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9105号原告（执行案外人）：陈汉珠，女，197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年，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杨义超，男，1965年8月9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滨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一丰，广东法盛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吴国标，男，197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潮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年，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汉珠与被告杨义超，第三人吴国标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汉珠及第三人吴国标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先年，被告杨义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一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汉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停止对(2019)粤0112执6394、6395号之三执行裁定书中“三一牌SR280R”型号旋挖钻机的执行，并确认该“三一牌SR280R”型号的旋挖钻机属于陈汉珠所有；2.判决解除对(2019)粤0112执6394、6395号之三执行裁定书中“三一牌SR280R”型号的旋挖钻机的查封和扣押；3.诉讼费由杨义超承担。事实与理由：陈汉珠于2020年7月14日收到本院作出的(2020)粤0112执异97号执行裁定书。陈汉珠认为本院作出的驳回陈汉珠异议请求的裁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一、陈汉珠与吴国标的个人债务无关，陈汉珠对吴国标的债务并不承担清偿责任。根据本院（2018）粤0112民初915号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7104号生效判决书以及本院(2018)粤0112民初935号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1民终7105号生效判决书内容确认：陈汉珠对吴国标的债务并不承担清偿责任。二、陈汉珠是涉案“三一牌SR280R”型号旋挖钻机的物权所有人。1.2011年11月28日，陈汉珠与北京市三一重机有限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SY3188384)，以按揭方式购买SR280R型号的旋挖钻机一台。同时陈汉珠于2011年11月28日就首付款分期达成《SY3188384号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2.2011年12月12日，陈汉珠与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总行营业部签订《个人借款合同》[文本编号：CMBC-HF-404(零售2011)]，用于购买SR280R型号的旋挖钻机。3.购买该设备的首付款、银行按揭款均是由陈汉珠支付，与吴国标没有任何关系。4.2011年12月7日，陈汉珠就本设备向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市分公司购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工程机械设备综合险》，特别约定清单、保险条款，其中投保人、受益人均为陈汉珠。5.2011年11月28日，陈汉珠与北京市三一重机有限公司签订《北京市三一重机有限公司桩机产品“二一一服务承诺”协议书》、《北京市三一SR系列旋挖钻机服务协议》。6.2013年至2018年期间，陈汉珠将自己所有的设备借给第三人吴国标使用。2018年底陈汉珠又将设备收回，2019年将设备出租给熊小辉使用。陈汉珠作为物权所有人，出借、出租行为完全是其行使物权的象征。在整个过程中，陈汉珠从来没有说过放弃物权，也没有失去对该设备的实际掌控。7.杨义超不认可陈汉珠与熊小辉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没有提出证据证明。而且合同落款时间是打印的，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三、本院在驳回陈汉珠执行异议裁定中适用法律不当。1.根据《物权法》第23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又另外规定的除外。因此，从陈汉珠与北京市三一重机有限公司签订《产品买卖合同》，北京市三一重机有限公司将设备交付给陈汉珠后，陈汉珠即取得该“三一牌SR280R”型号的旋挖钻机的物权。2.本院在驳回陈汉珠执行异议裁定中，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明显不当：第一，根据《物权法》第39条，所有人对自己的不动产或动产，依法享有占有、使用、收益和处分的权利。陈汉珠取得“三一牌SR280R”型号旋挖钻机的物权后，出借或出租给谁完全由陈汉珠决定，是其行使物权的象征。同时陈汉珠将设备出借、出租并不必然导致其对该设备物权的转移或消灭。第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效力明显低于《物权法》。第三，该规定第25条第一款第二项也没有说“谁占有，物权就归谁所有”。只是说“实际占有”可以作为判断的依据。同时，吴国标在借用该设备期间，设备的所有权并没有发生改变。因此，本案应该结合该规定第25条第一款第五项，以及《物权法》第23条来综合判断物权归属。3.如果按照本院驳回陈汉珠执行异议裁定中，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一款第二项谁实际占有动产，物权就归谁。按照这个逻辑，对动产物权的所有人将会非常危险。也就是说对于动产，只要物权人失去实际占有，就失去了物权。显然这与《物权法》是相违背的。《物权法》23条、27条、33条、34条、35条、36条、37条对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保护均有明确的规定。