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民终29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远望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777J。法定代表人：昝爱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鼎峰，广东万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淑萌，广东万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东莞市天邦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56。法定代表人：王斌彬，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甄泽明，四川世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北京正达康益投资发展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新中大厦8层8188室。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正达联合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东莞市历添纸品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朱磡工业区。法定代表人：莫某1。原审被告：东莞市合众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谢某1。原审被告：绍兴望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浙江省绍兴市柯桥区×××××××××××。法定代表人：冯某1。原审被告：东莞康众利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高埗镇高龙路外经贸工业园区。原审被告：北京正达顺益投资发展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正达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原审被告：北京正达泰益投资发展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正达联合投资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东莞国联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东莞市×××××××××××创业中心1628室。法定代表人：郑某1。原审被告：北京信德弘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东城区×××市×××××××××。法定代表人：马某1。原审被告：深圳市攀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交界西南新华保险大厦2505。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714。法定代表人：郑晓浪，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香菊，公司员工。原审被告：北京旭日东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安贞西里三区26楼B121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72。法定代表人：胡广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克孟，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飞，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格兰佩克斯有限公司（GranpexInternationalLimited）。住所地:毛里求斯共和国路易斯港约瑟河街24道斐利思2楼。上诉人北京市远望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远望公司）与被上诉人东莞市天邦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邦公司）及原审被告北京正达康益投资发展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康益发展中心）、东莞市历添纸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历添公司）、东莞市合众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众公司）、绍兴望泰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望泰企业）、东莞康众利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康众利企业）、北京正达顺益投资发展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顺益发展中心）、北京正达泰益投资发展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泰益发展中心）、东莞国联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国联企业）、北京信德弘师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信德公司）、深圳市攀成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攀成公司）、北京旭日东方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旭日公司）、格兰佩克斯有限公司（GranpexInternationalLimited）（以下简称格兰佩克斯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35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远望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远望公司无需对康特尔公司的债务（截至上诉之日约人民币522444元）承担补充赔偿责任；2.天邦公司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远望公司已超额缴纳认缴的出资额，一审判决引用的证明远望公司未实缴出资的证据存在错误。远望公司认缴康特尔公司的出资额为153.9574万美元，占注册资本4.86%。2013年11月12日，远望公司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康特尔公司支付出资额共计人民币1920万元，该实付款项已远远超过按照当时汇率计算出的远望公司所应缴纳的出资额。一审判决以东莞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及工商内档资料显示远望公司出资为0元为由，判决远望公司承担责任，系引用了错误的资料及信息，该资料可能是由于康特尔公司在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时未正确提供股东实际出资信息导致的，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一审法院未向远望公司送达拟证明远望公司未出资到位的东莞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及工商内档资料，造成远望公司未提交证明自己已出资的反驳证据。从举证责任方面分析，天邦公司应对远望公司未出资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在一审开庭前，远望公司未收到任何关于证明远望公司未出资到位的证据，即一审判决引用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及工商内档资料。在此情况下，远望公司认为天邦公司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遂未提交转账给康特尔公司的证据。