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24刑初473号公诉机关江苏省睢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腾，男，1976年1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中共党员，原系徐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四大队副大队长，住江苏省徐州市。被告人张腾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2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2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赵强、陈梓琪，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中南，男，197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户，住江苏省徐州市云龙区。被告人王中南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9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黄伟、朱源，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和军，男，1981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个体户，住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被告人胡和军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8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8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9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吴文学、滕尚文，江苏天根律师事务所律师。睢宁县人民检察院以睢检诉刑诉〔2019〕3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腾、王中南、胡和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腾及其辩护人赵强、陈梓琪，被告人王中南及其辩护人黄伟、朱源，被告人胡和军及其辩护人吴文学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睢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0年11月至2015年间，被告人张腾、王中南共谋成立徐州市诚挚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市诚然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市兆兴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市诚启木原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徐州驿铁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豪山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市东易日盛珠宝有限公司等七家空壳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的情况下，先后向徐州君利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江苏中疆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徐州市金赐光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市鑫海通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04张，价税合计67372487.9元，税额11345044.2元。上述发票均被受票单位在徐州市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腾、王中南又与被告人胡和军共谋成立、购买徐州姿绿商贸有限公司、徐州市瓦鲁商贸有限公司等近30家空壳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先后向徐州市金赐光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市鑫海通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徐州市全众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徐州市沐阳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江苏吉拓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61张，价税合计204705264.6元，税额29743500.91元。上述发票均被受票单位在徐州市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经累计，被告人张腾、王中南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2165张，价税合计272077751.6元，税额41088545.11元。被告人胡和军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1461张，价税合计204705264.6元，税额29743500.91元。2018年8月8日至8月22日，被告人王中南、胡和军、张腾先后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中南、胡和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为支持对上述事实的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腾、王中南、胡和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腾、王中南、胡和军共同故意犯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系共同犯罪，应当对所参与的共同犯罪结果承担责任。被告人张腾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被告人张腾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腾系自首，具有重大立功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王中南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未提出辩解意见。