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640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孙某，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某，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阎某，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杨某1，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杨某2，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2019)晋0109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的一、二审上诉费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而非合同纠纷，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双方之间系合同关系，仅适用《晋商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及《承诺函》判令上诉人承担还款责任是完全错误的。本案中，被上诉人请求上诉人赔偿1200万元票据贴现损失所依据的基础事实是由于其对涉案汇票进行贴现后被承兑行拒绝承兑而向票据前手即本案上诉人请求支付票据金额、利息及有关费用。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基础法律关系是被上诉人行使票据追索权而引起的纠纷，并非简单的合同纠纷，一审判决完全忽视双方的基础法律关系，仅适用《晋商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及《承诺函》认定双方为合同关系是完全错误的，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后改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持票人对前手行使追索权的期限自被拒绝承兑或者被拒绝付款之日起六个月。涉案汇票承兑日期为2012年12月27日，被上诉人并未在2013年6月27日前向上诉人行使追偿权，票据追索权已超过6个月的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在被上诉人已超出票据追索期限的情况下仍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是错误的。二、导致被上诉人丧失票据权利的根本原因是其在办理汇票贴现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其无权依据《晋商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主张追偿权，且依据《承诺函》主张权利也已超过诉讼时效。一审判决已经查明，导致被上诉人丧失票据权利的原因在于被上诉人在未审查商品交易合同和增值税发票原件的情况下办理贴现，未按照正常工作规程尽到审查义务，严重违反商业银行操作规范，被上诉人在票据贴现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晋商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第2项的约定，行使追索权的条件仅限于承兑行拒绝付款。本案被上诉人不符合合同约定行使追索权的条件。此外，上诉人2013年11月5日《承诺函》中承诺“无论终审判决结果如何，我公司承担因上述票据纠纷产生的一切法律及经济责任”，系明确的承担保证责任或代为还款的意思表示，本质上是担保函，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保证期间为六个月，距离被上诉人起诉已经超出六个月的诉讼时效。三、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晋商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依法成立并履行，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在贴现时的重大过失系缔约过失责任是错误的。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当事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存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行为并给对方造成损失而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具体来讲，就是指在合同不成立、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时，一方当事人存在过错;另一方当事人因此遭受损失的，存在过错的一方当事人应当承担赔偿另一方当事人损失的责任。本案双方《晋商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依法成立并已经实际履行，不存在合同不成立、被确认无效或者被撤销的情形，并且被上诉人违背的是基本的商业银行操作管理规范，而非诚实信用原则，因此给上诉人造成的直接损失即为被上诉人起诉主张上诉人赔偿1200万元票据款项及相应的利息及其他损失，一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承担缔约过失责任，并认定因上诉人无损失，被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赔偿责任是完全错误的。四、一审法院未考虑被上诉人在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中的过错，直接判令上诉人对承兑汇票损失承担全部责任显失公平。如前所述，本案导致被上诉人丧失票据权利的根本原因在于其在办理承兑汇票贴现过程中的重大过失，根据《晋商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在为上诉人办理业务前，根据上诉人提供的资料进行审查，决定是否办理。因被上诉人审查失职，导致被法院判令丧失票据权利，被上诉人违反了《晋商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的约定，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的重大过错未予考虑直接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责显示公平。五、一审法院无正当理由对上诉人提出的追加被告申请不予支持，遗漏了必要共同诉讼人，程序错误，经依法发回重审后仍未予以纠正。根据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晋民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显示，郭海兵、韩志刚、郭育红均在明知涉案承兑汇票不具有真实贸易往来的情况下共同商讨为涉案承兑汇票办理贴现，并最终通过上诉人直接在被上诉人处办理贴现，如本案存在侵权，也系郭海兵、韩志刚、郭育红、上诉人共同侵权所致，郭海兵、韩志刚、郭育红应与上诉人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三人系本案共同诉讼人。本案经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以部分事实不清为由发回重审后，一审法院仍未追加上述必要共同诉讼人，程序违法。综上所述，本案案由应为票据追索权纠纷，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双方之间是票据法律关系，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行使法定追索权已超出诉讼时效，且其在票据承兑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行使追索权的条件，一审法院在未对上述情形予以考虑的情况下判令上诉人承担涉案汇票的全部损失是完全错误的，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以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辩称，第一，太原市万柏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晋0109民初221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第二，本案为合同纠纷，而且仅能为合同纠纷，理由：1．本案是双方缔约行为而产生合同关系，被上诉人依据合同关系这一基础法律关系，以合同当事人的身份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主张本案不是合同纠纷，而是另外的纠纷的理由不能成立。2．票据权利包括付款请求权和追索权。根据吕梁中院的（2013）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答辩人对涉案承兑汇票不享有票据权利。既然答辩人都无票据权利如何行使追索权，答辩人仅能依据基础法律关系、合同关系向被答辩人主张权利。3.