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刑终332号原公诉机关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婷，曾用名朱佳佳，女，1982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桂林市象山区，常住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叶剑红，广东汉章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俐，女，1967年11年11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汉族，文化程度大专，住广东省珠海市前山。因本案于2017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刘卫纲，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傅应华，男，1953年9月19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汉族，文化程度小学，住澳门特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谭文平，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升，男，1969年7月1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高中，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九洲大道，常住地珠海市柠溪路。因本案于2017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7月月30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肖武松，广东大洲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单位东莞市利丰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丰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22日，位于东莞市虎门镇连升路虎门煤气有限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酒类，货物进出口，法定代表人陈某军。诉讼代表人贺某峰，男，系利丰公司销售经理。原审被告单位东莞市腾丰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丰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29日，位于东莞市东城街道台商大厦，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网上销售预包装食品、酒类，货物进出口，法定代表人孙辉。诉讼代表人李某颖，女，系腾丰公司销售经理。原审被告人孙辉，男，1983年2月13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大学本科，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硚口区，常住地广东省东莞市东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旻，男，1974年10月23日出生，澳门特别行政区居民，汉族，文化程度大专，住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前山。因本案于2017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东莞市第二看守所。原审被告人李丽梨，女，197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中专，户籍地广东省东莞市虎门镇永安路，常住地东莞市南城区。因本案于2017年6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被取保候审。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广东省东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利丰公司、腾丰公司、被告人孙辉、罗婷、张俐、李旻、傅应华、李升、李丽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于2019年7月24日作出（2018）粤19刑初2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婷、张俐、傅应华、李升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以不开庭方式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单位利丰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酒类等进出口，誉丰公司主要业务是在澳门负责利丰公司在境外订购葡萄酒的收发货，被告单位腾丰公司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酒类等进出口。被告人孙辉系利丰公司、腾丰公司、誉丰公司股东，负责上述三家公司的实际运营；被告人罗婷系上述三家公司财务人员，负责报关跟单、财务等公司日常事务；被告人张俐系誉丰公司股东兼采购，负责公司具体经营事务；被告人李旻系誉丰公司职员，被告人傅应华系水客头目，被告人李升系司机，被告人李丽梨系腾丰公司员工，负责公司日常运营成本核算等工作。2012年1月至2017年初，利丰公司通过雇请水客、低报价格等方式走私葡萄酒入境，偷逃税额45,933,297.25元，孙辉、罗婷、张俐经手部分偷逃税款45,933,297.25元，傅应华、李旻经手部分偷逃税款18,124,723.56元，李升经手部分偷逃税款14,347,941.48元。2013年4月2日至2017年初，孙辉同广州思购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购公司，另案处理）负责人黄某（另案处理）共谋，以思购公司等名义代理利丰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葡萄酒，具体由罗婷跟进，共偷逃税款2,486,028.7元。2017年4月起，孙辉同黄某共谋以思购公司等名义代理腾丰公司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葡萄酒，具体由罗婷跟进，共偷逃税款300,492.9元。2013年7月，孙辉以东莞市长利酒业有限公司（另作处理）的名义委托黄某代理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洋酒，具体由罗婷跟进，共偷逃税款407,430.47元。原判认定上述事实，采纳了原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鉴定意见、证人证言、书证、电子数据、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原判据此认为，被告单位利丰公司、腾丰公司和被告人孙辉、罗婷、张俐、李旻、李丽梨、傅应华、李升的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等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单位东莞利丰酒业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4800万元。二、被告单位东莞腾丰酒业有限公司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罚金人民币31万元（被告人李丽梨所缴纳人民币10万元，用于抵扣被告单位东莞腾丰酒业有限公司的罚金）。三、被告人孙辉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四、被告人罗婷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五、被告人张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被告人傅应华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万元。七、被告人李旻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八、被告人李升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万元。九、被告人李丽梨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十、对侦查机关依法查扣的案涉40,962瓶葡萄酒，其中对于有检验检疫证明的38,292瓶葡萄酒，由侦查机关依法没收，上缴国库；对于没有检验检疫证明的2670瓶葡萄酒，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上诉人罗婷上诉提出：应认定其是从犯，其并无低报价格的故意，一审认定的偷逃税额过高。请求二审对其减轻处罚。罗婷的辩护人辩护提出：认定罗婷走私偷逃应缴税额的事实不清，取证违法，证据不足；罗婷是从犯，有认罪悔罪、如实供述等从轻情节。原判量刑过重，对罗婷应从轻或减轻处罚。上诉人张俐上诉提出：一审认定其是誉丰公司具体责任人与事实不符，誉丰公司从属于利丰公司，其是按孙辉、罗婷的指示和安排进行具体操作；原审量刑过重；二审期间代其公司缴纳十万元罚金。请求二审对其从轻改判。张俐辩护人辩护提出：张俐只是公司挂名股东，是单位犯罪的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好，二审有代公司缴纳罚金的悔罪表现，请求对张俐改判有期徒刑五年。上诉人傅应华上诉提出：利丰公司从2014年至2015年间的走私行为与其无关，一审对其偷逃税额的认定过高，对其量刑过重。傅应华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认定傅应华偷逃税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傅应华为利丰公司的走私提供劳务帮助，应认定为单位共同犯罪的从犯，且能坦白自己罪行，一审量刑过重，请求对傅应华再减轻处罚。上诉人李升上诉提出：其没有和他人合谋走私的故意，没有赚取除正常运费之外的好处，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二审对其适用缓刑，减轻罚金。李升的辩护人辩护提出：一审认定李升偷逃税额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取证程序违法。李升是从犯，认罪态度好，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一审对李升的量刑过重，罚金过高。请求二审处以罚当其罪的刑罚。经审理查明：原审被告单位利丰公司成立于2008年9月22日，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酒类，货物进出口。誉丰就业（澳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丰公司）成立于2009年底，位于澳门特区黑沙环海边马路XX铺，主要业务是在澳门负责利丰公司在境外订购葡萄酒的收发货工作。原审被告单位腾丰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29日，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预包装食品、酒类，货物进出口。原审被告人孙辉系利丰公司、腾丰公司、誉丰公司股东，负责该三家公司的实际运营，是该三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2年1月至2017年初，孙辉以利丰公司或者誉丰公司名义通过雇请水客、低报价格等方式走私葡萄酒入境，又于2017年初以腾丰公司名义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走私葡萄酒入境。上诉人罗婷系上述三家公司财务人员，负责报关跟单、财务等公司日常事务。上诉人张俐系誉丰公司股东兼采购，负责具体经营事务。原审被告人李旻系誉丰公司职员，参与经营事务。上诉人傅应华系水客头目，负责安排水客夹带葡萄酒走私入境。上诉人李升系司机，负责接运走私入境的葡萄酒。原审被告人李丽梨系腾丰公司员工，负责公司日常运营成本核算等工作。罗婷、张俐、李旻、傅应华、李升、李丽梨不同程度地参与了孙辉以利丰公司、腾丰公司等名义走私葡萄酒入境的犯罪活动。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一、2012年1月至2017年初，孙辉以利丰公司或者誉丰公司的名义在境外购买葡萄酒，罗婷在国内将货款支付给张俐，再由张俐在澳门将货款支付给境外葡萄酒销售商。另有部分酒款由利丰公司找人带至香港存入李丽梨的香港账户，由李丽梨向境外葡萄酒销售商支付。上述葡萄酒运至澳门后，张俐伙同李旻在澳门收货，再雇请傅应华等人通过澳门水客团伙把上述葡萄酒偷运至珠海收酒处，然后由李旻或李升运至利丰公司仓库，由杨某领（另案处理）负责收货。经统计和关税部门核定，利丰公司采用上述方式走私进口156,885瓶葡萄酒，共偷逃应缴税款45,933,297.25元。其中，孙辉、罗婷、张俐经手部分偷逃应缴税款45,933,297.25元，傅应华、李旻经手部分偷逃应缴税款18,124,723.56元，李升经手部分偷逃应缴税款14,347,941.48元。2013年4月2日至2017年初，孙辉同广州思购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购公司，另案处理）负责人黄某（另案处理）共谋，以思购公司等名义代理利丰公司在境外采购葡萄酒进口报关业务，最终该二人共同决定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葡萄酒，具体事宜由罗婷跟进。葡萄酒走私入境后，主要被运至利丰公司位于东莞市南城区蛤地仓库。经统计和关税部门核定，利丰公司采用上述手法进口51票葡萄酒，共偷逃应缴税款2,486,028.7元。2012年6月20日，孙辉和何某恩、张某文（均另作处理）投资成立了东莞市长利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利公司），专门经营洋酒生意。2013年7月，长利公司在法国雅文邑产区的德乐酒庄和凯龙大帝酒庄采购一批洋酒，后委托黄某帮忙代理进口，具体事宜由罗婷具体跟进。最终，黄某以低报价格方式帮利丰公司以长利公司名义进口上述洋酒。经统计和关税部门核定，该部分事实偷逃税款共计407,430.47元。二、2017年4月起，孙辉同思购公司负责人黄某共谋，以思购公司等名义代理腾丰公司在境外采购葡萄酒进口报关业务，最终该二人共同决定以低报价格的方式向海关申报进口葡萄酒，具体合作事宜由罗婷跟进。葡萄酒走私入境后，主要被运至腾丰公司位于东莞市南城区蛤地仓库。李丽梨在明知腾丰公司低报价格走私进口葡萄酒的情况下，仍负责公司日常运营的成本核算等工作。经统计和关税部门核定，腾丰公司采用上述手法进口4票葡萄酒，共偷逃应缴税款300,492.9元。上述事实，有经原审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关于利丰公司走私的证据（一）勘验、搜查笔录侦查机关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单等证实，2017年6月12日对东莞市利丰酒业有限公司蛤地仓库、虎门仓库进行搜查、扣押物品并抽检。（二）鉴定意见1.莞计核走（201802001）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利丰公司低报价格走私红酒（按一般贸易部分），核定偷逃税款共计2,786,521.6元。（其中，利丰公司对2013年4月2日至2017年2月4日期间以低报价格方式进口51票葡萄酒516168瓶负责，涉嫌偷逃税款2,486,028.7元人民币）2.莞太平计核走字201805084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利丰公司走私红酒案（水客部分），核定偷逃税款共计45,933,297.25元。3.莞计核走（201712013）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东莞市利丰公司低报价格走私红酒案（长利公司部分），核定偷逃税款共计407,430.47元。（三）书证第一组：关于涉案各人及单位的身份情况1.户籍资料等:证实孙辉、罗婷、张俐、李升、李丽梨、傅应华、李旻的身份情况及无犯罪前科。2.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证实利丰公司成立于2008年09月22日，法定代表人为陈某军，股东为陈某军（投资比例30%，投资款15万元）、朱某云（投资比例30%，投资款15万元）、何某新（投资比例40%，投资款20万元）；2014年9月15日股东变更为陈某军、孙辉、谭某愉，以及其他基本情况。第二组：关于利丰公司的日常运营1.