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1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高台金苹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7240575842701。法定代表人，徐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男，该公司总工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男，该公司副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酒泉奥凯种子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00566429076H。法定代表人：贾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毛某，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某，甘肃长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高台金苹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高台金苹果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酒泉奥凯种子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酒泉奥凯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902民初4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台金苹果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酒泉奥凯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依法判令酒泉奥凯公司支付因逾期安装种子加工成套设备而产生的违约金200万元；3.判令酒泉奥凯公司因逾期安装种子加工成套设备而造成高台金苹果公司商誉和经济损失28万元；4.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酒泉奥凯公司承担。庭审中，高台金苹果公司当庭变更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高台金苹果公司、酒泉奥凯公司于2013年5月27日签订了两份《种子加工成套设备定制安装合同》，合同约定：成套设备安装地址分为：甘肃高台县，新疆奇台县和新疆北屯183团,但一审法院把这三个安装地址混为一谈，根本就没有查清楚三个不同地方的设备是如何安装的，什么时间安装的，安装后又是如何验收的，属于未查清的事实，请求二审查明以上事实。现就相关事实和有效证据说明如下：1.第一份《合同》约定：高台金苹果公司的设备是安装一套集脱粒（50吨/小时）加工段+两条8吨/小时玉米种子精选加工等设备为一体的种子加工线，而非单纯的小麦10吨/小时、玉米8吨/小时的加工生产线，但一审法院仅凭2013年12月20日的《成套设备验收报告》，就认定在高台安装的设备是单纯的一条小麦10吨/小时、玉米8吨/小时的加工生产线，并认定此验收报告的时间为酒泉奥凯公司安装调试的时间，与事实严重不符。从该《成套设备验收报告》所表述的内容看一是仅仅就玉米种子加工精选加工段作了验收，但对50吨/小时脱粒加工段并没有涉及，说明该加工段的设备尚未安装；二是该玉米种子精选加工段只有一条，而非合同约定的两条；三是该一条玉米种子精选加工段的生产能力只有7吨/小时，与合同约定的8吨/小时相差1吨。直到2016年8月13日双方才形成《高台金苹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上料段改造、50吨脱粒、10吨精选成套项目竣工验收报告》，即2016年8月13日才是该成套设备完成安装、调试的时间。如果高台的设备是2013年12月20日就完成了调试验收，为何在2016年8月13日再验收一次。可见，一审判决认定的高台完成设备的安装和调试时间错误。两份《合同》第六条约定乙方的职责是“乙方负责整个种子加工线的制造、安装和调试、维修”，第十五条约定“乙方应严格按上述要求进行设备安装调试”，可见，酒泉奥凯公司的职责并非仅仅是制造和安装，即便是制造和安装环节完成，在没有完成对安装的设备（生产线）进行调试，设备（生产线）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经济技术指标的前提下，就是没有完成双方约定的职责。《高台金苹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上料段改造、50吨脱粒、10吨精选成套项目竣工验收报告》证实，酒泉奥凯公司在高台实际完成调试验收的时间是2016年8月12日，距《合同》第八条“工期要求高台项目于2013年9月20日之前全部工程安装调试结束”的时间约定，逾期1058天，违约事实清楚，依照《合同》第十一条“工期每逾期一日，乙方应按合同总价款1‰的比例向甲方支付逾期违约金”及违约金上限的约定，酒泉奥凯公司应承担违约金80万元。2.第二份《合同》第一条约定“工地地址：新疆奇台、北屯183团”。第八条约定“工期要求新疆项目于2013年10月15日之前全部安装工程安装调试结束。”