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市婺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2民初7240号 原告：淄博松阳锆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双杨镇双沟化工园区双罗路**。 法定代表人：高江传，经理。 原告：山东博旭特陶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淄博市淄川区双杨镇双沟化工园区双罗路** 法定代表人：王恩华，经理。 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勇、吴旭，浙江八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今跃机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浙江省金华市婺城区汤溪镇白汤下线公路高畈段**div> 法定代表人：董永平，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官宾、胡希翔，该公司员工。 原告淄博松阳锆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阳锆业公司）、山东博旭特陶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旭特公司）与被告浙江今跃机械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今跃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松阳锆业公司、博旭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林勇、吴旭，被告今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官宾、胡希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两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两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7月17日签订的《和解协议》及《维修技术协议》；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被告曾向两原告采购保温砖用于制造保温炉，因被告提出保温炉在使用过程中出现问题系因保温砖质量问题导致而发生争议，后经双方协商于2019年7月17日达成《和解协议》，约定由松阳锆业公司对被告已采购的32台保温炉（位于云南省富源县）进行维修，以及对另外8台保温炉从货款中予以抵扣，并由博旭特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同日两原告与被告还签订了《维修技术协议》，约定了维修标准、维修周期、验收等内容。 2019年8月26日，原告松阳锆业公司派遣员工到云南省富源县对保温炉进行现场实际勘查维修，发现被告所设计建造的保温炉在使用过程中出现问题并非保温砖质量问题所造成，系因被告施工设计严重失误以及施工材料存在严重问题所导致。另外，因被告自身原因导致保温炉陶瓷砖破损、铝液渗透结块，无法对破损面清理干净，进而使得原告无法对保温炉进行维修。综上，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案涉协议系在对被告保温炉进行现场勘查之前、对保温炉出现问题的原因尚不清楚的前提下达成的，而且是被告自身原因造成了保温炉无法维修的现状，因此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在诉讼中原告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提供的保温砖质量以及保温炉无法使用与原告提供的保温砖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被告方所称的保温炉维修费用进行司法鉴定。针对原告的鉴定申请，被告方提出已将保温炉中所使用的保温砖自行替换成其他产品。后原告到保温炉现场进行查看，认为仍有6台保温炉的保温砖为原告所提供，故原告申请对该6台保温炉是否使用原告提供的保温砖进行鉴定。 被告今跃公司辩称，一、两原告的诉讼请求属于恶意重复诉讼。因原告销售给被告的保温砖出现质量问题，被告向婺城区法院起诉，案号为（2019）浙0702民初6329号，在诉讼中，两原告主动与被告协商，并于2019年7月17日达成本案所涉协议，被告申请撤诉。两原告履行和解协议部分义务后，向被告发出拒绝履行维修义务的书面通知，被告于2019年10月17日向婺城区法院起诉，案号为（2019）浙0702民初11484号，要求原告按和解协议承担维修费用121.6万元。在审理中，被告增加诉讼请求即要求确认案涉协议有效。经审理，法院判决确认案涉协议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不服判决并已提起上诉，故对案涉协议的效力问题应由二审法院进行最终审查。原告就协议效力问题向一审法院另行起诉，属于恶意重复诉讼。 