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104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延平，男，1963年8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子艳，女，1965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承德市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河北滦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沃尔沃建筑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金京路2095号2楼T区。 法定代表人：KUTATOMAS，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环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裕华路106-1号万隆国际2-2-20。 法定代表人：赵渊源，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东，河北天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延平、蔡子艳因与被上诉人沃尔沃建筑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尔沃公司”）、河北环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达公司”）融资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人民法院（2020）冀0108民初6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延平、蔡子艳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被上诉人沃尔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萍、环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蔡子艳、王延平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原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并依法改判上诉人蔡子艳、王延平不承担给付责任。二、请求判决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原审判决认定“被告蔡子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沃尔沃建筑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776258元及违约金”与事实不符。本案系争挖掘设备已经由被上诉人环达公司于2016年3月底强行拖走。1、原审法院调取的2019年9月26日证据质证笔录中，蔡某出庭作证，证明“挖掘机己经被环达公司拖回”，见2019年9月26日《质证笔录》第3页第11至29行，第4页第1至18行，证明事实。2、原审法院调取的2019年9月26日证据质证笔录中，丁某出庭作证，证明“环达公司确认强行收回了系争挖掘机”。见2019年9月26日《质证笔录》第5页第1至31行，第6页第1至31行，证明事实。3、原审法院调取的2019年9月26日证据质证笔录中，刘莎莎出庭作证，证明“挖掘机被环达公司收回后，蔡某与刘莎莎到环达公司商谈挖掘机赎回事宜，环达公司提出在支付所欠租金的前提下需要额外支付10万元拖车费及21万多元的违约金，导致挖掘机未能被赎回。赎车未果，最终双方达成协议用挖掘机抵顶所欠租金及各项费用”的事实。见2019年9月26日《质证笔录》第7页第14至31行，第8页第1至8行，证明事实。上述证人证言相互印证，且证人均出庭作证，能够证明本案所涉挖掘机在质保期内因回转马达出现质量问题导致不能正常使用，设备的使用人和管理人蔡某多次要求环达公司给予维修或更换配件。环达公司因回转马达价格昂贵、维修成本过高等理由故意推脱，拒不履行维修义务，导致上诉人停机而无力支付租金。2016年3月初上诉人自费购买了回转马达对挖掘机进行了简单的维修。2016年3月底该台挖掘机在上诉人住所地被环达公司强行用拖车拖走，拖车的理由为上诉人未按期支付租金。证人蔡某出庭证明挖掘机被环达公司强行拖回的事实，原审法院对该证据的漠视，导致事实认定错误。二、原审法院法律适用错误。（一）环达公司系三井公司的代理人，其有权代理三井公司行使取回租赁物、收取租金等权利。1、根据上诉人蔡子艳、王延平与三井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编号：ＧＺ-2013-ＨＢＨＤ-082号）规定“关于本合同规定的出租方（指三井公司）权限的行使及本合同规定的出租方义务的履行，出租方可以让代理店代替其行使上述权限，履行上述义务，也可以让代理店辅助行使上述权限，辅助履行上述义务。