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坪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10民初3832号原告：湖南美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沙市望城经济技术开发区腾飞路二段56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12268280470X0。法定代表人：邹敏，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光宇，广东杰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广东杰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升震，男，汉族，1974年10月16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西合浦县。被告：林镟彬，女，汉族，1983年2月2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美玲，广东智洋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深圳市科普仕能源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坪山区大工业区兰竹路福兴达工业园3号厂房1楼左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0308130U。法定代表人：杨升震，执行董事。原告湖南美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杨升震、林镟彬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追加深圳市科普仕能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普仕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实施办法》的规定，本案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湖南美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彦以及被告林镟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亮、唐美玲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升震及第三人科普仕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湖南美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2520806.92元；2.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2520806.92元为基数，自2016年5月30日（判决指定利息起算之日）起计算至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为10000元；3.判令二被告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以2520806.92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8日（判决文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暂计为10000元；4.判令二被告向原告支付（2016）湘0112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书的案件受理费26966元；上述各项暂合计2567772.92元；5.判令二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公告费、保全费，以及因保全而发生的保险费。事实和理由：一、各被告主体适格。被告杨升震是科普仕公司现任唯一股东，被告林镟彬是科普仕公司的原股东。二、原告的债权真实合法有效。2016年10月8日，因原告与科普仕公司之间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112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科普仕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2520806.92元及违约金，并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科普仕公司承担案件受理费26966元。2017年8月10日，因被申请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12执83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了本次执行。三、科普仕公司工商登记、设立、变更的基本情况。1.科普仕公司经营基本情况：注册资本：250万元人民币；经营状态：存续（在营、开业、在册）；成立日期：2010年2月11日。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50308130U；企业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所属行业：制造业；营业期限：2010年2月11日至2030年2月11日；经营范围：铿离子电池的技术开发；铿离子电池、铿离子电芯的生产加工、销售；国内贸易（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项目除外）；货物及技术进出口（法律、行政法规、国务院决定禁止的项目除外，制的项目须取得许可后方可经营）。2.科普仕公司工商登记、设立、变更的基本情况：（1）2010年2月11日设立，企业名称：深圳市科普仕能源有限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实缴资本50万元；杨升震出资38万元（实缴）股权76%；林镟彬出资12万元（实缴）股权24%；（2）2010年12月17日科普仕公司增资至250万元；杨升震出资190万元，股权76%；林镟彬出资60万元，股权24%；（3）2016年1月12日科普仕公司股权治理结构发生变化，股东林镟彬将其24％股权转让给股东杨升震；变更后，杨升震出资250万元，股权100%。四、被告杨升震应对科普仕公司不能清偿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的责任。被告杨升震是科普仕公司的唯一股东，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五、被告杨升震、被告林链彬应对科普仕公司不能清偿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的责任。l.事实依据。首先，科普仕公司验资过于匆忙，原告合理怀疑二被告抽逃出资。