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同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881民初918号原告（案外人）：宋桂喜，女，汉族，农民，1973年8月1日出生，住同江市。被告（申请执行人）：佳木斯兴垦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8007110829892，住佳木斯市东风区胜利东路482号。法定代表人：李同民，公司经理。委托代理人：孙佳明，男，黑龙江郝忠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被执行人）：同江市红运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2308815513397804，住同江市八岔乡聚宝阁4号门。法定代表人：李刚，董事长。被告（被执行人）：李刚，男，汉族，1972年5月9日出生，个体，住同江市。原告宋桂喜与被告佳木斯兴垦农业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垦公司）、同江市红运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红运合作社）、李刚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桂喜、被告兴垦公司代理人孙佳明、红运合作社法定代表人李刚、被告李刚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桂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停止执行原告取得的LF2204U1东方红拖拉机（发动机号：87576768号）的执行；2、要求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诉称被告红运合作社有东方红拖拉机LF2204Y1一台，2016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合作社签订了“入社协议书”约定宋桂喜交纳42万元，享有LF2204Y1、发动机号87576768号东方红拖拉机，付款方式在协议签订时付款30万元，车辆同时交付给原告，原告应予5月31日前付12万元。原告按照协议已将42万元全部支付完毕，车辆从2016年4月18日协议签订时起由原告占有、使用至今。2019年原告得知车里被兴垦公司申请扣押并预执行，原告以案外人身份提出异议，经法院审理下大了（2020）黑0881执异38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原告的异议请求，原告不服，依法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请求判决停止执行原告取得的LF2204Y1、发动机号87576768号东方红拖拉机的执行。被告兴垦公司辩称，案涉财产是特殊动产，登记在红运合作社名下，由合作社成员宋桂喜占有使用，法院依法扣押并执行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在诉讼中没有明确其依据“入社协议书”享有案涉标的的权利类型，案涉标的的所有权仍为合作社，能够执行。原告提供的“入社协议书”中约定原告享有涉案车辆，与买卖合同明显不同，双方在入社协议中没有达成转移所有权的合意，所以原告不享有案涉车辆的所有权。根据农业部、财政部《农业机械购置不同专项资金使用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条的规定，“享受补贴购买的农机具二年内不得擅自转卖或转让。因特殊情况需要装让的，须经县级农机主管部门审判，并报省级农机主管部门备案”。被告红运合作社于2014年9月22日签约采购案涉车辆，原告是2016年4月18日与红运合作社签订入社协议书，案涉标的仍处在限制买卖期，原告与红运合作社也没有经过审批、报备手续；原告交纳的42万元远远小于案涉标的的单价62.8万元，所以，原告不能取得案涉标的的所有权。被告红运合作社辩称，我们签订的入社合同，车有自己的户口，是我们合作社的不是原告自己的。被告李刚辩称，我们签订的入社合同，车有自己的户口，是我们合作社的不是原告自己的。原告宋桂喜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证据一，通话录音一份。证明1、证实原告是被告佳木斯兴垦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和李刚共同卖给原告的LF2204U1东方红拖拉机，车辆未开具出库单，还属于兴垦公司。2、被告兴垦公司工作人员向原告介绍车辆三包情况，并向原告声称把购车款30万元交给李刚还是兴垦公司都是一样的。3、证实是被告兴垦公司将拖拉机交付给了原告，原告是合法取得了东方红拖拉机的所有权。经庭审质证，被告兴垦公司对该组证据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录音当中出现的第一被告的工作人员，原告未能证明人员就是第一被告的职工。这两名人员当时是否出具了能卖案涉标的的权利外观。从录音内容看原告与这两名人员也没有达成买卖合同的合意。原告声称其打款是向兴垦公司打款还是打给了别人也未能证明。原告也未能证明案涉标的是兴垦公司交付给原告的。经庭审质证，被告红运合作社与李刚称原告所说厂家和我一起将案涉标的卖给原告，录音证明厂家来的只是三包与卖车无关，合作社与宋桂喜签订的是入社协议证明她是红运合作社会员，享有使用该车使用权证明双方没有买卖的意向，我们是正常的入社协议不掺杂买卖协议。证据二、入社协议书一份。证明：1.原告是通过李刚以同江红运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的名义购置东方红拖拉机，原告交纳的42万元不是入社股金，而是购置东方红拖拉机的购车款，购车款的事实可以在协议书中第一条体现（原告拥有东方红LF-2204一台）。原告之所以通过李刚购置拖拉机是因为合作社的名义购车有补贴优惠。