二、两原告以显失公平为由要求撤销案涉两协议无法律依据。认定显失公平须同时具备两个条件，即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明显违反公平、等价有偿原则和一方当事人利用优势地位和对方没有经验。首先，在双方签订案涉协议前，两原告已到现场查看了保温砖质量问题并取样用于检验，因协商无果，被告向婺城区法院起诉。在诉讼中达成案涉协议，在协议中原告自认保温砖存在质量问题并愿意承担被告已经维修完毕的8台保温炉的部分维修费用共计20万元，对其余32台保温炉按约定进行维修。同时被告也承担了部分维修费用并放弃向原告主张赔偿其他损失，而且承担了该案的诉讼费。故双方的权利义务是公平合理的，被告并未因案涉协议获得不合理利益，两原告承担的责任不仅未超出法律范围，反而有所减轻。其次，作为专业生产商，原告具有一般生活、交易经验，被告也并无优势地位。故案涉协议不存在显失公平或其他可撤销的情形，合法有效。两原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 三、原告申请对案涉保温砖进行司法鉴定，被告认为无法也无必要进行司法鉴定。首先，发生产品质量问题后，被告通知原告到设备现场查看，双方共同取样用于各自检验，被告将取样委托国家建筑材料工业陶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检验，鉴定显示产品的体积密度、导热系数、抗弯折度、抗压强度均与技术协议不符，原告在知晓检验结论后主动与被告协商并签订了案涉协议，协议中确认产品不符合技术要求，原告对产品质量已自认。其次，本案申请鉴定的标的物不存在，鉴定条件不成就。被告使用从原告处出购买的保温砖制成的保温炉已全部拆除。在与原告签订和解协议前，被告已自行维修完毕8台保温炉。剩余的32台在两原告于2019年9月21日向被告书面通知不再进行维修后，被告为了避免保温炉无法使用造成停产，已对剩余的保温炉拆除重建。原告现申请鉴定的6台保温炉是被告从长兴白米振达耐火器材厂（以下简称长兴公司）采购的高温陶瓷砖所制作，并非两原告所供保温砖，与本案无关。原告主张6台保温炉是使用其产品制作，应当对此负举证责任。第三、无必要的鉴定将造成重大损失。目前今跃公司订单饱满，生产任务紧急，为鉴定而停止生产，每日损失将逾百万，如原告依然要求停产鉴定，则原告的停产损失应由被告全部承担，鉴于目前原告的经济状况，原告应当在提供保证金后进行鉴定。 为证明上述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原、被告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各1份，证明原、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和解协议、维修技术协议复印件各1份，证明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显失公平，是由于被告告知系保温砖质量问题导致保温炉无法使用，原告方签字是因为被告方提供虚假信息导致；3.告知书复印件1份、照片打印件1份，证明被告所设计建造的保温炉出现问题系因其施工设计严重失误以及施工材料存在严重问题所导致，并非两原告提供的保温砖质量问题导致，以及因被告自身原因造成了保温炉无法维修的现状，进而存在显失公平的事实；4.2020年10月7日-15日现场查看视频光盘1份，证明被告6台保温炉依然使用原告方提供得的保温砖，还未修理，当时具备鉴定条件。 被告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1.民事起诉状、庭审录像、民事判决书、民事上诉状复印件各1份，证明因两原告未履行案涉协议，被告于2019年10月17日向婺城法院起诉，要求两原告按协议约定承担维修费用。庭审中被告增加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对案涉协议的合法性、有效性进行确认。法院已确定协议合法有效并判决两原告按协议约定承担维修费用121.6万元，两原告已就该判决提起上诉。对协议有效性应在上级法院上诉案件中继续审查；2.技术协议、检验报告复印件各1份，证明被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3.共同采样证明复印件1份（与原件核对一致），证明原告已从被告处进行采样，现在进行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4.被告与长兴公司签订的合同复印件4份（与原件核对一致），从长兴公司购买保温砖的发票复印件9张，证明被告与长兴公司签订了合同并购买保温砖，原告在现场所看到的未投入生产的6台保温炉的保温砖不是原告所提供。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组织到庭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当庭质证。根据质证意见及证据审核认定的有关规定，本院认证如下： 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无异议，本院确认其证明力；被告对证据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两份协议不存在显失公平。