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5民初5774号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金牛区成都市西安中路42号赛思商务楼6楼。 负责人：唐礼全。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锐，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陈善文，男，1963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泸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艺双，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耘，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华楚律师）与被告（反诉原告）陈善文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本反诉两案，两案合并审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华楚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迪、周锐，陈善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朝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华楚律所向本院提出本诉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陈善文向华楚律所支付剩余的委托代理费373400元及利息（以3734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0月12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陈善文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2月9日，陈善文因与张从烈合伙纠纷一案的二审代理事宜与华楚律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约定华楚律所指派律师担任陈善文的二审诉讼代理人，基础代理费为100000元。双方另行约定：若二审以判决、调解或其他方式处理结案的，陈善文获得的权益金额超出一审判决（17676346元）的，陈善文还应另行按照超出部分的30%支付华楚律所代理费。合同签订后，华楚律所指派的律师积极准备二审的代理工作，收集整理证据材料，形成代理意见，认真准备开庭事宜，并出庭参加了庭审审理，做了大量工作。后该案件在二审法院的主持下以调解方式结案。在调解过程中华楚律所指派的律师据理力争将陈善文享有的合伙份额从一审判决的36.7%增加到45%，因此陈善文二审获得的权益也对应增加了2078000元。出于一揽子解决陈善文与张从烈之间的其他纠纷的目的，陈善文对调解协议也签字认可，并表示满意。按照约定陈善文还应另行向华楚律所支付代理费623400元，经华楚律所催要陈善文至今仅向华楚律所支付了250000元，尚有373400元未支付给华楚律所。华楚律所多次要求陈善文支付剩余的代理费，陈善文也多次表示愿意支付，但却一直未支付给华楚律所。为维护华楚律所的合法权益，请求人民法院判如所请。 陈善文就本诉辩称：华楚律所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其主张陈善文应支付373400元委托代理费的事实不存在；陈善文不仅不应当再支付华楚律所任何费用，相反，华楚律所应当收取的费用仅为23596元，其多收取的226404元费用属于不当得利，应当依法退还善文;鉴于本案由华楚律所违约起诉，因此本案的诉讼费用均应当由华楚律所承担。 陈善文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华楚律所返还陈善文多支付的律师服务费共计226404元，并自陈善文实际支付案涉款项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226404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利息；2.判令华楚律所赔偿陈善文因本案所支付的律师服务费40000元；3.本案本诉、反诉的诉讼费用均由华楚律所承担。庭审中，陈善文将1项反诉诉讼请求变更为：判令华楚律所返还陈善文多支付的律师服务费共计250000元，并自陈善文实际支付案涉款项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以2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付资金利息。事实与理由：华楚律所诉陈善文诉讼、仲裁、人民调解代理合同纠纷一案，已经在成都市青羊区人民法院依法受理。本诉案件号（2020）川0105民初5774号。因华楚律所在本诉中的主张无法律和事实依据，陈善文现依法提起反诉。华楚律所本诉主张与客观事实完全相悖，陈善文在二审中实际增加的权益为78654元，依约定应支付的律师费仅23596元，而非华楚律所主张的623400元。陈善文应支付华楚律所律师服务费的计算基数仅为78654元，根据陈善文与华楚律所2017年2月9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川华律委第1031号）第十二条“如二审判决、调解和解或因其他方式处理本案，陈善文获得的权益金额超出一审判决（17676346元）的，其应另按超出部分的30%支付律师代理费”之约定，陈善文在与张从烈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二审）中应支付华楚律所的律师服务费为“二审获得的权益金额与一审判决（17676346元）只差的30%”，而并非华楚律所主张的陈善文应当按2078000元的30%支付华楚律所律师服务费。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川民终935号民事调解书载明：“一、双方确认各自在合伙组织中所占的合伙份额为张从烈55%，陈善文45%，双方的债权债务结清；……四、张从烈出具借条向陈谋金借款的人民币2000000元由陈善文负责偿还”。根据该调解书所确定的内容计算，陈善文在二审中获得的权益为：股权收益43900000元＊45%＝19755555元-陈善文应偿还陈谋金借款2000000元＝17755000元。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第十二条约定，陈善文应支付华楚律所风险代理部分的律师费为二审获得的权益17755000元-一审获得的权益17676346元＝78654元＊30%＝23596元。华楚律所应退还陈善文多收取的律师服务费226404元，并应自陈善文支付之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支付资金利息。陈善文与张从烈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二审）案结后，华楚律所利用陈善文缺乏法律知识，要求陈善文按照一审判决确定的合伙份额36.7%与二审确定的合伙份额45%之差所对应的合伙份额价值2078645元为基数，支付风险代理部分律师费，陈善文基于对华楚律所信任及错误引导下，于2017年12月4日向华楚律所支付了200000元，于2019年5月5日向华楚律所支付了50000元，以上合计350000元。根据《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陈善文应支付的律师费为：基础服务费100000元＋风险代理部分的律师费为23596元，总计123596元。但是华楚律所收取了陈善文350000元后，仍然继续要求其继续支付律师服务费至600000元。陈善文在认真阅读《委托代理合同》和（2017）川民终935号民事调解书后，发现了华楚律所乱收费的事实。