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02民初7936号原告：孔德慧，女，汉族，1977年10月28日出生，住址甘肃省永靖县，现住甘肃省永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金仓（原告丈夫），男，汉族，1977年3月20日出生，住址甘肃省永靖县，现住甘肃省永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林，甘肃丰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肃玛丽亚妇科医院（普通合伙），住所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庆阳路124号。法定代表人：颜金朝，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平，甘肃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娇婷，甘肃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袁斌，女，汉族，1963年7月17日出生,住址陕西省宝鸡市金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国平，甘肃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娇婷，甘肃致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孔德慧诉被告甘肃玛丽亚妇科医院（普通合伙）(以下简称:“玛丽亚医院”)、袁斌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孔德慧诉讼代理人王林、李金仓，被告玛丽亚医院、袁斌的诉讼代理人田国平、张娇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议庭评议，现已审理终结。孔德慧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返还已经签订的“医疗服务协议”，并赔礼道歉。2、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向原告退回索取的“麻醉镇痛”费2000元人民币。3、请求法院判决被告在原告临产过程中抓住原告的手强行“签字捺印制造签字画押的文书材料”的违法侵权行为做出说明、并赔礼道歉。4、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新生儿转入兰医二院抢救性治疗的所有费用共计3.1432万元。5、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承担原告新生儿后续治疗费用2万元；6、请求法院判决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2万元；7、请求法院判决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并请求判决被告袁斌与被告玛丽亚医院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及理由：1、被告签署了医疗协议，出院时医院强行收回协议。2018年10月26日，原告（孕妇）在家人的陪同下到玛丽亚医院就医，原告和玛丽亚医院签订了住院及坐月子协议，该协议在原告办理出院手续时已经被院方以不给办理出院手续为手段“强行”收回，签订协议时给院方交付了预付定金。此后原告一直在该院针对“生育小孩”就诊、检查。2018年10月26日至2019年1月21日生育前，原告孕妇及胎儿各项检查指标正常。2、原告在被告医院生育小孩及医疗事故事实：2019年1月20日，原告孔德慧见红出现产前征兆，于当日12点30分在其家人的陪伴下到被告玛丽亚医院住院生育，原告授权委托其家属为全权代理人，被告随后让原告家属签署了“医患同意书”，被告医务人员告知原告和家属除“估计孩子是巨大儿和大龄生育”两项特殊情况外，其余情况全部正常。3、被告医务人员征求原告及家属的生育方式：征求生育方式时，原告答复被告医务人员“我这种情况，如果能够顺产，还是要尽量采取自然生育式的顺产生育，顺产对孩子伤害小一些”；原告询问被告主治医务人员：“如果采取顺产接生方法，是否可行”被告主治大夫回复：“你如果不怕疼，那就自然生育（顺产）也是可以的”。被告补充说“孩子大、必要时医院将采取刨宫产的方式生育”。4、原告产前情况和被告医务人员“失手捅破羊水”事实：1月21日凌晨3时原告“破水”，家属即刻告知当班医生查看随诊，当时流了些许羊水。1月21日上午9时许，原告开始不规律阵痛；当日13时许开始出现每4、5分钟一次的规律性阵疼。原告家属及时告知医生，请求医生即时诊疗控制情况。1月21日中午14：30分，被告医务人员才安排原告孕妇从4楼病房到5楼检查室检查。