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                          ?签发：          2020.11.25                          审核：                                ?合议庭：                    拟稿人：      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皖0822刑初134号公诉机关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建华，男，1961年10月9日出生，汉族，在职教育大专文化，2012年12月任中央储备粮安庆直属库东至分库副主任，2014年5月兼任明光桂花收储库驻库负责人、收购保管员，2015年8月至2017年5月任明光桂花收储库保管员，2017年6月至12月任明光桂花收储库驻库负责人，2017年12月至2020年1月，先后任淮北濉溪收储库保管员、驻库负责人、中央储备粮安庆直属库质检监管科职员、棋盘收购站保管员，户籍所在地安徽省东至县，现住安庆市迎江区。2020年1月19日因严重职务违法犯罪被怀宁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4月13日因涉嫌犯贪污罪由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次日由怀宁县公安局执行拘留，同年4月20日由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怀宁县看守所。辩护人陶宽，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楼观海，北京京师（合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建华涉嫌犯贪污罪一案，由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怀宁县人民法院管辖。怀宁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4日以怀检刑诉[2020]129号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5日召开庭前会议，同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马某、检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建华及其辩护人陶宽、楼观海到庭参加诉讼。期间，怀宁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8月28日向我院建议对该案延期审理。同年9月28日恢复庭审。现已审理终结。安徽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建华在担任中央储备粮安庆直属库明光桂花收储库驻库负责人及收购保管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伙同陈某（另处）、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另处），采取虚开粮食收购凭证的手段，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836787.84元；被告人刘建华与杨某1采取同样手段，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2154400元。以上共计2991187.84元。其中刘建华、陈某分别得款50000元，杨某1得款2891187.84元。被告人刘建华与陈某等在负责粮食收购期间，杨某1免费为其提供食宿，经常请刘建华、陈某等人吃喝、并送礼物等。被告人刘建华归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退出赃款人民币50000元。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相关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建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与他人勾结，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共同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2991187.8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建华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已的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建华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刘建华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至60万元。被告人刘建华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当庭翻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有异议，认为不构成贪污罪，辩解称粮食收购凭证是补开而非虚开，自己仅收取了50000元。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刘建华的行为依法不构成贪污罪。1、杨某1收购粮食系包干负责制，国家财产绝无受损失的可能。杨某1是经中储粮安庆直属库同意后，包干负责粮食收购工作。刘建华认为杨某1包干负责，主观上并无贪污的犯罪故意；国家工作人员贪污299万余元，却只获利5万元，明显与常理不符。2、杨某1系补开粮食收购凭证，而非虚开。起诉书对虚开小麦收购凭证指控不明，收购凭证与实际进仓粮食数量不能对应。即使是虚开凭证，刘建华也不具有贪污的犯罪故意。3、正负3%认定账实相符的规则仅适用于检查测量，并不适用于实际出库数量，刘建华、杨某1没有利用该规则贪污的可能性。4、各部门多年来检查均认定账实相符。5、被告人刘建华的行为不具有社会危害性。6、中储粮安庆直属库应付而未付给杨某1的费用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诸如收粮的劳动报酬；刘建华、陈某等5人的食宿费用等。7、本案部分事实未查清。8、本案审理程序存在严重违法情形。本案共同犯罪的同案人陈某已经宣判，属未审先判；刘建华与杨某1共同犯罪却分案审理，既不利于查清案件事实，也剥夺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对质权和知情权。经审理查明：一、主体身份事实被告人刘建华于2012年12月至2014年12月任中央储备粮安庆直属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储粮安庆直属库）东至分库副主任，期间，2014年5月至7月兼任明光桂花收储库驻库负责人、收购保管员，2015年8月至2017年5月任明光桂花收储库保管员，2017年6月至同年12月兼任驻库负责人，2017年12月至2020年1月，先后任淮北濉溪收储库保管员、驻库负责人、中央储备粮安庆直属库质检监管科职员、棋盘收购站保管员。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一)中共中央储备粮安庆直属库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刘建华简历，中储粮安庆直属库关于聘任中层干部的通知及关于刘建华任职的通知，证实刘建华任职情况。