酒名对照表：由孙辉签名确认的中英文酒名对照表。2.英文发票明细：证实利丰公司向境外采购红酒，境外供应商发至其邮箱Libra_luo@126.com里是红酒的真实发票，以及澳门寰发公司的纸质发票。3.进货、销售、采购明细账本等:经侦查机关从利丰公司办公电脑中装载的“精诚商贸通”及“管家婆”系统中提取并打印，内容分别是进货明细账本（管家婆系统，腾丰公司办公室苹果笔记本电脑）、销售明细账本（管家婆系统，腾丰公司办公室苹果笔记本电脑）、采购报表明细表（精诚商贸通，腾丰公司办公室笔记本电脑）、销售报表明细表精诚商贸通，腾丰公司办公室笔记本电脑）。4.销售发票等：该部分资料系澳门誉丰公司资料，由利丰公司人员于2017年6月23日从澳门誉丰公司搜集到并提供给侦查机关，主要为销售发票。5.手机内容等：张俐确认手机截图内容和付款凭证等内容。6.银行流水：经张俐确认，该部分资料反映罗婷招行尾号9966账户于2011年3月12日至2016年10月25日的银行流水情况，其中转给张俐（3554、5519）的部分已用蓝笔标注，转入的钱用于誉丰、澳丰酒业公司的开销（如支付货款、房租、工资，还有报关打税进口酒的货款以及还给澳门林小姐的借款）。罗婷招行1616账户（2010年3月4日至今）、招行9577（2016年9月9日至今）、招行0888（2016年11月15日至今）账户向张俐中行转账用于支付誉丰酒业开销的情况。7.笔记本内容复印件：经张俐确认，该资料反映是总公司利丰酒业、腾丰酒业罗婷转给澳门誉丰酒业、澳丰酒业的货款、房租等日常开销，由其亲笔记录。8.情况说明：经罗婷确认利丰公司通过水客走私进口红酒统计表，反映其公司通过水客进口红酒的真实品名、价格等信息，并附以下说明：①该表格的初稿由侦查员于2017年12月5日至12月17日分九次向其提供，其逐条核对数据并剔除不属于水客走私进口的部分。现该表列的数据不包括已剔除的数据，反映的是其公司在境外采购找水客进口，在国内销售，库存未销售的酒的真实情况。②由于表格数据庞大，侦查员将表格打印成496页，四册装订。其中第一册、第三册对应的是序号1-4710的对应数据，第二册、第四册对应的是序号4711-9648的对应数据。③表格中《销售报表明细表》和《采购报表明细表》的数据来源于其公司日常业务管理系统：“精诚商贸通”和“管家婆”，该两系统的数据平时由其本人录入。录入数据时，会如实记录购买红酒的品名、规格、单价、数量及国内实际销售情况。其中单价由本人根据酒到澳门的实际价格，以及运费（境外至澳门）统计并折算成人民币价格，如实录入。其中，《销售报表明细表》和《采购报表明细表》中的日期并非其公司实际采购和销售日期，而是录入日期。因此，该日期同实际采购和销售日期会因为本人录入信息不及时导致误差。④表格中《发票明细表》的数据来源于境外供应商发至其邮箱Libra_luo@126.com里的酒的真实发票，以及澳门寰发公司的纸质发票。其中澳门寰发公司的发票经手人是张俐，她按照利丰公司要求在澳门找寰发公司采购红酒并找水客走私进口。⑤表格中《送货单明细表》数据来源于水客送货单，经手人是张俐，她每次找水客带酒都会产生一份送货单，其公司会按照送货单上的运费向张俐支付相应的费用，张俐再支付给水客，用作水客的带酒费。由于保管不善，部分送货单已遗失无法提供。⑥《威远仓库账》由其公司仓管杨健领如实记录，他负责把李旻从珠海运过来的水客走私的酒入仓并如实制作仓库账。⑦表格中的各个数据的对应关系均已确认，真实反映其公司找水客走私进口酒的全部情况。9.情况说明:经孙辉核对，其确认罗婷已签名的利丰公司通过水客进口走私红酒的统计表。具体说明情况与上述罗婷所证实内容基本一致。10.情况说明：由罗婷出具，关于其本人于2018年1月25日对利丰公司通过水客进口红酒统计表所作的确认说明，作如下补充说明：①该表格的数据来源是其公司日常业务管理系统：“精诚商贸通”和“管家婆”，其公司的真实采购发票、澳门寰发公司的纸质发票、其公司雇请李旻、李升从珠海送货到东莞的送货单，其公司仓管杨某领做的仓库账，以上数据来源真实客观；②数据的对应关系已在统计表中明确体现，已经其本人签名确认；③表格中的数据能真实反映其公司找水客走私进口酒的全部情况。其通过表格中《销售报表明细表栏》的状态，标注为“已结算”或“生效”，同时对应送货单或仓库账，以及发票对应送货单或仓库账的都是其公司找水客进口的。（不包括①《销售报表明细表栏》的状态，标注为“未生效”同时无送货单或仓库账对应的；②BIN除707以外均无境外采购；③“已结算”同时无送货单或仓库账对应的）。11.情况说明：经罗婷、李丽梨确认，该部分资料12页表头为“银行账”手工账册是由办案民警从罗婷与李丽梨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取并打印的，内容真实无误，原始账册是李丽梨制作的。内容反映了罗婷委托李丽梨用其的香港汇丰银行账号（841-187537-833）帮澳丰和腾丰公司向国外供应商支付货款的银行流水账。其中账册中记录的实收资本“李丽梨投入款”是李丽梨作为垫资先帮澳丰垫付的款项，由于前期孙辉的资金不够，就先让李丽梨帮忙垫付，之后慢慢还给她。12.银行流水：经李丽梨确认，该资料系其本人在香港汇丰银行账号84118XXX833、6272XXX888于（2016.11-2017.7）期间的银行流水。该资料显示，上述期间，其共帮罗婷在香港支付给指定账户欧元1457212.81元，澳币179125.93元，美元15965元。13.邮件内容：经李丽梨确认，这些打印件反映的是其电子邮箱191XXX042@qq.com同罗婷电子邮箱libra_luo@126.com的往来邮件内容。这些邮件是罗婷让其制作她们进口的一些酒的《成本核算单》和《费用明细表》，这些单据的表格是其制作的，关于公司业务财务的数据、报表都是罗婷提供给其。关税分公转和私转，公转的金额填到海关税费栏目中,私转的金额填到私转税费中。罗婷按月把当月澳门澳丰、澳门誉丰等公司的进销存账发给其，其根据这些账核算当月的公司利润。其中会有一些澳门至珠海的带工费，其也会按罗婷提供的数据计入销售费用。14.微信记录等：经李旻确认，其微信名“咖喱”，杨某领微信名“腾丰酒业”，1382XXX783。该资料反映2017年5月4日至6月10日期间，东莞虎门仓管杨某领收到誉丰公司通过水客走私进口的红酒，进行清点后通过微信报给其的情况。经统计，该部分单证显示上述期间一共走私红酒2577支。第三组：关于利丰公司利用水客走私1.出入境情况:证实梁某水、蔡某顺、何1某、罗某梅等人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28日出入境情况。林某2017年4月1日-2017年6月28日出入境情况。证实傅应华于2016年6月1日至2017年6月28日的出入境情况。2.微信记录：经蔡某顺确认，该部分系其微信“路路顺”聊天记录。微信号“AA壹佳壹”、“鹏”的叫其帮忙拉货给别人，并提供电话号码，货物是洋酒和阿胶。3.照片、地图等：经傅应华确认，证实誉丰公司、三姐妹德辉超市、娟姐彩虹苑，以及珠海向李升、李旻交接红酒魅力酒店、义福新村的具体位置。4.地图图片等：经李升确认，昌盛花园、围基市场是其和傅应华接货的地点，拱北宾馆是其和何1某接货的地点。经李某旺确认，反映其到澳门拿红酒夹藏带进拱北的线路。经林某确认的水客走私路线图。5.送货单等:经张俐确认，送货单是根据总公司利丰酒业、腾丰酒业的罗婷的指示，当天要上哪些酒，就开据相应的送货单给傅应华，由傅应华安排水客带回珠海。送货单一式三联，白联留在澳门，红联给傅应华，蓝联转交给罗婷。2013年7月2日至2017年6月10日。收货单位：付生（2015.6.9-2017.6.10）、凌生、丁小姐、明仔、焕姐、媛姐等。送货单：经傅应华确认，由张俐开给傅应华的送货单，记录了红酒的品牌、数量、单价和带工费。6.送货单复印件：该部分资料系在罗婷住所、腾丰公司搜查到的，经张俐确认，系誉丰公司、腾丰公司开具给傅应华的送货单，由付安排从澳门到珠海，送货单一式三联，白单放在澳门誉丰公司，红单给傅应华，蓝单每过三四天给李生，由李生送货到东莞时，交给仓库的杨某领，阿领再转交给罗婷。罗婷家中搜的收货单位：付生（2015.11.1-2016.8.31），腾丰公司搜的收货单位是凌生（2014.1-2014.5）、付生（2016.9.1-9.30）。7.情况说明、送货单等：经张俐确认，该资料反映是澳丰公司由张俐开给傅应华的送货单（2017年3月3日至4月27日，共20张），由傅应华安排从澳门带酒到珠海（送货单位写“华哥”是要他本人意思开据，以便他同其他人结算）。8.情况说明：2017年6月12日，黄埔海关缉私局在东莞、珠海等地开展打击葡萄酒走私专项行为。经誉丰酒业（澳门）有限公司股东孙辉委托，东莞利丰公司文员李某颖和刘某楠前往澳门誉丰公司，将一批在该司取得的送货单、发票、落货单等资料带回东莞交予侦查机关。该局侦查员于2017年6月23日接收该批资料，并开具编号为0001388的《扣押物品文件清单》，一式四份，一份交予李某颖保存。9.委托书：由孙辉出具，委托李某颖、刘某楠前往澳门处理其公司以下业务，全权处理其公司在澳门的货物；会有马上到的大批货的入库工作；清点登记所有库存货物品牌、年份、数量，并制作报表；将澳门誉丰档口内电脑、纸质单证（包括采购单、送货单、库存登记表等）带回大陆交太平海关缉私分局。10.受托书：由李某颖、刘某楠出具，该二人受孙辉委托，定于2017年6月22日前往澳门誉丰公司将利丰公司存放于誉丰公司的所有单证取回，交予办案机关并清点所有库存的酒。第四组：关于利丰公司低报价格走私1.情况说明及统计表:由罗婷书写，证实以下55票红酒的真假单证共1258页，由侦查员向其提供，经其仔细确认是2013年3月至2017年4月受利丰公司和腾丰公司安排，委托黄某代理进口的利丰公司和腾丰公司的酒的真假单证。在委托黄某代理进口过程中，黄某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代理了以下55票红酒，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黄某在和孙辉、其商谈代理进口红酒时曾提出可以使用特殊渠道帮其公司节省通关成本。第一票通关后其公司发现黄某是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帮其公司节省通关成本，在通关过程中其公司都将真实单证提供给黄某，虚假的报关单证均由黄某负责。在黄某帮其公司进口这55票红酒过程中，其公司只与黄某联络，无论黄某使用何种公司名义。2.情况说明：黄某出具，称其是2013在广州国际名酒展上认识了东莞利丰的老板孙辉，并提出帮其代理进口红酒的事宜，费用大约为1200元每票，当时利丰答应了并签订了委托代理操作协议。在2013年开展正常业务操作的时候，受海关价格磋商的影响，利丰的几个低价酒货柜被迫往上调整单价，导致多支付了关税。于是当时利丰的阿KEN提出希望有一些货柜能够适当的调低单价，把之前的损失补回来，其答应了并为阿KEN提供了价格指数参考，由利丰按照其价格范围准备文件，并向海关进行申报，当时申报的名义是以广州华藏进出口贸易为抬头单位，至2015年后，因为华藏受到新塘海关缉查的缘故，其又成立广州思购贸易有限公司，继续为利丰提供红酒进口的代理业务。在和利丰的代理业务中，其当时是因为操作速度快、公司在检疫检验局旁边，方便送检而获得客户的信任，而在后来的操作中，因为帮助了客户低报价格，公司也因此获得了额外操作利益（几千元每票），其当初的以纯服务利益取胜的操作理念改变了，变成了违法取得竞争优势，帮助客户也走向了违法的深渊。其对此感到深深歉意和不安、后悔、沮丧。其希望还有机会能够把公司从错误的操作理念中拉回来，转型升级，做平台，帮助客户销售红酒，把单纯的服务理念、健康绿色的服务理念重新找回来，希望执法机关给予其这个机会。3.发票、装箱单、检验证明、葡萄品种证明、销售合同、委托进口协议、缴款书等:经罗婷确认，该部分资料证实了2013年3月至2017年4月受利丰公司和腾丰公司委托黄某代理进口酒的真假单证。4.罗婷确认的与黄某往来邮件：反映每次利丰公司每次有酒需要进口时，其都会联系黄某，其会告诉黄某其公司要进口的酒的品名、型号、数量、实际成交单价、实际成交总价等信息，黄某接收以上信息后，会做一个表格，在表格中他会列明这批酒的实际成交价格、按照实际成交价格应向海关缴纳的关税、增值税、消费税的总和、他收到其公司的税金。他收取其公司的税金比这批酒正常进口所要缴纳的税金低，这个表格他就会通过邮件发给其。第五组：关于核税的依据1.关于认定利丰公司、腾丰公司走私偷逃税款情况说明:利丰公司自成立以来大肆通过水客从澳门以蚂蚁搬家的方式走私红酒入境。同时该公司还委托黄某以低报价格方式走私红酒入境。考虑到孙辉、罗婷等人在2017年2月之后以新成立的腾丰公司名义开展业务，因此利丰公司应对全案水客走私入境行为偷逃税款45,933,297.25元（莞太平计核走字201805084号《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及2013年4月2日至2017年2月4日低报价格偷逃税款2,486,028.7元（莞计核走201802001号《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前51票）负责，偷逃税款共计48,419,325.95元。2.关于认定张俐走私偷逃税款的情况说明:张俐从2009年至案发期间一直在利丰公司任澳门负责人，其作为单位直接责任人员应对全案水客走私进口红酒的犯罪事实负责，偷逃税款45,933,297.25元。3.关于认定傅应华走私偷逃税款的情况说明:结合傅应华口供、同案张俐指证、相关水客送货单等证据，能够认定傅应华于2014年2月开始受雇于张俐从澳门委托水客帮利丰公司偷运红酒到境内。其应对2014年2月1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利丰公司雇请水客走私进口的67504瓶葡萄酒的行为负责，合计偷逃税款18,124,723.56元。莞太平计核走字805084号《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中，已附上傅应华应负责的偷逃税款对应的序号。4.关于认定李旻走私偷逃税款的情况说明:李旻承认其于2014年2月开始受雇于张俐，在澳门协助张俐工作。其应对2014年2月1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利丰公司雇请水客走私进口的67504瓶葡萄酒的行为负责，合计偷逃税款18,124,723.56元。莞太平计核走字805084号《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中，已附上李旻应负责的偷逃税款对应的序号。5.关于认定李升走私偷逃税款的情况说明:李升承认其于2015年8月开始受雇于利丰公司，在拱北口岸将该公司走私进境的红酒运输至利丰公司仓库。其应对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6月12日期间利丰公司雇请水客走私进口55264瓶红酒的行为负责，偷逃税款14,347,941.48元。莞太平计核走字201805084号《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中，已附李升应负责的偷逃税款对应的序号。第六组：关于利丰公司以长利公司名义走私1.报关数据及真实成交单据等：以下资料系从罗婷邮箱（libra_luo@126.com）及利丰公司文员王某芝的办公电脑中打印出来，系利丰公司以东莞长利公司的名义，通过一般贸易的形式，涉嫌以低报价格及夹藏的方式走私进口的一票洋酒及礼盒的真实成交单据（包括发票、装箱单、提单、运费、合同、原产地证等）。该票真实单证对应的报关单：510920131093012364，经太平海关缉私分局发函到广州海关内港办事处调取纸质报关单证，经反馈，因超出三年保管期限，该票报关单纸质单证已经销毁，故无法调取，现该分局通过情报科系统查询到该票报关单的报关数据，截图打印附卷。2.真实单据:经孙辉证实，该部分资料从利丰酒业有限公司员工王某芝的办公电脑提取并打印。经其确认，是法国凯龙大帝酒庄和德乐酒庄销售给长利公司的第二票进口洋酒的原厂单证，包括有发票、提货单、装箱单、原产地证、成分报告、装瓶日期证明等。其中第一页和第十八页的内容是这票货的原厂发票，第一页原厂发票的成交价是101,424.6欧元，第十八页的原厂发票的成交价是88,742.4欧元。3.罗婷确认的真实单证及邮件①:反映2013年7月18日，东莞长利酒业公司向法国雅文邑区德乐酒庄购买一票VSOP等白兰地酒，实际成交价为101,424.6欧元。2013年7月17日，东莞长利酒业公司向法国雅文邑区凯龙大帝酒庄购买一票VSOP、XO、1989等白兰地酒，实际成交价格为88,742.4欧元。上述单据由境外供应商发送给其，其再转交给黄某代理报关进口，黄某是用低报价格的方式将该票货物报关进口的。这票货物的实际货主是长利公司并非利丰公司，其只是帮利丰公司委托黄某代理进口该票货物。该两票货物一并装入HLXU4354030货柜内报关进口。4.罗婷确认的真实单据及邮件②：反映2013年7月17日，东莞长利酒业公司向法国雅文邑区（Armagnac）凯龙大帝酒庄（Dartigalongue）购买一票VSOP、XO、1989等白兰地酒，实际成交价格为88,742.40欧元。上述单据由境外供应商发送给其，其再转交给黄某代理报关进口，黄某是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将该票货物报关进口的。这票货物的实际货主是长利公司并非利丰公司，其只是帮长利公司委托黄某代理进口该票货。该票货物连同另外一票长利公司购买的德乐白兰地一并装入HLXU4354030货柜内报关进口。5.罗婷确认的真实单据及邮件③：该邮件是其发给长利公司财务的。具体情况是：长利公司向雅文邑德乐酒庄和凯龙大帝酒庄购买第二柜白兰地，她们公司委托其公司帮助进口，其要向该公司说明实际货款的支付方式。其中德乐总金额101,424.6欧元，凯龙大帝白兰地金额88,742.4欧元，凯龙大帝酒盒金额11,873.4欧元是装入一个柜，其委托黄某代理报关进口，黄某低报了价格。另外，凯龙大帝白兰地金额26,395.26欧元，凯龙大帝酒盒金额5540.40欧元，这批货是以澳门誉丰的名义购买，货物发往澳门。6.罗婷确认的真实单据及邮件④：反映2013年4月25日至8月19日，其本人同黄某的3次往来邮件。