但是，一审法院却引用了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及工商内档资料作为证据，导致远望公司未能质证及及时澄清事实。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天邦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不仅远望公司应该承担连带债务清偿责任，康特尔公司的全部是是十三个股东均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康特尔公司已停业多年，其机器设备已被法院拍卖。其注册资本高达3168.615300万美元，公司股东没有履行公司法的法定清算义务，导致被上诉人的债权无法实现，显然是股东利用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手段。康特尔公司经天邦公司等多个债权人依法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因其不愿履行债务而终结执行，康特尔公司故意逃避债务。以上事实，证据均证明康特尔公司的股东应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因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承担连带责任。（二）康特尔公司已经停业多年不再营业，连续几年没有经营申报，被工商管理部门列入异常经营企业多年。天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曾多次到工商部门举报、投诉，在一审时向法院提交了工商部门2018年4月20日的信访回复“拟将康特尔公司做吊销处理”，且在2019年6月29日康特尔公司的“营业执照”已被东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依法吊销，已无经营资格。根据《最关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之规定，股东应该承担债务连带清偿责任。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天邦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改判康特尔公司前述全部股东承担连带债务清偿责任。原审被告攀成公司、旭日公司述称，认可一审判决。其他十个原审被告二审未提出陈述意见。天邦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康益发展中心、远望公司、历添公司、合众公司、望泰企业、康众利企业、顺益发展中心、泰益发展中心、国联企业、信德公司、攀成公司、旭日公司、格兰佩克斯公司和东莞康特尔云终端系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特尔公司）共同承担(2015)东一法碣民二初字第64号判决书确定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康益发展中心、远望公司、历添公司、合众公司、望泰企业、康众利企业、顺益发展中心、泰益发展中心、国联企业、信德公司、攀成公司、旭日公司、格兰佩克斯公司均为康特尔公司的股东。康特尔公司的注册资本为3168.6153万美元，公司章程约定前述股东的出资金额和比例分别为：旭日公司出资120.2054万美元，占注册资本3.79%；信德公司出资52.9618万美元，占注册资本1.67%；康益发展中心出资38.3402万美元，占注册资本1.21%；远望公司出资153.9574万美元，占注册资本4.86%；格兰佩克斯公司出资1615万美元，占注册资本50.97%；泰益发展中心出资392.5997万美元，占注册资本12.39%；顺益发展中心出资205.9145万美元，占注册资本6.5%；望泰企业出资150.363万美元，占注册资本4.75%；历添公司出资6.1427万美元，占注册资本0.19%；合众公司出资6.944万美元，占注册资本0.22%；国联企业出资106.8299万美元，占注册资本3.37%；康众利企业出资186.9522万美元，占注册资本5.9%；攀成公司出资132.4045万美元，占股4.18%。东莞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及康特尔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显示：泰益发展中心、顺益发展中心、望泰企业、历添公司、合众公司、康众利企业、格兰佩克斯公司、旭日公司、信德公司、国联企业已经将自己认缴的出资全部出资到位。攀成公司截止2013年7月5日实缴出资90.8723万美元。康益发展中心和远望公司实缴0元。提供的转账凭证显示康益发展中心于2013年11月11日向康特尔公司支付出资款人民币480万元；攀成公司于2013年8月1日至2013年10月28日期间共向康特尔公司支付人民币1065万元。2015年1月28日，天邦公司因与康特尔公司、东莞市坤泽电业制品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事起诉至一审法院，一审法院于2015年4月15日作出（2015）东一法碣民二初字第64号民事判决，判决康特尔公司向天邦公司支付货款人民币382500元及违约金人民币139944元。该判决生效后，天邦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强制执行申请，案号为（2015）东一法碣执字第731号，此次执行因康特尔公司的资产流拍，流拍的机器设备拟以物抵债给付工人工资被迫终结。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的规定，应适用康特尔公司住所登记地的法律，因康特尔公司的注册地位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故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天邦公司主张康益发展中心、远望公司、历添公司、合众公司、望泰企业、康众利企业、顺益发展中心、泰益发展中心、国联企业、信德公司、攀成公司、旭日公司、格兰佩克斯公司存在抽逃出资，但天邦公司没有提供相关的证据，故对天邦公司的该项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于天邦公司主张的康益发展中心、远望公司、历添公司、合众公司、望泰企业、康众利企业、顺益发展中心、泰益发展中心、国联企业、信德公司、攀成公司、旭日公司、格兰佩克斯公司出资不实的问题，东莞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及工商内档查询资料显示泰益发展中心、顺益发展中心、望泰企业、历添公司、合众公司、康众利企业、格兰佩克斯公司、旭日公司、信德公司、国联企业均已出资到位，全面履行了出资义务，故无需对康特尔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康益发展中心、攀成公司提供的相关转账凭证也证明其履行了全面的出资义务，故对天邦公司关于康益发展中心、攀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至于远望公司的责任，东莞市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及工商内档资料显示出资为0元，且远望公司亦未提供证据说明其履行了出资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关于“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远望公司应在未出资即153.9574万美元的本息范围内对康特尔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即（2015）东一法碣民二初字第64号生效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依照前述援引法律条文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远望公司应在153.9574万美元的本息范围内对（2015）东一法碣民二初字第64号生效判决确定的康特尔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天邦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9024.44元，由远望公司负担。二审期间，远望公司向本院提交一份《东莞康特尔云终端系统有限公司验资报告》（莞远验字［2014］第0062号）及四个附件，两份《银行询证函》并附九份银行转账回执、回单，以及一份《增资协议书》，以上均为复印件，用于证明其已履行完毕出资义务。