳道教练资格证书、教练荣誉证书、护具照片、跆拳道馆地板照片、微信付款凭证、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费发票。武英豪杰公司提交的模拟视频因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作为本案证据使用。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为武英豪杰公司对黄某训练受伤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以及赔偿项目和金额的认定。 一、关于赔偿责任的认定。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以及事发后黄某的就医情况，以及四川鼎诚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本院对黄某在武英跆拳道馆训练期间受伤致残的事实予以确认。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九条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本案事故发生在武英跆拳道馆内进行跆拳道训练期间，虽然在训练前，教练对相关注意事项进行了告知，在训练时教练和学员穿戴了相应护具，跆拳道馆地面也铺设了跆拳道专用的软地板，并且在黄某受伤后，跆拳道馆及时采取了救助措施。但是，武英豪杰公司开办武英跆拳道馆进行经营，应该明知组织未成年人进行跆拳道的学习、培训等活动具有一定的风险，需要更多地履行保护未成年人身心健康的义务，对其进行的带有安全隐患的活动项目的管理、规范负有更高的要求，在组织过程中应加强安全防范、注重安全管理，但其在组织学生进行训练时，没有详细的训练组织方案和充分的安全保障管理人员、措施，同时在道馆内并未设置有安全监控视频，以还原事故发生的详细过程。故，武英豪杰公司不论是从教育、管理职责的履行，还是公共场所的事故防范方面应尽到的安全保障义务，均存在一定的缺失和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赔偿责任。 跆拳道运动是直接进行身体对抗的格斗性运动，具有较高的危险性，因此对于主动参加跆拳道运动的当事人及其监护人应当视为清楚且认可这项运动可能带来的身体风险。本案事发时黄某已年满13岁，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其学习跆拳道已有较长时间，2018年曾参加过四川省中小学生跆拳道比赛，并以跆拳道特长生被成都市树德实验中学（西区）录取，同时进入了成都市树德实验中学（西区）跆拳道校队。因此，黄某长期学习跆拳道、且作为学校的跆拳道特长生，应当掌握了比一般人更详尽完备的跆拳道技术要领及知识，对于跆拳道训练中可能存在的危险具有比一般人更高的风险预判能力，对自身安全应当尽到更为谨慎的注意义务和自我保护意识。本案中，黄某在与教练作实战对抗基本训练时，按照其年龄和认知能力，应当对这种训练过程中的风险具有一定的预见性，在训练过程中应注意保护自身安全。黄某称其伤情中的螺旋性骨折，能够证明并不是单纯的摔伤能够造成，而应当是其教练存在超过正常力道的动作，导致其重心不稳而摔倒，且教练摔倒后压在黄某身上，将其右脚压伤而造成的螺旋性骨折，但黄某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结合黄某在与教练作实战对抗训练时，其做出进攻动作，即左腿抬起后击打到教练腹部，右腿作为支撑腿，后黄某因身体失去平衡而倒地的事实，可见黄某在在训练过程中并未有效履行自己谨慎的注意义务，其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责任。 综上，综合双方在本次事故中的过错程度，本院酌情确定黄某的损失由武英豪杰公司承担主要责任并将责任比例确定为70%，其余30%的损失由黄某自行承担。 二、关于赔偿项目和金额的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以下简称《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所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的规定，黄某要求赔偿相应的人身损害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黄某主张的损害赔偿项目及金额是否成立，本院作如下认定： （一）医疗费。在本案事故发生后，黄某因受伤诊断、治疗产生了医疗费，结合黄某提供的医疗费票据，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确认的金额，本院确认黄某因本次事故已发生医疗费共计30159.59元，其中，武英豪杰公司支付了15000元，黄某父母共支付了医疗费15159.59元。 （二）后续治疗费。黄某根据其自行委托的四川西南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所载明的“被鉴定人黄某的后续治疗医疗费用需人民币一万元至一万贰仟元”，据此在本案中主张后续治疗费12000元。武英豪杰公司认为该费用未实际发生，且鉴定意见本身就是一个浮动的不确定的鉴定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十九条第二款“医疗费的赔偿数额，按照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实际发生的数额确定。器官功能恢复训练所必要的康复费、适当的整容费以及其他后续治疗费，赔偿权利人可以待实际发生后另行起诉。但根据医疗证明或者鉴定结论确定必然发生的费用，可以与已经发生的医疗费一并予以赔偿”的规定，本案中，黄某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已由鉴定结论所确定，属必然发生的费用，本院酌情将后续治疗费金额确定为11000元。 （三）残疾赔偿金。