本院认为，两份协议的内容为因原告提供的保温砖不符合技术要求，在使用过程中保温砖碎裂，保温炉无法正常使用，被告向法院起诉的情况下，原告松阳锆业公司负责免费提供材料、免费维修炉底工作层、侧面工作层（升液管下工作层换成锆级冲刷板，最小面积300×300㎜，具体维修面积根据现场炉况来定），原告博旭特公司承担连带担保责任。结合两原告均为专业生产厂商，保温砖产生质量争议后，原告博旭特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恩华到现场查看保温炉并取样保温砖用于鉴定，双方事后就原告负有维修炉底工作层、侧面工作层、升液管下工作层更换成锆级冲刷板等义务的情形，可以认定双方认可原告提供的保温砖存在质量瑕疵，双方签订的案涉协议系针对保温砖所在的炉底、侧面工作层及升液管下工作层的维修，并不涉及其他部分的维修，故原告称签订协议系被告故意提供虚假信息、保温炉无法使用系设计缺陷的主张不能成立。故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部分确认；被告对证据3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告知书明确了无法清理是因陶瓷砖破损、铝液渗透结块造成，因此前原告主张可通过对局部维修方式维修，而原告维修人员反馈无法清除破损面，导致无法进行局部维修，因此被告向原告发了该告知书，要求原告确认可实行的维修方案。本院认为，双方认可原告提供的维修方案为对保温砖破损面进行维修，后因破损面无法清理干净，原告无法维修。从告知书内容和照片不能得出原告的证明目的即保温炉无法使用系设计缺陷或其他原因所致，而与保温砖无关。本院确认该证据的部分证明力；被告对证据4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在视频中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6台保温炉是使用原告产品制作，视频中没有显示，只显示了外壳，视频中被告的工作人员告知原告，使用原告产品的保温炉已全部拆除，涉案保温炉与原告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尚不能证明未投入生产的6台保温炉中的保温砖系原告提供。故对该证据的部分证明力予以确认。 原告对被告提供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协议合法性与要求撤销协议是不同法律诉求，我方对前案判决上诉，另行起诉要求撤销该协议与前案诉讼请求范围不同，协议合法有效不等于不可撤销，且二审法院已中止审理，等待本案协议是否撤销再进行审理。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系对双方起诉、应诉、上诉的客观反映，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技术协议属于合同组成部分，检验报告不是法院委托，不能证明我方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本院认为，结合双方产生保温砖争议后共同取样用于各自检验、事后达成维修保温砖的案涉协议等事实，可以证明保温砖存在质量瑕疵，故对上述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3真实性有异议，2019年3月17日取样5块保温砖属实，前案判决已经认定。但与本案无关，我方诉讼要求鉴定内容是保温炉无法使用与保温砖质量是否有因果关系。保温砖本身质量问题不重要。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所涉和解协议中载明：…后续甲方（即被告）在使用过程中发现从乙、丙（即两原告）所供的保温砖不符合技术要求，导致甲方制造的40台保温炉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保温砖碎裂，保温炉无法正常使用。故该内容可以说明不符合技术要求的保温砖碎裂与保温炉无法正常使用存在因果关系。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对证据4的三性有异议，我方与被告是2016年3月15日签订合同，即使合同是真实，只能说明被告同时存在两个采购渠道，我方签订合同后，直到保温炉发生纠纷，被告无法证明案涉6台保温炉的保温砖为长兴公司的产品。本院认为，该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未投入生产的6台保温炉中的保温砖为长兴公司生产。故对该证据的部分证明力予以确认。 本院根据上述确认证明力的证据及到庭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认定本案事实如下： 2016年3月15日，被告今跃公司（甲方）与原告博旭特公司（乙方）签订《产品购买合同》1份，约定本合同项下产品的具体名称、规格型号、交货时间、交货数量，原则上以甲方下达的《采购订单》为准，乙方须在接到订单后按交期要求供货到甲方；……及产品价格、产品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与产品验收，乙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和期限：……5.