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4民初275号 原告：常嘉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耀华路251号一幢一层1034室，实际经营地江苏省常州市新北区高新科技园3号楼E座501室。 法定代表人：都战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葛志明，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上海市锦天诚（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郴州市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白露镇福城大道1号（湖南郴州高新技术产业园内）。 法定代表人：曹永贵，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佳丽，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澄清，该公司员工。 被告：郴州市旺祥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郴州市苏仙区白露镇湖南东谷云商集团有限公司618室。 法定代表人：曹林清，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告：曹永贵，男，1962年9月12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被告：许丽，女，1970年6月11日生，汉族，住湖南省郴州市北湖区。 原告常嘉融资租赁（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常嘉公司）诉被告郴州市金贵银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贵公司）、郴州市旺祥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旺祥公司）、曹永贵、许丽保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30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常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金贵公司、旺祥公司、曹永贵、许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常嘉公司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金贵公司立即清偿原告常嘉公司应收账款本金9900万元，并以9900万元为基数支付该款从2019年6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2、判令被告旺祥公司对上述给付事项在本金9900万元和违约金，包括常嘉公司为此支付的所有催收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本金、违约金范围内回购应收账款，并从起诉之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3、判令被告金贵公司和被告旺祥公司支付原告常嘉公司律师费损失80万元。4、判令被告曹永贵、被告许丽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由四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1日，原告常嘉公司与被告金贵公司、旺祥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8年常嘉商业保理字003号《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有追索权），合同约定金贵公司和旺祥公司之间签订《购销合同》，旺祥公司作为供应商向金贵公司提供货物而与金贵公司之间形成应收账款，而向常嘉公司办理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保理融资金额为9900万元，保理融资期限为2018年6月22日至2019年6月19日。按照《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有追索权）相关约定，旺祥公司向常嘉公司按期足额支付利息，还清本金。若金贵公司和旺祥公司发生约定的违约事件后，常嘉公司有权要求旺祥公司对未收回的应收账款进行回购，并归还全部融资利息、违约金及其他应支付费用，并有权直接向金贵公司主张应收账款的权利。同日，曹永贵和许丽向常嘉公司出具了编号为CJ-BL-2018003-BZ《最高额担保书》，承诺当金贵公司不履行《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有追索权）》项下义务时，常嘉公司有权直接要求曹永贵和许丽依照担保范围清偿债务的全部款项。上述合同签订后，常嘉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9900万元保理融资款项。2019年6月19日，旺祥公司应按约支付第四期利息和保理融资款本金，但至今旺祥公司未能清偿保理融资款本金，金贵公司未向常嘉公司清偿应收账款，曹永贵和许丽也未能主动履行担保义务。为向四被告追偿，原告常嘉公司聘请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代为提起诉讼，并产生律师代理费80万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提起前述请求。 被告金贵公司答辩称：一、本案的事实是2018年6月21日，原告常嘉公司与被告旺祥公司就融资借款事宜达成一致意见，为保障融资借款业务的合法性和可操作性，遂由常嘉公司作为保理商、旺祥公司作为应收账款转让人、答辩人作为债务人签订了《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有追索权），并由答辩人向旺祥公司开具了金额为110338260.29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号为230758800555820180621211034839）背书给常嘉公司。2018年6月22日，常嘉公司向旺祥公司放款9900万元，同日，旺祥公司根据《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附件2《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核准书》的约定向常嘉公司支付了3465000元的服务费。