（二）被告人刘建华的供述：2014年5月至7月任中储粮安庆直属库东至分库副主任兼明光桂花收储库保管员、驻库负责人，2015年8月至2017年5月任中储粮安庆直属库东至分库综合科职员兼明光桂花收储库收购保管员。被告人的供述与上述书证能够相互印证。二、贪污事实2014年5月至7月，被告人刘建华在担任中储粮安庆直属库驻（滁州）明光桂花收储库负责人及收购保管员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另处）采取虚开粮食收购结算凭证的手段，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2154400元。2015年12月，被告人刘建华与中储粮安庆直属库驻（滁州）明光桂花收储库负责人陈某（已处）、杨某1合谋采取虚开粮食收购结算凭证的手段，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836787.84元。以上共计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2991187.84元。其中，被告人刘建华、陈某分别非法获利50000元，杨某1非法获利2891187.84元。杨某1在被告人刘建华派驻明光市负责粮食收购期间，为刘建华、陈某等5人免费提供食宿，经常宴请并送钱物。具体事实如下：（一）被告人刘建华与杨某1合谋，虚开920吨小麦收购结算凭证，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2154400元。2014年6月11日，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安徽分公司下发《关于印发中储粮安徽分公司直属企业以销帮产对接收储小麦实施方案的通知》（以下简称《实施方案》），明确要求产区直属企业要按照政策性粮食收储管理有关规定在租赁库点开展政策性粮食收购业务，严格落实“自收、自储、自管”；销区直属企业接受产区直属企业委托，按照统一要求派员驻库开展收购，做到“自收、自储、自管”，对粮食数量、质量、政策执行、现场管理负责；粮食出库由销区直属企业负责组织，并对出库数量、质量、现场管理负总责。《实施方案》同时明确，销区直属企业到产区开展轮换和产销协作经营收购的，销区直属企业作为收购主体；收购资金由销区直属企业自筹，通过开设收购辅助账户、网上银行等结算方式，及时足额将收购资金支付给售粮农户和粮食经纪人；粮食库存由销区直属企业入账。该《实施方案》还确定了以销帮产对接区域，由宿州中心库、滁州直属库对接安庆直属库。此前，中央储备粮滁州直属库按照《中储粮安徽分公司直属企业整体租库管理实施细则》（以下简称《实施细则》）规定的条件，于2014年5月30日与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签订了《整体租库合同》，整体租赁该公司7栋仓房及附属、辅助配套设施，按《实施细则》规定的租赁费用标准支付租库费用。同期，中储粮滁州直属库将上述租赁库房整体交由中储粮安庆直属库管理，用于政策性粮食收购，租赁费用仍由滁州直属库支付。2014年5月份开始，中储粮安庆直属库派刘建华及周某、戴某、黄某、陈某五人到明光桂花收储库开展政策性粮食收购工作，刘建华任驻库负责人、收购保管员，周某为检验员，陈某为司磅员，黄某负责仓口入库，戴某负责开具收购票据并办理粮款支付。收购开始前，刘建华以各库标注的堆粮线为基准分别对6个仓库库容进行了丈量，其中，1号库库容约为10000吨，2号库库容约为8000吨，5、6、7、8号库库容均在7000吨左右。这与上述《整体租库合同》所列储粮仓库的库容量有明显差讹。按照中储粮安徽分公司的文件要求，驻库收购企业应当自收、自储、自管，但刘建华却违背规定，安排出租企业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1及其亲属组织收购工作，包括粮源组织、过磅称重到仓口验收入库。刘建华每日到各仓口查看入库小麦堆头，根据周某抽样检验结果估算入库数量，由陈某开具《粮油入库检验检斤结算单》，各自按照分工分别在该结算单对应位置签名后，再根据杨某1儿子杨某2提供的售粮人身份证、银行卡及车辆信息，交由戴某通过网银支付粮款。2014年7月，小麦收购结束，6个仓库封仓前，杨某1找到刘建华，提出根据自己掌握收购入库的小麦所扣水份、杂质情况，要求刘建华能否在丈量测算实际数量的基础上按各库库容总量的3%开具粮食收购凭证。刘建华明知杨某1的要求不符合规定，但经不住杨某1多次劝说。杨某1同时承诺对入库的小麦数量、质量负全责，出现任何问题与刘建华等五人无关，况且他还经营有面粉厂和面条厂，一旦竞价销售时，他会按6个库的小麦账面数量竞拍下来，中间环节不会出现问题。刘建华经过反复权衡，为求安全稳妥，同意按各库库容总量2%为杨某1虚开粮食收购凭证，其中约定1号库虚开200吨，2号库虚开160吨，5号、6号、7号、8号库各虚开140吨，6个库共计开具920吨收购凭证。杨某1遂安排杨某2向刘建华提供了路某、刘某、宋恩波、王某1、袁某、徐荣敬、丁某、李某、王加田、王某2等10人（均系杨某1面粉厂职工或其亲友）的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和车牌号。在各库先后封仓的前一天，刘建华再次测量了小麦数量，于封仓当天（6号库于2014年7月4日封仓，1号库、2号库、5号库、8号库于2014年7月15日封仓，7号库于2014年7月21日封仓）用路某等10人身份证共计开出40份小麦收购结算凭证，总的结算重量是1692.48吨。其中772.48吨小麦是因封仓前丈量的实际收购数量与已开票的数量有差异从而补开的收购凭证，920吨小麦收购凭证为虚开凭证。该920吨虚开的小麦收购结算凭证共计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2154400元。具体事实如下：1、1号仓库收购小麦账面数为10447750公斤。2014年7月15日，刘建华为杨某1开具小麦收购凭证8份，收购数量334810公斤，单价2.36元每公斤。具体为：票号0068132，投售人刘某，结算数量38600公斤；票号0068133，投售人刘某，结算数量40220公斤；票号0068134，投售人刘某，结算数量42700公斤；票号0068135，投售人路某，结算数量40660公斤；票号0068136，投售人路某，结算数量42410公斤；票号0068137，投售人路某，结算数量47770公斤；票号0068138，投售人路某，结算数量39320公斤；票号0068139，投售人宋恩波，结算数量43130公斤。其中，刘建华为杨某1虚开收购小麦200吨，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472000元。2、2号仓库收购小麦账面数为8280590公斤。2014年7月15日，刘建华为杨某1开具小麦收购凭证5份，收购数量237760公斤，收购单价2.36元每公斤。具体为：票号0068140，投售人宋恩波，结算数量59050公斤；票号0068141，投售人王某1，结算数量47060公斤；票号0068142，投售人王某1，结算数量51780公斤；票号0068143，投售人王某1，结算数量50910公斤；票号0068144，投售人王某1，结算数量28960公斤。其中，刘建华为杨某1虚开收购小麦160吨，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377600元。3、5号仓库收购小麦账面数为6618600公斤。2014年7月15日，刘建华为杨某1开具小麦收购凭证9份，收购数量321620公斤，收购单价2.32元每公斤。具体为：票号0068145，投售人袁某，结算数量35630公斤；票号0068146，投售人袁某，结算数量34530公斤；票号0068147，投售人袁某，结算数量41370公斤；票号0068148，投售人徐荣敬，结算数量41920公斤；票号0068149，投售人徐荣敬，结算数量38690公斤；票号0068150，投售人徐荣敬，结算数量39400公斤；票号0068151，投售人丁某，结算数量36410公斤；票号0068152，投售人丁某，结算数量36970公斤；票号0068153，投售人丁某，结算数量16700公斤。