第一次是2013年4月25日，其把长利公司要进口的德乐雅文邑和凯龙大帝雅文邑白兰地酒的品名、型号、单价、总瓶数等真实信息告诉黄某并问他，他能通关价格是多少。2013年4月25日黄某回复其说可以让其按照实际价格的15%先支付给国外供应商。后来其和黄某又通过电话多次沟通并最终确定长利公司这票货的实际货物情况。2013年8月9日黄某发邮件给其确定这批货的实际成交价格折算成人民币为1,661,971.08元，按照此实际成交价格应向海关缴纳的关税、增值税、消费税为1,130,672.17元他可以帮其省下27%的费用，他只收取其人民币820,000.00元的费用即可。在长利公司进口的这批货里，还有长利公司向凯龙大帝订购的酒盒：600+120+1200+900=2820个，实际成交价格是11,873.4欧元，这些酒盒与酒一并装在同一货柜内报关进口。7.罗婷确认的真实单据及邮件⑤：该六封邮件是长利酒业财务通过805272825@qq.com邮箱发给其本人的。其中，2013年8月3日她告诉其2012年其利丰公司帮长利公司进口一票白兰地，进口关税及其他税费合计593,616.29元。因为其利丰公司的股东孙辉和谭某愉也是长利公司的股东，他俩共占49%的股份，所以长利公司要求他俩承担593,616.29×0.49的费用。另外，其利丰公司也有在国内向长利公司购买雅文邑白兰地，酒款共384,637元。2013年10月30日，她告诉其2012年11月12日长利公司共入库雅文邑白兰地共6195瓶，其记忆中这是其公司代长利进口的第一票货，是委托广州市挚联公司报关的，这票货没有低报，也不经黄某的手。2013年11月9日，她发给其长利公司账户余额明细表，显示593,616.29元×0.49=290,871.98元长利公司已经收到。8.罗婷确认的真实单据及邮件⑥：该两份发票是2013年3月26日长利公司向雅文邑酒庄购买年份白兰地及白兰地酒盒的真实发票。这票货是发往澳门的，由誉丰公司帮忙收货，白兰地的实际成交价格是26,395.26欧元，酒盒的实际成交价格是5540.40欧元。9.罗婷确认的真实单据及邮件⑦：该打印件是长利公司向凯龙大帝酒庄购买VSOP纸质酒盒以及XO、1989木质酒盒的成交发票，实际成交总价为11,873.40欧元。这批酒盒连同长利公司采购的88,742.40欧元的凯龙大帝白兰地、101,424.60欧元的德乐白兰地一并装入HLXU4354030货柜内，委托黄某报关进口。黄某在报关进口时，只申报了进口白兰地，没有申报进口酒盒。（四）电子数据1.相关数据：经过勘查，对扣押封存的装载有“精承商贸通增强版V6.0”系统的办公电脑进行检查并提取相关数据，该电脑主机存储有东莞利丰酒业有限公司的经营数据。2.相关数据：经过勘查，对扣押封存的装载有“管家婆”系统的办公电脑和罗婷使用的苹果牌笔记本电脑进行检查并提取相关数据，该电脑主机存储有东莞腾丰酒业有限公司的经营数据，出货明细-大仓20170616文件夹中，并分别命名为“进货明细账本数据-2017-06-16——19-03-04”和“销售明细账本数据-2017-06-16和19-07-41”。3.通话记录：经向中国移动珠海分公司调取，关于李旻、李升、蔡某顺、梁某水、林某、赵伟生等人的开户资料及于2017年3-6月的通话记录。（五）证人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第一组：关于水客走私1.梁某水的证言：①在2017年春节前后开始，傅应华就让其帮忙收红酒。如果有红酒来了，傅应华会打电话给其，收货地点是在其租的房子楼下一个叫“游姐改衣铺”。酒都是澳门带过来的，应该是通过水客带过来，因为红酒是一瓶瓶的，没有外包装。只要有酒来，傅应华一般都会来出租屋清点数目，有时他不来其就负责清点，之后电话报给他（不过次数很少）。之后傅应华就会通知大陆这边拿酒的人过来。其送酒的时候，过来接酒的人都是李升，开着一部灰色小轿车，车号牌好像有977这三个数字。每次其帮傅应华接收红酒大概50瓶左右，数量不等。②主观认识：其知道傅应华是在通过水客从澳门携带红酒回大陆，这是走私行为，其帮傅应华收酒，他并没有给其什么好处费。其住的房子是傅应华帮其租的。其不认识水客，相关费用都是由傅应华去操作的。其手机里记录红酒照片的情况是傅应华报给其的红酒书，让其记录，并给其一个手机号码，让其把记录的数拍下来并发到这个手机号码上，应该是与别人对数，但其没问，傅应华也没讲，所以具体其不清楚。其认识“娟姐”，与傅应华在澳门彩虹苑合租了一个铺头做事，与傅应华很熟，具体不清楚他们之间有什么生意往来。梁某水辨认出傅应华、李升、水客老太太（即林某）。2.蔡某顺的证言：2017年5月份，一个佛山顺德人叫“阿伦”的让其在何1某那里拿红酒，让其拿到红酒后送给他。“阿伦”让其收到何1某的电话通知后，就联系何1某去他安排的地方拿红酒。何1某通知其拿红酒的地方是拱北通大汽车站旁边的一间厕所那里。其帮他拿过两次，数量记不清了，有几十瓶吧。何1某是骑着电动自行车过来，他将红酒用纸箱装着绑在自行车后座送过来。其是开车（车牌号粤CQS182）去的，其和何1某一起动手，将他的电动自行车后座的红酒解下来搬到其的车尾箱里。等“阿伦”打电话给其了，其就按照“阿伦”的约定给他将红酒送过去。每送一次“阿伦”在其将酒给他时给其现金人民币800元，都是接货人跟其现金结算。其知道何1某那里的红酒是水客走私带进来的。其在2016年时，受一个叫阿绍的委托，将5箱共15支轩尼诗洋酒从珠海前山用车运到中山石歧，“阿伦”给了其300元车费。还有一次帮人从澳门带了两支洋酒过来珠海。3.李某旺的证言：2014年至2015年其帮“阿七”带了3、4次红酒，每次带2支，入境时，是将红酒插在腰间用衣服盖住夹带进来，没有向海关申报。其每带一支红酒的费用是40元人民币左右，由于这样带酒入境，一是辛苦，二是风险高，万一被海关查获，由于没有向海关申报并缴税，是会被没收的，没收了其是要赔红酒钱的，所以干了几次以后其就没有再做了。今年4月份其又再次联系阿七，其和“阿七”商量好从澳门带酒过关入境的跑腿费是每支35-40元葡币，价钱贵的红酒跑腿费会更高。红酒是“阿七”与澳门那边联系的，“阿七”带其到澳门档口（在档口那里，“阿七”告诉其说拿酒给他们的人叫“娟姐”）拿酒，带过来后交到指定的拱北口岸附近精品街市场固定的收酒档口（37号是何1某、罗某梅收的酒，5号也是两公婆）交给一男一女两个老板，隔天向“阿七”收取跑腿费。今年4月份以来，其估算至少带了100支红酒以上，没有严格的记账。大概六月初，“阿七”和其带了四瓶酒回来，让其送到魅力酒店后面市场，梁某水过来收货。李某旺辨认出精品街15号档口收红酒的男老板（即何1某）、女老板（即罗某梅），辨认出裁缝铺接收走私红酒的女子（即梁某水）。4.何1某的证言：其1990年高中毕业，1990年至1993年在珠海当兵，1993年至2008年在珠海各物业公司做保安，2008至2010年在前山市场卖菜，2010年至今在拱北口岸帮人接货送货。1996年与罗某梅结婚，她的电话是13246363800。婚后与妻子罗某梅在珠海市圆明新园里做绿化，后来他们一起出来在路边做“走鬼”，卖水果和走私烟。2015年秋至2017年4月15日，其和罗某梅租了珠海市拱北口岸发廊街19号档口，主要卖走私烟、奶粉和酒。因为生意不好加之档口被收回，2017年4月15日，他们与一个叫“阿敏”的老板合租了珠海市精品街15号档口，档口分两部分，他们各自经营自己的生意，其这部分主要经营红酒、奶粉生意，有少量的洋酒，直至被查获这两个档口都没有在工商部门注册。他们租的档口就在拱北口岸附近，主要是为了存货用，他们先在口岸附近向水客收货，方便国内客户以及货主后续过来取货。被调查经过：2015年12月份，其和罗某梅被斗门海关缉私分局带去拱北海关缉私分局问话，当时罗某梅交了一万元保证金被取保候审，其直接被释放，原因是当时有个国内货主找罗某梅买了几箱奶粉，这些奶粉是罗某梅找水客从澳门走私进来的。后来国内货主被抓，过了一两个月，缉私局找到他们核实这个情况。最后国内货主因为身体有病被取保候审了，罗某梅被解除取保候审，退还了保证金，其也被释放了。其和罗某梅经营的档口里，只有其和罗某梅两人，主要是其在经营，负责在口岸收一些水客的货并进行销售，同时还有国内客户向他们订货，他们再向水客采购他们从澳门买进并带回口岸的货物并转售给国内客户。和货主之间没有签合同也没有送货单。其老婆罗某梅只是会兼顾一下，主要的事情都是其在做。整个过程中，他们与水客、客户、货主都是现金结算费用。关于“李生”：他们档口主要经营红酒，也有少量洋酒。红酒主要是一个国内客户“李生”（此人很年轻，20岁左右，1.7米左右，偏瘦，短发，不戴眼镜，广东人）做奔富系列的02号、389号和407号，一般都是“李生”找他们订货，他们再找水客从澳门购买走私进来。首先，他们和李生确定好型号、品名、数量、价格，不用交订金。然后，他们在市场里找那些经常做的水客，让他们去澳门买酒给他们。货到齐以后就和“李生”打电话，他过来取货并付钱，他的数量较少，一个月大概只有两三箱。这些水客经常做这些事情，有信誉，只要谈好价格，他们觉得有钱赚就会去做。他们档口一瓶红酒的利润是葡币3-4元，如奔富02号、389号、和407号，他们报给水客每瓶分别是葡币133元、430元、480元，卖给“李生”每瓶分别是葡币136元、433元、483元。这些都是有市场价的，如果给国内客户报高或者给水客报低了，档口生意就没得做了。水客带酒：至于水客具体怎么将酒带进来其并不清楚，水客一般是澳门人或者澳门人的直系亲属，他们持有每天多次往返的签证，每次进境就带一瓶酒来。其自己没有多次往返澳门的证件所以其没有自己从澳门带酒进来。水客带进来的红酒并没有向海关缴税，国家规定带一瓶酒自用可以免税，这些水客就钻这个空子，通过多次往返将红酒走私进来。其知道联系水客走私进口红酒是不合法的，但是整个市场都在这么做，国内客户找他们，就是因为他们卖的酒、烟、奶粉等比其他正规市场便宜。他们档口和水客之所以能够生存就是靠着口岸方便走私，有走私货收，才有生意做。其并不知道水客的名字，联系方式都没有保存，水客们会在市场上走来走去，他们有需要直接找他们就行，他们也经常在各个档口询问是否有生意做。关于“阳江**”：在其被海关抓前一个月左右（具体时间其记不清了，只记得时间不长，是在其租了新的档口以后才开始的），有个他们认识多年做红酒的澳门人，他们称他为“阳江**”（他们在这一行很久了，相互都知道、了解，也见过面并通过电话，只是没有合作过），他打电话给其，让其帮他收一些红酒，红酒到后，他会安排人来档口取。他告诉其在澳门那边他将酒交给“三姐妹”的档口，“三姐妹”会将红酒交给水客携带走私进境给其。后来，“三姐妹”告诉其，他们安排了水客带酒进境，让其查收，并告知其他们委托水客带酒会向水客收取押金（就是贴在酒瓶上的标签的价格），包括酒的价格和水客的运费，在其收到酒以后按照标签上的价格支付给水客，他们后续会让别人帮忙把其付给水客的钱以及其每瓶应收到的5元葡币的好处费带给其。操作流程：每次“阳江**”都安排一个叫“李生”的人来其的档口取酒。一般当酒收集到几十至上百瓶的时候，其就会通知“李生”来取酒。水客把酒带回来后就放在他们档口，通常都是积累到一定数量后，客户、货主会将货提走，一般他们早上订货，晚上就来提货了。他们帮“阳江**”收红酒的过程，罗某梅一般在档口或者附近负责从水客手中收酒，并按照贴在酒瓶上的标签的价格（包括了酒在澳门的价格和应该给水客的运费）向水客用葡币支付费用，其负责通知“李生”到其档口取货，“阳江**”安排其他人将其付给水客的钱加上其收到的酒每瓶5元葡币的款项都以葡币现金交给其。关于娟姐：还有一种情况是澳门娟姐叫水客带酒上来，但是其不用付给水客货款，快出完货后娟姐就会把大陆叫“伍仔”的电话以及其的工钱交给其。其再打电话通知伍仔来取货，娟姐的货，其只做过两次。“三姐妹”和娟姐在澳门组织水客走私比较出名，其只是和他们合作，并没有见过他们。其上面所讲的联系“三姐妹”帮“阳江**”收红酒和联系娟姐帮伍仔收红酒的情况都和罗某梅说了，平时在店里主要是其在做，其不在店的时候，罗某梅才来做。何1某辨认了相关书证材料，并辨认出傅应华、李升、伍仔。5.罗某梅的证言：其1990年高中毕业，1996年与何1某结婚，婚后他们两人在珠海市圆明新园做绿化，后来他们一起出来在路边做“走鬼”，卖水果和走私烟。其证实内容与何1某基本一致。主观认识：其知道水客带酒进来没有向海关缴税，因为国家规定带一瓶酒免税进关，水客就钻了这个法律空子。其知道这样联系水客走私进口红酒是不合法的，但整个市场都这样做，国内客户找到他们也正是因为他们货物的价格比正规市场要便宜。他们档口和水客能够生存，就是靠着口岸方便走私，有走私货收，才有生意做。6.林某的证言：其从小在家务农，老家在广东阳江，2008年将户籍随大女儿迁到珠海，由于没有其他技能，就干“拉车仔”就是职业水客。其从来没有从澳门带酒和烟进来，主要是带奶粉进来，然后带菜和米去澳门。其主要是帮带外孙去澳门上学，顺便帮人带杂货去澳门赚点外快。其帮人从拱北市场拉东西到澳门关闸马路附近，一天拉三次，早上6点开始拉菜，11点就拉米，下午两点就拉光瓦（陶瓷）。再从澳门回来，回来的时候基本上空车回来。但有两次拉纸皮回来，一次3元葡币，后来大陆海关不给带，其就没带了。其在几个月前带过酒的包装箱进关，后被海关查到就没收了，其不带。都是在路边有很多人拿着货等在关口，见到他们过关就让他们帮带，一个奶粉箱子从澳门带进来可以挣3元葡币，一个红酒箱挣8元葡币。其以前在澳门三姐妹那里买过奶粉，因为买的少，他们开价高，每罐只赚4元葡币。但是他们太凶了，后来其都是在药店买，每罐赚5元葡币。其在拱北口岸接活认识了阳江的老乡，也就是阿华的表妹。其帮她带过米从珠海去澳门，一般是一次带三包米，每包十斤，其将米带到澳门每包向表妹收7元葡币。在澳门一般把米交给她表哥阿华，于是就认识了阿华，没有帮阿华带过东西。其也不认识精品街收奶粉的女子，只是其在那里拉货，她经常骑自行车来回，所以只是脸熟而已。其过去因为带奶粉进来被海关查到要求退运过，没要求补过税，也没有被海关处罚过。林某辨认出傅应华、梁某水、罗某梅。7.杨某领的证言:①利丰公司、腾丰公司等情况：利丰公司的地址在虎门煤气公司综合楼七楼A座（现已注销），老板是孙辉、罗婷负责公司的全部业务，另外有销售经理谢满华、李学忠、贺科锋，负责红酒的销售工作，还有王某芝，负责做杂务，其他人都是普通销售。利丰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做红酒的零售批发生意，红酒都是国外订的，然后从澳门进境，储存在威远南面村其的仓库和东莞蛤地一个仓库，之后再送货给国内客户。腾丰公司是利丰公司老板孙辉、罗婷于2017年5月重新成立的，是利丰公司的原班人马换了一个公司名字，地址在东莞市东城区台商大厦1单元2711房，也是做红酒零售批发的。其知道澳丰贸易（澳门）有限公司，2016年时李升（其平时称他为李哥）拿这个澳丰公司公章过来让其交给王某芝，至于该公司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其没听说过誉丰酒业（澳门）有限公司。②仓库情况：利丰公司在2016年9月以前只有一个仓库，在东莞虎门粮油站那里，2016年9月以后将虎门粮油站仓库分成了两个储存红酒的仓库，东莞虎门的叫“小仓库”在威远，由其具体负责，销售经理贺科锋在其忙不过来的时候会帮其收发一下红酒；另外一个在东莞蛤地，叫“大仓库”，现在的负责人叫“森哥”。小仓库存放的是散装的高档红酒，“大仓库”存放的是货柜运输过来的比较便宜的整箱红酒。其从2015年7月进入利丰公司后就一直在利丰公司虎门粮油站仓库工作，2016年9月至10月利丰公司将虎门粮油站仓库分为威远的“小仓库”和蛤地的“大仓库”，9月至10月其曾经管理过“大仓库”，10月以后，“大仓库”就由“森哥”管理。这三个仓库都是孙辉租的。其是2015年7月进入公司的，进公司以后都在虎门粮油站仓库（旧仓库）工作，工作期间有两个同事，一个叫“宁某峰”的在2015年底离职了，一个叫“李某勇”的在2016年9月离职了，李某勇离职以后“小仓库”只有其一个人管理，销售经理贺某峰在其送货比较忙出去不在仓库的时候会帮忙收货。“小仓库”的钥匙现在只有其有，贺某峰的钥匙应该在前一段时间交回公司了。③仓库的工作流程：“小仓库”：关于收货，珠海有两个李哥会送货到虎门，有一个经常来送货，另一个来的很少。经常来的李哥是开长安牌的蓝色小汽车，少来的李哥开的是另外的小汽车（其没留意牌子）。这两个李哥把红酒送到威远有时直接送到仓库给其，有时在路边或高速口让其去收货，其收货以后把收到的红酒储存在“小仓库”，并用本子登记当天收到什么品牌的酒共多少支，把记录拍照通过微信发给罗婷，收货的工作就算完成了。关于送货，如果是快递送货，就按罗婷在微信里的指示有客户的名称、地址、送货品名、数量等，其会安排快递送货给客户；如果是直接由其送货，其会到公司本部找王某芝拿一份红联的出货单，送货时让客户在红联上签收，送货完再将红联交回公司，送货工作大概就是这样的。“大仓库”：2016年9月至10月，其经手管理“大仓库”，在“大仓库”从虎门粮油站仓库分离出来以前，其做的就是现在“大仓库”的收发货工作，那时候“大仓库”是刚租到没多久的，货也不多，其在“大仓库”的时候“小仓库”由李某勇管理。“大仓库”的工作流程是收货时，老板罗婷会在收货前给其发信息，信息里说会有货柜车送货到仓库的时间以及货物的品名、数量，其依据罗婷的信息对收到的货进行清点，清点清楚后直接信息回复罗婷全部到货就可以了。其在“大仓库”的一个多月是没有做仓库收货记录的。“大仓库”出货与“小仓库”出货是一样的，快递出货按罗婷的信息指示找快递公司配送，他们自己送货的会到公司拿红联给客户签收后交回公司，不过“大仓库”这边他们自己很少送货。④收货：收酒其实是分两种情况，一种情况是散支的红酒，这些酒是一个叫李升的和一个叫李旻的人开小车送到他们仓库的。其听他们有讲这些酒是找水客从澳门那边带过来的。还有一种情况是用货柜运到仓库的，是整柜的红酒，这些酒就不是李升和李旻运的，其听公司的说这些用货柜运进来的酒都是公司向海关申报进口后运过来的。送到“小仓库”的货都是两个李哥送过来散的一瓶瓶的红酒，也有极少数用木箱装的红酒，另外他们也会随酒送一些拆散的木箱，由其拿回去找人钉成整个的木箱用来装酒。“小仓库”这边存放的都是两个李哥送过来的红酒，除他们两个送的红酒没有存别的货。“大仓库”那边，其在时候，都是货柜车送来的整箱的红酒，没有散货送过去。其分不清大小仓库在红酒质量和价格上有什么区别。进出货记录：“小仓库”收货时，其会用一个本子记录当天收货情况，再通过微信向罗婷汇报，“大仓库”收货时，其只点清品名数量就行，不做记录。其记录的“小仓库”收货情况是从2017年4月开始的，之前都是按照罗婷的信息收发货的，2017年4月开始也是罗婷提出让其做记录的。仓库账上有时间、酒品名称、年份、支数，这个账只记了入库的酒，出库的就不计在这。其记账的酒都是李氏二兄弟送过来的。