之后，旺祥公司根据《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第2.3.2条的约定如约支付了四期的利息，合计人民币6399250元。二、关于本案借款本金问题。根据合同法有关“借款的利息不得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预先在本金中扣除的，应当按照实际借款数额返还借款并计算利息”的规定，《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附件二约定了旺祥公司在融资款支付日向原告常嘉公司支付服务费3465000元，但并未约定服务的内容，亦未提供质价相符的服务，实为变相利息，且该利息支付在本金发放当日，应被认定为“砍头息”。故本案的借款本金应在约定的融资本金中扣除“砍头息”后按实际放款金额确定，即本案的借款本金应为人民币95535000元。三、关于本案违约金问题。根据合同法有关：“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的规定，本案违约金的计算应以《国内保理业务合同》第11.4条约定的违约条款计算，即未按期偿还融资本金及利息的自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万分之五计收违约金,而根据银行政策规定，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已取消。故本案的违约金在2019年8月20日前计算应以0.002175%/年（4.35%/年x0.0005)为标准计算，在2019年8月20日后应以同期LPR的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因旺祥公司实际应归还的借款本金为9553.5万元，故计算逾期还款违约金也应当以9553.5万元为基数。因此，本案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0日合计51天的违约金应为294.37元（即9553.5万元x0.002175%/年x51天+360天/年=294.37元），其后违约金也应当以9553.5万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万分之五为标准计算。四、关于本案保险责任费和律师费问题。案涉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保险责任费，且保险责任费并非实现债权必然发生的费用，原告诉讼时完全可以用其他财产担保替代保函，故该费用不应由答辩人承担。其次，对于律师费，原告常嘉公司仅提供了委托代理协议，但并无实际支付律师费的凭证，无法证明其主张的费用为实际支出的费用，且其主张的律师费偏高于江苏省物价局、司法厅发布的苏价费〔2017〕113号《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试行标准表》的标准,故原告常嘉公司主张的律师费即使要求答辩人承担，也应以标准范围内的实际支出为依据。五、关于本金、违约金和费用如何承担问题。本案作为金融借款合同，借款人为旺祥公司，答辩人仅为配合融资提供应收账款和商票作为对旺祥公司借款提供担保，故原告常嘉公司即使依据合同约定要求答辩人偿还本金、违约金和费用，也应当在上述旺祥公司未清偿的部分承担责任，且原告常嘉公司不得再以应收账款或/和商票向答辩人重复主张债权。综上所述，本案作为借款合同纠纷，实际借款本金为人民币9553.5万元，原告的部分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旺祥公司、曹永贵、许丽未作答辩。 原告常嘉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以下证据：1、编号为2018年常嘉商业保理字003号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有追索权）一份；2、编号为CJ-BL-2018003-BZ《最高额担保书》及公证书各一份；3、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登记表；4、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一张；5、平安银行电子业务回单五份；6、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提示付款时被拒付的电子回单二页；7、委托代理合同一份；8、保函和发票，证明原告为申请财产保全而产生保险服务费59400元。对于常嘉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金贵公司未到庭但庭前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具体为：除对常嘉公司提供的第2、7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外，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金贵公司认为：一、合同约定了未按期还本付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万分之五计收违约金，而常嘉公司违约金的请求与合同约定不符；二、律师代理费标准过高，原告并未提供支付该费用的发票，收取依据不足；三、案涉合同中并未约定保险责任费用承担，故该费用与本案无关。其余质证意见与答辩意见一致。 旺祥公司、曹永贵、许丽均未到庭亦未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金贵公司为支持其答辩理由提供了以下证据：1、金贵公司、曹永贵、许丽于2019年6月18日提交给顺泰融资租赁股份有限公司的《关于我司近期情况的说明及解决到期款项的申请》；2、被告旺祥公司支付给原告常嘉公司3465000元的付款凭证。常嘉公司对金贵公司提供的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质证认为金贵公司在该申请中已承诺同意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支付。 本院经审查对常嘉公司、金贵公司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经核对与原件无误。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28日，常嘉公司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成立，经营范围为融资租赁业务、租赁业务、向国内外购买租赁财产、租赁财产残值处理及维修、租赁交易咨询和担保、从事与主营业务相关的商业保理业务。 