事实是酒泉奥凯公司提交法庭的形成于2014年9月25日《新疆北屯金苹果种业瓜子精选、仓储项目完工报告》显示：直到2014年9月25日，都还没有调试，即就是说酒泉奥凯公司并没有完成《合同》约定的职责，直到现在为止，酒泉奥凯公司仍然没有派员组织调试并交付使用；而且，该报告是酒泉奥凯公司私下制作的格式化文件，代表甲方（高台金苹果）签字的“李培栋”既非高台金苹果公司的员工，更非新疆接收设备安装公司的员工，酒泉奥凯公司应向法庭出具“李培栋”有权代表高台金苹果公司签字的证据，同时，该报告也没有高台金苹果公司的印章。酒泉奥凯公司一审提交法庭的形成于2014年11月16日盖有“新疆庆发现代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印章的书证，其内容完全和2014年9月25日的书证一字不差，完全一样。同样，该报告是酒泉奥凯公司私下制作的格式化文件，代表甲方（高台金苹果公司）签字的人既非高台金苹果公司的员工，更非新疆接收设备安装公司的员工，签章的单位也没有权利代表高台金苹果公司，为此，酒泉奥凯公司应该向法庭出具该签字“人”和“新疆庆发现代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有权代表高台金苹果签字、盖章的证据。退一万步讲，就这两份书证载明的安装时间看，最早是在2014年9月25日，迟的是在2014年11月16日，并且都明确表明酒泉奥凯公司北屯的设备只是完成了安装，并没有进行过调试，仅就安装时间而言，就已经比双方《合同》约定的工期逾期396天，可见，酒泉奥凯公司违约事实明显，按照约定，酒泉奥凯公司应承担违约金120万元。尤其要说明的是到今天为止，酒泉奥凯公司也没有对北屯的设备进行过调试和正规合法的验收，从法理上讲，没有完成设备的调试和交付，该设备的所有权并没有移交给高台金苹果公司。3.第二份《合同》第一条约定“工地地址：新疆奇台、北屯183团”，但应该在新疆奇台安装的设备，由于酒泉奥凯公司的设备迟迟不能到安装场地，导致与高台金苹果公司的合作者与他人合作，让高台金苹果公司失去了奇台的市场，损失巨大。高台金苹果公司不得不将《合同》约定在奇台安装的设备，选在新疆建设兵团184团安装。酒泉奥凯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形成于2015年11月25日的《新疆兵团184金苹果种业瓜子精选仓储项目完工报告》显示：2014年10月20日才开始安装，安装到2014年12月1日，由于天气过于寒冷而停工，直到2015年7月15日才又开始安装，截止2015年11月25日，才安装完毕，但并没有进行调试。仅就设备安装来说，已经逾期770天，更别说到今天为止，酒泉奥凯公司都没有对该成套设备进行过调试、验收。一审对酒泉奥凯公司多次、多地不断违约的事实不予认定与事实不符，尤其是一审判决第8页“被告辩解原告延迟完工也属于违约行为，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被告作为接收方变更设计和安装地点，双方通过联系沟通，完成交付验收，已经达成共识”的认定严重错误，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高台金苹果公司同意酒泉奥凯公司可以延期安装设备和生产线，也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就设备延期安装一事“已经达成共识”，高台金苹果公司之所以没有将设备款全部付清的理由，就是酒泉奥凯公司的设备安装、调试严重逾期，尤其是北屯183团和184团的设备，至今没有调试并移交高台金苹果公司，这是事实，足以证明双方根本没有就“逾期”一事达成共识。4.高台金苹果公司耗资1000万元购买设备，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投入使用，为自己的生产经营发挥作用，并深刻知道没有按时安装的重要性和逾期的危害性，所以才在合同中约定了违约责任。5.不能由于双方对设备（生产线）有了验收的事实，就推断双方就设备的安装、调试“严重逾期”达成共识。对设备进行验收，这只是对设备的“性能、质量、运行能力、安全性、经济技术指标”等设备本身的元素进行考评，验证这些指标是否符合合同约定的标准，可见，该活动与酒泉奥凯公司的“逾期”违约行为无关。其提交的五份“验收报告”只有2016年8月13日形成的这一份才是“内容齐全、参加人员合法、程序规范、用语准确”的合乎规范的验收报告，其余都是非法无效的，对此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二、高台金苹果公司严格遵守了《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没有违约的事实存在。1.《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和高台金苹果公司的付款时间如下：高台第一期付款：本合同生效后三天内，甲方以电汇或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20%，计人民币80万元。合同是2013年5月27日签订的，高台金苹果公司于合同签订之前的2013年5月14日就已经支付100万元，不但提前支付了，而且还多付了20万元，因为高台的设备更为急切。新疆的第一期付款：本合同生效后三天内，甲方以电汇或者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合同金额的20%,计人民币120万元，2013年7月19日付100万元，至此，合计支付200万元，完全满足了第一期合计付款200万元的约定。