5、被告医务人员袁斌在5楼检查室检查时“失手捅破孕妇羊水”的事实：中午14：30分，被告产科主任袁斌检查宫口时“失手捅破孕妇羊水”，致使原告羊水大量流出，助产的彭医生和家属在场，彭医生让家属去病房取卫生纸，后经擦拭、衬垫后，让家属陪同孕妇回病房，到病房后羊水继续流而不止。袁斌主任、彭医生和其他随同医务人员都知道原告孕妇的羊水开始大量流淌，但是被告医务人员仅仅进行了一点“擦拭、衬垫”的清洁卫生措施，被告医务人员却没有对原告孕妇采取合适的、必要的医务医疗补救行为及措施。6、原告进入产房待产的事实：15时30分许，被告一年轻大夫带原告走进产房，原告仍然被安排在手术室外小床上等待。7、被告分解服务内容增加收费2000元的行为及事实：16时30分许，产房内一年轻医生叫原告家属在手术室门旁签字，签字内容不是“重大医疗行为征求意见或告知书”，签字内容为“镇痛麻醉告知书”，被告一年轻医生给原告家属说镇痛麻醉要单独收费2000元。产后第二天护士站通知患者家属缴费，并说需缴费用为2300多元，其中2000元是镇痛麻醉专项费用，患者家属于第三天将2000元镇痛麻醉费交至二楼收费处，院方开具了一张2000元收费单据。8、被告在原告生孩子过程中抓住原告的手强行“签字捺印制造签字画押性质的文书材料”事实：17时许，原告被安排至生育手术台，17时10分被告主治大夫说宫口全开开始生产，就在这个时候，主治大夫要求孕妇在两张材料上签个名字，因疼痛的厉害，原告问这怎么签字啊？大夫说“随便签个名字就好”，之后手指又被旁边的医务人员抓着按上了手印。9、被告医务人员接生，新生儿休克和转院事实：原告回忆生产时，孩子的头先出来了，但是孩子肩膀又被宫口卡住，被告产科主任袁斌安排一年轻医务人员双手用劲往外拉，但拉了一阵没有拉出来；原告听到，袁斌对年轻的医务人员吼叫“你慌什么啊？去把儿科大夫叫来……”；原告回忆，18时30分许，孩子生出来了，但是孩子处于“严重窒息（休克）状态”，孩子生出来后，没有哭声，也没有动态反应，医生给新生儿做了心肺复苏。从孕妇进入手术室后，到患儿被转往兰医二院抢救整个过程，接生大夫都没有给原告家属说过新生儿出生期间及出生后的情况。约二十分钟后，原告家属接到儿科刘大夫转院通知：“新生儿窒息，要紧急转院”。刘大夫把家属叫到医护人员办公室，让原告家属在几张资料上签了字，原告家属为了挽救孩子生命被迫签字，签字不是原告及家属的本意。19时许出发，被告玛丽亚医院主动联系好了兰医二院的儿童医院，安排由一个护士、儿科大夫和患者家属共同用医院救护车将刚刚出生、休克窒息的新生儿紧急转往兰医二院新生儿科，新生儿被送进了兰医二院重症监护室抢救。整个过程新生儿都插上氧气，19时30分到达兰医二院儿童医院重症监护室。新生儿送往兰医二院办完住院手续后，兰医二院的接诊医生初诊后答复说“新生儿严重窒息，没有心跳，呼吸困难，需要上呼吸机全封闭抢救，是生产过程中缺氧所致！”玛丽亚医院儿科大夫医务交接时向兰医二院的接诊医生说：“孩子生下后没有哭声，皮肤发白，产后窒息，当时心跳只有50，经过心肺复苏心跳恢复到了100”。在“兰医二院儿科重症监护室”治疗期间，兰医二院接诊大夫告知患者家属：新生儿由于严重缺氧，造成出生后多脏器衰竭，目前生命保住了，但后期对智力肯定有影响，需要长时间的康复治疗，要定期到医院进行复查。在兰医二院住院治疗期间，为了查明患儿产后病因，通过二次检查和复查，兰医二院排除了原告所说的“新生儿病因系遗传代谢因素”所致说词，兰医二院确认新生儿因“出生前严重缺氧，造成出生后多脏器衰竭”而致病。2019年1月21日19点30分起，至2019年2月3日出院，新生儿在兰医二院儿童医院花费医疗费22525元，陪护、住宿、交通等费用6400元。2019年2月3日出院以后至今，现患儿在家由家属看护并服用癫痫、康复等用药治疗，每天还进行两次的康复专业训练进行治疗。发生医疗事故后被告医务人员篡改伪造病历材料。1月21日晚上19点30分，新生儿“休克转入兰医二院抢救治疗”后，当天晚上被告医务人员对病历及相关的记录材料“突击性”的进行了补记、补录和篡改，企图掩盖医疗事故、推卸医疗事故责任。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时，将对被告篡改、伪造病历材料的情况予以详细的红色标注和说明。原告认为：办理出院手续时被告强行收回医疗服务协议行为违反了基本法律规定、侵犯了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产科主任袁斌检查宫口时“失手捅破孕妇羊水”，致使原告羊水大量流出，是新生儿出生后严重窒息、休克的直接原因。被告医务人员无视原告及家属的想法和请求，对于“羊水捅破大量流淌”的情况没有采取任何“对应”的医务措施，最终造成了本次重大医疗事故的发生。被告医务人员通过签署“镇痛麻醉告知书”被告成功的操作了“医疗服务分解服务内容增加收费”的事项。被告医务人员的此等行为是“新生儿出生后缺氧、窒息、休克”最重要的原因之一。被告医务人员在原告生产过程中强行“签字捺印制造签字画押文书”的行为是违法侵权行为。被告为了掩盖医疗过错、推卸医疗责任、逃避法律责任，没有把病历随转院移送，对已经转院的新生儿的病历进行了“补录、加载和篡改”，属于违法侵权行为。