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自由贸易区南沙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1民初19688号原告：兰方仟，男，1971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大竹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雅枝，广东沥雄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志明，广东沥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予妙，男，1963年4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廉江市。被告：陈杨斌，男，1971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隆回县。被告：肖红兵，男，1976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涟源市。被告：林来福，男，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阳春市。被告：广东西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上街垌东湖公园老干开发小区十四米街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9825517014365。法定代表人：黄海勇，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任谋，广东鹏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鸿财服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南沙区大岗镇庙贝村工业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5618709337G。法定代表人：杨佩莲，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俊玲，广东国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兰方仟与被告罗予妙、陈杨斌、肖红兵、林来福、广东西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西南公司）、广州市鸿财服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兰方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雅枝及被告罗予妙、肖红兵、林来福、西南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任谋、鸿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涂俊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杨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依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兰方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六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6171.5元及利息（以86172元为本金，自2018年7月3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利息至实际付款日止），共计97507.36元;2.本案诉讼费由六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西南公司承包了鸿财公司位于广州市南沙区灵山镇庙贝村广珠东线公路边的鸿财公司1#厂房工程项目，后西南公司将该工程转包给罗予妙，罗予妙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陈杨斌、肖红兵、林来福。2017年11月24日，林来福将该工程的手脚架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分包给我方，并签订了《手脚架（排栅）工程施工合同》。2018年7月31日，经结算我方完成的工程款186171.5元，尚欠86171.5元未付。罗予妙出具《承诺书》承诺会从西南公司的结算款中支付拖欠的工程款，但至今仍未支付。林来福是合同相对方，林来福是为陈杨斌、肖红兵工作的，故陈杨斌、肖红兵应该承担责任；罗予妙应承担承诺书中的担保责任，西南公司是项目的总承包方，我方完成工程后，罗予妙应该为其受益承担责任；鸿财公司是项目发包方，应在未付工程款中承担清偿责任。被告罗予妙辩称：当时是鸿财公司发包涉案工程，我找了西南公司挂靠，后把工程转包给陈杨斌、肖红兵，陈杨斌、肖红兵在2018年后做完主体工程后，后面工程没有继续施工。当时停工没有做了，后工程交回给吴亚养。兰方仟找到我，我就出具承诺书在陈杨斌、肖红兵的结算款中向兰方仟优先支付工程款。陈杨斌、肖红兵因中途停工无法准确计算工程量，脚手架工程包括安装和拆卸，林来福与兰方仟结算时脚手架工程并未完成，只是作为合同一部分，需要整体拆除才能是完成整个合同，工程在2019年才能完工，至今未办理竣工验收及交付业主。脚手架工程已经在2019年拆除并搬走了，在2017年结算是不正确。兰方仟的工程款是由陈杨斌、肖红兵确认的，他们确认了我也是无异议的。被告陈杨斌未答辩。被告肖红兵辩称：罗予妙、陈杨斌两人签订的涉案合同，陈杨斌找到我还有其他两人（熊维宽、张晓华）一起完成工程，罗予妙、陈杨斌没有出钱，陈杨斌单独与罗予妙签订了合同，我方并没有与罗予妙签约。我及其他两人（熊维宽、张晓华）与陈杨斌签订了一份协议来共同完成涉案项目，由于项目负责人罗予妙中途退场，导致我们无法从罗予妙处获取工程数据，由于信任陈杨斌，就没有与罗予妙签合同，我们现在只能向罗予妙、陈杨斌追讨。林来福是陈杨斌、肖红兵及熊维宽、张晓华请的工程现场管理人去施工。林来福与兰方仟的结算单存在误差，需要重新核查。被告林来福辩称：我是肖红兵请的施工现场管理人，所以所有现场的施工合同都是我签，我不需要承担责任，兰方仟应该向陈杨斌、肖红兵追讨工程款。