高台第二期付款：设备制造完成，并在发货前,甲方以电汇或者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计人民币120万元；新疆第二期付款：设备制造完成，并在发货前，甲方以电汇或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计人民币180万元。高台金苹果公司于2013年8月26日主动支付了150万元，付款后专程到酒泉奥凯公司所在地查验设备加工生产情况，发现其只是将高台的设备加工了一部分，其余设备就根本没有开始加工，特别是定制的钢板仓，其连加工钢板仓的机械设备都没有，但对方解释说其在别的厂家已经定制，不会延误工期，直到2013年11月下旬，对方只是将高台的设备发出，其余设备杳无音讯，但高台金苹果公司已经支付了350万元，远超过合同约定的应付款金额。2014年7月25日，在对方要发运第二批设备时，高台金苹果公司又支付了152万元，至此，在发货前高台和北屯设备的应付款合计300万元，但高台金苹果公司却付了302万元，多付了2万元。高台第三期付款，在设备安装调试运行正常后3日内，甲方以电汇或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计人民币80万元。新疆第三期付款：在设备安装调试运行正常后3日内，甲方以电汇或者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计人民币120万元；高台与新疆合计应该支付200万元，高台金苹果公司于2015年12月30日支付200万元。《合同》约定的是：“在设备安装调试运行正常后”，才会具备付款条件，但事实是高台的全套设备调试合格、正式交付使用的时间是2016年8月13日，其余的都只是安装好了，并没有调试合格，更没有正式交付使用，按照约定，高台金苹果公司不应该支付款项给对方，但鉴于酒泉奥凯公司正积极推进上市工作，在其法定代表人贾生活的求情和承诺下，在高台、新疆北屯和184团所有设备没有完成调试的前提下，高台金苹果公司就提前支付了200万元。高台第四期付款：2014年5月30日前，甲方以电汇或者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付清30%的剩余款项，计人民币120万元；新疆第四期付款：2014年5月30日前，甲方以电汇或者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付清30%的剩余款项，计人民币180万元。高台和新疆的合计付款300万元。由于高台的设备调试好、具备验收条件的时间是2016年8月13日，新疆北屯和184团的设备至今没有调试交付使用，不具备《合同》第四条第3款的付款条件，酒泉奥凯公司没有按照约定履行义务，只有酒泉奥凯公司完成了对新疆北屯和184团全套设备的调试，各项指标验收达标后，且其承担了相应的违约责任后，方可支付。但高台金苹果公司经不住对方纠缠和催账，于2016年5月10日付款37.5万元，7月11日付款22.5万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10万元，累计支付772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只支付了702万元并判决支付5%的违约金属于事实认定错误。三、一审判决将酒泉奥凯公司没有在诉讼请求里提出的内容纳入审理的范围违法。酒泉奥凯公司从未要求高台金苹果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但一审法院却判令高台金苹果公司支付151936元的违约金，属于判决不当。四、酒泉奥凯公司工期严重逾期，且没有尽到调试职责，给高台金苹果公司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理应以违约金的形式予以赔偿。1.高台金苹果公司2013年秋天4万多亩玉米种子不得不委托其它工厂代为加工，支付各类费用170多万元，且玉米种子由于在空旷的沙地上长时间暴晒，导致水分下降至9%左右，比国家规定的13%的标准低了4个百分点，4300多万斤种子净损失170多万斤，每斤种子5.3元，损失高达901万余元。2.由于设备不能按照约定时间运到新疆奇台的场地，导致高台金苹果公司的合作伙伴拒绝继续合作，高台金苹果公司不得不在距离奇台县约700公里之外的184团工业园区投资兴建新工厂。酒泉奥凯公司的违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给高台金苹果公司造成了难以挽回损失，理应按照合同约定承担逾期违约金、并赔偿造成的商誉损失28万元。五、酒泉奥凯公司一审提交的标注日期2014年9月24日《武威金苹果新疆项目变更清单及报价表》、《武威金苹果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新疆项目变更》等证据复印件，不但有明显涂改，而且都是发给武威金苹果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武威金苹果公司），不是发给高台金苹果公司，武威金苹果公司不是本案被告，酒泉奥凯公司举证对象错误，高台金苹果公司对该组书证不予认可，但一审仍认定高台金苹果公司增加费用58720元，属事实认定不清。六、高台金苹果公司之工地条件，完全符合安装条件，尽管存在一些小问题，但都是在施工时经常遇到，能被克服的问题，根本不会对安装造成障碍，也不存在其主张的场地不具备安装条件，延误了工期的情形。