上述权限的行使包括但不限于本项租赁债权的行使，债权收回的催促及实行，将本租赁物停机与收回，承租方同意由代理店行使基于本合同的出租方的权限，履行基于本合同的出租方的义务。承租方同意出租方指定租赁物件的出卖方（环达公司）为代理店，出租方有权根据其判断追加或者变更其他第三方为代理店”。（详见融资租赁合同第2页第1行至第4行）。2、该《融资租赁合同》第32条对此又予以再次的重复及确认。《融资租赁合同》第32条规定“关于本合同规定的出租方权限的行使及出租方义务的履行，出租方可以让其指定的代理店代替其行使上述权限、履行上述义务，也可以让代理店辅助行使上述权限、辅助履行上述义务。上述权限的行使包括但不限于本项租赁债权的行使、债权收回的催促及实行、将本租赁物停机与收回。承租方同意由代理店行使基于本合同的出租方的权限，履行基于本合同的出租方的义务。出租方有权根据其判断追加或变更其他第三方为代理店”。（详见融资租赁合同第4页第51行至54行）。三井公司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出让给沃尔沃公司后，上诉人蔡子艳、王延平与三井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对沃尔沃公司当然发生法律效力。《融资租赁合同》中明确指定环达公司为三井公司的代理店，有权代理三井公司行使权利。三井公司又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和义务出让给沃尔沃公司，因此，上诉人蔡子艳、王延平与三井公司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对沃尔沃公司完全发生法律效力。在挖掘机己经被环达公司强行拖回的前提下，蔡子艳、王延平与环达公司已经达成一致意见，用挖掘机抵顶所欠租金及各项费用。上诉人蔡子艳、王延平与三井公司就融资租赁合同关系发生的债权债务已经清结，上诉人既不欠沃尔沃公司的挖掘机，也不欠沃尔沃公司的租金．1、上诉人蔡子艳、王延平与三井公司之间的融资租赁合同因协商己经解除，债权、债务相互抵顶后合同权利、义务终止。被上诉人沃尔沃公司购买的三井公司的所谓“合同权利”是依据法律规定终止的权利，是无效权利。2、在双方己经协商解除合同，用挖掘机抵顶所欠租金、违约金的前提下，原审法院依然判决上诉人支付欠付的租金及违约金，属适用法律错误。其应当根据《合同法》91条、93条、100条规定，判决上诉人不承担给付责任。三、被上诉人沃尔沃公司车辆出厂时装有远程ＧＰＳ定位系统，能够对车辆的位置进行实时跟踪。上诉人蔡子艳、王延平要求沃尔沃公司提供ＧＰＳ定位系统关于车辆在不同时期位置的记录，沃尔沃公司拒不提供。沃尔沃公司在第一次起诉庭审中认可其受让相关权利时，ＧＰＳ定位系统完好，能够正常工作，能够证明其当时知道这台车辆已经被环达公司拖回并且在环达公司掌控之中。沃尔沃公司在受让债权签署协议时其首先会对挖掘机位置及由谁管控进行检查与核定，对设备被环达公司拖回的事实也是明知的。而行车记录作为证明挖掘设备去向的关键证据，沃尔沃公司能够提供且拒不提供，其目的就是要掩盖挖掘机被环达公司强行收回的事实真相。综上所述，在系争挖掘设备已经被环达公司强行收回的前提下，三井公司将挖掘机的所谓“债权”转让给沃尔沃公司后，环达公司拖回设备的行为就是代表沃尔沃公司的行为。在上诉人蔡子艳、王延平与环达公司达成一致意见用挖掘机抵顶所欠租金、利息、违约金的前提下，沃尔沃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对上诉人的各项诉讼请求，以维护法律的尊严。 被上诉人沃尔沃公司答辩称，一、沃尔沃公司和原出租方三井公司对于租赁物被他人取走毫不知情，租赁物挖掘机被环达公司取走，是上诉人蔡子艳在之前案件审理过程中提出的，三井公司从未授权环达公司取走挖掘机，迄今也没有收回挖掘机，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案涉挖掘机是被出租房三井公司、环达公司或者任何具有合法授权的人拖走。二、上诉人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对于租赁物负有妥善保管义务和发生损害情形时及时告知出租方的义务，案涉租赁物挖掘机已经于2013年10月31日交付给上诉人验收完毕，根据合同多处条款约定，上诉人蔡子艳是租赁物的保管义务人，其在租赁物受到实际损害或者发生灭失毁损时应当尽力防止侵害并立即通知出租方，且无论租赁物灭失和毁损的原因如何，承租方必须立即向出租方支付合同表一记载的约定损害金（即未付租金总额）但是上诉人在租赁物被不明身份的他人拖走时并未核实查明身份，未索要书面委托书，未向公安报警，更未及时通知出租方，如果上诉人主张是被环达公司拖走，上诉人也没有向环达公司索要授权委托书，也没有与环达公司达成交涉或以物抵债的任何文件。因此由于上诉人擅自将租赁物交给他人的损害后果，应当由上诉人向被上诉人承担损害赔偿责任，更不得据此为由免除上诉人的租金支付义务，并且由于挖掘机被他人拖走，目前挖掘机上的定位系统已经被人为破坏，被上诉人已无法确定位置。三、本案是融资租赁合同纠纷，租赁物的质量问题属于买卖合同项下的法律关系，应由上诉人另案处理，上诉人作为承租方不得由于租赁物的质量问题，而拒绝支付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租金，本案出租方是三井公司租期内租赁物属于出租方所有，所以上诉人无权将案涉租赁物与非出租方的其他人达成以物抵债的约定，该约定对出租方不产生任何约束力。