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7007号原告：石坤章，男，196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宣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欣荣，广东佳思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桃，广东佳思特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周海军，男，1974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祁阳县。原告石坤章诉被告周海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坤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欣荣、刘丽桃，被告周海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坤章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458026.58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因款项占用产生的利息损失25878.5元（自2019年2月1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至被告足额支付工程款之日止，暂计至2020年1月6日）；3.判令本案受理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早年己因业务往来认识，多年来由被告分包、转包工程项目，由原告承包该项目并带班组工人进场施工的方式进行业务合作，原被告根据原告工程量、单价对逐个项目进行记账和工程款结算。本案所涉工程项目即“广州萝岗中心知识城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专利审查协作广东中心一期业务用房建设工程”，项目地点位于广州市黄埔区九龙镇中新广州知识城南起步区，原告从被告处承揽的是该建设工程的“地下室混凝土找平收光地面、4号楼六层天面砂浆收光地面、4号楼天面二次收光地面、3号楼及4号楼楼层房间和走道找平收光地面、六楼中空天面清地、负二层打平水补工”等施工作业项目。原被告根据过往交易习惯、按照“地下室找平收光、天面收光单位面积（即1平方米）不少于12元，房间和走道收光地面单位面积（即1平方米）不少于15元”的单价标准，由原告带班组于2016年11月进场施工，于2017年10月施工完成撤场，该建设工程己于2017年全面通过验收；工程总包单位即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且由该公司组织项目部现场监督、查验原告施工情况(包括最终核定工程量)。因此，原告班组撤场前己完成上述全部工程，施工面积经总包单位项目部核定后，被告应付工程款共计668026.58元。原告在撤场前后，曾多次要求被告按施工阶段结算工程款，但被告屡屡推诿；工程全面通过验收后，原告再次催促付款，被告却将责任推给总包单位项目部。原告通过电话、面谈、微信聊天等多种方式联系被告并催促支付工程款，直至2018年12月20日被告才承诺于2019年1月31日“全部付清”工程款，但再次爽约。截止至今，被告己付工程款不超过21万元。2019年11月中旬，原告再次催款，被告仍谎称未收到总包单位付款；但原告直接向总包单位项目部求证获悉，被告早在2018年12月己基本收齐工程款达200余万元，2019年2月初（春节前）己收齐尾款约5万元，故被告完全有能力、有条件足额付清原告的工程款。原告获悉后，向被告当面讨要，被告竟逃跑避债，原告截住质问，却遭被告先动手殴打（旋即扭打）；在双方均被治安拘留后，原告深知无法通过过去催促方式收取工程款，故起诉至法院，恳请查明事实、制裁被告的商业失信和欺凌行为，判令被告付清工程款并赔偿利息损失。被告周海军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不是从协安公司承接的广州萝岗中新知识城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专利审查协作广东中心一期业务用房工程，被告是于2015年12月从林某明处承接的上述工程的地板、外墙、地下室、陶泥施工。被告与林某明有签订书面的协议，约定了工程单价及质量等内容，但该协议是在2017年11月份工程完工后签订的，该协议由林某明持有，林某明至今尚未付清工程款给被告。总工程量约220-230万元左右，林某明只向被告支付了200万元左右，工程款尚未付清，林某明现在说涉案工程验收尚未通过，故不向被告支付余款。林某明是从协安公司处拿到工程的，被告没有与协安公司打过交道，工程款是林某明直接付给被告的，被告没有去协安公司拿过工程款。被告于2016年将被告从林某明处承包的部分工程给原告施工，这部分工程包括原告刚才说的地下室混凝土找平收光地面、4号楼6层天面砂浆收光地面、4号楼天面二次收光地面、3号楼及4号楼楼层房间及走道找平及收光地面，但上述工程中的工作项目不是全部由原告去做的，被告还安排了其他的人对上述工程中一些分项包括运输、管理、放线、浇水、锯缝进行施工。