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残疾赔偿金根据受害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或者伤残等级，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中，黄某于2005年12月11日出生，经鉴定其伤残等级为十级，结合2018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16元的规定，故残疾赔偿金为33216元×20年×0.1＝66432元。 （四）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三条“住院伙食补助费可以参照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的规定，黄某住院10天，参照本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本院酌情确定黄某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0元。 （五）营养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四条“营养费根据受害人伤残情况参照医疗机构的意见确定”的规定，本案中，黄某身体遭受伤害，需要加强营养。结合黄某的伤情，本院酌情确定营养费为200元。 （六）护理费。根据《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一条“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护理人员有收入的，参照误工费的规定计算；护理人员没有收入或者雇佣护工的，参照当地护工从事同等级别护理的劳务报酬标准计算。护理人员原则上为一人，但医疗机构或者鉴定机构有明确意见的，可以参照确定护理人员人数。护理期限应计算至受害人恢复生活自理能力时止。受害人因残疾不能恢复生活自理能力的，可以根据其年龄、健康状况等因素确定合理的护理期限，但最长不超过二十年。受害人定残后的护理，应当根据其护理依赖程度并结合配制残疾辅助器具的情况确定护理级别”的规定，本案中，黄某住院10天，参照本地医院护工劳务报酬标准，本院酌定护理费为120元／天×10天＝1200元。 （七）误工费。关于黄某主张的其法定代理人银某陪同就医的误工费，其本质应属护理费。因本院已经支持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结合黄某的伤情及护理依赖程度，同时黄某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因出院后银某陪同就医以致银某的收入减少情况，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八）鉴定费。本案中，黄某主张鉴定费1800元，武英豪杰公司认为黄某的伤残等级经双方重新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重新鉴定后，已经能够证明黄某自行委托的鉴定是存在错误的，由此产生的鉴定费用应由黄某自行承担。本院认为，因黄某的伤残等级经重新鉴定后评定等级发生变化，黄某自行委托的伤残等级鉴定结论未被本院采信，故对应的鉴定费用应由黄某自行自行承担。因黄某在本案中主张的鉴定费还包括后续治疗费的鉴定费，而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费票据中并未列明伤残等级鉴定与后续治疗费鉴定的鉴定费金额，故本院酌情认定后续治疗费鉴定费用为900元，该费用应当属于黄某因事故所受的损失，应予赔付，本院予以支持。 黄某的伤残等级经重新鉴定后评定等级为十级，武英豪杰公司垫付鉴定费1600元，该鉴定费本院确认由双方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 （九）交通费。《人身损害赔偿解释》第二十二条规定，“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本案中，黄某就医过程中，必然会产生一定的交通费，根据其治疗情况，本院酌情确定交通费为300元。 （十）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规定，“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黄某因事故受伤致残，精神上遭受了一定损害，应当给予赔偿。本院认为，综合考虑本次事故的具体情况、黄某的伤残程度、责任比例及本地经济生活水平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 以上（一）至（九）赔偿项目金额共计112091.59元，武英豪杰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即78464.11元。因本院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该精神损害抚慰金由武英豪杰公司承担。综上，武英豪杰公司应承担赔偿金81464.11元。因此前武英豪杰公司已经垫付医疗费15000元、鉴定费1600元，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品迭后，武英豪杰公司还应承担赔偿金64864.11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武英豪杰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黄某赔偿款64864.11元； 二、驳回原告黄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26.7元，原告黄某负担477.7元，被告成都武英豪杰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64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王 艳 人民陪审员  陈秀全 人民陪审员  谢成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贺盼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