综上所述：被告以自己的格式合同和原告签署了“住院生育及坐月子协议”，医疗事故发生后被告强行收回“协议”的行为属于违法侵权行为；被告产科主任袁斌检查原告宫口时（14时30分）“失手捅破孕妇羊水”，致使原告羊水大量流淌、流失，四个小时内被告医务人员拒绝原告及家属的“羊水大量流失的担心顾虑”及应当采取对应性医务补救措施的建议，是造成四个小时后新生儿出生后“严重窒息、休克、转院抢救治疗”重大医疗事故的直接原因；被告医务人员消耗近1个小时的时间操作“麻醉镇痛增加2000元收入的把戏”，对应原告羊水大量流失没有采取对应性医务补救措施是“新生儿出生后缺氧、窒息、休克”最重要的原因之一；被告医务人员再一次消耗、浪费了“针对原告羊水大量流失而应当采取补救医务措施的1个小时（17时10分开始）的珍贵时间”，被告与医务补救、抢救新生儿“毫无关系的签字捺印制作法律文书”的行为构成原告新生儿出生后严重窒息、休克重大医疗事故发生的重大原因。被告在发生新生儿“窒息、休克”的医疗事故后，联系将新生儿转入“兰医二院重症监护室抢救治疗”的同时，应当将“新生儿的病历同时转交兰医二院”，被告违反法律规定保留了病历连夜进行了“补记、加载和篡改”，被告对掩盖医疗过错、推卸医疗事故责任、逃避法律责任制裁上进行了一系列的违法侵权的积极作为。袁斌未及时采取对应性紧急义务措施行为是造成了本次医疗事故的主要原因和直接原因，袁斌否认“对话录音”的行为在于故意隐瞒、掩盖案件事实，所以应当和被告玛丽亚医院共同承担连带责任的“医疗过错和医疗事故”责任。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和新生儿的合法权益，致新生儿出生后“严重窒息、休克”的重大医疗事故，原告请求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依据法律、法规和相关规定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作出公平公正的判决。玛丽亚医院辩称，被告在对原告母子的诊疗过程中没有违反医疗常规，全部医疗行为没有过错，原告诉称的孩子的窒息与被告医院诊疗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不应该承担侵权责任；原告诉请的事实没有证据支持，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袁斌辩称，袁斌只是本案诊疗过程中的一位医生，其医疗行为不属于个人行为，是履行玛丽亚医院指派的职务行为，袁斌不应当承担本案的任何责任，原告诉袁斌的诉讼主体不适格；原告对袁斌的诊疗行为违法、粗暴等等行为的指控没有事实依据。驳回原告对被告袁斌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玛丽亚医院病历，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兰大二院的病历为原告于兰州二院提取，具备负责人签字及单位专用章，本院予以认定。对原告提供的医疗服务协议系复印件，没有当事人签字、被告单位名称或单位专用章，无法证明医疗服务协议提供者，且无原件予以核对，本院不予认定。对原告提供的录音光盘，被告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提出异议，且无其他证据予以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对原告提供的抢救新生儿及治疗费的票据，其中玛丽亚医院的费用清单、住院押金单、门诊收据、增值税发票、门诊结算单、兰大二院及妇幼保健院票据，因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客观，本院予以认定;交通票据均为复印件，无原件核对，本院不予确认。对被告玛丽亚医院提供的原告就医的全部病历，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天平司法意见鉴定书，原告提出异议，认为没有根据原告的申请事项进行鉴定；被告提出异议，认为鉴定程序不符合法定要求，有些鉴材没有经过法庭质证内容失实，均未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且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依据原告的申请事项作出的鉴定意见，对于原告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信；因被告对送检光盘真实性不认可，故送检光盘无法也未作为鉴定材料使用，对被告认为鉴定程序不符合法定要求，有些鉴材没有经过法庭质证内容失实的辩解,本院不予采纳。故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甘天平【2020】司复字第009号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内容真实客观、程序合法，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0日,原告孔德慧因入院前5小时出现阴道见红，无腹痛及阴道流液，到被告玛丽亚医院要求住院待产。