宁某峰教其做的库存表是出货记录，那个库存表只能统计一共出过多少货，不能统计收过多少货，收货要按2017年4月罗婷让其做的记录统计。具体交接：威远仓库收货一般是李升主动联系其，开他自己一辆长安牌蓝色小轿车，每次送货数量不定，几十到一百支左右。有时在仓库里，有时在路边卸货，清点完数量后他就回珠海了。李升大概30多岁，珠海本地人，负责给威远仓库送货。蛤地仓库的货都是粤A牌照的货柜车，是哪家运输公司的车其不清楚，其跟司机按照送货单点货即可，其不清楚到货清单是谁制作的。其收货之后手写的收货单会发给罗婷和李旻二人。李旻和李升应该是两兄弟，李升来得多，几乎每天晚上都会来，李旻来过一两次，送的是一支支的没有包装的散装红酒。⑤其工作时间和内容：2015年7月，其经姐夫贺某峰介绍到利丰公司工作，当时就在虎门旧仓库负责走私红酒的收发货工作。大概是到2016年9月，其负责虎门威远小仓库。工作内容：一是负责收货，当有红酒从澳门入境后，会先送到珠海拱北的中转点李旻那，然后由负责送货的李升（李哥）送来威远仓库。其按照实际到货进行收货。并手写一张收货单，记有日期、酒名、支数、总数，写好后拍照发给罗婷。蛤地仓库是收货柜的，罗婷事先通过微信发货单给其，其根据此单清点收货，后把实际收到的支数告诉罗婷，完成收货。二是管理仓库。没事时去仓库巡查，主要是做一个库存表，统计仓库的收发货，从而得出库存数量。该表是宁某峰教其制作，一直沿用至案发，数据真实可靠。三是发货。其根据罗婷的出货单出货，出货单上面有货主名、酒名、支数等信息。其工作都是罗婷安排，费用报销也是报给罗婷。其跟罗婷基本是微信联系。库存表都存放在各自仓库是原件，但有一部分已经丢失。⑥红酒来源及过关方式：给“小仓库”送货比较多那个“李哥”在很久以前跟其说过，送到“小仓库”的货都是澳门过来的。由澳门水客带入珠海再送至委员仓库的红酒品牌很多，贵的有拉菲、木桶、红颜容等，每次入仓的数量是几十支到一百支左右。红酒过关时包装箱和酒是分开的，特别是木箱还要拆模板，李升会将这些模板单独送到威远仓库，其再找人把这些木板重新装成木箱，再把红酒放进去，因为一箱酒水客无法携带无法过关。⑦其他：其月工资三千多，加上年底奖金有几千元，没有从红酒生意里获得额外好处。国内发货的货主有衬衫金力，温州钱总，成都杨**，广州何秋莲等。⑧违法性认识：利丰、腾丰公司进口的红酒都是从境外订货发到澳门，再由澳门通过水客带到珠海拱北李旻处，再由李升送货至公司仓库。这些红酒进口本应向海关申报，但都是拆开了分瓶让拱北澳门的“水客”（一些澳门本地人，利用往来大陆这边的证件，过关时帮别人带货并收取带货过关费）夹带入境，是走私行为。其听孙辉和罗婷聊天时说过这些酒是水客从澳门带过来的，其也听李升和李旻说过。罗婷、李旻、李升、宁某峰、李某勇应该都知道水客带酒入境的事实。其以为是水客在走私，酒是他们带进来的，其只负责公司仓管，打工而已，完全听老板指示。对于蛤地仓库的货柜是如何入境其不清楚。杨某领辨认出其笔录中称送货较多的“李哥”是李升。第二组：关于低报价格方式走私1.黄某的证言：广州安科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是其在2011年至2012年负责经营，后来2012年退出广州安科公司将公司交给曾津玲经营。其有两个邮箱：alex.huang@oncallcargo.com和fastneconomic@hotmail.com。其称离开安科公司后继续使用安科公司的企业邮箱是因为这个邮箱用习惯了，加上注销企业邮箱比较麻烦，所以就一直沿用下来，不过后来其觉得继续用安科的邮箱不太好，就又注册了一个：fastneconomic@hotmail.com，然后安科的邮箱基本上不用了。华藏公司和思购公司的情况：广州华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地址：广州保税区广保大道74号310室）是其2012年年底从别人手里购买的，华藏公司主要在广州开发区经营进出口业务，2014年华藏公司因涉嫌低报价格走私红酒被新塘海关核查，后被新塘海关缉私分局立案侦查，其本人也因涉嫌走私于2016年6月被采取取保候审的强制措施，目前该案已经移交广州市检察院审查起诉。广州思购进出口有限公司（地址：广州天河区体育西横街XX号，另外公司在天河区珠江新城华穗路XX室还有一间商检货物的样板房，专门用于存放送检货物）是其因华藏公司被海关查处而于2015年又注册成立的。华藏公司和思购公司都是其直接投资成立的，公司只有其一个老板，是两个牌子，一套人马在经营运作。目前华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其母亲杨某莲，思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前是其母亲杨某莲，后来其觉得让其母亲牵扯到公司事务不好，其本人又有外企做事的打算不适合做法定代表人，就让公司员工曾某微来做法定代表人，2017年法定代表人更改为曾某微。其是公司老板负责公司的所有大小事务；主管曾某微2014年底开始在其公司工作，负责联系其洽谈好的客户办理具体业务及与报关行联系报关业务、负责进出口业务的跟单和清关；文员黎某2016年初开始在其公司工作，负责红酒的品尝鉴定和销售业务，前台叫邓某婷，也负责商检；杨1某负责食品进口的跟单和清关工作；梁某龙（英文名TONY）负责跟展品有关的快件进口的跟单和清关工作；汤灿彬负责酒类的设计、国内销售；郑某玲负责管理仓库和快件。其2013年的时候又开始帮利丰公司做运输，一个柜赚50美金，后来熟悉之后，其就跟孙辉谈要不要把代理报关也交给其做，其说其公司可以帮他快速通关，还可以节约成本，即其可以根据其专业知识，将他们进口的红酒的真实价格报低，其可以在报关环节报一个海关可以接受的价格来通关，这样就可以帮他们节省很多税金。一开始的时候他们还是按照真实价格如实申报的，这样做了几票后，大家熟悉了，就按照低报的价格来安排报关，一开始是由其这边提供一个低报的价格，然后由利丰公司安排供应商那边制作假的发票，然后发给其。但是后期由于通关时间比较慢，所以其就安排曾某微来制作这些假发票和装箱单，然后其他的真实单证还是由利丰公司提供。红酒的低报价格的确定一般都是利丰公司把真实发票、产地证给其，其根据红酒的产地和年份，在网上查一下那个地区红酒的价格范围，然后参考其之前报过的红酒的价格，定一个相对低的价格，一般会比真实的价格低10%-30%，然后再告知曾某微去制作假发票。从2015年年初开始帮利丰公司代理进口红酒，2013年只是跟利丰公司做货运方面的业务，没有代理进出口报关业务，2013年9月22日其和罗婷的通讯邮件上的对账单上的数字，只是罗婷发给其咨询红酒报关的应缴税额，其就按钱款算出应缴多少税，然后做成表格发回给她。邮件对账单上右下方未标明明细的金额CNY101702.09，是其与利丰公司拆柜的红酒的对账金额，是其员工算好给其，其直接发给罗婷的，她那边收到后会打款给其公司。每票收取货值1.2%的代理费，但每票货物的代理费不少于1200元人民币。主要收取的费用是800-1200人民币一个柜的代理费，包含代理服务费、劳务费、银行手续费。其会垫付从香港到利丰公司之间产生的费用，包括码头费、拖车费、船公司目的航运费、代理文件费等，其也会在这当中加1600-1800元左右的费用，算下来每票大概能赚2000多块。如果低报价格进口红酒，其跟孙辉谈的是每票多给8000到10000元的好处费，有现金和转账，转到其私人的622700XXX18327建设银行账户。曾某微负责联系其洽谈好的客户办理具体业务，曾某微的工作对其负责，向其汇报。其没有交代她去做报关用的单证，但其跟她讲过要尽量配合客户，尽量满足客户的要求，所以她后来可能有帮东莞利丰制作报关单证。她2013年年初曾在华藏公司工作过很短的时间，大概一个月半个月的样子。后来大概是2015年9月以后又回到了其这里，她回来之后其就把跟东莞利丰的业务交给她负责。虽然她挂了思购法定代表人的名，但她也只是每月领七千工资，没有给她什么额外的好处。罗婷主要负责钱方面的事情，阿KEN没做了之后是罗婷在负责和曾某微联系具体进口红酒的事情。其是2013在广州国际名酒展上认识了东莞利丰的老板孙辉，并提出帮其代理进口红酒的事宜，费用大约为1200元每票，当时利丰答应了并签订了委托代理操作协议。在2013年开展正常业务操作的时候，受海关价格磋商的影响，利丰的几个低价酒货柜被迫往上调整单价，导致了多支付了关税。于是当时利丰的阿KEN提出希望有一些货柜能够适当的调低单价，把之前的损失补回来，其答应了并为阿KEN提供了价格指数参考，由利丰按照其价格范围准备文件，并向海关进行申报，当时申报的名义是以广州华藏进出口贸易为抬头单位，至2015年后，因为华藏受到新塘海关缉查的缘故，其又成立广州思购贸易有限公司，继续为利丰提供红酒进口的代理业务。在和利丰的代理业务中，其当时是因为操作速度快、公司在检疫检验局旁边，方便送检而获得客户的信任，而在后来的操作中，因为帮助了客户低报价格，公司也因此获得了额外操作利益（几千元每票），其当初的以纯服务利益取胜的操作理念改变了，变成了违法取得竞争优势，帮助客户也走向了违法的深渊。2.曾某微的证言：其于2011年7月毕业于广东海洋大学资源系，毕业后外出打工，2012年起在白云机场一间快递公司工作，2013年—2015年在广州和光国际货运公司工作，2016年1月起在广州思购进出口有限公司工作，负责清关工作以及国际运输货物的跟进和部分翻译工作，其后来又称2015年11月就进入思购公司。其从2017年开始，挂名为思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为其之前去货运公司工作过，知道货物进出口的一些知识，也能看得懂英文，所以在其进入思购公司工作后，老板黄某开始就让其跟进一些国际运输进出口的文件处理工作，比如货代公司与码头、物流、报关等之间在进口货物过程中产生的一些单据的翻译、跟进、传递等工作，老板黄某开始是自己在做，后来就慢慢带其做，之后就让其自己独立做了。其接触到的都是红酒的进口业务，具体来说，就是老板黄某自己接到国内客户的代理进口业务，然后会告诉其，让其留意客户会跟其联系，接着其会收到客户发给其的资料，然后其会去联系货代公司、码头、报关报检服务公司处理客户货物的进口事宜。其经手的客户主要有深圳欣欣求睿贸易有限公司、深圳福百通贸易有限公司、珠海还有一家公司忘记名字了，这几家客户2017年以来都没有业务了，另外就是一家叫东莞利丰酒业有限公司的，这家公司的业务从其入职思购公司至今一直都有在做。思购公司成立于2015年，2016年其到公司工作之前思购公司因为替别的公司出口的货物出问题了被调查了，但是到底怎么回事其不知道。思购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前是杨某莲，其没见过，从2017年2月份之后法定代表人就改成了其本人。在2017年1月份的时候，黄某在公司问所有员工谁愿意挂名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公司的其他人员都没有愿意的，于是黄某就指定让其来挂名，其碍于黄某老板的身份便同意了。于是其就成了思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实际上其并没有出资到公司，也没有另外增加工资，其在思购公司得到的只是每个月7100元的工资，不包吃住，跟其他人差不多，没有额外好处。思购公司的老板还是只有黄某一个人，所有事情都是黄某说了算，其仍然是听命于他。其虽然在公司工作一年多，但是其还有个别同事的名字不知道，只知道平时的称呼：杨1某（扬扬）负责食品进口，黎某（Sharon）负责销售红酒，Tony负责快件进出口小件商品，小郑负责管理仓库及快件，阿彬负责销售、跑业务及整理公司银行单据，阿婷负责商检，老板黄某负责公司全面业务。公司的财务工作是委托外面的财务公司做的，日常的开支、工资等都是老板黄某自己负责，阿彬就是负责跑银行以及将财务单据交财务公司。思购公司的经营范围是食品的批发、销售和进出口。日常业务主要有两大部分，第一个是帮别的公司代理进口红酒、奶粉；第二个是自己公司进口红酒去国内销售或者是在国内向别的红酒销售商买红酒然后再在国内卖赚取差价。思购公司的业务除利丰公司比较特殊外，其他公司的情况对其来说都比较简单，具体情况就是货运的船公司会在货物到港前两周左右将提单快递到其公司，紧接着不久客户会将货物的相关文件如销售合同、发票、装箱单、原产地证明、卫生证、酒标、罐装证明等快递到公司，然后其就将这些文件原封不动的交给货代公司、报关公司、码头等，相关公司就会按部就班的开展装卸货、清关、托运等工作，货物就会被送到客户的指定地点。利丰公司的情况不同于其他公司，因为利丰公司的货物在进口前其需要为该公司制作相关的报关单证，而且有时候利丰公司的货物进口之前是没有价格资料给其的，其必须请示黄某如何制作单证才行。利丰公司在其到思购公司之前就应该跟思购公司有生意往来了，因为从其开始做清关、跟进工作，老板就告诉其有这家公司要进口红酒，是公司的客户，然后告诉其对方联系人叫“阿芝”（具体名字其不知道，也没有见过人，有通过少数几次电话，大部分都是通过双方的qq邮件联系的，后其想起阿芝名字为王某芝），并且告诉其利丰公司的电话，在其进入思购公司几个月后其便开始接触到利丰公司的业务了。利丰公司在进货之前，“阿芝”会通过qq邮箱或快递发送一份文件给其，内容包括货物的原产地证明、卫生证、罐装证明、酒标、中文标签、翻译件、分析报告、装箱单等文件资料，有时候会有该批红酒的原厂发票，有时候没有发票。没有发票的时候黄某会问其之前有没有进过一样的东西，有的话就报以前的价格，没有的话黄某就会告诉其一个价格让其去申报。此外，报关还需要制作一份供应商与利丰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这个合同上的销售商名称即是原产地上的供应商名称，收货买方即利丰公司，此外还有需要制作一份利丰公司与思购公司之间的委托代理合同。上述这些资料都是报关、报检需要的，所以在向海关申报进口前，其需要整理相关单据。关于发票、合同上的公章，因为利丰公司之前给其的单证里有过发票、合同，所以其就在后期扫描件、复印件上进行修改、添加，另外利丰公司也有他们公司抬头并盖有印章的空便笺纸在思购公司存放，其用这些空的盖章便笺纸套打或者复印即可，其制作的销售合同有时候也会寄给“阿芝”盖章，“阿芝”盖好章后会寄回给其用于报关。思购公司自己制作的合同和发票刚开始时会通过qq发给阿芝看，后来就没有给了，其直接拿去报关。因为东莞利丰进口的红酒有不同的国别、年份和类型，所以每次有新品种的酒需要进口时，其收到东莞利丰寄来的正本资料后都要问黄某，黄某会亲自确定一个价格给其，其按照黄某定的价格做报关发票，每种红酒黄某确定了之后就一直沿用那个报关价格制作发票，不会再改了，其记得大概在2016年5、6月份，东莞利丰要进口的红酒大概是每瓶4—6欧元，黄某后来把报关价格改到了2欧元左右。关于进口红酒的税金都是报关行告诉其税金多少，然后其告诉黄某和东莞利丰，利丰会把税金转账到其公司账户，然后思购公司缴税，红酒通关后，其会把进口报关单证和税单全部寄给阿芝。进口报关单证和税单其公司不留底，全部寄给东莞利丰，黄某也不看那些单证，因为整个报关流程他都清楚，所以他根本不看。思购公司为利丰公司进口红酒的数量其记得从2016年至今每月都会有1个货柜左右，大部分都是20尺的普通货柜，每柜有3000—10000支红酒不等。除了从法国进口的葡萄酒低报之外，从澳大利亚进口的红酒也有低报，这个是其后面才发现的，其2017年7月从看守所出来后回到公司发现利丰公司还有一票货没有清关，利丰公司让其继续帮他们清关，其发现同样品名的葡萄酒的价格跟以前从澳大利亚进口的同名葡萄酒的价格要高很多，其才知道其之前帮他们报的这些酒都是低报的。其先称大概帮利丰公司制作了4-5票的虚假发票，另外有一些发票是微整，就是有时候利丰提供的发票没有币种或交易方式，其就会把这些信息套打上去，微整不存在低报的情况，后其承认基本上利丰存在低报的报关单都是其做的，有时候其休假，其就会安排其手下的文员帮忙制作一下，低报的情况大概每个月有个一票。关于思购公司所获利益：其在货物进口后有跟利丰公司的“阿芝”有对账费用，这个费用跟其他客户的标准差不多；报关、报检等杂费2500-3000元人民币；码头费用4000元左右；试验检测费按红酒品类每款800元，实报实销；拖车费用大概2000元左右，算下来一个柜的清关费用是人民币1200元，其公司的利润是人民币2000-3000元。其记得有时候罗婷转账给黄某的时候，写的通知人是其，有时候会同时收到两笔钱，一笔是对公的，和其报关费用是吻合的，但是另外一笔是付给黄某私人账户的；还有一种情况是黄某会交代其催一下罗婷付款的事情，但是对公的已经付过了，因此其就想到了这个应该就是利丰给黄某的好处费。罗婷和其联系主要是问其红酒有没有通关、什么时候可以送货、清关后付汇的汇率多少；王某芝和其联系主要是交接进口报关单证以及进口环节具体事物的接洽；杨某领是东莞利丰的仓库经理，和其联系主要是进口红酒的收货、入库事务。其不清楚东莞利丰的人是否清楚其有把红酒的进口价格改低。大概在2016年1月份的时候，其在做发票的过程中发现黄某告诉其的价格比阿芝给其的原厂发票价格要低，因为其之前的工作经历其知道如果进口时报低价格海关会查，是违法的，所以其去问黄某：“这两个价格是不一样的，会不会有问题，会不会查出来啊？”黄某原话说：“没事，我会处理的，你就照我说的去做。”第一次做单就发现公司有低报价格后，其很长时间都很害怕，后来跟黄某提出辞职。黄某跟其讲如果其辞职就让其在这个行业做不下去，加上当时其父亲因癌症需要用钱，所以后来犹犹豫豫就一直做到案发。其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但是没有想到后果有这么严重。其只是错误的认为其是按照老板的吩咐去做，有责任也是他的责任。（六）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供述和相关辨认笔录1.孙辉供述：①成立公司情况：其一共成立了四家公司，两家国内公司：东莞市利丰酒业贸易有限公司，其大概是2009年末2010年初加入，股东有何某恩（谭某愉）、陈某军和其，其当时占股23%，后因经营问题，其占股33%。其妻子罗婷负责跟单，还有几个销售员，其全权负责酒品的进出，包括联系供应商和通关人，以及国内的销售客户。另外两个股东没有参与经营，只是参与分红，后因该两股东撤资，公司目前正在办理注销，2017年农历新年前就停止进货开始清算了。东莞市腾丰酒业贸易有限公司，股东是其（65%）和李丽梨（35%），业务主要也是经营代理葡萄酒，业务是从利丰公司转过来的，只是合作人与代理的酒类有一定的区别，2017年1月后开始进第一批货。