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龙南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727民初2244号 原告：江成伟，男，1984年6月20日生，汉族，住全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科，江西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煌，江西赣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南市龙南经济技术开发区金塘社区105国道南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27MA364WFM28。 法定代表人：卜广俊，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芯爱，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益巧，系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赣州途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赣州市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香江大道北侧、华坚北路西侧赣州国际企业中心B13号楼7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703MA364MCY4B。 法定代表人：卜广俊，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芯爱，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利嵩，男，1987年1月12日生，汉族，住龙南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娟，江西一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钟雪婷，系被告利嵩妻子。 原告江成伟诉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赣州途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利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由简易程序转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江成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科，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芯爱、孙益巧，被告赣州途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芯爱，被告利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丽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江成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赣州途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利嵩连带向原告江成伟归还购车款3945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0月10日起以3945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至购车款全部偿付之日止）。二、判决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赣州途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利嵩立即向原告江成伟交付轩逸2020款小汽车的发票、合格证等票证（车架号：LGBH992E06KY788647），交付逍客2019款小汽车的发票、合格证等票证（车架号：LGBL4AE06KD113858），交付飞度2018款小汽车的发票、合格证等票证（车架号：LHGGK5863K8096733。三、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江成伟变更第二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赣州途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利嵩立即连带向原告江成伟退还轩逸2020款小汽车（车架号：LGBH992E06KY788647）的购车款129900元及利息、逍客2019款小汽车（车架号：LGBL4AE06KD113858）的购车款59026元及利息，合计188926元及其利息（其中129900元自2019年9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购车款还清为止，59026元自2019年9月1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购车款还清为止）。事实与理由：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系一家专门从事汽车贸易的公司。其店面装修为“运图要买车”，其销售总监（店长）为被告利嵩。自2018年5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原告江成伟一直与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有着频繁的汽车交易业务往来，被告利嵩作为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销售总监（店长）与原告江成伟洽谈汽车交易事宜。2018年5月1日至2019年8月，原告江成伟将购车款转入被告账户，被告将票据手续齐全的汽车交付给了原告江成伟，但是自2019年9月开始，被告在原告江成伟支付了购车款后未按约定交付票证或汽车。原告江成伟于2019年9月7日向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轩逸2020款的购车款129900元，于2019年9月11日向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飞度2018款购车款75300元，于2019年9月16日向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逍客2019款的购车款59026元，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虽然向原告江成伟交付了上述3台小汽车，但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并未按约定向原告江成伟交付相应汽车的发票、合格证等票证。原告江成伟2019年9月16日向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106800元用于购买凌派汽车一台，于2019年9月23日向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支付了94800元用于购买凌派汽车一台，于2019年9月2日及2019年9月26日向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共计支付了192900元用于购买迈腾汽车一台，但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并未将原告江成伟购买的上述3台汽车交付给原告。具体明细如下：1、轩逸2020款，购车款129900元，白色，打款日期2019年9月7日，车辆车架号：LGBH92E06KY788647，未交付发票、合格证等票证。