原告施工的部分原被告没有进行对数，双方也没有签订书面合同，都是口头谈的，原告主张的单价高于被告从林某明处承接工程约定的单价，因为协安公司的工程没有通过知识城甲方公司验收，故林某明也没有将钱结清给被告，所以被告也没有与原告结算。原告2017年10月份退场时还有部分工程没有完成，收尾是被告派人去做的，一直收尾到2019年11月份被告才将被告承接的工程交给了林某明，被告不清楚林某明交付工程给协安公司的时间。被告不清楚现在涉案工程是否启用。林某明有通过银行转账、现金两种方式向被告支付工程款。被告没有与原告结算的原因就是工程没有验收通过，2019年10月还是11月的时候被告曾叫原告来对数，但原告将被告打伤，数就没有对成，后来原告就没有再找过被告。被告没有与原告一起去找过协安，被告都不认识协安的人，被告没有收到过协安支付的钱款，如果协安有向被告付过钱，请原告或协安公司举证。原被告确实已经认识了十多年，但原告在被告下面干活大概五年左右。被告同意现在与原告对数，但可能有些还要去现场量。被告有通过银行转账、微信转账方式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银行转账的200000元是从被告个人账户转至原告个人账户的，另外还微信转账了10000元给原告。原被告没有约定支付尾款的时间，也没有约定利息。因为很多要返工，包括空鼓等，被告要等验收通过拿齐工程款才能支付工程款给原告。林某明人在广州，被告无法通知林某明到庭。林某明大概五六十岁，是有公司的，暂时记不起公司名称，被告知道公司地址，也有去找过林某明要钱。被告不同意负担案件受理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石坤章与周海军均确认周海军承接了“广州萝岗中心知识城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专利审查协作广东中心一期业务用房建设工程”中的其中一部分工程项目，并于2016年将上述工程中的“地下室混凝土找平收光地面、4号楼6层天面砂浆收光地面、4号楼天面二次收光地面、3号楼及4号楼楼层房间及走道找平及收光地面”项目(以下简称“涉案项目”)交给石坤章进行施工并已完工，确认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确认周海军已向石坤章支付了210000元，确认双方没有约定支付尾款的时间，也没有约定利息。石坤章为了证明周海军是广州萝岗中心知识城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专利审查协作广东中心一期业务用房建设工程项目部外墙及地面等粉刷（水泥、抹灰）分项工程的分包商，提交了《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审查协作广东中心一期业务用房外墙粉刷(泥水、抹灰)工程分项工程承包协议》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审查协作广东中心一期业务用房工程项目施工班组结算表》。《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审查协作广东中心一期业务用房外墙粉刷(泥水、抹灰)工程分项工程承包协议》，该协议有以下主要内容：甲方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审查协作广东中心一期业务用房项目部，乙方为外墙粉刷(泥水、抹灰)班组(班组责任人周海军)。一、承包范围：乙方以清工形式承包《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审查协作广东中心一期业务用房》按图纸及设计要求规范、规程要求完成并且达到项目工程优质奖，争取鲁班奖。二、工作内容：1.外墙粉刷、走廊栏板内侧贴外墙砖。2.屋面工程(包括天面层贴地面砖)。3.楼地面、车库地面……该承包协议落款处只有周海军的签名，并没有其他单位的签名及盖章，亦无记载落款时间。《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审查协作广东中心一期业务用房工程项目施工班组结算表》载明工程数量、单价及金额，金额共计2092168.48元，该表有周海军及其他人员的签名。周海军认为上述协议是林某明给其签名，除了报价表的项目外，还有其他的项目没有写，石坤章只做了其中一部分项目，报价表中所列的是其自己施工的项目，石坤章具体做了什么项目要去现场测量核对。石坤章提交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有以下主要内容：广州萝岗中心知识城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专利审查协作广东中心一期业务用房建设工程(下称“工程”)于2017年底通过业主验收，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作为工程总承包单位现场设立项目部，由项目部负责组织工程日常建设工作。