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闽0203民初23896号 原告：纪少云，女，1950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纪夏文，男，1952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原告：纪亚东，男，1954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纪少明，男，195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纪延陵，男，1964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监护人：吴秀惠，女，1969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系纪延陵配偶。 原告：纪延鸿，男，1966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上述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闽，北京德恒（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纪延南，男，1961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第三人：张宇娟，女，1967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原告纪少云、纪夏文、纪亚东、纪少明、纪延陵、纪延鸿与被告纪延南，第三人张宇娟物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0日、2020年10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纪少云、纪夏文、纪亚东、纪少明、纪延陵、纪延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闽，被告纪延南、第三人张宇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纪少云、纪夏文、纪亚东、纪少明、纪延陵、纪延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登记在被告纪延南名下的思明区嘉华里××502室房产实际所有权人为刘云霞（已故），系原告继承的遗产；2.判令被告纪延南办理嘉华里××502室产权过户登记手续；3.判令被告纪延南支付原告租金收入暂计至申请日104000元（按2013年4月18日起平均每月2000元至本案判决生效之日止）；四、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后众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登记在被告纪延南名下位于长青路嘉华里××502室房产实际所有人为刘云霞（已故），六原告与被告每人各享有七分之一产权份额的继承权；2.判令被告纪延南按七分之六的份额，向六原告支付案涉房屋自2020年2月1日起至判决生效之日止的租金收入，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为473571.43元（计算方式：2500元／月＊221月÷7＊6＝473571.43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均为刘云霞（故于2013年4月）与纪华德（故于1988年4月）之子女。1958年均就职于厦门第六塑料厂工作的双亲被分配居住于××的侨房，1991年国家落实私房政策将该房归还侨房业主，重新安排专用房源即长青路嘉华里××502室给予第六塑料厂，供母亲刘云霞搬迁，并由第六塑料厂承担房源经费及搬迁经费。2001年起，由于母亲年事已高，有关该居住房屋的手续一直由被告代办。在所有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告私刻家人印章代盖手印的方式，将母亲的房产登记于自己名下。母亲得知后，曾要求被告变更产权登记，并于2006年5月提起诉讼，后基于与被告的母子关系考虑与被告协商而撤诉。2013年母亲过世后，原告曾以继承母亲遗产为由要求被告给予原告上述房产的继承份额，但遭到被告拒绝。因被告和第三人于1991年11月搬入案涉嘉华里房屋，2001年12月搬入厦航房改房洪文六里12号701室，同时搬离案涉房屋，案涉房屋于2002年2月开始出租。经原告了解最近行情，案涉房屋所处地段同类型近似产权面积房屋的价格已达每月3000元左右，故众原告变更诉求租金为每月2500元。 纪延南辩称，案涉房屋嘉华里××502房产系被告与原告的母亲刘云霞（已故）享有的定向落实侨房安置福利的房改房。