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48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开发区丛台路**富玛特大厦****901、904＃。 负责人：单计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剑，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遂生，男，196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临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海军，河北中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韩静超，男，198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献军，河北大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成安县华中汽车运输队，住，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商城工业区成峰路西段路北/div> 法定代表人：王永胜，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滏西大街**/div> 负责人：温涛，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艳军，男，1990年06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成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献军，河北大法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渤海邯郸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遂生、韩静超、成安县华中汽车运输队（以下简称成安车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邯郸公司）、张艳军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3民初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剑、被上诉人刘遂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冀海军、被上诉人韩静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献军、被上诉人张艳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献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成安县华中汽车运输队、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不承担商业险33,027.78元及鉴定费2,200元的赔偿责任；2、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驾驶员韩静超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半挂车是既定事实。二、韩静超的行为违反了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条之规定，保险人只需对该免责条款尽到提示义务即可发生法律效力。《道交法实施条例》第22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道交法实施条例》系国务院常务会议通过并施行，属于行政法规。从《道交法实施条例》第22条第三款规定内容来看，驾驶员不得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显然是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三、韩静超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出台的关于指导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的权威行政法令、即公安部令第139号。《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第七十四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新取得大型客车、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驾驶证的，实习期结束后三十日内应当参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交通安全文明驾驶、应急处置等知识考试，并接受不少于半小时的交通事故案例警示教育。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第七十五条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上高速公路行驶，应当由持相应或者更高准驾车型驾驶证三年以上的驾驶人陪同。其中，驾驶残疾人专用小型自动挡载客汽车的，可以由持有小型自动挡载客汽车以上准驾车型驾驶证的驾驶人陪同。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原准驾车型的机动车时不受上述限制。”而该法令第一条即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及其实施条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制定本规定。因此，该规定虽与道交法实施条例是上位法和下位法的关系，但不存在立法冲突，公安部令139号，是对道交法及实施条例更细致更精确的解读，是所有申领和使用驾驶证的人员应当知道的并遵守的规定，另一方面看，道交法是规范道路交通安全的法，而《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更是专门规范全国驾驶人员申领及使用驾驶证的法。两法规范和约束的重点不一致，不能统一而论。并且道交法实施条例中第二十二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的规定并不能排除或者反驳《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的规定。保险人将该条款作为免责条款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无效力瑕疵。因此该格式条款在保险人能证明已向投保人尽到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的，免责条款即为有效条款。1、上诉人尽到了提示义务。被保险人在《车险保险合同签收回执》上盖章确认收到保险条款、商业保险免责事项说明书等材料，郑重声明：“保险人已经向本人提供了投保险种所适用的条款，并对其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及保险合同中付费约定和特别约定的内容向本人作了书面明确说明。投保人已经仔细阅读保险条款，尤其是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并对保险公司就保险条款内容的说明和提示完全理解，没有异议。”从上诉人所提交的《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八条第二项第五条中可以看出，该部分责任免除条款用黑体字标出。又根据《保险法解释二》第十一条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综上，故上诉人已经尽到了提示义务。另根据合同的相对性，保险人的合同是与投保人签订的，保险人的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的相对人是投保人，而不具体到车辆的具体使用人，因此一审法院所认定的未向成安县华中汽车运输队尽到过免责提示，也无证据表明达成充分合意后再盖章的推断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2、上诉人已经提交了足以证明其尽到了提示和说明义务的相关证据，完成了举证责任，这时候举证责任发生转移，即除非被上诉人有证据证明上诉人未尽到提示义务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后果。综上，一审审判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利。 刘遂生答辩称，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被答辩人的上诉理由，实际为被答辩人与一审被告之间的究竟应当由谁进行赔偿的问题，与答辩人的赔偿数额并无直接的关联性。二、根据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让被答辩人认为关于实习期驾驶半挂车的问题，适用法律正确，并判决保险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予以维持。 韩静超、张艳军答辩称，1、上诉人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状体现内容是对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的理解和解释，因此不能成立。2、同意刘遂生代理人发表的意见。应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刘遂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医疗费等损失共计60,000元（具体数额在伤残评定后确定）；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后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106,588.95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6日23时23分许，刘遂生驾驶冀Ｄ×××××号小型面包车沿临漳县辖区道路魏杜线由北向南行驶至宋村北路段时，撞到了前方同向行驶向西转弯韩静超驾驶的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Ｄ×××××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尾部，造成刘遂生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临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第130423120190000083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遂生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韩静超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事故发生后，刘遂生被送往临漳县中医院和邯郸市中心医院进行治疗，住院24天。 