经核实，周海军负责项目部分外墙及地面等粉刷(水泥、抹灰)分项工程，周海军下有施工班组负责人石坤章负责该工程项目中的“地下室混凝土找平收光地面、4号楼六层天面砂浆收光地面、4号楼天面二次收光地面、3号楼及4号楼楼层房间和走道找平收光地面”的施工作业，上述施工作业涉及的面积、对价(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结算标准)如下：（1）地下室混凝土找平收光地面施工面积为27710.72㎡，造价为18元/㎡；（2）4号楼六层天面砂浆收光地面施工面积为985.7㎡，造价为13.5元/㎡；（3）4号楼天面二次收光地面施工面积为857.23㎡，造价为23元/㎡；（4）3号楼及4号楼楼层房间和走道找平收光地面施工面积为9995.46㎡，造价为13.5元/㎡；（5）另查了解，石坤章班组负责施工的六楼中空天面清地施工面积为447.78㎡，其与周海军按1.5元/㎡结算对价，负二层打平水补工施工次数2次，其与周海军按该工程每次300元结算对价。综上，以上对价合计：668026.58元。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9月6日前向周海军支付200万元，2019年2月1日支付余款5万元，已结清周海军劳务费合计2050000元，周海军自行负责其下班组(含石坤章班组)款项(薪资或劳务费)结算支付事宜。我司与石坤章未直接建立任何法律关系，不参与周海军与石坤章之间债权债务关系及款项结算事务，现仅就客观事实进行梳理和澄清。周海军质证认为：上述《情况说明》中的内容不是事实，周海军没有与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接触，只与林某明有合同关系，林某明不是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人员，林某明是个人老板，林某明是通过其儿子或其他人员的私人账户转账给周海军的，周海军从没有去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拿钱。石坤章提交(2020)粤01民终677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书载明，林某明在该案中系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周海军认为其并不知道林某明是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石坤章提交其从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处调取的工程进度请款单、支付证明单、支付凭证及银行电子回单，请款单上收款人处有周海军签名。周海军确认其在请款单上的签名，并认为其签完后直接交给了林某明的财务，但不清楚之后林某明的财务是否再交给了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庭审时，石坤章陈述：石坤章班组做地下室包括清地、打点、周海军运输混凝土到位后找平、收光等工作，运输是周海军做的，当时石坤章与周海军谈的单价也主要是谈地下室的而不包括运输材料在内，上述工作全部按铺出水泥地的平方计。刚开始石坤章和周海军说按10.5元/平方米来计算地下室铺水泥地面的工程款，但后来锯缝是周海军做的，最后石坤章和周海军通电话说地下室的结算可以少5角/平方米计算，即按10元/平方米来计算地下室工程款。地下室工程量总共是27710.7平方米，按每平方米10元计算，共277107元。石坤章除做地下室铺水泥地外，还做了天面，天面也是浇混凝土保护层，4号楼天面是857.23平方米，每平方米做了两次，每次每平方米10元，共857.23平方米×10元/元×2次=17144.6元。4号楼6楼天面，一次985.7平方米，做了1次，每平方米10元，共985.7平方米×1次×10元=9857元。4号楼6楼清地面447.78平方米，单价1.5元/平方米，共447.78平方米×1.5元/平方米=671.67元。3号楼和4号楼楼层房间和走道的水泥地面找平，共9995.46平方米，单价13元/平方米，共9995.46平方米×单价13元/平方米=129940.98元。负二层打平水补工施工两次，每次300元，共600元。石坤章提交其手写的“增城知识城工地”的施工日志，石坤章确认该施工日志左上角“周海军”三字并非周海军所签，是石坤章为了区分其施工的工程而自行标注的。石坤章在施工日志中记载有施工的项目，施工日志中有“434706元+600=435321，总共435321-210000=225321”的字样。2020年11月27日，石坤章确认该施工日志中记载的225321元是周海军欠其工程款，因所欠工程款为225321.25元，但其在该施工日志中没有写上尾数0.25元，只写225321元。周海军为证明涉案项目并非全部由石坤章进行施工，其亦有安排其他人员进行施工的事实，申请证人陆某及黄某出庭作证。陆某陈述：其是周海军的员工，石坤章在九龙知识城工地做地下室的水泥砂浆，材料是大老板林某明公司包工包料的，但将材料运到现场是其去运的，石坤章的工作只是混凝土浇筑并抹平，其他关于材料和复杂工种的施工包括水沟、水井、放线、锯缝、养护、清理是周海军带人做的。石坤章没有和其对过账，故其不清楚石坤章和老板周海军有否对过账。其只是打工的，不知道石坤章与周海军之间约定的单价。