第一，二被告于2010年2月9日，将科普仕公司注册资本50万元存入科普仕公司验资账号。同日，银行出具《现金缴款单》和《银行询证函》，会计师事务所作出《验资报告》，仅在一天内就完成了50万元注册资金的验资程序。第二，二被告于2010年12月17日，将案外人科普仕公司增资的200万元存入科普仕公司验资账号。同日，银行出具《现金缴款单》和《银行询证函》，会计师事务所作出《验资报告》，仅在一天内就完成了200万元增资注册资金的验资程序。其次，二被告明知科普仕公司的股权已毫无价值。2016年1月4日，被告林镟彬将其原价值60万元的24％的股权以1元价格转让给被告杨升震，被告林镟彬无偿转让股权，有悖市场的经济规律，更加佐证了二被告抽逃出资的事实。综上，原告合理怀疑科普仕公司两股东即被告杨升震、林镟彬存在抽逃出资的嫌疑，二被告不具有缴纳公司注册资本的诚意，利用公司法人独立人格，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2.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之间对是否己履行出资义务发生争议，原告提供对股东履行出资义务产生合理怀疑证据的，被告股东应当就其已履行出资义务承担举证责任。”第十二条规定：“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四）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己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原告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对原告的诉求予以支持。被告杨升震未到庭应诉，未答辩。被告林镟彬辩称，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全部诉论请求。一、答辩人作为科普仕公司股东，已履行出资义务。2010年2月9日，科普仕公司向深圳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申请公司设立登记，公司注册资本为50万元，杨升震认缴38万元，出资比例为76%，答辩人认缴12万元，出资比例为24%，双方均于2010年2月9日当日完成实缴，并经深圳中茂会计事务所进行验资并出具《验资报告》、兴业银行华侨城支行答复银行询证函予以确认，证明答辩人巳履行出资义务。2010年12月12日，科普仕公司通过《章程修正案》，同意将注册资本自50万元增至250万元，杨升震认缴190万元，出资比例为76%，答辩人认缴60万元，出资比例为24%，由双方于公司变更登记之前一次缴足，双方均于2010年12月13日当日完成实缴，并经深圳中兴信会计事务所进行验资并出具《验资报告》、农业银行深圳龙华支行答复银行询证函予以确认，证明答辩人已履行出资义务。此外，根据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科普仕公司2011年度及2012年度《公司网上年检报告书》中显示，科普仕公司实收资本与到期应收资本额一直一致，亦能证明答辩人已履行出资的事实。二、答辩人于2016年1月4日将股权全部转让给本案被告杨升震，而原告于2016年5月30日才就与科普仕公司之货款纠纷起诉至望城法院，此时答辩人已非科普仕公司股东，不应对科普仕公司的债权债务纠纷承担任何责任。2016年1月4日，答辩人将持有科普仕公司的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杨升震，自此答辩人已不再是科普仕公司的股东，与科普仕公司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2016年5月30日，原告对科普仕公司提出货款给付纠纷之诉，此时答辩人已不是科普仕公司股东。即使原告认为可以基于“刺穿公司面纱”之原则主张科普仕公司股东承担科普仕公司的债务，其也无权要求已不是科普仕公司股东的答辩人承担任何责任。三、股东仅以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原告无权要求答辩人承担认缴出资额以外的责任。答辩人认为，根据有限责任公司之性质，科普仕公司仅需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科普仕公司因经营不暗、长期亏损，后无可供执行之财产并不应归责于答辩人。而且，根据《公司法》第三条“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购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的规定，股东仅以认缴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四、原告无权单独基于补充清偿责任对答辩人提出诉讼，而应在主责任之诉当中提出。五、本案并不具备民事诉讼法有关受理的法定条件，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起诉。根据原告所提供的起诉状及证据材料，其对科普仕公司的债权已经进入强制执行程序，依据2016年12月1日起实施的最高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至第二十条，如果债权人在执行过程中发现作为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其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应当通过申请在执行程序当中追加被执行人的方式进行处理。在现行的法律体系当中，对于各方当事人如果不服执行程序当中的裁定，是可以提出执行异议之诉讼来进入实体民事审判程序来解决问题。答辩人检索了一份（2019）宁0106民初2925号民事裁定书也印证了答辩人的该观点。而且，从裁判尺度的一致性来讲，科普仕公司作为正常的市场运营主体，可能存在众多的交易对象和债权人。如果本案对原告的诉讼作出判决，那么同理，其他的债权人可能在其他的法院对包括答辩人在内的原股东提出诉讼，这种情况下，如果每个法院都单独作出处理，将可能存在导致答辩人需重复承担责任的情况。而且，我国目前实施的并非判例法，如果每个法院的判例不一致，也可能出现不同法院对同一案件当中的纠纷作出不同的判决的可能性，从而影响司法权威。此外，本案原告主张的实际上是股东补足出资责任，实际上是针对公司，而不是针对某一特定债权人的，除了在上述司法解释当中赋予债权人在执行程序当中相应的救济途径外，实际上债权人是不能够突破合同相对性在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的情况下直接起诉债务人的股东或者原股东。否则，这将损害到科普仕公司其他潜在债权人的合法利益。故本案应驳回原告的起诉，本案的有关纠纷完全可以在科普仕公司的债权债务纠纷的执行程序当中予以处理。综上所述，原告要求答辩人就其向科普仕公司之债权共计2567772.92元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少事实及法律依据。为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依法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请。第三人科普仕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未陈述意见。