被告人王中南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中南系自首，系从犯，具有立功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被告人胡和军辩称，其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1亿余元已经做了进项转出，应当在犯罪数额中扣除。被告人胡和军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部分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已经税务部门做转出处理，并未实际抵扣，转出部分不应作为犯罪数额；被告人胡和军系胁从犯，具有自首、立功情节，建议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0年11月至2015年间，被告人张腾、王中南共谋成立徐州市诚挚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市诚然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市兆兴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市诚启木原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徐州驿铁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豪山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市东易日盛珠宝有限公司等7家空壳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的情况下，先后向徐州君利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江苏中疆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徐州市金赐光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市鑫海通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704张，价税合计67372487.9元，税额11345044.2元。上述发票均被受票单位在徐州市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2015年至2017年间，被告人张腾、王中南又与被告人胡和军共谋成立、购买徐州姿绿商贸有限公司、徐州市瓦鲁商贸商贸有限公司等近30家空壳公司，在无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先后向徐州市金赐光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市鑫海通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徐州市全众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徐州市沐阳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江苏吉拓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1461张，价税合计204705264.6元，税额29743500.91元。上述发票均被受票单位在徐州市国家税务局认证抵扣。经累计，被告人张腾、王中南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2165张，价税合计272077752.5元，税额41088545.11元。被告人胡和军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1461张，价税合计204705264.6元，税额29743500.91元。2018年8月8日至8月22日，被告人王中南、胡和军、张腾先后被抓获归案。被告人王中南、胡和军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另查明，被告人张腾在侦查环节检举揭发李培峰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经公安机关查证李培峰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达2000余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被告人张腾的供述：（1）其因为工作关系和王中南认识，后发展成为比较好的朋友，其和王中南在一起聊天谈到过开票赚钱的事，后来王中南跟其说合伙成立公司开增值税发票赚钱，赚了钱分其一半，其就默许了。（2）当时商量的时候，公司成立、开票的事情由王中南负责，如果出事了公安、税务这块其来帮着协调，后来王中南找人成立了一家公司，具体的名称其记不清了，之后又陆续成立了几家，其就让王中南到钢材市场去买一些进项票，然后王中南就对外开票了。一开始的进项票都是王中南自己到市场上去找的，销项票也是王中南自己对外销售的，之后有朋友问其要开票的事情其也给王中南介绍过，其记得一共介绍了三个朋友，一个叫李某，一个叫孙某甲，还有一个是马某，具体他们怎么谈得其不清楚。（3）王中南当时和其说了开票费用，具体点数其记不清了，印象中也就是7、8点左右，开完王中南也分了钱给其，具体分了多少其也记不清了。（4）其和王中南都认识张光耀，但王中南跟张光耀不是很熟悉，是在其介绍下跟张光耀才更熟悉的。其在跟张光耀聊天的时候就跟他说过王中南能开票的事，其跟张光耀说了这事之后就告诉王中南商议去找张光耀谈谈开票的事情。2014年春节前后其就跟张光耀约在了希迩顿的大厅见面，然后其带着王中南去找张光耀，之后其就借口离开了，然后他们在一起谈开票的事情。王中南和张光耀谈完之后王中南跟其说张光耀还有一些顾虑，没有决定用他的票。后来张光耀主动联系其问王中南的票能不能用，其说你用就是了，王中南在银行都有关系，以后转款也比较方便，当时张光耀也没有说其他的。过了段时间张光耀就联系王中南开票了。王中南和张光耀谈好之后就又成立了一大批公司用来给张光耀开票。（5）给张光耀一直开到2015年初的时候，因为税务系统升级之前王中南开票的那些公司就不能再使用了，其就让王中南去找胡和军。其是通过同事认识的胡和军，他之前是开会计公司的，手里有很多资源可以成立公司。王中南就去找了胡和军成立了一些公司，2015年之后因为张光耀的公司业务量加大，对票的需求量也加大，之前成立的公司太少满足不了张光耀公司的开票需求，因为胡和军成立公司比较方便其就让王中南去找胡和军谈，让胡和军一起入伙跟其开票，然后再分他一部分利润，胡和军主要负责成立公司、开发票、代帐，胡和军同意了。王中南跟张光耀谈用票的时候约定7个点，但是进项票要自己解决，后来王中南跟张光耀说进项票不好弄，张光耀就说进项票他来负责，但是要扣掉3个点，也就是给王中南结算的时候，直接按票面额的4个点结算费用。