而且酒泉奥凯公司提交的证据都是其单方制作，高台金苹果公司并未认可和接受。1.酒泉奥凯公司一审提交的2014年7月31日书证，是其单方制作，且是发给武威金苹果公司，与高台金苹果公司无关。该书证内容为“我公司于6月5日开始安装贵公司在新疆北屯钢板仓项目，截止7月28日已安装钢板仓3座”，“在第三套钢板仓支腿就位时，我公司人员发现钢板仓支腿与预埋件位置不符，偏差在200毫米左右”，高台金苹果公司认为，制作钢板仓底座的图纸是同一图纸，施工人员是同一班组，怎么可能出现前面三套钢板仓的底座合格，第三套钢板仓就差了200毫米左右？2.酒泉奥凯公司提交的2014年8月28日书证也是其单方制作的，其所称的4点问题根本不会影响到设备的安装。3.酒泉奥凯公司一审提交的2014年11月29日书证、2015年7月18日书证也是其单方制作，停电原因是新疆进入12月，天气寒冷，钢制部件的表面会结上一层冰，无法在露天焊接安装。其声称“现我公司派员完成184团工程项目的后续安装，经我方了解，贵公司安装现场仍然无水无电”，酒泉奥凯公司一直不去184团安装，高台金苹果公司有必要通水通电吗？综上，一审认定事实严重错误，适用法律不当，判决不当，请求二审依法纠正，支持高台金苹果公司的上诉请求。酒泉奥凯公司辩称：高台金苹果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高台项目。双方在2013年5月27日签订的两份合同，对价款、工期及设备安装条件均作了约定，2013年7月3日，高台金苹果公司的母公司武威金苹果公司发函给酒泉奥凯公司，要求对高台的设计方案进行变更，2013年8月27日，酒泉奥凯公司向武威金苹果公司发的土建基础说明证实高台项目因土建不具备条件导致无法安装设备，该设备在2013年9月18日开始安装，至2013年11月30日安装结束，同年11月16日进行试运行，经验收符合标准，2013年12月20日出具成套设备竣工验收报告，2014年4月16日高台金苹果公司出具整改确认单证实验收存在的问题被酒泉奥凯公司进行了整改，合同义务全部完成；2016年8月13日高台金苹果公司出具竣工验收报告，生产线认定合格。造成工期延误的主要原因是高台金苹果公司要求变更设计及土建不合格，合同第八条约定甲方土建必须具备安装条件，否则工期顺延，因此，逾期的根本原因在于高台金苹果公司，酒泉奥凯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二、新疆项目。双方合同约定新疆项目的工地在奇台和183团，2014年5月8日，武威金苹果公司向酒泉奥凯公司发函，奇台的设备安装地点需要调整，2014年8月27日，酒泉奥凯公司与高台金苹果公司发邮件确认184团加工厂存在问题以及回函证实变更后的安装地点不具备安装条件，2014年9月24日高台金苹果公司对项目进行了变更，增加部分费用57820元，在变更的新疆奇台部分，2015年11月25日提交了完工报告，该设备自2014年10月22日开始安装，2015年11月25日安装完毕，2016年7月2日，武威金苹果公司向酒泉奥凯公司出具售后回执单，证明安装及调试的问题全部解决。183团的设备因高台金苹果公司土建不达标，导致无法安装，一审时酒泉奥凯公司提交了邮件及微信截图证实，在2014年5月8日，高台金苹果公司将183团的钢板仓进行了部分变更，造成设备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安装，高台金苹果公司应承担逾期安装的责任。2014年11月16日完工报告证实酒泉奥凯公司的合同义务履行完毕，2014年6月27日武威金苹果公司向酒泉奥凯公司出具售后服务回执单，明确前期出现的问题已被全部解决。三、对于高台金苹果公司提及的自身损失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综上，高台金苹果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断调整安装时间及土建不具备安装条件，对安装地点进行变更、对合同内容部分变更，不按时付款导致酒泉奥凯公司交付的设备晚于合同约定的工期，高台金苹果公司应承担全部责任。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判决正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酒泉奥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高台金苹果公司支付设备款3213120元；2.高台金苹果公司承担利息906000元；3.高台金苹果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5月27日，酒泉奥凯公司、高台金苹果公司签订两份《种子加工成套设备定制安装合同》；一份合同价款400万元，另一份合同价款600万元；双方对权利义务、付款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具体约定。2013年7月3日，高台金苹果公司发出《关于对高台金苹果种业公司种子精加工生产线设计变更的函》。2013年8月8日，向酒泉奥凯公司复函变更安装地址。2013年8月27日，形成关于金苹果种业高台项目土建基础现场情况的再次说明。2013年12月20日，高台金苹果公司出具成套设备验收报告。2014年5月8日，武威金苹果有限责任公司加盖印章向酒泉奥凯公司发出回复函，提出设计变更。2014年9月24日，酒泉奥凯公司发出变更通知单及报价表；双方签证合同变更项目，增加费用58720元。