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2民初11914号原告：王军，男，1972年3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武汉市江汉区，现住武汉市江汉区。被告：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武汉市心理医院），住所地武汉市硚口区游艺路93号、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89号。法定代表人：李毅，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特别授权代理），湖北山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华（特别授权代理），男，系该单位员工，住武汉市硚口区。原告王军与被告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武汉市心理医院）人身自由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后，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鄂0102民初6516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原告王军的起诉。原告王军不服裁定、提起上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8）鄂01民终2286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鄂0102民初6516号民事裁定，本案指令本院审理。后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7）鄂0102民初651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王军的诉讼请求。原告王军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鄂01民终3839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7）鄂0102民初6516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0月8日立案后，因被告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武汉市心理医院）申请对原告王军的民事行为能力作出认定，本院于2019年12月5日作出（2019）鄂0102民初11914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中止诉讼。后本案恢复诉讼。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军、被告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武汉市心理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伟、马俊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国家、省、市级媒体，向我公开赔礼道歉；2.撤销被告将我非法诊断是“精神分裂症”的诊断结论；3.赔偿我因被告原因造成离婚的房产损失、车辆损失、房租损失，估约财产损失共计3,000,000元；4.赔偿我因被告非法收治我住院而造成的住院期间的工资损失、未能晋级的财产损失、未能评先的财产损失等各项财产损失，以及以后的工资、津贴、警衔补助、职称补助等各项财产损失，准确的金额未予核算，具体损失要等到核算之后才能确定；5.赔偿我因被被告限制人身自由的补偿金；6.赔偿我两次住院的全额医疗费118,359.71元；7.赔偿我医疗费自付和自费部分的财产损失25,256.13元所产生的收益损失（比如股市收益、利息收益）；8.赔偿我住院期间伙食补贴费；9.赔偿我在本案一审、二审阶段委托代理人代理诉讼的费用9,000元；10.赔偿我支付给委托代理人代理本案一审、二审阶段诉讼的费用9,000元所产生的收益损失（比如利息收益）；11.赔偿我被被告的工作人员限制人身自由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2.赔偿我被被告的工作人员束缚捆绑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3.赔偿我被被告的工作人员使用各种非法行为摧残的精神损害抚慰金；14.赔偿我因被告的行为导致的身体疾病的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15.赔偿我因被告的行为导致的心理疾病的治疗费及后续治疗费；16.赔偿我在本案一审、二审、再审阶段的各项财产损失（比如误工费、通讯费、复印费、聘请人员去复印的人工费）；17.赔偿我的各项鉴定费；18.赔偿我在住院期间的各项杂费（比如交通费、购买电锅、脸盆、人员送餐的费用）；19.赔偿我营养费；20.赔偿我前妻邓晖因被告原因造成离婚的各项财产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21.赔偿我前妻邓晖除因被告原因造成离婚遭受的各项财产损失、精神损害抚慰金以外的其它因被告原因造成的各项财产损失、生命和健康受到威胁的补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22.赔偿我除邓晖以外的家属因被告原因造成的各项财产损失、生命和健康受到威胁的补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23.赔偿与本案有关的除我、邓晖、我家属以外的其他人员、单位因被告原因造成的各项财产损失，生命和健康受到威胁的补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24.承担本案诉讼费；25.赔偿必须赔偿给我的未在诉讼请求中列出的各项费用、补偿金、补助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赔偿金等。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14日，我的妻子邓晖带我去被告处，在没有对我进行任何检查和诊断的情况下，被告仅凭我妻子的陈述，未征得我同意，违背我本人的意愿，强行将我留在被告处住院，直至2015年1月22日，在此期间，被告分别于2014年9月5日、2014年10月20日两次为我办理出院手续，又于出院当日再次办理入院手续。2015年6月2日，被告第四次将我留院住院，至同年9月6日出院。我累计住院318天，且四次住院全部非我自愿。在没有证据显示我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第三十条第二款规定之情形的情况下，被告未经我同意，强行将我留院住院的行为，严重侵犯了我的人身自由权。我非自愿住院期间，被告采取捆绑束缚人体手段强迫我服从，给我造成巨大的身体、心理及精神伤害。