2、飞度2018款，购车款75300元，打款日期2019年9月11日，车辆车架号LHGGK5863K8096733，未交付发票、合格证等票证。3、逍客2019款，购车款59026元，金色，打款日期2019年9月16日，车辆车架号LGBL4AE06KD113858，未交付发票、合格证等票证。4、凌派购车款106800元，打款日期2019年9月16日，车辆至今未交付。5、凌派购车款94800元，打款日期2019年9月23日，车辆至今未交付。6、迈腾购车款192900元，打款日期2019年9月2日打款100000元，2019年9月26日打尾款92900元，车辆至今未交付。2019年9月27日，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销售总监（店长）利嵩向原告江成伟出具承诺书：本人利嵩于2019年9月10日至2019年9月26日期间代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收取江成伟车辆购置款合计叁拾玖万肆仟伍佰元，本人承诺在2019年10月10日前完成交付车辆或退款，如未完成，本人承担一切经济损失。原告江成伟按约定将购车款转入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但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按约定交付所购车辆或发票、合格证等票证，已经构成违约，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同时，被告利嵩向原告江成伟出具承诺书，自愿与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共同承担退还购车款的债务。另外，被告赣州途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系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唯一股东，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被告赣州途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应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江成伟与被告多次协商未果，不得不依法向贵院起诉，恳请贵院依法支持原告江成伟的诉讼请求。 原告江成伟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原告江成伟的身份证复印件、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2、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店面照片、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文化墙及表扬榜。3、交易聊天记录、转账流水。4、2020款轩逸交易聊天记录、转账流水，2018款本田飞度交易聊天记录、转账流水，2019款逍客交易聊天记录、转账流水。5、承诺书。6、拘留证、拘留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起诉意见书。7、讯问笔录（利嵩第一次）。8、讯问笔录（利嵩第九次）、询问笔录（黄东明）、劳动合同。9、询问笔录（黄维江）。 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赣州途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共同辩称，一、被告利嵩个人收取原告江成伟明显低于市场价值的车款，被告利嵩的行为不属于职务行为，原告江成伟不属于善意第三人。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与原告江成伟的银行流水、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无私户的公示等证据显示，原告江成伟是知道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卖车款需打入公司账户的要求，原告江成伟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8月21日期间，也将卖车款直接打入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中。而本案的6辆车的车款全部打给了被告利嵩及其控制的个人账户内，而被告利嵩并未将车款打入公司，即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并未收到车款。原告江成伟明知被告利嵩背着公司卖车仍与其交易，主观存在恶意，并不是善意的第三人，理由：这6辆车明显低于市场销售价销售（轩逸2020款低于市场价8300元，逍客2019款低于市场价2200多元等，其他车辆公司未对外采购，但销售也都低于市场价格），原告江成伟明知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明令禁止员工个人私户收款，且之前原告江成伟与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买卖车辆款均是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公司账户均可以证实。那么这6辆车车款纯粹是被告利嵩个人与原告江成伟的买卖行为，原告江成伟与被告利嵩恶意串通，不应由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和赣州途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承担民事责任。二、本案事实的认定和责任承担需要被告利嵩涉嫌伪造公司印章等一案的形式结果为据。三、案涉买卖行为系被告利嵩的个人行为，与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和赣州途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无关。被告利嵩以其个人名义与原告江成伟达成口头买卖协议，并私自收取所有购车款，其背着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卖车的行为已经严重超出职权范围，不属于执行职务行为，系其个人行为。另经公司核实，案涉飞度款车辆系被告利嵩从赣州启翔处拿车交付给原告，进一步证明相关买卖行为系被告利嵩个人与原告江成伟间的交易，由此产生的相关责任也应有其个人承担，与被告一被告二无关。四、被告利嵩以低于市场价销售车辆且原告江成伟明知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明令禁止员工个人私户收款，且原告江成伟与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之前的相关购车款项均支付至被告1公司账户，即可证实原告江成伟在本案中存在恶意，并非善意相对人。五、本案被告利嵩在公司系统关停且对其停职后，仍与原告江成伟私下交易，系其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另外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和赣州途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系独立的法人，不存在任何财产混合的情形。 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赣州途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为支持其答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受案回执。2、订单明细、销售合同。3、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店面张贴的公示、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账户与江成伟的银行交易往来。