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沪0117民初3206号 原告：上海大得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 法定代表人：黄奕雄，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鲁达，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公路桥梁(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杨浦区。 法定代表人：胡军，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坤，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鑫，北京金诚同达(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上海大得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得同公司”)与被告上海公路桥梁(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路桥梁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19年5月6日、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宏、顾春，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清坤、肖鑫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经原告申请进行审价评估，期限未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时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工程款2,534,262元。审理中经审价评估后，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1.确认原、被告于2018年4月26日签订的《泗泾E2地块补充协议》无效；2.被告返还原告工程款2,534,262元(最终依据中标合同作为结算依据做出的鉴定意见确定)及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算，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至实际返还工程款之日止)；3.被告根据竣工验收规范向原告交付满足城建档案馆竣工备案要求的泗泾老镇改造项目E2地块一期、二期工程的工程资料；4.被告协助原告办理涉案工程的竣工验收及竣工验收备案；5.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鉴定费用。原告后于2020年11月17日申请撤回上述第1、3、4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由原告开发建设的泗泾老镇改造项目E2地块一期工程、二期工程，均通过邀请招标方式，分别于2016年4月12日以及2017年5月8日由被告中标承建。双方就此分别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结算原则按照投标文件中的固定综合单价闭口包干。合同签订后，被告进场施工。2018年4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泗泾地块E2地块补充协议》，约定双方就E2地块二期项目签订的《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以及E2地块一期工程及E2地块二期已施工部分工程的决算采用《上海市建筑和装饰工程预算定额(2000)》及《上海市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00)》，等。双方并特别约定，协议签订后即启动审价结算工作，边施工边审价。截至原告起诉时，原告已经支付被告工程款2.40亿元，而涉案工程款应为237,465,738元，故原告已经超付工程款，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辩称：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就泗泾E2地块上共存在3期工程，原告均发包给被告进行施工,双方分别签订施工合同；2018年4月，原告与被告签订《泗泾地块E2地块补充协议》，协商解除了E2地块2期、3期工程的施工合同，又1期工程基本施工完毕、2期工程部分施工、3其工程未进入施工；被告已经向原告提交了结算报告进行审核，但是原告自行审核的价格违反补充协议的约定，导致双方主张的工程款存在2.5亿元的价差，该价差出现的过错在于原告；被告主张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结算原则进行审价，该补充协议本质为清算协议，是双方协商解除施工合同时对于应付工程款如何结算的约定，而非双方在已经签订的施工合同之外另行签订的施工合同，为有效的约定，应当以补充协议约定的规则进行审价；因原告已付的工程款远低于应付款，故被告已经另案提出诉讼，现在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过程中。