还有两家是在澳门的酒类公司：誉丰酒业（澳门）贸易公司，股东有其、张俐、朱某云，后来也撤资了，目前已注销。另一家是澳门澳丰酒类贸易有限公司，是其刚注册成立的，股东有其、张俐及骆某懿（出资人，不参与经营），其和张俐负责澳丰公司的经营，公司未开展业务。何某恩是大股东，平时不具体参与公司工作，经常会来公司看看运营情况、了解一下销售盈利情况；陈某军平时负责公司行政；何总、陈总有渠道也会帮公司进行销售，有时候去国外采购红酒的时候他们也会跟着一起去看看；朱某云、骆某懿都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的经营。其实澳门誉丰和东莞利丰就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澳门誉丰的实际股东和出资比例和东莞利丰是一样的。因其想沿用东莞利丰和澳门誉丰的运作模式，成立东莞腾丰和澳门澳丰。东莞腾丰和澳门澳丰也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这两个公司也是其说了算。2016年12月份利丰公司就没采购了，2017年春节后都是腾丰的货，可能供应商或黄某还没来得及改。2017年1月份以利丰作为收货单位的进口记录3票，两票红颜和一票法国雨果都是腾丰公司的货。2017年1月之前，腾丰公司从未进口过货物。其在公司主要负责在境外采购红酒，其是法国MCS、BP品酒师，所以公司的红酒都是其来负责采购，还有就是在国内进行销售。②走私方式：第一部分，针对一些中低端红酒的以低报价格报关进口，具体在2014年左右其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广州安科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老板黄某，黄总提出来可以帮其在通关环节节省一点钱，在委托他公司进口的部分货物上实施了低报价格，偷逃了国家关税。实际采购价格在1.5欧以下的酒是没有低报，是正常申报的。因为黄某跟其说，海关那边有红酒的价格库，太低了就过不去，所以原本很低价格的酒就不能再低报了。第二部分，其的国内客户有时会需要一些比较高端的红酒，价格在几千元到几万元不等。当客户需要这些高端红酒时，其会联系其的搭档张俐，由她负责联系水客团伙，通过水货团伙指使水客一支支地携带过关，都是从澳门口岸带进大陆的。这部分也是通过非法的方式偷逃国家应收关税走私了红酒。③具体走私过程：腾丰公司对走私的控制和指挥权都在其身上，其通过张俐，由她找水客进口走私。在一般贸易低报这块，其通过罗婷具体联系安科公司的黄总以及其公司的那些经办业务员，完成整个过程。水客走私部分：一般都是其根据客户需求，告诉罗婷要什么酒，要多少，罗婷根据其的要求，再让张俐找人从澳门带到大陆。从澳门带货到大陆的品牌和数量也由其决定。给水客的带货费是他们公司付的，付款应该是罗婷给张俐，张俐给水客。最后货运到东莞虎门威远岛的利丰公司仓库，由杨某领收货。杨再按照公司的订单发给客户。整个过程，其公司支付的费用有国外的货款，张俐的工资，水客的带货费和珠海到东莞的运费，并未缴纳海关的关税、增值税和消费税。虎门仓库的酒全部来自澳门，都是少量采购的名酒，估计有四五十品牌，蛤地仓库的就是批量采购的低端便宜酒，大概有六十多种品牌。伪报价格部分：其公司委托广州安科公司一般贸易进口货物，老板叫黄某。大概是2013年左右。一开始他来他们公司的时候跟其说他们是专业代理报关进口红酒的，跟海关关系好，通关速度快，报关价格还能操作低一点。具体操作其就是交给罗婷去处理，罗婷会把真实成交的单证原件寄给黄某，由黄某去制作报关资料。报关的那套单证是黄某提供给海关的。一般贸易进口货物低报价格是黄某提出来的，其公司的酒是否低报，低报多少都是黄某说了算。除了正常的报关、码头费用实报实销，连税款一起转给黄某公司，另外，低报价格后漏缴的税款，金额黄某会跟罗婷报的，一般大概就是省下的税款一家一半。具体与黄某的代理费用，公司资金费用往来和货物进销存如何记账都要问罗婷。④进口红酒成本核算：一般贸易进口的红酒是实际向供应商采购价格按汇率换算成人民币后乘以1.5，其就基本上按这个价格，加上15%-20%的利润向国内客户销售。从澳门由水客带到大陆的红酒的成本价是采购价加上带工费就是成本价，销售的时候加10%的利润。一般贸易价格进口的红酒有一些是低报价格的，所以有些没有按实际价格47%税率足额缴纳。⑤相关人员情况：罗婷于2010年底加入利丰公司，与其一起实际运营公司，主要负责公司红酒的进口到大陆的事务，以及公司各种款项的收付，货物进销存账目，每个月领取5000元的工资。张俐因其有澳门籍，是誉丰和澳丰的名义股东，未实际出资也未参与分红，是誉丰公司的负责人。主要负责利丰公司在国外采购的高端红酒在澳门收货，找水客把红酒从澳门带到大陆。那边水客成行成市，不需要找关系就跟找快递一样方便，大概是2009年左右开始这样操作。酒带到珠海后，张俐找李旻和李升两兄弟把就从珠海运到东莞交给公司仓管杨某领。有时按照利丰公司要求，在澳门当地、珠海、深圳采购红酒。另外，在利丰公司在国外采购红酒时，把人民币转给张俐的国内账户，由张来对外付汇。李旻不是其公司员工，跟张俐是夫妻关系，在澳门帮张俐做事。李丽梨以前是其的朋友，2016年下半年，其让李丽梨帮利丰公司做财务报表和核算成本，这都是朋友帮忙，没有报酬。2016年底因利丰公司原股东撤股，其就跟李丽梨（35%）成立了腾丰公司，李丽梨还是继续做账和核算成本，目前她的资金还没有入到公司，也未分红。其还想拉李入股澳丰，李说考虑考虑。2017年过年之后在公司领每个月5000元的工资，李丽梨对公司一般贸易进口低报价格的事情不一定知道，对水客从澳门带酒到大陆的事情可能知道，具体要问罗婷。其没有告诉她这些是低报价格进口，之前罗婷跟其说过，如果把所有资料都给李丽梨做成本核算，就很容易发现这些酒进口时低报了价格。除了成本核算之外，2016年11月至2017年6月，李丽梨帮助利丰腾丰的国外供应商支付购酒款，因为有些购酒款要支付欧元等外币，而有些酒是找水客进的，没有报关，也就无法支付外币，所以找李丽梨帮忙。其实这些钱都是其自己出，只是借用了李丽梨的账号。具体事宜由罗婷负责，其不清楚。杨某领不是股东，在利丰虎门威远仓库负责收货，再按公司要求打包寄给国内客户。所有的到虎门仓库的酒都要入仓后，再发给客户。大概入职两年多，一直负责仓库的收发货工作。贺某峰是利丰的老员工，股东们商量过给他5%的干股，但还未分过钱给他。他是杨某领姐夫，不负责收货，是销售，偶尔杨某领不在或忙不过来时，偶尔帮忙收一下货。⑦采购红酒的方式：一般贸易的红酒采购其会去法国、西班牙等地的红酒酒庄、展会试酒，觉得好的就跟供应商谈合作，谈好后就下订单，然后付款，供应商发货，货物到码头后罗婷就会联系黄某去交接单证、报关进口。采购的高端红酒方式是通过拍卖、向国外名庄采购、在香港、澳门、内地向同行采购。拍卖就是参加拍卖会或者在网上拍，交一定的保证金，拍到后付全款，等卖家发货，这种酒都是藏家收藏的，是没有任何单证的。高端红酒除了向名庄采购的有单证，在同行采购炒货的也是没有单证的。采购到的高端红酒都发货到澳门誉丰。因其公司一开始在澳门就有客户，也有档口，酒发到澳门直接可以销售。⑧违法性认识：其和罗婷为公司付出很多，也不怎么挣钱，其在经营时处处考虑节约成本，争取利润。很多同行也是在进口时有低报价格的情况，也有找水客从境外带货到境内的情况，其知道这是违法行为。⑨关于长利公司：长利成立于2012年6月20日，是其与何某恩和张某文投资成立的专门经营洋酒生意的公司。股东是其与张某文和谭某愉（何某恩的老婆），但一般是其、何某恩和张某文在经营。长利公司进口洋酒主要是两个牌子，凯龙大帝和德乐，原产地都是法国雅文邑。成立公司：当时是张某文找其说她的洋酒需求量较大，想自己进口洋酒，然后就找其一起成立个新公司。进了两票洋酒之后，德乐酒庄的酒主要是张某文卖，其负责卖凯龙大帝的酒，但都卖得一般。后来因为经营理念不合，大家意见有分歧后期就散伙了。其在国外认识凯龙大帝和德乐酒庄的酒商，跟酒商谈好价格的事宜后交代其妻子罗婷跟进后续的通关流程。这两票洋酒都是找黄某帮忙进口的。具体情况：第一票洋酒不是用长利公司的名义，因当时长利公司刚成立，一些经营的资质还没办好，所以当时找其他公司做收货单位，印象中是用虎门粮食公司的名义进的。第二票洋酒的报关数据，是2013年9月2日进境，一直到2013年11月1日才报关，因为当时黄某说国内的查处塑化剂，当时新闻也有报导，所以商检和海关对酒的抽检比较严格，所以拖了一段时间。因为利丰公司在2013年以后都是找的黄某代理进口报关，其就找黄某继续帮长利公司进口，操作模式和之前利丰低报的模式一样。该公司洋酒是其向国外采购，通过黄某代理报关进口，黄某在申报过程中采用了低报价格的方式。酒款是长利公司出，由罗婷帮忙支付给供应商。罗婷不是长利员工，只负责财务工作。张某文是2009年认识的，大约50岁，东莞本地人，开了一家鼎胜商行，在东莞市南城区体育路那边，主营业务是买烟酒茶。张某文应该知道低报走私的事情。其跟她提出说报关公司可以把价格做低一点，这样可以节约成本，她同意了，通关费用是按出资比例来均摊。报完关后，其会把报关单和税单拿给张某文。2014、2015年还进口两票凯龙大帝的洋酒，货是利丰公司的。⑩其他：利丰股东何某恩和陈某军应该知道公司有红酒是水客从澳门带到大陆的，一般贸易进口低报价格的事情可能不清楚。何总跟其说，他们退股的原因除了利润太低，也是考虑这样操作有法律风险。由李旻等人运到虎门交给杨某领。具体数额以其签名单据为准。2.罗婷供述：其在利丰开始做推广营运，后来让我兼财务、采购工作，货款通过银行支付，也有把钱交给张俐手上由他支付。在与思购走私中，我会外语，对国外发给我们的资料，把资料给黄某，我跟进报关进度，与思购的小薇联系的。通过水客走私的这部分，澳门公司的钱款由那边打到张俐账户上，我只知道国外的要支付费款、运费，其他费用打到张立德账户上，由她支配。李丽梨在腾丰公司做核算成本，她不是股东，没有实际注资。我向澳门的张俐赚钱及向思购转钱需要向何某恩签名，两个办公系统进出库记录，都是我录入的，张俐付款境外的葡萄酒供应商都是由公司决定的，信息是我发的，张俐按照我的信息发的。张俐没有在利丰分红。低报价格是由公司决定的。其与孙辉系配偶关系，电子邮箱是libra_luo@126.com,QQ号是238XXX73，其于2010年底到利丰公司工作。①公司情况：他们公司全称东莞市利丰酒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叫陈某军，股东及持股比例分别为：谭某愉40%、孙辉33%和陈某军27%。公司主要业务就是在国外采购红酒，进口到国内进行销售。2016年底，利丰公司因为有股东要撤股，所以其老公孙辉就与李丽梨合股成立了东莞市腾丰酒业有限公司，成立时间是2016年12月，法定代表人孙辉，股东及持股比例分别为：孙辉65%和李丽梨35%，主营业务跟利丰基本相同（李丽梨是资金还没进来，也没有分过红）。另外，孙辉还跟张俐等人成立了誉丰酒业（澳门）有限公司、澳丰贸易（澳门）有限公司。誉丰和澳丰其实就是一家公司，澳丰是后来除了孙辉、张俐，新换了一个股东，换了新的注册地址，实际业务和营业地还都是在誉丰。誉丰的作用：第一是利丰在国外采购的红酒都发到澳门，由誉丰张俐接收，然后再发到境内；第二是利丰的客户急需的酒，来不及在国外订购，就由张俐在澳门当地采购，然后发到境内；第三是利丰公司一般贸易进口低报价格的差额付款，以及发到澳门的所有货款，都是由张俐负责向境外供应商支付。2017年2月过完年后，就是以利丰的名义对外进口红酒。②公司人员分工：利丰、腾丰、誉丰、澳丰这四个公司的老板、负责人就是孙辉，他直接负责公司的业务运营，包括境外采购、销售等。其在公司具体负责一是一般贸易货物的进口，联系货代公司报关进口；二是与张俐联系澳门到东莞的上货事宜；三是公司账款进出等。利丰股东撤股后，孙辉和李丽梨合股成立了腾丰公司，基本运作模式没有变，李丽梨除了是股东，另外其会发货物、账款的进出情况给她，让她帮公司做账。另外，公司还有员工杨某领，负责虎门、东莞蛤地两个仓库进出仓工作；贺某峰负责销售；王某芝是文员，她是按其要求负责打印、复印、传递单证等工作。③红酒的成本核算：一般贸易的酒，会把采购价格、运输、通关等所有费用算到成本里，公司电脑精诚商贸通和管家婆系统里的成本价格就是其核算完成本后的价格；澳门水客带进的酒，成本就是只算到澳门的价格，也就是系统里录入的价格，因为水客的带货费每瓶都不同，没有时间做到每瓶都算到成本里，所以水客带工费和珠海到虎门的运费一起，其直接算到公司的费用里。④委托思购公司代理进口货物：一般进口货物的货款报关价格那部分转人民币给黄某的公司账号，由他们公司对外付汇，差额货款我会叫张俐对外付汇。黄某的邮箱是alex.huang@oncallcargo.com.和fastneconomic@hotmail.com.广州思购公司是一家代理进口报关的公司，之前他们公司叫过广州安科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还叫过华藏。其到公司接手进口货物事宜时，用的是安科代理进口的。其公司在境外采购中低端红酒，供应商会将合同、发票、装箱单、原产地证、卫生证等单证原件邮寄给其公司，其接收会给王某芝扫描原件到电脑里留底，然后把这些原件快递给思购公司的曾婉薇，思购那边就会根据单证进行报关，货物通关后，小薇会把报关单、税单原件快递给其，其让王某芝收了以后扫描到电脑里，把报关单号码和价格涂掉，到时拿给客户看，以证明酒是进口的。他们和供应商通过邮件的方式确认实际成交价格，不会再另外签署真实价格的合同等资料。黄某或者小薇打电话或者发邮件给其，告诉其转到他们公司账号多少钱，转到黄某账号多少钱，然后其就按他们要求转过去。货到码头后思购公司联系车队拉到他们公司东莞蛤地仓库，由杨某领负责收货入仓。④承认走私进口中低端红酒：分开公司和私人账号转账是因为黄某他们公司在代理他们公司报关时，是低报了价格的，黄某在进口货物之前会向其报价，告诉其这票货物应该缴纳税款多少钱，实际报关缴纳的税款多少钱，给他的代理费是多少钱。货物进口后，给他公司账号转的钱就是货物实际报关缴的税和报关及码头等实报实销的费用，给他私人账号转的就是他代理的费用。其给思购公司及黄某的所有费用是不够应缴税款的。因为黄某给其报价时，有说应缴税款是多少，实际缴了多少，给他的费用是多少，给他所有的费用加起来比应缴税款是要低的。其知道红酒的进口环节税率大概是真实成交价格的48%。但有一部分进口货物价格实在太低了，他们是如实申报价格的。⑤制作虚假申报价格资料：假价格资料是黄某他们公司制作的，他说他们会处理。其也曾经联系国外供应商改过价格，因为其看见通关后的报关单，知道这个价格可以通过海关，所以就联系了比较熟的供应商，让他们按这个价格改低，想着这样就更方便通关。国外供应商不懂中国这些事情，就按其要求改了，把真假单都一起寄给其，其就都寄给思购，他们用不用其也不知道了。但是大部分给思购的单证都是真实的，报关的假价格资料都是他们做的。⑥水客走私高端红酒部分：其公司还有一部分在境外采购的高端红酒，发到澳门誉丰，张俐负责收货，然后其会根据国内需求情况让张俐从澳门发货到大陆。张俐会去找水客把酒一支支从澳门运过拱北口岸，她一般会集中到三四十支的样子，让李旻开车把这些酒运到他们公司与杨某领交接。其不清楚具体找的哪个水客，也不认识傅应华。誉丰在澳门收到的酒，并不全部运到大陆，有一些在澳门就卖掉了。还有时国内客户要的酒他们采购不到，就让张俐在澳门找，有的话就在澳门采购然后带到大陆。从澳门到大陆的红酒没有向海关申报进口。张俐联系水客，从澳门带到大陆，最后由杨某领收货，进利丰公司虎门威远岛的仓库。杨某领收到货入仓之后，他会把收货的品名、年份、数量记在本子上，拍照后用微信发给其。虎虎门仓库收到澳门的货后，因为都是我让张俐发什么货，发多少，所以我看收货数量就知道了，如果那个货没收到，我才会去追张俐。然后国内客户需要什么酒，其就让他打包寄给客户。每次都是其决定让张俐发什么货，发多少。澳门到大陆的水客带工费每次都是张俐告诉其带工费多少，她每个月会向其报一次当月带工费金额，由她负责支付。水客走私这部分，其利丰公司一共承担的费用：向供应商支付的购买酒的货款、向张俐和李旻支付的工资、向水客支付的带酒费、向李旻支付的把酒从珠海运到虎门的运费。利丰会在国内把人民币给到张俐，张俐在澳门的银行把人民币兑成外币再支付供应商的货款，整个过程，其公司不需要缴纳任何税费。⑦公司系统：公司有个两个系统，只是录入通过水客带进口的酒在国内销售的情况：一是精诚系统，另外是到2016年9月就开始用管家婆系统，我用来记录货物进销存情况，保存在其苹果笔记本电脑里，不需要网络。利丰、腾丰公司的进销存系统是保存在公司电脑里，誉丰、澳丰公司的进销存系统是保存在其个人使用的苹果笔记本电脑里。这两个系统里的数据都是如实录入和保存的。其公司有销售的奔富28、128、138、389、407、707拧盖，是在国内找其他供应商调的货。除此之外，在这两个系统中的酒都是其通过水客从澳门带进来的。系统的日期不论是采购报表还是销售报表，都不是其录入的，二是系统安装其录入的当时的时间生成的。其无法区分哪些是适时录入，哪些是提前或补录的。系统中“采购报表”中的品名、数量、单价都是其依照实际情况录入的，单价是其根据实际成交价格换算成人民币价格录入，这个价格包括这些酒从境外到澳门的所有费用，有支付给供应商的货款和运费等，但这个价格不包括找水客带货的带工费和给李旻的运输费。水客的带工费和李旻的运费是其算到澳门誉丰公司的运营成本中。系统中“销售报表”的品名、数量、单价、金额、成本也是真实的，单价是其在国内销售给国内客户的价格，成本是其在澳门收货时的价格。然后系统会将销售金额减去成本金额算出毛利。系统中“销售报表”和“采购报表”中品名一样的酒，如果“销售报表”成本和“采购报表”的单价是一样的，表示该酒其在澳门先收货，然后其再通过张俐找水客带进大陆，其再销售给国内客户。“销售报表”成本和“采购报表”中的数量大部分可以一一对应，但不完全。有些在澳门卖掉或者喝掉，就不会计入在大陆的销售报表中。“销售报表”日期远迟于“采购报表”的情况是因为有些好卖的酒其先买进来屯着，“销售报表”日期早于“采购报表”的情况是录入系统的日期先后问题，“销售报表”和“采购报表”中有些瓶数是负数，是因为录错价格等信息，但不能更改，其就只能按照错误的信息再同样再录入一条，只是在瓶数上加一个减号，通过这种方法把录错的信息在系统中对冲掉。公司往来的记账，也是我记的，但我不会做账，就是随便在本子上记个流水账。2016年下半年，我就知道李丽梨会财务方面的东西，我就把账款、货物进销一些东西发给她拜托她帮我做账，2016年12月腾丰成立后，也是由她做账的，我是通过126的邮箱发给她的。