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2刑初23号公诉机关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被告人韩文亭，男，1959年6月8日出生于北京市，汉族，初中文化，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北京市丰台区，住北京市丰台区；因涉嫌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6月7日被羁押，同年7月9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郝强，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京二分检刑诉[2019]1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文亭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员邓新军、代理检察员崔炎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韩文亭及其辩护人郝强到庭参加诉讼。在本院审理期间，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补充侦查完毕后，本案审理期限依法重新计算；经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依法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韩文亭于2019年6月7日12时许，应被害人杨某1妻子田某之邀，到本市丰台区兆丰园三区10号楼2305室杨某1家，与杨某1、屈某聊天、吃饭、饮酒。后田某、屈某先后离开，韩文亭和杨某1继续饮酒，以致二人均处于醉酒状态并发生言语冲突，进而在杨某1家门口过道内发生打斗。当日17时许，韩文亭在该过道内骑跨在杨某1身上，压迫杨某1胸腹部，致其舌根部、会某堵塞食物残渣从而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韩文亭于2019年6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查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和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及被告人韩文亭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韩文亭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韩文亭供称自己与被害人关系不错，二人一同饮酒不存在打斗，具体情况不记得，但愿意补偿被害人。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韩文亭没有犯罪动机，没有犯罪行为，杨某1死亡非韩文亭故意所为，韩文亭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法院宣告其无罪；如果认定韩文亭有罪，希望充分考虑韩文亭一贯表现良好，没有犯罪前科，主动到案系自首，主观恶性不深等情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案发前，被告人韩文亭与被害人杨某1（男，殁年65岁）一家相识多年，且关系较好。2019年6月7日12时许，应杨某1妻子田某之邀，被告人韩文亭到本市丰台区兆丰园三区10号楼2305室杨某1家，与杨某1、屈某聊天、吃饭、饮酒。后田某、屈某先后离开，韩文亭和杨某1继续饮酒，以致二人均处于醉酒状态，其间发生肢体冲突。当日17时许，韩文亭在杨某1家门口过道内骑跨在杨某1身上，压迫杨某1胸腹部，致其舌根部、会某堵塞食物残渣从而机械性窒息死亡。被告人韩文亭于2019年6月7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查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证人田某（被害人杨某1之妻）证言：2019年6月7日6时30分许，我丈夫杨某1开车带着我和朋友屈某到门头沟采摘艾叶,10时40分许三人回到我家，我张罗在家吃饭，我给韩文亭打电话让他来拿一些艾叶给他媳妇朱某。12时许，韩文亭一个人来到我家，杨某1留他在家吃饭，我炒菜烙饼，他们三人在一进门的客厅里麻将桌坐着吃饭喝酒，杨某1面朝南坐着，韩文亭面朝西坐着，屈某面朝东坐着，喝的是一斤半绿瓶装的56度红星二锅头，我做完菜发现杨某1和韩文亭每人喝了大约半斤酒，屈某没怎么喝。