门诊以“1、孕39周孕3产1LOA待产；2、高龄产妇”收住院。体格检查：36.5°C；P:76次/分；R：19次/分；BP:120/80mmHg。产科检查:宫高:37cm，腹围：105cm，胎心：146次/分，无宫缩，胎位：ROA,估计胎儿体重：4085g。消毒内诊：外阴（一），阴道畅，宫颈管近消，软，居中，宫口容受1指松，先露头，S-3，胎膜未破，羊膜囊突，骶岬未及，骶尾关节活动度好，双侧坐骨棘不突。B超检查：双顶径100mm，股骨长径78mm，胎盘位于子宫后壁，成熟度：II级＋，羊水最大深度58mm，羊水内见细密光点。提示：1、宫内足月孕，单活胎，头位右枕；2、胎儿脐带绕颈一周。原告入院后完善相关化验及检查，给予吸氧，检测胎心胎动。被告医务人员告知原告及其家属原告的情况，建议破宫产手术结束分娩，并征求了原告及其家属生育方式。原告及其家属选择顺产，被告医务人员向其交待相关风险、病情、可能并发症，原告及家属表示知情同意，并签署《阴道分娩知情同意书》、《诊疗知情同意书》。2019年1月21日凌晨03:30分,原告胎膜自破，当天14:00出现规律宫缩，随后于中午14:30分入检查室检查，15:30分入待产室待产，17:10分宫口开全，18:20分因巨大儿、高龄产妇，行会阴侧切术，18:33分胎头娩出，肩难产，呼叫上级医师袁斌后立即行屈大腿、旋前肩于18:35分助娩一男性活婴，体重4700g，身长53cm,羊水清亮，量少，苍白窒息，阿普加评分：3分（呼吸、心率、喉反射各一份）印象为:1、巨大儿。2、新生儿窒息，请新生儿科主任刘敬忠协助抢救，立即给予清理呼吸道，抚触刺激，心率90次/分，正压通气、胸外按压后面色红润，心率152次/分，保暖，检测血氧饱和度95-97%之间，5分钟评分8分，10分钟评分8分，呼吸浅表不规则，向家属交待病情后转入兰州大学第二医院治疗。原告10分钟后胎盘自娩完整，子宫收缩好，宫颈完整，会阴粘膜行包埋缝合。产时出血约250mL,产后给予预防感染、促宫缩等对症治疗。原告于2019年1月25日出院，同日又入住被告玛丽亚医院围产保健科，于2019年2月3日出院，共支付原告本人住院费用18076.35元、门诊费用787.5元、新生儿住院费313元。同时查明：原告之子因“窒息复苏后45分钟”于2019年1月21日晚20:44分转入兰州大学第二医院新生儿病区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新生儿重度窒息；2、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3、新生儿肺炎；4、巨大儿（4.7Kg）；5、头皮水肿；6、新生儿惊厥。于2019年2月3日出院，共住院13天。原告支付住院费用22585.05元。出院诊断为：窒息、急性呼吸窘迫综合症、多脏器功能不全、新生儿缺氧缺血性脑病、颅内出血、甲基丙二酸血症或丙酸血症、新生儿肺炎、巨大儿、头皮水肿。另外，新生儿已取名为孔子祺。2019年6月2日，原告申请对：1、甘肃玛丽亚妇科医院是否对孔德慧生育小孩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2、如存在过错，该医疗过错与所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以及过错的程度和责任比例进行司法鉴定。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于2020年4月24日作出甘天鉴【2019】临鉴字第330号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玛丽亚医院在本案中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2、玛丽亚医院的诊疗过错与被鉴定人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责任比例为次要原因。审理中，原告陈述所主张的第四项诉请是指原告和新生儿孔子祺的全部医疗费用，要求按照实际提交的原告及新生儿的票据数额41761.90元进行主张。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玛丽亚医院在原告分娩前依据B超、宫高、腹围等判断存在巨大儿的可能，且原告为高龄产妇，在此种情况下，肩难产、产伤、新生儿窒息等并发症的发生机率随之增高，被告玛丽亚医院应向家属详细阐明自然分娩的困难和风险，并强烈建议产妇剖宫产结束分娩，而被告玛丽亚医院对巨大儿、高龄产妇重视程度不够，在《诊疗知情同意书》中第6条“高龄孕妇，巨大儿，剖宫产手术指征明确，建议必要时剖宫产手术结束分娩”的记载稀释了患者特殊情况的风险性，没有向家属阐明自然分娩的困难和风险，存在告知不利、建议观点模糊的诊疗行为，违反了《医疗纠纷预防和处理条例》中关于告知义务的相关规定，其行为存在过错。由于被告玛丽亚医院在原告分娩前告知时的模糊态度，在一定程度上诱使产妇及家属做出了阴道试产的抉择，继而引发了肩难产，新生儿孔子祺缺氧窒息的损害后果，被告玛丽亚医院的诊疗过错与新生儿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而高龄产妇和巨大儿是导致损害后果的重要因素，本案属于多因一果的损害后果，被告玛丽亚医院的责任比例为次要原因。