该房屋得以购买并进行产权登记的权利系派生于作为第六塑料厂职工的刘云霞对该“房改房”依据政策享有的排他的福利性权益，故应纳入刘云霞遗产范围。同时，案涉嘉华里房产系被告与第三人采用违法手段办理权属变更及过户取得，不属于第三人与被告的夫妻共有财产。据此，原告与被告应同等享有案涉房产的继承权。 一、落实侨房政策“安置房”和“房改房”均属特定历史时期的针对特定对象的福利房，仅仅以当前权属登记认定房屋归属，而将该案涉房屋认定为被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有悖于国家落实侨房政策的本意及特定性，亦有悖于国家三级政府的房改政策和法律法规的规定。落实侨房政策的安置房是由国家指定给被落实退改侨房对象，并分配到被指定对象单位的再安置房。同样国家房改政策明确载明职工购买房改房具有福利补偿性质及绝对的排他性，其与社会市场出售的商品房不具有相互兼容性。同时，如此认定亦有悖于我国法律法规的规定，具体如下：物权法第七条规定：“取得和行使物权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原则。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国务院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的决定（国发〔1994〕43号）》第四条第十八款的规定，“职工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公有住房，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购房的数量必须严格按照国家和各级人民政府规定的分配住房的控制标准执行，超过标准部分一律执行市场价。”《福建省政府关于深化城镇住房制度改革意见的通知（闽政[1995]第40号文）》规定“职工按成本价或标准价购买公有住房，每个家庭只能享受一次，购买一套，职工购买公有住房的面积控制标准，一般职工为45~70平方米（指建筑面积，下同）”《（1992年4月8日）厦门市人民政府关于颁发《厦门市住房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第二条第四款第1项规定“购房给予优惠的对象和范围：职工符合分房条件，购买住房面积在规定标准以内的部分，可享受优惠待遇，超过规定标准的部分另按有关规定定价。原则上一户只能购买一套”及其他相关的政策法律法规规定。 二、涉及本案相关事实的“两级”法院作出的几份法律文书均载明，该房屋根据国家特定的政策或法律不予以认定为被告及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 1、2011思民初字第10140号P10（三）关于嘉华里房产系刘云霞在历史背景下享有的政策安置和福利……对该房产不宜认定夫妻共同财产，现刘云霞已故，张宇娟可待纪延南在该房产享有部分所有权析出后，另行主张权利。2、（2019）闽02民终1980号裁定书P2页载明本院认为：“本案诉争房产系政策性住改房，其购买主体可能存在一对夫妻购买了二套政策性住改房的违反政策规定，一审判决对相关情况未予以详细查明，属基本事实查明不清，应当发回重审。…...。撤销原（2018）闽0203民初5634号该裁定书，发回重审。”3、（2016）闽02民终3103判决书P17页第2段载明：涉案房屋系特定时期刘云霞的福利……，张宇娟无证据证明系用夫妻共同财产购买，无证据记载刘云霞及子女同意登记于纪延南名下；P23页第四段（二）,P24页第一段,P28页三,P29页第一段详细载明本院认为：涉案房屋属于案外人……，双方可待房产权属确定后再另行主张权利。由此可见“两级”法院3份判决书的认定完全符合国家特定的“房改”政策关于“职工或居民一户只能购买1套房改房”的规定。从初级法院到中级法院均确定案涉房产属于刘云霞所有，是刘云霞享有国家赋予的专有特定政策福利房，任何人无权侵占。本案第三人心态极坏无视国家房改政策的规定恶意纠缠，妄图侵吞案涉房产，极其可恶。 三、案涉嘉华里房产系被告与第三人采用违法手段过户并办理权属变更登记，第三人妄图非法侵占案涉房产，侵犯刘云霞全部子女的合法权益。根据国家房改政策，案涉房产的所有权应当归属刘云霞。第三人张宇娟在与被告离婚纠纷案中，对该案涉房产的事实陈述纯属颠倒黑白，信口雌黄，及其无所不用其极地吞噬、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已经相当过分地侵犯刘云霞全部子女权利人的合法利益。 本案相关证据所体现的事实，结合上述第三人与被告所涉案件展现的事实及三份判决书记载内容可以证明，厦门市第六塑料厂系根据落实侨房政策分配给职工刘云霞嘉华里××502的承租公房。被告与第三人违反国家政策规定将案涉房屋产权过户登记在纪延南名下的侵权行为是不争事实。至于出资购买来源问题，从来与纪延南或张宇娟无任何的事实和法律关系。在被告与第三人离婚案件中，张宇娟所述其支出7万元购买该房产是胡说八道，事实上该7万元用于支付装修洪文房屋家具款，更何况购买该房产实际支出金额是7.4万元，与张宇娟所述相差甚远。