13时30分许,我准备出门做美容，我知道韩文亭和杨某1喝酒后都爱较劲，临走前我叮嘱韩文亭别再喝酒了，他们也不喝了开始吃烙饼。我到大成西路一家美容店做美容，17时许我回到小区出了10号楼电梯,看见在2304号门口的过道上韩文亭趴在我丈夫身上搂着我丈夫脖子骂我丈夫，他一直在说“XXXX，你别惹我，我也不是好惹得”，我丈夫当时光着上身、面朝上、头朝东、脚朝西平躺在地上，眼睛闭着一动不动，我走到距离他俩两米左右的位置时，听见我丈夫小声叫了我两声就没声音了，我看见靠近2304大门的地上有血，我赶紧上去费了半天劲才把韩文亭拉开，我看见韩文亭脸上有血，我丈夫前胸有血，他头部位置的地面也有血迹，叫我丈夫没反应，我就害怕了。我赶紧拨打“120”急救，2303的邻居让我赶紧打“110”报警，韩文亭在楼道里还一直骂我丈夫，等警察来了把韩文亭带走了。“120”急救大夫在现场对杨某1抢救了半个多小时后宣布死亡。当时楼道只有杨某1和韩文亭两个人，我看见杨某1头部位置地面有血，他光着上身前胸有血，具体什么伤没看清，伤是怎么形成的，我不知道。我看见韩文亭脸上有血，具体什么伤没看清，怎么弄得我也不知道。韩文亭喝完酒就爱骂人，我不知道他这次为什么一直骂杨某1。韩文亭和杨某1平时关系特别好，韩文亭称呼我丈夫“三哥”，他俩没有矛盾。屈某当时没在现场。我感觉韩文亭当时肯定是喝醉了，我看到他时，他左手搂着我爱人的脖子，不停地骂，民警来后他也一直在骂。我觉得他意识不清醒，就跟喝多了一样，一直在骂街。韩文亭左胳膊还搂着我爱人的脖子，搂得挺紧的，我拽了半天才拽开。2.证人杨某2（被害人杨某1之女）证言：2019年6月7日15时11分，我父亲杨某1用他的手机给我连续打了六个电话，因当时手机静音我正在洗衣服没听见，15时19分韩叔用他手机给我打电话我接了，他在电话里说“我和你爸在你们家喝酒呢，你是你爸的闺女，也是我闺女，你什么时候回这边我请你吃饭，你的父母都不容易，你要多回来看看”之类的客套话后就挂断了。15时25分我给我爸打电话叮嘱他，少喝酒。16时03分我爸给我打电话问我过节回不回来，还说“我没事儿，我们就是喝点酒聊会天”，我说“我晚上回来，你们别喝了。”16时40分韩叔给我打电话说“我是你韩叔你知道吗，你是我闺女”之类的话，好像是喝多了这几句话来回说，有一些也没听清，这时我在电话里听到韩叔对我爸说“三哥你是不是喝多了？”我爸好像说“我有错吗”因当时信号不太好，说的别的我也没太听清就给挂了。16时51分，我给我妈打电话问她在哪里，她说正往家走呢，我说那俩又喝了不少赶紧回家看看去。17时22分我妈给我打电话说“你赶紧回来，他们俩喝多了，你爸浑身都是血。”我挂了电话就赶紧开车往家走，17时40分许我赶到兆丰园和“120”的大夫一起坐电梯上楼，看见我父亲躺在家门口，头朝东南、脚朝西北仰面躺在地上，头部位置的墙角有血迹,我父亲的短裤上有血迹。“120”大夫给他戴上氧气罩开始抢救，“120”的大夫告诉我说，我爸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会全力抢救半个小时。我看见韩叔头朝东南、脚朝西北和我爸并排躺着，面部有血，这时“120”的大夫说还需要一辆救护车，我用手机拨打了“120”，“120”电话告知这会儿没有车了，我又给“999”打电话，18时许“999”的医生来了，给韩叔检查了一下说他没什么事儿，18时43分“120”离开了，临走前对我说杨某1死亡，并给我看了一下我父亲的心电图。我到家时没有看见杨某1身上有外伤，后来听医生说头部后面有一道五公分的伤口。2019年6月14日，杨某2指出尸体就是其父亲杨某1的尸体。3.证人屈某证言：2019年6月7日12点的时候，杨某1的妻子田某上楼来叫我去她家吃饭，我就跟她一起下楼，田某和杨某1住在兆丰园3区10号楼3单元2305号，我到他家后，看见杨某1坐在饭厅了，田某去做饭，在做饭期间田某给韩文亭打了个电话，让韩文亭到家里来喝酒吃饭，再拿艾蒿走。10分钟左右韩文亭到了，我们开始吃饭，杨某1坐在饭厅的北侧，我坐在饭厅西侧，韩文亭坐在东边，田某就一直在厨房忙活，没在饭桌上坐着吃饭。当时杨某1拿的是一瓶小瓶的二锅头，韩文亭开玩笑地说了一句“你这酒不行，不好。”杨某1听了又去南边的房间拿了一个大瓶的酒，我们喝的就是这个大瓶的酒，一斤半装的二锅头，上面有红色五角星标志，好像是红星牌的，透明玻璃瓶，52度，我喝着酒劲挺大的。我的是半杯，杨某1和韩文亭是满杯，喝酒时我们聊的都是村里的家常。一点半左右田某把饭做完了，说去做美容，这时杨某1和韩文亭喝了大概有一杯半酒，瓶子里还有大概三两酒，田某出门时叮嘱我们别喝酒了，然后她就把酒瓶收到饭厅东边的柜子上了。等田某走后，不知道是谁又把酒瓶拿到了饭厅，当时我喝的一直是杯里的半杯酒，杨某1和韩文亭就不停地加酒，他们两个每次都是整杯喝完了，再倒一整杯，基本三四口就是一整杯酒，喝到第二杯酒时，酒瓶里还有点酒，那时感觉韩文亭和杨某1还是挺正常的，他俩喝到第二杯酒时，韩文亭就说“杨某1是自己亲哥哥，田某是自己的亲姐姐、亲嫂子，杨某2是自己的亲女儿，比亲闺女还亲。”杨某1听了就说“我闺女还是跟我亲。”