四、即使假设租赁物是被环达公司拖走，环达公司并未取得三井公司的授权，三井公司至今也没有收到该挖掘机，环达公司曾为上诉人垫付了部分租金，如果环达公司拖走挖掘机他不是为了维护和保障出租方的后续租金权利，而是为了抢先以租赁物清偿垫款，因此假设环达公司拖走挖掘机并非是出租方的意思表示，更不能视为租赁物已经被出租方取回，上诉人应当依约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 被上诉人环达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沃尔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蔡子艳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776258元（即指全部到期未付租金总额）；2、判令被告蔡子艳向原告支付逾期支付租金的迟延损害金（即违约金）352088.45元整（以月租金55447元为基数，按约定年利率18%计，自2015年9月21日起暂算至2018年9月30日，按每一期分段计算，并要求计算到实际清偿日）；3、判令被告蔡子艳向原告赔偿律师费损失共计人民币30000元整；4、判令被告王延平对被告蔡子艳上述全部义务承担共同及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被告河北环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向原告返还挖掘机设备（型号为EC380DL）（出厂编号为：270583）；6、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鉴于：本案系基于融资租赁合同形成的合同权利转让关系，被告蔡子艳为设备承租人、案外人三井住友融资租赁（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井公司”）为设备出租人。原告为设备的供应商及三井公司的融资租赁合同权利的受让人，被告河北环达工程机械有限公司为案涉租赁物设备（挖掘机）的出卖人。被告王延平为被告蔡子艳的配偶。2013年10月28日，案外人三井公司与被告蔡子艳订立了《融资租赁合同》及相应附件。该合同及附件主要约定：三井公司依据被告蔡子艳的申请，出资购买一台型号为EC380DL（出厂编号为：270583）的挖掘机出租给被告蔡子艳。租赁设备首付租金人民币434000元，租期为36个月，每月租金为55447元整。付款日：每月20日、付款方式：从承租方（被告一）银行账户转帐划款。逾期支付租金的迟延损害金：年利率18%。《融资租赁合同》第20条约定：“（1）发生一次或一次以上迟延支付租金时，出租方即可解除本合同。（2）本合同基于前款规定被解除的，承租方应按照第17条的规定立即将租赁物返还给出租方，并向出租方支付表1记载的约定损害金（未付租金总额）。同日，被告王延平签署了《配偶承诺书》，承诺“本人与蔡子艳系夫妻关系。对其以融资租赁购买沃尔沃挖掘机EC380DL壹台一事完全知晓，本人在此承诺：完全同意其上述行为，并愿意共同承担付款义务。”2013年10月28日，三井公司另与环达公司签订了《买卖合同》（合同编号：N0.P0-2013-HBHD-082）,约定三井公司向环达公司购买挖掘机设备一台。后三井公司依约取得设备，于2013年10月31日交付EC380DL挖掘机设备一台被告蔡子艳承租使用，被告蔡子艳确认收到租赁设备并出具《物件交付验收证明书》，被告蔡子艳基于《融资租赁合同》自2015年9月21日第23期起尚欠租金776258元。2016年6月30日，原告与三井公司签订了一份关于回购前述租赁设备以及概况转让融资租赁合同所有权利的《买卖合同》，该合同第三条第2款约定：甲方（原告）在2016年6月30日前，以向乙方（三井公司》指定银行账户汇款的方式一次性支付前款规定的合同设备转让价款。该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原告）向乙方（三井公司）支付完毕上述回购价款后，合同设备的所有权从乙方（三井公司）移转至甲方（原告）。同时，乙方（三井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合同号详见附件一）项下的租赁债权及其他权利转移至甲方（原告），其中包括本案系争设备。后原告向三井公司依约支付了《买卖合同》约定价款,三井公司向被告蔡子艳送达了《租金债权暨租赁物转让通知函》,原告也通过多种方式催告被告蔡子艳支付欠款,被告蔡子艳收到上述通知后从未提出异议，但仍未支付欠付租金。此后，在本案此前另案诉讼过程中，被告蔡子艳主张案涉挖掘机被环达公司拖走。原告认为，原告依据其与案外人三井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的相关约定，对系争租赁设备完成了回购，依据该合同，原告完全受让取得了三井公司基于《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权利。据此，原告在通知并催促被告蔡子艳支付合同项下应付租金未果的前提下，有权行使合同约定的要求被告蔡子艳支付合同项下应付租金、并赔偿所有经济损失。被告环达公司仅系案涉租赁物的出卖方，其无权占有挖掘机。如经审理确证环达公司拖走设备,其应当向原告(出租方）返还租赁物挖掘机。