经庭审质证，被告兴垦公司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依据入社协议书第二条乙方除合作社作业指导外自行管理使用案涉标的，实行和自负收益归己单车核算，不参与合作社其他项目盈亏分担，该条能证明入社协议书第一条出现的拥有涉案车辆系享有案涉标的的使用权而不是所有权。入社协议书第三条乙方在完成自己的田间工作外可以服从完成甲方分配的农机有偿作业任务，说明原告是参与合作社的正常营业活动中并服从其指挥。依据入社协议书第五条原告明知案涉标的是享有国家补贴的农机具，其应知道案涉标的在签订入社协议书时是限制买卖的，依据入社协议书第六条原告与第二被告约定的案涉标的的折旧率为年10%，案涉标的是兴垦公司2014年9月与佳木斯市农委农机办签订采购合同，而入社协议书原告声称2016年4月18日签订按照原告与第二被告约定的年折旧率计算，原告支付的款项也远远小于案涉标的的现有价值。经庭审质证，被告红运公司、李刚称原告提供的协议是我们合作社正常签订的协议，该案涉标的享有的补贴是我们合作社成员享有的权利。证据三、取款凭条、存款回单、收据个一份。证明原告按照与李刚及被告兴垦公司工作人员协商将购车款全额交付给了李刚及兴垦公司。经庭审质证，被告兴垦公司对该组证据的证明问题有异议，依据银行交易凭证原告是给李刚转款不能证明兴垦公司收到了相应款项，且依据转款日期也能证明原告正是履行了入社协议书，依据中国建设银行取款凭条不能证明兴垦公司收到相应款项，且依据收条能证明原告交付的是入股资金而不是购买案涉标的的款项。经庭审质证，被告红运合作社、被李称原告提供的转账收条和合作社入社协议收款金额是一致的，此凭条未显示购买车款。证据四、合作社工商档案一组。证明被告红运合作社法人不是李刚、法人是李国庆，原告所购置的车辆是自己拥有的车辆，与合作社无关。李刚并不是合作社法人，也没有法人委托代理证明书，因此两人签订的协议是无效的。经庭审质证，被告兴垦公司对其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原告对该合作社是实际入资，原告提供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不是红运合作社成员，而原告与第二被告签订的入社协议书及转账票据已经能证明原告实际入资了合作社，并享有相应的权益及服从合作社的管理。经庭审质证，被告红运合作社、被告李刚对证据没有异议。因2015年不允许我担任法人，只能担任股东，签订合同时我是最大股东，签订合同是我为甲方，我与原告签订了入社协议。证据五、证人柴某1证言。证明证实原告购置拖拉机自己使用，并非要入合作社。当时来找李刚买车第一次没谈成，原告资金不足叫我和她一起去买车，后来佳木斯来人说钱交了我开车带着原告来买车，主要是来看车，帮着原告担保，为原告提供担保并在合同上签字，当时签的是买卖合同。并提供一份证言，证实担保原告6月1日交纳车款12万元，其他的不管。经庭审质证，被告兴垦公司对证人所证明的问题有异议，不能证明原告是买车。经庭审质证，被告红运合作社、被告李刚对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是为了给原告买车作为担保人，证人说的我与原告签订的是买卖合同，实际原告与我签订的是入社协议并担保，原告提出的事实证人无法证明。证据六，垫资借款合同一份，证明原告是购置的东方红拖拉机，并不是要在同江红运合作社入社投资，该证据与原告在第一次庭审时举出的录音资料可以互相佐证证实，原告交付的购车款是直接给付了佳木斯兴垦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用于支付购车款，此两份证据可以互相认证真实性。被告兴垦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庭审质证，被告红运公司、被告李刚称该份证据不能证明与入社没有关系，我给付兴垦公司40万元，原告给我的钱是30万元。原告当时给我钱当时打入红运合作社账户里，证明是入社资金。证据七，（2019）黑0881执374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证明垫资借款合同的真实性。被告兴垦公司未到庭，亦未发表质证意见。经庭审质证，被告红运公司、被告李刚对法院出具的执行裁定书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证明原告与荣祥公司于2015年6月3日签订商品房屋买卖合同，荣祥公司同日出具收据一份收款16万元，标明幸福家园C栋000109号车库21.26㎡，建幸福家园碎石顶账。被告虽然有异议，但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合同虚假，本院予以采信。被告兴垦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证据一，《2013-2014农机合作社采购合同》一份。证明东方红LF2204型号拖拉机单价62.8万元，及向兴垦公司购买了案涉标的。经庭审质证，原告宋桂喜对购买合同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事情我不清楚，案涉标的按国家补贴来算车辆应该是31.4万元，我实际购买花了42万元，我不追究合作社与兴垦公司的利润。我只认可42万元购买车辆。经庭审质证，被告红运合作社、被告李刚：没有异议。证据二、开户许可证一份。证明我单位在中国银行账号开户证明。经庭审质证，原告宋桂喜对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当时录音里说的是工商银行。经庭审质证，被告红运合作社、被告李刚没有异议。证据三、现场交接单一份。证明向合作社交付了案涉标的，且合作社验收了案涉标的，并经同江农机管理局审核。经庭审质证，原告宋桂喜称车辆是2016年交付给我的，单子上显示的是2013、2014与我没有关系。经庭审质证，被告红运合作社、被告李刚没有异议。证据四、农机质量验收单一份。证明合作社对案涉标的进行了质量验收，并经同江农机管理局审核。经庭审质证，原告宋桂喜称车辆是2016年交付给我的，单子上显示的是2013、2014与我没有关系。经庭审质证，被告红运合作社、被告李刚没有异议。