在（2006）思民初字第2601号离婚案于2006年6月1日15:00开庭，庭上第三人张宇娟向法官主诉“被告不赚钱养家，被告每次买菜都从第三人张宇娟皮包偷1张100元的钱买菜...。”以至于庭审过后曾燕珍法官说“哪有夫妻这样过生活，丈夫买菜往老婆钱包取钱叫偷钱的？”。可见本案第三人张宇娟是如何霸道的控制共有财产据为己有，甚至诬告被告与婚生子都是在吃她花她的钱，从二人离婚一案引起的诸多案件甚至婚生子纪文烨提供的证词都可以相互印证家中无任何现金存放的事实。（2011）思民初字第10140号Ｐ10页第3段本院认为，嘉华里房产系厦门市人民政府落实私房政策办公室安置给刘云霞居住使用的，系刘云霞在特定历史背景下享受的政策及福利，且刘云霞生前曾通过诉讼就该房产主张权利。另一方面，虽然该房产登记在纪延南名下，但是张宇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该房产系双方以夫妻共同财产购买，亦无证据证明刘云霞及其他家庭成员同意该房产登记在纪延南名下，因此对该房产不宜认定为夫妻共同财产。原审涉及本案的“两级法院”认定该房屋属于刘云霞无疑。除此之外，第三人为了占有不正当属于自己的更多财产，甚至都可以出卖亲生母亲王秀治致使获刑，将本人的贪婪发挥得淋漓尽致。因此，该案涉嘉华里房产权属应归刘云霞所有，并由其继承人享有继承份额。 四、从相关的法院刊文及案例中可知悉，国家职工住房制度改革中的房改房在发生权属变更时，基于被继承人而享有或派生的购房权利，也应纳入遗产范围。该案诉争的房产应当归属于刘云霞，应当由被告与原告按同等份额继承。 1、姚敢蓉诉湖北省轻工业机械厂、姚贵荣、第三人姚忠稳等房屋权属纠纷案【案号（2006）武民终字第1号，审理法院：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来源：《人民法院案例选》2006年第4辑（总第58辑）】继承开始后，在其他权利人未明确放弃该项权利的情况下，行为人独自行使该项派生的购房权利，显然侵害了其他权利人的利益，行为人所交购房款应视为垫资，可由其他权利人按继承该房的份额比例偿还。 由此可得知，本案嘉华里××502室房屋系基于被继承人刘云霞完全享有特定优先、派生的购房权利，且被告同意按继承法的规定，与原告享有均等的继承份额。 2、退一步讲，即便按照第三人张宇娟的说法，被告与第三人夫妻婚内取得一方父母单位房改房所有权的并登记在被告一方名下的，离婚时也应认定为被告的个人财产，而非夫妻共同财产。 《人民司法》研究组认为：是单位根据职工职务、年龄、工资、家庭人口等多种因素综合考虑后在房屋价值计算上给予职工的政策性优惠福利，相当于将多年积累的工资差额一次性发给职工。因此，房改房中的优惠包含参加房改一方父母的财产性利益。实践中，根据国家房改政策规定，房改房一般应登记于参加房改的职工名下。对此，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12条规定，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双方用夫妻共同财产出资购买以一方父母名义参加房改的房屋，产权登记在一方父母名下，离婚时另一方主张按照夫妻共同财产对该房屋进行分割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购买该房屋时的出资，可以作为债权处理。但该条的适用条件是房改房的产权登记在参加房改的一方父母名下。如果房改房已经登记在夫妻双方名下，可视作一方父母放弃对于房改房中因自己参加房改以职级、年龄、工龄等抵扣所享受的福利而对于夫妻双方的赠与，可作为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分割；如果登记于夫或妻一方名下，应参照婚姻法司法解释（三）第6条规定，视为对子女一方的赠与。据此，即便按照第三人所主张的事实进行判定，该房改房亦应认定为被告个人财产，而非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摘自：《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一方父母单位房改房所有权，离婚时该如何处理？》，载于《人民司法·应用》，2014年第3期（总第686期）） 综上所述，从该房屋来源看，系依据政府政策分配安置给刘云霞，该公房承租与被告没有任何直接关联性，可以明确案涉嘉华里房产非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夫妻共同财产，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父母的房屋遗产由兄弟姐妹中一人领取了房屋产权证并视为己有发生纠纷应如何处理的批复》，可知被告以个人名义领取的产权证，仅仅可视为代表共有人登记取得的产权证明而非夫妻证明。同时，客观事实是嘉华里××502原始登记之前被告与第三人口头协议就是如此约定的，仅仅暂时挂名登记而已，等刘云霞百年之后被告与其他各继承人均等继承，没想到此时非彼时，人性的贪婪全部在第三人的脸上展露无遗。 张宇娟称，案涉房产是其与纪延南婚后共同出资购买的，故案涉房产是夫妻共同财产。