同时，我因非自愿住院个人自付住院费25,256.13元，遭受经济损失。对此，我数次要求被告予以处理，被告拒绝理会，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前期开庭时我当庭陈述过，再次补充：2014年6月14日晚22时左右，我在武汉市江汉区沁园春小区的住处睡觉，被几名陌生男子叫醒后强行将我带上一辆面包车并带至被告住院部三楼抑郁病区病房，其工作人员没有对我进行诊查和任何医学检查、病情评估，就使用4个类似手铐的工具将我的四肢分别捆绑固定在医疗床上，未经我同意给我注射，后邓晖就来到病房，看见我被捆绑也没有说什么，在病房内停留了大约几分钟就离开了，我的四肢一直被捆绑着，大约过了1个小时，我感到非常难受就大声呼叫，没有工作人员理会我的要求，大约又过了3个小时，我说要小便，工作人员才将工具解开，之后又把我的单手和单脚进行了捆绑，直到第二天早上7时左右才把捆绑我的工具解开，和强行带我到医院的几名陌生男子一起的，还有邓晖、我姐姐王敏、我堂姐王治华。此后，工作人员未经我同意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将我强行留在该院，2014年6月14日至2015年1月期间，实施了捆绑我身体8小时左右的行为、实施了禁止我从该院外出限制我人身自由200天左右的行为、实施了在没有见到我本人的情况下就诊断我患有“精神分裂症”的行为、实施了在没有见到我本人的情况下就给我当时的妻子开具我入院的《入院通知书》的行为、实施了违背我本人的意志进行确定我是否患有精神障碍疾病的医学检查的行为、实施了接收除我近亲属以外的其他人将我强行带到该院住院的行为、实施了在我不自愿的情况下将我强行留在该院的行为、实施了未经我同意强行给我注射30天左右的行为、实施了在我不自愿的情况下逼迫我进行服药200天左右的行为、实施了未将我在诊断和治疗过程中享有的权利向我告知的行为、实施了未向我告知治疗方案和治疗方法及其目的以及可能产生的后果的行为、实施了利用约束隔离的保护性医疗措施惩罚我的行为、实施了没有在我的住院病历上如实记录的行为、实施了从2014年6月14日起的15日内禁止探访者到医院探访我的行为、实施了禁止我在该院使用手机200天左右的行为、实施了禁止我在该院使用通讯网络200天左右的行为、实施了拒绝我要求出院的行为、实施了没有在医院尽可能向我提供接近我生活环境的行为，还伪造了我父亲王国耀的病历，将使用我父亲王国耀的医保卡开出的治疗“情感性××”的药物，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给我注射或者服用。我被工作人员强行注射药物和逼迫服药一个月左右后，身体出现心慌、失眠、手发抖、坐卧不安的严重不良症状反应，一直持续了240天左右后，我自行停药，这些不良症状才逐渐消失。2015年6月2日下午13时左右，我在单位寝室休息，后被单位同事、同学、朋友强行带至被告住院部三楼抑郁病区病房，工作人员没有对我进行诊查和任何的医学检查、病情评估，就使用类似手铐的工具将我的手、脚分别捆绑固定在医疗床上，强行给我进行注射，大约3小时后，工作人员才把捆绑我的工具解开，我现在不记得该期间内还发生过什么事情，和强行带我到医院的人员一起的还有邓晖。此后，工作人员未经我同意限制我的人身自由将我强行留在该院，2015年6月2日至2015年9月期间，实施了与第一次住院时类似的行为，我的不良症状反应一直持续了120天左右后，我自行停药，这些不良症状才逐渐消失。审理中，本院依法向王军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后就增加部分需补交诉讼费用，其未予以补交。被告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武汉市心理医院）辩称，我方对王军的诊治过程符合法律规定和诊疗常规，不应承担对其的赔偿责任。针对王军变更的诉讼请求，其中只有一部分赔偿数额是明确的，但是与我方的医疗行为是没有因果关系的，不应当由我方承担其相关损失的赔偿。对于没有具体赔偿数额的诉讼请求，我方不予答辩。综上，我方认为诊疗行为符合诊疗常规，在诊疗过程中没有过错，请求法院驳回王军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王军与邓晖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7年9月18日登记离婚。2014年6月14日，王军由其妻子邓晖等人送至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武汉市心理医院）处，门诊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同日入院治疗，《入院通知书》监护人（患者本人）签名处签有邓晖、与患者关系填写为夫妻，《住院志》陈述者签名处签有邓晖、与患者关系为夫妻。2014年9月5日14时30分《出院记录》载明，姓名王军，入院时间为2014年6月14日23时29分，入院诊断、出院诊断均为精神分裂症，住院天数为83天。期间，花费医疗费15,442.06元，其中医保支付10,919.77元、个人自付4,522.29元；医疗费19,256.34元，其中医保支付14,942.69元、个人自付4,313.65元。2014年10月20日10时50分《出院记录》载明，姓名王军，入院时间为2014年9月5日15时14分，入院诊断、出院诊断均为精神分裂症，住院天数为45天。期间，花费医疗费13,093.51元，其中医保支付10,448.19元、个人自付2,645.32元。《入院通知书》监护人（患者本人）签名处签有邓晖，《住院志》陈述者签名处签有邓晖、与患者关系为夫妻。2015年1月22日10时00分《出院记录》载明，姓名王军，入院时间为2014年10月20日11时42分，入院诊断、出院诊断均为精神分裂症，住院天数为93天。期间，花费医疗费3,416.63元，其中医保支付2,190.91元、个人自付1,225.72元；医疗费29,660.73元，其中医保支付25,243.39元、个人自付4,417.34元。《住院志》陈述者签名处签有邓晖、与患者关系为夫妻。2015年6月2日，王军由其妻子邓晖等人送至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武汉市心理医院）处，门诊诊断为“精神分裂症”，同日入院治疗，《入院通知书》监护人（患者本人）签名处签有邓晖、与患者关系填写为夫妻，《住院志》陈述者签名处签有邓晖、与患者关系为夫妻。2015年9月6日10时55分《出院记录》载明，姓名王军，入院时间为2015年6月2日14时19分，入院诊断、出院诊断均为精神分裂症，住院天数为96天。期间，花费医疗费37,490.44元，其中医保支付29,358.63元、个人自付8,131.81元。审理中，王军提交《证据保全申请书》，就此，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武汉市心理医院）出具《关于王军要求保全证据的说明》：没有王军在武汉市心理医院内的监控视频，没有王军要求保全的约束带。王军还提交了调查证人的申请，经本院电话联系、无人到庭。经本院询问，王军陈述：我主张人身自由权纠纷，捆绑、强制注射、禁止使用电话、不向我告知病情都属于侵犯我的人身自由权，第一次入院是邓晖和我的亲姐姐、堂姐以及其他陌生人把我送去的，第二次是在我的单位，单位的工作人员说送我回家，结果送进了医院，有邓晖和朋友严军。