甲方虽出具有关初步验收合格证明，但对该产品所存在的表面瑕疵、隐蔽性瑕疵或者缺陷，出现以下几种情形的，甲方仍具有向乙方提出产品质量索赔的权利，同时乙方需承担本合同第六条、第七条规定的赔偿责任：⑴乙方产品在生产、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造成甲方停工、停产的，不合格产品乙方负责换货或退货，同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损失的2倍赔偿；⑵乙方产品在甲方的销售市场上出现质量问题时，则由乙方承担给甲方造成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甲方客户索赔损失、名誉损失等等，及结算方式及期限、违约责任等内容共计18条。同日，被告与原告博旭特公司签订技术协议，约定原告提供的产品要求达到的体积密度、导热系数、抗弯折度、抗压强度技术标准，并且明确约定产品的交货日期为合同签订之日5天，并且原告提供的售后服务为验收期为2日，验收后产品保证期为3年，在保证期内如出现被告不能维修的情况下，原告需48小时内赶到现场免费维修等内容。上述合同签订之后，原告博旭特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若干保温砖等产品。2016年11月10日，两原告向被告邮寄了变更证明1份，内容为博旭特公司将与被告的业务及所有债权债务和保证金转由原告松阳锆业公司接手。后续由松阳锆业公司按合同约定向被告提供若干保温砖等产品。 被告使用两原告提供的保温砖共制作了40台保温炉（用原告的产品作为炉体的内衬工作层）并供应给云南富源今飞轮毂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源公司）。2019年初，富源公司在使用保温炉的过程中，发现炉体内的铝水出现大块杂质，经确认杂质为破碎了的保温砖。被告经现场确认，认为系因原告提供的保温砖不合格导致砖体破碎。原告松阳锆业公司工作人员与博旭特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恩华等到富源公司进行查看，2019年3月17日双方达成一份共同采样证明，载明就富源公司低压保温炉升液管下方陶瓷砖破损严重问题，现对47号机台保温炉陶瓷砖进行共同采样，对该陶瓷砖的各项性能指标及元素含量进行检测。原告采样数量为整块4块、半块3块，炉内渣块1块，被告采样数量为整块4块、半块2块，炉内渣块7块。后原告称因保温砖经高温使用近三年，其物理化学成分已发生严重变化，无法对其质量进行鉴定，故未进行鉴定。被告委托的国家建筑材料工业陶瓷产品质量监督检验测试中心出具检验报告认为，涉检产品的体积密度、弯曲强度和导热系数均不符合技术约定。双方因协商不成，被告于2019年6月3日向婺城区法院起诉，以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要求被告赔偿。在诉讼过程中，三方（甲方：今跃公司；乙方：松阳锆业公司；丙方：博旭特公司）于2019年7月10日签订一份和解协议，约定：鉴于甲方此前与丙方签订编号JY－BXT－20160315产品采购合同和氮化钛合成陶瓷保温砖技术协议，从丙方采购保温砖用于制造保温炉。2016年10月15日丙方将所有业务及债权债务转让给乙方，甲方继续从乙方采购保温砖。后续甲方在使用过程中发现从乙、丙方所供的保温砖不符合技术要求，导致甲方制造的40台保温炉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保温砖碎裂，保温砖无法正常使用。经多次协商无果后，甲方向婺城区法院提起诉讼（案号〔2019〕浙07**民初6369号）。现经协商，达成如下和解协议：1.甲方为避免损失扩大，已自行对40台保温炉中的8台进行维修，乙方对甲方自行维修的8台保温炉愿意承担20万元维修费用。鉴于乙方在甲方处尚有193620元货款未结算，乙方同意甲方从乙方的货款中扣除193620元维修费用，其余6380元维修费用由乙方在本协议签订三日内电汇支付给甲方。2.对其余32台保温炉（位于云南省富源县）由乙方按照三方签订的编号JFJS－20190705维修技术协议进行维修。乙方按协议约定的技术要求和维修周转完成维修。乙方不履行维修义务的，甲方有权对乙方未维修的保温炉自行或聘请第三方进行维修，乙方需按3.8万元/台承担维修费用。3.乙方对保温炉维修部分提供2年质量保证。如在此期间再次发生质量问题的，由乙方进行免费修复，无法修复的甲方可自行或委托第三方进行整改维修，所需费用由乙方承担。4.丙方对乙方承担连带担保责任。5.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向法院撤诉，诉讼费用由甲方承担。同日，原告松阳锆业公司与被告签订一份《维修技术协议》，约定被告负责炉盖及炉盖材料的拆除、清理及重新炉盖材料的浇筑；原告负责免费提供维修所需的材料（保温浇筑料1.0，浇筑料84SR，锆级冲刷板），负责免费维修炉底工作层、侧面工作层部位（升液管下工作层换成锆级冲刷板，最小面积300×300㎜，具体维修面积根据现场炉况来定）。协议还约定了维修标准、周期、验收、质保等条款。 协议签订后，被告按协议约定向本院提出撤诉，从原告的货款中扣除193620元，差额6380元维修费用由原告工作人员支付给被告。原告到富源公司维修剩余的32台保温炉时，因无法将破损面清理干净，故未进行维修。被告2019年9月15日向原告发函要求其重新出具维修方案，原告于同月21日书面回函称该协议内容不能作为处理双方之间就保温炉出现使用问题的依据，无须承担协议的维修义务。被告于2019年10月17日向本院起诉，要求判令确认案涉协议合法有效，原告支付维修费用121.6万元。