本案的第一次庭审期间，被答辩人以本案为票据纠纷中的非票据权利纠纷为由提出管辖异议，管辖异议被驳回后并未上诉，说明被答辩人也认可本案为合同纠纷。第三，导致被上诉人不享有票据权利的根本原因在于上诉人违反《晋商银行银行承兑贴现汇票协议》的约定，以违法持有的承兑汇票同被上诉人办理贴现业务，并给上诉人造成巨大损失，被上诉人有权依据该协议以及《承诺函》主张权利，上诉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赔偿被上诉人全部损失。第四，关于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承诺函》的性质问题，该《承诺函》并非保证函，二者最重要的区别是保证系从合同，保证人是从债务人，为他人债务负责，而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中被上诉人为债权人，上诉人债务人，上诉人出具的《承诺函》系对自身承担的违约责任的认可，该《承诺函》的出具也不能使上诉人变为从债务人，不存在六个月的诉讼时效一说。第五，本案中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过错，即使存在过错也不能免除上诉人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1．被上诉人不存在重大过失，被上诉人晋商银行在办理该贴现业务过程中审核了商品交易合同及增值税发票的原件，即被上诉人不存在过失，有被上诉人在一审庭审之后于2015年7月9日从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综合档案室调取的被上诉人职工刘小侯、武丽丽的询问笔录为证。2．被上诉人已严格按照相关规定办理承兑汇票的贴现业务，《商业承兑汇票承兑、贴现以及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第19条规定，“持票人申请贴现时，应提交贴现申请书，经其背书的未到期商业汇票持票人与出票人或前手之间增值税发票和商品交易合同的复印件”。本案中被上诉人办理该业务时审核了所涉票据各项必要记载事项。记载事项齐全、背书连续，甚至超要求的审核了上诉人提供的商品交易合同和增值税发票的原件，依据前述规定是审查复印件即可，同时还审查审核了涉案票据的真实性，故被上诉人严格按照正常规程尽到审核义务。3．合同法对违约责任采取严格责任原则，只要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不论当事人主观是否有过错，都要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金桃园公司与晋商银行保证协议项下的票据取得符合票据法及相关法律规定。银行承兑汇票及其提供的所有资料合法、真实、有效。因不符合上述事项而引起的损失概有金桃园公司负责。而涉案票据经吕梁中院（2013）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金桃园公司明知其与山西焦炭集团国内贸易有限公司并无真实交易的情况下为帮助赵文发进行贴现，背书签章，违反票据法规定。金桃园公司对诉争汇票不享有票据权利。二审山西省高院（2015）晋民终99号判决书查明与一审一致，并予以维持一审判决。综上，上诉人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明知自己并非本案银行承兑汇票的合法持有人，仍以违法持有的承兑汇票同晋商银行办理贴现业务，违反了双方签署贴现协议第四条第三款第一项约定，给晋商银行造成了损失。因此金桃园公司应当承担晋商银行造成的损失。第六，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上诉人为适格被告。上诉人申请追加郭海斌、韩志刚、郭玉红为本案的被告于法无据，且答辩人受到损失系由于被答辩人违约行为所致，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上诉人追加被告的申请正确。综上，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2000000元，及自2012年12月2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15％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计3905250元）。2．请求判令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因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参加与孝义市凯通煤焦有限公司涉案票据纠纷已经产生的诉讼费140700元、保全费5000元、执行费79500元、律师费280000元，计505200元。3．请求判令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赔偿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向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820522.5元（按原告主张款16410450元的5％计算，原告己付3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月9日，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就双方之间的承兑汇票贴现事宜签订《晋商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一份，该协议第二条约定:“贴现票据的银行承兑汇票号码、金额、出票人、承兑银行、收款人、出票日、到期日、贴现日、贴现利率交易商品名称等详见清单。”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乙方(被告)保证本协议项下票据的取得符合票据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银行承兑汇票及其提供的所有资料合法、真实有效，因不符合上述事项而引起的任何损失概由乙方负责。第五条约定：“甲乙双方未履行协议规定的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予赔偿。包括但不限于《票据法》第七十条的费用，应涵盖律师费、公证费等追偿费用。”2012年8月3日，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一张，该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人民币12000000元(票号30900053/24394062)，出票日期为2012年6月27日，付款期限六个月，付款行为兴业银行武汉分行，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12月27日。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按照贴现协议办理贴现后，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最后持票人。2013年10月8日，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3)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孝义市凯通煤焦有限公司是票号为30900053/24394062，出票金额为12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合法持有人，并享有要求付款人兴业银行武汉分行支付该汇票12000000元款项的权利；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山西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已更名为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承兑汇票不享有票据权利。上述判决已经生效，且付款人兴业银行武汉分行已经将12000000元支付给孝义市凯通煤焦有限公司。上述案件诉讼期间，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向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承诺函，就上述银行承兑汇票案件，承诺:“无论终审判决结果如何，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承担因上述票据纠纷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及经济责任，包括向贵行(原告)返还贴现款及利息，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因纠纷产生的一切费用以及法院判决的应向第三方承担的任何责任。”综上，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明知自己并非为本案银行承兑汇票的合法持有人，仍同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业务，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已经违反双方签订的《晋商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约履行了贴现义务且因不享有本案银行承兑汇票的票据权利而受到损失。