被告王延平系被告蔡子艳的配偶，且依据其签署的《承诺书》等意思表示，其应当对被告蔡子艳就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全部付款义务承担共同及连带清偿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0月28日，被告蔡子艳作为承租方与出租方三井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蔡子艳从三井公司租赁型号为EC380DL挖掘机（出厂编号为：270583）(以下简称案涉挖掘机)一台，租期36个月，首付租金434000元，租金每期55447元；承租方在租赁期满并且支付在本合同下的所有债务后，承租方有权行使在本合同下承租方拥有的购买租赁物的选择权，购买价格为0元；承租方发生一次或一次以上迟延支付租金时，出租方无需催告仅用通知即可解除本合同，解除合同后，承租方应按约定立即将租赁物返还给出租方，并支付约定损害金（未付租金总额）；出租方为了维护其基于本合同的权利、或恢复该权利不得不采取必要措施时，可以就租赁物的搬出费用、律师费等一切费用向承租方追偿；承租方怠于支付租金、其他本合同相关费用时，或者出租方为承租方垫付费用后承租方怠于偿还垫付款时，承租方应从应付金额的支付日或垫付日的翌日起至还清为止按照年利率18%向出租方支付迟延损害金；本合同必需的、被要求的、或被认可的所有通知均用挂号信件及传真发送至前文记载的住所或当事人书面指定的其他地点，用挂号信通知时自发信或投递的10个工作日后方视为送达。承租方就通知未送达或迟延送达而受到损害或不利，不得向出租方主张赔偿。 被告王延平与蔡子艳于1985年9月20日登记结婚，于2013年10月28日出具《配偶承诺书》，载明王延平与蔡子艳系夫妻关系，对蔡子艳以融资租赁购买沃尔沃挖掘机壹台一事完全知晓，并承诺同意上述行为，愿意共同承担付款义务。 2013年10月28日，出卖方被告环达公司、购买方及出租方三井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三井公司按照前述《融资租赁合同》所记载的条件向环达公司出资2170000元购买沃尔沃牌EC380DL型挖掘机壹台。2013年10月31日，河北环达公司将三井公司购买的涉案挖掘机交付给被告蔡子艳，双方签订《物件交付验收证明书》；后蔡子艳支付了部分租金，自第23期（2015年9月20日）起未付租金776258元（每月租金55447元×14期=776258元），逾期未再向三井公司支付。 2016年6月30日，原告与三井公司签订《买卖合同》，三井公司将包括本案所涉挖掘机在内的10台挖掘机卖给原告，约定原告向三井公司支付完毕买卖价款后，标的物所有权转移给原告，三井公司在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债权及其他权利转移给原告，原告应自行、独立向承租人追索。2016年6月30日，三井公司向被告蔡子艳发出《租金债权暨租赁物转让通知函》，告知蔡子艳，自2016年6月29日起，原告取得了《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权利，被告蔡子艳在收到通知函后直接向原告履行《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剩余租金及其他债务的义务。2017年2月23日，原告向被告蔡子艳发出《催款函》，称我司作为合同权利的受让人，有权向您收取到期和未到期租金及其他应付款项，通知在2017年3月15日将所欠租金全部还清。2018年1月5日，三井公司向原告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截至2016年6月30日，三井公司与蔡子艳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已收到款项1669725.74元（含首付租金434000元、租金1219834元、滞纳金15891.74元），其中由承租人蔡子艳支付1491946.17元，环达公司代为支付177779.57元（包含保证金冲抵租金0元，包含原告支付的122332.57元），已付租金总额为1653834元。根据三井公司与原告签订的《买卖合同》，三井公司将与承租人蔡子艳签订的《融资租赁合同》项下权利与义务及债权776258元（包括未付租金776258元、滞纳金0元）、租赁物所有权转让给原告。因本案诉讼，原告支付给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费30000元。另，2018年10月26日原告曾起诉被告，后撤诉。诉讼中，原告明确要求王延平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被告称挖掘机被环达公司拉走，证人蔡某、丁某、刘某出庭予以证明，原告及环达公司对此均不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融资租赁合同是出租人根据承租人对出卖人、租赁物的选择，向出卖人购买租赁物，提供给承租人使用，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本案所涉及《买卖合同》、《融资租赁合同》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相关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各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融资租赁合同》签订后，三井公司依约购买租赁物并出租给蔡子艳，但蔡子艳自第23期即2015年9月20日起租金776258元，逾期未再向三井公司支付。