⑧关于李丽梨：李丽梨是其的朋友，也是利丰客户。公司资金往来因其不会做账，随便在本子上记流水账。2016年7、8月份，其将账款、货物进销一些东西发给李丽梨让她帮忙做账，2016年12月腾丰公司成立后，也是由李丽梨做账。李丽梨的邮箱是1913939042@qq.com.其让李做账时，有相关澳门带工费的金额、澳门仓库库存的情况告知，具体没跟她说水客带酒的事情。2017年春节后开始付每个月5000元工资，之前都是朋友帮忙，没有报酬的。因她的资金还没真正入股，所以也没分红。利丰与誉丰跟她没有关系。境外付汇：每次打钱给张俐用于购买这些红酒，金额之前是其他股东定的，然后告诉我的，后来孙辉定了告诉我的。大概是2016年7、8月份之后，利丰公司有几票货需要付款到境外，其知道李丽梨有理财在香港，就请她帮忙在香港付汇。那几票一般贸易进口的货物，低报了价格，那部分差额货款必须在境外付。李丽梨只知道是货款，具体是什么货款，其没跟她解释。每次其都会告诉李丽梨供应商的名称和账号，然后李丽梨就按照其的指示向那些账号中付款。资金是其转给她的，有时候候他们资金紧张的时候，李丽梨会先帮他们垫付一下，但之后他们就会把钱还给她。“李丽梨投入款”，在澳丰公司开始运作的时候，其和孙辉面临实际出资要向国外采购酒，由于当时他们手头资金比较紧张，就先向李丽梨借用了一些款项，李丽梨帮他们垫付了这些钱。当时他们也在和她探讨入股澳丰公司的事情，如果她要入股，那么这些钱就可算作实际的出资；如果她不想入股，他们就把这些钱还给她。于是在她做的澳丰公司的账目就先这样登记了。但后来李丽梨没有在澳丰公司入股，他们也就把向她借用的这些钱慢慢还给她。她从中并未获利。李丽梨根据其交给李丽梨的澳丰公司的进销存账及其他费用表格计算出澳丰公司的成本及利润。李丽梨知道“带工费”，其给她的费用清单中，会标有“带工费”的项目，其会要她将其列入到公司费用账目中，只告诉过她这是带酒的费用，具体是什么没有说过。其没有向李丽梨解释黄某帮其低报价格的事情。只要涉及到成本的单据都会给李丽梨，有些酒是黄某低报价格的，他会收好处费，这笔钱其也会写出来交给李丽梨，并告诉她这也是通关费用，让她把这笔钱平摊到这票酒的成本里。真实用途其没和李说过。李丽梨帮其在香港支付境外供应商的酒款和找水客带酒以及低报价格走私进口酒之间无法体现关联性，无法对应出李丽梨帮其支付的哪笔钱是用来支付哪票酒。⑨违法性认识：这些从澳门誉丰公司过来的红酒没有向海关缴纳关税。其知道低报价格申报进口和找水客带酒入境都是偷逃税款的行为，孙辉也清楚公司这样操作，但这是公司行为而非其个人的，其在公司领取5000元/月的工资。⑩关于长利公司部分：除了红白葡萄酒以外，他们以利丰名义，在2013年9月，帮东莞长利公司进一票法国下雅文邑产区的凯龙大帝VSOP、XO和1989等白兰地。也是委托黄某公司代理进口的，操作模式同红酒一样，也是通过低报价格的方式进口。东莞长利公司是一个叫张某文的人和利丰公司合作成立准备做白兰地的生意。后来其按照利丰公司的操作模式，帮长利公司做了这一票。之后因为利丰和张某文意见不统一，就没有再做了。孙辉是东莞长利公司的股东之一，大概在2013年9月，找黄某低报价格走私进口过洋酒。3.张俐供述：其不是誉丰公司的股东，只是挂名誉丰公司的股东，占10%，但其没有出资，没有任何决策权、人事权，一切听从罗婷的安排，我是根据罗婷的安排，她说有货到澳门，其就去接货，按罗婷的要求把钱支付到境外，其不是誉丰公司负责人，整个誉丰公司是利丰公司的子公司，誉丰公司还有李旻，是司机，负责把酒从珠海运到东莞，誉丰就两人，其本人代表公司去找傅应华，公司再决定给哪一个水客作，李旻是其安排他工作，其挂名股东是因为在澳门提货要有公司的公章及股东的签名，当时孙辉等人认为老是要去澳门很麻烦，于是就提出其挂名10%股份，李旻的工资是由孙辉决定的，由利丰支付工资，其没有参与处理利丰公司的事务，是2012年参与处理誉丰公司的事务，其是朋友何某新介绍认识陈某军，介绍进入誉丰公司的，是一段时间决定一个水客做这件事，是总公司决定的，罗婷通知我，我们固定找一个水客，总公司是要批示的，是我代表公司去找水客，傅应华是2012年左右拿货给水客带货的，其与傅应华在带货时有一式三联的单，他月底时跟我公司结算，转账的款是罗婷把钱打到其的账上，她会指定给谁，其就转给谁。其现在使用的是一部三星手机，双卡双待，其中一张卡为一卡双号，号码分别为1591XXX898,1538XXX1123，其中153开头的号码是其目前主要使用的。除此之外其还有一张澳门卡，号码为62XXX23，在澳门时用来与朋友客户联系的。其使用的微信只有一个账号，号码为1538XXX123，微信昵称为：蜜雪儿张利。其的QQ邮箱号码为128XXX9944@qq.com，密码为：zhang1234XXX89。澳门店铺中有一台电脑，平时主要用于娱乐，收发邮件。珠海家中也有一台电脑，主要用于生活娱乐。2003年其与澳门人高彪结婚，2009年8月17日取得澳门永久性居民资格。2010年其与高彪离婚，2012年其和李旻结婚，2016年李旻也取得了澳门永久性居民资格。2013年李旻开始在誉丰酒业（澳门）有限公司工作，是以探亲的名义去澳门的。其认识何某新（何某恩的父亲），何介绍的陈某军、朱某云、孙辉和其认识。当时孙辉的公司叫浩丰，就经营酒，孙看到酒有赚头，就找其在澳门开一个公司做仓库和收货使用。因为只有其在澳门有合法居民身份，就让其负责澳门的事情，并注册就有了现在的澳丰和誉丰公司。先有誉丰公司，去年股东不合，成立澳丰公司。东莞也由利丰变成了腾丰。2009年何某新介绍认识孙辉和朱某云，说他们两个想在澳门成立一家公司经营红酒，其当时刚拿到澳门身份证，负责办理公司的注册事宜。2009年10月，东莞利丰酒业有限公司老板孙辉和朱某云找到其，说他们准备在澳门成立一家公司，因为在澳门成立公司必须有澳门居民任股东，因此他们想让其成为该公司的挂名股东。于是就成立了誉丰酒业（澳门）有限公司，股东分别为孙辉、朱某云和其，共三人。公司注册地址为：澳门黑沙环海边马路XXX铺，三四年前已经搬到现在的海南花园XX铺，与澳丰公司在同一地址。公司主要负责在澳门收取东莞利丰酒业在境外订购的红酒。然后在澳门销售部分收货的红酒，另外有部分红酒根据东莞利丰的要求将酒交给傅生、花姐（音）、云姐（音）等人。其不知道将酒交给这些人做什么，也不知道他们拿了酒会怎么处理。公司成立后，负责他们从法国空运和水运到澳门的酒报关，然后运送到公司存放。有的酒他们存着等到升值后再卖出去，不带上来；多数是等孙辉发指令，其就联系澳门这边的媛姐带酒上去。澳丰贸易（澳门）有限公司是孙辉、骆某懿和其三人2016年11月在澳门注册成立的一家公司。注册地址为：澳门黑沙环华大新村第三街海南花园第1座地下K铺。同誉丰公司一样，其只是挂名股东，没有实际出资，孙辉才是真正老板。但实际上是去年8月份就已经开始运作了，只是外国供应商那边还习惯叫他们誉丰。澳丰公司和誉丰公司目前都在同一地址办公，真正老板都是孙辉。其虽然是股东，但完全是员工的角色。其2009年8月开始为孙辉、罗婷打工，公司名称叫利丰酒业公司。其按照孙辉和罗婷的指令做事，罗婷负责国外订货，向外支付费用。其负责收货、报关、仓储、委托“水客”带货、付货款、带工费、房租等费用。货是酒、红酒、有少量的洋酒。一般是3级至5级酒，也有1级酒。1级最好也最贵。目前全年有1500支红酒左右。收货为香港机场，后罗婷联系汇通物流，以落货为凭证委托香港至澳门的物流交其手。从09年开始近三年多经其手的红酒最多有1.5万瓶。具体业务流程是罗婷发邮件告诉其有货要到澳门，这些货有的是直接从法国空运到澳门，有的是先海运到香港，再由香港转运到澳门码头。其司委托汇通公司办理货物的报关手续，然后汇通公司将货物运至誉丰公司存放。等她告诉其哪些酒要上去，其就联系傅应华来拿酒。把酒整箱包装，他就过来把酒用推车推走，每天中午，罗婷就会发微信给其，告诉其哪些货要上，要给哪些供应商打款，她会把收款账户信息和金额告诉其，其就按照她的指令做事。傅应华应该是找了几个档口带酒到拱北，他自己好像跟一个叫娟姨的人开了一家档口，在彩虹苑，就在他们旁边一百多米远。过关之后，他每次集齐了几十到一百瓶后交给李升送到东莞，李升负责珠海收货（李升是李旻的哥哥）。制作送货单：上面有时间（为给水客酒的时间）、货物品名、型号、数量、价格（为水客损坏要赔偿的钱）港币价、水客的运费、每支酒外包装的钱港币价。另外收货单位如付生，即为交给水客的名字，此单与实际和水客交接货物的情况相符并用于运输，完毕后的与水客结算费用。一式三份都是本人写的并签名的代表其英文名字蜜雪儿，白色单子在澳门留底，红色交给付生并送运货单均有注明给谁了，如付生，其就写了付生，蓝色由其本人交给李升，李升将送货单交给公司仓管阿岭。货款、运费、澳门税金、珠海至东莞的费用450元人民币每次、工钱（指给水客的钱，运费），其会算一个总的带有明细的单据给罗婷，由罗婷打款给其，罗婷以蓝色送货单为凭证。其在中行的张俐身份的人民币账户，其婆婆余瑞玥中行的人民币账户，接受罗婷的汇款。公司汇款均为人民币，其向罗婷报告款项时直接使用地下钱庄的人民币兑换港币的汇率。2017年5月其老公李旻在地下钱庄用人民币兑换港币的过程中被抓了现行，被罚了71000元人民币，钱是罗婷给的。地下钱庄不是其找的，是孙辉和朱某云提供的。送货单上的价格不是实际成交价（即供应商价格），是大概的价格用于水客赔偿。发货：以罗婷为指令，发货由其操作发给傅先生、媛姐、霞姐。由这些人通过水客从澳门运至珠海口岸，叫拱北水客是一支一支绑在身上，私藏起来，有时酒弄烂了或包装搞坏了，在澳门交货，在拱北收货。在澳门交货时就会根据实际情况开单，时间为交水客时间，品名数量与实际交货相同，含价格为水客如损坏赔偿的价格，另有每支酒水客的运费。以港币结算赔偿和运费。其负责在澳门交货给水客，拱北由李升负责收货，李升将货交给公司仓库阿岭那里。送货单一式三联，都是本人写的并签名的代表其英文名字蜜雪儿，白色单子在澳门留底，红色交给付生并送运货单均有注明给谁了，如付生，其就写了付生，蓝色给了李升，其去给的。近一年多是付生的，之前是霞姐和媛姐。其与水客结算费用使用港币，都是给现金从来没有转账。供货：澳门有供应商环发酒业，罗婷要求本人向其采购酒。仓管：所有酒到澳门档口的其点数，其老公没做什么，在帮其做事。付款：其从两三年前开始到去年10月份代付货款。其没有拿钱出来给公司，其在中行的张俐身份的人民币账户，其婆婆余瑞玥中行的人民币账户，另有其的身份证开的建行的2627尾号的账户用于炒股。两个中行的账号和公司有关，罗婷向其公司账户打款其也可以收到招商银行的信息。另其在澳门国际银行有514尾号的银行账户港币账号也是公司的钱。人民币利用地下钱庄换算称港币，之前转账多，2017年李旻在地下钱庄转款被外汇局处罚后，就到澳门拿港币。一般境外汇款由其去办，现场办，凭证为银行流水交罗婷。其也不知道多长时间可以到达境外如法国的账户。汇款的资料如银行名、银行码、汇出多少，均是罗婷给其的，其就是打工的，受罗婷和孙辉的指挥，孙辉少，罗婷多。水客：这几年就是找傅应华带酒，前几年找过霞姐和媛姐。他们都是水客头目，澳门人，在澳门有档口，不用自己亲自带酒进关。她们的真名其不知道，早期是找他们带酒上来。霞姐那时候大概四、五十岁。媛姐五十岁左右，孙辉和她很熟，他介绍其跟媛姐认识。他是水客，以港币支付运费，负责将货从澳门通过旅客通道进入珠海，违反了海关规定。之前媛姐、霞姐均是朱某云和孙辉介绍的，其价格运费确定也是由浩丰时代确定的。具体是经过罗婷认可的。傅应华维持了一年半时间左右。找水客通关是从2009年开始的，刚开始的时候使用水客通关的酒的数量很少，后来才多起来，目前预计一年约总值1000万至1500万人民币。其他人员：送货单客户名称中的“付生”和“华哥”均是傅应华，是应他要求，让其多写一份送货单，把带工费单价写低一点，比如说本来其要给他50元，就写成45元，他就拿着45元的单子去跟他的档口拍档娟姨报账，从中赚取5元钱。带工费每月底结一次，他把上个月的送货单拿过来，其给他现金。李旻主要负责搬货，再就是在珠海换一下钱，把罗婷打过来的人民币换成港币到澳门来，每月3800元人民币。其是2015年要他过来帮忙的，一开始他还负责把带上来的酒送到东莞。在他之前是公司派人来拿货，孙辉、朱某云、贺某峰都来拿过。因为一开始货比较少，其告诉他们货上来了，他们自己和拱北口岸附近存货的人联系取货。李升在超市打工，挣钱少，其丈夫就说关照他一下，把送货的事情给他做。他负责珠海至东莞的运输，每次450元人民币约赚200元人民币。拿酒或外包装或蓝色送货单回仓库。他做了一年左右。贺某峰是利丰公司的销售经理，其和他是老乡，平时叫他“小弟”。杨某领管仓库，其老公李升就是和阿领联系送酒过去。在他之前有一个叫宁峰的，后来还有一个皮肤黑黑的人管理过仓库，因为只是在公司年会上见过，所以不记得名字。徐敏是以前公司的出纳，他和罗婷转账给其的钱就是其在澳门支付的各项费用。因为澳门规定缴满5年社保，60岁后可以拿退休金，何某恩是何某新的儿子，他是澳门籍，只是挂在他们公司交社保，没有参与公司经营活动。其公司从2009年开始，之前走水客方式的酒进境通关数量很少，后来才多起来。目前预计一年总值约1000万到1500万人民币。公司除水客之外没有别的方式进境，每年的公司款约为1000多万人民币。其司有时会在澳门买酒，可能是因为公司客户需要酒，公司又没有存货，急用就在澳门买了，同行有时也会来其司买酒。其经手的酒有的是没有进其公司仓库的，如其给何某恩操作的酒是不进公司仓库的。主观认识：其是知道公司这样找水客将酒和包装以蚂蚁搬家的方式带入珠海是不符合海关规定的，但红酒行业都是这样做的，在其澳门档口附近至少有15家是这样干的。其作为公司员工每月有9000元港币的工资，另外300元人民币的通讯费，200元人民币油费。另外，年底可能会有5000元及一万元左右人民币的奖金，是每年尾牙时候发的，公司每人都有，使用信封装的，罗婷现场发给他们的。每月9000港币的工资，在澳门很一般，普通保安、服务员在澳门也差不多这样的工资水平。其没有出一分钱到这个公司里，当股东属挂名，本人实在负不起股东的责任。其知道公司这种以水客方式蚂蚁搬家地将货物如酒或外包装通过旅客通道从澳门带到珠海通关是违反海关规定的，是属于走私的。其在口岸多年，海关的宣传听了许多，知道用水客带东西是不符合海关规定的，属于蚂蚁搬家。2016年知道深圳海关查了水客案子，抓了很多人，他们也害怕，其向罗婷反映说不干了。就是想着明年其女儿大学毕业了，就不用那么辛苦了，现在一个月赚9000港币，都是为了供女儿上大学。孙辉一开始和其说，其只是在澳门做事的，没问题。2017年4月份，罗婷还发一条信息给其，说拱北海关办了一个走私红酒的案子，抓了很多人，要其小心一点，其跟她说，太吓人了，其不想干了。张俐辨认出傅应华、梁某水、贺某峰、杨某领、李升、李旻、罗婷、孙辉。4.傅应华供述：①帮誉丰公司找水客走私红酒：其是帮澳门誉丰酒行的张俐从澳门将红酒从他们酒行里拿出来，放到澳门三姐妹士多店（他们也常叫做“辉记超市”）和彩虹印商场娟姐水客店那里。张俐给其每瓶酒的价格从澳门带到珠海，其就赚取十到几十块不等费用后转给三姐妹和娟姐，红酒先放在他们的店里，他们做水客生意很久了，每天都有好多水客到他们店里拿酒后走私到珠海的。红酒交给他们之后一部分是三姐妹通过水客带到拱北交给拱北市场的梅姐，另一部分是娟姐找水客带到拱北交给其或者梁某水、他们没空的时候就交给他们租住的义福新村22栋下面的裁缝店那里代收一下。到了晚上8、9点钟张俐就会安排一个“李生”来把酒拉走，梅姐那边的是“李生”直接和梅姐联系，送到梁某水那边的酒“李生”和其或者梁某水联系送给李生。李生会开着小车来把货拉走。时间和数量：其和张俐这样合作有大概一年多，具体以送货单时间为准，在这之前张俐找了好多人，有媛姐、娟姐、霞姐之类的。每天几十瓶，最多有100多瓶。誉丰交给其带进来大多数是红酒，全部外文字的，有法国和澳洲、智利、美国等地。偶尔会有少量的洋酒带过来，数量很少，大部分都是4-500人民币一支的红酒，有极少量贵价的。包装：其交付给澳门水客店时红酒是无包装，在珠海收货时看到有时装在饼干盒、鸡蛋包装架和啤酒盒里，这样为了更好地隐藏，也不易破损。送货单：基本上张俐开给其，不清楚有几联，张俐给其一联红色，上面写明酒的品牌、数量、价值和工钱。收货单位会写“付生”或“华哥”的，才是其经手的酒。带工费：“金额”一栏所写是张俐给其的工钱，准确地说是每瓶酒从澳门带到拱北其支付给其每瓶酒的带工费。带工费的价格都有行价，根据酒的价值不同带工费用也不同，酒价越高带工费价格越高。送货单上的价格是如果酒被没收或打破了要照价赔偿。送货单位及经手人签名“m”应该是张俐的简称。在拱北交货后，其回到澳门就会找张俐要钱，张俐给其港币现金。送货单上的酒价和带工费都是港币。其给三姐妹和坚姐结算是用葡币结算。②承认没有缴税：水客把这些红酒是没有缴税的。这些酒按照正常贸易的情况下进口应该是要交海关税的，其知道之前水客的红酒被海关查到要补税，500块左右的红酒大概要补交100多块，酒越贵交的海关税越多，一瓶1000多块的红酒至少要缴纳400多的海关税。海关打税1-200元/支，带工费不足以缴税。带工费是和价格挂勾的，贵价酒要贵几十块/支。张俐给其钱，其就跟水客店结算。誉丰李生将红酒交给他们带进来也是为了省下税钱。其主要从中赚取带工费的差价。③主观情况：其知道自己这样收取带工费的方式来为誉丰公司走私酒大陆，这样逃了国家的关税，是违法的。④指证李旻、李升等人：其记得最初是张俐的老公李旻到义福新村22栋附近去拿酒，然后开车送货。最近一两年，他要他哥李升送货，其去誉丰档口取货的时候跟李旻联系，有时也是李旻带带工费给其。从去年底换成了李旻的大哥“李生”在拱北单独跟其联系接酒的事情，然后送货。白天海关查的严，一般在晚上交接。梁某水在两年前，在其偶尔不在时其收过酒。傅应华辨认出在拱北接走私红酒的李升，在拱北市场收走私红酒的罗东梅，为其从澳门带酒到拱北的水客林某。5.李旻供述：其与张俐2011年结婚，2014年春节前后进入誉丰公司工作。①具体工作：张俐的主要职责是与老板孙辉联系，接收孙辉的指示，支付水客费用，安排去澳门海关报关、码头机场取货。其的职责主要是体力活，进到澳门的货物由其负责搬运（后来都让澳门当地的物流公司来做了），水客将酒带到珠海后由其在珠海口岸接货，然后在用车送到东莞虎门的仓库（近两三个月由其哥李升代替其收货并开车将酒送到东莞虎门的仓库，之前也偶尔帮其送货）。其每个月工资是3800元人民币。其老婆张俐每个月工资9000元港币。张俐在誉丰公司只是挂名，没有实际出资。关于单证：一是红酒到澳门时船务公司传真一份到货通知，记录日期、码头、箱数、重量等；二是其在澳门实际收货会清点，并手写一份收货清点，注明日期、品牌、年份、数量等，交由张俐向孙辉汇报收货情况；三是张俐在澳门交货给水客头会手写一份清单（红单），注明日期、品牌年份、数量、水客费用等。