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02民初6961号 原告：聊城鲁西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聊城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黄河路32号。 法定代表人：张金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洪印，男，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鹏睿，男，该公司职工。 被告：高唐县众鑫智造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唐县汇鑫街道省道316和322交叉路口东南角。 法定代表人：王金岐，总经理。 被告：山东菱通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唐县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张士峰，总经理。 被告：山东大奥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唐县赵寨子镇北段316国道西侧。 法定代表人：袁兴范，经理。 被告：高唐县硕果果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高唐县汇鑫办事处邹阁村北段。 法定代表人：张秀丽，总经理。 被告：山东举安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唐县汇鑫街道国道308与省道316交叉路口西南角。 法定代表人：丁相志，总经理。 被告：高唐县飞腾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高唐县汇鑫街道时风西路西首路南。 法定代表人：陶振刚，总经理。 被告：张士峰，男，1976年8月17日出生，汉族，住高唐县经济技术开发区。 被告：张长霞，女，1980年2月28日出生，汉族，系张士峰之妹，住高唐县。 被告：丁相志，男，1977年8月26日出生，汉族，系张士峰之妹夫，住高唐县。 被告：牛桂芬，女，1970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高唐县。 被告：袁兴范，男，1971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高唐县。 被告：李文燕，女，197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高唐县。 被告：袁金范，男，1979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李文燕之夫。 被告：王金岐，男，1954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住高唐县。 被告：陶振刚，男，1973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高唐县。 被告：刘敏，女，1974年3月3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告陶振刚之妻。 被告山东大奥酒业有限公司、牛桂芬、袁兴范、李文燕、袁金范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强、程永生，山东金城法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唐县众鑫智造工贸有限公司、山东菱通重工机械有限公司、高唐县硕果果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山东举安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张长霞、丁相志、王金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士峰，身份信息同上。 被告高唐县飞腾工贸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宁洪峰，山东天地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聊城鲁西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西公司）与被告高唐县众鑫智造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鑫公司）、山东菱通重工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菱通重工公司）、高唐县硕果果木种植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硕果果木合作社）、山东举安智能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举安智能公司）、张士峰、张长霞、丁相志、王金岐、山东大奥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奥酒业公司）、袁兴范、牛桂芬、袁金范、李文燕、高唐县飞腾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腾公司）、陶振刚、刘敏的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3日立案，2019年1月3日作出（2018）鲁1502民初51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起诉。