综上，涉案设备物权属于陈汉珠所有。本院作出的驳回陈汉珠执行异议请求的裁定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为保护申请人的合法权益，避免损失的进一步扩大，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27条、第119条的规定，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依法支持陈汉珠的诉讼请求。杨义超辩称：本案执行过程中杨义超向法庭申请了调查令，查询了陈汉珠的两个银行账户，一是反映出吴国标将很多资金转移到陈汉珠账户，每个月都接近80-120万元，二是反映出陈汉珠没有其他属于自己的大额收入，三是购买旋挖钻机的钱应该是从吴国标的账户转移给陈汉珠的账户，陈汉珠再转移到偿还旋挖钻机银行贷款的账户，其中经历了农业银行到工商银行到光大银行之间的账户流动，目前杨义超仅查询了工商银行一个账户和建设银行一个账户的流水，还有农业银行和工商银行另外一个账户没有调查，杨义超也写了调查令申请书给法庭，希望法庭批准杨义超继续调查旋挖钻机的资金来源和吴国标与陈汉珠的资金往来关系。杨义超认为旋挖钻机实际上是用吴国标的资金购买的，购买的时间是在其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旋挖钻机一直是由吴国标使用，应该属于吴国标的财产。陈汉珠为了逃避债务，在（2018）民初915、935案件中做了虚假陈述，导致法庭当时没有判决陈汉珠以夫妻共同财产对吴国标的债务承担责任，如果今天又将这个旋挖钻机区分是陈汉珠还是吴国标的，希望法庭给予杨义超调查令继续调查旋挖钻机的资金来源，针对陈汉珠在915、935号案中的虚假陈述继续调查夫妻收入和财产情况。吴国标述称：涉案设备物权属于陈汉珠所有。杨义超提供的银行流水不能与陈汉珠购买设备所支付的资金一一对应。陈汉珠购买设备取得物权与陈汉珠的资金来源是两个不同的法律关系，不能混为一谈。杨义超已就吴国标所欠债务在本院另案提起共同财产之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杨义超与吴国标、陈汉珠之间的买卖合同纠纷案（含本诉与反诉），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粤0112民初915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解除杨义超与吴国标于2016年2月6日签订的《协议书》；二、吴国标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杨义超支付旋挖钻机租金损失414.4万元；三、杨义超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吴国标返还旋挖钻机113.5万元；四、杨义超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吴国标赔偿旋挖钻机维修费等损失1204287元（上述二、三、四项款项相互冲抵后，吴国标实际应向杨义超支付租金损失1804713元）；五、驳回杨义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吴国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州中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粤01民终7104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义超与吴国标、陈汉珠另案的借用合同案件，本院于2019年1月30日作出（2018）粤0112民初935号民事判决，判令：一、吴国标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向杨义超支付借用施工设施及班组费用378853.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378853.6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从2018年3月8日开始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二、驳回杨义超的其他诉讼请求。吴国标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州中院于2019年8月20日作出（2019）粤01民终7105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两案生效后，因吴国标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杨义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案号：（2019）粤0112执6394、6395号]。执行过程中，本院依据（2019）粤0112执6394、6395号之三《执行裁定书》，于2020年4月29日发出《查封公告》，查封了吴国标所有的三一牌SR280R型旋挖钻机一台。后陈汉珠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主张案涉旋挖钻机系其所有，要求本院解除对该旋挖钻机的查封。本院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粤0112执异97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陈汉珠的异议请求。陈汉珠主张案涉旋挖钻机实际上系其个人所有。为证明其主张，陈汉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1年11月28日签订的《产品买卖合同》（合同编号：SY3188384）及《SY3188384号买卖合同之补充协议》，合同约定陈汉珠向北京市三一重机有限公司购买SR280R旋挖钻机一台，价款为483万元，由陈汉珠以按揭的方式付款；2.2011年12月12日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银行还款计划表、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银行账户流水，显示陈汉珠向民生银行借款3864000元用于购买三一工程机械，由陈汉珠以其名义进行借贷及还贷；3.车辆保险单，显示案涉旋挖钻机的投保人、被保险人为陈汉珠；4.《旋挖钻机租赁合同》，合同约定陈汉珠将旋挖钻机出租给熊小辉，每月租金4万元，租金每年支付一次，在租赁期满最后一个月的前五天支付，租赁期限为2019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0日，该合同落款日期有打印字体“2019年11月1日”。