被告西南公司辩称：我司并非合同相对方，不是适格主体。罗予妙与案外人吴亚养是合作搭档关系，其二人找到工程后挂靠我司，我司并没有实际参与施工。本案纠纷发生后我司才清楚罗予妙及吴亚养以个人名义将工程转包给陈杨斌，随后陈杨斌找了肖红兵等四人共同承包涉案工程（约定各占25%），林来福是肖红兵聘请的人员，我司未参与也不确认林来福与兰方仟的结算，目前涉案工程尚未竣工验收。此前我司已经配合政府全额垫付所有工人工资，远超过我司收到的款项，我司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付款责任。被告鸿财公司辩称：1.我方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与兰方仟之间并无直接合同关系，兰方仟应向其合同相对方即林来福主张相应的权利。根据本案起诉状所述，涉案工程几经转手，我方对此并不知情。2.我方作为工程发包人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行为，无需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我方与西南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所有工艺施工完毕，全部验收合格后两个星期内付至总工程款的70%，我方已向西南公司支付至合同所约定的工程款的86.39%，但涉案工程至今尚未验收合格，我方无需承担付款义务。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28日，鸿财公司（建设单位，甲方）与西南公司（施工单位，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用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鸿财公司-1#厂房（下称涉案工程），工程地点为广州市南沙区灵山镇庙贝村广珠东线公路边，建筑总面积约3952.3㎡；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工期等，承包总价为630万元，乙方负责向甲方提供全额税务发票等。双方在合同第七条工程款付款方法及结算报审时间中约定“1、工程款付款方法。（1）整体封顶两个星期内付至总工程款50%；（2）所有工艺施工完毕，全部验收合格后两个星期内付至总工程款70%；（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取得竣工验收报告后一星期内乙方提供总工程款全额的完税发票，甲方在收到发票后的两个星期内付至总工程款90%；（4）双方签字确认结算资料归档后，两个星期内付至总工程款95%……。”该协议乙方栏盖有西南公司印章，并有“吴亚养”签名字样。西南公司当庭陈述吴亚养并非其员工，系罗予妙的合作搭档，二人挂靠西南公司承接了涉案工程，为此提交了西南公司（甲方）与罗予妙、吴亚养（乙方）于2017年5月12日就涉案工程签订的《合作协议书》，该协议约定乙方以甲方的名义承接涉案工程，并由乙方组建项目部（鸿财公司-1#厂房工程项目部），乙方按开票金额的15%税管费给甲方等。罗予妙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2017年2月27日，罗予妙（甲方）与陈杨斌（乙方）就涉案工程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内部协议书》约定：甲方将涉案工程以内部承包模式交由乙方全面组织施工，甲方向乙方收取该项目管理费共9%计取（以合同工程造价为准），在乙方进场施工后先支付20万元给甲方，其他部分按进度的百分比支付给甲方等。该合同甲方签字栏有“罗予妙、吴亚养”签名字样；乙方签字栏有“陈杨斌”签名字样。2017年11月24日，发包方“西南公司建设鸿财公司厂房1#项目部”（甲方）与承包方“脚手架（排栅）施工队”（乙方）签订《脚手架（排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鸿财服装厂厂房1#脚手架工程，承包内容为按施工图纸及本工程脚手架施工方案要求、施工规范及技术交底等有关规定完成外墙脚手架（含电梯井脚手架）、靠脚手架安全斜挡板等的搭设、维修及拆卸工程。承包方式为乙方包工包料、包质量等综合单价包干；承包单价为±0.00以上外墙脚手架综合单价25元/平方米、施工梯综合单价25元/平方米、满堂红脚手架综合单价14元/立方米、单排脚手架综合单价25元/平方米、人行道独立安全双层平挡板综合单价40元/平方米；发生时工、签工，大工按200元/工日计算。工程结算及付款方式为±0.00以上外墙脚手架（排栅）搭设主体结构天面15天内，甲方按乙方已完成工程量的70%支付进度款，所有工程余款待脚手架（排栅）拆卸清场后60天内付清。该合同甲方签名栏签名为“林来福”，乙方签名栏签名为“兰方仟”。就上述合同签订过程，兰方仟陈述是林来福找其接手的，林来福在签约过程中有陈述其是肖红兵的项目经理，是代表肖红兵签订合同的；林来福陈述是肖红兵授权其签约的，在签约过程中其有陈述是代表肖红兵负责施工现场；肖红兵陈述林来福是其与陈杨斌、熊维宽、张晓华四人共同聘请的，施工现场由林来福管理。肖红兵为证明其该主张，提交了证据《鸿财厂房管理员工资表》《建筑工程项目内部合作协议》。该工资表载明林福来有领取2017年3-5月份的工资等；《建筑工程项目内部合作协议》约定陈杨斌、肖红兵、熊维宽、张晓华共同承接涉案工程，其中陈杨斌负责与上级沟通协调、其他三人负责工程前期项目经费与收款税费、工程账目管理及工程施工现场管理，工程项目盈利四人各占25%。兰方仟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并陈述其就涉案工程款不向吴亚养、熊维宽、张晓华主张权利，也不申请追加该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上述合同签订后，兰方仟进场进行施工。2018年7月31日，林来福签署《外脚手架结算》《高支架结算》《总结算》，确认兰方仟已完成的工程工程款为186171.50元，已支付100000元，尚欠86171.50元。2018年8月3日，罗予妙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关于涉案工程的脚手架施工问题，原合同由肖红兵签订的合同结算价为186172元，已支付100000元，尚欠86172元，此款需从肖红兵的工程款中扣除，待此工程完工后，从鸿财公司的结算款中支付，本人承诺工程款到账优先支付工人工资，依次支付供应商的款项，以保护贵司的正当利益。