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703民初4284号 原告：张德建，男，1962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原告：周明君，女，1966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家才，绵阳市涪城区城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贾明万，男，1963年5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 被告：绵阳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03696953570U，住所地绵阳市一环路南段222号。 法定代表人：叶国庆，该公司执行董事。 破产管理人：绵阳市天淮清算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781ＭＡ67Ｘ4ＬＲＸＬ，住所地四川省绵阳市江油市工业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程静，该公司经理、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斐，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德建、周明君与被告贾明万、绵阳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鑫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进行审理。2020年7月22日，本院作出（2019）川0703破申4号民事裁定，受理绵阳市宏达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对聚鑫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20年9月7日，本院裁定本案中止诉讼。2020年10月21日，本院指定绵阳市天淮清算服务有限公司为聚鑫公司破产管理人。本院于2020年11月19日对本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德建及张德建、周明君的共同特别授权诉讼代理人辛家才，被告聚鑫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斐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新冠肺炎疫情防控需要，被告贾明万在四川省内江监狱以远程视频提讯方式参加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德建、周明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贾明万立即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520000元并以该本金为基数承担资金利息自2013年8月19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24%利率计算的利息；2.判令被告聚鑫公司对第一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贾明万系被告聚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2013年8月，贾明万因资金周转困难向二原告提出借款，为保证该借款本息能如数收回，贾明万叫聚鑫公司与二原告签订《聚鑫公寓订购协议》，预扣了部分利息，实际向贾明万转款1520000元。后原告多次催收，二被告均以暂时困难为由拒绝偿还本息。2019年6月，二原告以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提起诉讼，经人民法院取证，结论为民间借贷，经释明后以原告未补交诉讼费作撤诉处理。二原告认为聚鑫公司与二原告签订的《聚鑫公寓订购协议》实为贾明万的借贷之债提供担保，现起诉望支持诉请。 贾明万辩称：1.借款1520000元是事实，但是与聚鑫公司无关；2.其陆续归还过部分借款，现在剩余借款本金是多少已经记不清楚了，因为其从2015年开始被采取了强制措施；3.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原告要求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的主张不能成立；4.其当时是聚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但在2012年就将聚鑫公司全部转给了其侄儿叶国庆，后来其就与他人在西安另外拿了一块地，在内蒙做油田项目了；5.其在张德建处的借款以及其与其他人在张德建处借款不止1520000元，这1520000元签订订购协议，是因为当时原告想购买聚鑫公寓1层2、3、4号房屋，但又拿不出来那么多钱，所以就将这1520000元转为其个人借款。 聚鑫公司辩称：1.本案经过多次诉讼，已经查明系民间借贷纠纷，借款1520000元系原告借款给贾明万，聚鑫公司未收到也未经手该笔借款；2.原告主张借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双方并未约定借款利息，也没有约定还款期限，其主张年利率24%的利息不应当得到支持；3.订购协议并未约定借款本金也未约定借款时间、借款利率，不能仅仅以聚鑫公司盖章的订购协议认定其为担保人，聚鑫公司并未对贾明万的借款作出过担保的意思表示，不应承担连带还款的责任，即使认定聚鑫公司为担保人，本案的原告起诉已经超过保证期间，聚鑫公司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4.借款本金及利息由人民法院依法进行认定。 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3年8月18日，张德建、周明君作为买受人（乙方）与聚鑫公司作为出卖人（甲方）签订《聚鑫公寓订购协议》，约定乙方订购甲方开发的“聚鑫公寓”项目商品房，房屋编号为2栋1层2、3、4号，建筑面积约为413平方米，房屋标价为20000元/平方米，总金额8260000元，本次乙方交付订金2000000元，此款转入贾明万账户（现金480000元、转账1520000元），乙方未在本协议约定时间到聚鑫公寓销售中心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缴清相应房款的，视乙方自愿放弃，该套商品房不予保留，甲方有权另售，甲方将退还乙方缴纳的购房订金（无息）。该协议买受人处有张德建、周明君的签名，出卖人处加盖聚鑫公司印章，并有叶国庆签名。协议签订后，张德建于同日和次日分别向贾明万银行账户转入650000元、870000元。 2018年10月19日，本院受理张德建、周明君与聚鑫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张德建、周明君诉请解除其与聚鑫公司签订的《聚鑫公寓订购协议》、聚鑫公司返还已交购房款2000000元并赔偿占用资金利息及已交房款一倍的损失2000000元，因张德建、周明君未按期交纳诉讼费用，本院于2018年11月2日作出（2018）川0703民初7318号民事裁定，该案按撤回起诉处理。