杨义超主张吴国标、广州市黄埔区艺星装饰工程部（以下简称艺星工程部）有大量资金转入陈汉珠账户，陈汉珠又将资金用于购买旋挖钻机、商铺、房屋等，是家庭共同经营。为证明上述主张，杨义超提交了以下证据：1.艺星工程部的营业执照及工商登记资料，显示艺星工程部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吴国标；2.陈汉珠的个人银行账户62×××26在2011年8月1日至2020年5月22日期间的银行流水。流水显示吴国标、艺星工程部多次向陈汉珠的银行账户转入租金，金额在几百至一百多万元不等。另查明，在（2018）粤0112民初915、935号案件中，陈汉珠在答辩中陈述其是家庭主妇，不参与吴国标生意上的往来。在上述两案的庭审中，亦表示其是家庭主妇，无收入来源，因为家里有三个小孩需要照顾。在执行过程中，针对陈汉珠提出的执行异议，本院责令陈汉珠本人到庭接受询问。陈汉珠称自己从2005年开始做生意，担任广州市宇城物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关于这些工程设备，需要以公司出面跟别人签合同，其借用朋友开的机械租赁公司的名义签合同做工程。之所以诉讼时陈述是家庭主妇，没有收入来源，是因为那段时间正好生病在家休息。案涉旋挖钻机是其父亲给钱买的，在2013年的时候给吴国标使用，直到2018年，期间吴国标表示会支付使用费但实际并未支付。2018年底将设备收回之后一直闲置，直到2019年出租给熊小辉使用。出租给熊小辉并未收取押金，约定租金一年一付，至今也未收到租金。在本案庭审中，本院要求陈汉珠庭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提交其从广州市宇城物业有限公司取得的收入的相关银行流水、其父亲在购买旋挖钻机期间向其付款的相应银行流水、其收取吴国标及艺星工程部的银行流水及该款项使用去向，但截至本案判决前，陈汉珠并未提交任何银行流水。本院要求陈汉珠庭后与熊小辉约定一并接受法庭询问，如果熊小辉不能来，需提供与熊小辉联系的经过并本人到法庭接受询问。陈汉珠并未到庭接受询问，也未就其与熊小辉的沟通情况向本院进行任何反馈。陈汉珠的上述行为已构成对法庭的藐视。本院认为，陈汉珠以案涉三一牌SR280R旋挖钻机系其所有为由主张停止对该设备的执行，属于对执行标的提出的异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陈汉珠是执行案件的案外人，在驳回其执行异议申请的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条件，本案属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规定：“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陈汉珠是否是案涉三一牌SR280R旋挖钻机的所有权人而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规定：“船舶、航空器和机动车等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旋挖钻机作为特殊的动产，登记仅具有对抗效力而不具有物权登记生效效力。本案中，陈汉珠提交的关于案涉旋挖钻机的买卖合同、借款合同、保险单，虽然显示案涉旋挖钻机是以其名义购买、按揭贷款、购买保险的，但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陈汉珠即为实际所有权人。认定陈汉珠是否是案涉旋挖钻机的实际所有权人，应当通过审查陈汉珠提交的证据及其陈述予以综合判断。本院认为，首先，陈汉珠在（2018）粤0112民初915、935号案中，均陈述其是家庭主妇，无收入来源，原因是家里有三个小孩需要照顾。但在其后的（2020）粤0112执异97号案审查过程中，又自述其从2005年开始做生意，担任广州市宇城物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之所以诉讼时陈述是家庭主妇，没有收入来源，是因为那段时间正好生病在家休息。在上述陈述中，陈汉珠先是表示其是家庭主妇，因为有三个小孩要照顾，后又自述其从2005年开始做生意，只是诉讼时刚好生病在家，其自身陈述前后矛盾，明显存在虚假陈述的行为，目的是为了在（2018）粤0112民初915、935号案中逃避可能承担的夫妻共同债务，又在本案中逃避对案涉旋挖钻机的执行；其次，陈汉珠主张其是广州市宇城物业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有收入来源，又表示案涉旋挖钻机是其父亲给钱买的。但其在本院要求下，既未提交其从广州市宇城物业有限公司取得收入的相关银行流水，也未提交其父亲在购买旋挖钻机期间向其付款的相应银行流水。陈汉珠并未就其上述主张的事实进行举证证明，本院对其该主张的事实不予采信；再次，杨义超提交的陈汉珠的部分银行流水显示，吴国标作为经营者的艺星工程部及吴国标均有大量资金转入陈汉珠账户。陈汉珠亦未就上述款项的使用去向作出说明；最后，从陈汉珠提交的其与熊小辉签订的《旋挖钻机租赁合同》来看，双方约定的租金为每月4万元，每年一付，租期为2019年11月1日至2021年10月30日。陈汉珠主张其未收取押金，也未收取过租金。对于如此大金额的设备及租金来说，陈汉珠的该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本院要求陈汉珠与熊小辉约定一并到庭接受询问或提供其与熊小辉联系的经过并本人到法庭接受询问，陈汉珠也均未按照上述要求向本院进行任何反馈，故其提交的《旋挖钻机租赁合同》真实性存疑，该合同是否真实存在、是否实际履行均无法确定。综合上述分析，陈汉珠未能就其有收入来源，案涉旋挖钻机是由其以个人资金购买、占有并用于个人生产经营进行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吴国标从事工程行业的事实以及作为经营者的艺星工程部及吴国标多次将资金转入陈汉珠账户、陈汉珠在（2018）粤0112民初915、935号案中自述其是家庭主妇，无收入来源的行为，本院认定，案涉旋挖钻机应是吴国标将购买款项转给陈汉珠后，由陈汉珠以其名义购买的，实际上是应属吴国标用于其自身生产经营的财产。陈汉珠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汉珠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260元，由原告陈汉珠负担。（原告已预交了案件受理费）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桂江人民陪审员  李少芳人民陪审员  卢绮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陈丹娜书记员龙焰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