鸿财公司提交了证据《发票》《工程款支付证明》共同证明其已向西南公司支付了涉案工程款5443000元，占合同所约定的工程款86.39%。西南公司确认该付款情况，但涉案工程至今尚未进行结算，其亦未与罗予妙、吴亚养就涉案工程进行结算；罗予妙确认其就涉案工程未与陈杨斌进行结算。就涉案工程的完工情况，西南公司陈述已完工但未通过竣工验收，也尚未进行最终结算；鸿财公司陈述尚未完工、竣工，其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合同约定的价款。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根据兰方仟与林来福的陈述，在签订涉案《脚手架（排栅）工程施工合同》时林来福已向兰方仟表明其是代表肖红兵与兰方仟签约，故该合同的相对方应为肖红兵，因兰方仟为不具备涉案工程施工资质的个人，故该合同因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应为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兰方仟有依照《脚手架（排栅）工程施工合同》约定进行施工，且其完成的工程已经工程现场负责人林来福的确认，虽然罗予妙、肖红兵对工程结算款186171.50元存在异议，但并未举证证实，故在无相反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对兰方仟提交的证据《外脚手架结算》《高支架结算》《总结算》予以采信，涉案工程的结算款为186171.50元，尚欠工程款为86171.50元。结合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六被告是否应对上述工程款承担付款责任，本院对此阐述如下：首先，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就涉案工程存在多重法律关系，罗予妙、吴亚养挂靠西南公司承接涉案工程后，又转包给陈杨斌；陈杨斌与肖红兵之间就涉案工程存在合伙关系，林来福受肖红兵委托将本案争议的脚手架工程分包给了兰方仟。其次，如上所述，林来福受肖红兵委托对涉案工程现场进行管理并将本案争议的脚手架工程发包给兰方仟，故肖红兵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承担付款责任，兰方仟要求肖红兵给付剩余工程款86171.50元合理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肖红兵、陈杨斌就涉案工程为合伙关系，该工程款属于其合伙所产生的债务，陈杨斌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林来福作为受托人，其签署合同的法律后果应由委托人承担，故兰方仟要求林来福承担付款责任据理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三，罗予妙并非《脚手架（排栅）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且根据罗予妙在《承诺书》中所述，其同意从给予肖红兵的涉案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并支付，但并未显示其有自愿承担连带责任的意思表示，故兰方仟要求罗予妙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西南公司并非《脚手架（排栅）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且肖红兵是以自己的名义向兰方仟分包工程，故兰方仟要求西南公司给付工程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五，鸿财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根据其提交的证据显示其已支付了合同约定的工程款6300000元中的5443000元，但根据西南公司、鸿财公司确认涉案工程至今尚未通过竣工验收，鸿财公司实际支付的工程款已超过双方合同约定的应付工程款金额，故兰方仟要求鸿财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依据不足，其可待西南公司、鸿财公司结算后，在鸿财公司欠付西南公司的工程款范围内另行主张权利。关于利息问题。肖红兵、陈杨斌至今未向兰方仟支付涉案工程款，给对方造成了一定的损失，兰方仟要求其给付利息合理有据。由于当事人就付款时间及利息计算标准未有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结合双方已在2018年7月31日对涉案工程款进行了结算，故兰方仟主张的利息应从2018年8月1日起算为宜，其中2019年8月19日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基准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该日以后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对兰方仟主张的超过该金额部分的利息，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红兵、陈杨斌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兰方仟支付工程款86171.5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86171.50元为本金，从2018年8月1日计算至款项支付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一年期基准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该日以后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原告兰方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19元，由被告肖红兵、陈杨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小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陈细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