这4个点，胡和军拿2个点，其和王中南每人拿1个点，在胡和军加入后有一段时间，因为公司越来越难弄，其和王中南商量让张光耀给的票费再追加0.5个点，后来王中南跟张光耀谈了这个事，张光耀也同意了，后来这0.5个点都给其了。其从王中南那里收了不到100多万现金，另外王中南给其转账有100多万。（7）其检举揭发徐州市国税稽查局李培峰和胡和军二人共同成立公司对外虚开发票非法获利，举报泉山国税局长刘永以购房要求优惠名义向张光耀索贿10万元的事情。2.被告人王中南的供述：（1）2010年左右张腾找其注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当时其没当回事，他之后又来找过其几次，其还是没有表示干这个。2012年初，其不开饭店之后，张腾就继续跟其说发票的事，因为其知道虚开增值税发票是违法的，有点顾虑，张腾就教其怎么开，怎么规避税务稽查，还跟其说即使被查到最后还是得到他那里，他能给摆平，后来其就和张腾商议一起做虚开增值税发票的事情，每人占股一半，赚钱平分，到2013年下半年其花10万块钱买了4个公司，钱是其先出的，后来张腾给其拿了5万的现金。（2）2013年底的时候张腾打其电话说要去和张光耀见面，让其去问他需不需要增值税专用发票，约在希迩顿大厅见面，张光耀来了之后张腾就向张光耀介绍其，他就先走了，其和张光耀在大厅谈的，过了有一个多月，张光耀主动联系其见面，问其公司的进项哪里来的，其说进项不好搞，张光耀说给其提供进项，由其转成煤炭，给其4个点的提成，张腾说可以，然后就开始干了。（3）2014年底的时候其公司太少，需要注册公司，张腾就让其去找胡和军，说胡和军能注册公司，其就联系了胡和军，胡和军答应了并很快给其办好了两个公司，其付了胡和军四万元的手续费。2015年6月份左右因为还需要大量的珠宝公司用于开票，其就找张腾商量让胡和军入伙，张腾同意了。其就和胡和军谈合作的事情，胡和军当时也同意了，其跟胡和军说其和他两人合伙的，所以胡和军不知道张腾也参与了这件事。（4）给张光耀虚开发票，张光耀付钱都是现金，只有2017年3月份最后一笔费用，张光耀是给其转账的，因为这笔钱比较多，一共是356万多元，当时张光耀是转账到其母亲刘保兰的卡中的，其跟张腾说取现比较困难，要不就开张卡，张腾就同意了，其认识张腾的表弟贾某，就用贾某的名字开卡转账，办好卡之后其用其母亲刘保兰的卡向贾某的卡转了100万，其中有10万是还其之前从张腾那借的钱，剩下90万是分给张腾的卖票钱，胡和军的钱也是其转给他的，胡和军让其把钱转到刘某甲的卡上，一共是126万。（5）胡和军分成拿2个点，其和张腾每人拿1个点，其三个人一共给张光耀虚开了2.4亿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但里面有4000多万的票是其重复给张光耀开的，在2017年年底的时候，之前给徐州市鑫海通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虚开的一笔4000多万的票被税务机关查出来了，张光耀就找其处理，因为其已经没有公司能开出票了，张光耀就找了一个徐州天能北方能源有限责任公司给其，其又通过徐州天能北方能源有限责任公司虚开了4000多万的票补给了徐州市鑫海通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所以其实际给张光耀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应该是1.99亿左右，非法获利就是1.99亿的4个点，一共是800万左右，后来给徐州市鑫海通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补开的4000多万发票没有提点，这800多万左右的钱其三个人分，其和张腾分的是一样多，每人分200多万，胡和军分300多万。（6）2015年初其给马某开过一次票，是张腾介绍其认识的，他和我说马某也做煤炭生意，让我联系马某问他需不需要票，马某问我几个点，其说8个点，然后对方就同意了，之后就用徐州市兆兴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给马某开了发票。3.被告人胡和军的供述：（1）2015年的一天，张腾给其打电话让其帮他朋友注册公司，第二天王中南就来找其了，说是张腾让他过来的，当时其新公司还没有弄好，其就找别人帮他将两家公司注册好了，之后就认识王中南了。（2）2015年10月以后王中南找其帮忙注册公司，其就帮他注册了一批公司，公司注册好之后王中南就跟其说让其跟他一起合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2016年九十月份的时候，其不想再干这些开票公司了，张腾找到其跟其说他保证其和王中南的安全，让其放心大胆的帮着王中南注册这些开票公司，并说其要不弄，他能给其办进去，其没办法就答应了，但后来办的也很少了，基本上都是直接从外面买的公司。（3）2016年五六月份之后到2017年，其开票公司陆陆续续收到国税局各种通知书，这些通知书都说明其公司有问题，王中南去找张腾处理，至于最后怎么处理其就不知道了。（4）其和王中南成立的公司与徐州市鑫海通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徐州市金赐光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间没有真实的业务，徐州市映洛商贸有限公司、徐州市炎宝能源有限公司等二十家公司向徐州市鑫海通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徐州市金赐光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开票金额共126687073.1元，税额共21536803.15元，价税合计148223876.2元，天能北方一共向徐州市鑫海通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开票票面金额34681793.5元，税额5895904.88元，价税合计40577698.35元。（5）2016年11月徐州市国创能源有限公司向徐州市金赐光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0份金额2996153.7元，税额509346.3元，价税合计3505500元，这些发票是经王中南介绍给徐州市金赐光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8月至2017年9月，徐州友森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向徐州市全众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徐州市沐阳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53份，金额5288734.95元，税额899085.05元，价税合计6187820元，这些发票是经王中南介绍给徐州市全众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徐州市沐阳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017年8月2017年9月，徐州市继繁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向徐州市全众