其中，刘建华为杨某1虚开收购小麦140吨，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324800元。4、6号仓库收购小麦账面数为7345480公斤。2014年7月4日，刘建华为杨某1开具小麦收购凭证6份，收购数量289330公斤，收购单价2.32元每公斤。分别为票号0060876，投售人袁某，结算数量50160公斤；票号0060875，投售人袁某，结算数量42850公斤；票号0060874，投售人袁某，结算数量62780公斤；票号0060873，投售人王某1，结算数量56780公斤；票号0060872，投售人王某1，结算数量37780公斤；票号0060871，投售人王某1，结算数量38980公斤。其中，刘建华为杨某1虚开收购小麦140吨，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324800元。5、7号仓库收购小麦账面数为6795340公斤。2014年7月21日，刘建华为杨某1开具小麦收购凭证7份，收购数量265570公斤，收购单价2.36元每公斤。具体为：票号0068213，投售人李某，结算数量9750公斤；票号0068212，投售人李某，结算数量40280公斤；票号0068211，投售人李某，结算数量39890公斤；票号为0068210，投售人王加田，结算数量42370公斤；票号0068209，投售人王某2，结算数量40720公斤；票号为0068208，投售人王加田，结算数量39620公斤；票号0068207，投售人王某2，结算数量52940公斤。其中，刘建华为杨某1虚开收购小麦140吨，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330400元。6、8号仓库收购小麦账面数为6623900公斤。2014年7月15日，刘建华为杨某1开具小麦收购凭证5份，收购数量243390公斤，收购单价2.32元每公斤。分别为：票号为0068168，投售人王某2，结算数量34480公斤；票号为0068169，投售人王某2，结算数量54780公斤；票号0068170，投售人王某2，结算数量61680公斤；票号0068171，投售人李某，结算数量42860公斤；票号0068172，投售人李某，结算数量49590公斤。其中，刘建华为杨某1虚开收购小麦140吨，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324800元。上述40份小麦收购结算凭证获取的国家粮食收购资金由中储粮滁州直属库分别汇入由杨某1控制的路某、刘某、王某1等10人的银行卡，全部由杨某1控制使用。另查明，2015年1月至同年8月，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通过安徽粮食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竞价交易获得明光桂花收储库5号、6号仓库小麦。5号仓库账面库存数量为6618600公斤，6号仓库账面库存数量为7345480公斤，均按账面数字出库。2016年6月，中储粮安庆直属库对以销帮产租仓储粮进行月度检查发现，明光桂花收储库2号仓库小麦库存短少近200吨，并将检查结果报告中储粮安徽分公司。按照刘建华、陈某要求，同年7月25日，杨某1通过安徽粮食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竞价补齐了2号仓库短少的200吨小麦粮款492000元，但未实际出库。2017年12月21日，明光桂花收储库余下的1号、2号、7号、8号仓库粮食按照《政策性粮食管理权移交协议》约定，全部移交中垦粮油（安徽）有限公司管理。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安徽分公司《关于印发中储粮安徽分公司直属企业以销帮产对接收储小麦实施方案的通知》，证实：销区直属企业接受产区直属企业委托，按照统一要求派员驻库开展收购，做到“自收、自储、自管”，对粮食数量、质量、政策执行、现场管理负责。粮食出库由销区直属企业负责组织，并对出库数量、质量、现场管理负总责。滁州直属库对接安庆直属库。（2）整体租库合同（合同编号14111），证实：中央储备粮滁州直属库与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于2014年5月30日签订合同，租赁该公司7栋仓库及仓储附属设施设备，仓容72000吨，费用为45元／年·吨，租赁期限自2014年5月30日至2015年5月30日，并明确了租库费用支付方式等。（3）中储粮滁州直属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中储粮滁州直属库将租赁库区整体交给安庆直属库管理，用于政策性粮食收储，双方约定由滁州直属库按季度支付仓库租赁费用。（4）中央储备粮滁州直属库2014年度最低收购价小麦收购凭证封面及（小麦）收购凭证汇总表，证实：2014年6月15日至7月15日间，明光桂花收储库1号仓、2号仓、5号仓、6号仓、7号仓、8号仓收购时间、地点、数量、单价及金额，分别有审核人（复核）刘建华、填报人（制单）和付款人戴某签名。（5）粮油入库检验检斤结算单，证实：投售人有李某、王某2、王加田、刘某、路某、宋恩波、王某1、袁某、徐荣敬、丁某等，结算单上分别有检验员周某、检斤员刘建华、保管员黄某、结算付款员戴某签名。（6）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及支付粮款统计表，证实：刘某、王某1、袁某等于2014年7月4日至2014年7月21日售粮数量及粮款金额。票据标明开票人刘建华，付款人戴某。（7）中储粮滁州直属库有限公司2014年8月11日出具的中央政策性粮油验收申请表，证实：明光桂花收储库1、2、5、6、7、8号仓库库存数量，与上列收购凭证账面数量相同，填报人陈某。（8）中储粮滁州直属库有限公司2014年8月11日出具的2014年最低收购价小麦验收情况登记表（一）、（二）及2014年最低收购价小麦数量、质量情况登记表，分别证实：由明光市粮食局、农业发展银行滁州分行与滁州直属库三方验收结果，明光桂花收储库1、2、5、6、7、8号仓库库存帐面数量与实测数量有差讹；质量情况分别记载有水份、杂质及不完善粒情况。该表上储存库点负责人一栏均有刘建华签名。（9）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国家粮食局、财政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关于开展2014年全国粮食库存检查工作的通知》，证实：对所有中央储备粮、国家临时存储粮、地方储备粮，以及国有粮食企业的商品粮库进行全面检查。检查内容包括粮食库存账实相符、账账相符的情况，库存粮食质量安全情况，储备粮轮换情况，政策性粮食补贴拨付使用情况，企业仓储管理情况，企业执行国家粮食购销政策情况等。该《通知》还对粮食库存实务检查方法做了明确要求。(10）中储粮安庆直属库2016年6月20日向安徽分公司出具的《关于滁州明光桂花收储库检查情况的报告》，证实：明光桂花收储库2号仓库小麦测量计算数量与保管账面数量存在差异，差异率为5.4%，超过了3%的规定误差，判定为账实不符，短少198734公斤，按整数计算，补量200000公斤，要求整改。（11）验收确认单，证实：2016年7月5日，杨某1以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的名义，通过安徽粮食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政策性粮油竞价拍卖获取200吨（200000公斤）小麦，中储粮滁州直属库予以确认。