综据上述，甘肃天平司法医学鉴定所作出的甘天鉴【2019】临鉴字第330号司法医学鉴定意见书鉴定程序符合法律规定，鉴定内容较为真实客观，鉴定结论依据充分，本院予以采信。根据鉴定意见被告玛丽亚医院对原告孔德慧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玛丽亚医院的诊疗行为与原告孔德慧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责任比例为次要原因。对于原告主张的诉请本院支持的部分，由被告玛丽亚医院按照责任比例承担40%的赔偿责任。被告袁斌作为被告玛丽亚医院的医生，其的诊疗行为系被告玛丽亚医院指派的履行职务的诊疗行为，且原告未举证证实被告袁斌的诊疗行为系其个人私自诊疗的事实，故医务人员诊疗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应当由医疗机构即被告玛丽亚医院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袁斌不承担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各项诉讼请求。对原告主张的返还已签订“医疗服务协议”、赔礼道歉的请求，因原告提交的“医疗服务协议”系复印件，被告不予认可,且原告未举证证实被告已收回医疗服务协议的事实，故对其真实性无法进行核实，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退回索取“麻醉镇痛”费2000元的请求，因该费用包含在原告的第一次住院的医疗费用中，故原告该项请求，没有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被告在原告临产过程中抓手强行“签字捺印制造签字画押的文书材料”的违法行为说明并赔礼道歉的请求。由于原告未提交充足的证据证实被告医务人员存在强行让原告签字捺印制造签字画押的文书材料的行为,因此,原告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原告和新生儿孔子祺的全部医疗费用,经本院核实数额为41761.90元，系原告及新生儿所产生的医疗费用，由于被告玛丽亚医院存在过错，导致新生儿孔子祺缺氧窒息的损害后贵，对原告该项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原告主张的被告承担新生儿后续治疗费用2万元的请求,由于该费用尚未产生，故本院不予支持,待实际费用产生后,原告可另行主张诉讼。对原告主张的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失费2万元的请求，因原告受分娩难产之苦，且新生儿窒息抢救，客观上受到精神上的打击，给其精神上造成了一定的损害，但原告主张的精神性损失费过高，根据被告玛丽亚医院的过错程度、造成的损害后果及当地的平均生活水平等因素来综合确定，酌情考虑给予原告精神损失费赔偿2000元。对于原告主张被告袁斌与被告玛丽亚医院承担连带责任的请求，没有合法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被告玛丽亚医院赔偿原告的项目为：医疗费41761.90元、精神损失费2000元，共计43761.90元，由被告玛丽亚医院承担40％即17504.76元。对原告提出被告违反法律规定对病历补记、加载和篡改的主张，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甘肃玛丽亚妇科医院（普通合伙）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给原告孔德慧医疗费、精神抚慰金共计17504.76元；二、驳回原告孔德慧对被告袁斌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孔德慧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限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94元，原告孔德慧负担1498元，被告甘肃玛丽亚妇科医院（普通合伙）负担396元，被告甘肃玛丽亚妇科医院（普通合伙）负担的案件受理费，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给原告孔德慧。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届满之日起，权利人向本院申请执行的法定期限为二年，未在法定期限内申请的，视为放弃申请执行的权利。审 判 长 齐 红 波人民陪审员 ?蔡玲华人民陪审员 ?王济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