《融资租赁合同》第21条约定，出租方无须承租方事先同意或发送通知即可将本合同项下权利对第三者设定担保、或转让给第三者。因此，原告基于2016年6月30日与三井公司签订的《买卖合同》，已经取得涉案《融资租赁合同》项下的租赁债权及其他权利，并将债权转让一事通知被告蔡子艳，上述债权转让对蔡子艳发生效力。《融资租赁合同》第25条约定承租方怠于支付租金、其他本合同相关费用时，或者出租方为承租方垫付费用后承租方怠于偿还该垫付款时，承租方应从应付金额的支付日或垫付日的翌日起至还清为止，按照年利率18%支付违约金（迟延损害金），故对原告要求租方支付全部到期未付租金776258元及逾期支付租金的迟延损害金、律师费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王延平与蔡子艳系夫妻关系，知晓购买涉案挖掘机之事，承诺共同承担付款义务，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王延平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蔡子艳主张涉案租赁设备被环达公司私自拖走，其不应承担租赁费及违约金。涉案租赁挖掘机设备已经交付蔡子艳验收完毕，蔡子艳应采取相关措施妥善保管租赁物。被告蔡子艳虽称挖掘机被拉走，但未采取有效的措施通知三井公司、未提交有效的证据证明挖掘机被拉走后其向环达公司主张过权利，同时环达公司否认拉走了涉案挖掘机，蔡子艳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有效证明涉案租赁挖掘机被环达公司拖走，故对蔡子艳关于涉案租赁设备被环达公司拖走之事，本院不予采信，对蔡子艳的相关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若真实存在涉案租赁物被第三方拖走情形，蔡子艳亦可另行向侵权人主张权利。因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挖掘机被环达公司拖走，故对原告要求环达公司返还涉案租赁物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融资租赁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子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沃尔沃建筑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支付全部未付租金776258元及违约金（自2015年9月21日第23期起，以每期55447元为基数，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融资租赁合同》每月一期，按年利率18%分段计算）；二、被告蔡子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沃尔沃建筑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30000元；三、被告王延平对被告蔡子艳上述债务承担共同给付责任；四、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226元，减半收取7613元，由原告沃尔沃建筑设备投资（中国）有限公司承担25元，由被告蔡子艳、王延平承担7588元。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同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涉案租赁物挖掘机设备已交付蔡子艳使用，其应采取妥善措施保管租赁物，蔡子艳、王延平主张环达公司拖走租赁物，但其并无有效证据证明，环达公司不予认可。上诉人申请法院去生产商沃尔沃公司调取涉案挖掘机的行车轨迹记录，但沃尔沃公司称GPS系统被人破坏，无法定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例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本院对上诉人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延平、蔡子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226.0元，由王延平、蔡子艳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史亚宁 审判员  孟维山 审判员  张国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王金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