（12）安徽粮食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2016年7月25日出具的出库通知单，证实：买方单位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与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签订的《粮食竞价交易购销合同》，买方已将200吨货款492000元汇入指定结算账户，通知卖方承储库中储粮滁州直属库如数出库。（13）中储粮滁州直属库有限公司出具的明光桂花收储库5号、6号仓库竞价成交一览表及安徽粮食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出具的最低收购价粮食竞价交易出库通知单，分别证实：明光桂花收储库5号、6号仓库小麦为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竞价获得，由中储粮滁州直属库如数出库。（14）政策性粮食管理权移交协议，证实：甲方中央储备粮滁州直属库，乙方中垦粮油（安徽）有限公司，丙方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21日签订协议，约定甲方租赁丙方仓储设施储存的最低收购价粮食存储、出库等管理权移交给乙方，移交的粮食为中央事权粮食，粮权归属国务院。（15）中储粮滁州直属库有限公司出具的明光桂花租赁费统计表及记账凭证、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银企直联汇划明细清单、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等，分别证实：2014年10月28日至2018年1月17日，中储粮滁洲直属库向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支付租仓费6584598.20元。（16）中储粮滁州直属库有限公司、中储粮安庆直属库有限公司、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分别证实三公司的企业法人主体资格。2、证人证言（1）证人陈某证言证实：托市收购正式启动的时候，负责人刘建华跟我们说让我们不用直接参与粮食收购工作，只需要开票付款就可以了。从粮源组织、收购流程、仓口验收等全过程由明光桂花面粉有限公司老板杨某1的家人具体负责。收购开始的时候，刘建华把我们进行了简单分工，刘建华负责全面工作及检斤，周某验质，黄某负责仓口接收，戴某开票付款，刘建华让我代开检斤单据，但检斤人是刘建华，由他签字负责。每天我们都是根据刘建华提供的数字和桂花面粉有限公司杨某1家里人提供的身份证、银行卡、售粮车辆等信息开具粮食收购和结算凭证。先是由周某根据上述信息开具检验单，我再逐车开出检斤单，然后各业务环节签字，最后戴某开具收购发票并付款。收购接近尾声，快要封仓的时候，刘建华说各仓相继初步平整后，再根据整仓丈量粮食数量确定单仓数量。由于这是仓口仓储工作，我未参加测量工作，具体怎么测量的我也不清楚。丈量后，刘建华又让我们分别开了一些粮食收购凭证，然后进行封仓登记。大约2016年的时候，安徽分公司来检查，说2号仓的小麦库存短少200吨，杨某1给补齐了。（2）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4年7月份的一天，当时有一个仓库的粮食收购工作快结束了，我找到刘建华，当时没有其他人在场。我跟他商量能不能在丈量测算的实际数量的基础上给我多开点，多开3%的量给我。刘建华当时没有答应我。他说自己再反复丈量算算，看开多少是安全的。后来我又好几次找他说这个事，向他保证仓内的粮食我保质保量。最终7月初的一天粮食封仓时，在我的面粉厂办公室，我又提出让他多开粮食的事，刘建华跟我讲只能在2%的范围内多开。1号仓给我多开200吨，2号仓给我多开160吨，5、6、7、8号仓都给我多开140吨。后来刘建华安排把这920吨的收购结算凭证开出来了，并且按照正常的收购结算程序把粮款都支付给我了，我记得有200多万元。这920吨小麦是我让他给我多开的，没有实际收购。刚开始收粮的时候，我让人提供了一些人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号、车牌号信息资料给了刘建华，后来刘建华安排驻库工作人员用我们提供的身份证、银行卡号、车牌号信息资料来开当天的粮食收购凭证及结算凭证，粮款也就打入这些我们提供的银行卡号账户里。刘建华答应给我多开920吨粮食收购结算凭证后，也是用这些我们提供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号、车牌号信息资料来开的粮食收购结算凭证，并按照粮款的正常支付程序将粮款打到我们提供的银行卡账户里。我提供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复印件的人员基本上都是我厂里的职工，我是老板，他们都信任我，他们愿意把身份证和银行卡交给我，这些银行卡平时也都是我控制使用，主要是我们收购粮食时用来支付收购款。2014年收购小麦的仓库一共有6个仓，目前我拍买了1号仓、2号仓、5号仓和6号仓的小麦，1号仓我拍买了4000吨，因为不是整仓拍买，因此我是按照实际出库的数量付款拍买的。2号仓拍买200吨小麦没有实际出库，5号仓和6号仓因为是整仓拍买的，我是按照账面数字拍买和付款的。2016年7月份左右，陈某到我办公室跟我说中储粮上级公司来桂花库检查，抽查测量2号库，发现测量数量比账面数量少了200吨，让我把它补齐，如果不补齐，上面会追究他们安庆库的责任。后来刘建华也跟我说了这件事，并让我赶紧补齐。因为我承诺保质保量的，后来经过商量，滁州直属库直接划出200吨粮食挂在合肥的粮食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让我们公司去竞拍，我公司就以492000元的价格拍买了该200吨粮食。我拿着拍买单到滁州直属库换出库单，实际上没有粮食出库，这样我就补齐了2号仓库200吨的粮食损失。2014年刘建华等人到桂花收储库来工作，吃喝住都是由我负责，住在我公司宿舍，吃我公司食堂，我对他们5人非常照顾，单独安排人烧小灶给他们吃，平时晚上我都安排有酒，上面有人来检查，我都喊上他们一起出去吃饭，这些费用都是由我承担，他们没有出一分钱。所以我跟刘建华关系很好。（3）证人黄某证言证实：2014年刘建华、戴某、陈某、周某和我五人在桂花收储库期间，收购负责人是刘建华，戴某是结算员，陈某是检斤员，周某是质检员，我是仓口接收保管员。实际上都是仓库出租老板杨某1收购粮食，并且粮食的入库、过磅检斤、质检当时由杨某1安排人员负责，我们就是对他们入库的粮食进行监督。每天杨某1安排人员对粮食过磅检斤后，将数字报给陈某，陈某将数字报给刘建华，刘建华认可后再由陈某开具收购凭证。陈某开具票据的投售人的信息（姓名、身份证号码、银行帐号等）也是由杨某1方提供。陈某用杨某1提供的投售人信息开具当天的粮食收购凭证，再由驻库人员在上面签字，由戴某办理开票付款手续。我肯定能确定，平仓丈量测算我都参与了。六个仓库的平仓和丈量测算是在六个仓都收满后再进行丈量测算的，所以我有印象，在六个仓收满后肯定没有收购小麦入库的。在粮食收购过程中，每个仓库每天粮食收购结束了我们当时要把仓库锁起来并保管钥匙，每个仓库的钥匙都是由我们保管，所以他们不会在粮食收购结束后再有收购粮食入库的情况。我记得2014年底和2015年初，明光桂花收储库的5号、6号仓库的粮食被杨某1拍卖了，当时是我过去的。在粮食出库的时候，两个仓库的粮食数量都有点异常情况，两个仓库的账面数字比实际出库数字要少一两百吨。不过后来杨某1都是按照两个仓库的账面数字结算的，等于是把缺少的粮食金额补上了。另外我走了后，我听说中储粮安徽分公司的副主任带队去检查，发现数量少了，然后安庆直属库让杨某1将缺少的粮食数量补上去了。2014年桂花收储库粮食收购，杨某1组织的粮源，当时的投售人大多都是杨某1家里的亲戚，所以当时水杂杨某1不会多扣，我印象中当年扣的水杂是实事求是的扣的。当时，我们五个人到明光收储库收购小麦，驻库人员的生活都是由杨某1负责安排，吃、喝、住都是他们负责，我们不用出一分钱。杨某1对我们很客气，经常带我们去外面吃饭喝酒，还送礼物给我们。