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互助土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青0223民初3107号   原告：何某，住四川省南部县，现住西宁市，粮农。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四川英冠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周某，系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贾某。   被告：青海闽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范某。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青海观若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李某2，住四川省阆中市，粮农。   原告何某与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青海闽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李某2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1，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贾某，被告青海闽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李某2经公告送达起诉状副本及开庭传票，届期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李某2支付原告劳务工程款4322811.8元，并支付自2016年12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劳务工程款4322811.8元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即年利率4.75%的利息；2.被告青海闽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在欠付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和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主张的劳务工程款4322811.8元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和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李某2承担。事实和理由：位于青海省××县青海闽龙国际物流、建材、汽配城建设项目工程由被告青海闽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发包，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总承包施工，项目负责人朱**才。2014年底，原告与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达成口头劳务协议，约定该项目的土建劳务工程由原告施工。原告于2015年5月进场施工，于2016年11月中旬完工交付。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在原告完工的基础上继续施工，整体项目现已竣工验收交付使用。2017年10月21日，原告与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进行劳务结算，双方确认原告劳务工程款13952811.8元，至结算之日已经支付8930000元，尚欠5022811.8元。2017年12月，因农民工索要劳动报酬，在海东工业园区管委会的干预下，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支付了700000元，至今尚欠原告劳务工程款4322811.8元。2018年7月4日，项目负责人朱**才告诉原告，被告青海闽龙公司尚欠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约17000000元。原告多次催收未果。现起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某2未到庭应诉。   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辩称，1、原告未与青海分公司达成口头协议；2、实际施工人是李某2，工程款是闽龙公司转入分公司后再转入李某2账户，应由李某2支付工程款；3、青海分公司无能力承担责任。   被告青海闽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辩称，原告要求我公司支付工程款理由不成立：1、原告主体不适格，按照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是无效合同的承包人，本案中闽龙公司与分公司签订合同并履行，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真正的实际施工人是李某2。2、我公司已经向宏昌总公司全部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请求驳回原告诉求。   原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2016年4月11日，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罚款单复印件1份，证明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系青海闽龙国际万博广场建设工程的承包方，项目经理是朱**才，该工程的土建劳务工程由原告施工。证据二：2017年10月21日，原告与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进行劳务工程款结算的《劳务初步结算单》复印件1份，证明自2017年10月21日，被告尚欠原告劳务工程款13952811.8元，已经支付8930000元，每平方米530元计算，尚欠4322811.8元劳务工程款未支付。证据三：青海闽龙国际物流建材汽配城一期现场照片11张，证明何某施工一期工程现已经交付使用；证据四：2019年1月22日何某与宏昌公司、青海分公司李某2签订的协议1份，证明何某施工的建筑面积约26300平方米，单价530元/㎡，与劳务初步结算的价格、面积是一致的；证据五：何某向李某2转款的凭证，证明除工程款支付外，还有较多的资金往来关系；证据六：（2018）青0223民初2119号民事判决书，证明1.宏昌公司、青海分公司在另案中自认李某2系青海分公司委托代理人；2.海东工业园区质量监督站出具的证明，证明2018年10月23日竣工验收，现已投入使用。   质证时，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公章不是分公司的，看不清，不认可。罚款单也不是罚何某，不能证明何某实际施工于涉案工程。证据二：是朱**才与何某的结算单，对于朱**才公司不认可。证据三：工程于2018年交付使用，予以认可。证据四：没有原件，真实性有异议，即便是真实的，只代表李某2个人的行为。证据五：原告与李某2个人之间的资金往来，不代表分公司与何某的相关关系。证据六：对该证据认可。   被告青海闽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一：即便有朱**才的签字，原告也不能证实是朱**才本人签字，不认可。多次的转款凭证不能落实李某2转的工程款，不能证明何某进行了本案的施工。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二：证据三性不予认可，对朱**才身份宏昌青海分公司否认，无法证实原告完成工程；证据三：案涉工程已经投入使用，不认可照片；证据四：复印件，且分公司没有确认，只是李某2个人行为，不认可。证据五：真实性不持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该转款与本案无关，不能说明工程分包关系；证据六：该判决还未生效，不能证明案件事实，但工程确实已经交付使用。   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宏昌公司与闽龙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1份，证明涉案工程是总公司承包，不是青海分公司承包。证据二：闽龙公司转入青海分公司的转款明细，青海分公司收到款后，将款转入李某2，证明李某2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工程也未结算。   质证时，原告对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一：真实性无异议，该合同第二页中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的签字，证明李某2代表宏昌公司，宏昌青海分公司是宏昌公司的分支机构，后来的证据也能证明李某2代表宏昌青海分公司；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宏昌青海分公司向闽龙公司出具资金申请表，提出资金申请后，闽龙公司将资金转到青海分公司，说明案涉工程是青海分公司管理，将其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原告结合罚款单和其他证据有理由相信，案涉工程是承包给原告施工。   被告青海闽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对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提供的证据一：证据三性不持异议，我公司将案涉承包给宏昌公司，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主体不适格；证据二：工程款给付的途径多样，我公司已经向宏昌公司转款，有公司盖章的书面说明，举证时说明。至于被告与原告之间的转款关系就不清楚了。   被告青海闽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法庭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建设工程合同1份，证明我公司将案涉工程承包给宏昌公司，何某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向我公司主张。按约定案涉工程2016年1月15日交付，该工程于2018年10月13日竣工，合同对迟延交付有约定。证据二：案涉工程汇总表1份，未做的分项表，证明最后的工程款69176722.1元；证据三：资金申请表2份，6月份支付5000万元，后又给付，现超付100万元；证据四：案涉工程的备案资料，证明11-20号的案涉工程于2018年10月23日交付，工程延期交付1000多天，应当承担违约金2100万元。   