这个送货单（蓝单）由水客头交给其，其再给李升，由李升带给杨某领；四是杨某领收到红酒后，会写一份实际收货记录，包括品牌年份、数量等，并拍照微信发给其核对。②红酒进货到澳门的过程：红酒都是由孙辉从境外订购，然后会通过船运或者空运到澳门。船运的一般是通过香港转运到澳门的，空运的是直接到澳门。这些红酒运到澳门码头或者机场后，船运公司或者机场会通知其司去取货。船务公司一般会传真一份到货清单到公司，上面注明了货柜号、箱数、重量等信息，机场一般会打电话到公司通知取货。其司凭着加盖其司公章的禀纸（类似报关单）去领货，开始的时候是其租车去取红酒，后来就通过物流可以帮助取货，方便且费用还要省一些。因为在澳门酒精度在20度以下的酒是不收税的，其司填写好禀纸交给物流公司就可以了，手续较为简单。红酒取回来后就放在誉丰公司，每次红酒的数量从几箱到几十箱都有，其会清点数量写到一张纸上，报给张俐，张俐会与孙辉核对数量。然后等待孙辉的安排，再将货运输到大陆。③承认通过水客走私红酒：红酒从澳门运到珠海都是孙辉需要什么品牌的红酒就会与张俐联系，联系方式就是打电话或者通过微信，告知红酒的品牌、数量、货到大陆的时间，然后他们就联系水客头目来取货，大多数情况是水客头目每天上午都会过来询问各商铺是否有货上大陆。之后其会把孙辉要求的红酒交给水客头目，都是水客头目到誉丰公司来取货的。水客头目会将酒交给多名水客，分散通过海关带到珠海。红酒过关到了珠海以后，会有人打电话给其，说货到了，让其取货，给其打电话的人其不知道是谁，傅应华也给其打过电话，但很少。然后会在电话里约好取货的地点，其就过来取货，然后用车把货送到东莞虎门的仓库。近两三个月其就把在珠海收红酒并送到虎门仓库的事情交给了其哥李升去办了。通过水客带进境的红酒的产地以法国为主，少量意大利等其他国家产的红酒，没有中国产的酒。具体数量：每次进境的数量少的几十瓶，多的一百多瓶，以张俐开具的送货单认定的数量为准，总数要统计资料才知道。④指证傅应华：2014年其到誉丰公司后，誉丰公司到珠海的红酒都是通过水客头目“华哥”安排带进境的。“华哥”其原来知道他姓“傅”，这次其看到他也被你们抓来了，而且其也看到你们喊他的名字叫“傅应华”，就是这个人帮誉丰公司把红酒带到珠海的。据其所知，专门有一些人帮人从澳门带货到珠海，俗称“水客”，收取一些费用，他们利用海关给予每个人合理免税额度或夹带物品进境，傅应华就是将红酒分散给这些人带到珠海的。⑤“水费”结算：从澳门带酒到珠海收取的人工费一瓶大概30-50元澳元，与酒的价格有关，酒越贵水费越高。大多是澳门结算的，是张俐以现金的形式交给傅应华，基本是以澳元和港币结算；有时也在珠海结算，一般是由其与傅应华直接结算，是以人民币现金形式结算的。结算时也没有书面单证，水费是孙辉汇到其本人及其用其妈妈名字开的账号上，都是中国银行。以前是用张俐在珠海中国银行的账号，又涉及地下钱庄洗钱就改了。⑥指认李升、杨某领：李升有在2015年至2017年初都有自己的工作，这一两年李升休假时或者其没空，其会把在拱北收到的红酒交给李升送去东莞虎门的仓库，并把孙辉给的运费450元/次给他。最早一次是2015年9月份。正式开始做是今年三、四月份，他没事做了，其才把拱北口岸接红酒和送酒到虎门的事情全部交给他完成。杨某领：张俐在澳门交货给水客头会手写一份清单（红单），注明日期、品牌年份、数量、水客费用等。这个送货单（蓝单）由水客头交给其，其再给李升，由李升带给杨某领。是杨某领收到红酒后，会写一份实际收货记录，包括品牌年份、数量等，并拍照微信发给其核对。如果杨不在，就是他姐夫贺经理收货，杨某领进入利丰公司时间跟其差不多。⑦主观情况：其帮助孙辉联系水客带红酒进境的行为是违法的，其在珠海及澳门生活多年，知道水客走私的事情，傅应华就是一个水客头目，其明知他是在走私进口红酒，还通过他将红酒带进境，这就是走私行为。⑧其他：誉丰公司的名册里面有何某恩的名字，原因其不清楚，可能是挂名交社保的。6.李升供述：①帮李旻送货：其和李旻是亲兄弟关系，大概是2014年初过年前过去帮张俐的。2015年5月份其在澳门务工合同到期后，没有正经工作，在拱北口岸附近开黑车，李旻见其没有合适工作，就叫其帮忙做事，但一开始只是帮忙接货打包等打下手的事。直到2015年8月份才开始正式帮他送货到虎门威远仓库，约定450每趟。一直干到被抓。2016年拱北海关打击水客，停了大概三四个月没事做，其他时间基本每趟一趟，车牌号是粤CPU977的长安小轿车。②具体过程：2015年5月至2016年底，李旻带其在拱北昌盛花园或者围基市场附近，每次其将车停在路边，李旻进小区或市场，拉一个小平板车的酒到其停车点再搬上车。基本每次都是傅应华全程陪着李旻，偶尔傅应华不在，就是傅的表妹梁某水出面。2017年后，李旻就不在亲自去，都是安排其单独去接货。傅应华或梁某水会打电话给其，交接过程中不需要对数，也没有任何单证。接货后其直接虎门威远的仓库叫给杨某领，也不用点数对数，卸完货就走。杨某领会和李旻对数，不需要其负责，其只负责接货运输。除了酒，还有一些拆散的酒箱木板。之所以要拆散运，是因为傅应华这么做就是水客做法。③接货和交货：一般货到后李旻打电话给其，其就跟傅应华联系。傅应华要么直接给其交接，要么要其跟何1某联系拿货。跟傅应华多是在昌盛花园围基市场接货，找何1某拿货就在拱北宾馆，如果货少的话就在路边交接了。接到的基本是红酒，也有一两次几瓶大瓶装的洋酒。红酒都是拿鸡蛋盒和饼干盒装的，大瓶的酒拿胶带包装或者散装。拿酒不需要支付任何费用。一般交货在虎门威远南面村里的仓库，有时其要去北面村的BP加油站加油，就在路边交货。④数量：除了2016年停了三四个月，每次带几十瓶到一百多瓶，2015年5月至2017年6月上旬基本每天都有，具体数量没统计过。除了运酒，还有拆散的红酒纸箱和木箱，也是送到杨某领处。还帮李旻带过几个封好的快递大信封，不知道里面什么东西。⑤主观认识：其是珠海本地人，加上运这么久货，知道傅应华就是水客做法。水客将酒从澳门背到珠海，要拆散运不能整箱背，否则海关会查，背过来的酒不用交税，是违法的。其2015年5月给李旻帮手做一段时间后就大概清楚他们是做这个，只是彼此都不明说。⑥其他：没听说过东莞利丰酒业公司和东莞市腾丰酒业有限公司，不认识孙辉和罗婷，不清楚该二人是否还有其他途径带酒入境。李升辨认出从拱北交红酒给其的梁某水、傅应华、杨某领、贺某峰。二、关于腾丰公司走私的证据（一）勘验、搜查笔录侦查机关的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单等证实，2017年6月12日对东莞市利丰酒业有限公司蛤地仓库、虎门仓库进行搜查、扣押物品并抽检，其中包括腾丰公司参与的部分。（二）鉴定意见莞计核走（201802001）号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东莞市利丰公司低报价格走私红酒按（一般贸易部分），核定偷逃税款共计2,786,521.6元。腾丰公司对其中2017年3月至6月的部分负责，即偷逃税款计300,492.9元。（三）书证1.户籍资料等:证实孙辉、罗婷、张俐、李升、李丽梨、傅应华、李旻的身份情况。2.营业执照、公司章程等：证实东莞市腾丰酒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2月29日，法定代表人为孙辉，注册资本为100万元，股东为李丽梨和孙辉以及其他基本情况。3.酒名对照表：由孙辉签名确认的中英文酒名对照表。4.情况说明：经罗婷、李丽梨确认，该部分资料12页表头为“银行账”手工账册是由办案民警从罗婷与李丽梨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取并打印的，内容真实无误，原始账册是李丽梨制作的。内容反映了罗婷委托李丽梨用其的香港汇丰银行账号（841-187537-833）帮澳丰和腾丰公司向国外供应商支付货款的银行流水账。其中账册中记录的实收资本“李丽梨投入款”是李丽梨作为垫资先帮澳丰垫付的款项，由于前期孙辉的资金不够，就先让李丽梨帮忙垫付，之后慢慢还给她。5.情况说明：该部分资料三页手工流水账，表头是分类账，账户名称写的是“预付账款-腾丰股本”和“预付股本-新天丰股本”，是由办案民警从罗婷与李丽梨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取并打印的，内容真实无误，原始账册是李丽梨制作的。内容反映了孙辉和新天丰公司入股澳丰公司的股本登记。6.银行流水：经李丽梨确认，该资料系其在香港汇丰银行账号84118XXX33、62724XXX888于（2016.11-2017.7）期间的银行流水，显示在上述期间，其共帮罗婷在香港支付给指定账户欧元1,457,212.81元，澳币179,125.93元，美元15,965元。7.情况说明及统计表:由罗婷书写，证实以下55票红酒的真假单证共1258页，由侦查员向其提供，经其仔细确认是2013年3月至2017年4月受利丰公司和腾丰公司安排，委托黄某代理进口的利丰公司和腾丰公司的酒的真假单证。在委托黄某代理进口过程中，黄某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代理了以下55票红酒，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黄某在和孙辉、其商谈代理进口红酒时曾提出可以使用特殊渠道帮其公司节省通关成本。第一票通关后其公司发行黄某是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帮其公司节省通关成本，在通关过程中其公司都将真实单证提供给黄某，虚假的报关单证均由黄某负责。在黄某帮其公司进口这55票红酒过程中，其公司只与黄某联络，无论黄某使用何种公司名义。8.发票、装箱单、检验证明、葡萄品种证明、销售合同、委托进口协议、缴款书等:经罗婷确认，该部分资料证实了2013年3月至2017年4月受利丰公司和腾丰公司委托黄某代理进口酒的真假单证。9.邮件内容：经李丽梨确认，这些打印件反映的是其用电子邮箱191XXX042@qq.com同罗婷电子邮箱libra_luo@126.com的往来邮件内容。这些邮件是罗婷让我帮她制作她们进口的一些酒的《成本核算单》和《费用明细表》，这些单据的表格是其制作的，关于公司业务财务的数据、报表都是罗婷提供给其的。关税分公转和私转，公转的金额填到海关税费栏目中,私转的金额填到私转税费中。罗婷按月把当月澳门澳丰、澳门誉丰等公司的进销存账发给其，其更具这些账核算当月的公司利润。其中会有一些澳门至珠海的带工费，其也会按罗婷提供的数据计入销售费用。10.情况说明等:经侦查机关从利丰公司办公电脑中装载的“精诚商贸通”及“管家婆”系统中提取并打印，内容分别是进货明细账本、销售明细账本、采购报表明细表、销售报表明细表。11.笔记本内容复印件：经张俐确认，该资料反映是总公司利丰酒业、腾丰酒业罗婷转给澳门誉丰酒业、澳丰酒业的货款、房租等日常开销，由其亲笔记录。12.情况说明及报关单等：证实腾丰公司在委托思购公司代理进口红酒的过程中，有部分红酒并未低报价格的情况。13.关于认定利丰公司、腾丰公司走私偷逃税款情况说明:腾丰公司应对2017年4月6日至5月8日低报价格行为偷逃税款300,492.9元人民币（莞计核走201802001号《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后4票）负责。14.关于认定李丽梨走私偷逃税款的情况说明:李丽梨作为腾丰公司股东，应对腾丰公司2017年4月6日至5月8日低报价格行为偷逃税款300,492.9元人民币（莞计核走201802001号《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后4票）负责。李丽梨实施的在香港帮利丰公司对外付汇的行为，由于现有证据无法落实其对外付汇所对应的具体标的情况，因此无法计核出偷逃税款。（四）电子数据1.经过勘查，对扣押封存的装载有“精承商贸通增强版V6.0”系统的办公电脑进行检查并提取相关数据，该电脑主机存储有东莞利丰酒业有限公司的经营数据。2.经过勘查，对扣押封存的装载有“管家婆”系统的办公电脑和罗婷使用的苹果牌笔记本电脑进行检查并提取相关数据，该电脑主机存储有东莞腾丰酒业有限公司的经营数据，出货明细-大仓20170616文件夹中，并分别命名为“进货明细账本数据-2017-06-16——19-03-04”和“销售明细账本数据-2017-06-16和19-07-41”。（五）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的供述1.孙辉供述：澳门誉丰和东莞利丰就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澳门誉丰的实际股东和出资比例和东莞利丰是一样的。因其想沿用东莞利丰和澳门誉丰的运作模式，成立东莞腾丰和澳门澳丰。东莞腾丰和澳门澳丰也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这两个公司也是其说了算。2016年12月份利丰公司就没采购了，2017年春节后都是腾丰的货，可能供应商或黄某还没来得及改。2017年1月份以利丰作为收货单位的进口记录3票都是腾丰公司的货。2017年1月之前，腾丰公司从未进口过货物。2.罗婷供述：李丽梨是其朋友，也是利丰客户。公司资金往来因其不会做账，随便在本子上记流水账。2016年7、8月份，其将账款、货物进销一些东西发给李丽梨让她帮忙做账，2016年12月腾丰公司成立后，也是由李丽梨做账。李丽梨的邮箱是1913939042@qq.com.其让李做账时，有相关澳门带工费的金额、澳门仓库库存的情况告知，具体没跟她说水客带酒的事情。2017年春节后开始付每个月5000元工资，之前都是朋友帮忙，没有报酬的。因她的资金还没真正入股，所以也没分红。利丰与誉丰跟她没有关系。境外付汇：大概是2016年7、8月份之后，利丰公司有几票货需要付款到境外，其知道李丽梨有理财在香港，就请她帮忙在香港付汇。那几票一般贸易进口的货物，低报了价格，那部分差额货款必须在境外付。李丽梨只知道是货款，具体是什么货款，其没跟她解释。每次其都会告诉李丽梨供应商的名称和账号，然后李丽梨就按照其的指示向那些账号中付款。资金是其转给她的，有时候候他们资金紧张的时候，李丽梨会先帮他们垫付一下，但之后他们就会把钱还给她。“李丽梨投入款”，在澳丰公司开始运作的时候，其和孙辉面临实际出资要向国外采购酒，由于当时他们手头资金比较紧张，就先向李丽梨借用了一些款项，李丽梨帮他们垫付了这些钱。当时他们也在和她探讨入股澳丰公司的事情，如果她要入股，那么这些钱就可算作实际的出资；如果她不想入股，他们就把这些钱还给她。于是在她做的澳丰公司的账目就先这样登记了。但后来李丽梨没有在澳丰公司入股，他们也就把向她借用的这些钱慢慢还给她。她从中并未获利。李丽梨根据其交给李丽梨的澳丰公司的进销存账及其他费用表格计算出澳丰公司的成本及利润。李丽梨知道“带工费”，其给她的费用清单中，会标有“带工费”的项目，其会要她将其列入到公司费用账目中，只告诉过她这是带酒的费用，具体是什么没有说过。其没有向李丽梨解释黄某帮其低报价格的事情。只要涉及到成本的单据都会给李丽梨，有些酒是黄某低报价格的，他会收好处费，这笔钱其也会写出来交给李丽梨，并告诉她这也是通关费用，让她把这笔钱平摊到这票酒的成本里。真实用途其没和李说过。李丽梨帮其在香港支付境外供应商的酒款和找水客带酒以及低报价格走私进口酒之间无法体现关联性，无法对应出李丽梨帮其支付的哪笔钱是用来支付哪票酒。3.李丽梨：腾丰公司是去年12月份才成立的。但是其从2016年5月份开始工作了，当时还没有腾丰公司，公司对外运作都是以东莞市利丰酒业有限公司的名义。但是，其从今年1月份才开始领工资。去年五月到十二月其虽然干的也是这些财务核算的事，但是没有领工资。罗婷发给其的主要是进销存账，还有就是费用单据，包括房租、水电、工资、销售人员的差旅费、报关环节的费用（包括报关费、运费、关税、增值税、消费税等）。其的工作就是整理这些单据，将发票交给会计师事务所，收据自己保存。同时，其会在其的工作电脑上做一个流水记录（就在其电脑桌面上，文件名叫“现金流水统计表”，其根据进销存账，可以算出收入多少，之后根据支出统计，可以算出利润是多少。其会将核算出的结果再发给罗婷。有时候，其会要求产品部将其司给客户的报价单也发给其看看。这样其会了解其司红酒的销售价格。发件人是Christina.1913939042@qq.com〈温太〉分别是罗婷和其的邮件地址。罗婷明确的告诉其，关税有两张单，一个是实际收取的，一个是对私转的，是因为他们在报关时在单价上做了操作，所以付款在国外也是分开支付的。当时是5月，其刚去上班不久，可能罗婷怕其在算成本的时候不明白，所以告诉其这些。境外采购具体全部是罗婷在负责，其不是很清楚。境外供应商的情况以及如何发货，通关，运输其都不参与。报关单证全部在会计师事务所。其他的单据就在其办公室办公桌的小柜桶里，没有上锁的。其完全不参与。腾丰公司开会其都没参加过，每周其只有一两天去公司。具体采购、销售、转账财务其都不参与。他们公司进口红酒有两种渠道，一种是正常报关进口，一种是找水客带进来。他们公司是通过思购公司和华藏公司报关进口的。其会接触一些付款资料，从付款上看，有些罗婷会专门通过邮件向其交代，比如说分两张单，一张对公的，一张对私转的，罗婷怕其不清楚，专门说了其司在进口红酒过程中报关时在单价上进行了操作。所以其知道通过思购公司和华藏公司进口的也是不正常的，报关价格上没有按照真实的价格来报。在报关时调低价格肯定是违反海关规定的。这样是少缴了税款。公司利用水客带红酒进来的行为也是违法的：其是看进销存账，和其接触到的报关资料比对，发现进销存账上有些货物并没有在报关资料上出现，其就问罗婷。罗婷告诉其说，有些货因为客户要得比较急，就找水客带进来。这一块具体情况其不清楚，听说是从澳门带过来的。但其没有直接参与。罗婷2016年5月26日邮件里说“单价上进行了操作”“关税有两张单”，她解释公司货物进口时候通关模式是走一般贸易通关，但为了减轻成本，会把价格低报一些，向海关申报的价格不是实际成交价格，而是减低的价格，也就是“操作”，这样关税就交的少。邮件上说的关税“单独对私转账”和其制作的成本核算单写的“私转税费”，实际就是利丰公司给代理通关公司的费用，罗婷把它叫做“私转税费”也一并算进货物成本。为罗婷写的费用明细中多次提到“澳门至珠海带工费”就是付给水客带酒进珠海的费用，这是罗婷告诉其的。这些费用都和腾丰公司无关，应该是孙辉开的另外一家公司的费用，只不过经罗婷手转账管理，所以帮她记账费用明细会体现，但不列入腾丰公司成本，也不会拿到会计师事务所，与腾丰没有关系。正因为如此，其也就没有细问，具体情况不了解。熟悉了利丰的操作之后，孙辉有跟其讲过，腾丰的酒有一部分也会用利丰这种低报价格的方式进口。