经陈善文与华楚律所交涉退费无果后，2019年11月6日陈善文委托四川辞鉴律师事务所向华楚律所发送了《律师函》。后华楚律所亦不退还多收取陈善文的律师费226404元，并多次出言不逊。陈善文认为，华楚律所违反合同约定，断章取义骗取陈善文多支付其226404元律师费的做法不仅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而且严重违反职业道德，华楚律所应当退还多收取的226404元律师费，并承担资金占用利息。本案系华楚律所违反合同约定乱收费导致的，其主动起诉的行为意图混淆视听，陈善文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请律师为合理且必要支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并参考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45号民事判决书的判例，华楚律所应当承担本案本反诉诉讼费外，还应当承担陈善文因此支付的律师费。另：华楚律所代理人刘迪（系陈善文在四川省××号民事案件中的委托代理人）在庭前证据交换中确认：“对高级人民法院的调解笔录，请对方看一下，陈善文的委托代理人唐礼全的授权是一般授权。对于调解的内容也是陈善文回答法官提问，调解的内容是陈善文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虽然代理人唐礼全在上面签字，只是代为出庭、签字，并不是被告代理人所说的我们代理人认可调解”。因华楚律所的代理人当庭认可其仅仅是“一般授权”、“只是代为出庭、签字”，即其无权参与调解，也未能在二审过程中帮陈善文争取到任何权益，二审中所有“调解的内容是陈善文本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华楚律所在（2017）川民终935号民事案件中仅履行了一般代理行为，并未为陈善文争取到任何权益，其仅能收取一般代理行为所对应的《委托代理合同》第五条确定的100000元律师费，其无权要求陈善文按《委托代理合同》的第十二条支付其任何费用。综上，为维护陈善文的合法权益，特提起反诉，望判如所请。 华楚律所就反诉辩称：华楚律所不存在多收取代理费的情况，反而陈善文欠付代理费，其对代理费的理解存在错误，在陈善文与华楚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双方关于二审判决和调解的基础上超过一审判决的金额部分不应当包括陈善文在二审调解时自愿承担他人债务，该债务超出了双方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对于陈善文主张律师费无法律依据，反诉诉讼费用也应当由陈善文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华楚律所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陈善文微信中认可二审增加部分金额的代理费。陈善文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合法性不予认可，认为陈善文是在华楚律所恶意引导下作出的意思表示。经审查，该份证据的取得形式符合法律规定，对该份证据予以采信。 2.陈善文提交的《律师函》、《举报信》及《投诉转交告知书》，拟证明陈善文要求华楚律所退还多收取的律师费的事实。华楚律所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关联性不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该组证据能够反映出陈善文认为自己受到误导，曾向华楚律所主张过退还律师费，该证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3.华楚律所提交的司法鉴定报告及其补充说明，拟证明陈善文与张从烈纠纷中，合伙财产、债务并未包含张从烈向陈谋金所出借的2000000元借款，陈善文委托华楚律所代理二审案件时不存在该笔债务。陈善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经审查，本院认为，该证据对证明华楚律所诉请存在关联，本院予以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8月6日，张从烈以合伙纠纷为由，将陈善文诉至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陈善文随即提出反诉，要求解除合伙关系并进行出资清算。 2016年12月25日，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泸民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查明部分载明：2015年7月1日因张从烈、陈善文债权人多次到矿山讨债影响矿山正常生产秩序，华叙公司（甲方）与张从烈、陈善文（乙方）签订《关于解除石灰石矿山开采内部承包合同的协议书》，约定：1.自2015年7月1日起，该石灰石矿山的一切产值、固定资产及机械设备均归甲方所有（机构设备包括5台挖掘机、17辆红岩金刚货车、2台钻孔机），乙方不再享有该石灰石矿山的任何权利；2.甲方以43900000元的价格收回石灰石矿山开采经营权，以及本协议第一条载明的资产。鉴于张从烈、陈善文内部股权分配有纠纷，待乙方张从烈和陈善文通过协商或诉讼确定分配比例后由甲方按乙方确定的比例分别支付张从烈和陈善文。判决主文第一项为：终止张从烈与陈善文之间关于对泸州赛德水泥有限公司石灰石矿山开采业务的合伙关系，并确认张从烈、陈善文的合伙份额合伙期间分别享有63.3%、36.7%的合伙份额；第二项为：张从烈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陈善文1565046.1元。 2017年2月9日，陈善文与华楚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陈善文委托华楚律所代理“陈善文与张从烈合伙纠纷一案”二审阶段，委托权限为“一般授权”。陈善文应先向华楚律所一次性缴纳代理费100000元，如二审调解结案，陈善文获得的权益金额超出一审判决17676346元的，应另外按照超出部分的30%支付律师代理费。 2017年10月12日，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川民终93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主文确认陈善文在合伙组织中的份额为45%【对应的权益价值为19755000元（43900000×45%）】，同时陈谋金出借给张从烈的2000000元借款，由陈善文负责偿还，上述权益合计为17755000元。 2017年2月9日、2017年12月4日、2019年5月5日，陈善文分别向华楚律所支付律师费100000元、200000元、50000元，共计350000元，华楚律所向陈善文出具了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 2018年至2019年期间，华楚律所多次通过微信向陈善文催要双方约定的律师费尾款200000元，陈善文对此认可，但一直表示尚不具备偿还能力要求延期。 2019年11月6日，陈善文在与华楚律所律师微信聊天中表示自己没有看到过二审调解书，最近才知道调解需要额外承担张从烈欠陈谋金的债务2000000元，在二审中，华楚律所实际只为自己多争取了80000元，并表示按代理协议华楚律所理应退还多收取的代理费。同日，陈善文向华楚律所致律师函，要求其退还多收取的律师费226404元，并以华楚律所错误引导致使陈善文多支付律师费为由，向成都市律师协会进行举报。 另：1.华楚律所陈述，四川高院二审调解笔录上，虽然有其指派的唐礼全律师的签字，但其职责仅仅是代为出庭、签字，调解笔录的内容是在法官询问下双方当事人自己达成的，唐礼全的代理权限为一般授权。 