这时候他俩就开始开玩笑似地轮流地给杨某2打电话，意思是比比杨某2跟谁更亲，看看谁能把杨某2叫过来给他们倒酒。他们打了好多次，但是杨某2都没来。后来他们觉得叫不来，就接着喝酒了，直到把那瓶酒都喝完，然后杨某1又从屋内拿了大瓶的酒出来，给我倒了一点，他们两个倒的满杯，大概15点，我把杯子里的酒喝完就回家了，韩文亭和杨某1接着喝酒。我在时韩文亭和杨某1每个人大概有6两酒，我走时他们又拿出来一个一样的酒，我走后他们喝了多少不知道。我走时韩文亭和杨某1还没有喝醉，能够正常说话,脸色也没有变化。喝酒期间他们两个没吵过架，也没动过手。17点左右，我遛弯回来，看见楼下停了一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这时候听见邻居们议论，说是喝酒时23层的杨某1被韩文亭打死了。4.证人朱某(被告人韩文亭之妻)证言：2019年6月7日18时许，杨某1的爱人田某给我打电话，告诉我说韩文亭和杨某1喝酒后可能打架了，韩文亭在那嚷嚷，但是杨某1不说话了。我赶紧去田某家，看见急救大夫在她家门口抢救杨某1，后来大夫宣布杨某1死亡。我到现场时警察和急救大夫都已经在了，急救大夫正在抢救杨某1，我看见杨某1光着上身面朝上平躺在地上，他穿的大裤衩上有血迹，韩文亭挨着杨某1躺在地上，脸上也全是血，我不知道这些血是韩文亭的还是杨某1的，我看出韩文亭已经喝醉了，警察当着我面把韩文亭扶起来带走了，韩文亭从地上起来时还骂了一句“XXXX”。6月7日12时许，田某给韩文亭打电话说，她上午弄了些艾蒿让韩文亭去她家拿，韩文亭就一个人去了，具体喝酒情况不清楚。韩文亭一喝酒就醉，他喝醉就爱嚷嚷骂人，以前他喝完酒就跟我找茬，我跟他吵架，他就打我，现在我看他喝酒我就躲着他。5.证人王某1证言：2019年6月7日16点多，我一个人在家看书，听见我家防盗门好像被人撞了下，因为我家和隔壁2305的防盗门呈直角，他们家防盗门开关时经常会碰到我家的门，我就没在意，十来分钟后，我家防盗门又被人反复撞击，撞击不是连续的，是撞几下，停会儿再撞几下，我到门边喊了一句“别撞我们家门”，外面也没人回应，听着门外像有人在吵架，两个男人的声音含糊不清，应该是都喝多了的那种说话声音，听不清具体说的什么内容，我害怕就没在门口听了，去了卧室关上门。快18点时我把门打开一道缝准备出去，门口有警察说别开门，我就没出去。两个男人的声音中一个男人的声音听着是住2305那夫妇中的男子的声音，另一个男人声音没听过。6.证人梁某证言：我和妻子是6月7日13点半左右到兆丰园三区10号楼2303的岳父母家中。我听见2305房间内有人喝酒聊天的声音，当时2305防盗门锁着，里面木门开着。15点左右，我听见2305方向有喊叫的声音，喊的是“我服了，你赢了”之类的话，具体内容没有听清。16点左右，2305的女主人回来了，敲我家的门，我岳父去开的门，她和我岳父说“您帮忙报个120”，后来女主人好像自己拨打了“110”和“120”。17点左右，民警到了现场。我出去看了一眼，看见一个男子面朝2305房门方向，面朝上倒在2304门前楼道里，倒地男子已经不动，嘴里也没有说话，后来我就回家了。我知道倒地男子是2305的男主人，他右胳膊上有干的血迹，不是特别大。我们家人期间都在睡觉，没听见有吵架、打架的声音。7.证人韩某证言：6月7日15时左右，我在家中听见有个男的时不时地喊一声或者骂一声，但是具体的内容听不清，大约持续半个多小时。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有个女的敲门，说是我家左手第二间的人，说出事了你们也不帮忙？我看见我家门口左侧地上躺着两个男的，我就让她报警打急救电话了。8.证人金某证言：2019年6月7日我在兆丰园三区10号楼2303室家中，中午吃过饭后，发现我家门边上的两户人家中的一家，总有一个男的时不时地喊一声“吼吼”，断断续续地持续有半个小时左右，然后就没有声音了。过了大约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当时不到17点，我准备出门，打开防盗门隔着纱窗门就看见四条腿，一个人的小腿光着，一个人穿着深色裤子，我就把门关上了。过了10多分钟，一个女的自称是2305的，让我家帮忙抬一下，后来警察和“120”就来了。我是14点半左右听见的喊声，持续了半个小时左右，不是说话声，感觉像是喝酒的样子。我看到光着小腿的脚尖向上，穿裤子的腿的状态记不清了，四条腿离得挺近的。9.证人赵某证言：我住在2205。6月7日14点左右，我听见有男子在“啊啊”的大喊，喊了大概6、7分钟，间断地喊，但是声音很大，听起来声音很难受。我听声音是从楼上传来的，但不确定是哪层哪户，我听声音像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没听到打架、吵架、呼救一类的声音。10.证人王某2（急救中心医生）证言：2019年6月7日17时28分，我接到急救中心调度打来的电话，说兆丰园三区10号楼2305有一个酒后外伤的病人急需急诊，之后我们赶到现场。在现场我看见一名男患者仰卧在楼道地上，四肢平放，双眼闭着，头部有血。