《验资报告》结论认定，全体股东实缴资本均已到位，占公司申请登记注册资本总额的100%。《验资报告》附件“本期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货币出资明细表”显示远望公司认缴的1920万元已经到位；“验资事项说明”页注明“远望公司转入款项1920万元未标注为投资款，已取得该投资人的投资协议和货币资金出资确认书”。《银行询证函》中有交通银行东莞南城支行出具意见：“该户有以上两笔款项转入，但远望公司转入的1920万元未标注用途为投资款”。二审期间，远望公司另向本院提出调查取证申请，请求本院向东莞市远东会计师事务所发函，核查前述《验资报告》的真实性；请求本院向交通银行东莞南城支行发函，核查前述《银行询证函》的真实性。本院经审查，准许远望公司的前述调查取证申请。本院发函给东莞市远东会计师事务所，请求其协助核查前述《验资报告》是否为其出具，与原件是否一致。该所于2020年8月17日复函：所附《验资报告》是该所出具，与原件一致。本院另发函给交通银行东莞南城支行，请求其核查前述《银行询证函》中的结论意见是否为其出具。该支行于2020年6月24日复函：前述《银行询证函》中的结论意见为该支行出具。对远望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以及东莞市远东会计师事务所、交通银行东莞南城支行给本院的复函，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法院调查取证的真实性，天邦公司提出远望公司向康特尔公司转账的款项为借款，而不是出资款，不能证明远望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二审另查明，天邦公司于2016年6月13日提起本案诉讼，本案于2019年4月8日一审辩论终结，康特尔公司于2019年8月29日被工商部门吊销营业执照。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除有关远望公司出资的事实查明外，其他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由于原审被告格兰佩克斯公司的注册登记地在毛里求斯共和国，本案具有涉外因素，应定性为涉外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天邦公司一审诉请康特尔公司的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涉及到股东的权利和义务事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法律关系适用法》第十四条的规定，本案应适用康特尔公司登记地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律。一审法院对本案行使管辖权及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处理涉案争议，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二审法院应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根据远望公司的上诉意见及其他各方答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远望公司是否存在出资不实的事实，应否在153.9574万美元的本息范围内对（2015）东一法碣民二初字第64号生效判决确定的康特尔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根据远望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及本院核查查明的事实，可以认定远望公司在2013年11月12日向康特尔公司实际出资1920万元，履行了股东应尽的出资义务的事实。东莞市远东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验资报告》结论认定，全体股东实缴资本均已到位，占公司申请登记注册资本总额的100%。《验资报告》附件显示远望公司认缴的1920万元已经到位。远望公司实缴出资1920万元的事实清楚，有银行转账流水、银行询证意见、《验资报告》验资意见为证。关于远望公司转入的1920万元未标注用途为投资款，《验资报告》对该问题已进行审验，取得了远望公司的《投资协议书》和货币资金出资确认书的确认，该款性质为投资款足以认定。天邦公司抗辩该款性质为借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据以上新查明的事实，不存在远望公司出资不实的事实，故其无需在153.9574万美元的本息范围内对（2015）东一法碣民二初字第64号生效判决确定的康特尔公司不能清偿部分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至本案一审辩论终结时，康特尔公司的经营状态为在业，其法定清算事由尚未出现。且天邦公司的一审请求权基础为“康特尔公司存在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的行为，并且该公司股东有极大可能存在抽逃出资及出资不实的情况”，其诉讼请求并未包含因康特尔公司的股东在法定清算事由出现后，在能够履行清算义务的情况下怠于履行，导致公司资产减损，而要求公司股东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内容。天邦公司未提出上诉，其在二审提出，康特尔公司的十三个股东未履行清算义务而应承担连带债务清偿责任，超出了其一审诉请的范围，故不予审查。关于远望公司出资情况的举证责任分配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天邦公司主张远望公司出资不实，其在一审提交了从工商部门查询的康特尔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含《本期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完成了其初步的举证责任。远望公司如欲反驳，则应举出相反的证据。而远望公司经一审法院传票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诉，未进行举证，亦未对天邦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和证据进行抗辩。其在二审提交的《验资报告》、《银行询证函》等证据形成于一审起诉前，因其未及时向一审法院提交该证据，客观上造成司法资源的浪费。远望公司应对其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本院认定，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应当由远望公司负担。对远望公司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本院另行处理。综上所述，上诉人远望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因远望公司一审怠于应诉及举证，导致一审判决对部分事实误判，本院予以补充查明并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及前述援引法律条文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东莞市第一人民法院（2016）粤1971民初13548号民事判决；二、驳回东莞市天邦化工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024.44元，由北京远望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024.44元，由北京远望创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海晖审判员  王相东审判员  杨 诚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卢淑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十四条法人及其分支机构的民事权利能力、民事行为能力、组织机构、股东权利义务等事项，适用登记地法律。法人的主营业地与登记地不一致的，可以适用主营业地法律。法人的经常居所地，为其主营业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者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