审理查明：2016年5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科普仕公司之间因买卖合同发生纠纷诉讼至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2016年10月8日，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湘0112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书，判令科普仕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2520806.92元及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欠付货款违约金，并承担案件受理费26966元。上述民事判决书于2017年3月29日发生法律效力，后原告申请强制执行。2017年8月10日，因科普仕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湖南省长沙市望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12执83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科普仕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11日，经营范围主要为铿离子电池的技术开发以及铿离子电池、铿离子电芯的生产加工、销售，包括国内贸易、货物及技术进出口。公司设立时注册资本50万元，实缴资本50万元，由被告杨升震出资38万元（实缴）持有76%股权，被告林镟彬出资12万元（实缴）持有24%股权。2010年12月17日，科普仕公司进行增资，注册资本从50万元增资至250万元，杨升震增资152万元，共出资190万元，仍持有76%股权；林镟彬增资48万元，共出资60万元，仍持有24%股权。2016年1月12日，林镟彬将其持有的24％股权以1元的价格转让给杨升震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科普仕公司自此成为杨升震一人持股的自然人独资公司，公司注册资本250万元。在科普仕公司申请设立时，杨升震与林镟彬于2010年2月9日分别向科普仕公司设立的临时验资账户转入资金38万元、12万元，深圳中茂会计事务所对上述出资进行验资并出具了《验资报告》予以确认；兴业银行华侨城支行亦出具询证函予以确认。在科普仕公司设立后，上述50万元注册资金于2010年2月24日被转入科普仕公司的资金账户内，并于同日转出到案外人樟树市卓越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的银行账户。本案两被告及第三人均未举证该笔款项转给樟树市卓越珠宝首饰有限公司的缘由。在科普仕公司申请增资时，杨升震与林镟彬于2010年12月13日分别向科普仕公司的银行账户转入资金152万元、48万元，深圳中兴信会计事务所对上述增资进行验资并出具了《验资报告》予以确认；农业银行深圳龙华支行亦出具询证函予以确认。在科普仕公司增资后后，上述200万元增资款于当天转出到案外人南昌市东湖区金建材经营部的银行账户。本案两被告及第三人均未举证该笔款项转给南昌市东湖区益达五金建材经营部的缘由。本院认为，本案案由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而非买卖合同纠纷，原告是以股东抽逃出资以及一人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财产为由诉请两被告作为股东对第三人科普仕公司拖欠原告的买卖合同项下的货款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并非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诉请两被告承担支付货款义务，故被告林镟彬认为两被告并非买卖合同的当事人无须承担本案民事责任的抗辩意见，与本案案由及原告诉请所依据的事实理由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债权人诉请债务人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其前提是债权债务的确定，尤其是当股东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时更须以公司无法清偿债务为前提，故目前司法实践对于在公司债务未经确定且未确认公司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能否对公司股东一并提起诉讼存有争议，但对于在公司债务已经司法判决确认并经强制执行不能清偿债务的情况下再另行对股东单独提起诉讼则无争议，这是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这一案由的应有之义。被告林镟彬认为原告应当在前案买卖合同纠纷中一并主张权利而不应当在前案诉讼后再另行提起本案诉讼，显然是混淆了公司债务本身以及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两者的法律关系性质，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规定了在执行过程中如被执行人的企业法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可以在执行程序当中依法追加未出资、未足额出资、抽逃出资的股东作为被执行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但是，上述司法解释并未规定申请执行人（债权人）仅能通过追加被执行人的程序来向股东主张相应的权利。事实上，通过执行程序追加被执行人只是申请执行人（债权人）主张权利的途径之一，该司法解释并未排除申请执行人（债权人）通过单独提起诉讼来向被执行人的股东主张权利。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则明确规定了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从上述规定看，法律和司法解释对于公司债权人对抽逃出资的股东单独提起诉讼请求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责任是明确予以支持的。因此，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并不违反诉的受理条件，被告林镟彬认为原告必须通过执行追加程序主张权利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此外，第一，虽然股东补足出资所投入的资金本质上属于公司的资产，但是，在公司未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时，公司债权人向股东主张补足出资来清偿自己的债权并不构成侵害其他债权人利益的个别清偿，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第二，依据上述《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的规定，未出资、未足额出资、抽逃出资的股东在向某一债权人承担责任后，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被告林镟彬抗辩认为的“可能存在导致答辩人需重复承担责任的情况”也并不存在。