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2行终2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人民政府，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西柯街298号。 法定代表人叶耀南，镇长。 委托代理人柯泽阳。 委托代理人曾小有，福建英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建置，男，汉族，1971年1月30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 委托代理人李志强，北京晏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厦门市同安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同安区环城西路97号。 法定代表人郑志献，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剑红。 委托代理人张善建，福建同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西柯镇政府）因沈建置诉其和厦门市同安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同安城市管理局）行政强制行为案，不服厦门市集美区人民法院（2020）闽0211行初58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2020年3月19日，同安城市管理局作出厦同城管拆〔2020〕19号《责令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查明沈建置未取得建设审批手续，于2016年7月至2017年11月擅自在同安区××镇××村××号建设住宅、水泥埕、围挡、挡土墙，总用地面积215.1平方米，总建筑占地面积204.77平方米，总建筑面积204.77平方米，认定沈建置未取得建设审批手续擅自进行建设，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四十一条第一款和《厦门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三十条之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六十五条、《厦门市城乡规划条例》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和《厦门经济特区城市管理相对集中行使行政处罚权规定》第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决定责令沈建置于收到该决定书之日起三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设的住宅、水泥埕、围挡、挡土墙。该决定书于2020年3月19日留置送达给沈建置。 2020年3月23日，沈建置位于塘边里62号的房屋被强制拆除，西柯镇政府和同安城市管理局工作人员位于拆除现场。同安城市管理局确认其实施案涉拆除行为。沈建置认为，该强拆行为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实体和程序均违法，故提起诉讼，请求：1、确认西柯镇政府和同安城市管理局于2020年3月23日强制拆除沈建置所有的位于同安区××镇××村××号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西柯镇政府和同安城市管理局共同承担。 原审另查明，在沈跃清诉西柯镇政府、同安城市管理局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一案中[（2020）闽0211行初57号]，西柯镇政府确认其于2020年3月23日实施强制拆除塘边里77号案涉建设的行为；原审庭审过程中，西柯镇政府、同安城市管理局确认，2020年3月23日上午，塘边里62号和塘边里77号建设先后被拆除，西柯镇政府、同安城市管理局工作人员均位于拆除现场。案涉塘边里62号建筑物被拆除前，西柯镇政府、同安城市管理局未作出书面的相关强制执行决定，亦未进行催告和发布拆除公告。 原审再查明，2020年3月25日的《厦门日报》A04版刊登《强拆“四无”建筑打响排查整治“第一炮”》的报道材料，记载：3月23上午，记者来到同安区西柯镇洪塘头塘边里，西柯镇以及执法、消防、电力、医护等多个部门300余人正联合执法，强制拆除违章建筑。 关于同安城市管理局作出的厦同城管拆〔2020〕19号《责令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的合法性问题，沈建置在本案原审审理过程中向原审法院提起另案诉讼[案号（2020）闽0211行初94号]，诉请撤销该决定书。原审法院已于2020年8月27日对该案作出（2020）闽0211行初9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沈建置的诉讼请求。 原审法院认为，关于西柯镇政府的被告主体资格问题。首先，案涉的塘边里62号建筑物与另案的塘边里77号建筑物（构筑物）均在2020年3月23日上午被强制拆除，西柯镇政府确认在拆除当日，均有其主要负责人和相关工作人员在拆除现场，且其在现场的主要工作人员相同。其次，在沈跃清诉西柯镇政府、同安城市管理局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一案中[（2020）闽0211行初57号]，西柯镇政府已确认其系实施强制拆除塘边里77号案涉建筑物（构筑物）的行政主体。再次，根据2020年3月25日的《厦门日报》A04版刊登相关报道材料，在西柯镇洪塘头塘边里，西柯镇政府与同安城市管理局等部门开展联合执法，强制拆除违章建筑。因此，西柯镇政府在本案中主张其未实际参与拆除工作，不是适格被告，与在案证据不符，原审法院不予采纳。西柯镇政府在本案中作为案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的共同实施主体，被告主体适格。 关于案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问题。首先，关于强制拆除程序方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行政机关对于已经建设完成并投入使用的建筑物、构筑物实施强制拆除的，应依法作出行政决定，并履行催告、听取陈述申辩意见、制作强制执行决定、公告等程序性行为。本案中，西柯镇政府、同安城市管理局在共同实施案涉强制拆除行为前，仅于2020年3月19日由同安城市管理局对案涉建设作出《责令拆除违法建设决定书》，并未依照前述规定履行催告、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发布拆除公告等程序性前置行为，明显违反强制执行的法定程序。其次，关于西柯镇政府、同安城市管理局实施案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相关依据的合法性方面。因西柯镇政府、同安城市管理局实施案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故在本案中对该方面已无需进行审查判断。 综上，西柯镇政府、同安城市管理局于2020年3月23日共同对西柯镇洪塘头塘边里62号建筑物实施行政强制拆除违反法定程序，该行政强制拆除行为不具有合法性。因涉案行政拆除行为已实施完毕，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沈建置诉请确认西柯镇政府、同安城市管理局共同实施该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确认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人民政府、厦门市同安区城市管理局于2020年3月23日共同强制拆除沈建置位于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洪塘头塘边里62号建筑物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人民政府、厦门市同安区城市管理局各负担25元。 宣判后，西柯镇政府、沈建置不服原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在二审审理中，沈建置当庭撤回对本案的上诉。 西柯镇政府上诉称，本案同安城市管理局确认基于拆违程序对案涉房屋实施拆除，原审判决认定西柯镇政府实施了案涉拆除行为，属认定事实错误，西柯镇政府并未参与拆除行为，不是拆除行为的主体，也非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依法驳回沈建置对西柯镇政府的起诉。 被上诉人沈建置答辩称，西柯镇政府参与了案涉房屋的强拆行为，有现场照片、报纸报道为证，西柯镇政府没有举证证明自己没有参与强拆。西柯镇政府以其未参与强拆，不是适格被告为由要求二审法院驳回对西柯镇政府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原审被告同安城市管理局辩称，案涉房屋系沈建置在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情况下擅自建设的，属违法建设，同安城市管理局依法予以拆除，具有正当目的性。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处理。 二审审理查明，各方当事人向原审法院提交证据材料均随案移送本院。各方对原审证据的质证意见与原审时一致。二审时，各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各方均明确，案涉房屋在征迁范围内。西柯镇政府提出，案涉房屋拆除时，西柯镇政府是属地机关，所以有领导在现场，但没有工作人员，且不能以新闻报道认定西柯镇政府参与了强拆。西柯镇政府虽对原审判决中认定的案涉房屋拆除时有工作人员在场提出异议，进而否认西柯镇政府参与了强拆，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西柯镇政府该项异议，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本案有效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原审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1、西柯镇政府是否是适格被告？2、案涉拆除行为是否合法？ 第一个争议焦点，西柯镇政府是否是适格被告？从在案证据看，拆除当日，西柯镇政府主要负责人在拆除现场，相关新闻报道也对此进行了报道，故西柯镇政府主张不是拆除行为主体，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西柯镇政府是案涉拆除行为的适格被告。第二个争议焦点，案涉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从在案证据看，西柯镇政府、同安城市管理局在对案涉建筑物强制拆除前，未能依法履行行政强制拆除的催告、作出行政强制执行决定、发布拆除公告等程序性前置行为，违反了行政强制执行的法定程序，亦未能合法保障行政相对人的陈述、申辩权利。因此，上诉人西柯镇政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厦门市同安区西柯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郑光辉） 审 判 员 （林琼弘） 审 判 员 （龙 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江雪玉） 代书记员（ 陈 靓 ）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