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                               （2018）陕0116刑初373号 公诉机关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某某，2017年10月25日因本案被抓获，次日因吸毒被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决定强制隔离戒毒二年，同年11月9日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西安市碑林区看守所。辩护人张宏雷、汪海燕，陕西浩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检公诉刑诉（2018）36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贩卖毒品罪，于2018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闫亚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某某及其辩护人张宏雷、汪海燕（实习）到庭参加诉讼。诉讼期间，本案曾因法定事由中止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系吸毒人员，并以贩养吸。2017年以来，多次从“天某某”（微信昵称）处购买冰毒。2017年10月16日晚，赵某某通过微信（微信昵称：陽）联系“天某某”购买冰毒，“天某某”以每克200元的价格出售毒品，从武汉通过快递将毒品邮递至西安赵某某住处。2017年10月25日中午，赵某某和朋友杨某甲在西安市莲湖区XX巷百世快递点取快递时，被民警现场抓获，民警当场从其快件中查获疑似毒品物一包。此后，民警在对赵某某的住所进行检查时，吸毒人员蒋某甲通过微信（昵称：成某某）联系赵某某购买冰毒，民警在此蹲守，将前来购买毒品的蒋某甲抓获。根据赵某某和蒋某甲的供述，蒋某甲之前曾先后三次向赵某某购买毒品冰毒，交易地点均为赵某某住处楼下，分别为2017年8月初，蒋某甲向赵某某购买冰毒3个包，支付1000元；2017年8月中旬，蒋某甲向赵某某购买冰毒10个包，支付3000元；2017年9月中旬，蒋某甲向赵某某购买冰毒10个包，支付3700元。2017年10月25日上午，蒋某甲向赵某某准备购买冰毒5个包，并通过微信向赵某某转账1500元，蒋某甲按约定到赵某某住处取毒品时被民警抓获。杨某甲分别于2017年7月底在赵某某住处拿了2克冰毒，2017年8月初在赵某某住处拿了3克冰毒，但毒资一直未付。经鉴定，此次查获的疑似毒品物净重49.6009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破案及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扣押物品清单、毒品鉴定意见、被告人户籍证明等相关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某某明知是毒品甲基苯丙胺而多次进行贩卖，查获甲基苯丙胺数量达49.6009克，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赵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贩卖毒品罪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称其购买毒品系用于吸食而非贩卖，故其没有向蒋某甲贩卖过毒品，蒋某甲给其转钱是偿还此前借他的钱，且其和蒋某乙在同一个上线处购买毒品，蒋某甲无需在其处购买，其和蒋某甲的微信交易记录是民警用其手机与蒋某甲联系的，其和蒋某甲的微信聊天记录只是说其的东西（毒品）到了没有，并不是说他们在谈毒品交易；并称，杨某甲与其是恋爱关系，有其房门钥匙，在杨某甲从其房子拿走毒品时其并不知情。对于公诉机关指控其购买毒品49.6009克，赵某某表示认可，但认为其应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且表示，其在派出所接受讯问时曾受到威逼利诱，所记载笔录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某犯贩卖毒品罪的犯罪事实和罪名的意见与被告人一致，并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某贩卖毒品的证据就是蒋某甲及杨某甲的证人证言，但本案中检察院未让上述证人出庭接受辩方质询，故相关证言不能作为认定赵某某贩毒的证据，被告人赵某某购买毒品主要是供自己吸食，故应认定其构成非法持有毒品罪；2.赵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全部犯罪经过，认罪态度较好，具有深刻的悔罪表现，可从宽处理；3.赵某某对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酌情从轻处罚；4.赵某某购买毒品仅是为了自行吸食，社会危害性不大，应从轻处罚；5.根据《公安机关讯问犯罪嫌疑人录音录像工作规定》应该对该类犯罪进行录音录像。综上，请合议庭对被告人赵某某在法定量刑的基础上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赵某某系以贩养吸的吸毒人员。为通过以贩养吸筹集毒资，赵某某自2017年以来多次从其武汉的上线“天某某”（微信昵称）处购买毒品甲基苯丙胺（冰毒）。2017年10月16日晚，赵某某再次通过微信（微信昵称：“陽”）联系“天某某”，欲向“天某某”购买冰毒。经商议，双方约定“天某某”以每克200元的价格向赵某某出售毒品，并从武汉通过快递将毒品邮递至赵某某在西安的住处，货到验收后付款。2017年10月25日上午8时许，“天某某”将赵某某购买的冰毒通过快递邮递至西安市莲湖区XX巷百世快递点，接到匿名群众举报的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王曲派出所民警随即赶至该快递点布控蹲守。