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琼97民终184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龚燕斐，女，1981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奎泉（龚燕斐的父亲），男，1951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陆汉科，男，1964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海南省儋州市。   原审第三人：海南农垦八一总场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儋州市八一总场场部职工培训中心大楼。   法定代表人：何传经，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鹏，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石妹，该公司职员。   上诉人龚燕斐因与被上诉人陆汉科、原审第三人海南农垦八一总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一总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海南省儋州市人民法院（2020）琼9003民初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龚燕斐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2.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3.判决八一总场承担转让款利息的50%。事实和理由：龚燕斐在2017年贷款5万元的利息是7.75%，因为陆汉科欺骗，所以利息计算标准要高于银行的贷款利息。关于利息承担的问题，在与陆汉科签约之前，陆汉科给了八一总场国土运营部提供的承包土地宗地图，陆汉科和吕子星合谋以享有该两块土地财产所有权的名义欺骗龚燕斐、黄建平，从中谋取高利自分，后查明土地上的两栋旧房屋和椰子树等财产所有权属于八一总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该合同无效。因此，龚燕斐、黄建平先后向法院起诉，请求撤销或确认承包土地转让协议为无效合同，要求陆汉科将利用欺骗手段取得的财物返还给受骗人，已得到一审法院的支持。八一总场国土运营部吕子星主任在骗取龚燕斐、黄建平相信该转让协议书内容真实的过程中起到误导作用，以7.4亩承包土地宗地图误导龚燕斐、黄建平，给龚燕斐造成了转让款及利息损失，这与吕子星的不实言行存在因果关系。因此，八一总场公司应赔偿龚燕斐被骗75000元转让款利息损失的50%。   陆汉科在二审期间未提出答辩意见。   八一总场述称，龚燕斐要求八一总场承担转让款利息的50%损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八一总场与龚燕斐没有签订任何合同，不需要赔偿其利息。   龚燕斐一审起诉请求：1.确认龚燕斐、黄建平与陆汉科在2019年3月23日签订的《转让承包土地协议书》无效；2.判令陆汉科返还土地转让费75000元及利息（利息以7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4日起计算至2019年11月30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2019年12月1日起至该案判决生效止，按年利率8%计算；该案判决生效后，陆汉科拒绝履行的，利息按年利率12%计算至偿清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日，作为合同甲方的第三人八一总场公司与作为合同乙方的陆汉科签订合同编号为八一企（场、司）字[2016]810314026《海南农垦八一总场有限公司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第三人将坐落于长岭十四队（组）的16.8亩土地承包给陆汉科从事农业生产经营活动，土地承包费为2421元/年。《合同书》记载：该16.8亩土地包括地块名称为“314031”的7.4亩土地在内；土地承包期限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1日止。同时，该合同第四条第（一）项，明确甲方的权利和义务为：1.依照合同书的约定收取土地承包费，依照合同书约定的期限收回承包土地。2.监督乙方按照合同书的约定合理利用、保护土地，制止乙方损坏土地和其他农业资源的行为，并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3.尊重乙方的生产经营自主权，不得干预乙方合法的生产经营活动。4.因国家、地方政府、农垦改革或甲方建设需要，甲方有权收回承包土地，经评估后依法给予乙方青苗及地上附着物补偿。5.发包土地被政府依法收回时，甲方依法获得相应的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第（二）项，乙方的权利和义务：……7.经甲方书面同意，承包土地经营权可进行转包、转租。8.因国家、地方政府、农垦改革或甲方建设需要，乙方应同意甲方收回土地。……   2019年3月23日，作为合同甲方的陆汉科与作为合同乙方的龚燕斐、另案原告黄建平签订《转让承包土地协议书》，约定陆汉科将其从第三人八一总场公司承包过来的位于长岭农场14队，合同编号为八一企（场、司）字[2016]810314026号，地块名称314031，面积7.4亩的土地承包经营权，包括旧房屋全部（房屋坐北朝南，旧房共8间，房屋围墙外2米与他人为界）、林木、椰树、龙眼树等全部转让给乙方，甲方保证转让地块权属合法，地界清楚，不存在查封、抵押、出租、发包等使用权瑕疵，如有不实，甲方愿意承担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及经济责任。