2014年9月25日，形成新疆北屯金苹果种业瓜子精选、仓储项目完工报告，甲方由李培栋签字（高台金苹果公司否认李培栋代理公司的资格）。2014年11月16日，由设备接收方新疆庆发现代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酒泉奥凯公司签章形成完工报告。2016年4月16日，形成项目设备整改内容确认单及项目完工报告。2016年8月13日，双方签订竣工验收报告。期间，双方多次通过电话、书函、电子邮件联系，邮箱号61666877系陈某的邮箱；高台金苹果公司同意延迟安装，调整安装地点，其中，新疆奇台的生产线调整到其它地方安装。芮守全、刘宗旭、徐某、胡文海均为高台金苹果公司的员工。由武威金苹果公司向酒泉奥凯公司付款702万元。一审法院认为，酒泉奥凯公司与高台金苹果公司之间承揽合同关系成立、有效，酒泉奥凯公司完成加工安装义务，高台金苹果公司应当依约及时付款。酒泉奥凯公司主张的2009年8月16日、10月20日，分别签订的两份销售合同，价款为35万元、1.44万元，共计36.44万元，仅仅支付21万元，尚欠154400元；该两份合同系酒泉奥凯公司与案外人武威金苹果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与本案高台金苹果公司并非同一责任主体。高台金苹果公司与武威金苹果有限责任公司为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武威金苹果有限责任公司义务为高台金苹果公司垫付费用的行为，并不能必然导致要对高台金苹果公司的所有债务承担清偿责任。酒泉奥凯公司主张的运费双方未约定，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合同价款总额为价款为10058720元（1000万元＋58720元），尾欠部分即为应当支付的价款3038720元（10058720元－已付7020000元）。关于酒泉奥凯公司主张的利息属于违约造成的其它损失，尽管在合同中，双方明确约定了违约责任，违约方以合同价款的20%承担违约金，高台金苹果公司未及时、足额支付价款构成违约，但是，已经支付部分达到了70%，依照合同约定计算明显过高，应当适当予以调整，以尾欠价款的5%计算为宜。高台金苹果公司辩解酒泉奥凯公司迟延完工也属于违约行为，综合双方提供的证据，其辩解理由不能成立；高台金苹果公司作为接收方变更设计和安装地点，双方通过联系沟通，完成交付验收，已经达成共识。综上，酒泉奥凯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合法、成立，应当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高台金苹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酒泉奥凯种子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设备价款及安装费用3038720元；二、高台金苹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酒泉奥凯种子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151936元（3038720元×5%）；以上两项合计3190656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9259元，由高台金苹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查明:2013年5月27日，高台金苹果公司（甲方）与酒泉奥凯公司（乙方）签订《种子加工成套设备定制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生产和安装一套集脱粒、精选加工等设备为一体的种子加工线，种子加工线的生产能力为：玉米8吨/小时，偏差10%左右,合同总价款为人民币400万元，以上价格为含税、含运输、含设备安装调试费并设备最终合格交付使用时的价格。第四条付款方式：第一期付款：本合同生效三天内，甲方以电汇或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计人民币80万元，以便乙方安排生产；第二期付款：设备制造完成，并在发货前，甲方以电汇或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计人民币120万元；第三期付款：在设备安装调试运行正常后3日内，甲方以电汇或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计人民币80万元；第四期付款：2014年5月30日前，甲方以电汇或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付清30%的剩余款项，计人民币120万元；第5.4条约定甲方确保按照第四条付款方式付款，若不能按期付款，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工期相应顺延。工期要求：高台项目于2013年9月20日前全部工程安装调试结束。在乙方货物运到安装地以前，甲方土建必须具备安装条件，否则工期顺延。第9.5条约定：设备总体验收在安装完工后15日内进行，超过15日视为验收合格；合同还对双方职责、设备保修维护服务、违约责任等作了详细的约定；合同文件包括本合同、设备清单及图纸。