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多次向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赔偿无果，故向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月9日，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签订《晋商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一份，协议第二条约定：贴现票据的银行承兑汇票号码、金额、出票人、承兑银行、收款人、出票日、到期日、贴现日、贴现利率、交易商品名称等详见清单；该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保证本协议项下票据的取得符合票据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银行承兑汇票及其提供的所有资料合法、真实有效，因不符合上述事项而引起的任何损失概由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负责；该协议第五条约定：原、被告双方未履行协议规定的义务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予赔偿。包括但不限于《票据法》第七十条的费用，应涵盖律师费、公证费等追偿费用。2012年8月3日，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申请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一张，该银行承兑汇票金额为人民币12000000元(票号30900053/24394062)，出票日期为2012年6月27日，付款期限六个月，汇票到期日为2012年12月27日。付款人为兴业银行武汉分行。原告将票据贴现款转入合同约定的被告在晋商银行大营盘支行开设的账户中，原告按照贴现协议办理贴现后，作为最后持票人。依据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11执78号民事裁定书，经该院强制执行，付款人兴业银行武汉分行已经将12000000元支付给孝义市凯通煤焦有限公司。另查明，依据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孝义市凯通煤焦有限公司是票号为30900053/24394062、出票金额为12000000元的银行承兑汇票的合法持有人，并享有要求付款人兴业银行武汉分行支付该汇票12000000元款项的权利；山西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已更名为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在明知其与焦炭公司并无真实交易关系的情况下为帮助赵文发非法进行贴现背书签章，违法票据法规定，故山西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对上述承兑汇票不享有票据权利；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商品交易合同和增值税发票原件的情况下办理贴现，未按照正常工作规程尽到审查义务，系严重的违反商业银行操作规范的违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的因重大过失而取得票据的情形，也正是由于晋商银行的重大过失，导致不具有真实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的讼争汇票被非法贴现，故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承兑汇票不享有票据权利。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不服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向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晋民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依法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6)最高法民申2199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上述案件诉讼期间，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于2013年11月5日向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承诺函》，就上述银行承兑汇票案件，承诺：“无论终审判决结果如何，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因上述票据纠纷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及经济责任，包括向贵行(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返还贴现款及应计利息，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因纠纷产生的一切费用以及法院判决的应向第三方承担的其他任何责任。”依据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晋11执78号之一执行裁定书、(2016)晋11执78号之一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回执)、(2016)晋11执7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了其与孝义市凯通煤焦有限公司涉案票据纠纷一审案件中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用合计128800元。依据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山西金贝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代理合同、律师费280000元的发票及支付凭证，原告委托山西金贝律师事务所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支付律师费280000元。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庭审中表示并未承担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晋民终字第99号民事案件的诉讼费93800元。综上，原告于上述案件中共支付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计408800元。又査明，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于2018年3月8日签订《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约定案件律师代理费执行风险代理，其中原告已于2018年4月8日实际支付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律师费3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各项损失的问题，是要求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依照《晋商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及《承诺函》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述《晋商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及《承诺函》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根据上述《晋商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及《承诺函》，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向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证协议项下的票据的取得符合票据法及相关法律的规定；银行承兑汇票及其提供的所有资料合法、真实有效，因不符合上述事项而引起的任何损失概由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负责。原告依约将贴现款转入合同约定的被告在晋商银行大营盘支行开设的账户中，而涉案票据经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明知其与山西焦炭集团国内贸易有限公司并无真实交易关系的情况下为帮助赵文发进行贴现背书签章，违反票据法规定，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对诉争汇票不享有票据权利。二审中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晋民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并予以维持一审判决。