在这名患者左手边侧卧着一名男子，这名男子双手手背上都有血。我们对仰卧的患者进行检查后，发现其已经死亡。我们又抢救了半个小时，抢救无效，把患者交给了警察处理。11.证人杨某3（红十字急救中心医生）证言：2019年6月7日下午，我接“999”调度安排任务，在兆丰园有人打架，“120”已经去了，安排我们去给打架的另外一个人看看伤势。我们到现场时看见“120”的医生正在抢救一名男子，我进入屋内的客厅，有一名50多岁的男子坐在地上，边上站着两名警察。该男子双手面部都有血迹，经过检查该人头部、身体无外伤，口腔鼻腔没有出血，我把情况和警察说了，警察就让我们走了。12.“110”接处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破案报告、拘留证、监视居住决定书、逮捕证证明：2019年6月7日17时，田某报警后北京市公安局丰台分局刑侦支队接布警，在丰台区兆丰园3区10号楼2305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件，致一人死亡，经侦查韩文亭有重大作案嫌疑，6月7日韩文亭经传唤到案等案件侦破情况，以及被告人韩文亭被采取强制措施等情况。1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现场照片、物证照片证明：现场位于北京市丰台区兆丰园3区10号楼2305室，兆丰园3区为一封闭式小区，东侧为小屯路，北侧为莲玉嘉园，南侧为吴家村路，10号楼位于兆丰园小区内西侧，为高层塔楼结构，共26层，每层10户，2305室位于10号楼23层东南角南数第一户，2305室门前为一条南北向过道，该过道东侧由北向南依次为2303室和2304室，2303室西侧为一条东西向过道，该过道向北通向电梯间，向西通向2308室。2305室为两室两厅一厨一卫结构。南北向过道勘查所见：在南北向过道地面可见一具男性尸体，该尸体头部朝东南，脚部朝西北，呈仰卧状，尸体上身赤裸，下穿灰色短裤，内穿红色内裤，脚穿白色袜子、蓝色运动鞋，在尸体东侧地面可见血渍足迹一枚，在灰色短裤上提取粘取物一枚（标记为灰色短裤上粘取物），在灰色短裤上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灰色短裤上血迹），在红色内裤上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红色内裤上血迹），尸体东侧为2304室，2304室房门为单扇内开铁质防盗门，在该房门距地面0.45米，距2305室房门0.85米可见一处面积为0.14米×0.4米的擦蹭血迹（标记为血迹6），在2304室门框下沿，距2305室房门0.45米可见一处面积为0.04米×0.22米的擦蹭血迹（标记为血迹8），在尸体颈部提取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杨某1颈部擦拭棉签），在尸体面部提取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杨某1面部擦拭棉签），在尸体面部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杨某1面部血迹），在尸体胸腹部提取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杨某1胸腹部擦拭棉签），在尸体胸腹部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杨某1胸腹部血迹），在尸体右臂上提取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杨某1右臂擦拭棉签），在尸体右臂上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杨某1右臂血样），在尸体右手上提取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杨某1右手擦拭棉签），在尸体右手上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杨某1右手血迹），在尸体左臂上提取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杨某1左臂擦拭棉签），在尸体左臂上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杨某1左臂血样），在尸体左手上提取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杨某1左手擦拭棉签），在尸体左手上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杨某1左手血迹），在尸体左腿上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