质证时，原告对被告青海闽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一：履行合同的是青海分公司，闽龙公司称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但在建工合同的相关法律说明和观点中，原告投入资金、人力施工，原告就是实际施工人，对该证据证明方向不认可。证据二：逾期交付工程予以承认，但没有证据证明逾期责任由谁承担，且闽龙公司也未主张违约责任。证据一、二与我们无关。证据三：该申请表不能证明不欠付工程款，申请人是青海分公司，李某2代表分公司，恰能证明宏昌青海分公司是承包人，李某2是代理人，申请表中也明确分公司是施工人。该证据是被告单方形成，该证据对合同原告没有约束力，不予认可。证据四：延误工期的责任究竟是谁没有证据，原告只承包单纯的劳务，工程延误与原告无关；该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的建设单位是青海分公司，项目经理的朱**才。   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对被告青海闽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没有异议；证据三：双方还没有确定结算方案，是被告自己单方形成的。对于资金申请表真实性没有异议，被告公司没有按申请将款付到公司账上。   根据双方当事人举证、质证、综合分析后认定：   一、对原告提供证据，二被告均予以否认，但其提供的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罚款单、与被告四川宏昌建设公司青海分公司项目经理朱**才的《劳务初步结算单》、原告何某与被告李某2签订的协议、原告何某与被告李某2转款的凭证、工程使用照片及（2018）青0223民初2119号民事判决书中海东工业园区质量监督站出具的证明，结合被告青海闽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青海闽龙国际物流五金、机电、汽配建材商贸城一期工程备案资料，能够证明原告与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被告李某2口头协商进行了工程分包的事实和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项目经理朱**才进行劳务初步结算的事实，以及该工程已竣工验收的事实。故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二、对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提供的证据，原告与被告青海闽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三、对被告青海闽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四，原告与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三，系被告青海闽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单方制作，不能证明其已超付工程款的事实，原告与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均不认可，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结合当事人陈述和法庭认证，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5年7月13日，被告青海闽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青海闽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将青海闽龙国际物流五金、机电、汽配建材商贸城一期发包给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合同总价款为74724177.83元。同时合同对其他权利义务等都做了具体约定。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委托被告李某2签订了合同。后李某2以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名义进行施工。2014年底，原告与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被告李某2口头协议将案涉工程12、15、16、17、18、19、20号工程的主体及抹灰工程分包给原告。2015年5月，原告进行施工，2016年11月中旬完工退场。2017年10月21日原告与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项目经理朱**才进行结算，书写了《劳务初步结算单》，经结算原告所完成的工程量为26326.06平方米，单价为530元。并注明“以上工程未扣除施工质量罚款，班组衔接费用，未完工程项目，最终要以公司出具的结算单为准”。2018年10月13日进行竣工验收，同月23日进行竣工验收备案。期间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转款给被告李某2，由被告李某2给付原告工程款893万元。后经劳动部门督促，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支付70万元。尚欠工程款经原告催要未果。另查明，2018年8月3日原告何某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本院于2018年8月16日在原告提供资料后以（2018）青0223民初183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利用网络查控系统对申请人青海闽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的财产进行查询。如有财产，依法对被申请人的财产在4750590元的范围内予以冻结。期限为2018年8月20日至2019年8月10日。期满后，原告何某未申请延期。   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明确规定，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青海闽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将青海闽龙国际物流五金、机电、汽配建材商贸城一期发包给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后，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被告李某2口头协议将案涉工程的主体及抹灰工程分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何某个人，其口头协议无效，但原告何某承包后组织人力、物力进行施工并完成施工任务，应为实际施工人。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系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的分支机构，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其法律责任应由其公司承担。被告李某2以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青海分公司名义进行施工，实属挂靠人，其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某2公告期满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和答辩的权利。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承担利息的请求，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第十四条，当事人对建设工程实际竣工日期有争议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以竣工验收合格之日为竣工日期；（二）承包人已经提交竣工验收报告，发包人拖延验收的，以承包人提交验收报告之日为竣工日期；（三）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的规定，原告完成施工任务后被告未及时结清工程款，给原告造成一定的经济损失，被告应予赔偿，但案涉工程于2018年10月23日竣工验收备案，其利息从竣工验收备案之日计算较为适宜。原告要求被告青海闽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主张的劳务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青海闽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与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尚未进行结算，且被告青海闽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付清工程款的事实，故应当承担在欠付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本案经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四条、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何某工程款4322811.8元，并承担自2018年10月23日起至工程款付清之日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4.75%计息，被告李某2承担连带支付责任；   二、被告青海闽龙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四川省宏昌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工程款及利息承担支付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3051.44元，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2400元（以实际票据为准），以上合计40451.44元由被告宏昌建设公司和李某2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海东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忠山   审判员 刘宗连   人民陪审员 阿生贵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黄雅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