房产登记在纪延南名下，不存在继承的说法，原告和被告说法歪曲事实，明显是原告和被告串通起来想吞掉第三人的份额。本案讼争房产是被告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并非刘云霞的遗产，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本案关联事实： 六原告与被告系兄弟及姐弟关系。原、被告的母亲系刘云霞，刘云霞已于2013年4月17日死亡。原、被告的父亲系纪家德，别名纪华德，先于刘云霞死亡。被告与第三人于1991年11月14日登记结婚，2006年、2007年因夫妻矛盾张宇娟提起离婚诉讼，双方的婚姻关系最终由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的终审判决[案号（2016）闽02民终3103号]确定准予解除。 原、被告及其父母早年租住于××一层公房。1984年7月18日厦门市公园房管所向纪华德发出《通知》，通知其所居住的××一层房屋退还业主翁水源，须由业主与其建立新的租赁关系。1991年3月9日厦门市人民政府落实侨房政策办公室向刘云霞所在单位第六塑料厂发出《关于清退私房住户通知》，载明：“遵照落实私房政策的有关规定，贵单位职工刘云霞现住门牌××房，经研究下达安排专用房源莲坂嘉华里门牌××502室（二房一厅，月租6.80元）给以搬迁…….3、请通知该户持本通知书及户口簿、清租证明，并随带——个月房租、水表费——元，到筼筜房管所（振兴新村27号）办理新房租赁手续；限至91年4月30日前搬迁完毕。”刘云霞承租该房产后，该房产承租人经数次变更。2004年6月2日被告纪延南填写《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向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申请购买讼争的厦门市思明区嘉华里××502室房产（以下简称嘉华里房产），该表家庭成员栏填写第三人张宇娟信息，售房款总额计为72954元。2004年6月10日售房款项交付完毕后，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出具发票一份。2004年6月11日，被告与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签订《厦门市公有住宅买卖合同书》，合同载明厦门市国土资源与房产管理局将本案讼争房产以72954元的价格售与被告。2004年6月28日被告填写《厦门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申请表》，申请将本案讼争房产登记至其名下，其中产权来源一栏载明：“向国土资源房产管理局购买”。2004年7月30日取得权属登记，讼争房产登记在被告纪延南一人名下，房屋产权来源登记为“2004年购买住改房”。 2006年5月17日刘云霞向本院起诉被告纪延南，请求确认其为本案讼争房产的所有人，后刘云霞于2006年7月11日撤回起诉。 另，张宇娟系厦门航空有限公司职工，1998年4月21日，张宇娟与厦门航空有限公司签订《集资建房合同书》，约定双方共同集资建设洪文小区住宅。1999年8月31日，《厦门市住房委员会住房制度改革办公室》发布厦房（1999）售字第548号《关于同意厦门航空公司向职工出售自管公有住房的批复》同意该公司将位于厦航洪文居住区住房出售。张宇娟经申请，与厦门航空有限公司于1999年9月1日签订《厦门市公有住宅买卖合同书》约定张宇娟向该公司购买厦门市洪文六里12号701室房产（以下简称洪文房产），购买价款110951元。后该房产登记在张宇娟名下。在张宇娟与纪延南的离婚诉讼中，生效判决已将该房产作为张宇娟和纪延南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了分割。 对于本案主要争议问题，本院根据在案证据具体分析认定如下： 一、本案案由 六原告以继承纠纷提起本案诉讼，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之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本案讼争房产权属登记在纪延南名下，而非刘云霞名下。原告诉求继承的前提和基础是确认物权。故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系物权确认纠纷，而非继承纠纷。 二、本案审理范围 众原告与被告纪延南反复强调因纪延南、张宇娟在婚姻存续期间已经购买了一套“住改房”（即洪文房产），所以不具有购买讼争房产的资格，故纪延南不享有讼争房产的物权。张宇娟则对原告及被告的上述说法不予认同。 