4、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法定代表人身份证。5、关于被告利嵩的停职决定、龙南市人民检察院询问笔录。6、承诺书、欠款协议。 被告利嵩辩称，一、答辩人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被告利嵩于2017年9月11日应聘入职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原告江成伟购车时任职销售总监一职，被告赣州途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30日发布有关利嵩停职通告。被告利嵩任销售总监一职时拥有除财务之外的管理职权，为了提高业绩为客户提供更为便利的交易方式也在其职责范围之内。被告利嵩在2019年9月30日之前与原告江成伟商定售车代转付车款至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公司均属于履行职务行为，与原告江成伟构成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为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不按合同交付车辆及发票、合格证，应由其承担违约责任，恳请贵院依法判令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原告江成伟的合法合理诉求。二、贵院判决且已生效的（2020）赣0727民初1622号案件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发布从2020年7月31日施行的《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中规定类案，该案判决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三、案涉承诺书是答辩人在原告江成伟的胁迫之下作出，请求法院予以撤销。2019年9月27日下午，原告江成伟等三人来龙南找答辩人问车的交付情况。答辩人给原告江成伟解释公司怀疑财务问题要先对账，对账清楚后就应该可以交车了。原告江成伟一方中一人要答辩人写份东西作为保证不然要叫一车人过来打答辩人，无论答辩人怎么解释原告江成伟一行三人都不休止，在原告江成伟一方强制胁迫下在门店外水泥坪上写下该所谓的“承诺书”。答辩人是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代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收取原告江成伟购车款后已将款项转入公司账户，其当然知道应由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向原告江成伟返还购车款或交付车辆。之前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让其补缺，被答辩人及家人四处凑款近百万元补缺早已无力承担三十万不属于自己的责任。2019年9月27日，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已向龙南市公安局报案答辩人也主动投案自首，可以说精神压力很大，再加上原告江成伟语言威胁已达精神崩溃的程度，出于尽快脱身签写这份不可能在短短十几天就完成的承诺书。事后，因答辩人被刑事拘留，答辩人母亲代答辩人向公安报案，表明答辩人是在胁迫的情况下做出承诺书。根据法律规定，请求贵院撤销答辩人2019年9月27日做出的承诺书，该承诺书被撤销后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原告江成伟主张答辩人承担还款责任于法无据。综上，请求贵院依法驳回原告对利嵩的诉讼请求，判令由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违约责任。 被告利嵩为支持其答辩，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询问笔录两份。2、关于被告利嵩的停职通告。3、银行流水凭证。 本院经审理查明，被告赣州途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25日，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27日，系被告赣州途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被告利嵩自2017年9月11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在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工作，担任销售总监职务，负责该公司的运营和管理。原告江成伟因购买车辆向被告利嵩以及案外人黄东明支付了购车款，具体购买车辆及购车款支付情况如下：1、原告江成伟购买一辆迈腾汽车，于2019年9月2日支付购车款100000元，于2019年9月26日支付购车款92900元，该车未交付。2、原告江成伟购买一辆轩逸汽车，于2019年9月7日支付购车款129900元，该车已交付，但未交付发票、合格证等。3、原告江成伟购买一辆逍客汽车和一辆高配的凌派汽车，支付购车款合计183926元，逍客汽车已交付，但未交付发票、合格证等，高配的凌派汽车未交付。4、原告江成伟购买一辆凌派汽车，支付购车款94800元，该车未交付。被告利嵩及案外人黄东明收取原告江成伟的购车款后通过案外人谢月红、葛月锋等人将购车款转入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账户。 2019年9月27日原告江成伟一行三人找到被告利嵩，被告利嵩写下一份《承诺书》，《承诺书》载明“本人利嵩（身份证号3607271987××××××××）于2019年9月10日-2019年9月26日期间代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收取江成伟车辆购置款合计人民币叁拾玖万肆仟伍佰元，本人承诺在2019年10月10日前完成交付车辆或退款，如未完成，本人承担一切经济损失。”。 另查明，2018年9月期间被告利嵩在未经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上级公司即被告赣州途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及总公司上海运图贸易有限公司的批准下，私刻了“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专用章2”的印章一枚，并在车辆销售协议上使用。2019年9月27日被告利嵩因涉嫌刑事犯罪主动投案自首，2019年9月30日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出对被告利嵩停职处理决定。2019年10月17日被告利嵩因涉嫌职务侵占罪被龙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2日由龙南县检察院以伪造公司印章罪批准逮捕。2020年6月24日本院作出（2020）赣0727刑初86号刑事判决，认定被告利嵩犯伪造公司印章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现被告利嵩已刑满释放。 2019年10月28日原告江成伟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保全裁定，查封了被告利嵩名下的位于龙南市金水大道马垇安置区的房产［产权证号：龙南市房权证字龙私字第××号，土地使用证：龙国用（2005）第0667号］。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提供的证据及庭审笔录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原告江成伟通过被告利嵩及案外人黄东明向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买车辆并已支付了购车款，但原告江成伟未收到所购买的全部车辆且已经交付的车辆并未交付发票和合格证，导致原告江成伟无法办理车辆上牌上路行驶等事宜，原告江成伟的合法权益应受到法律保护。 