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相应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并认定事实如下。 2016年4月12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原告泗泾老镇改造项目E2地块一期工程(以下简称“涉案一期工程”)由被告中标，中标价181,162,919元。原告作为发包人与被告作为承包人就涉案一期工程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被告承包涉案一期工程，土建与装饰、安装、室外总体等具体详见施工图纸所包含的全部内容，计划开工日期2016年6月1日，计划竣工日期2018年5月30日，合同价款181,162,919元。2.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其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3.合同价款与调整，本合同价款暂定为181,162,919元；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计价方式确定，本工程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投标时的综合单价闭口包干，以后不论工程量是否变化，综合单价不做调整(除本合同约定调整的以外)；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数量结算时按实调整；措施项目费用(“砼及现浇砼模板支架与脚手架”除外)，无论实物工程量是否变化，投标报价是否遗漏，该费用视作已包含承包人完成本项目所需的全部措施费，包干使用，不做调整；对因设计变更引起的新增项目或招标工程量清单遗漏项目、项目特征和工程内容发生重大变化的项目，其相应的综合单价按照如下办法执行：工程连该计算规则按GB50500-2008《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计算；合同中已有适用于变更工程的价格，按合同已有的价格确定综合单价；合同中已有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可以参照类似价格确定综合单价；合同中没有适用或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其人工、材料、机械的消耗量按《上海市建筑砖石工程预算定额(2000)》、《上海市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00)》、《上海市市政工程预算定额(2000)》及其他相关定额计取；按照中标费率，材料、人工、机械单价按投标报价计算，存在多个不同报价时以最低报价为准，缺项部分由甲方审核批准执行；合同另对他项单价调整结算原则和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2017年5月8日，原告向被告发出《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中标通知书》，原告泗泾老镇改造项目E2地块二期工程(以下简称“涉案二期工程”)由被告中标，中标价230,052,867元。原告作为发包人与被告作为承包人就涉案二期工程签订《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1.被告承包涉案二期工程，土建与装饰、安装、室外总体等具体详见施工图纸所包含的全部内容，合同价款230,052,867元。2.组成本合同的文件包括：本合同协议书，中标通知书，投标书及其附件，本合同专用条款，本合同通用条款，标准、规范及其有关技术文件，图纸，工程量清单，工程报价单或预算书等。3.合同价款与调整。本合同价款暂定为230,052,867元；本合同价款采用固定单价计价方式确定，本工程合同采用固定综合单价合同；投标时的综合单价闭口包干，以后不论工程量是否变化，综合单价不做调整(除本合同约定调整的以外)；分部分项工程量清单数量结算时按实调整；措施项目费用(“砼及现浇砼模板支架与脚手架”除外)，无论实物工程量是否变化，投标报价是否遗漏，该费用视作已包含承包人完成本项目所需的全部措施费，包干使用，不做调整；对因设计变更引起的新增项目或招标工程量清单遗漏项目、项目特征和工程内容发生重大变化的项目，其相应的综合单价按照如下办法执行：工程连该计算规则按GB50500-2008《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计算；合同中已有适用于变更工程的价格，按合同已有的价格确定综合单价；合同中已有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可以参照类似价格确定综合单价；合同中没有适用或类似于变更工程的价格，其人工、材料、机械的消耗量按《上海市建筑装饰工程预算定额(2000)》、《上海市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00)》、《上海市市政工程预算定额(2000)》及其他相关定额计取；按照中标费率，材料、人工、机械单价按投标报价计算，存在多个不同报价时以最低报价为准，缺项部分由甲方审核批准执行；合同另对他项单价调整结算原则和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合同签订后，被告进场进行施工。