当日中午12时许，赵某某和朋友杨某甲（同属吸毒人员）取件时，被在此守候的民警当场抓获，民警并当场从赵某某欲收取的快件中查获疑似毒品物一包。其后，民警在对赵某某的住所进行检查时，发现吸毒人员蒋某甲（微信昵称：“成某某”）通过微信联系赵某某欲购买冰毒，民警遂继续在此蹲守，并将随后前来购买毒品的蒋某甲抓获。赵某某归案后，公安长安分局王曲派出所民警对其依法进行了讯问，并采集了同步录音、录像。后经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涉案疑似毒品物进行毒品定性检验，公安机关送检的从赵某某所取快递内查获的白色晶体状物品净重49.6009克（留检1.0866克），从中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另查明，赵某某自2017年7月至案发期间，还曾先后与杨某甲、蒋某甲进行过多次毒品交易。其中，据蒋某甲述称内容，交易情况分别为：2017年8月初，蒋某甲向赵某某购买冰毒3个包，支付1000元；2017年8月中旬，蒋某甲向赵某某购买冰毒10个包，支付3000元；2017年9月中旬，蒋某甲向赵某某购买冰毒10个包，支付3700元（以上交易之转款记录公安机关均未调取）。2017年10月25日上午，蒋某甲再次联系赵某某准备购买冰毒5个包，并通过微信向赵某某转账支付毒资1500元，后蒋某甲在按约定到赵某某住处收取毒品时被民警抓获。另据杨某甲述称内容，其分别于2017年7月底及8月初在赵某某住处拿了2克及3克冰毒，但毒资一直未付。上述事实，有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破案及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0月25日，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王曲派出所接群众举报，西安市莲湖区XX小区东门附近有人贩卖毒品。随后，民警在西安市莲湖区XX巷的百世快递莲湖区一部快递点内，查获装有疑似冰毒物包裹一个，并将前来取快递包裹的赵某某抓获。2.开封验视记录 证明：2017年10月25日8时许，民警对位于西安市莲湖区XX巷的百世快递莲湖区一部快递点内一收件人为“杨某乙”的快递箱进行开封验视，发现箱内藏有一袋疑似冰毒物质，并进行了称重，见证人为快递点工作人员。3.公安机关启封称重笔录 证明：2017年10月25日中午，民警从被告人赵某某收取的包裹中查获疑似冰毒物，毛重51.1克。4.鉴定意见 证明：经陕西佰美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在赵某某处提取的送检材料毛重50.9691克，净重49.6009克，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5.微信聊天记录和蒋某甲向赵某某微信转账截图 证明：赵某某手机中有2017年10月25日与蒋某甲的聊天记录及转账（1500元）记录。6.辨认现场、赃物笔录及照片 证明：2017年10月25日，被告人赵某某对其与蒋某甲商量好的交易毒品地点及被查获毒品进行了辨认。7.辨认被告人笔录 证明：2017年10月25日，蒋某甲、杨某甲指认赵某某就是向自己出售毒品的人。8.现场检测报告书 证明：2017年10月25日，被告人赵某某现场检测尿液（冰毒）结果呈阳性。9.视频资料 证明：侦查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对被告人赵某某进行了询问、讯问并进行了同步录音、录像。10.户籍信息 证明：被告人赵某某已达负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11.证人蒋某甲于2017年10月25日证称：我的微信昵称是“成某某”，我在“阳阳”（赵某某）这里买过3次冰毒，每次价格不等，第一次是2017年8月初，我在“阳阳”这里买了3个包，给了他1000元；第二次是2017年8月中旬，我在他这里用3000元买了10个包；第三次是2017年 9月中旬，我从“阳阳”手里拿了10个包，价格要3700元。2017年10月25日9时许，“阳阳”给我发微信说价格恢复正常，问我要不要货，一个小包300元，我说要5个小包，给他微信转账1500元，下午2点多刚到他家楼底下，我就被警察抓获了。12.证人杨某甲于2017年10月25日证称：我和赵某某是2014年5月认识的，我在赵某某处一共购买过两次冰毒。第一次是2017年7月底从他手里拿了两克冰毒，第二次是2017年8月又拿了三克冰毒，我都没有给钱，2017年10月25日上午10点多，我和赵某某联系中午一起吃饭，我还陪他取了个快递，刚取上就被民警抓获了。13.证人孙某某于2017年11月11日证称：我当快递员的时间大概有两年多，配送的范围就在XX路XX路、北大街这一片，2017年10月25日中午12点多，我在XX小区门口配送快递时，几个便衣警察就把一个才从我手中拿走快递的小伙子抓住了。这个小伙子快递上留的收件人姓名叫“杨某乙”，他基本上一个星期就有一个快递，一般都是他一个人来取。14.被告人赵某某于2017年10月25日、11月10日、11月13日供述：我的冰毒都是从一个名叫“天某某”的网友那里买的，我和“天某某”共交易过三次，他以每克200元的价格卖给我，第三次就是在2017年10月16日晚上，我通过微信和“天某某”取得联系，问他有没有东西，我所说的东西指的就是冰毒。2017年10月25日早上，我收到了“天某某”给我寄的一个快递，我刚拿到快递就被便衣民警抓了。后来我微信里的“成某某”联系我问我要10克冰毒，我回复说没有那么多，然后他说先拿5克，明天再拿5克。他之前在我这里拿过两次冰毒，第一次以每克300元的价格卖给“成某某”，他从我这里拿了3克冰毒，给我付了900元现金；第二次是以200多元卖给他，他从我这拿了8克冰毒，后来他通过微信、支付宝一共向我付款1800元；这次是第三次，他要5克冰毒，通过微信给我转了1500元，一克就按300算的。我收到款给他说让他下午4点前过来，大概下午3点半，“成某某”一来就被民警抓获了。