原审案件中，本院通知邓晖、严军到庭陈述了当时经过以及住院手续是邓晖办理的事实。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武汉市心理医院）陈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规定有自愿住院和非自愿住院，自愿住院就是本人对自己的病情有一定的意识，自己到医院住院，经我们检查办理相关手续。非自愿住院就是由本人家属、单位或者公安机关送过来，主要是有自伤、他伤等危险行为的可能性，经我们检查，确实达到了这个标准，我们就会收治住院。王军应该是非自愿住院，当时是王军的家属、单位人员将王军送过来，因为王军行为异常，可能存在危险性。另查明，本院于2017年9月12日立案受理王军与武汉市心理医院（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人身自由权纠纷一案，于2017年12月27日作出（2017）鄂0102民初6516号民事裁定，认为：王军于2014年、2015年在武汉市心理医院（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住院期间，经诊断为精神分裂症。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武汉市心理医院（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对王军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提出质疑，并申请对王军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因认定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适用特别程序，故王军的起诉不符合起诉条件。裁定：驳回王军的起诉。王军不服裁定，提起上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21日作出（2018）鄂01民终2286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军的起诉是否符合起诉条件及其是否具有民事诉讼行为能力，一审应否进行审理。关于起诉条件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二）有明确的被告；（三）有具体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四）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和受诉人民法院管辖”的规定，提起民事诉讼，只要符合起诉条件的，原告即具有民事诉讼的权利。本案中，王军作为原告与医方存在利害关系，医方系明确的被告，王军提出了具体的诉请和事实、理由，本案属一审法院审理且不存在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的情形，王军起诉医方，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四个条件。一审中，王军提起本案诉讼，于法有据。关于民事诉讼行为能力的问题。在民事诉讼中，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才有诉讼行为能力，无民事行为能力和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没有诉讼行为能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八十七条“申请认定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由其近亲属或者其他利害关系人向该公民住所地基层人民法院提出。申请书应当写明该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事实和根据”的规定，公民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需通过法律程序确认。本案中，医方凭其医疗诊断结果质疑王军的民事行为能力，但未经特别程序确认王军无民事行为能力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亦未提供专门鉴定机构的相应鉴定意见，医疗诊断结果不能推定王军没有民事诉讼行为能力。综上，一审法院裁定驳回王军的起诉，于法无据，应当据以纠正。王军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裁定：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民初6516号民事裁定，本案指令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审理。后本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7）鄂0102民初6516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王军的诉讼请求。王军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6日作出（2019）鄂01民终3839号民事裁定，认为：第二审程序中，王军于2019年6月5日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书，要求对王军的身体是否被药物损害及其损害程度、对王军的心理、精神是否被伤害及其损害程度进行鉴定；以上鉴定的前提是要求对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于2014年6月14日所作王军的诊断是否正确进行了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五条“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基本事实，是指用以确定当事人主体资格、案件性质、民事权利义务等对原判决、裁定的结果有实质性影响的事实”的规定，王军是否患有精神疾病及其是否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涉及本案的基本事实。二审中王军提交的相关鉴定申请，与查明本案的基本事实具有关联性，而启动相关专门性问题的鉴定程序，宜在一审法院进行。裁定：撤销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2017）鄂0102民初6516号民事判决，本案发回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人民法院重审。