其业务上的事情都与罗婷联系。腾丰公司都是罗婷在管钱，都是罗婷负责转账，其不经手钱，其不知道她会转给谁，只是她转账后把数字告诉其用于记账。具体委托代理公司都是罗婷在负责。其清楚了解到孙辉、罗婷他们是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进口酒品的，没有如实向海关申报，其目的是少缴税款，这一点罗婷跟其说过，她发给其的邮件里也有提到。其在2016年帮罗婷制作“成本核算单”时也要登记“私转税费”“关税分两票”等，这些都是为了配合低报价格，对海关掩饰真实成交价格的不正常手段，后来腾丰公司也是这样的做法。她都是通过公司的对公账户向外付款，该账户户名是东莞是腾丰酒业有限公司，开户行是东莞银行东莞分行营业部，账号不记得。走对公账户的都是这个账户，有些是私付。收款方面有些是这个账户收款，有些是现金。销售这一块主要是孙辉在负责。客户情况其不掌握。销售的货款一部分是汇入其司的对公账户，一部分是销售人员直接拿现金回来交给罗婷。2016年年初，孙辉找到其，说利丰公司有一位股东撤股了，问其有没有兴趣入个股。其当时有点兴趣。但是考虑到毕竟没干过这行不熟悉，所以也没正式答应下来，孙辉说可以让罗婷把公司内部一些财务资料给其看，一方面让其帮帮忙做几份成本统计表，另一方面通过与罗婷邮件往来，其也借机熟悉公司。之后其使用1913939042@qq.com的邮箱与罗婷的libra-luo@126.com（网名Christina）进行通信。2016年5月至2016年10月份，其前后分三次为罗婷做过三份成本核算单，还有费用明细，其余还有一些邮件是罗婷发给其看的利丰公司的进销存货明细，是方便其了解公司运作的。这些邮件其都确认过了。但一直到2016年底，其都不是利丰公司的人，也不领工资。2016年12月，腾丰公司成立，其正式加入，占股35%，约定出资35万，但是其也一直没有实际到资，腾丰公司成立后2017年1月至4月，其只负责公司装修，财务不归其管，都是罗婷负责。罗婷会每月把腾丰公司费用和出货统计发给其看，意思是其是股东得让其知情。4月份，公司装修完毕，罗婷就把公司讲口货物单证和销售单证及各种费用发票交给其，由其整理汇总后交到华凯大厦7楼的一家会计师事务所做账，总共做了2次，4月一次、5月一次。除此以外，其在腾丰公司就没有负责过其他事情，每周到公司一两天，每月领5000元工资。2017年4-5月，腾丰公司进口了三个货柜的红酒，具体红酒品牌和报关信息不记得了。其知道思购公司，是从报关单上和银行对公账户转账上看到的，这家公司是给其公司做红酒通关的。另外还有一个公司也是为其司做通关的，叫华藏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其也是在报关单上看见的。但是其跟上述公司的人没有任何接触。其没有联系，也没有邮件往来。通关这一块都是罗婷在联系。经过2016年半年多的了解，其清楚孙辉、罗婷就是采用低报价格的方式进口红酒，这一点罗婷跟其说过，发的邮件也有提到。其在2016年帮罗婷制作“成本核算单”时也要登记“私转税费”“关税分两票”等，这些都是为了偷逃税款。其在做费用明细时接触过“澳门至珠海带工费”，知道孙辉通过水客从澳门往珠海带酒，这也是罗婷告诉其的。但其认为这件事与腾丰没有关系。手工账册的图其中有12页表头为“银行账”，是其用自己的香港汇丰银行账号（841-18XXX7-833）帮罗婷向国外供应商支付货款的银行流水账。具体什么货款其不清楚，只知道是供应商的货款，供应商的名称和账号都是罗婷告诉其的，其就按照罗婷的指示向那些账号账号中付款。支付的酒款无法对应哪批酒。账册中记录的实收资本“李丽梨投入款”是其作为垫资先帮罗婷垫付的款项，罗婷在去年11月份的时候，知道其有香港账户，于是要其用香港账户帮她支付货款。但是她的资金不够，就先让其帮她垫付，之后会慢慢还给其。因为孙辉罗婷成立澳丰公司是有其他股东（新天丰公司）入股的，孙辉是要以采购酒的预付款作为股本入股的，但是当时孙辉罗婷手头没有足够的资金，便和其借了钱并通过其香港汇丰银行的账户支付了出去。他们需要把这个账目给新天丰看，以证明他们有实际出资，但是就不能登记为借款了。同时在孙辉和其之间借货的过程中没有写任何借据，为了保障其的权益，就直接将这些借款登记成其的出资即“李丽梨投入款”,这样既能向新天丰那边表明这边有实际出资也能保障其对孙辉的债权。孙辉有后来在国内还了其45万元，是罗婷分几次打给其的。剩下的钱孙辉说还会陆续慢慢还给其的。其不参与澳丰公司的分红，因为澳丰公司实际上没有其的股份。借钱给孙辉并未获利，纯属朋友帮忙。这里还有三页手工流水账，表头是分类账，账户名称写的是“预付账款—腾丰股本”和“预付股本-新天丰股本”，这些分别是腾丰公司和新天丰公司入股澳丰公司的股本登记。根据罗婷交给其的澳丰公司的进销存账及其他费用表格计算出澳丰公司的成本及利润。“带工费”都是罗婷告诉其要将这些费用记到澳丰公司账目中去的，具体是谁支付的其就不知道了。三、关于其他事实的综合证据（一）书证1.相关诉讼文书证实：孙辉等7人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2.抓获经过证实：2017年6月12日，太平海关缉私分局在东莞市东城区怡丰公寓1502将HP201708专案涉案人员孙辉、罗婷抓获，在珠海前山明珠山庄明盛阁9A将张俐、李旻抓获，在珠海拱北口岸将傅应华抓获，在珠海柠溪路1号（福宁花园）12栋101将李升抓获，在东莞市南城西平世纪国际公馆四期香榭里13栋102将李丽梨抓获。3.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侦查人员已将核定利丰公司偷逃税款48,419,325.95元、腾丰公司偷逃税款300,492.9元、孙辉偷逃税款49,127,249.32元、罗婷偷逃税款49,127,249.32元、张俐偷逃税款45,933,297.25元、傅应华偷逃税款18,124,723.56元、李旻偷逃税款18,124,723.56元、李升偷逃税款14,347,941.48元、李丽梨偷逃税款300,492.9元的鉴定意见，通知了涉案人员和单位。4.关于认定孙辉走私偷逃税款的情况说明证实:孙辉2009年至案发期间一直在利丰公司、腾丰公司、东莞长利公司任股东，其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对全案走私进口红酒的犯罪事实负责，偷逃税款共计49,127,249.32元。其中水客走私入境部分偷逃税款45,933,297.25元，一般贸易低报价格部分偷逃税款3,193,952.07元。5.关于认定罗婷走私偷逃税款的情况说明证实:罗婷2009年至案发期间一直在利丰公司、腾丰公司任财务、采购、报关联络人，应对全案走私进口红酒的犯罪事实负责。期间其还受孙辉指使，参与了委托黄某代理以低报价格方式进口东莞长利公司一票葡萄酒的行为。因此其应对偷逃税款49,127,249.32元承担责任。其中，利丰公司水客走私入境部分偷逃税款45,933,297.25元，利丰公司、腾丰公司、东莞长利公司一般贸易低报价格部分偷逃税款3,193,952.07元。6.涉案财物情况说明、移交清单、发还物品清单等证实:侦查机关于2017年5月26日立案侦查利丰公司涉嫌走私进口酒一案，并于2017年6月12日在利丰公司蛤地仓、威远仓扣押涉案进口酒。经甄别，发现其中在蛤地仓扣押38305瓶和在威远仓扣押2657瓶进口酒属于本案走私标的，合计40962瓶。该40962瓶进口酒已由侦查机关依法变卖处置。7.情况说明、委托书等证实：2016年6月20日，孙辉出具委托书，李某颖出具受托书，孙辉委托李某颖等前往澳门公司处理如下事务：①全权处理其公司在澳门的货物；②即将到货的货物入库工作；③清点登记所有库存货物品牌、年份、数量，并制作报表；④将澳门誉丰档口内电脑、纸质单证（包括采购单、送货单、库存登记表等）带回大陆交予太平海关缉私分局。2017年6月12日，黄埔海关缉私局在东莞、珠海等地开展打击葡萄酒走私专项行为，经誉丰酒业（澳门）有限公司股东孙辉委托，东莞利丰公司文员李某颖和刘某楠前往澳门誉丰公司，将一批在该司取得的送货单、发票、落货单等资料带回东莞交予侦查机关。侦查员于2017年6月23日接收该批资料。8.抽检单、商检证书，证实对涉案货物样品进行抽检取样。9.誉丰酒业（澳门）有限公司、澳丰贸易（澳门）有限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证实两公司的基本情况。（二）证人证言及相关辨认笔录1.贺某峰的证言：其于2008年9月进入利丰公司，孙辉是2010年左右入职，罗婷是2015年左右入职。其主要负责市场的开拓、客户的维护、三个销售人员的日常管理。利丰公司的主要业务是做红酒的零售批发生意，红酒都是国外订的，听孙辉说有部分是在广州进口的，储存在威远南面村仔的仓库（就是其那里）和东莞蛤地一个仓库，之后再送货给国内客户。罗婷是管财务和采购的，具体工作不清楚。他们公司销售的红酒一共是六个国家的，分别是法国、智利、阿根廷、澳大利亚、西班牙、意大利，以上红酒都是国外生产需要进口的。其的小舅子杨某领在公司的威远仓库做仓管员，有时候他有事请假，其会帮他在威远仓库收货。杨某领大概是2015年7、8月份到利丰公司上班。每次收货前杨某领会告诉其有一个叫“李哥”的男人从珠海来威远送红酒到仓库，让其在仓库等，其等到“李哥”送货到仓库时就点清楚送来的红酒品名和数量，记录在杨某领的仓库收货本子上，这样就完成了收货。腾丰公司大概是2017年2月份开展业务，业务都是把进口的红酒在国内销售。贺某峰辨认出孙辉、罗婷、李升及威远仓库仓管员杨某领。2.李某颖的证言：2014年6月到利丰公司应聘，一直在公司做销售，其工作都是孙辉安排。大概是2017年2月，孙辉主持公司开会，说用新公司腾丰的名义开展工作，并明确了四个销售经理所负责的区域。两个公司的业务都是在国内销售进口红酒，至于进口方式不清楚。3.王某芝的证言：利丰公司和腾丰公司从国外采购葡萄酒和洋酒，进口之后销售给商行和贸易公司。其工作内容是负责制作宣传用的广告资料，将销售人员的业绩和报销进行统计，交给孙总开会时商讨决策，定期到仓库盘点，打点公司的考勤等。一般是孙辉和罗婷负责采购，孙总负责和国外供应商进行沟通选酒，决策公司总体事务。罗小姐负责下单采购。下单后跟进时间和进口报关的事情，都是罗小姐跟进。据其了解他们公司报关是通过广州一家名叫安科的公司报关的。其跟对方公司叫小薇的QQ223XXX002联系。其和曾婉薇联系内容是：首先他们公司向国外供应商采购酒品，国外供应商会把发票、装箱单、原产地证、成分表、提单、灌装日期、自由销售证、酒标等纸质资料快递给他们公司，他们公司收到后，罗小姐会安排其把这些资料扫描存档，然后把这些纸质单证快递给安科公司的小薇，同时其还要将扫描件通过QQ即时聊天发给她。之后小薇就会把这批酒的报关单和卫检单快递给其，QQ上也会发送给其扫描件。海关关税和增值税发票、运输发票这些东西小薇也会快递给其。对方快递地址是广州市天河区华穗路174号星辰大厦东塔1506号。货款是由罗婷支付，报关进口的货物直接拉到蛤地仓库。听杨某领说虎门还有一个仓库，具体做什么的不清楚。其公司的收发货及仓储是用一个“管家婆”的货管系统，关于货物的采购、销售、库存等情况都会录入其中，都是罗婷在使用。对上诉人、辩护人所提上诉、辩护理由，本院综合评析如下：本案的侦查取证过程没有违反刑事诉讼相关法律法规之处。涉及誉丰公司的相关证据材料，由利丰公司、誉丰公司、腾丰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孙辉委托利丰公司员工交给侦查机关，侦查机关在见证人见证下依法提取，导出相关数据后由孙辉、罗婷进行确认，取证过程合法，证据内容真实。而涉案各人参与走私具体偷逃的税额，均由法定核税部门依法核定，所核定的结果应作为定案证据予以采信。上诉人罗婷、傅应华、李升及其辩护人上诉、辩护所提对本案事实证据、偷逃税额的质疑，理由均不能成立。上诉人罗婷作为利丰公司、腾丰公司的财务人员，负责联系同案人张俐进货、报关跟单和公司基本财务工作，一审认定其系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本案主犯，并无不当。罗婷上诉及其辩护人所提对罗婷从轻改判的理由，据理不足。根据查明的事实，上诉人张俐系誉丰公司的挂名股东，实际为按孙辉、罗婷的指示负责设在澳门的誉丰公司的具体运作，积极配合利丰公司完成走私犯罪行为，可以认定是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张俐的行为是利丰公司走私犯罪行为中的一部分，应依刑法相关规定予以评判。张俐是从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认罪态度好属实，且二审期间确有代利丰公司缴纳罚金的悔罪表现，可酌情从轻改判。上诉人傅应华、李升均系从犯和能坦白自己罪行，一审均已在量刑时予以充分考虑，对其二人的量刑和并处的罚金，均罚当其罪，并无不当。李升多次从事转运走私货物的行为，不完全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傅应华、李升及其辩护人请求对傅应华、李升从轻改判或适用缓刑，据理不足。本院认为：原审被告单位利丰公司、腾丰公司违反海关监管规定，以雇请水客、低报价格等方式走私进口葡萄酒等货物，偷逃应缴税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其中利丰公司情节特别严重，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孙辉、上诉人罗婷系利丰公司、腾丰公司单位犯罪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张俐、原审被告人李旻按指示从事帮助利丰公司完成走私犯罪的活动，系单位犯罪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上诉人傅应华、李升分别参与接收、夹带过关、交付、运送走私货物等具体行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原审被告人李丽梨系腾丰公司单位犯罪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在共同犯罪中，孙辉、罗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张俐、傅应华、李旻、李升、李丽梨均系从犯，依法可以减轻处罚。各上诉人和原审被告人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依法均可从轻处罚。李丽梨符合宣告缓刑的条件，依法可适用缓刑。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张俐在二审期间有代犯罪单位缴纳部分罚金的悔罪表现，对其可酌情从轻改判。上诉人罗婷、傅应华、李升上诉及其辩护人辩护提出请求对罗婷、傅应华、李升从轻改判，据理不足，不予采纳。上诉人张俐及其辩护人以张俐有悔罪表现等为由请求对张俐从轻改判，可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和第三、四款、第三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上诉人罗婷、傅应华、李升的上诉，维持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9刑初223号刑事判决第一项至第四项、第六项至第十项，即对原审被告单位利丰公司、原审被告单位腾丰公司、原审被告人孙辉、上诉人罗婷、上诉人傅应华、原审被告人李旻、上诉人李升、原审被告人李丽梨的定罪量刑和对被扣押货物进行处理的原判；及第五项中对上诉人张俐的定罪部分。二、撤销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19刑初223号刑事判决第五项中对上诉人张俐的量刑部分。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俐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6月12日起至2024年6月11日止）。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 莉审判员 陈亦光审判员 黄玉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一）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三）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具有下列情形之一，偷逃应缴税额在三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一）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二）使用特种车辆从事走私活动的；（三）为实施走私犯罪，向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贿的；（四）教唆、利用未成年人、孕妇等特殊人群走私的；（五）聚众阻挠缉私的。第二十四条单位犯刑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规定之罪，依照本解释规定的标准定罪处罚。单位犯走私普通货物、物品罪，偷逃应缴税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一百万元的，应当依照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偷逃应缴税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五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情节严重”；偷逃应缴税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情节特别严重”。《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