综上，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明知自己并非本案银行承兑汇票的合法持有人，仍然同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办理承兑汇票贴现业务，违反了《晋商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第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约定，给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造成损失，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并向原告赔偿损失。损失范围依据《晋商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及《承诺函》，包括承兑汇票票面金额，利息损失因挽回损失承担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等费用。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主张1200000元承兑汇票票面金额损失及按同期银行贷款年利率6.15％赔偿自2012年12月27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是要求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依照《晋商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及《承诺函》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应当赔偿原告12000000元损失。本院结合《晋商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及《承诺函》并未对适用的具体利率作出明确约定，因此，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应当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赔偿原告自2012年12月27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因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参加与孝义市凯通煤焦有限公司涉案票据纠纷已经产生的诉讼费140700元、保全费5000元、执行费79500元、律师费280000元，计505200元，是要求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依照《晋商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及《承诺函》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经查明，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了其与孝义市凯通煤焦有限公司涉案票据纠纷一审案件中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用计128800元，原告委托山西金贝律师事务所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产生的律师费280000元。综上，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应当赔偿原告因参加与孝义市凯通煤焦有限公司涉案票据纠纷已经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律师费计408800元。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主张因向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产生的律师费820522.5元，同样是依照《晋商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及《承诺函》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据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与山西杏梅律师事务所签订的代理合同、30000元发票一张及支付凭证，证明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目前仅就本案支付了律师费30000元，剩余费用为风险代理且尚未实际支付。因此，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有权主张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赔偿本案已实际产生的律师费30000元，其余律师费待实际产生后，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可以另行主张。二、关于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涉及的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时是否存在过失，以及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依据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供商品交易合同和增值税发票原件的情况下办理贴现，未按照正常工作规程尽到审查义务，系严重的违反商业银行操作规范的违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二条规定的因重大过失而取得票据的情形，也正是由于晋商银行的重大过失，导致不具有真实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的讼争汇票被非法贴现，故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承兑汇票不享有票据权利。因此，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涉及的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时存在过失，该过失违背诚实信用原则为缔约过失，而缔约过失责任是指在合同订立过程中，一方因违背其依据的诚实信用原则所产生的义务，致另一方的信赖利益的损失，并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具体到本案中，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涉及的银行承兑汇票的贴现时存在缔约过失，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因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缔约过失而遭受任何损失，因此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无须对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但须要指出的是，由于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未按照正常工作规程尽到审查义务，系严重的违反商业银行操作规范的违规行为，因此，本院对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予以训诫。综上所述，原、被告双方签订的《晋商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依据双方签订的《晋商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及被告向原告作出的《承诺函》向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主张因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违反约定给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造成的损失，被告依约应赔偿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各项合理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20000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2年12月27日起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银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因与孝义市凯通煤焦有限公司票据返还请求权纠纷一案产生的诉讼费、保全费、执行费及律师费合计408800元。三、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就本案已经支出的律师费30000元。