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民初967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20号401房。法定代表人：蔡晓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蕊，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朝盛，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汕头市森林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汕头市潮南区峡山拱上工业区四幢。法定代表人：许汉林。被告：胶州市里岔镇景商超市，住所地青岛市胶州市里岔镇大朱戈村。经营者：张国武。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汕头市森林实业有限公司、被告胶州市里岔镇景商超市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蕊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汕头市森林实业有限公司、被告胶州市里岔镇景商超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儿童牙刷”产品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作品的著作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6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影视剧由原告制作并发行，原告是该卡通片及其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喜羊羊”、“灰太狼”、“美羊羊”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原告多年苦心经营，《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获得了广大公众的认可，屡获殊荣。也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原创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生产者及销售者瞄准《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作品的价值，大量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汕头市森林实业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其邮寄书面答辩状称：答辩人曾在2015年8月28日与原告签订过《和解协议书》，原告明确对于答辩人已经生产并可能在市场上流通的涉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的系列牙刷产品不予追究责任，且答辩人在2013年已经停止生产涉案商品。因本案产品均为2013年之前生产的产品，根据和解协议，答辩人应免责。庭审时，原告当庭撤回对被告胶州市里岔镇景商超市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特征，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被告汕头市森林实业有限公司未到庭应诉，其庭后邮寄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和解协议书一份，证明被告曾在2015年8月28日与原告签订过和解协议书，原告明确对于被告已经生产并可能在市场上流通的涉及《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的系列牙刷产品不予追究责任，且被告在2013年已经停止生产涉案商品。因本案产品均为2013年之前生产，根据和解协议，被告应免责。原告发表质证意见称：一、对和解协议书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首先，该份和解协议并不是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所加盖的公章，特别授权代理人邹文龙也没有签字，是不是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加盖公章，因为被告没有提供原件，而且时间比较久远，公章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其次，该和解协议显示签订日期为2015年8月28日，该和解协议第三条约定：“。并对于乙方已生产的并可能存在市场上流通的涉及甲方《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的系列卡通牙刷（牙刷型号包括但不限于白博士103），甲方不再向乙方追究任何侵权责任”内容，表明只是针对乙方2013年之前已生产的产品，但通过原告提供被告官网截图可知，本案的被控侵权产品是被告在2016年5月17日发布的白大夫系列牙刷的新品并不是属于该和解协议所约定的免责范围。3、涉案产品并非和解协议约定的2013年之前生产的产品。1）涉案侵权产品上标注了“白大夫?”而被告名下的第14858331号“白大夫”商标是2014年7月22日申请，2015年9月14日注册公告。而被告提交的和解协议签订于2015年8月28日，其中约定针对被告2013年之前生产的牙刷产品免责。而涉案产品上标注的商标的申请日期和注册日期明显晚于2013年和2015年8月28日，进一步说明涉案产品不是2013年之前生产的。2）该和解协议签订日期是2015年8月28日，至2020年11月份，时隔五年，被告陈述被控侵权产品是2013年之前生产的产品，显然不符合常理，和解协议第三条约定免责范围也是针对乙方在2013年之前生产的产品，被告也不可能通过一次2.5万元赔偿获得终生免费使用原告动漫形象的权利，原告动漫形象授权年基础费用都在50万元以上；时隔五年后在市场上仍然大量存在被控侵权产品，也能说明不是2013年之前生产的产品。本院认为，该和解协议书为复印件，被告也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且原告不予认可，本院对此不予采信。证据二、民事裁定书两份，证明根据上述和解协议，原告已经撤诉，被告不应再就该批货物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发表质证意见称：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份裁定书均无法证明涉案产品是2013年之前生产的产品。本院对该两份裁定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同时认为，该裁定书仅能体现原告曾与上海益往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及汕头市森林实业有限公司就侵犯著作权纠纷进行过和解，并不能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受让取得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喜羊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该作品登记证书上记载作品完成日期为2003年12月18日，登记日期为2008年8月29日，作登字为19-2008-F-1173号。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还受让取得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灰太狼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该作品登记证书上记载作品完成日期为2003年12月18日，登记日期为2008年8月29日，作登字为19-2008-F-1177号。2008年1月，原告的动画作品《喜羊羊与灰太狼》被华语动漫盛典组委会评选为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原告的动画作品《喜羊羊与灰太狼》还获得国际评选委员会颁发的白玉兰奖，并于2009年10月29日荣获广东省委宣传部为其颁发的“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2018年12月26日，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公证员李某公证处工作人员贾聪聪随同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成洪杰一起来到山东省青岛市胶州市里岔镇大朱戈村北方国贸超市，成洪杰对店内悬挂名称为“胶州市里岔镇景商超市”的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进行了拍照，并花费13.6元购买了“白大夫儿童牙刷”二个，还购买了其他商品，取得购物小票一张，成洪杰对超市进行了拍照。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公证处于2019年1月25日出具(2018)鲁济南长清证经字第1556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当庭打开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可见内有牙刷一套，该牙刷上印有喜羊羊和灰太狼的卡通形象，包装盒的背面底部印有被告的公司名称。另查明，被告汕头市森林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8月25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138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许汉林，经营范围为制造、加工、销售：牙刷、刷子、梳、塑料制品等。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卷为证，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控侵权产品是否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二、如果构成侵权，二被告应否以及如何承担责任。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喜羊羊”美术作品形象为：整体上为一只拟人化的羊的形象，拟男童化的脸，头大身子小，以波浪形线条刻画头部和身体的羊毛，羊角被三条纹路分成四个部分，从头顶左右两边分别向左上和右上45度角伸出，额头羊毛有一撮呈水滴状弯曲的留海，弯月形眉毛，黑豆形鼻子，脖子上挂一个小铃铛。将被诉侵权商品上使用的卡通形象与原告的“喜羊羊”形象相比较，两者无论是在整体搭配、身体比例，还是在头部、身体的造型修饰处理手法上均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原告主张的“灰太狼”美术作品形象为：一只站立状大灰狼，头部呈椭圆形，齐耳发，头戴椭圆形帽子，两耳向上竖起，眼睛呈半圆形，椭圆鼻头，嘴巴咧开，略显几颗牙齿，有胡须若干，右脸上有一条纵向的疤痕，两手离开身体向下垂放。被诉侵权产品上使用的形象与原告《灰太狼》美术作品形象相比对，二者基本相同，已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被诉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对“喜羊羊”、“灰太狼”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为侵权产品。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侵权产品的包装盒上印有被告汕头市森林实业有限公司的名称，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涉案产品为被告汕头市森林实业有限公司生产。被告汕头市森林实业有限公司未经原告同意，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喜羊羊”及“灰太狼”美术作品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所受损失，也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情节以及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相关因素，酌情确定被告汕头市森林实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0000元。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汕头市森林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喜羊羊”、“灰太狼”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二、被告汕头市森林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40000元；三、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217元，被告汕头市森林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08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燕人民陪审员  张廷杰人民陪审员  尚延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魏忠华书记员陈冬书记员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