本院分析如下：第一，纪延南关于其与第三人数次利用伪造刘云霞和六原告的签名、手印、印章方式变更讼争房屋承租人的说法仅系被告单方陈述，在案并无证据证明其所述事实；第二，更重要的是纪延南与张宇娟当时是否具有购买讼争房产资格的问题，并不属于本案民事案件审理范围，因政府公有住房带有一定福利性质，申请购买公房的具体资格、条件、流程等均由各地房产管理部门根据本地具体情况制定地方政策来进行管理和规范，申请购房人是否符合购买公房的条件亦由房产管理部门根据行政管理职责进行审核批准，如六原告对纪延南当初申请购买讼争房产时的资格存在质疑，应该就房产管理部门的审核流程与审批结果依法提出异议，启动合法的权利救济程序，而非在本案民事诉讼中要求本院对行政机关管理与审核公房出售的具体事宜进行直接评判和认定，也非在本案民事诉讼中要求法院行使行政机关的管理职责直接审核认定公房购买资格问题。鉴于以上分析，故当事人提出的与公房购买资格问题相关的调查申请，即原告要求调查张宇娟与纪延南户口迁移记录的申请和被告纪延南要求厦门市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工作人员出庭作证的申请，本院依法均未予准许。 三、讼争房屋权属争议 （一）在2004年7月30日讼争房产取得不动产登记之前，本案原、被告或原、被告的父母，均未取得讼争房产的产权。虽然原、被告主张讼争房产的来源与原、被告父母原承租的××房产之间存在关联性，但在案证据显示，原、被告父母是以公房承租的方式取得××房产占有、使用权，其后亦是以承租的方式取得讼争房产的占有、使用权利，因此讼争房产与××房产之间的关联性实为租赁合同项下标的物的变更的关系，并非产权置换等所有权变动的情形。在1991年3月9日的《关于清退私房住户通知》明确要求是要被继承人刘云霞到原筼筜房管所办理讼争房产的租赁手续，此后关于讼争房产租赁合同生效，承租人刘云霞以租赁方式取得房产的占有、使用权，其实质为租赁的法律关系。 （二）在2004年7月30日即讼争房产取得不动产登记之后，该不动产一直登记在本案被告纪延南名下。在案关于讼争嘉华里房产的购买公有住房申请表、厦门市公有住宅买卖合同、付款凭证、权属登记等相关证据，可以证明讼争房产的申请人、购买人、权属登记人均系被告纪延南而非刘云霞，故在民事法律关系中，纪延南系基于买卖行为和产权登记而获得讼争房产的物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众原告主张该房产权属人为刘云霞缺乏依据。 （三）刘云霞原本仅系讼争房屋的承租人，承租资格与享有产权之间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必然性，即使假设原房屋权属登记经有权机关通过合法程序审核认定存在问题而被撤销的话，房屋权属亦不会自动归于原承租人。因此，六原告关于“纪延南不具备购房资格，故应确认刘云霞为讼争房屋产权人”的说法亦缺乏法律上的逻辑。至于纪延南所称即便该房产登记在其名下也不是其与第三人的夫妻共同财产的问题，属于纪延南与张宇娟两人之间因婚姻关系所产生的财产纠纷问题，属于婚姻家庭纠纷，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确权纠纷不是同一法律关系，应另案解决。 综上所述，六原告诉求确认本案讼争房产为刘云霞（已故）所有故由六原告与被告继承分配并由被告支付六原告相关租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纪少云、纪夏文、纪亚东、纪少明、纪延陵、纪延鸿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本诉受理费18300元，由原告纪少云、纪夏文、纪亚东、纪少明、纪延陵、纪延鸿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曾争志 人民陪审员  林小萍 人民陪审员  黄莹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郑茹岚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 《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一）公民的收入； （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 （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 （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 （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条第一款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十七条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簿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三条人民法院受理公民之间、法人之间、其他组织之间以及他们相互之间因财产关系和人身关系提起的民事诉讼，适用本法的规定。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