四、驳回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5186元，由原告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负担8331元，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6855元。二审中，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两份证据：证据一：孝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2013年1月27日的询问笔录；证据二：孝义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2013年1月29日询问笔录。证明内容：被询问人均是晋商银行职工，可以说明我们当时审核的是原件，在办理该业务时不存在过失。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质证称，对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１．询问笔录表述的不是很清楚，上面说的是核验了金桃园公司提供的合同和税票原件，复印后作存档，原件的主体不是特别的明确。这份询问笔录里面不能非常清楚地表述出来到底有没有要求金桃园公司提供合同的原件。2．关于晋商银行在这次承兑汇票里面有没有重大过失，该问题经过吕梁中院、山西高院和最高人民法院三级法院做了最终认定，均认定晋商银行在汇票贴现过程中，没有审查合同原件和增值税发票的原件，因此认定晋商银行有重大过失，才导致本案中丧失了票据权利。所以说询问笔录真实性是认可的，但是该份询问笔录的证明效力不足以否认三级法院对于晋商银行在贴现过程中有重大过失的认定。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是：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履行案涉《晋商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时是否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什么责任；是否应追加郭海兵、韩志刚、郭育红为本案当事人。关于本案诉讼时效问题。上诉人认为，本案为票据追索权纠纷，理由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七条规定，票据追索权已超过6个月的诉讼时效，且依据上诉人出具的《承诺函》主张权利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承诺函》本质上是担保函，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保证期间为六个月，距离被上诉人起诉已经超出六个月的诉讼时效。本院认为，本案应为合同纠纷，未超过诉讼时效。首先，根据生效的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和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晋民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人因不能证明其与山西焦炭集团国内贸易有限公司存在真实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而不享有票据权利，被上诉人亦因存在重大过失而不享有票据权利。双方均无票据权利，亦均无权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六十一条规定“汇票到期被拒绝付款的，持票人可以对背书人、出票人以及汇票的其他债务人行使追索权。汇票到期日前，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持票人也可以行使追索权：（一）汇票被拒绝承兑的；（二）承兑人或者付款人死亡、逃匿的；（三）承兑人或者付款人被依法宣告破产的或者因违法被责令终止业务活动的”，本案情形不符合上述行使票据追索权的条件；再次，本案被上诉人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一审诉请是要求被告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依照《晋商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及《承诺函》的约定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上述《协议》及《承诺函》的约定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合法有效。双方虽均不享有票据权利，但双方均有基于《晋商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及《承诺函》的合同权利和义务。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晋民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于2016年月日作出，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已将案涉银行承兑汇票1200万元支付给申请人孝义市凯通煤焦有限公司的（2016）晋11执78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于2017年10月30日作出，被上诉人于2018年3月21日向人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故本案应为合同纠纷，未超过诉讼时效，上诉人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履行案涉《晋商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时是否存在重大过失，应承担什么责任问题。上诉人认为，导致被上诉人丧失票据权利的根本原因是其在办理汇票贴现过程中存在重大过失，其无权依据《晋商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主张追索权。被上诉人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认为，我们当时审核的是原件，在办理该业务时不存在过错。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是否存在重大过失问题，已经经过山西省吕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3）吕民二初字第1号民事判决书、山西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晋民终字第99号民事判决书和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2199号民事裁定书进行了认定，均认定被上诉人在汇票贴现过程中未按照正常工作规程尽到审查义务，有重大过失，被上诉人认为其不存在重大过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被上诉人提起本案要追究上诉人因未按约履行《晋商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及《承诺函》的违约责任，其依据是《晋商银行银行承兑汇票贴现协议》及《承诺函》的合同约定，而非票据追索权，被上诉人晋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的缔约过失，由于上诉人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此而遭受的损失，原审认定被上诉人无须对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的该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是否应追加郭海兵、韩志刚、郭育红为本案当事人问题。上诉人认为，如本案存在侵权，也系郭海兵、韩志刚、郭育红、上诉人共同侵权所致，郭海兵、韩志刚、郭育红应与上诉人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三人系本案共同诉讼人，应追加三人为本案当事人。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本案为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违约责任，上诉人为本案适格被告。如上诉人承担责任后，认为尚有上述三人的原因导致其利益受损，可另案解决。上述三人非本案必要共同诉讼人，上诉人该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不得有转移、隐匿财产等逃避执行行为，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人民法院在受理执行申请后，依法可以立即对违反本条款规定内容的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二审案件受理费125186元，由上诉人金桃园煤焦化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四民审判员 李 哲审判员 成志刚二O二O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