被告红运合作社提供如下证据证明其主张：证据一、同江红运合作社股东会议决议一份。证明李刚是合作社的最大股东，出资占比例69.7%。经庭审质证，原告宋桂喜称该证据中股东6名，没有我的名字。我不是合作社成员。被告兴垦公司未到庭质证，未发表质证意见。上诉证据，本院经审查认证如下：原告证据一能够证实原告与红运合作社在兴垦公司处购买案涉车辆，并办理三包的过程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二能够证明原告与红运合作社于2016年4月18日签订“入社协议书”，李刚作为合作社代表签字，并由柴某2提供担保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三的收条、取款凭条、存款回单相互印证了原告交纳车款，红运合作社李刚出具收条和汇入李刚账户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四能够证明2015年12月22日时红运合作社法定代表人为李国庆，2017年12月12日股东大会决议红运合作社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刚，于2017年12月26日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五与证据一、二相互印证签订入社协议书、交纳车款和红运合作社在兴垦公司购买车辆的过程，经证人当庭质证入社协议书中柴某2签字，为证人柴某2本人书写的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六能够证明红运合作社在获得国家农机具补贴后没有足够资金购买案涉农机具，向兴垦公司借款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原告证据七证明法院依法扣押案涉车辆的事实。被告兴垦公司证据一、二、三、四，原告宋桂喜、被告红运合作社与被告李刚均没有异议。能证明兴垦公司中标采购补贴案涉车辆，实际验收、交接过程等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红运合作社证据一原告没有提出异议，与原告证据四相互印证李刚为合作社的最大股东，出资占比例69.7%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本院审查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陈述，本案基本事实如下：2016年4月18日原告与被告红运合作社签订了“入社协议书”约定宋桂喜交纳42万元，享有LF2204Y1、发动机号87576768号东方红拖拉机，付款方式在协议签订时付款30万元，车辆同时交付给原告，原告应予5月31日前付12万元，由柴某2为原告按期付款做担保。2016年4月18日原告交付了30万元，由被告红运合作社李刚出具收条，注入股资金，上附合同，同日提车并办理了三包；5月20日汇给李刚12万元。红运合作社2015年12月22日时法定代表人为李国庆，2017年12月12日股东大会决议红运合作社变更法定代表人为李刚，于2017年12月26日变更登记法定代表人为李刚，李刚为合作社的最大股东，出资占比例69.7%。红运合作社在获得国家农机具补贴后没有足够资金购买案涉农机具，于2014年9月22日向兴垦公司借款244.33万元。2015年11月9日经同江农业机械管理局审核，由红运合作社代表人李刚交接验收、质量验收。本院认为，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主要目的在于通过诉讼阻止法院对执行标的物的强制执行。原告主张其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但其提供原告与被告红运合作社签订的入社协议书及收据，证明原告方加入红运合作社，合同第二条乙方除合作社作业指导外自行管理使用案涉标的，实行和自负收益归己单车核算，不参与合作社其他项目盈亏分担，证明原告拥有涉案车辆系享有案涉标的的使用权而不是所有权。入社协议书第三条乙方在完成自己的田间工作外可以服从完成甲方分配的农机有偿作业任务，亦说明原告是参与合作社的正常营业活动并服从其指挥。协议中明确约定车辆如需更新，需向农机主管部门申请待批复后方可实施，并配合好上级部门监督检查，且当事人均认可案涉车辆为国家补贴车辆，根据农业部、财政部《农业机械购置不同专项资金使用管理办法（试行）》第二十条的规定，“享受补贴购买的农机具二年内不得擅自转卖或转让。因特殊情况需要装让的，须经县级农机主管部门审判，并报省级农机主管部门备案”。被告红运合作社于2014年9月22日签约采购案涉国家补贴车辆，原告是2016年4月18日与红运合作社签订入社协议书，案涉标的仍处在两年的限制买卖期，原告与红运合作社也没有经过审批、报备手续，故原告与被告红运合作社签订的入社协议书合法有效，不属于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只是拥有案涉车辆的使用权，不享有所有权。综上，原告没有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对案涉车辆享有所有权，故原告宋桂喜对涉案车辆享有的民事权益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其请求停止对涉案车辆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桂喜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600.00元由原告宋桂喜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佳木斯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欣海审 判 员  陈 新人民陪审员  张 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曲延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