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赵某某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针对上述指控，被告人赵某某以其并无贩毒意图，侦查人员曾对其违法讯问等为由认为其行为应被认定为非法持有毒品，辩护人亦以相关证人未出庭、录音录像不完备等为由认为指控被告人贩卖毒品的证据尚未达到确实、充分之程度。针对控辩双方上述意见，本院对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相关证据逐一进行了审查。现据审理及查证结果，应予认定，经比对公诉机关随案移送的对被告人进行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及被告人首次供述内容，两者的讯问时间、问答内容等均能相互契合，且据同录情况，被告人所述其曾遭受侦查人员威逼利诱之情况亦无事实依据。另经审查被告人后续供述内容，基于讯问地点已移至羁押场所内，侦查人员无法进行违法讯问当可排除合理怀疑。至于被告人后续供述内容已形成针对首次供述不同程度之翻供，则因被告人就其翻供原由不能做出合理解释，依法应对其首次供述内容具有最优证明力予以确认。且经综合比对分析被告人历次供述及证人蒋某甲、杨某甲证言内容，结合蒋某甲在约定交易地点被当场抓获及被告人与杨某甲所述双方交易细节完全吻合之事实，上述证据就被告人与蒋某甲、杨某甲曾经进行过毒品交易一节确能相互印证。依据上述认定，被告人赵某某基于贩卖及自吸之目的一次性购买数量较大的毒品，应系本案据在案证据可予确认的基本事实。被告人辩称蒋某甲给其转钱是向其清偿借款既无事实依据，也无任何可资采信之合理性。其关于对杨某甲从其处拿走毒品并不知情之辩解意见，则无关对上述事实之认定。本案中，本院基于最大限度还原案件事实之考量，虽曾准许被告人要求证人蒋某甲、杨某甲出庭作证之申请，但在二人因故未能实现出庭作证后，经对上述证人书面证言结合在案其余证据综合分析，涉及对被告人定罪量刑的基本事实已足以认定，故蒋某甲、杨某甲未予出庭无碍本案审理及裁判。辩护人基于蒋某甲、杨某甲未出庭接受质询提出之辩护意见，因与证人应当出庭作证之相关法律规定相悖，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毒品的数量，因除公安机关当场扣缴在案的毒品外，在案言词证据所涉其余毒品之数量或因相关证词内容矛盾，或因无转账等交易记录印证，均不足以认定。被告人与蒋某甲在案发当天约定交易之5克毒品虽无上述认定障碍，但因与扣缴在案的毒品竞合，亦不应重复计入本案贩毒数量。据此，根据扣缴在案毒品称重数量，本案贩卖毒品之数量应认定为49.6009克。基于以上认定事由，被告人赵某某明知是毒品而向他人出售，且以贩卖为目的购买毒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之规定，构成贩卖毒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赵某某之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所犯罪名成立。因据现有证据，依法认定的被告人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属“数量较大”，故对被告人赵某某应在七年以上十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刑幅内确定刑期。被告人赵某某在本案侦查阶段虽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但在审理阶段就其曾向他人贩卖毒品的基本犯罪事实均予翻供，依法不应认定其具有坦白及认罪情节。被告人及辩护人相关辩解及辩护意见，因与上述认定相左，本院均不予采纳。唯考虑到被告人自身系吸毒人员，依法可据其以贩养吸的情节对其酌情从轻判处。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款、第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赵某某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又八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0月25日起至2030年6月24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元（其中21880元以扣押在案的被告人现金缴纳，其余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二、本案扣押物品中，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48.5143克（已扣除留检数量）由扣押机关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王曲派出所依法处理，被告人赵某某手机（金色苹果6P）一部依法没收，由扣押机关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王曲派出所上缴国库。三、对被告人赵某某违法所得人民币1500元由本案侦查机关西安市公安局长安分局继续追缴，追缴到案后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田  力                           审  判  员   马婉贞                         人民陪审员    樊宝力                           二〇二〇 年 十一 月 二十三 日                         书 记 员     王  婷                        书 记 员     王  莹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