原告不服，提出上诉。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鲁15民终140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鲁1502民初5106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重新立案后，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鲁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众鑫公司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20027.83元（截止至2018年6月4日）及利息（自2018年6月4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律师代理费；2.判令被告菱通重工公司、硕果果木合作社、举安智能公司、张长霞、丁相志、张士峰、王金岐、大奥酒业公司、袁兴范、牛桂芬、袁金范、李文燕、飞腾公司、陶振刚、刘敏对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3日，被告众鑫公司作为委托人与案外人鲁西（聊城）互联网金融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鲁西互联网公司）签订《融资中介服务协议》，通过鲁西互联网公司运营的“鲁西金融”平台于4月3日向出借人借款100万元整，并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7%，借款期限为4个月，即从2018年4月3日起至2018年8月3日。其余被告提供了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出借人通过第三人于2018年4月3日将借款100万元交付给被告众鑫公司。2018年6月4日，被告众鑫公司因经营困难失去偿还能力，出借人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以上债权转让给原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众鑫公司辩称：1.本案原告起诉时，该笔贷款尚未到期，原告称众鑫公司失去偿债能力与实际不符；2.张士峰共计从原告处贷款6次，共计600万元，涉及多家担保企业，办理手续时原告拿着空白合同找担保人盖章，担保具体对着哪笔借款没分清，因此本案出现多个担保人；3.要求调取众鑫公司借款时签订的第一份借款合同，可证明本案应只有一个公司为担保人；4.对于借款数额及利息，没有异议。 被告大奥公司等五被告辩称：1.原告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原告未提供出借人的银行转账明细，因此大奥公司等各担保人对涉案债务不承担担保责任；3.涉案贷款100万元进入众鑫公司账户后，该款项又进入张士峰控制的关联企业被告硕果果木合作社账户，该贷款实际是以贷还贷，不是经营需要，故各担保人对以贷还贷的交易行为不承担担保责任；4.大奥公司只为张士峰担保了100万元贷款，在操作过程中金融平台工作人员拿空白合同欺骗了担保人担保，故担保人不应承担担保责任。 被告飞腾公司、陶振刚、刘敏辩称：1.同大奥公司答辩意见；2.担保合同上的签字及签章为真实的；3.只为张士峰控制的公司担保过一次100万元的贷款，后期倒贷签订的多份空白担保合同，不应承担责任。 为证明己方主张，原告提交以下证据：1.鲁西互联网公司中介服务协议一份、编号LUXI/JR-HLW-697-20170428-06借款保证合同一份、编号LUXI/JR-HLW-697-20170428-15担保函一份、编号LUXI/JR-HLW-1167-20171101-06号借款保证合同一份、编号LUXI/JR-HLW-1167-20171101-15号担保函一份、编号LUXI/JR-HLW-155-20180403-06号借款合同一份、编号LUXI/JR-HLW-155-20180403-15号担保函（适用于法人及其他组织）一份、担保函（适用于自然人）一份。电子版借款合同45份、借款信息确认函一份。2.渤海银行出具的专用业务凭证电子回单各一份。3.债权转让协议一宗、债权转让信息确认函、出资情况证明表及还款明细一份等证据。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众鑫公司、菱通重工公司、张士峰、硕果果木合作社、举安智能公司、张长霞、丁相志质证认为：1.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鲁西互联网公司，并非45名出借人；2.鲁西互联网公司存在通过虚假发标，利用存管账户形成资金池并实际控制资金的违反国家规定的非法放贷行为；3.三份借款合同可证明借款100万元实际是借新还旧的续贷行为；4.多份借款合同和担保函可证明，原告使用空白合同骗取担保人签名盖章，存在违规操作，违反公平公正；5.众鑫公司未找过硕果果木合作社、举安智能公司、飞腾公司、丁相志、陶振刚、刘敏、张长霞做过担保。 被告大奥酒业公司、袁兴范、牛桂芬、袁金范、李文燕质证认为：1.担保函不是保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担保函是在办理倒贷款时骗取的；2.担保函内容原告进行了修改，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3.涉案借款的实际出借人是鲁西互联网公司，并非45名出借人；4.