关于被告利嵩收取原告江成伟的购车款是否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本院综合各方证据及庭审记录分析如下：1、2019年9月18日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发布关于被告利嵩停职的决定，但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提供被告利嵩知晓该决定的证据，被告利嵩当庭表示不知道停职决定且确认于2019年9月30日才离开。故在2019年9月30日前被告利嵩仍是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案涉购车款均在2019年9月30日之前向被告利嵩支付。2、被告利嵩作为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销售总监，其职权范围是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内部规定，作为买方的原告江成伟不可能知晓其内部规定；且在案涉买卖之前原告江成伟都是通过被告利嵩向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购车，通过以往的交易，作为买方的原告江成伟知道被告利嵩作为被告龙南途胜汽车公司的员工，故在本案中原告江成伟已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3、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辩称禁止个人账户收款，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但被告利嵩以及案外人黄东明收取原告江成伟的购车款后通过案外人谢月红、葛月锋等人陆续向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账，对于被告利嵩以及案外人黄东明、谢月红、葛月锋等人的上述行为，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采取相应制止措施，可见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禁止个人账户收款流于形式。综上，被告利嵩具有代表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权利外观，其收取原告江成伟的购车款属于履行职务行为。原告江成伟属于善意第三人，故案涉买卖合同在原告江成伟与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公司之间成立。对于原告江成伟已经支付购车款但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未交付车辆的款项395400元，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当予以退还。对于已经交付的两辆汽车，因至今未交付发票、合格证等，导致原告江成伟无法办理车辆上牌上路行驶等事宜，本院认定由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退还购车款188926元给原告江成伟，原告江成伟将两辆汽车退还给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如车辆在原告江成伟处停放期间受到损坏，原告江成伟与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可以就损坏价值另行协商处理。因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存在未交付车辆也未退回购车款以及交付车辆手续不全的情形，给原告江成伟造成一定的损失，原告江成伟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本院认定以原告江成伟起诉当月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2%计算利息，计算利息起始时间以本院受理本案之日即2019年10月21日开始计算。 关于被告赣州途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是否应当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该条款确定了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则，即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应当举证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在其未完成举证证明责任的情况下，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赣州途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作为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一人股东，在其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财产独立于自己财产的情况下，应当就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关于被告利嵩于2019年9月27日出具的《承诺书》，本院评析如下：1、本案买卖双方是原告江成伟与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被告利嵩以及案外人黄东明收取原告江成伟的购车款后转入了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账户。2、被告利嵩作为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员工，本应由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承担的退还购车款或交车的义务，被告利嵩却做出愿意承担上述义务的承诺，有悖常理。3、被告利嵩在庭审中也不认可该《承诺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因此，本院认为被告利嵩在违背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做出承诺，该《承诺书》不具有法律效力，故被告利嵩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成伟退还购车款584326元，并自2019年10月21日起至还清款之日止按年利率4.2%计算利息。 二、被告赣州途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原告江成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退还一辆轩逸汽车（车辆车架号：LGBH92E06KY788647）和一辆逍客汽车（车辆车架号LGBL4AE06KD113858）。 四、驳回原告江成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应在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申请强制执行。 案件受理费7224元、财产保全费2520元，合计9744元，由被告承龙南途胜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赣州途胜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明小阳 人民陪审员  钟传优 人民陪审员  黄有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钟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