（4）证人戴某证言证实：当时刘建华是桂花收储库的负责人，陈某是检斤员，负责开具粮油检验检斤结算单，周某是质检员，黄某是仓口接收保管员，我负责开具粮食收购发票和办理粮款支付。桂花收储库的粮食收购是杨某1组织粮源，每天粮食收购工作结束后，杨某1安排人员提供收购粮食的数量和售粮人的身份证复印件、银行卡复印件给陈某、刘建华，经过刘建华、陈某认可，再由陈某开具当天的粮食收购检验检斤结算单，并由质检员、检斤员、仓口接收保管员和收购负责人刘建华签字，我根据陈某提供的检验检斤结算单开具粮食收购发票，再根据售粮人的信息、银行卡号提供网银办理粮款支付手续，并向滁州直属库上报收购进度。在每个仓库粮食收满后肯定要进行平仓丈量预验收，看每个仓库小麦的丈量测算的数字跟账面数字是否一致，并作预验收工作。当时应该是在粮食收购工作结束平仓丈量测算后，陈某又开具了几次粮食检验检斤结算单给我，当时我心理还有点疑惑，但是我看结算单手续齐全，并且上面都有刘建华的签字，我就没有多问，就按照正常程序开具粮食收购发票和办理粮款支付了。我们所有的驻库工作人员在那里的吃喝住都是杨某1负责的，我们没有支付一分钱。（5）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14年5月至8月，在明光桂花收储库任质检员，当时粮食收购、过磅检斤、质检都是杨某1安排人员负责，每天收购入库后，刘建华与陈某开检斤单，我在质检员一栏签字。有时候我会抽查一下，当年验质单上水杂都不超过国家标准。收购结束后，刘建华平仓丈量测量后，开了1000多吨小麦，没有实际收购小麦。我们五人的吃喝住都是杨某1负责安排，我们没有支付一分钱。杨某1还送了礼物给我们。（6）证人李某（明光桂花面粉有限公司出纳，下同）证言证实：2014年收小麦的时候，桂花面粉有限公司老板杨某1让我去中国工商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卡，后来杨某2带我去办理了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的借记卡，卡办好了之后我当场就交给了杨某2。当时公司老板杨某1说是用我的银行卡进行收购小麦粮款结算。我本人从来没有向中储粮滁州直属库桂花收储库出售过粮食。（7）证人王某1（明光桂花面粉有限公司操作工）证言证实：2014年桂花面粉有限公司老板杨某1让我去中国工商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卡，后来杨某2带我去办理了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的借记卡，卡办好了之后我当场就交给了杨某2。我不知道杨某2拿着我的银行卡干什么用。我没有向桂花收储库卖过174.73吨小麦，我也没有得到发票上的409292.40元粮款。（8）证人王某2（杨某1姨表妹）、袁某、刘某、路某、丁某（均系明光桂花面粉有限公司职工）证言，分别证实：杨某2带着办理了中国工商银行的借记卡，本人没有使用过。没有卖过小麦，也没有收过粮款。（9）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2014年5、6月份，我们公司开始收购小麦，因为我与银行比较熟悉，我父亲安排我带公司的职工刘某、路某、王某1、丁某、袁某、王加田、王某2、徐荣敬、宋恩波、李某等10人去中国工商银行办理银行借记卡，并将这十张借记卡放在我自己身上保管，有需要时拿出来使用。当时他还安排我收集了上述十个人的身份证号码，并让我带着收集的身份证信息以及银行卡账号，提供给桂花收储库的领导刘建华。我把这些信息提供给刘建华后，中储粮公司就会把钱打到这些银行卡上，我就通过转账的方式，将上述人员银行卡里的钱全部转到我父亲指定的账户。（10）证人杨某3（杨某1侄儿）证言证实：明光桂花面粉有限公司我占股49%，叔叔杨某1占股51%。明光桂花面粉有限公司有下属两个厂，一个面粉厂，一个面条厂，面条厂由我及家人经营，面粉厂由杨某1经营，归杨某1所有。两个厂是两个独立的经营主体，各负盈亏，互不干涉。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刘建华供述：2014年5月，安庆直属库派我、周某、戴某、黄某和陈某五个人到滁州市明光桂花库开展托市小麦收购工作。当时我是桂花库点负责人，周某分工是负责检验开具入库检验单，陈某负责司磅、检斤开具入库检斤检验结算单，黄某负责仓口小麦入库接收，戴某负责开税票进行网银付款。2014年6月我们正式开展小麦托市收购工作，粮源全部由杨某1组织，自行收购。周某每天到小麦入库的各仓口取大样检验作出各种指标数值，定等定价，我每天到小麦入库的各仓口查看入库小麦的堆头，估算小麦数量。由杨某2提供车号、身份证信息、银行卡给我，我通知周某根据检验作出的各种指标数值开入库检验单，通知陈某代我开入库划码单、入库检斤检验结算单，再由我们每人在票据对应的岗位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交由戴某开税票进行网银付款。杨某1家人提供的车号、身份证信息、银行卡全部是他家的亲戚朋友，是为了方便钱到账后及时支取。票据上所有的售粮人都不是真实的，都是杨某1他们提供的自己家里人或亲近的人信息。当时明光桂花收储库收购小麦的仓库一共有6个，分别是1号、2号、5号、6号、7号和8号仓库。在收购开始前，我分别到6个仓对照各仓的堆粮线丈量出每个仓可装小麦的体积，便于掌握小麦入库时的真实数量。这6个仓的堆粮线高度不一，分别是1库库容量为10000吨左右，2库库容量为8000吨左右，其他4个库库容量都分别在7000吨左右。每天的小麦入库数量我都是在仓口查看估算后安排人员把小麦收购票据开出来，一直开到堆粮线部分就结束，我发现6个仓收购的小麦都超出了堆粮线一点，我就准备安排最终丈量，把堆粮线以上的部分测算出来把票开给杨某1，就进行封仓。就在这个时候，杨某1找到我，跟我说，国家规定允许的账面误差是正负3%，如果虚开3%的小麦别人是发现不了的。杨某1让我在封仓之前，虚开3%的小麦收购凭证给他。我说那怎么行呢？杨某1说他会对6个仓库的小麦质量、数量负全责，跟我们五个安庆直属库来负责收购的人没关系，出现任何问题他兜着。当时我并未答应杨某1。之后的几天，杨某1又多次找到我，软磨硬泡，还经常请我们出去吃吃喝喝，作陪招待农发行、粮食局及亲朋好友的饭局。经不住杨某1多次做工作和拍胸脯保证，再想想杨某1说的也确实有些道理，我内心就有些松动。自己转念一想，我们五个人这段时间在杨某1这里吃住，杨某1对我们生活上确实挺关心照顾的，连洗嗽用品都给我们配齐。跟杨某1搞好关系，生活上、工作上都会舒坦不少。再加上我观察了一下，桂花面粉公司实力比较强，应该不会出现经营问题，日产500吨左右的面粉生产加工能力也确实需要大量的小麦，如果行情好，这6个库的小麦很快就会被杨某1拍走加工。况且按照国家规定的3%允许差异率，虚开一些小麦收购凭证套些粮款出来给杨某1，别人确实很难发现，风险的确不大。于是我就动了念头，干脆答应杨某1的要求。为了确保稳妥，把风险降到最低，我认为虚开2%的小麦收购凭证给杨某1，是不会出现任何问题的，不管将来杨某1是不是拍走这些小麦，在检查还是拍卖出库环节都不会被发现。我在杨某1的办公室还有仓口都不止一次跟杨某1说，我说3%是不可能开给他的，万一查出来都要问责，只能按照2%开给他。我说1库给他开200吨，2库可以开160吨，其他4个库每个库给他开140吨，共计920吨。所以杨某1最后没说什么了，说就按2%开920吨。这样，我们就达成了一致，在真实收购小麦的基础上虚开920吨小麦收购凭证。因为每个仓库收购入库的时间不一，所以各个仓库的封仓时间也不一样。等各个仓库入库结束后，粮面平整，我重新丈量了各仓超出堆粮线以上的长、宽、高，周某取大样检验，陈某根据丈量检验的数据计算入库小麦的数量。综合各库的数据，我在各库最终真实收购数字的基础上给1库加了200吨，2库加了160吨，5、6、7、8库分别加了140吨安排陈某他们开票。跟之前正常开票的程序一样，因为之前杨某2将车牌号和人员身份证信息、银行卡等数据都提供给了我，我还是安排周某开入库检验单，陈某开入库划码单、入库检斤检验结算单，每个人在票据对应的岗位上签上自己的名字交由戴某开税票进行网银付款。6个仓库共计虚开920吨小麦收购凭证，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2154400元。