杨某1左腿血迹），在尸体下方距南北向过道西墙0.70米，距2305室房门1.40米可见一处面积为0.05米×0.04米的擦蹭血迹（标记为血迹1），在距南北向过道1.44米，距2305室房门1.02米可见一处面积为0.10米×0.15米的血足迹（标记为血迹2），在距南北向过道西墙1.53米，距2305室房门1.25米可见一个黄色烟盒，在该烟盒上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血迹3），在距南北向过道西墙1.59米，距2305室房门0.85米可见一处面积为0.14米×0.09米的滴落血迹（标记为血迹4），在距南北向过道西墙1.59米，距2305室房门0.82米可见一个红色打火机，在该打火机上提取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打火机上擦拭棉签），并在该打火机上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血迹5），在2304室房门西侧地面可见蓝色脚垫，在蓝色脚垫上可见一处面积为0.27米×0.36米的血泊（标记为血迹7），在南北向过道东墙上，距地面0.51米，距2305室房门0.20米可见一处面积为0.04米×0.51米的擦蹭血迹（标记为血迹9），在南北向过道地面距2305室0.03米，距西墙1.30米可见一处面积为0.18米×0.24米的血泊（标记为血迹10），在南北向过道南墙下，距西墙1.20米可见一个黑色手机（标记为手机1），在该手机上提取血迹一处（标记为血迹11），在2305室门框下沿，距西墙0.95米可见一处面积为0.06米×0.03米的滴落血迹（标记为血迹12），在2305室东侧门框，距地面0.50米可见一处面积为0.09米×0.02米的擦蹭血迹（标记为血迹13）。在2305室门厅勘查所见，门厅北墙下摆放为圆凳、两桶桶装水、东墙下由北向南依次摆放为鞋柜、垃圾筐、柜子和杂物，在柜子上可见一瓶标有“牛栏山陈酿白酒”字样的透明玻璃瓶，在该玻璃瓶上提取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酒瓶2上擦拭棉签），南墙下由东向西依次摆放为椅子、方桌、椅子、在方桌北侧摆放为椅子，在方桌上东侧可见酒杯，茶杯、卫生纸、手机等物品，在卫生纸上可见一双木质筷子，在该酒杯、茶杯、筷子上分别提取擦拭棉签一枚（分别标记为酒杯1上擦拭棉签、茶杯1上擦拭棉签、筷子1上擦拭棉签），在手机上提取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手机2上擦拭棉签），在方桌上北侧可见酒杯、茶杯、白色瓷碗，在白色瓷碗上可见一双木质筷子，在该酒杯、茶杯、筷子上分别提取擦拭棉签一枚（分别标记酒杯2上擦拭棉签，茶杯2上擦拭棉签，筷子2上擦拭棉签），在方桌上西侧可见酒杯、茶杯、白色瓷碗，在白色瓷碗上可见一双木质筷子，在该酒杯、茶杯、筷子上分别提取擦拭棉签一枚（分别标记为酒杯3上擦拭棉签，茶杯3上擦拭棉签，筷子3上擦拭棉签），在桌子上南侧可见一瓶标有“红星二锅头”字样的绿色玻璃瓶，在该玻璃瓶上提取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酒瓶1上擦拭棉签），方桌中央摆放为盛有饭菜的盘子，在门厅地面距北墙1.60米，距东墙1.95米地面可见一枚标有“黄鹤楼”字样烟头（标记为烟头1），在距北墙2.01米，距东墙1.49米地面可见一枚标有“黄鹤楼”字样烟头（标记为烟头2），在门厅地面距北墙0.36米，距东墙1.05米可见一处面积为0.12米×0.12米的擦蹭血迹（标记为血迹14）。客厅勘查所见，客厅南墙下西侧椅子西侧地面可见一瓶标有“红星二锅头”字样的绿色玻璃瓶，在该玻璃瓶上提取擦拭棉签一枚（标记为酒瓶3上擦拭棉签）。14.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尸表检查，顶枕部左侧可见条形纵向创口1处，长为6.0厘米，创口创缘不整齐、创壁不光滑、创腔较大并可见组织间桥，未及颅骨，伴头皮下血肿，大小为6.5厘米×4.0厘米,右侧创缘伴1.0厘米挫伤带。左眉弓可见挫伤1处，大小为5.0厘米×4.5厘米，其间伴条形创口1处，长为2.0厘米，深达皮下。双眼周青紫肿胀，双眼球睑结合膜下可见散在点片状出血，巩膜可见片状出血，角膜中度混浊，双侧瞳孔等大等圆，直径大小均为0.5厘米；左眼上睑可见条形创口2处，长分别为1.5厘米、1.0厘米，深达皮下；右眼上睑可见条形创口1处，长为2.5厘米，深达皮下。鼻根部可见片状擦伤1处，大小为2.5厘米×1.5厘米；鼻根部可见条形创口1处，长为2.0厘米;鼻背部青紫肿胀，鼻尖部可见片状擦伤1处，大小为1.0厘米×1.0厘米，鼻腔可见血液溢出。以上创口均创缘不齐、创壁不光滑、创腔内可见组织间桥。上、下唇粘膜可见片状出血及破损；舌尖位置正常。颈部左侧在2.0厘米×0.8厘米范围内可见小片状擦伤多处；颈部正中可见片状挫擦伤1处，大小为5.0厘米×2.0厘米；颈部右侧在2.5厘米×1.0厘米范围内可见散在片状挫擦伤多处。