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4民初12387号 原告：邱恒，男，1996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证彦，男，1978年7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三台县，系邱恒之父。 被告：南京软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营业场所：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东四横街8号1栋2单元9层908号。 负责人：唐晓辉，职务不详。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男，198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该公司工作人员。 被告：南京软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雨花台安德门57号楚翘城6栋304室、305室。 法定代表人：汪俊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男，1981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该公司工作人员。 原告邱怛与被告南京软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简称软石公司）、南京软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简称软石成都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后，依法由审判员张真伟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双方当事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邱恒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1．判决软石公司、软石成都分公司返还多收利息20000元；2．判决软石公司、软石成都分公司归还所扣的川Ａ×××号牌ＷＶＷＦＶ30型辉腾小型轿车。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17日，原告经人介绍向被告借款192000元、实际到账181790元，被强行要求签在一系列合同材料上签署了姓名，但没有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也没有将合同材料给原告。从2016年5月17日至2018年2月27日，原告先后还款234312元，本以为此事已经了结。2020年8月25日，被告趁原告修车不备将车偷走，派出所经报案后于2020年9月5日调解未成，被告工作人员通过微信将原告签署的合同材料发送给原告。派出所以民事纠纷为由未予立案，故提起诉讼。诉讼中，邱恒陈述因当时双方只是说的按银行贷款利率收利息，其理解应按年利率4%计算应付利息和主张返还多收利息20000元。 软石公司、软石成都分公司辩称应驳回邱恒的诉讼请求。理由：2020年9月5日，软石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给邱恒的汽车抵押借款合同等材料与双方所签合同一致，邱恒向软石公司借款192000元，以川Ａ×××号辉腾轿车抵押担保，当时约定年利率15%，期限3个月，3个月内按月付息，3个月未归还本金就分3年按月等额本金还款，每月应还本金的3%，还有服务费、管理费、首期费等，通过汪俊杰实际发放金额为181790元，另外双方还签署了强制收车协议，约定在客户逾期后就可以扣押抵押汽车。由于邱恒未实际还清借款且已逾期，故于2020年8月25日扣押了抵押汽车。 邱恒提交了下列证据：1．从登记机关提取的软石公司及成都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和本人常住人口登记卡；2.《借款协议书电子合同确认书》、《汽车抵押合同》、《车辆GPS安装及维护协议》、《抵押情况声明》、《委托书》、《委托扣款授权书》、《借款承诺书》、《客户须知与免责声明》、《借款人告知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及还款协议》（均由邱恒签名），《收车告知书》、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邱恒和软石公司及成都分公司确认为2020年9月5日由软石公司工作人员发送给邱恒复制件，机动车登记证书、行驶证原件由软石公司保管；3．通信清单、短信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软石公司确认为软石公司工作人员及委托的收车方与邱恒的对话；4．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及转款记录。上述证据软石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7日，邱恒通过居间服务人软石公司借款192000元，并以本人名下的川Ａ×××号牌辉腾ＷＶＷＦＶ730小型轿车（车辆识别代号／车架号ＷＶＷＦＶ730×××）为抵押担保，软石公司通过法定代表人汪俊杰账户向邱恒转账支付借款181790元。邱恒签署了填充式空白《借款协议书电子合同确认书》、《汽车抵押合同》、《车辆ＧＰＳ安装及维护协议》、《抵押情况声明》、《委托书》、《委托扣款授权书》、《借款承诺书》、《客户须知与免责声明》、《借款人告知书》、《债权转让通知书及还款协议》交由软石公司。