我们五个人吃喝住都在杨某1公司，每天晚上还有酒，生活用品都是杨某1提供，杨某1还经常请我们到饭店吃饭喝酒，农发行、粮食局等单位来人都把我们叫着到饭店吃饭，中储粮上面来人检查工作也都是杨某1接待，平时工作上用车或私人有事用车都用他的车，有时还报销租车费用，平时还买一些礼品给我们。陆陆续续杨某1一共送我价值11300元的财物，我都收下了。2015年的时候，杨某1将5号和6号仓库的小麦整体按账面数字拍卖走了。1号仓库杨某1只拍卖了4000吨左右，还剩余6000吨左右在仓库里。另外，2016年的时候，中储粮安庆分公司自查发现明光桂花收储库2号仓库小麦库存与账面短少近200吨，后来我和陈某都要求杨某1补齐。2016年7月，杨某1通过安徽粮食批发交易市场有限公司竞价补齐了2号仓库短少200吨小麦款492000元，但没有将小麦实际出库，只是把2号库下掉200吨的库存。7号、8号两个仓库都没有拍卖，这些小麦在2017年12月底时，全部由中储粮滁州直属库整体移交给了中垦粮油（安徽）有限公司。被告人刘建华的供述与上述书证、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二）被告人刘建华伙同陈某、杨某1虚开303.184吨稻谷收购结算凭证，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836787.84元。其中，刘建华、陈某非法获利各50000元，余下款额由杨某1所得。2015年9月20日，中储粮滁州直属库与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签订《仓储设施租赁合同》，租用该公司4号、6号仓库及其他配套仓储设施，用于国家政策性粮食收购和储存。中储粮安庆直属库根据中储粮安徽分公司关于“以销帮产”的文件精神，派遣陈某、刘建华、刘同华、顾琼、余承鹏前往明光桂花收储库开展收购工作。陈某为驻库负责人兼检斤员，刘同华负责质量检验，刘建华为6号仓库保管员，余承鹏为4号仓库保管员，顾琼负责开具收购凭证、网银付款。当季中晚籼稻由安庆直属库派遣人员自行组织收购。2015年，4号库实际收购入库中晚籼稻数量为5597.77吨，6号库实际收购入库中晚籼稻数量为5881.257吨，合计11479.027吨。2015年12月，杨某1与陈某、刘建华商议，当季收购的稻谷扣水份和杂质达到8%以上，实际入库数量肯定大于账面数量，杨某1提出按收购总量的3%虚开稻谷收购结算凭证，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转入杨某1提供的银行卡后将分给陈某和刘建华各50000元。陈某、刘建华均允诺。随后，杨某1让杨某2将杨某4、张某和李某（均系杨某1亲属或面粉厂职工）的身份证及银行卡复印件交给陈某，陈某以3人的身份证虚开了10份共计303.184吨《粮油入库检验检斤结算单》（以下简称收购结算单），每吨单价2760元，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共计836787.84元。具体事实如下：1、2015年12月10日，陈某虚开杨某430.259吨中晚籼稻收购结算单（下同），同日，中储粮滁州直属库付款83514.84元到杨某4银行账户。2、2015年12月10日，陈某虚开张某29.351吨收购结算单，同日，中储粮滁州直属库付款81008.76元到张某银行账户。3、2015年12月13日，陈某虚开杨某434.243吨收购结算单，次日，中储粮滁州直属库付款94510.68元到杨某4银行账户。4、2015年12月13日，陈某虚开李某29.707吨收购结算单，次日，中储粮滁州直属库付款81991.32元到李某银行账户。5、2015年12月13日，陈某分别虚开张某28.118吨、30.912吨收购结算单，次日，中储粮滁州直属库付款162922.80元到张某银行账户。6、2015年12月14日，陈某虚开李某31.392吨收购结算单，同日，中储粮滁州直属库付款86641.92元到李某银行账户。7、2015年12月14日，陈某虚开杨某430.307吨收购结算单，同日，中储粮滁州直属库付款83647.32元到杨某4银行账户。8、2015年12月14日，陈某分别虚开张某28.214吨、30.681吨收购结算单，同日，中储粮滁州直属库付款162550.20元到张某银行账户。上述虚开的收购稻谷结算凭证套取的粮食收购资金汇入由杨某1控制的李某、杨某4、张某三人的银行账户后，杨某1于2015年12月底的一天在其公司刘建华的宿舍送给刘建华现金50000元，安排杨某2送给陈某现金50000元，余下736787.84元为杨某1所得。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中央储备粮滁州直属库有限公司与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2015年9月20日签订的《仓储设施租赁合同》（合同编号第150394号），证实：承租方中储粮滁州直属库租赁出租方桂花面粉有限公司4号、6号仓库及附属设施设备，租赁期限自2015年10月15日至2018年10月14日，合同还明确了租赁费用标准及支付方式，双方的权利义务等等。（2）中储粮安庆直属库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明光桂花收储库4、6号仓系储存2015年收购的国家政策性粮食，总库存量11479吨。该批粮食粮权归国家所有，由国家粮食局等部门下达销售计划，委托安徽粮食批发交易市场进行公开拍卖，买方客户竞拍成交后，中央储备粮滁州直属库与买方签订销售合同，粮食销售出库结束后，安徽粮食批发交易市场根据实际出库的粮食金额支付给中央储备粮滁州直属库有限公司。（3）安徽省滁州市皖东公证处（2018）皖滁动公证字第1182号《公证书》，证实：中垦粮油（安徽）有限公司（下称甲方）与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下称乙方）2018年6月26日在滁州市签订的《粮权确认书》，行为合法，内容合规，双方的印章均属实。《粮权确认书》包括甲方租用乙方仓库储存国家政策性粮食，储存地点及数量等情况，其中4号仓晚籼稻谷5597.77吨，2015年最低收购价；6号仓晚籼稻谷5881.257吨，2015年最低收购价。该批粮食粮权归国家所有，由甲方代为行使权利，乙方应遵守《整体租库合同》约定，不得对保管的粮食擅自动用、对外提供抵押、质押、担保或其他危害粮食安全的活动，否则依法追究乙方的法律责任。（4）李某、杨某4、张某2015年12月售粮一览表、收购码单、中央储备粮滁州直属库粮油入库码单、粮油入库检验检斤结算单及安徽省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分别证实：陈某与杨某1使用李某、杨某4、张某三人身份证复印件和银行卡号，虚开中晚籼稻收购结算凭证，自2015年12月10日至2015年12月14日共10次，虚开稻谷303184公斤，结算金额836787.84元。杨某2签名证实：此表数据经我核对与实际相符。（5）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分别证实：李某、杨某4、张某的粮款收讫情况。（6）中央储备粮滁州直属库粮油入库码单，证实：刘同华为检验员、陈某为检斤员、刘建华为入库验收人分别签名。（7）粮油入库检验检斤结算单，证实：刘同华为检验员、陈某为检斤员、刘建华为保管员、顾琼为结算付款员分别签名。2、证人证言（1）证人杨某4（杨某1胞妹）证言证实：2015年底的时候，杨某2带我去中国工商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然后杨某2叫我把银行卡和身份证都交给他了。2015年12月没有卖过粮食。（2）证人李某证言证实：2015年下半年，杨某2带我去工商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并让我提供身份证复印件给他，说公司要用。我从来没有向桂花收储库卖过粮食。