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11民初1652号 原告：林锋，男，197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传恒，福建娲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丽红，福建娲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林旋，男，1977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被告：龚丽，女，198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台江区。 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晨思，福建远东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林锋与被告林旋、龚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14日立案，2019年11月26日作出（2019）闽0111民初2711号民事判决。原告林锋不服该判决，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20）闽01民终79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9）闽0111民初2711号民事判决，案件发回重审。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林旋、龚丽偿还林锋借款本金3000000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6年2月5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林锋与林旋系朋友关系。2015年1月31日，林旋以入股顺昌大圣假日酒店及配套商品房项目需要资金为由向林锋借款3000000元，双方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自2015年2月5日起至2016年2月4日止；利息为年利率24%，于2016年2月4日前支付。袁丹作为见证人在借款合同上签字。借款合同签订后，林锋于2015年2月3日以银行转账形式向林旋支付借款400000元，另委托案外人袁丹向林旋支付借款2600000元。 借款期限届满后，林旋向林锋提出续借1年。林锋与林旋于2016年2月6日重新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期限一年，自2016年2月5日起至2017年2月4日止，利息为年利率30%。因担心时日太久难以说清借款交付事实，林锋与林旋于次日通过连丹、鄢朝波配合制造了3000000元循环转账流水。同日，林旋向林锋出具《收条》一张，确认收到3000000元借款。借款期限届满后，林旋未依约归还借款，故诉至法院。因顺昌大圣假日酒店及配套商品房项目由林旋、龚丽夫妻共同经营，故本案借款属于林旋、龚丽的夫妻共同债务。 林旋、龚丽辩称，一、林旋与林锋之间并非借贷关系而是共同投资关系。林旋确有收到袁丹的款项，但该款项系投资款而非借款，且该款项来源并非来自林锋，林锋需进一步举证对所涉3000000元款项具有所有权。林锋主张的3000000元款项系自2015年2月3日起至2015年2月6日止期间分批转账汇入林旋账户，而借款合同形成时间系在2015年2月6日，且自2015年2月6日签订借款合同至今，林旋、龚丽从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利息，而在2016年重新签订借款合同时亦未对2015年2月6日以来借款利息进行任何形式的结算、确认或约定，明显不符合借贷关系常理，而符合投资关系习惯。因此，林锋提交的两份借款合同，应属于通谋虚伪的民事行为，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的规定处理，而林锋与林旋共同投资的顺昌大圣假日酒店工程项目尚未进入结算期，林旋尚无付款义务；二、林旋向连丹账户汇款的金额应计入林锋收到林旋款项总额中。林锋与连丹对外皆以夫妻互称，且对外办理过婚礼，两人经济往来频繁，不分彼此，共同经营多家公司，且共同参与了本案投资项目。2016年2月5日、6日，连丹多个账户配合林锋进行循环转账，林旋由此认为连丹与林锋之间即便未进行婚姻登记，依然存在亲密关系，且财务发生混同，或者连丹账户实际由林锋控制。三、林旋与林锋间存在多个合作关系，且林旋曾在林锋公司兼职，林锋转账给林旋的款项中，大部分为兼职工资和报销金额，所以才会出现多笔款项存在零头，该部分款项应排除在本案之外；四、林旋、鄢朝波、鄢继荣共向林锋、连丹账户汇款13889031元，林锋（含袁丹、连丹)向林旋账户汇款11167405元。林旋自认与本案有关联的款项共计32笔，其中林锋向林旋转账共计3000000元，林旋、龚丽向林锋转账如下：2015年4月9日45000元、5月6日45000元、6月5日45000元、7月6日20000元、7月15日25000元、7月20日5000元、8月8日45000元、9月6日15000元、9月12日30000元、9月28日20000元、10月4日25000元、10月8日20000元、10月20日20000元、11月13日15000元、11月14日30000元、12月4日45000元以及2016年1月5日20000元、1月13日25000元、2月6日645000元、7月6日150000元、8月19日30000元、8月27日60000元、10月27日999999元、10月28日796000元、2017年4月10日400000元，共计3475999元。可见林锋在本案主张的借款本金（实为投资款），早已清偿（回本并盈利）；五、赵丽珍与林旋之间的款项往来与本案无关；六、林旋与龚丽虽系夫妻关系，但案涉款项未得到龚丽追认，林锋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款项用于林旋、龚丽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林旋、龚丽共同意思表示，不属夫妻共同债务，龚丽不应承担连带责任；七、林锋于2019年1月22日通过微信向林旋发送手写对账单，林旋因款项性质及扣款合理性而未予确认，林锋确认共收到顺昌款项2850000元，而在本案中，林锋却主张借款3000000元至顺昌项目且从未收到任何还款，明显构成虚假陈述。