2013年7月3日，武威金苹果公司向酒泉奥凯公司出具了《关于高台金苹果种业公司种子精加工生产线设计变更的函》，内容为“酒泉奥凯种子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贵司提出的我司全资子公司高台金苹果种业公司玉米种子精加工生产线的设计方案，在施工过程中发现该方案与现场情况有些不相适应，为此，特致此函同意贵司依据现场情况作设计变更。”2013年8月8日，武威金苹果公司向酒泉奥凯公司致函，第一条内容为“在张掖高台的分级仓的基座由我公司自负安全责任，请不要担忧，”2013年8月27日，酒泉奥凯公司向高台金苹果公司出具了《关于金苹果种业高台项目土建基础现场情况的再次说明》，说明载明“如果按照贵司制作的基础条件安装钢板仓，会造成钢板仓及地面整体下陷或倒塌，存在较大安全风险，请贵司予以高度重视。”2016年4月16日，金苹果公司出具《金苹果种业高台项目安装设备整改内容确认单》，对整改内容进行了确认。2016年8月13日，高台金苹果公司与酒泉奥凯公司签订《上段料改造、50吨脱粒、10吨精选成套项目竣工验收报告》，该报告包括附件1和附件2，附件2载明“高台金苹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上料段改造、50T脱粒、10T脱粒精选成套项目安装工程由酒泉奥凯种子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承担安装。整个工程从2013年9月18日正式开始安装于2013年11月30日安装完毕。先后安装完成了上料段、脱粒段、精选段。上料段与脱粒段投料使用了第一个生产周期，生产率及其他相关指标均达到设计要求。工作时各单机及其配套机械之间协调一致，精选设备未投入使用，2014年投料生产前安排人员对安装的设备进行调试运行，并对第一生产周期的设备使用进行跟踪服务，2016年4月对设备运行存在问题再次进行了整改处理。经2016年8月13日双方组织验收。验收结论：通过验收。”2013年5月27日，高台金苹果公司（甲方）与酒泉奥凯公司（乙方）签订《种子加工成套设备定制安装合同》，合同约定：乙方为甲方生产和安装一套集仓储、精选加工等设备为一体的成套加工线。工地地址：新疆奇台、北屯183团，合同价款600万元。第四条付款方式：第一期付款：本合同生效三天内，甲方以电汇或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计人民币120万元，以便乙方安排生产；第二期付款：设备制造完成，并在发货前，甲方以电汇或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30%，计人民币180万元；第三期付款：在设备安装调试运行正常后3日内，甲方以电汇或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20%，计人民币120万元；第四期付款：2014年5月30日前，甲方以电汇或银行转账方式向乙方付清30%的剩余款项，计人民币180万元；第5.4条约定甲方确保按照第四条付款方式付款，若不能按期付款，由此给乙方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负责，工期相应顺延。工期要求：新疆项目于2013年10月15日前全部工程安装调试结束。在乙方货物运到安装地以前，甲方土建必须具备安装条件，否则工期顺延。第9.5条约定：设备总体验收在安装完工后15日内进行，超过15日视为验收合格，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详细的约定；该合同包括设备清单及图纸。2013年8月8日，武威金苹果公司致函酒泉奥凯公司，通知“奇台的设备由于土地问题无法安装，请调整到下一年安装”；2014年5月8日，武威金苹果公司致函酒泉奥凯公司，内容为“因我公司在新疆奇台的建设计划发生改变，现将与贵公司签订原发往奇台县的设备改发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184团。另计划在183团新增300吨钢板仓一座。请将设计图纸发至邮箱。请贵公司在收到此函后安排发货。”2014年8月28日，酒泉奥凯公司出具《关于奇台（184团）加工厂土建存在问题的函》，提出土建存在4项问题与土建条件图不相符：8月29日，武威金苹果公司针对函件进行了回复。2014年11月16日，酒泉奥凯公司与新疆庆发现代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署《新疆北屯金苹果种业瓜子精选、仓储项目完工报告》，该报告载明：“2013年10月20日第一批安装人员进驻工地，开始2套10T瓜子生产线的安装，截止12月20日止，2套瓜子生产加工线基本安装完成。2014年6月15日第二批安装队伍进驻工地进行4套1600T钢板仓和1套300T的钢板仓、附属设备安装，截止2014年9月15日全部完成。在此期间，公司派遣专业油漆工、电气工程师同时进行所有设备的油漆喷涂及电器操作、控制系统的安装及部分设备完善工作，并进行了单机调试。总体安装任务于2014年9月25日全部顺利完成。”2015年11月25日，高台金苹果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长林与酒泉奥凯公司签订《新疆兵团184团金苹果种业瓜子精选、仓储项目完工报告》，完工报告载明：“由酒泉奥凯公司为武威金苹果公司承建的新疆金苹果瓜子精选项目于2014年10月20日开始2套10T瓜子生产线的安装，2014年12月1日暂停安装，2015年7月15日再次继续2014年没有安装完成的工作及4套1600T钢板仓及附属设备的安装，截止2015年11月25日全部安装完毕。