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7民初2187号原告：陈连德，男，1954年1月11日出生，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颖，北京鼎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雪成，北京鼎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李富兰，女，1946年1月26日出生，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广胜，北京市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景龙，北京市翔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崔秀兰，女，1937年1月25日出生，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济民，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裕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东高村镇门楼庄村南街1号。法定代表人：田志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学刚，男，北京裕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职员。原告陈连德与被告李富兰、崔秀兰及第三人北京裕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发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连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新颖、朱雪成，被告李富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广胜、李景龙，被告崔秀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济民，第三人裕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学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连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富兰向陈连德支付合伙期间盈利241.17万元。2.案件受理费由李富兰负担。事实与理由：2000年4月10日，陈连德与李富兰、崔秀兰合伙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北京市宏升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宏升公司）签订协议，承包宏升公司开发的北京市丰台区审计局花乡造甲村商品楼合建项目。在该项目运作过程中，李富兰系总负责人，崔秀兰负责财务，陈连德负责施工，三人系合伙关系。合伙期间，陈连德主要负责清理项目场地、垒砌围墙、通水、通电、平整土地、装修办公用房等工作，上述费用由陈连德支付。期间，陈连德还与李富兰、崔秀兰一起办理涉案项目的相关建设手续。2001年，陈连德通过北京九州星建筑工程公司第七工程处对花乡造甲村拆建清理工程进行预算，预算金额为41万余元。2002年2月10日，涉案项目转由北京市裕发房地产开发集团（以下简称裕发集团）继续开发。此后，陈连德与崔秀兰、李富兰之间的合伙关系一直持续，并未解除。项目完工后，陈连德、崔秀兰、李富兰未进行合伙清算。2016年，李富兰起诉裕发公司要求进行利润分配。2020年1月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判决裕发公司向李富兰支付1447万元，该费用为陈连德与李富兰、崔秀兰合伙期间的盈利，故陈连德起诉要求分配利润。因裕发公司介入后陈连德未出资出力，陈连德认为三人合伙期间的利润为723.5万元（即1447万元的一半），该利润应由陈连德、崔秀兰、李富兰平均分配，每人占三分之一。李富兰辩称，其与陈连德、崔秀兰之间不存在合伙关系；陈连德需要提供证据证明合伙期间的投入、支出及盈余情况，如果无法证明有盈余，即使三方为合伙关系也不能分配利润。故不同意陈连德的诉讼请求。崔秀兰辩称，同意陈连德的诉讼请求。裕发公司述称，其与陈连德没有关系，其与李富兰之间的纠纷已经法院判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陈连德提交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2013）平民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书和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4）三中民终字第11694号民事判决书，证明陈连德、李富兰与崔秀兰之间是合伙关系，且一直未进行清算。李富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崔秀兰对该证据无异议。裕发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本院经认证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2.陈连德提交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京02民终1101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法院判令裕发公司应给付李富兰工程款1447万元，尚欠1000万元未付。李富兰表示无法核实该文书的真实性。崔秀兰对该证据无异议。裕发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本院经认证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3.陈连德提交《合作开发协议》，证明案涉工程于2002年2月10日转给裕发公司。李富兰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崔秀兰对该证据无异议。裕发公司认可证据真实性。本院经认证认为，该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定。4.陈连德提交宏升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涉工程转给裕发公司后，三方之间的合伙关系仍持续未解除。李富兰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崔秀兰对该证据无异议。裕发公司表示无法核实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经认证认为，因该证据为复印件，本院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陈连德提交的（2013）平民初字第424号判决书中记载陈连德起诉称裕发集团接手后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到此结束，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0年4月10日，发包方宏升公司（甲方）与承包方李富兰、陈连德、崔秀兰（三人为乙方）签订《承包协议书》，约定：乙方承包甲方开发的《北京市丰台区审计局花甲乡造甲村13000㎡》商品楼合建项目；发包方给承包方提供营业执照、委托书、公章、合同专用章等各种业务上的手续，收取乙方1%的管理费，收取乙方应缴纳的税金；乙方上交管理费、税金后的利润归乙方所有，甲方不干预；乙方执行甲方的财会制度，使用甲方的委托书、各种信件，乙方上交甲方该项目1%的管理费和应上交的税金，乙方在经营过程中，债权、债务自负。