周海军让其怎么安排工作其就是怎么安排工作的，石坤章直接与周海军沟通，其只是在现场安排石坤章的工人去指定的区域施工，石坤章基本上没有在工地，其只是在工地上管理，有些项目也要听现场施工员的安排，只要不超过合同范围，现场施工员说去哪个区域做就去哪个区域做，施工员是哪个公司的其也不清楚，施工员是大老板林某明的人，石坤章班组干了多少活不用其签名确认，其只知道哪个区域是石坤章班组干的，但石坤章班组具体干了多少数量需要测量才知道，去现场量可以量出石坤章班组的施工量。黄某陈述：九龙工地的地浇水等杂事是其做的，因为过去两三年了其也不知道工地名称叫什么，水泥灌好后就叫其去浇水，但地上的水泥是谁干的其不知道，其除了浇水还做杂工，什么事都做，其没有见过石坤章。本院认为，石坤章提交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工程进度请款单、支付证明单、支付凭证、银行电子回单、《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审查协作广东中心一期业务用房外墙粉刷(泥水、抹灰)工程分项工程承包协议》《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审查协作广东中心一期业务用房工程项目施工班组结算表》等相关证据均证实周海军从工程总承包单位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接了包括涉案项目在内的工程后将涉案项目，亦证实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将涉案项目的工程款付清给周海军。周海军将涉案项目交给石坤章进行施工，石坤章已完成涉案项目的施工，周海军应当及时与石坤章进行结算并付清所欠款项，现周海军以还要到现场测量为由未与石坤章进行结算，亦未付清工程款，周海军的行为属于违约，石坤章要求周海军支付工程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量。涉案工程总承包单位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石坤章施工的涉案工程的工程量为：（1）地下室混凝土找平收光地面施工面积为27710.72㎡；（2）4号楼六层天面砂浆收光地面施工面积为985.7㎡；（3）4号楼天面二次收光地面施工面积为857.23㎡；（4）3号楼及4号楼楼层房间和走道找平收光地面施工面积为9995.46㎡；（5）六楼中空天面清地施工面积为447.78㎡；(6)负二层打平水补工施工次数2次。因周海军未举证证明石坤章的工程量，且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证实的石坤章的工程量与石坤章在庭审时确认的工程量一致，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关于工程款的单价及工程总款。因石坤章在庭审时确认其与周海军约定的工程款单价低于广州协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向周海军支付的工程款的单价，且周海军对石坤章所述工程单价未举证予以反驳，故本院对石坤章所述工程单价此予以采信。故石坤章施工的工程单价及总款为：（1）地下室混凝土找平收光地面施工面积为27710.72㎡，单价为10元/㎡，工程款为277107.2元；（2）4号楼六层天面砂浆收光地面施工面积为985.7㎡，单价为10元/㎡，工程款为9857元；（3）4号楼天面二次收光地面施工面积为857.23㎡，单价为10元/㎡，工程款为17144.6元(857.23㎡×10元/㎡×2次)；（4）3号楼及4号楼楼层房间和走道找平收光地面施工面积为9995.46㎡，单价为13元/㎡，工程款为129940.98元；（5）六楼中空天面清地施工面积为447.78㎡，单价为1.5元/㎡，工程款为671.67元；(6)负二层打平水补工施工次数2次，每次300元，工程款为600元。以上合计：435321.45元。虽然石坤章在庭审时要求周海军支付所欠的工程款金额为458026.58元，但石坤章在其提交的“增城知识城工地”施工日志中记载周海军欠其的款项的金额与其在2020年11月27日在本院询问时的回答一致，即石坤章确认工程总款为435321.45元，确认周海军至今尚欠石坤章的工程款为225321.45元。因石坤章与周海军均确认已付工程款为210000元，故周海军应将尚未支付的工程款225321.45元付清给石坤章。因石坤章未举证证实双方对付款时间及利息的支付作出了约定，故石坤章要求周海军支付利息损失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周海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石坤章支付剩余工程款225321.45元；二、驳回原告石坤章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59元，由原告石坤章负担4574元，由被告周海军负担39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宝姗人民陪审员  饶记平人民陪审员  元亚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若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