转让费150000元。到八一总场可以办理签订承包土地转让合同时，甲方同八一总场签订该土地承包经营合同直接更名给乙方。甲方收到乙方承包土地转让款后，该承包土地经营权即日起转移。《转让承包土地协议书》签订后，龚燕斐于2019年3月23日通过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儋州八一总场支行向陆汉科账号为×××的账户支付75000元。另，黄建平亦于2019年3月23日向陆汉科账号为×××的账户支付75000元，黄建平已另案起诉。   龚燕斐陈述，龚燕斐、黄建平与陆汉科签订《转让承包土地协议书》后，向第三人八一总场公司申请砍伐承包地上种植的橡胶树改种沉香、黄花梨，以及申请拆除承包地上的旧房建新房受阻后，才获悉陆汉科对其转让给龚燕斐的承包地及相应的财产仅享有使用收益权，不享有财产所有权。同时，龚燕斐认为，龚燕斐、黄建平与陆汉科签订《转让承包土地协议书》实际上是陆汉科将承包土地及地上附着物全部转让给龚燕斐和黄建平，龚燕斐及黄建平向陆汉科各支付了75000元。   另，另案原告黄建平也于2020年1月3日起诉主张权利，一审法院于同日立案，案号为（2020）琼9003民初74号，对黄建平的起诉另案处理。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本案应为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关于龚燕斐与陆汉科签订的《转让承包土地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规定：“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本案中，从陆汉科与第三人签订的《海南农垦八一总场有限公司内部土地承包合同书》约定的内容可知，陆汉科转让给龚燕斐的7.4亩土地及该地上附着物的财产所有权属于第三人，陆汉科将上述财产转让给龚燕斐属于无权处分，该协议内容损害第三人的利益，且在诉讼过程中，第三人明确表示对龚燕斐与陆汉科私下签订的《转让承包土地协议书》不予认可，并保留向陆汉科追溯的权利，依法应无效，故龚燕斐主张确认其与陆汉科签订的《转让承包土地协议书》无效，应予采信。关于应否退还龚燕斐75000元以及是否需向龚燕斐支付利息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如前所述，龚燕斐与陆汉科所签订的《转让承包土地协议书》无效，依据上述法律规定，陆汉科因该合同收取龚燕斐的75000元应予以返还。故龚燕斐主张陆汉科返还转让款75000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龚燕斐主张的利息应如何承担的问题，陆汉科明知涉案土地及相应附着物属于第三人的情况下，仍然与龚燕斐签订转让协议，高价将该涉案财产转让给龚燕斐，而龚燕斐在与陆汉科签订《转让承包土地协议书》时，没有尽到审慎义务，双方对该协议书的无效均存在过错，由此给龚燕斐造成的利息损失，双方均应承担相应的责任，结合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认定双方各承担50%的责任。龚燕斐于2019年3月23日向陆汉科的账户转账存75000元，造成龚燕斐既得利益即银行利息的损失，依照上述责任划分，陆汉科应承担龚燕斐自2019年3月23日至还清之日止银行利息损失的50%的赔偿责任。陆汉科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二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龚燕斐及另案原告黄建平与陆汉科于2019年3月23日签订的《转让承包土地协议书》无效；二、陆汉科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龚燕斐75000元转让款及利息50%（利息以本金75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23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龚燕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76元（龚燕斐已预交），由陆汉科负担。   各方当事人在二审期间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1.龚燕斐主张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应否支持;2.龚燕斐主张八一总场承担利息损失的50%应否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转让承包土地协议书》被确认无效后，陆汉科因合同取得的转让款75000元应返还给龚燕斐。龚燕斐既得利益的损失为转让款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损失，合法有据。龚燕斐要求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本案系合同纠纷，八一总场不是合同当事人，龚燕斐要求八一总场承担利息损失，显然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龚燕斐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6元，由龚燕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廖长荣   审判员 万晓霞   审判员 叶玉华      二○二○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唐欣凌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