（3）证人张某（杨某1女婿）证言证实：我小舅子杨某2找我要了身份证和银行卡，我估计是他们以我的名义办了粮食销售结算手续，开了一些粮食结算凭证。2015年12月份我没有卖过粮食。（4）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5年12月份的一天，我把刘建华叫到我办公室，我向他提出来，你们今年收购的稻子扣量很大，肯定能多出不少，你们把多出来的量开出来吧。刘建华当时讲他一个人做不了主，还要陈某同意。我让刘建华跟陈某讲开出来的粮款到账后给他们一人5万元。并且说由我来保质保量，让他放心开。刘建华讲好的。我又问刘建华能开多少，国家正常的允许差异率是3%，今年稻子收的有10000多吨，你们给我开300吨吧。刘建华说按照扣量能开3%。后来刘建华给我回话，讲陈某同意了，让我提供几份身份证及银行卡的复印件给陈某开单子。我让我儿子杨某2提供了我家里几个人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复印件给了陈某，陈某就以这些身份证和银行卡复印件开出了一些粮食收购结算凭证。这些虚开的粮食结算凭证开出后，滁州直属库都按照正常的粮款支付程序把粮款都支付到我们提供的银行卡账户了，我记得一共套取粮食收购资金有83万余元。粮食收购结束以后，我让我儿子杨某2拿了5万元现金给了陈某。刘建华的5万元是我给的，也送的是现金，是在收购结束之后他回去过年之前的一天晚上，我送到他住的房间给他的，钱的票面是100元的，是5扎现金，这5万元刘建华收下了。（5）证人陈某证言证实：2015年12月上旬，杨某1跟我和刘建华提出，今年的粮食收购扣水杂比较大，桂花收储库收购的粮食实际入库的会比账面多出不少，能否按粮食收购总量的3%虚开300吨的粮食收购结算凭证，把多出的量开出来，由他保质保量，并讲好粮款到账后给我和刘建华各5万元。我和刘建华都同意了。杨某1让他儿子杨某2提供了杨某4、李某和张某三人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复印件给了我，我就用这三人的身份证和银行卡复印件虚开了10份粮食收购凭证，总的结算重量是303.184吨，结算金额共计836787.84元。这836787.84元粮款中储粮是按照正常的粮款支付程序打到了杨某2提供给我的杨某4、李某和张某三人的银行卡账户了，杨某1后来按事先约定分给我和刘建华各5万元。3、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刘建华供述：2015年12月上旬的一天，杨某1打电话让我到他办公室去说事情。我进去后，杨某1根我讲，今年你们收购扣水杂很大，稻子肯定要多出不少，你们能不能把多出的稻子把单子开出来。我当时讲，这个事我做不了主，库点负责人是陈某，这事要陈某同意才行。杨某1跟我说，你跟陈某讲，让他放心开，由我保质保量，开出来的粮款到账后，分给你们两一人5万元。我讲好的。杨某1又问我能开多少，讲两个仓库可以收1万吨，问我开收购量的3%可行，我讲根据扣量，也只能开3%，300吨的样子，多了不行。杨某1说好的。当天或之后的一个晚上，陈某在我房间看电视。我问陈某今年的收购平均扣量是多少？陈某说平均是8%左右。当时我就把杨某1跟我商量虚开收购量3%粮食凭证和分给我们两每人5万块钱的事跟陈某讲了。陈某同意了，并让我跟杨某1讲，让他提供几个人的身份证及银行卡复印件。在这之后的一天，我和陈某到杨某1办公室去坐，杨某1又当着陈某的面把前面跟我商量虚开粮食收购结算凭证的话讲了一遍，并再次强调粮款到账后分给我们每人5万元。这一次我们三人在一起达成了一致意见，由杨某1通过他家里几个人的身份证及银行卡复印件给陈某，陈某给他开300吨稻子的收购结算凭证。后来陈某在几天内为杨某1虚开了10份粮食入库码单、收购码单和检验检斤结算单等收购凭证，一共有300吨多一点。陈某让我在虚开的这些粮食收购凭证上签字时跟我明确讲了那是给杨某1虚开的，因此我知道他当时一共给杨某1虚开了多少。粮款到账后一段时间，一天晚上，杨某1来到我三楼宿舍，从身上摸出用报纸包的5万元现金递给我，杨某1没有讲什么，但我知道肯定是上次讲好的虚开粮食结算凭证分给我的钱。所以我也没有做声就收下了。这5万元钱是5扎，用银行扎票纸扎的，每扎1万元，钱的票面是100元的。杨某1把5万元钱给我之后，我还跟陈某讲了一下。被告人刘建华的供述与上述书证、证人证言能够相互印证。2020年1月17日，安庆市纪委监委将刘建华涉嫌贪污案问题线索指定怀宁县纪委监委管辖。同年1月19日，怀宁县纪委监委决定对刘建华立案审查调查。同日，经安庆市监察委员会批准，怀宁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刘建华采取留置措施。刘建华被采取留置措施后，如实供述了伙同他人虚开粮食收购结算凭证，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的犯罪事实，同时交代其收受杨某1财物共计11300元的事实。2020年4月9日，刘建华的亲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50000元。2020年5月26日，刘建华在值班律师见证下，自愿出具认罪认罚具结书。怀宁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提出量刑建议书，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至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50万元至60万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怀宁县监察委员会出具的刘建华到案过程、配合调查情况，分别证实刘建华涉嫌贪污案问题线索由安庆市纪委监委指定怀宁县纪委监委管辖。刘建华被采取留置措施后，配合办案机关调查，如实供述其伙同他人共同贪污的犯罪事实及其他收受财物的事实。2、中共怀宁县纪律检查委员会、怀宁县监察委员会怀纪监立[2020]1号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1月19日，刘建华因涉嫌严重职务违法犯罪被立案审（调）查。3、安庆市监察委员会庆监准留[2020]2号批准留置决定书，证实：经安庆市监察委员会批准，对刘建华予以留置，留置时间三个月，自2020年1月19日至2020年4月18日。4、怀宁县监察委员会怀监留[2020]1号留置决定书，证实：怀宁县监察委员会决定对刘建华采取留置措施，期限自宣布之日起计算。5、安徽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中国银行现金缴款单，证实：刘建华亲属李贤梅退出违法所得50000元。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建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与他人勾结，虚开收购粮食结算凭证，共同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2991187.84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贪污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针对被告人刘建华的辩护人提出杨某1系经中储粮安庆直属库同意包干负责粮食收购工作，刘建华没有贪污的犯罪故意等意见，经查，国务院2011年修订的《中央储备粮管理条例》明确规定，中国储备粮管理总公司具体负责中央储备粮的经营管理，并对中央储备粮的数量、质量和储存安全负责。作为国有企业，中储粮安庆直属库必须严格执行该条例，不得违反该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2014年6月11日，中储粮安徽分公司下发的《中储粮安徽分公司直属企业以销帮产对接收储小麦实施方案》还明确要求，销区直属企业接受产区直属企业委托，按照统一要求派员驻库开展收购，做到“自收、自储、自管”，对粮食数量、质量、政策执行、现场管理负责。