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徐州市沐阳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50份，金额4953162.31元，税额842037.69元，价税合计5795200元，这些发票是经王中南介绍给徐州市全众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徐州市沐阳电力燃料有限公司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徐州颂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是其和王中南合伙虚开之后从别人那买来的，其买徐州颂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卖给别人获利，徐州颂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到其手之后没有任何实际经营全部是用来虚开的。（6）王中南给其票面上的价税合计总额的2％作为其利润，进项和销项都是王中南负责的，其不负责，王中南一共给我260多万元，平时都是给其现金，最后一笔是转账的，是通过银行卡转到其提供给他的公司会计刘某甲的银行卡上的。（7）王中南和张腾也是合伙的，公司开票被国税局稽查查到或者将案件移交的时候，张腾第一时间就会跑去协调，把案件给消化掉，不再查下去。4.已决犯张光耀的供述：（1）2014年前后，张腾带着王中南到其办公室找其说王中南有稳定的煤炭增值税票源，税务局也有亲戚关系，因为是张腾介绍的，张腾本身就是经侦民警，肯定不会出什么问题，其就答应让王中南帮其虚开增值税发票了。其用来接受王中南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公司主要有两个，分别是徐州市金赐光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和徐州市鑫海通电力燃料有限公司，王中南帮其虚开增值税发票的公司有兆兴、诚启木原、姿绿、罗德、米格、志凯、瓦鲁、芭雅、美亚、罗福、普拉、纳图、拉曼、泉陆华、言万羽、融萤星、志翔、巴芬、炎莹、叶琰、亭其、洛映这22家公司。（2）具体的流程是当月会计按照实际的开票量统计当月缺多少进项票，然后把吨数、品名、单价等发给其，其再把信息转发给王中南，由他给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按照事先和王中南商量好的票点付现金，其和王中南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煤炭交易。（3）2014年王中南用徐州市兆兴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给徐州市金赐光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虚开300多万的增值税发票的时候，票点是9个点，在2016年时，王中南用罗德、志凯等二十左右徐州本地公司给徐州市鑫海通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和徐州市金赐光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开票，票费基本是8到8.5左右。2015年前后，王中南问其能不能联系到黄金票，他给转成煤炭票，其就给王中南的公司开了进项票，这部分票费其收王中南是按2个点算的，每次王中南给其开票后，其支付票费都会把王中南应该支付的2个点黄金票票费去掉，剩下的支付他现金。（4）以上22家公司共向徐州市鑫海通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徐州市金赐光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727份，金额170507833.8元，税额28986332.3元，价税合计199494166.1元；2017年12月徐州天能北方能源有限责任公司开给徐州市鑫海通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7份，金额34681793.47元，税额5895904.88元，价税合计40577698.35元。5.证人马某的证言：2013年其注册了江苏中疆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公司的名义对外做煤炭业务，其和张腾是邻居，平时关系很好，他知道其是做煤炭生意的，就问其缺不缺票，说他老表有公司，从私人那买煤没有票可以走他老表公司的帐，他老表给开票，票真，保证安全，其就同意了。之后有个姓王的电话联系其，介绍是张腾的老表，后来其知道他叫王中南，他按照其要求从一家名为徐州市兆兴物资贸易有限公司给其公司开了第一批增值税专用发票，时间大概是2014年9月份，其找王中南开票一直到2015年七八月份，票费是票面金额的8%，联系过他五六次，开了大概1300万左右的票。6.证人李某的证言：2015年12月份左右，其想买点增值税发票交给江苏吉拓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张腾是其沛县老家的校友，2011年其搬到滨湖花园去住和张腾住一栋楼，慢慢就熟悉了，其知道张腾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上班，他应该知道哪里能买到票，其就问他怎么处理，张腾让其找王中南，后来张腾把王中南的号码给其了，其自己联系的王中南，其和王中南谈的开票费不是7%就是8%，一共开了30多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其给了王中南2万多块钱开票费。7.证人孙某甲的证言：2009年谢某注册了徐州君利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其是公司的监事，2010年下半年在一次和张腾吃饭时其就给张腾说了一下，张腾说可以找公司开点进项票抵扣，还说帮其问一问、找一找，过了几天张腾就给其发了“朱哥”联系方式，联系“朱哥”他说可以开矿山设备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票点是9、10个点左右，后来谢某就负责和“朱哥”联系了，徐州君利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接受徐州市诚挚贸易有限公司和徐州驿铁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开票一共有1000万多一点，都是虚开的。8.证人谢某的证言：徐州君利机械设备有限公司是其2009年3月份成立的，2010年左右平时其做矿山机械生意，当时是和孙某甲一起经营的这家公司。2010年下半年的时候，迫于资金周转压力，其给孙某甲说要是开票出去必须提供进项票，孙某甲说她想办法去买点进项票先抵一下。孙某甲说她认识一个朋友可以开票，开票费在票额的10%左右，其就同意孙某甲去买票了。第一次买票是2010年年底的时候，前期联系的事都是孙某甲联系的，当时是有一个人把开好的票送到公司来的，票费是孙某甲直接给的现金，印象中给了票费8万元，钱是孙某甲从公司支取的。