2019年6月19日，本院受理张德建、周明君与聚鑫公司商品房销售合同纠纷一案，张德建、周明君诉请：1.聚鑫公司继续履行《聚鑫公寓订购协议》，与其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并交付商品房、办理不动产权证书；2.若因聚鑫公司违约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由聚鑫公司返还购房款2000000元并赔偿损失2000000元；3.由聚鑫公司承担2000000元购房款的资金占用利息。后经本院释明，张德建、周明君变更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纠纷，要求聚鑫公司归还借款2000000元并承担从2013年8月19日起到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因张德建、周明君未依法补交案件受理费，本院于2019年10月10日作出（2019）川0703民初5030号民事裁定，该案按张德建、周明君撤回起诉处理。现二原告起诉请求判如所请，并交纳案件受理费19694元。 另查明，（2019）川0703民初503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本院分别询问了贾明万和聚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国庆，并制作了询问笔录。询问贾明万笔录载明：1.张德建、周明君与聚鑫公司签订《聚鑫公寓订购协议》，不是为购买房子，是其向张德建、周明君借款签订的，签订购协议是因为其以前在张德建、周明君处的借款未还完，张德建、周明君不放心，让聚鑫公司用聚鑫公寓的房子作担保，签订了协议后才向其提供借款，该协议实际上是以房屋提供担保的借款协议；2.其本人是实际借款人，借款也是转到其账户的，只收到转账1520000元，现金480000元是预先扣除的利息；3.当时其是聚鑫公司实际控制人，叶国庆为其侄儿，其让叶国庆在《聚鑫公寓订购协议》上签名并盖章；4.其他真实购房者都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办理了备案。询问叶国庆笔录载明：1.其系聚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张德建、周明君与聚鑫公司签订《聚鑫公寓订购协议》是其签名和盖章的，当时是聚鑫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贾明万将该协议写好后让其直接签字盖章的；2.签订协议目的不是为了购房，是贾明万为向张德建、周明君借款，用公司的房屋作担保，协议签订后，款项按协议约定支付给了贾明万；3.张德建、周明君没有与聚鑫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协议上所载明的2栋1层2、3、4号房屋大概在一年后与他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并被人民法院采取了财产保全措施；4.只有本案张德建、周明君将款项支付给了贾明万，其他与公司及其本人签订的房屋订购协议合同款项均支付至公司的账户。 再查明，（2019）川0703民初5030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张德建、周明君除提交了《聚鑫公寓订购协议》、2份转款凭证外，还提交了：1.2013年5月18日贾明万以借款人名义出具的1000000元借条1份及转账凭证3份，2.2013年5月26日贾明万和何小英以借款人名义出具的900000元借条1份及转款凭证2份，3.2013年5月30日贾明万以借款人名义出具的900000元借条1份及转款凭证1份，4.2013年6月6日贾明万以借款人名义出具600000元借条1份及转款凭证2份，5.2013年8月1日贾明万以借款人名义出具400000元借条1份及转款凭证1份，6.2013年9月2日贾明万以借款人名义出具700000元借条1份及转款凭证2份。聚鑫公司质证后对借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应当以转账金额认定借款金额。同时，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聚鑫公司提交了：1.贾明万个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9540）的银行账户明细1份4页，拟证明贾明万向二原告还借款596000元；2.贾明万个人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尾号6859）的银行账户明细1份7页，拟证明贾明万向二原告还款150000元；3.贾明万个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9804）的银行账户明细1份3页，拟证明贾明万向二原告还款484000元；4.贾明万个人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尾号6301）的银行账户明细1份3页，拟证明贾明万向二原告还款326000元；5.叶国庆银行交易回单，拟证明叶国庆代贾明万向二原告还款1192000元；6.申请证人何某出庭作证，拟证明其名下尾号2179的建设银行账户系由贾明万使用，2014年7月10日和7月15日向原告转款57万元。原告质证后对上述转款无异议，但认为系贾明万或叶国庆归还的其他借款利息，并非1520000元的借款本息。 庭审中，张德建与贾明万一致认可：1.案涉1520000元借款未出具借条，也未约定借款期限；2.张德建、周明君未与聚鑫公司就《聚鑫公寓订购协议》约定的房屋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也未办理抵押登记或备案登记。原告方认为借款利率为年利率24%，从订购协议载明订金为2000000元，只转账1520000元，480000元即是以2000000元为基数计算一年的利息；被告方认为借款没有约定利息。同时，贾明万当庭陈述其向原告方借款不仅1520000元，除案涉借款1520000元外，其他借款还涉及他人。 本院认为，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以签订买卖合同作为民间借贷合同的担保，借款到期后借款人不能还款，出借人请求履行买卖合同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并向当事人释明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拒绝变更的，人民法院裁定驳回起诉。”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在证据交换、询问、调查过程中，或者在起诉状、答辩状、代理词等书面材料中，当事人明确承认于己不利的事实的，适用前款规定。”及第六十三条“当事人应当就案件事实作真实、完整的陈述。