本院于2020年1月26日作出（2019）浙0702民初1148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确认案涉协议有效，原告松阳锆业公司应支付被告维修费121.6万元，原告博旭特公司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两原告对该判决不服，提起上诉，同时提起本案诉讼，要求撤销案涉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案涉的《和解协议》、《维修技术协议》的效力问题。原告主张案涉协议系在对保温炉进行现场勘查之前、对保温炉出现问题的原因尚不清楚的情况下达成，且保温炉无法维修的现状是被告自身原因造成，因此协议显失公平，应予撤销。被告主张协议是双方自愿达成，合法有效。 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案涉协议的效力问题在本院作出的（2019）浙0702民初11484号民事判决书已作出协议有效的认定，虽然原告提起上诉而二审尚未最终判定，但并不影响本院已作出效力认定的事实。其次，从案涉协议内容看，仅涉及保温炉中保温砖所在的炉底工作层、侧面工作层、升液管下方工作层更换为锆级冲刷板等进行免费维修及原告不履行维修义务时的应承担的维修费数额事宜，并不涉及保温炉的施工设计、材料等是否存在瑕疵或原告负有维修该类瑕疵的问题，故即使存在设计等瑕疵，也与案涉维修协议无关联性。第三，原告系保温砖的专业生产厂商，双方发生保温砖质量纠纷后，双方共同到富源公司现场查看并共同取样保温砖，《共同采样证明》中载明：富源公司的低压保温炉升液管下方陶瓷砖破损严重问题，双方共同对47号保温炉陶瓷砖共同采样进行检测。后原告未按约定进行检测，被告向本院起诉要求原告赔偿损失141万元后，双方达成案涉协议。和解协议载明：…（两原告）提供保温砖不符合技术要求，导致被告制造的40台保温炉在使用过程中出现保温砖碎裂，保温炉无法正常使用。故从《共同采样证明》、案涉协议等载明的上述内容来看，足以证明原告认可保温砖存在质量瑕疵，且与保温炉不能正常使用存在因果关系。故原告主张的案涉协议系在对保温炉进行现场勘查之前、对保温炉出现问题的原因尚不清楚的情况下达成，且保温炉无法维修的现状是被告自身原因造成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第四，案涉协议已经履行。被告自行维修的8台保温炉的维修费20万元，已通过抵扣被告尚欠的货款193620元及原告另行支付6380元的方式履行完毕。之后原告在维修其余32台保温炉时因无法将破损面清除干净而未予维修，对此被告并不存在过错，原告应采取其他维修方式进行维修或支付维修费用。第五，关于维修费用是否显失公平的问题。双方签订的《产品购买合同》约定：…乙方（原告）产品在生产、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造成甲方（被告）停工、停产的，不合格产品乙方负责换货或退货，同时，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由于乙方原因造成甲方损失的2倍赔偿…。故虽然案涉协议约定需要维修的32台保温炉维修费为3.8万元／台，与协议中约定并已实际履行的被告自行维修的8台保温炉按2.5万元／台的计算标准有一定提高，但结合上述合同约定及保温炉停产损失等因素，该费用的约定系双方商业判断，不能视为显失公平。 综上，本案所涉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规定，并已实际履行，协议合法有效。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案涉协议存在重大误解或显失公平的情形，故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供的保温砖存在质量瑕疵，且与保温炉无法使用存在因果关系，约定的维修费用亦不能视为显失公平。现被告已自行将保温炉维修完毕并投入生产，其行为是为了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具有合理性。故对原告提出的对保温砖的质量、保温砖与保温炉无法正常使用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维修费用是否合理等事项进行鉴定的申请，本院不予支持。至于原告于2020年10月7日-15日到富源公司查看时尚未投入生产的6台保温炉中的保温砖是否系原告提供，在本案证据已经能够证明原告提供的保温砖存在质量瑕疵的情况下，该情节并不影响本案处理结果。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淄博松阳锆业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博旭特陶瓷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本案受理费40元（原告已预交，已减半收取），由原告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章永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金轶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