2.2017年1月10日，陈善文在提交给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上诉状上签字；2017年10月12日，陈善文、华楚律所律师唐礼全和刘迪三人均在二审调解笔录上签字，陈善文对调解书的内容知晓并同意。 3.（2015）泸民初字第127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泸州德安会计律师事务所对合伙期间的利润及张从烈挪用合伙资金的数额进行鉴定。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身份信息、《委托代理合同》、（2015）泸民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书、（2017）川民终935号民事调解书、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调解笔录（复印件）、《司法鉴定报告及补充说明》、陈善文及张从烈的上诉状、华楚律所出具的律师代理费发票4张、转账记录3张（复印件）、《律师函》、《举报信》、《投诉转交告知书》、微信聊天记录截图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诉。陈善文与华楚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合法有效的合同，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应当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 关于代理费数额。按照《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律师费分为两部分，即100000元基础代理费和风险代理费，对基础代理费部分，双方均无异议且已经履行完毕；对风险代理费，争议主要围绕如何计算二审新增的权益。本院认为，首先，民事调解书所载调解方案是双方互相妥协所达成，各项调解内容是一个整体，（2017）川民终935号民事调解书在调解主文中除确认陈善文占45%的合伙份额外，还约定其应代张从烈清偿欠陈谋金的2000000元欠款，两项内容在计算二审新增权益时理应一并纳入予以计算考量；其次，根据《委托代理合同》，明确约定如陈善文二审获得的权益超出一审判决的17676346元，则按超出部分的30%支付风险代理费。从该约定看，并未将“获得的权益”限定为陈善文在二审获得的合伙份额，故陈善文主张二审获得的权益应解释为《调解协议》中各项权益品迭之后的金额与一审判决书确定的权益之差，即78654元（17755000-17676346），该主张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关于“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之规定；第三，虽然根据（2015）泸民初字第127号民事判决书，该款项并非该案审理范围，但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在调解中将诉请之外的内容一并纳入民事调解并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陈善文二审新增权益应为78654元，应支付的风险代理费应为23596.2元（78654×30%），现其已支付风险代理费250000元，故华楚律所主张陈善文继续支付律师费373400元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反诉。陈善文主张，华楚律所应返还其多支付的律师费250000元。本院基于前述本诉中的相关认定，陈善文应当支付的风险代理费为23596.2元，现其已支付250000元，故华楚律所应当退还陈善文多支付的律师费226403.8元（250000-23596.2），故对陈善文的该项主张，本院部分予以支持。虽然陈善文主张，二审调解系当事人自行达成，华楚律所仅履行了一般代理行为，并未为陈善文争取到任何权益，故不应收取任何风险代理费，但华楚律所指派的律师参与了庭审过程，而律师的授权是否为特别授权并不影响其按约履行职务，故陈善文的前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利息。陈善文主张华楚律所以多收取的律师服务费为基数，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利息。本院认为，基于前述相关认定，华楚律所存在超额收取律师费的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关于“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华楚律所就多收取的律师费226403.8元，应自实际收取之日起（其中176403.8元于2017年12月4日收取，另外50000元于2019年5月5日收取），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向陈善文赔偿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其中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直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但不应超过陈善文主张的年利率6%，故对陈善文的该项反诉诉请本院部分予以支持。 关于律师费40000元。陈善文与华楚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中，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方式，陈善文亦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支付了相应的费用，故对陈善文请求华楚律所向其支付40000元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本院不支持华楚律所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部分支持陈善文的反诉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本诉被告）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陈善文退还律师费226403.8元并赔偿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利息分两段计算如下：以176403.8元为本金，自2017年12月4日起；以50000元为本金，自2019年5月5日起，均计付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其中2019年8月19日前的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人民币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均以不超过年利率6%为限）。 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的全部本诉诉讼请求。 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陈善文的其余反诉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7741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994元，均由原告（反诉被告）四川华楚律师事务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张陆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法官助理 吴旭东 书 记 员 徐 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