刚开始都是孙某甲自己联系的，后来孙某甲把这个卖票的电话也给其了，说那人是朱总，其2011年、2012年联系过朱总四五次，2010年11月至2014年12月，徐州君利机械设备有限公司共接受徐州市诚挚贸易有限公司、徐州驿铁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106份，金额9152235.97元，税额1555880.03元，价税合计10708116元。票费刚开始是11个点，后来是10个点，也有9.5个点的。这些发票都申请了抵扣。9.证人佟楚、刘某甲、刘某乙、孙某乙、王某、陈某、张某甲、杜某、张某乙的证言证实：上述人员在永道公司工作期间，永道公司的业务就是替别人注册公司，并用其中的一些公司对外开增值税专用票。10.证人雷某、徐某、张某丙、胡某、赵某、卞某的证言证实：工商局注册登记的公司所标明的法定代表人是上述人员自己本人并不知情或是先收取了王中南或胡和军的好处费，帮忙提供身份证注册的公司。11.证人贾某的证言：2017年前后，其跟王中南去铜山新区的一个淮海农商银行办了一张银行卡，卡在王中南手中，2015年左右，张腾让其去当一个公司的法人，公司的名字好像叫润华电力燃料公司，当时张腾用其这几家人的房产作抵押以这个公司的名义做贷款，具体贷款人其不知道，好像贷了400多万，这里面具体的事情其不清楚，张光耀出事之后，张腾家里自行筹了400多万把这贷款还了。12.增值税专用发票抵扣证明证实：在2014年至2015年间，徐州市诚挚贸易有限公司、徐州驿铁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向徐州君利机械设备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106份，金额9152235.97元，税额1555880.03元，价税合计10708116元；2014年至2015年间，徐州市兆兴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市诚启木原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向江苏中疆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发票148份，金额13762562.24元，税额2339635.76元，价税合计16102198元；2015年间，徐州颂润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向江苏吉拓物资贸易有限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份，金额354846.16元，税额60323.84元，价税合计415170元。2011年至2015年间，徐州市兆兴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市诚启木原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共向徐州市金赐光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和徐州市鑫海通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450张，金额43820760.75元，税额7449528.41元，价税合计51270289.9元；2015年后，徐州姿绿商贸有限公司等20余家公司共向徐州市鑫海通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徐州市金赐光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市全众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徐州市沐阳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1410张，金额139925124.1元，税额23787272.1元，价税合计163712396.2元。13.徐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登记资料查询表证实：张腾、王中南、胡和军共谋共成立徐州市叶琰商贸有限公司、徐州市言万羽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徐州市志翔能源有限公司、徐州市炎宝能源有限公司等50余家皮包公司用于对外虚开增值税发票，公司法定代表人分别为李春玲、任勇权、徐伟、赵丽娜等50余人。14.沛县公安局出具的案发经过、沛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证实：被告人李培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系张腾揭发检举案发，沛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李培峰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2700余万元。对被告人胡和军及其辩护人关于起诉书认定所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中有1亿余元已经做了进项转出，应当在犯罪数额中扣除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未能证实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存在进项转出的情形，且即便存在有进项转出的情况，该进项转出的数额并未进行抵扣，亦未统计在已经抵扣的数额中。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徐州市税务局稽查局出具的抵扣证明能够证实，经过该局“江苏国税数据情报综合管理平台”查询，徐州市金赐光德物资贸易有限公司、徐州市鑫海通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徐州市全众电力燃料有限公司、徐州市沐阳电力燃料有限公司、江苏吉拓物资贸易有限公司接受徐州姿绿商贸有限公司、徐州市瓦鲁商贸商贸有限公司等近30家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1461张，价税合计204705264.6元，税额29743500.91元，上述发票均已申报抵扣。该证明的出具时间为2018年8月20日，系本案案发后，足以证实起诉书所指控的数额均为已经抵扣认证后的数额，并不存在已经做进项转出的情形。故对被告人胡和军的该辩解及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张腾、王中南、胡和军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巨大，其行为均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腾、王中南、胡和军共同故意犯罪，系共同犯罪，应当对共同犯罪结果承担刑事责任。被告人王中南、胡和军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腾、王中南、胡和军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从宽处理。