2018年4月26日，由原告作为发包人、甲方与被告作为承包人、乙方签订《泗泾E2地块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约定：1.双方解除E2地块工程的部分总承包关系。2.合同价款，涉案一期工程(含围护、土方、降水、消防)、涉案二期工程已实际施工工程，由于“营改增”，根据沪建市管[2016]42号文“关于实施建筑业营业税改增值税调整本市建设工程计价依据的通知”，双方约定工程决算采用《上海市建筑和装饰工程预算定额(2000)》及《上海市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00)》，其相关取费费率均按中间值取价。人工、材料、机械价格按施工期间《上海市建设工程造价于交易信息网》中每月公布的信息价或信息平台中供应商发布的信息价的算术平均值计算，人工单价按上下限值的中间值取值。涉案一期工程、二期工程社会保险费费率按沪建市管[2016]43号文件规定计取，且乙方无需提供相应缴费凭证，但对社会保险费这块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乙方承担。3.自补充协议签署生效之日起，双方关于泗泾E2地块二期、三期工程签署的《上海市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2004版)》终止，甲、乙双方均无须再行履行签署合同项下的任何义务，也不再享有合同项下的任何权利、不追究对方的违约赔偿责任；为便于双方部分总承包关系的解除，补充协议生效后，双方即开始启动涉案一期工程的审计(边施工边审价)结算工作；补充协议签署的同时，双方签署涉案二期、三期工程《解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协议书》，乙方配合办理完成该等变更或撤销手续；等。工程结算的工程造价咨询机构由甲方指定的具有合法资质的第三方进行。补充协议另对其他事项作了约定。 其后，原告委托案外人上海建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审价，上海建平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涉案一期、二期局部工程结算价为237,465,738元。截止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时，原、被告确认原告已付工程款为240,000,000元，故原告提出本案诉讼。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又于2020年1月21日向被告支付工程款21,422,641.40元。 审理中，原告申请依据施工合同、招投标文件及中标通知书的标准对涉案一期工程、二期工程应付工程款进行评估鉴定，并预缴鉴定费88万元。 上海华瑞建设经济咨询有限公司接受委托后出具沪建经咨(2020)第499号《鉴定报告》，主要内容如下：(一)鉴定依据：原告提供的本工程图纸；两份施工合同；本工程合同解除进度节点确认；原、被告提供签证、技术核定单、批价单；双方提供各单体的施工形象进度(时间节点)；双方鉴定过程中的意见回复；监理日志、会议纪要等双方提供的其他资料；《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规范》GB50500-2008、《上海市建筑和装饰工程预算定额(2000)》、《上海市安装工程预算定额(2000)》。(二)特别说明：因原告不同意按补充协议的规定鉴定，被告认为按补充协议规定的鉴定工作另案处理，所以本鉴定报告依据备案合同的约定进行鉴定。(三)鉴定机构审价结论及双方的意见。审价结论：原、被告无异议部分：无异议部分的工程造价为213,746,701元。原、被告有异议部分的鉴定机构意见：1.关于双轴搅拌桩的计费问题，按“二喷四搅”定额子目的打桩工及机械机消耗量×0.75，进行换算比较合理，该项费用为11,364,457元。2.关于搅拌桩空搅、高压旋喷桩成孔的计费问题，应按室外地坪设计标高3.7米计算工程量，费用为2,601,289元。3.关于真空深井、轻型井点运行费的计费问题，现有资料无法正确计算降水的实际运行天数，但施工单位编制，监理单位，业主批准的降水方案及组装设计是切实可行的，所以真空深井、轻型井点的使用天数按施工组织设计表述的天数计算较为合理，该项费用为1,534,578元。4.关于H型型钢租赁费的计费问题，现有资料无法正确计算H型钢的实际使用天数，现按施工组织设计，H型钢的平均使用天数为249天，该项费用为3,091,691元。5.关于压密注浆钻孔的计费问题，因缺少注浆布孔图，无法精确计算钻孔的工作量，若按近似计算，其工程量为7,046.60米，费用为445,105元。6.关于泥浆外运的计费问题，泥浆外运全部参照二期合同单价是比较合理的，按二期的单价及计费规则计算，该项费用为3,837,369元。7.关于土方的计费问题，批价单为被告上报给原告，批价单的单价计算是合理的，该项费用为15,476,960元。8.关于瓦片、楼梯栏杆等的计费问题，批价单的单价为综合单价，已含铺设的人工、辅材等费用，该项费用为1,801,676元。