本案审理中，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立案受理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武汉市心理医院）申请认定王军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一案，于2020年5月14日作出（2019）鄂0102民特382号民事判决，认为：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武汉市心理医院）作为利害关系人向本院申请认定王军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并申请对王军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湘雅二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载明“本中心认为，上述鉴定委托属《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规定的第（五）种不得受理之情形，本中心决定不予受理”等。根据法律规定，申请认定公民限制民事行为能力，需对被申请人的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王军是否具有民事行为能力进行鉴定，被予以退回。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证明王军是否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武汉市心理医院）的申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判决：驳回申请人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武汉市心理医院）的申请。就王军在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01民终3839号二审案件中提出的鉴定事项，本案审理中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武汉市心理医院）于2014年6月14日对王军的诊断是否正确进行鉴定，并对王军的身体是否被药物损害以及损害程度、心理是否被伤害以及伤害程度、精神是否被损害以及损害程度进行鉴定，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7月24日出具《不予受理告知书》载明，经审核送检材料，因鉴定内容超出我中心技术能力范围，根据《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款之规定，我鉴定中心对该案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并退回病历资料。就上述鉴定情况，本院已告知王军及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武汉市心理医院）。再查明，2006年7月13日，湖北省卫生厅出具鄂卫函[2006]267号《省卫生厅关于同意设置武汉市心理医院的批复》载明：同意设置武汉市心理医院，该医疗机构的类别为“专科医院”，名称核定为“武汉市心理医院”。2008年8月27日，湖北省卫生厅出具鄂卫函[2008]353号《省卫生厅关于对武汉市××医院变更登记事项的批复》载明：同意武汉市××医院更名为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武汉市心理医院作为第二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载明：机构名称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武汉市心理医院，地址武汉市硚口区游艺路93号、武汉市江岸区工农兵路89号，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李毅。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身份信息、入院通知书、出院记录、医疗保险定点医疗机构医疗费用结算清单、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湖北省住院病案、离婚证、离婚协议书、湖北省卫生厅出具的《省卫生厅关于同意设置武汉市心理医院的批复》和《省卫生厅关于对武汉市××医院变更登记事项的批复》、《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本院（2017）鄂0102民初6516号民事裁定书、（2017）鄂0102民初6516号民事判决书、（2019）鄂0102民特382号民事判决书、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鄂01民终2286号民事裁定书、（2019）鄂01民终3839号民事裁定书、湖北同济法医学司法鉴定中心《不予受理告知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记录在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零九条规定，民事主体的人身权利、财产权利以及其他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侵犯。自然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本案中，王军认为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武汉市心理医院）采取捆绑、强制注射、禁止使用电话、不向其告知病情等行为侵犯了其人身自由权，主张人身自由权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王军应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事实，否则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从现有证据及查明事实来看，王军自述第一次入院是由其妻子邓晖、亲姐姐、堂姐等将其送到医院，第二次入院是由邓晖、朋友严军等将其送到医院，原审案件中邓晖、严军到庭陈述了当时经过以及住院手续是邓晖办理的事实，武汉市精神卫生中心（武汉市心理医院）亦陈述《中华人民共和国精神卫生法》规定有自愿住院和非自愿住院，其中非自愿住院就是由本人家属、单位、或者公安机关送过来，主要是有自伤、他伤等危险行为的可能性，经其检查，确实达到了这个标准，就会收治住院，王军应该是非自愿住院，当时是王军的家属、单位人员将王军送过来。上述陈述事实相互印证，可以证明案件事实，而王军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事实，故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01元、邮寄送达费20元，由原告王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郭奕君人民陪审员  朱 甜人民陪审员  甘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杨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