根据三份借款合同可证明三笔借款实质是借新还旧，并非流动资金借款，原告及借款人未将上述情况告知各担保人，因此不应承担担保责任；5.李文燕在担保函联系方式的位置签名，并不在保证人位置签名，不应承担保证责任。 被告飞腾公司、陶振刚、刘敏质证认为：1.原告存在欺骗保证人提供担保的情况，且涉案款项存在以贷还贷的情况，保证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2.原告提供的合同文本有改动及拼接的情形，不是保证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担保无效；3.其他同大奥酒业等保证人的质证意见。 以上证据，经当事人质证，结合各方陈述，本院确认事实如下：案外人鲁西互联网公司经营网络借贷信息中介等服务，通过己方经营的鲁西金融平台（网站：×××.ｃｏｍ）发布融资项目，吸引投资者进行投资。2017年5月22日鲁西互联网公司（甲方）与渤海银行（乙方）签订《渤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铂金账户”服务协议》，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在乙方开立账号为2003××××0272（以下简写00272）的铂金账户，乙方行使对该账户的保管权和监督权，并用于保管客户资金，为甲方提供清算等服务。后因新政策规定，双方于2017年11月15日又签订《补充协议1》，主要约定：……第三条乙方为甲方开立网络借贷资金存管专用账户和自有资金账户，为出借人、借款人和担保人等在网络借贷资金存管专用账户下分别开立子账户，确保客户网络借贷资金和甲方自有资金分账管理，安全保管客户交易结算资金。第五条1.乙方按照出借人与借款人发出的指令或业务授权指令，办理网络资金的划拨……。 投资者经实名认证注册成为鲁西互联网公司客户及渤海银行账户资金存管平台会员方可充值，充值后款项即进入鲁西互联网公司的00272铂金账户，投资者账户内则显示可用余额，投资者可根据鲁西互联网公司发布的项目参与投资，也可随意支取。 2018年4月3日被告众鑫公司因资金需要，与鲁西互联网公司签订《融资中介服务协议》，主要约定：……第三条：众鑫公司（甲方）因补充流动资金，委托鲁西互联网公司（乙方）融资借款100万元，借款期限4个月，自2018年4月3日至2018年8月3日，借款项目名称为企业贷20180402及服务费支付；第八条第4款甲方承诺：当甲方没有按照约定向投资人履行还款义务时，如乙方为了维护鲁西金融的信誉，乙方选择代甲方向投资人进行全部或部分代偿，乙方有权在代偿范围内向甲方追偿……。 接受委托后，鲁西互联网公司即按照《融资中介服务协议》约定在鲁西金融平台发布企业贷20180402，项目详情载明了借款人、借款利率、借款期限等内容。鲁西互联网公司的会员陈桂霞、赵卫红、李敏等39人查看该项目后进行了投资出借，其中赵卫红进行了3次投资出借，马春兰进行了3次投资出借，窦续胜进行了2次投资出借，李万利进行了2次投资出借。各出借人投资出借的款项在其确认投资后即被渤海银行冻结，待累计出借并冻结金额达100万元后，该融资项目即满标结束，并形成45份电子借款合同，其中载明了借款人系众鑫公司，出借人系该39人，平台服务商系鲁西互联网公司。渤海银行于2018年4月3日通过鲁西互联网公司的00272铂金账户将该100万元款项转入被告众鑫公司账户（卡号：1584××××2646）内。 被告众鑫公司（甲方）于2018年4月3日，与上述全部出借人（乙方）、鲁西互联网公司（丙方）签订《借款合同》，主要约定：……第五条借款项目编号（企业贷20180402），甲方借款本金数额100万元，利率7%，借款期限4个月，还款方式每月付息，到期还本。第六条甲方、乙方各在鲁西金融平台合作的存管银行（渤海银行）开立资金存管交易账户。第七条乙方通过在鲁西金融平台上对借款人发布的借款需求进行相关操作接受本合同后，乙方不可撤销的授权丙方委托存管银行将出借资金由乙方存管交易账户划转至甲方存管交易账户中，出借资金划转至甲方存管交易账户即视为借款发放成功。……第十七条若甲方逾期未还款，甲方除向出借人支付正常利息外，还应按照日千分之一计算承担逾期罚息。第十九条甲方同意，其逾期还款造成乙方或债权受让方因此支付的费用（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鉴定费、公证费、差旅费等）由甲方承担。第二十条甲方知晓并同意乙方于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可能将其因本借款合同而享有的债权的全部或部分转让给不特定的第三人，且转让次数无限定。第二十三条甲方在此已明确知晓丙方的受托权限，承诺在接到丙方的债权转让通知时即对债权受让人负有对应债权的清偿义务，而无须丙方再行出具乙方的书面委托。第二十五条出借人和借款人均同意，为集中维护各出借人权利，如出现丙方认为有需要的（包括但不限于借款人未能按期如数清偿任意一期借款本息）情形下，全体出借人一致同意将本合同项下债权转让给丙方居间介绍的其他愿意受让该债权的第三人……。同时，被告众鑫公司及王金岐在《借款信息确认函》签名捺印并盖章，该确认函载明：众鑫公司作为借款人通过鲁西金融平台（网址：×××.ｃｏｍ）向投资人获得借款，并已收到合同编号：ＬＵＸＩ／ＪＲ-ＨＬＷ-155-20180402-06的《借款合同》中全部出借人的资金共计100万元，借款项目编号为企业贷20180402，期限4个月，自2018年4月2日至2018年8月2日，利率7%。 被告菱通重工公司、硕果果木合作社、举安智能公司、大奥酒业公司、飞腾公司在《担保函》（适用于法人及其他组织）上签名捺印并盖章，被告张士峰、张长霞、丁相志、王金岐、袁兴范、牛桂芬、袁金范、李文燕、陶振刚、刘敏在《担保函》（适用于自然人）上签名捺印。两《担保函》均载明借款人众鑫公司在鲁西金融平台申请100万元的借款项目借款（企业贷20180402），并签订了LUXI/JR-HLW-155-20180403-06的《借款合同》，且借款人已于2018年4月3日收到全部出借资金。