9.关于聚苯板、橡胶止水带的计费问题，税前不差的概念是除了税金以外，其他费用均已包含，该项内容无须另外计算铺设的人工、辅材等费用，该项费用为437,186元。10.关于变更材料差价的计费问题，按照合同专用条款23.4条，该项内容在直接费中计算不合理，应只计算差价金额和税金，该费用为3,361,159元。11.关于防火门的计费问题，钢制防火门单价应按安装时候的信息价计算，该费用为747,952元。12.关于带E钢筋差价的计费问题，被告将承台、承台梁等也按带E钢筋计算，明显不合理，按规范计算带E钢筋的工程量为1047.886吨，该项费用为57,744元。13.关于直径700灌注桩钢筋笼的计费问题，直径700灌注桩钢筋笼工程量按直径800桩投标时的含量计算不合理，按图纸计算，工程量为1972.229吨，费用为7,735,265元。14.关于钢筋笼吊筋、桩基机械进出场、围护工程垃圾外运的计费问题，钢筋笼吊筋属于措施项目，合同措施费含机械进出场费、垃圾外运费的内容，该项费用不应另计。15.关于降坡处二次挖土方、基坑围护设计及专家评审费的计费问题，缺少相关资料，无法计算费用。16.关于签证单的计费问题，经计算费用为1,424,971元。17.关于生产工人社会保险费的计费问题，生产工人的社会保险费原则上应凭社保缴纳凭证按时计算，但是被告未提供相应的凭证无法计算，若按工程量清单中费率计算，该项费用为14,840,208元。18.关于人工、砂浆、砼、钢材调差的计费问题，人工、材料补差通常按实际施工周期计算，若按此方式计算费用为33,037,307元；按会议纪要，2018年3月一期工程全部结构封顶，因二期工程被告没有施工到结构封顶，结构的最后施工日期为2018年3月底，二期工程应以此日期作为调差的截止日期比较合理，若按备案合同的约定的方式计算，该项费用为46,076,785元。19.关于水电费的扣除费用的问题，生活用水电费因无相关资料，扣除费用无法计算；生产用水电费通常按实付费用或按定额消耗量扣，因无实付费用的相关资料，按定额计算，扣除水电费为6,553,900元。 针对该审价报告，原告提出异议为：对无异议部分，因被告未提供缴纳公积金的相关凭证，住房公积金不应计入无争议工程款项，其余无争议项金额无异议。对有异议部分，1.关于双轴搅拌桩的计费问题，鉴定报告计取价格偏高，应按市场价计取；2.关于搅拌桩空搅、高压旋喷桩成孔的计费问题，认可费用为2,601,289元；3.关于真空深井、轻型井点运行费的计费问题，认可1,534,578元；4.关于H型型钢租赁费的计费问题，不予认可3,091,691元，应按各方确认的专项方案所反映的支撑设备用量及天数计取；5.关于压密注浆钻孔的计费问题，认可445,105元；6.关于泥浆外运的计费问题，认可3,837,369元；7.关于土方的计费问题，认可15,476,960元；8.关于瓦片、楼梯栏杆等的计费问题，不应另行计算；9.关于聚苯板、橡胶止水带的计费问题，除税金外其他费用不应计算；10.关于变更材料差价的计费问题，认可3,361,159元；11.关于防火门的计费问题，认可747,952元；12.关于带E钢筋差价的计费问题，认可57,744元；13.关于直径700灌注桩钢筋笼的计费问题，认可7,735,265元；14.关于钢筋笼吊筋、桩基机械进出场、围护工程垃圾外运的计费问题，该项费用不应另计；15.关于降坡处二次挖土方、基坑围护设计及专家评审费的计费问题，该费用实由原告委托并支付费用，被告主张没有实施依据；16.关于签证单的计费问题，认可1,424,971元；17.关于生产工人社会保险费的计费问题，被告未实际缴纳社会保险费，不应计入工程总价；18.关于人工、砂浆、砼、钢材调差的计费问题，认可33,037,307元；19.关于水电费的扣除费用的问题，认可扣减6,553,900元。 被告对于审价报告的异议为：1.上述审价报告的鉴定依据违反补充协议的约定，不能作为本案结算依据，关于本案所涉工程的结算计价标准应该按照补充协议而非施工合同约定为准。2.鉴定程序违法，鉴定人员没有提供相应的资质证书，且鉴定结论不客观不公正。3.关于双轴搅拌桩的计费问题，计算标准应为1-0.167，人工费和社保费用不应扣除，金额应为12,172,425元。4.关于搅拌桩空搅、高压旋喷桩成孔的计费问题，应按照实测标高4.07米计算，审价结论少算121,751元。5.关于真空深井、轻型井点运行费的计费问题，监理日志被告从未看过也未核对过，按照原告委托的监理现场确认的报审表，金额应为13,022,072元。6.关于H型型钢租赁费的计费问题，使用周期应为276天(加权平均天数)，对于审价结论的单价予以认可。7.关于压密注浆钻孔的计费问题，鉴定计算方法毫无依据，钻孔长度应为8,187.86米，费用531,733元。8.关于泥浆外运的计费问题，按照2000定额组价计算，费用应为23,788,736元。9.关于土方的计费问题，土方量不正确，造价应为18,716,546元。10.关于瓦片、楼梯栏杆等的计费问题，批价单是否为综合单价应以批价单中注明的内容为准，2.9元的价格仅仅是购买瓦片的市场价格，不包含材料、运输、制作安装、税金费用。11.关于聚苯板、橡胶止水带的计费问题，批价单中仅为材料批价单，实际施工中还要发生人工和辅料费用，应套用2000定额，费用为655,779元。12.关于变更材料差价的计费问题，应为3,562,829元。13.关于防火门的计费问题，认可747,952元。14.关于带E钢筋差价的计费问题，鉴定机构存在漏算，差价为266,766元。15.关于直径700灌注桩钢筋笼的计费问题，招投标过程中只有直径800灌注桩，被告报价亦按照800桩报价，应该统一标准按照清单中报价计算，总价为9,060,085元。