右肩前侧可见条形划伤2处，长分别为6.5厘米、3.0厘米；脐部左侧可见片状挫伤1处，大小为4.0厘米×2.5厘米，色黄；脐部右侧可见片状挫伤1处，大小为5.0厘米×3.0厘米，色黄；左腰部可见条形瘢痕1处，长为3.0厘米；左腰部外侧可见条形瘢痕1处，长为1.5厘米。解剖检验，右颞顶部可见小片状头皮下出血1处，大小为2.0厘米×2.0厘米；左顶枕部创口对应处可见小片状头皮下血肿1处，大小为2.0厘米×1.8厘米；双侧颞肌可见小片状出血，颅盖骨未见骨折，硬脑膜完整，硬脑膜外、下未见出血，蛛网膜下腔未见出血，脑组织未见损伤及出血，小脑扁桃体疝形成，颅底未见骨折。左胸骨甲状肌、右肩胛舌骨肌及双侧胸骨舌骨肌可见片状出血。双侧颈动脉窦未见出血。舌骨、甲状软骨未见骨折，甲状软骨左上侧周围肌肉可见出血。舌根部可见大量食物残渣，食管内可见食物残渣。椎前筋膜未见出血。会某可见食物残渣，气管内可见白色泡沫附着。项部深层肌肉至第七颈椎周围软组织可见少量出血。颈椎未见骨折，颈脊髓未见损伤及出血。胸壁肌肉及软组织未见出血，胸骨及肋骨未见骨折。双侧胸腔未见异常积液。双侧肺脏位置及大小正常，均呈淤血貌。心包完整，心包腔内未见异常积液，心腔及大血管腔空虚，左心室内膜下可见片状出血斑，各瓣膜未见异常；左冠状动脉前降支、左旋支、右冠状动脉管壁均硬化，管腔狭窄均达Ⅰ-Ⅱ级。脐双侧挫伤对应的皮下及软组织可见出血，其余腹壁未见损伤及出血，腹腔未见异常积液，腹腔各脏器位置及大小正常，未见损伤及出血，均呈淤血貌。经对杨某1的尸体进行尸表解剖及病理镜下检验，死者主要损伤集中在头面部、颈部及腰腹部。头面部损伤表现为广泛的皮肤挫伤、挫裂创及皮下出血，钝性物体作用可以形成。颈部不规则皮肤挫伤及颈部肌肉软组织出血，扼压颈部可以形成。腰腹部损伤表现为片状皮肤挫伤伴皮下出血，钝性物体作用可以形成。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外伤，故可以排除暴力致死的可能。解剖见死者心脏冠脉狭窄严重部位为堵塞Ⅱ级，心肌肥厚，脑组织无异常，可排除因脑致死疾病。心脏大，心肌细胞肥大表现，未见新鲜梗死灶，结合肺脏镜下水肿轻的表现，可排除心源性猝死的可能。双侧肺组织血管明显扩张、淤血，部分肺泡气肿，部分肺泡腔内粉染水肿液，部分肺泡萎陷，以上肺脏表现考虑存在过度呼吸致缺氧窒息的可能。提取死者心血进行乙醇检验，杨某1心血乙醇含量为294.7mg/100ml，已达严重醉酒状态，醉酒和饱腹时消化道负担加重，心脏输出量增加，耗氧量也增加，会导致一定程度的呼吸困难。解剖见死者舌根部、会某、食道内残留大量食物残渣，舌根部、会某的食物残渣堵塞了呼吸道，导致了一定程度的缺氧窒息。醉酒状态可以导致食物返流。根据案件调查，死者与嫌疑人事发时均处于醉酒状态，其中死者为仰卧状态，嫌疑人骑跨在死者身上，并持续一段时间，此姿势造成了死者胸腹部受压，抑制了呼吸运动的进行，造成了呼吸困难及缺氧窒息。结合案情调查，尸体检验所见，病理镜下检验所见，分析杨某1符合机械性窒息死亡。鉴定意见：1、杨某1符合被钝性外力压迫胸腹部，舌根部、会某堵塞食物残渣致机械性窒息死亡。2、醉酒状态可以是食物返流的原因之一。15.北京市丰台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根据现有材料及检查所见，韩文亭所受外伤致右下唇唇红表皮破损1处，面积为0.25平方厘米，其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于不构成轻微伤。16.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检验报告证明：在所送韩文亭的静脉血中检出乙醇，其含量为149.4mg/100ml。1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送检的杨某1面部、胸腹部、右臂、右手、左臂、左腿血迹，黑色裤子上、红色内裤上、灰色短裤上血迹，血迹1-4、血迹6、血迹7、血迹9-13，茶杯2擦拭棉签、筷子2上擦拭棉签中检出STR分型，与杨某1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似然率为6.37×1019；送检的烟头1、烟头2、茶杯1、酒杯2、酒瓶1、筷子1上擦拭棉签中检出STR分型，与韩文亭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28×1016；送检的筷子3上擦拭棉签中检出STR分型，与屈某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5×1019；送检的杨某1左手血迹、血迹14、血迹5、血迹8、韩文亭面部擦拭棉签、韩文亭左手擦拭棉签、红色T恤上血迹、杨某1胸腹部、右臂、右手、左臂、左手擦拭棉签，韩文亭左手指甲擦拭棉签、酒瓶2上擦拭棉签、手机2上擦拭棉签中