刘建华却违反上述国家行政法规规定和上级管理部门文件要求，以驻库负责人的名义，擅自将粮食收购这一重要工作交由粮库出租企业及杨某1承担。正如刘建华在供述中承认：“放弃了收购阵地，让他人有利可图”，杨某1说保质保量，“只是杨某1的说辞，他无法保质保量，粮食出现了问题谁都吃不了兜着走”。杨某1代表的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与中储粮滁州直属库仅存在仓储租赁合同关系，而非买卖合同关系，对所谓“保质保量”或“包干负责制”，既无合同约定，更违反了相关法律法规规定。刘建华明知其利用职务便利，虚开粮食收购结算凭证，为杨某1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打开方便之门，侵害国有财产，其行为完全符合贪污罪的构成要件。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信。针对被告人刘建华的辩护人提出粮食收购结算凭证是补开而非虚开的辩护意见，经查，国家发展改革委员会、国家粮食局、财政部、农业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中储粮总公司联合发布的《2015年小卖和稻谷最低收购价执行预案》明确要求，“要依据农民交粮的实际情况，当场如实填写统一规范的收购凭证，凭证所列重量、等级、水份、杂质、单价等内容必须填写齐全，不得二次填写收购凭证。”在2014年收购小麦、2015年收购稻谷结束、平仓封库之后，刘建华仍与杨某1合谋开具920吨小麦收购结算凭证、与陈某三人共谋开具300余吨稻谷收购结算凭证，盗用投售人身份信息，所列收购时间、数量均系虚假，实际没有粮食入库，目的是骗取国家粮食收购资金。此情有刘建华的供述、陈某及杨某1证言均已证实。辩护人所谓补开粮食收购凭证的辩护意见不予采信。针对被告人刘建华的辩护人提出刘建华与杨某1没有利用“正负3%认定账实相符”的规则实施贪污的辩护意见，经查，全国粮食清仓查库工作部际联席会议办公室提出，判断账实相符情况，是根据被查粮食检查计算数与保管帐面数量的差异率在正负3%以内，可以认定为账实相符。刘建华有着三十多年粮食经营管理工作经历，深知国家出资收购的政策性粮食国有属性，其入出库数量、质量均有国家行政法规约束，不容许任何单位和个人擅自动用。本案中，刘建华正是利用这“正负3%”规则，为杨某1虚开小麦、稻谷收购结算凭证，骗取国家巨额粮食收购资金，中饱私囊，其行为的社会危害性显而易见。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信。针对被告人刘建华的辩护人提出中储粮安庆直属库应付而未付的收购粮食劳务报酬、刘建华等5人驻库的食宿费用应当从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中储粮滁州直属库先后于2014年5月、2015年10月两度承租明光市桂花面粉有限公司仓库仓储设施，截至2018年1月17日，共支付租仓费、出仓费、装卸费等共计6584598.20元。安徽增值税普通发票、中国农业发展银行银企直联汇划明细清单、中储粮滁州直属库费用报销单、记账凭证以及中储粮安庆直属库的《情况说明》等均可证实。刘建华等5人在桂花面粉有限公司的就餐费由中储粮安庆直属库按实给予每人每天60元出差补助，其住宿费、交通费均可据实报销，但杨某1却免费为刘建华等5人提供了食宿，此举与所在单位没有直接关系。刘建华、陈某利用职务便利，与杨某1相互勾结，共同侵吞国家粮食收购资金，其犯罪数额与上述劳务报酬、驻库人员食宿费用不存在事实和法律上的关联性。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信。针对被告人刘建华的辩护人提出本案属共同犯罪，陈某先行受审判决，刘建华与杨某1被分案审理，存在程序违法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建华、陈某、杨某1共同贪污犯罪，由怀宁县监察委员会分别移送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经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按照先后采取强制措施、移送审查时间，怀宁县人民检察院分别于2020年4月10日、5月15日、6月4日对陈某、杨某1、刘建华贪污案提起公诉。因陈某认罪认罚，怀宁县人民检察院依法提出量刑建议，本院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一审判决。对刘建华、杨某1两案，本院决定由同一合议庭分别进行审理。该两案采信陈某的证人证言已经生效的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不存在未审先判。至于刘建华、杨某1两案由同一审判组织分别进行公开审理，与我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并行不悖。辩护人此节辩护意见，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被告人刘建华涉嫌贪污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经本院审查确认。其辩护人提出部分事实不清等其他辩护意见，无事实佐证，本院均不予采信。被告人刘建华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所犯罪行，在提起公诉前退出个人全部违法所得，且在公诉机关出具认罪认罚具结书，愿意接受处罚。但在庭审中反悔，拒不承认犯罪事实及被指控罪名，否认认罪认罚具结书的自愿性，故依法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原量刑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建华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60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期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9日起至2029年1月18日止。）二、对被告人刘建华退出的暂扣于怀宁县监察委员会的违法所得50000元予以追缴（已追缴），对尚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上缴国库。上列所处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汪增杰审 判 员  张汝红人民陪审员  潘结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程明书记员程友丽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公共财物的，是贪污罪。受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委托管理、经营国有财产的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窃取、骗取或者以其他手段非法占有国有财物的，以贪污论。与前两款所列人员勾结，伙同贪污的，以共犯论处。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款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第十九条第一款对贪污罪、贪污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被留置人员涉嫌犯罪移送司法机关后，被依法判处管制、拘役和有期徒刑的，留置一日折抵管制二日，折抵拘役、有期徒刑一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