由于甲方的瓜子收购工作已经全部结束，没有原料可供试机，只进行单机空负荷运转试验，各设备运转正常，未做整体性联动投料试机。双方协定：甲方在明年瓜子收货季节，在本设备使用前10天通知乙方，乙方将派专业人员对本项工程进行现场测试，并给甲方工作人员进行指导和操作培训等服务。”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高台金苹果公司以武威金苹果公司名义陆续付款：2013年5月14日，付款100万元，2013年7月19日付款100万元，2013年8月26日付款150万元，2014年7月25日，付款152万元，2015年12月30日，付款200万元，以上付款合计702万元。另查明，高台金苹果公司系武威金苹果公司的全资子公司，武威金苹果有限责任公司后将公司名称变更为武威金苹果农业股份有限公司。高台金苹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某在二审中陈述“我和酒泉奥凯公司的贾生活认识，为了方便在合同履行中的沟通和付款事宜，均盖的武威金苹果公司的章子，到高台盖章子很麻烦，因为我是武威金苹果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新疆庆发现代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与高台金苹果公司系合作方，新疆庆发现代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提供场地，高台金苹果公司负责设备的购买、安装、调试和使用，厂房系新疆庆发现代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修建，项目建成后，高台金苹果公司向新疆庆发现代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场地使用费。高台金苹果公司在一审中陈述“芮守全、刘宗旭、徐某、胡文海都是高台金苹果公司员工”。再查明，2016年4月11日，高台金苹果公司（甲方）与酒泉奥凯公司（乙方）签订《种子脱粒生产线及仓储设备定制安装合同》，合同约定根据甲方项目建设的要求，乙方为甲方生产钢板仓工段及玉米种子脱粒线（详见后附的设备清单），脱粒线及仓储均用于玉米种子生产。合同价款75万元。该合同第十六条约定：“本合同签订之日起，没有特别注明时，甲方打给乙方的款项，均毫无疑问的认为是本合同项下的付款，甲乙双方之前的业务往来及争议与本次业务无关，乙方绝不可以将本次业务款项划在之前的业务之下，否则以违约论处”。本院认为，高台金苹果公司与酒泉奥凯公司签订的两份《种子加工成套设备定制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判决高台金苹果公司支付酒泉奥凯公司设备价款及安装费用3038720元是否正确；二、一审判决违约金151936元是否适当；三、高台金苹果公司主张的工期违约事实及商誉和经济损失的问题如何处理。关于争议焦点一：1.应付款数额的认定。双方在庭审中对案涉两份合同所涉及的价款1000万元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争议的增加材料费用58720元。经查，酒泉奥凯公司一审提交《变更通知单》及报价表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增加材料费用58720元，高台金苹果公司质证认为该证据为复印件且存在涂改，对真实性不予认可。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举证责任分配原则，酒泉奥凯公司应进一步提交证据证明以上事实，但其未补强证据，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案涉两份合同所涉设备应付款为1000万元，一审认定10058720元不当，应予纠正。2.已付款数额的认定。双方对高台金苹果公司一审提交的支付酒泉奥凯种子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设备款明细中前五笔款项合计702万元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双方争议的后三笔款项合计70万元存在争议，高台金苹果公司主张该三笔款系支付案涉合同设备价款，酒泉奥凯公司主张该三笔款与本案无关。经查，根据2016年4月11日高台金苹果公司与酒泉奥凯公司签订《种子脱粒生产线及仓储设备定制安装合同》第十六条约定的内容，以及该三笔款的付款时间节点，高台金苹果公司后三笔款项应认定为2016年4月11日签订合同项下的款项，与本案案涉设备款无关，一审认定高台金苹果公司案涉项目已付款为702万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3.工期及验收的问题。经查，关于高台项目。2013年7月3日双方协商同意依据现场情况作设计变更，同时双方针对土建问题多次进行沟通。关于新疆奇台项目。2013年8月8日，武威金苹果公司向酒泉奥凯公司致函“奇台的设备由于土地问题无法安装，请调整到下一年安装”，2014年5月8日，武威金苹果公司致函，要求原发往奇台县的设备改发至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十师184团；2014年8月28日、29日双方关于184团加工厂土建问题进行沟通，新疆奇台项目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出现安装地点变更、土建的问题。