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均包含韩文亭、杨某1的DNA分型；送检的灰色短裤上粘取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韩文亭、杨某1的DNA分型；送检的杨某1颈部擦拭棉签、杨某1面部擦拭棉签、酒瓶3上擦拭棉签中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均不排除包含杨某1的DNA分型；送检的韩文亭右手擦拭棉签、酒杯1上擦拭棉签、韩文亭右手指甲擦拭棉签中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均不排除包含韩文亭的DNA分型；送检的茶杯3上擦拭棉签、酒杯3上擦拭棉签中均检出混合基因型，均不排除包含屈某的DNA分型。18.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明：在排除同卵双（多）胞胎和近亲的前提下，杨某1、田某是杨某2的生物学父、母亲，在上述基因座中，从遗传学角度已经得到了科学合理的确信。19.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处理物品、文件清单：从韩文亭处扣押内裤、钥匙、皮鞋、袜子、上衣、裤子等物品，以及从现场提取两个手机等物品的情况。20.“999”指挥中心办公室出具的任务记录单、任务流水清单证明：2019年6月7日17时49分，接到家属报警有打架外伤患者的情况。21.南苑医院出具的诊断证明书证明：韩文亭口唇部软组织损伤的情况。22.通话记录证明：杨某2、田某、韩文亭、杨某1手机通话的情况。23.视听资料证明：“120”报警电话录音、“999”接报警电话录音证实被害人亲属拨打电话要求急救的情况；现场执法仪录制视频证明民警到达现场发现被告人与被害人均平躺于案发地，被告人时常发出呼噜声、骂人声等情况。24.身份材料、死亡证明书、火化证证明：被害人的身份情况及死亡、火化情况。25.户籍身份信息材料证明被告人韩文亭的身份情况。26.被告人韩文亭供述、辩解和辨认笔录：2019年6月7日11点半，我朋友田某给我打电话说是弄了点艾蒿，能辟邪，让我去拿，到他们家，我看见田某、杨某1两口子，还有一个老屈也在，田某跟我说一起喝点酒吧，杨某1也劝我喝点，我就答应了，后来我、老屈、杨某1三个一起喝酒，田某没有喝，在开始喝酒时田某跟我们说“一人一杯啊，大家不许多喝”，她就去厨房忙活了。我们三个人喝酒吃菜，吃的是煮花生、开花豆、生鱼片，好像还有炒菜，具体菜我记不清楚了，田某还烙了饼。我和杨某1喝酒聊天，老屈喝的少点，我们喝的是56度的红星二锅头，蓝色瓶子的，记得我喝了两杯，杨某1好像也是两杯左右，老屈喝了也就一杯半的样子，之后我喝没喝酒就记不住了，后来的事情我不知道，再后来我知道事情时就是已经在公安局了，我记得好像是从杨某1家到的公安局。我想不起来喝酒聊了什么，我有印象是我跟杨某1聊过彼此孩子的话题，我当时觉得我儿子不争气，杨某1的那个闺女特别出色。这个话题我记得，别的就不知道了。我不记得吃饭的时候是否用过手机，老屈后来走没走也不记得了。从十二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中，韩文亭辨认出2号照片中的男子（屈某）就是老屈。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部分及其他证据予以确认。本院根据案件的事实、证据，以及控辩双方的意见，综合评判如下：1.被告人韩文亭的行为与被害人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因果关系是危害行为与结果之间存在引起与被引起的关系,只要涉案行为与危害结果之间具有原因作用力，即可认定为二者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证人田某及多名邻居的证言可以证实，韩文亭与杨某1在醉酒后发生了肢体冲突，且韩文亭用手紧搂杨某1的颈部，骑跨压在杨某1身上。尸体鉴定意见表明，解剖见杨某1舌根部、会某、食道内残留大量食物残渣，舌根部、会某的食物残渣堵塞了呼吸道，导致了一定程度的缺氧窒息。韩文亭骑跨在死者身上，并持续一段时间，此姿势造成了死者胸腹部受压，抑制了呼吸运动的进行，造成了呼吸困难及缺氧窒息，杨某1符合被钝性外力压迫胸腹部，舌根部、会某堵塞食物残渣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韩文亭的上述行为与杨某1死亡结果之间具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2.本案依法不属于故意伤害致死的情形《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以下简称《刑法》）第十四条规定：“明知自己的行为会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并且希望或者放任这种结果发生，因而构成犯罪的，是故意犯罪。”