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26764号原告：安徽省顺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芜湖市无为县。法定代表人：钱扬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凯京，男，安徽省顺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万有志，北京朗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华轩新天地建设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素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男，北京华轩新天地建设工程投资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郝强，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安徽省顺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华轩新天地建设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凯京、万有志，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某、郝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路某某花园X号院二次结构及精装修工程的工程款5096015.4元；2.被告支付延迟给付工程款的利息（以5096015.4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自2013年12月2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19年8月20日起分段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0年3月，原、被告就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路X号某某公寓A栋等五项工程施工达成初步意向，为此，原告于当年3月26日通过银行转账向被告支付50万元保证金，并由原告下属的刘某某建筑劳务队与被告签订《施工意向书》。施工过程中，被告有意让原告继续施工被告总包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路某某花园X号院（以下简称79号院）的二次结构及精装修工程。2010年9月，原告与被告协商，双方就被告将79号院的工程承包给原告施工的事宜达成一致，双方于2010年9月20日签订《现场确认单》，确认单表明：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79号院的二次结构及精装修工程的各项施工按照2001年北京市预算定额结算，结算定额工调至每工日170元，被告的项目经理李某某在签字栏总包单位处签名。截至2012年12月底，该工程已全部施工完毕。施工过程中，现场所发生的工程量和其他签证都有被告及建设单位签证确认。2013年12月28日，原告向被告提交结算书，经核算，该工程的全部工程款共计5096015.14元。被告在施工过程中就没有支付工程款，并且至今仍未支付。为此，原告多次找到被告要求其支付剩余工程款，但被告多次以种种理由拒绝，故原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某某花园79号院是某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的物业用房，被告曾经参与过部分装修业务，在79号院施工的相关单位除了被告之外还有多家单位参与，具体哪几家记不清楚了。原告针对该项目的工程款首先应该向某某公司主张，并且应当依据符合工程施工惯例的手续确认工程量。根据现有情况，原告向被告主张工程款却不能提供相关合法有效的计量资料，所以被告认为现阶段原告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曾将某某公司诉至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北京高院），北京高院作出（2013）高民初字第03706号民事判决书（以下简称3706号判决）。该案中，某某公司称被告的前身系北京市某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第三直属工程处（以下简称北装三处），最开始的合同也是和北装三处签的，但北京市某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表示没有这个工程处，因此基于被告没有这个资质，其认为其与被告签订的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都是无效。3706号判决的经查部分载明：“2010年5月31日，某某公司（甲方）、北装公司第三工程处（乙方）、华轩公司（丙方）签订三方合作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某某苑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终止；丙方与甲方签订新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某某苑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由丙方承包涉案工程，丙方承担原乙方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某某苑装修工程施工合同补充条款》约定的权利义务。另载明在该案庭审中，被告表示其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中包括与涉案项目相邻的79号院别墅在内，并称系在该案的涉案项目施工期间，某某公司负责人装修个人所有的79号院别墅，让其作为该案涉案工程变更洽商来处理，某某公司称79号院别墅装修未包含在该案的涉案项目施工中。另，在该案审理中，法院委托北京东方华太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太公司）作为鉴定单位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载明：涉案项目全部已完施工部分的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70393619.6元；鉴定报告另明确鉴定金额中子项目单价执行2001年北京市建设工程预算定额标准，材料及人工费暂按合同签订期2009年7月北京建委市场指导价计入；鉴定金额中涉及到79号院的鉴定金额为1303775.33元。对于该鉴定结论，被告表示人工费应按照双方认可的每日200元计算，某某公司表示鉴定结论包含了被告撤场后后续工程在内，应予以扣除。3706号判决的本院认为部分载明：“经鉴定，涉案工程已完施工部分工程造价鉴定金额为70393619.6元。由于上述造价鉴定金额包括了79号院别墅工程施工造价，而该79号院别墅并不包含在涉案工程范围之内，故该别墅所涉1303775.33元造价应当从工程造价金额中扣除，另案解决。”后被告与某某公司均不服3706号判决，上诉至最高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最高院），最高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终27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3706号判决，将该案发回重审。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主张其在本案中主张的涉案工程范围是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将台路某某花园79号院的二次结构及精装修工程（以下简称诉争工程），具体包括给排水、土建、装修和电气四个工程，由被告提供主材，其提供部分主料、辅料以及人工。