上述材料中载明居间服务人为软石公司和出借人见《借款协议书》，其中：《借款协议书电子合同确认书》载明“本人通过百思贷居间服务向出借人借款，以网络点击方式签订电子合同《借款协议书》……凡与借款有关的一切约定，以百思贷出具的《借款协议书》为准”；《客户须知与免责声明》载明“如未能按时还款，需要支付借款本金的20%作为违约金，若逾期超过30天，则按照借款本金的8‰每天计算违约金”；《借款人告知书》载明“客户还款存入法人汪俊杰的中国农业银行江苏南京铁心桥支行、中国建设银行花神大道支行、中国工商银行江苏南京铁心桥支行，等额本息客户提前还款前提为多收2个月管理费＋利息＋ＧＰＳ使用费，如需要续贷可按照初次借款周期，至少还本金3%，享受本公司无限期续贷福利，续贷利息和管理费上浮一半计算（1-3个月的贷款，续贷利息和管理费按照月费用2.5%）。同日，软石公司法定代表人汪俊杰向邱恒转账支付181790元，邱恒以本人所有的上述汽车以软石公司成都分公司为抵押权人办理了抵押登记。 本案诉讼中，软石公司承认邱恒已还款234,312元并确认具体组成：2016年6月15日2,500元、2016年7月16日2,500元、2016年8月17日11,500元、2016年9月17日10,260元、2016年10月17日10,373元、2016年11月17日10,040元、2016年12月16日9,713元、2017年1月17日9,500元、2017年2月14日9,200元、2017年3月17日8,950元、2017年4月16日8,700元、2017年5月16日8,540元、2017年6月15日8,300元、2017年7月17日8,100元、2017年8月17日7,700元、2017年9月15日7,613元、2017年10月17日7,400元、2017年11月18日7,200元、2017年12月13日7,000元、2018年1月15日6,750元、2018年2月17日6,465元、2018年3月28日6,285元、2018年4月17日6,205元、2018年5月18日6,028元、2018年6月21日5,900元、2018年7月17日5,870元、2018年9月16日10,870元、2018年11月5日5,200元、2018年11月16日5,050元、2018年11月27日5,000元、2019年1月18日5,000元、2019年2月27日4,600元。 2020年8月25日，软石公司未经邱恒允许扣押了上述抵押汽车，后向邱恒出具《收车告知书》称：截止2019年3月17日，邱恒的借款已违约，将川Ａ×××××号汽车留置在公司，后续处置请联系我公司，我公司将依据合同约定启动法律程序，不再另行通知。 本案诉讼中，除软石公司向诉讼代理人杨波出具了授权外，其法定代表人汪俊杰也授权杨波处理与邱恒有关诉讼。 本院认为，本案借款通过软石公司法定代表人汪俊杰交付，汪俊杰及软石公司委托杨波代为诉讼并确认出借人为软石公司，邱恒亦无异议，本院对双方的借贷身份予以认定。本案争议焦点是邱恒主张返还多付利息和被扣押的汽车是否成立。 关于软石公司是否多收取利息并应否返还的问题。邱恒对于主张双方约定利率为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或年利率4%，以及贷款期限没有提交举证证明，也没有证明所还款项具体组成。邱恒所举《借款人告知书》载明“1-3个月的贷款，续贷利息和管理费按照月费用2.5%”，与其主张的贷款期限和利率约定冲突，反而能佐证软石公司主张的贷款期限3个月和超出三个月按3年分期还款。本案还款最迟在2019年2月27日前支付，软石公司自认本案借款年利率为15%，应按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通过核算还款总额折算利率是否超出约定年利率及年利率36%评价软石公司应否承担返还责任。由于邱恒提交并经软石公司认可的《借款协议书电子合同确认书》已表明本案贷款是通过网络居间形成的贷款，故软石公司对所称其他费用既未证明支出事实，又属于出借人利用居间借贷方式变相收取费用的违规行为，不应计入借款人应承担责任范围。经核算，邱恒全部还款超出了按约定年利率15%计算的还款总额，未超出按年利率36%计算的还款总额，也未超出折算年利率24%。因此，邱恒虽然已返还全部本金和超额支付利息，但其请求返还利息属于“超出约定利率自愿支付”但没有超出年利率36%，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情形，其该项诉讼请求不能成立。 关于软石公司及成都分公司应否返还抵押汽车的问题。本案中，邱恒以本人川Ａ×××××号向软石公司抵押担保，并将抵押权人登记为软石公司成都分公司。抵押是以不转移物的占有为债权人设立物的担保，抵押权依法享有的权利是就抵押物优先受偿，而非直接占有抵押物。财产扣押权是应由法律、行政法律为司法机关、行政机关行使相关职权所设定的权力，与当事人意思自治范围排斥，抵押合同关于抵押权人可以占有和扣押抵押物的约定违反法律和行政法律强制规定，属于无效合同条款，一方当事人据此占有和扣押的另一方财产应予返还。因此，软石公司主张依双方签订的强制收车协议占有和扣押抵押物，不能对抗邱恒的返还财产请求权，且不需考虑借款人邱恒是否已清偿债务，软石公司应向邱恒返还抵押汽车。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和2015年9月1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南京软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邱恒返还川Ａ×××××号牌辉腾ＷＶＷＦＶ730小型轿车； 二、驳回邱恒本案其余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由南京软石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张真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田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