对被告人张腾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腾构成重大立功的辩护意见及被告人王中南的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中南构成立功的辩护意见。经查，在侦查阶段，被告人张腾向办案机关检举揭发徐州市国税局李培峰和胡和军二人共同成立公司对外虚开发票非法获利，被告人张腾检举的线索经侦查机关查证属实，现被告人李培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一案，已起诉至江苏省沛县人民法院，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培峰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税款合计2700余万元，法定刑为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根据被告人张腾、王中南的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张腾检举线索的来源系在与被告人王中南闲谈时获知，同时被告人王中南告知张腾该线索的目的并非向公安机关检举揭发，被告人张腾虽系具有查禁犯罪职责的公安民警，但并非基于职务上的便利而获取该线索，故被告人王中南的行为并不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被告人张腾的行为符合立功的构成要件，但被告人张腾所检举的被告人李培峰的犯罪行为并非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也并非在全省或者全国范围内有较大影响的情形，不宜认定为具有重大立功情节。故对二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结合被告人张腾立功的情节，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腾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腾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侦查机关出具的发破案及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张腾系被公安机关在其小区楼下抓获归案，被告人张腾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腾系在投案的途中被抓获缺乏证据支撑，且被告人张腾在归案后，并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无论被告人张腾的到案是否具有主动性，均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依法不构成自首。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中南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王中南系其妻子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应认定为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后，被告人王中南在逃，侦查机关根据被告人王中南妻子向侦查机关提供被告人王中南的联系方式抓获被告人王中南，被告人王中南系被抓获到案，并非主动投案，也并非在亲友的规劝下投案，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胡和军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胡和军系受胁迫参与犯罪，应认定为胁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胡和军经被告人张腾介绍与被告人王中南联系，后王中南让胡和军帮忙注册公司，并让胡和军参与合伙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胡和军表示同意，并积极参与具体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宜，按约定领取分成，并没有证据证实胡和军参与犯罪是受到张腾的胁迫，被告人胡和军不构成胁从犯。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王中南的辩护人提出的本案中张光耀与张腾、王中南、胡和军等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张腾、王中南、胡和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腾、王中南共同计议实施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后被告人胡和军参与其中，三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实施犯罪过程中，三被告人向张光耀名下的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与张光耀之间系上下线关系，并非共同犯罪，在被告人张腾、王中南、胡和军共同犯罪中，三被告人分工明确、相互配合，作用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腾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二、被告人王中南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五万元。三、被告人胡和军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上述三被告人的刑期均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张腾的刑期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9年9月9日止，被告人王中南的刑期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9年6月2日止，被告人胡和军的刑期自2018年9月30日起至2028年9月2日止。罚金均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晓红审 判 员  陈 庆人民陪审员  周雪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 助理  宁斐然书 记 员  陈 宇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八条犯罪分子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查证属实的，或者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有重大立功表现的，可以减轻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