具体担保事宜如下：……第二条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及实现债权所花费的费用，包括不限于律师费等。第三条保证方式为不可撤销的连带保证担保。……第六条保证期间自债务人的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第七条出借人有权依法将债权转让给第三人的，保证人在本担保函约定的保证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 2018年6月4日，原告鲁西公司（乙方）作为债权受让人与债权出让人即全部出借人（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合同编号：LUXI/JR-HLW-155-20180403-13），鲁西互联网公司为债权出让人代理人。该协议主要载明甲方作为出借人与借款人被告众鑫公司经鲁西互联网公司居间介绍达成协议，签订了编号为LUXI/JR-HLW-155-20180403-06的《借款合同》。甲方已向众鑫公司支付了资金。现甲方将该债权转让给乙方，截止到2018年8月3日，利息为20027.83元，剩余本金为100万元，债权转让的总价格1020027.83元。原告已将上述款项全部进行了清偿，并与被告众鑫公司及各保证人签订了《债权转让信息确认函》，对上述债权转让情况进行了确认。 另查明，鲁西互联网公司与被告众鑫公司曾于2017年4月28日签订过编号LUXI/JR-HLW-697-20170428-06借款保证合同、编号LUXI/JR-HLW-697-20170428-15担保函各一份，众鑫公司作为借款人在鲁西互联网公司发布项目融资借款100万元，鲁西互联网公司发布编号项目融（制）20170447号项目，后与22名出借人达成借款合同。担保函载明大奥酒业公司、菱通重工公司、袁金范、袁兴范、张士峰、王金岐、牛桂芬作为保证人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鲁西互联网公司与被告众鑫公司后于2017年11月1日签订过编号LUXI/JR-HLW-1167-20171101-06号借款保证合同、编号LUXI/JR-HLW-1167-20171101-15号担保函各一份，众鑫公司作为借款人在鲁西互联网公司发布项目融资借款100万元，鲁西互联网公司发布编号项目融（制）20171039号项目，后与34名出借人达成借款合同。担保函载明大奥酒业公司、菱通重工公司、袁金范、袁兴范、张士峰、王金岐、牛桂芬、李文燕作为保证人为上述借款提供担保。 后各被告未对原告获得的债权进行清偿，原告诉至本院。 本院认为：本案焦点有三个，一是原告向被告主张权利是否具有主体资格；二是原告与被告众鑫公司的法律关系是民间借贷关系还是原告通过债权转让从而获得债权的关系；三是各保证人是否应承担保证责任。 关于焦点一及焦点二，本院认为原告应以通过债权转让方式取得债权，并具有以此向各被告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理由如下：被告众鑫公司因资金需要，与鲁西互联网公司签订了《融资中介服务协议》，鲁西互联网公司按协议约定发布了融资项目，陈桂霞等人注册成为鲁西互联网公司的会员并开通渤海银行账户资金存管平台账户，通过其个人手机或电脑端上APP进行充值后，渤海银行根据他们的投资操作指令进行资金冻结划扣。满标后，鲁西互联网公司便委托渤海银行将冻结的100万元融资款转入被告众鑫公司的账户。根据渤海银行出具的充值流水等证明可看出，该款项虽由鲁西互联网公司的账户转入被告众鑫公司的账户，但款项是由陈桂霞等出借人实际控制并投资出借，各出借人对其充值资金可自由操作投资及提取，虽《借款合同》为电子版，但上有各方当事人电子签章，结合出借人出具的证明等证据，足以认定上述融资过程及实际出借人为陈桂霞等39人。另被告众鑫公司出具了《借款信息确认单》，该确认单上明确载明收到上述出借人的出借资金，亦可证明被告众鑫公司认可上述融资过程及各出借人向其出借资金的事实。因此，鲁西互联网公司已按照《融资中介服务协议》约定完成了己方义务，被告众鑫公司也已获得各出借人的出借款项，且双方签订的《融资中介服务协议》、《借款合同》均系真实意思表示，也没有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的条款，故对合同的效力，本院应予确认。各被告辩称实际出借人为鲁西互联网公司，与事实不符，对各被告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后被告众鑫公司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各出借人授权鲁西互联网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原告，并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原告亦根据协议约定偿还了各出借人的借款本金100万元、利息20027.83元，共计1020027.83元，且通过与各保证人签订《债权转让信息确认函》方式通知了各保证人。因此，原告已通过该债权转让方式获得了债权，并据此向各被告主张权利，应具有主体资格。 关于焦点三，被告张士峰等15名保证人在《担保函》及《债权转让信息确认函》签名捺印盖章，明确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保证人应予承担保证责任。其辩称原告存在违反国家规定形成资金池并进行非法放贷行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但根据鲁西互联网公司营业范围、与渤海银行签订的服务协议，结合渤海银行及出借人出具的证明、充值明细、还款明细等证据，可看出整个融资过程均在各方签订的合同约定范围内进行，且各款项的出借，亦是由渤海银行根据各出借人的实际投资指令进行的，并不存在被告所述原告通过虚假发标形成资金池并进行非法放贷等违反国家规定的情形，各被告仅通过细究合同签订的不严谨及政策对网络借贷公司的整顿而否定整个借款及保证事实，不符合市场交易中的诚信原则。