16.关于钢筋笼吊筋、桩基机械进出场、围护工程垃圾外运的计费问题，围护工程属于暂估算项目，施工合同并未约定措施费包干，围护工程中的机械进出场费用、垃圾外运费用应当予以计算，费用为258,000元。17.关于降坡处二次挖土方、基坑围护设计及专家评审费的计费问题，降坡属于工程的一部分，是必须发生的工作量，应当予以计算费用，金额为93,500元；原告未曾支付基坑设计于专家评审费用，是被告支付。18.关于签证单的计费问题，按照签证单载明数量该计算拆除砖基础工作量，不计算垃圾外运、土方回填部分费用不合理，镐头机及风镐应分别套用房修定额子目，费用应为2,134,971元。19.关于生产工人社会保险费的计费问题，社保费用属于工程款一部分，建设单位应当予以支付，不应以施工单位实付实际支付为前提，且鉴定机构计算错误，应为23,281,077元。20.关于人工、砂浆、砼、钢材调差的计费问题，按照被告确定的时间节点计算，应为59,076,785元。21.关于水电费的扣除费用的问题，原告仅支付了生活用水税费，其他施工用水系被告自行从河道抽取，原告未支付该部分费用；原告支付的电费中还有另外一家施工单位同时在施工，该部分电费不应由被告承担。22.鉴定报告存在重大遗漏项目，如强电部分未计算等。23.关于鉴定报告中的无争议项目，被告也有异议，土建部分存在少算、错算、漏算情形；安装部分目前仍处于施工过程中，每天都在发生变化，鉴定机构未设置合理的时间截止点。 另查明，被告另案起诉原告请求判令原告支付剩余未付工程款的诉讼，在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同期审理中，案号为(2019)沪01民初257号。 上述事实，主要有中标通知书、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审价报告、受理通知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明，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原告与被告就涉案一期工程、涉案二期工程签订施工合同之后，通过签署补充协议合意解除该两份合同，并无不当，亦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的规定，属于有效的约定，当事人均应恪守。而双方通过补充协议的签订对于原告应付工程款的结算标准、方式和付款期限等所作的约定，也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效力性的规定，因此被告主张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结算标准进行工程价款的审计，符合双方约定亦与法有据。然从目前原告提供的证据看，在本案法庭辩论终结前，原告尚未提供证据证明按照补充协议约定的结算标准其应付被告的工程款为何，并坚持主张按照施工合同约定的标准进行审价，据此得出的审价结论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应付工程款的依据。且被告另以原告欠付工程款而另案起诉至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主张原告向其支付剩余工程款，该案亦在审理过程中。综上，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已付的工程款超出其应付被告工程款的数额，故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多付的工程款2,534,262元并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为此进行审价并预缴的鉴定费用亦应由其自行承担。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上海大得同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7,074元，减半收取13,537元，由原告上海大得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已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晓蕾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顾家俊 书 记 员 顾家俊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 …… 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 ……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除后，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合格的，发包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相应的工程价款；已经完成的建设工程质量不合格的，参照本解释第三条规定处理。 因一方违约导致合同解除的，违约方应当赔偿因此而给对方造成的损失。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