第三，正如被告林镟彬所主张的，科普仕公司作为正常的市场运营主体，可能存在众多的交易对象和债权人。而该众多的交易对象和债权人与科普仕公司发生纠纷后就可能在不同的法院进行诉讼和强制执行，而非在同一法院进行诉讼和强制执行，故通过执行程序追加被执行人从逻辑上并不能保障不同的交易对象和债权人对科普仕公司股东的权利主张均在同一法院处理，并不能解决裁判尺度的一致性问题，故被告林镟彬认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可能导致裁判尺度的不统一的抗辩意见也缺乏逻辑基础。而且，在法律对权利保护的法律程序及管辖法院并无明确限定的情况下，保障裁判尺度的一致性也不能成其为限定权利保护的程序选择及管辖法院的理由。本案原告是以二被告抽逃出资为由主张二被告承担出资不实的相应责任。所谓抽逃出资就是在出资之后又将出资抽回，其行为发生在出资之后。而科普仕公司在成立及增资当时相关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以及相关银行出具的银行询证函仅能证明在出资（增资）当时出资人的资金已经出资（增资）到位，并不能进一步证明在出资到位后相应资金没有被抽回。因此，验资报告以及银行询证函并不能成其为否认抽逃出资的依据，被告林镟彬以此作为抗辩理由，缺乏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从本案查明的情况来看，科普仕公司设立时的50万元注册资金在公司设立后的不到半个月时间内就全部款项一次性转给了案外人樟树市卓越珠宝首饰有限公司；而科普仕公司增资时的200万元增资款更是在增资当天就全部款项一次性转给了案外人南昌市东湖区金建材经营部。科普仕公司的经营范围主要为铿离子电池的技术开发以及铿离子电池、铿离子电芯的生产加工、销售，从其经营范围判断应与珠宝首饰公司、五金建材经营部等无直接的业务往来；上述资金在极短时间内就一次性全额转给没有直接业务往来的案外人确有抽逃出资的高度嫌疑，而两被告及第三人均未举证证明上述资金转给案外人的正当缘由，据此，基于民事诉讼优势证据规则，本院认定科普仕公司设立时的50万元注册资金以及增资时的200万元增资款均被抽逃。被告林镟彬是公司股东之一，且其自称是公司的监事，故在其未能举证证明对抽逃出资不知情的情况下，本院在本案中推定其对科普仕公司注册资金被抽逃是知情的，这一点从其将出资60万元的股权以1元的价格予以转让也能得以印证。据此，原告诉请主张的两被告抽逃出资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但是，股东抽逃出资所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是对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且应当以股东应出资且被抽逃的出资本息为限度。原告要求被告林镟彬对科普仕公司不能清偿原告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责任限额上超出林镟彬作为科普仕公司股东所负担并抽逃的出资本息限额，在责任形式上超出补充赔偿的责任形式，本院依法予以调整，仅判决林镟彬在出资并抽逃的出资额6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科普仕公司不能清偿原告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股东就抽逃出资承担相应法律责任，本质上属于补足出资，并未超越股东以出资额为限承担有限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可知，股东在将股权转让失去股东资格后，仍然须就出资不实向公司及公司的债权人承担出资不实的责任。相应的，在股东抽逃出资后将股权转让的，抽逃出资的股东也仍须就抽逃出资向公司及公司的债权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因此，被告林镟彬关于股权转让后其已经不再是科普仕公司股东无须承担本案责任的抗辩意见，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被告杨升震，就抽逃出资而言，其本应只在出资并抽逃的出资额19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科普仕公司不能清偿原告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但是，由于在林镟彬将全部股权转让给杨升震后，杨升震成为科普仕公司的一人股东，科普仕公司是自然人独资公司，而科普仕公司及杨升震在本案中没有举证证明科普仕公司的财产独立于一人股东杨升震的个人财产，故杨升震应当对科普仕公司拖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原告要求杨升震对科普仕公司拖欠原告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杨升震对（2016）湘0112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第三人深圳市科普仕能源有限公司向原告湖南美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所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林镟彬在抽逃出资60万元的本息范围内对（2016）湘0112民初1462号民事判决书项下第三人深圳市科普仕能源有限公司向原告湖南美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所负担的债务中的不能清偿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利息计算：其中12万元的利息从2010年2月24日起计算至补足出资之日，另48万元的利息从2010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补足出资之日；2019年8月20日前的利率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率参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同期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湖南美特新材料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671元，由被告杨升震负担，被告林镟彬对其中的3000元与被告杨升震共同负担。原告已预交的案件受理费13671元由本院予以退回；被告杨升震与被告林镟彬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所负担的案件受理费，拒不缴纳的，本院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戴少雄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于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