原告称其与被告未就诉争工程签订书面的合同，因其与被告有合作关系，曾由其为某某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作为总承包人的海德花园进行了装修和土建工程，被告对海德花园的工程包工包料，分包给原告的是劳务，海德花园的工程是2010年的工程，是由他人介绍原告与被告合作的，被告认为原告的施工质量不错，所以就口头说将诉争工程转包给原告做，原告对诉争工程进行了施工。原告称就海德花园的工程，被告起诉了某某公司，其要求某某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施工范围包括了本案的诉争工程，可以证明被告认可其在承包诉争工程后转包给了原告。原告主张被告的项目人员以前挂靠过北装三处，后就挂靠了被告。被告称诉争工程是某某公司的负责人陈某某的私活，被告对海德花园进行施工之后，就按照某某公司的要求，由被告的供应商和被告分别为诉争工程进行一部分施工，被告与原告对诉争工程是分别承揽了一部分工程的关系，并不是由被告总承包再转包给原告的情况。被告称其在涉及海德花园工程的案件中向某某公司主张的款项的确包含了诉争工程的款项，当时是因为协助原告和其他供应商追回工程款，不是作为总包方来索要工程款，但是该案的一审判决即3706号判决认定被告与某某公司就诉争工程不存在合同关系，故驳回了涉及诉争工程部分的款项。关于诉争工程的承接过程，原告称是被告的原法定代表人刘翰林与其联系将诉争工程转包给其，当时口头商量好每日的工程量，并约定每日的人工费按照一天170元计算，并与被告工作人员李某某签订了现场确认单，确认内容就是施工的协议内容。另原告称其施工过程中其全程都是与被告的工作人员联系，包括被告的项目经理李某某，李某某走了之后就是跟被告的工作人员叶某某联系，还有生产经理李某、甄某，被告的装饰专业工长郑某、吴某，木工专业工长某，电工专业工长肖某，监理人江某是某某公司的员工，原告从未与某某公司或陈某某直接联系过。被告称叶某某是被告的员工，是负责海德花园项目的负责人，李某某、甄某曾经是被告员工，后因与被告的纠纷离职了，江某不是被告的员工，郑某、李某、吴某、某其不清楚；另因公司已经解散，所以无法提供被告所有员工的名单了。原告就其主张提交结算书，该结算书中包含现场确认单、汇总表、单位工程费用表、单位工程概预算表、工程量明细表等，其中编号为03-001的现场确认单显示工程名称为“某某花园79号院”、专业名称为“二次结构及精装修”、总包单位为“北京某某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直属第三工程处”、分包单位为原告，确认内容载明“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某某花园79号院二次结构及精装修工程，各工种施工按2001年北京市预算定额结算，结算定额工调至170元/工日”，总包单位签字栏有“李某某”字样签名，分包单位处盖有原告公章；汇总表记载了各分项工程的造价，并显示合计造价为5096015.14元；其余现场确认单分别有江某某、甄某、江某等人签名；现场确认单中，前半部分总包单位显示为北装三处，后半部分总包单位显示为被告。另原告提交签收单，显示收文机关为“华轩”、文件类别为“结算书”、事由为“某某花园79号院装修工程结算书”、收件人为“韩某”；原告称签收单系被告的韩某所签收，证明原告按照被告签字的全部工程量对涉案工程进行了单方结算，此后原告将结算报告交给了被告，被告进行了签收。被告对结算书与签收单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并称系原告单方做的预结算，没有被告的确认。另，原告提交（2014）高民初字第188号司法鉴定报告书，该报告系北京高院在审理（2014）高民初字第188号案件时，委托华太公司进行的鉴定，北京高院将（2014）高民初字第188号案件与（2013）高民初字第03706号案件合并审理，该报告即3706号判决中所提及的鉴定报告。被告对该司法鉴定报告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本案审理中，原告曾申请对诉争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本院委托华太公司对诉争工程进行工程造价鉴定，后原告长期未缴纳鉴定费，本院在2020年9月24日庭审中询问原告是否坚持申请评估鉴定，原告称因其没有交纳评估费，故不再申请评估，在评估不能的情况下，其主张按照其提交的结算书认定工程金额。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被告是否将诉争工程分包给原告，原告是否系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本案中，原告主张其从被告处承包诉争工程并进行实际施工，被告不认可其承包了诉争工程。在（2013）高民初字第03706号案件中，被告曾向某某公司主张诉争工程的工程款，其认可在该案中向某某公司主张的款项的确包含了诉争工程的款项，系因为协助原告和其他供应商追回工程款，不是作为承包方来索要工程款，但被告并未就该项主张进行举证，且其在该案中明确表示在（2013）高民初字第03706号案件的涉案项目施工期间，某某公司负责人装修个人所有的79号院别墅，让其作为该案涉案工程变更洽商来处理，结合原告提交的结算书等证据，本院对原告关于被告系本案诉争工程承包方的主张予以采信。另，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原告对于其实际为诉争工程进行施工已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原告为诉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的事实予以采信，并确认双方建立了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虽然，原告在本案审理中曾申请对诉争工程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后又撤回申请，但原告已在其举证能力范围内提交了充分的证据，而被告作为工程承包方却未提交任何证据，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在完工后却未收回工程款，可能影响其工人的生活来源，若仅以原告未坚持完成鉴定即对其主张予以驳回，对于原告分配的举证责任则过于严苛。现被告虽称原告提交的结算书系其单方制作，但被告已签收该结算书，并且未就结算的工程量及工程款金额提出异议，被告作为诉争工程的发包方亦未完成相应的举证责任，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均予以采纳，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诉争工程的工程款5096015.4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一节。本院虽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诉争工程工程款的主张予以支持，但双方并未实际签订书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未举证证明双方对付款周期进行过约定，考虑到被告仍在通过诉讼向某某公司主张相关工程款，其并非处于恶意拖欠工程款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华轩新天地建设工程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安徽省顺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5096015.4元；二、驳回原告安徽省顺达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7472元，由被告北京华轩新天地建设工程投资有限公司负担（自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白星晖审判员  史 震审判员  谷培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丁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