关于新疆183团项目。2014年5月8日，武威金苹果公司致函酒泉奥凯公司，函件针对该项目提出“另计划在183团新增300吨钢板仓一座。”双方针对合同内容发生变更。以上三个施工地点所涉项目分别出现设计变更、安装地点变更、土建不符合安装条件、新增项目内容等问题，按照合同约定，上述出现的问题符合工期顺延的约定，但对于顺延时间双方未具体约定。2016年8月13日高台金苹果公司与酒泉奥凯公司签订高台项目竣工验收报告，高台金苹果公司应按约定支付高台项目剩余设备款。2014年11月16日，酒泉奥凯公司与新疆庆发现代农业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签署《新疆北屯金苹果种业瓜子精选、仓储项目完工报告》，双方确认北屯183团总体安装任务于2014年9月25日全部顺利完成。2015年11月25日，高台金苹果公司法定代表人徐长林与酒泉奥凯公司签订《新疆兵团184团金苹果种业瓜子精选、仓储项目完工报告》，双方确认截止2015年11月25日184团项目全部安装完毕。虽无证据证实双方针对新疆183团、184团项目进行调试验收，但根据双方合同第9.5条约定“设备总体验收在安装完工后15日内进行，超过15日视为验收合格”，故高台金苹果公司应按约定支付新疆项目剩余设备款。综上，案涉项目未付剩余设备款共计298万元（1000万元-702万元）。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签订的合同第11.3条约定“因甲方原因未及时支付合同款项，每逾期一日，甲方应按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一的比例向乙方支付逾期违约金，但逾期违约金以本合同总价款的20%为限”。高台金苹果公司在案涉项目安装完毕验收后仍未支付剩余款项，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一审根据双方合同实际履行情况，以尾欠价款的5%计算违约金适当，但数额确定不当，应予纠正，违约金数额应以298万元为基数计算5%，计149000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在第二审程序中，原审原告增加独立的诉讼请求或者原审被告提出反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当事人自愿的原则就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或者反诉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告知当事人另行起诉。”本案中，高台金苹果公司上诉请求确认酒泉奥凯公司工期违约事实及商誉和经济损失，因其在一审中未提起反诉，且二审中双方针对此项诉请不同意调解，根据法律规定，二审的审理范围应限制在一审诉讼请求和审理范围内，在一审中没有提出诉讼请求，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故对高台金苹果公司提出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作审查。综上所述，高台金苹果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酒泉市肃州区人民法院（2020）甘0902民初40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二、高台金苹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酒泉奥凯种子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设备价款及安装费用2980000元；三、高台金苹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支付酒泉奥凯种子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149000元（2980000元×5%）；四、驳回酒泉奥凯种子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合计3129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9259元，由酒泉奥凯种子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60元，高台金苹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519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229元，由酒泉奥凯种子机械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443元，高台金苹果种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878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倩审判员 崔莉娟审判员 赵建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季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