另查明，案涉车辆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Ｄ×××××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挂靠在成安车队，实际车主为张艳军。该事故车辆的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在渤海邯郸支公司处投保有机动车交强险和100万不计免赔第三者商业险。冀Ｄ×××××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在人保邯郸公司投保有5万元不计免赔第三者责任保险，案发均在保险期间内。刘遂生因此次事故造成的伤害，经邯郸市律正司法医学鉴定中心于2020年1月17日出具邯市律正2019伤残鉴字8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刘遂生的伤残等级评定为十级一处；2、刘遂生的误工期限为120日；3、刘遂生的营养期限为120日；4、刘遂生的护理期限为60日，护理人数为一人（住院期间2人）。 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关于刘遂生的各项损失问题。1、医疗费121,997.22元，有医院收费票据予以证明；2、住院伙食补助费50元/天×24天（住院天数）=1,200元；3、营养费原告要求2,400元，本院予以支持；4、误工费，按照河北省农林牧副渔业年平均工资计算：28,201元/年÷365天×120天=9,271.56元；5、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年收入42,115元计算60天（住院期间二人，出院后一人）为（42,115元/年÷365天×24日×2人）+（42,115元/年÷365天×（60日-24日）=9,692.21元；6、原告要求鉴定费2,200元，本院予以支持；7、伤残赔偿金，原告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一处，其赔偿标准按农村居民计算，伤残赔偿金为15,373元（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0年（赔偿年限）×10%（伤残等级比例）=30,746元；8、交通费，原告因该交通事故住院必然产生相应的交通费，根据原告住院天数，本院酌情认定1,000元；9、车辆损失，因原告未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此不予确认；10、精神抚慰金，因该交通事故的发生，给原告及其家人造成了一定的精神打击，原告主张5,000元，本院予以确认。以上费用合计183,506.99元。 其次，关于赔偿责任问题。1、刘遂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损失合计125,597.22元，超出了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1万元的责任限额，刘遂生应当获得的该项保险金为10,000元；2、刘遂生的误工费、护理费、鉴定费、伤残赔偿金、精神损失费、交通费等合计57,909.77元，未超出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11万元的责任限额，其应当获得的该项保险金为57,909.77元；3、刘遂生的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用下余部分损失115,597.22元，因韩静超负事故的次要责任，故应由渤海邯郸支公司及人保邯郸公司按责任比例30%予以赔偿，共计34,679.17元。根据保险额度比例，渤海邯郸支公司承担33,027.78元，人保邯郸公司承担1,651.39元。 二保险公司辩称，韩静超系增驾实习期驾驶半挂车辆以及车辆加装栏板，不应承担责任，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理由如下：1、关于实习期的规定存有两种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对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2、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时，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中保险公司是格式条款的提供者，故应当认定实习期为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3、二保险公司无证据证明对格式条款向投保人进行了详细、明确的释明。渤海邯郸支公司提供的保险单上仅有成安车队加盖的印章，而没有委托人书写确认内容。另，有关实习期的现行规定存在不一致，故对保险条款的理解易产生歧义，因此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的说明义务应当较之其他免责条款更为明确、详尽。本案中，二保险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其就保险条款中的实习期免责条款向投保人尽到明确告知义务的。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五条，参照《河北省2020年度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有关参考数据》的规定，判决：一、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医疗费用限额内给付原告刘遂生医疗费10,000元；二、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交强险死亡伤残限额内给付原告刘遂生伤残损失57,909.77元；三、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遂生33,027.78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第三者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原告刘遂生1,651.39元；五、驳回原告刘遂生的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32元，由原告刘遂生负担63元、由被告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2,319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负担50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上诉人提交的保险条款第八条约定：“在上述保险责任范围内，下列情况下，不论任何原因造成被保险机动车的任何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责赔偿：……（二）驾驶人有下列情形之一者：……5、实习期内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载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或牵引挂车的机动车；”。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交通事故经河北省临漳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刘遂生承担此事故的主要责任，韩静超承担此事故的次要责任，且韩静超在增驾Ａ2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牵引挂车是导致本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依据《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请机动车驾驶证和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的规定，实习期应当包括增驾实习期，因此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同样不得牵引挂车。上诉人在一审时提交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投保提示、保险条款，投保人成安县华中汽车运输队在投保单、投保人声明和的投保提示上均盖有公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的规定，可以认定上诉人就保险合同中的免责条款对投保人尽到了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义务。根据保险条款约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负责赔偿责任。原审判决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韩静超驾驶的车辆冀Ｄ×××××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冀Ｄ×××××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挂靠在成安县华中汽车运输队，实际车主为张艳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上诉人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不负责赔偿的33027.78元应当由张艳军承担赔偿责任，成安县华中汽车运输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鉴定费系查明损失支出的必要费用，应由上诉人承担。原审判决上诉人承担鉴定费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十三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3民初38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项； 二、撤销河北省临漳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3民初387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张艳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刘遂生33,027.78元，成安县华中汽车运输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32元，由刘遂生负担63元，由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1,566元、由张艳军、成安县华中汽车运输队负担753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分公司负担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80元，由上诉人渤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中心支公司负担43元，由张艳军、成安县华中汽车运输队负担63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涛 审判员  王宏 审判员  马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贺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