综上所述，案涉款项属于投资款而非借款，林旋按投资收益向林锋支付了相关款项，林锋虚构债权债务，严重侵害林旋、龚丽合法权益，应驳回林锋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1月31日，林锋与林旋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林旋急需一笔资金入股福建顺昌融圣置业有限公司所属项目顺昌大圣假日酒店及配套商品房的承建工程项目，向林锋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5年2月5日起至2016年2月4日止；利息为年利率24%，于2016年2月4日前支付。林旋如果不按期还款，逾期部分按每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款项转入林旋账号为6214××××0591的银行账户。袁丹作为见证人在该《借款合同》上签字、捺印。2015年2月3日，林锋向林旋上述银行账户转账400000元，另通过袁丹分别于2015年2月3日、4日、5日、6日分别向林旋转账100000元、570000元（一笔500000元、一笔70000元）、500000元、1430000元，上述转账金额共计3000000元。借款合同签订后至2016年1月31日期间，林锋与林旋之间存在频繁转账往来。 2016年2月5日，林锋与林旋再次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林旋急需一笔资金入股福建顺昌融圣置业有限公司所属项目顺昌大圣假日酒店及配套商品房的承建工程项目，向林锋借款3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6年2月5日起至2017年2月4日止；利息为年利率30%。次日，通过鄢朝波转账给连丹，连丹收款后转账给林锋，林锋收款后转账给林旋，林旋收款后再转回给鄢朝波这种循环转账方式制造了林锋向林旋转账3000000元的银行流水。林旋于同日亦向林锋出具《收条》一份，确认其收到林锋借款3000000元。 后林锋与林旋存在频繁的转账往来。福建海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依林锋申请于2020年9月23日出具闽海财审字［2020］第899号《专项审计报告》，载明：1.林锋名下银行账户（账号：×××36）自2016年2月6日起至2019年2月3日止向林旋转账共计7800304元，收到林旋转账共计5655205元；2.林锋名下银行账户（账号：×××16）自2018年5月24日起至2018年8月3日止向林旋转账共计350000元，未收到林旋转账款项；3.林锋名下银行账户（账号：6217××××3510）自2018年7月21日起至2018年8月3日止向林旋转账共计250000元，未收到林旋转账款项。上述审计金额包含了鄢朝波、连丹、林锋、林旋之间的循环转账流水3000000元。 另查明：2019年1月22日，林锋通过微信向林旋发送图片一份，图片手写有“16.7.65万顺昌还款20（扣5万）；8.192万顺昌还款5万（扣2万）；8.274万顺昌还款10万（扣4万）；10.2820.75万顺昌还款200万（扣20.4+0.35）；17.4.1010万顺昌还款50万（扣10）”，其另附文字“你对一下吧”、“龚伟阳那边什么情况？”、“后天老鄢那边也要结算了吧？”。 同时查明：林锋于2015年7月13日通过林旋名下福建海峡银行贷款1000000元，款项发放至林锋银行账户（账号：×××36）。林锋于2018年1月3日向林旋名下银行贷款账户转账500000元、315000元，共计815000元。上述审计金额包含该815000元。 林锋另通过赵丽珍分别于2018年5月24日、6月4日、7月21日向林旋转账200000元、400000元、300000元，共计900000元，其自认收到林旋转账至赵丽珍款项507500元。上述审计款项不包含该900000元和507500元。 本院认为，林锋与林旋之间的借贷关系，有双方签订的两份《借款合同》、林旋于2016年2月6日出具的《收条》以及相关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为证，明确合法，应予保护。林旋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清楚在《借款合同》和《收条》上签字、捺印所应承担的法律后果，故其主张案涉《借款合同》属于双方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以及案涉款项属于投资款，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林锋与林旋于2016年2月5日签订的《借款合同》以及林旋于2016年2月6日出具的《收条》可以证明，截至2016年2月6日林旋尚欠林锋借款本金3000000元。 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林旋已向林锋还款的金额。首先，林旋主张其在2015年4月19日至2016年2月6日期间向林锋转账的19笔款项属于偿还本案3000000元借款，明显与其在2016年2月5日与林锋重新签订借款合同，并于次日出具收条确认借款金额为3000000元相悖，故本院不予采信；其次，林旋主张其分别于2016年7月6日、8月19日、8月27日、10月27日、10月28日以及2017年4月10日向林锋还款150000元、30000元、60000元、999999元、796000元、400000元，共计2435999元，提交了林锋于2019年1月22日通过微信向其发送的结算图片，根据图片载明其还款如下：2016年7月6日“顺昌还款20（扣5万）”为150000元、8月19日“顺昌还款5万（扣2万）”为30000元、8月27日“顺昌还款10万（扣4万）”为60000元、10月28日“顺昌还款200万（扣20.4+0.35）”为1792500元、2017年4月10日“顺昌还款50万（扣10）”为400000元，图片载明的还款时间、金额除了2016年10月28日还款1792500元与林旋主张的2016年10月27日、28日还款金额1795999元存在3499元差距外，其余时间、金额均一致，且林旋亦能对林锋向其发送的图片进行合理说明。