根据我国刑法规定，行为人主观上具有伤害他人的故意，客观上实施了故意伤害行为，且造成轻伤以上的后果，依法构成故意伤害罪。故意伤害中的伤害行为，必须具有引起或者可能引起轻伤以上伤害结果的行为，应当在客观上具有高度的致害危险性。在案证据不能证明韩文亭基于伤害他人的主观故意，积极实施了伤害行为。首先，韩文亭没有伤害动机。韩文亭与杨某1相识多年，双方关系较好，案发当日韩文亭受杨某1妻子田某之邀前去饮酒吃饭，其间双方大量饮酒，在场的证人屈某及与二人通话的杨某1之女杨某2的证言，均能证实二人在饮酒过程中关系融洽，未发生矛盾冲突。其次，尸检鉴定意见表明，杨某1系被钝性外力压迫胸腹部，舌根部、会某堵塞食物残渣致机械性窒息死亡；醉酒状态可以是食物返流的原因之一。第三，杨某1头面部损伤表现为广泛的皮肤挫伤、挫裂创及皮下出血，钝性物体作用可以形成。颈部不规则皮肤挫伤及颈部肌肉软组织出血，扼压颈部可以形成。腰腹部损伤表现为片状皮肤挫伤伴皮下出血，钝性物体作用可以形成。身体其他部位未见外伤，故可以排除暴力致死的可能。第四，尸检鉴定意见表明条形创伤系钝性物体作用形成，现场勘查时亦未发现导致杨某1头部等处条形创伤的作案工具。第五，证人田某证言能够证实，韩文亭醉酒后实施了手搂杨某1颈部、趴在其身上、腿骑其身体两侧的行为，其他邻居证言仅能证实案发现场有大声说话声、骂人声及多次磕碰防盗门的情况。根据在案证据分析，虽然案发时韩文亭与杨某1发生了肢体冲突，但所导致的杨某1头面部、颈部、腰腹部损伤不是死亡原因，而是韩文亭骑跨在被害人身上，并持续一段时间，造成了死者胸腹部受压，抑制了呼吸运动的进行，造成了呼吸困难及缺氧窒息，加上食物返流，直接导致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结合案发起因、案发前被告人与被害人的良好关系、被告人实施的客观行为等，被告人韩文亭的行为不属于故意伤害致死的情形。3.被告人韩文亭应承担过失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刑法》第十五条规定：“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以致发生这种结果的，是过失犯罪。”本案中，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案发前韩文亭与杨某1大量饮酒，案发时二人均处于醉酒状态。韩文亭作为心智健全的成年人，在醉酒时仍具有一定判断和辨别能力，应当预见到与被害人发生肢体冲突时搂、压、骑在醉酒的被害人身上，可能会造成被害人伤亡的后果，因为疏忽大意没有预见到，最终导致被害人因胸腹部受压而窒息死亡的后果，其行为符合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法定构成要件，应当承担过失致人死亡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韩文亭及其辩护人所提其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韩文亭酒后与被害人发生冲突时，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会导致被害人伤亡的后果，因为疏忽大意未能预见，致被害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被告人韩文亭犯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根据案件事实和证据依法认定被告人韩文亭犯罪行为的性质。辩护人所提韩文亭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证明，在民警到达案发现场时，韩文亭仍处于醉酒状态，没有自动投案的任何意思和行为，且韩文亭亦供认其意识清醒时已在公安机关，依法不构成自首，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现存于公安机关的扣押物品，本院依法一并处理。本院根据被告人韩文亭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韩文亭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7日起至2025年7月15日止）。二、在案扣押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王丽娜审 判 员  丛卓义人民陪审员  籍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 助理  刘万琨书 记 员  韩梦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