当事人的陈述与此前陈述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其说明理由，并结合当事人的诉讼能力、证据和案件具体情况进行审查认定。……”规定，结合张德建、周明君提交的《聚鑫公寓订购协议》及转款凭证，以及本院在审理（2019）川0703民初5030号案件时对贾明万和聚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国庆的询问，证实案涉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纠纷，实际借款人为贾明万，聚鑫公司与张德建、周明君以签订《聚鑫公寓订购协议》的形式为贾明万在张德建、周明君处的借款提供担保。结合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及在案证据，本案争议焦点为：1.案涉借款本金、利息问题，2.聚鑫公司的责任问题。 关于案涉借款本金的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虽然《聚鑫公寓订购协议》约定金额为2000000元，但结合张德建、周明君提交的2013年8月18日和2013年8月19日向贾明万转款1520000元及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确认张德建、周明君向贾明万实际出借的案涉借款本金为1520000元。贾明万关于其已经偿还了案涉借款部分本金的辩解意见，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理由如下：1.结合（2019）川0703民初5030号案件审理时，张德建、周明君除提交了案涉借款的《聚鑫公寓订购协议》和1520000元转款凭证外，还提交了贾明万以借款人名义出具的2013年5月18日、2013年5月26日、2013年5月30日、2013年6月6日、2013年8月1日、2013年9月2日的借条，6份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4500000元；2.聚鑫公司在（2019）川0703民初5030号案件审理时提交的证据证明贾明万、叶国庆等人向张德建、周明君转款金额仅为3318000元，其金额少于贾明万出具的6份借条金额，不能证明贾明万归还了案涉借款的部分本金；3.被告方在本案中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其归还案涉借款本金情况；4.贾明万当庭陈述除案涉借款1520000元，其向原告方的其他借款涉及他人，若贾明万以后有证据证明其向原告方支付的款项超过了6份借条应偿付的本息，其可以另行主张返还。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规定，结合张德建与贾明万认可案涉借款未出具借条、未约定借款期限的事实，现张德建、周明君要求贾明万偿还案涉借款本金15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案涉借款利息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一款规定，结合（2019）川0703民初5030号案件审理中本院询问贾明万时其陈述480000元为预先扣除利息，以及张德建、周明君关于480000元为预扣利息的陈述，证实案涉借款双方约定需要支付利息。但因案涉借款未出具借条，且双方认可未约定具体借款期限，在借款期限不确定的情况下，不能仅凭预扣利息金额必然得出年利率为24%的利率标准，故本院视双方对利息约定不明。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五条“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自然人之间借贷对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规定，本院不支持案涉借款借期内利息，以原告第一次起诉主张权利时开始计算逾期利息，即贾明万应向原告支付以15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9日起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利息。 关于聚鑫公司的责任问题。本院在审理（2019）川0703民初5030号案件时，分别询问了贾明万和聚鑫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叶国庆，从贾明万、叶国庆的陈述以及《聚鑫公寓订购协议》的约定来看，张德建、周明君与聚鑫公司达成了以“聚鑫公寓”2栋1层2、3、4号房屋为贾明万在张德建、周明君处的借款提供担保的合意。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四条第二款“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规定，结合张德建、周明君与贾明万关于《聚鑫公寓订购协议》约定房屋未办理抵押登记或备案登记的当庭陈述，以及聚鑫公司法定代表人叶国庆关于房屋已转让他人、被人民法院保全的陈述，聚鑫公司应在《聚鑫公寓订购协议》约定房屋的价值即8260000元范围内对贾明万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因张德建、周明君与贾明万的借款未约定借款期限，张德建、周明君于2018年10月19日开始直接向聚鑫公司主张权利并未超过保证期间，故聚鑫公司关于案涉借款已过保证期间、其不应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原告的合法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贾明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德建、周明君偿付借款本金152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以借款本金152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9日始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本金，上述利息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 二、被告绵阳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在8260000元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张德建、周明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9694元，由被告贾明万、绵阳聚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杨海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罗 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