林锋主张林旋前述转账均属于双方其他款项往来，与本案借款无关，但其未能对收到林旋的前述款项性质以及向林旋发送的图片内容进行合理说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该2435999元属于偿还本案借款；最后，经审计，林锋在2016年2月6日之后直接向林旋转账金额为8400304元（7800304元+350000元+250000元）。林旋主张2016年2月6日由林锋循环转账至其名下的3000000元属于鄢朝波款项，应予扣除，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林锋于2018年1月3日转账至其名下福建海峡银行贷款账户的815000元，属于偿还林锋于2015年7月13日通过其名下福建海峡银行贷款的1000000元，提交了相应的贷款转账流水。林锋确认存在该笔贷款，但主张双方同意该1000000元贷款通过龚伟洋合作项目进行结算，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且林旋予以否认，故本院对林旋的主张予以支持；其主张林锋偿还该贷款的其他金额，因林锋并未直接将款项转账至其贷款账户，本院不予认定。故林锋在2016年2月6日实际直接支付给林旋4585304元（8400304元-3000000元-815000元），另通过赵丽珍向林旋转账900000元，共计支付5485304元（4585304元+900000元）。林锋收到林旋直接支付5655205元以及转账至赵丽珍507500元，共计6162705元（5655205元+507500元），故林旋在2016年2月6日之后转给林锋的金额超过林锋向其转账金额677401元（6162705元-5485304元）。 综上，基于林旋在2016年2月6日之后转账给林锋的金额远超过林旋向其转账金额，林锋亦未能对2016年2月6日收取林旋的款项性质进行合理说明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林旋分别于2016年7月6日、8月19日、8月27日、10月27日、10月28日以及2017年4月10日向林锋偿还本案借款150000元、30000元、60000元、999999元、796000元、400000元，共计2435999元。林旋主张的其他还款，本院不予认定。林锋与林旋约定自2016年2月5日起按年利率30%计息，该利息约定未超过年利率36%，对于林旋已支付部分，应予保护。自2016年2月5日起至2016年10月28日止以本金300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0%计算的利息总额为660000元【3000000元×30%÷12个月×（8+24÷30）个月】，林旋在此期间共还款2035999元，按“先还息后付本”方式，其中660000元用于抵扣利息，剩余1375999元（2035999元-660000元）用于抵扣本金，截至2016年10月28日尚欠本金1624001元（3000000元-1375999元）；自2016年10月29日起至2017年4月10日止以本金1624001元为基数按年利率30%计算的利息总额为219240.14元【1624001元×30%÷12个月×（5+12÷30）个月】，林旋于2017年4月10日还款400000元，按“先还息后付本”方式，其中219240.14元用于抵扣利息，剩余180759.86元（400000元-219240.14元）用于抵扣本金，截至2017年4月10日尚欠本金1443241.14元（1624001元-180759.86元）。故林旋应偿还尚欠借款本金1443241.14元，并自2017年4月11日起按月利率2%继续计息。林锋主张的超过部分借款本息，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龚丽是否应对本案借款本息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案借款虽发生在林旋和龚丽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但本案借款系林旋以个人名义向林锋借款，借款金额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林锋亦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该笔借款系用于林旋、龚丽夫妻生活、共同经营或基于林旋、龚丽夫妻共同意思表示，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债务应当按照林旋个人债务认定，林锋要求龚丽共同偿还借款本息，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 一、被告林旋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林锋借款本金1443241.14元及利息（按月利率2%，自2017年4月11日起计至借款还清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林锋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9180元，由原告林锋负担25107元，被告林旋负担2407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林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赖成宗 人民陪审员  林孟捷 人民陪审员  王明登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阮序阳 书 记 员  林 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 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 （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