上述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双方各存一份。宏升公司在合同的发包方处签字、盖章，李富兰、陈连德、崔秀兰三人在承包方处签字。2001年3月20日，宏升公司作为甲方，李富兰、陈连德、崔秀兰三人作为乙方，就上述项目又分别签订补充协议，李富兰、陈连德、崔秀兰三人在乙方处签字。协议约定：甲方向丰台区审计局支付的300万元人民币征地补偿费，就其回报方式，经甲乙双方商定，乙方付给甲方回报利润200万元人民币，此项目售楼一半后，乙方付给甲方本、利、息各一半，该项目完工一次性结清。本补充协议一式四份，甲乙双方各持二份，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该协议签订后，陈连德、李富兰、崔秀兰即合伙进行施工，进行了清理项目场地、垒砌围墙、通水、通电、平整土地、装修办公用房等工作。2000年7月6日，北京市丰台区审计局（以下简称丰台区审计局）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宏升公司签订《联建协议书》，约定：经甲乙双方商谈及考察，对丰台区花乡造甲村总征地面积9100平米，建设用地8000平米，可建筑面积15000平米，六层楼住宅与社会审计综合楼项目。现已完成征地手续，双方达成共识，同意联建。该合同的最后，乙方处有李富兰的签字和宏升公司的公章。2001年4月6日，丰台区审计局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宏升公司签订《联建协议书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协商一致，就2000年7月6日签订的“联建协议书”中的有关条款变更如下：1.经甲、乙双方友好协商，甲方2000平米办公楼易地购买。乙方支付给甲方2000平米办公楼的转让价款为800万元人民币，原联建协议书的第一条第三款中应交付甲方的2000平方米办公楼归乙方所有。2.原协议书中甲方提供9100平方米土地，因某些因素现减少为7928.05平方米，有关土地减少的损失，已在本协议转让价中体现。3.付款方式：在本协议签字生效后三个月之内，乙方第一次付给甲方415万元；在工程主体完工后（以办公楼封顶为准）乙方第二次付给甲方275万元；工程竣工，乙方获得楼房产权证件的同时，第三次付给甲方110万元。本补充协议一式八份，双方各执四份，与原协议书具有同等效力。2002年2月10日，丰台区审计局（甲方）、裕发集团（乙方）、宏升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协议，约定：1、甲方与丙方已于2002年2月10日签署了《解约协议》，解除了就本项目的合作关系，原甲丙双方于2000年7月6日签署的《联建协议书》及2001年4月6日签署的《联建协议书补充协议》终止。2、甲方与乙方于2002年2月10日签署了《合作开发协议》，就本项目建立新的合作关系。3、丙方已支付甲方的300万元搬迁补偿费，由乙方代为偿还，并由乙方按照甲乙双方于2002年2月10日签署的《合作开发协议》约定的应支付给甲方的第一笔搬迁补偿费500万元中扣减。4、丙方所支付的三通一平及前期费用由乙方负责偿还。合同签订时，李富兰作为宏升公司一方在合同中签字。2002年2月10日，丰台区审计局作为甲方与作为乙方的裕发集团签订《合作开发协议》，约定：1、甲方提供约7828.5平方米的建设用地，并协助乙方实施三通一平。2、乙方支付甲方搬迁补偿费1050万元。3、乙方负责提供三通一平前期费用及全部建设资金。4、乙方承担项目的全部前期工作及相关费用，并组织项目的建设实施。5、提供无权属纠纷的合法建设用地及资料，并于接到乙方第一笔搬迁补偿费500万元之后5日内向乙方提供三通一平的建设用地。2012年12月27日，陈连德以合伙协议纠纷为由，将李富兰、崔秀兰诉至本院，其主张裕发公司接手后，陈连德未再进行投入，也未参与，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到此结束，三人的合伙期间为与宏升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之后至裕发公司介入之前，故其要求对合伙项目进行清算。2014年5月12日，本院作出一审判决，确认陈连德与李富兰、崔秀兰在与宏升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之后，裕发集团介入涉案项目之前存在合伙关系。后李富兰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2年，李富兰以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纠纷为由将裕发公司诉至法院，要求给付案涉工程盈余款和利息。2020年1月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终审判决，判令除裕发公司已给付李富兰的447万元之外，裕发公司再给付李富兰1000万元。2001年北京九州星建筑工程公司第一工程处出具《花乡造甲村苗圃拆建清理工程预算预算书》，其中记载：工程名称为花乡造甲村苗圃拆建清理工程，工程费用合计419088元。另查，2014年1月22日，北京市裕发房地产开发集团变更为北京裕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本院认为，合伙的利润分配和亏损分担，按照合伙合同的约定办理；合伙合同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由合伙人协商决定；协商不成的，由合伙人按照实缴出资比例分配、分担；无法确定出资比例的，由合伙人平均分配、分担。本院作出的（2013）平民初字第4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陈连德、崔秀兰、李富兰在与宏升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之后，裕发集团介入项目之前存在合伙关系。陈连德在（2013）平民初字第424号案件中称，2002年2月20日，涉案项目转由裕发集团继续开发，裕发集团接手后，陈连德未再进行投入，也未参与，三人之间的合伙关系到此结束，三人的合伙期间为与宏升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之后至裕发集团介入之前。故陈连德在本案中提出的要求分配合伙期间利润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其合伙期间仅为陈连德、崔秀兰、李富兰与宏升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之后，至裕发集团介入项目之前，此后该项目转由裕发集团继续开发，陈连德无权要求分配此后的利润。就陈连德、李富兰、崔秀兰合伙期间投入的金额及利润，本院结合陈连德提交的票据、诉争项目的实际情况、苗圃拆建清理工程预算等情况，对三方利润予以酌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李富兰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陈连德应得合伙利润136000元，并自2002年2月10日起按照年息20%的标准支付资金占用费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陈连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94元，由陈连德负担23074元（已交纳），李富兰负担302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晓颖人民陪审员  施凤艳人民陪审员  于振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孙世香书 记 员  彭 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