且各被告亦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故对各保证人的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各保证人根据原告提交的三份借款合同辩称该贷款系以贷还贷，各保证人对此并不知情，故不应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主合同当事人双方协议以新贷偿还旧贷，除保证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的外，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新贷与旧贷系同一保证人的，不适用前款的规定”，该条款明确主合同即借款合同中出借人与借款人就以贷还贷达成合意，如保证人不知情，则免除保证责任。但纵观本案整个借款流程可知，被告众鑫公司与鲁西互联网公司签订的三份借款合同中的借款人各不相同，鲁西互联网公司实际仅提供中介服务，众鑫公司收到贷款后如何使用系其个人行为，各被告亦无证据证明众鑫公司与各出借人就以贷还贷达成合意，本案的贷款并不符合以贷还贷的形成方式。如无原告偿还各出借人款项，各保证人则应向三份合同中不同的出借人承担保证责任。原告通过偿还各出借人款项的方式获得该债权，亦应同时获得要求各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权益。因此，被告辩称该借款系以贷还贷，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并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另，各保证人辩称原告拿空白合同骗取担保，但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且各保证人一直辩称仅为张士峰提供一次100万元的担保，但却多次在多份合同上盖章捺印，显然自相矛盾，亦不符合常理。且被告张士峰认可通过鲁西互联网公司贷款6次，每次100万元，共计600万元，每次的贷款要求其提供保证人才符合常理。另外，各保证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以及企业经营者，其应知晓签名捺印及盖章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即使如各保证人所述，但其在签名捺印及盖章时，理应对合同内容进行仔细阅读，详细询问不明事项，但其怠于行使相应权利，并在《担保函》、《债权转让信息确认函》上，两次对被告众鑫公司的该笔借款及债权转让事项进行确认担保，各保证人亦理应对自己的保证行为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各被告该项抗辩，本院不予采纳。 当事人约定的借款利率为月利率1.75%（7%/4个月），未超过国家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应予支持。但诉求中20027.83元的利息计算时间系截止到2018年8月3日，故其他利息计算时间应从2018年8月4日起计算。另，原告主张被告承担律师费，但未提交律师费支出凭证，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限被告高唐县众鑫智造工贸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聊城鲁西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债权1020027.83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4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1.75%计算）； 二、被告山东菱通重工机械有限公司、高唐县硕果果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山东举安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山东大奥酒业有限公司、高唐县飞腾工贸有限公司、张士峰、张长霞、丁相志、袁兴范、牛桂芬、袁金范、李文燕、陶振刚、刘敏、王金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山东菱通重工机械有限公司、高唐县硕果果木种植专业合作社、山东举安智能装备有限公司、山东大奥酒业有限公司、高唐县飞腾工贸有限公司、张士峰、张长霞、丁相志、袁兴范、牛桂芬、袁金范、李文燕、陶振刚、刘敏、王金岐承担保证责任后，可向被告高唐县众鑫智造工贸有限公司进行追偿； 四、驳回原告聊城鲁西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98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被告高唐县众鑫智造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于 波 人民陪审员 杨 丽 人民陪审员 张海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阮 建 书 记 员 田 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