2018年6月21日，以常嘉公司为甲方，旺祥公司为乙方，金贵公司为丙方，鉴于乙方与丙方签订的编号[JG-A20180108-YC002]《购销合同》，乙方作为供应商向丙方提供货物而与丙方之间形成应收账款，现向甲方申请办理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为此三方订立合同编号为2018年常嘉商业保理字003号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有追索权）一份。合同相关条款约定：2.1保理融资本金金额9900万元,融资发放日预计为2018年6月22日（具体以保理融资实际发放日为准）；2.2保理融资期限自2018年6月22日起至2019年6月19日；2.3融资利率执行年利率6.5%，乙方按约定的时间将利息汇入甲方指定账户；还款计划：2018年9月21日，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一期利息1608750元。2018年12月21日，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二期利息1608750元。2019年3月21日，乙方向甲方支付第三期利息1608750元。2019年6月19日，乙方向甲方支付第四期利息1573000元及保理融资款9900万元；4.1乙方同意接受甲方的委托代甲方向债务人收取本合同项下应收账款回收款，该笔应收账款通过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方式进行结算的，乙方作为甲方的收款代理人，且票据到期日晚于甲方向乙方发放的保理融资到期日，乙方应在丙方开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后两个工作日内将上述票据背书转让给甲方，甲方则在保理融资到期日主张票据权利回收应收账款；5.1在乙方未全额清偿保理融资本金、融资利息、违约金以及乙方对甲方其他应付款项前，甲方收到丙方付款后有权决定将该款项作为乙方到期归还保理融资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其他乙方对甲方应付款项的保证金，或者抵销乙方己到期的保理融资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乙方对甲方其他应付款项，或者根据乙方申请，经甲方同意后，抵销乙方尚未到期的保理融资本金、利息、违约金以及乙方对甲方其他应付款项，如有保理余款的，甲方应及时将保理余款给付乙方；5.2保理融资到期后，如甲方收到的丙方付款及实现票据权利的金额小于保理融资本金及相应利息、违约金及其他应付款项的，乙方有义务按照本合同第六条约定的应收账款回购条件、方式及程序规定回购应收账款，并归还保理融资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相关费用；6.1本合同项下的保理业务均为有追索权保理，当下列任一条件成就时，乙方应按照甲方书面通知要求履行回购义务，包括但不限于有关融资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相关费用……(3)保理融资到期日，甲方未收到丙方付款，或丙方付款金额不足以偿付融资本金、融资利息、违约金及有关费用；6.2回购情形发生后，甲方将向乙方发出《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通知乙方办理回购事宜，乙方应当按照甲方的要求于甲方指定的日期回购甲方已受让的全部应收账款，乙方应立即并不迟于甲方要求的时间归还相应的保理融资本金，并支付约定的保理融资期限内的全部融资利息、违约金及其他应支付费用；6.4甲方向乙方发出《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后，或约定的回购日起，甲方不再承担相应应收账款的催收、管理，与应收账款有关的任何风险和责任，均由乙方自行承担。但乙方未足额退还应退保理融资本金、数额并足额支付相应利息、违约金及其他应支付费用前，甲方仍有权向丙方要求付款及收取丙方支付的应收账款，且该权利优先乙方；7.1鉴于甲方为乙方提供了账款管理、催收和审核处理单据等服务，甲方有权向乙方收取保理服务费，乙方应在保理融资款支付日前一次性向甲方支付保理服务费，具体金额以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核准书确定的3465000元为准。上述费用一旦收取，除甲方未按约定向乙方发放保理融资款外，甲方无义务退还乙方；11.4乙方未按期偿还本合同项下融资本金及利息的，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保理费用，甲方有权自逾期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万分之五计收违约金。乙方或丙方任何一方违约时，应当承担甲方为此支付的催收费用、诉讼费（或仲裁费）、保全费、公告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全部费用。本合同项下所发生的《应收账款转让申请书》、《应收账款转让清单》、《应收账款转让申请核准书》、《应收账款转让清单变更申请书》、《应收账款转让清单变更核准书》、《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应收账款票据结算确认书》、《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等作为合同附件均为本合同有效组成部分，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同日，曹永贵作为保证人向常嘉公司出具了编号为CJ-BL-2018003-BZ《最高额担保书》一份，同意为上述《有追索权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旺祥公司对常嘉公司的全部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回购价款最后支付日起两年。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常嘉公司的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保理融资款、保理服务费、利息、宽限期罚息、罚息、利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因实现债权和担保权益而发生的诉讼费、仲裁费、执行费、律师代理费、保全费、公证费、差旅费、公告费、送达费、税费、诉讼担保费、查档费、鉴定费等及其他实现债权的合理费用，以及根据主合同约定因客观情况变化而必须增加的款项。曹永贵的妻子许丽在该担保书中承诺：“作为保证人的配偶，已仔细阅读并充分了解前述《最高额担保书》，同意保证人对该担保书的签署及履行，并愿意根据该担保书的承诺，在发生常嘉公司依据本担保书有权向保证人追索的情形时，对常嘉公司可能处分我方与保证人所共有财产的行为不持异议。”许丽并委托曹永贵代其在《最高额担保书》保证人配偶姓名栏内签名。 上述合同签订当日，旺祥公司申请将编号为CJ-BL-2018003-SQS《应收账款转让清单》所列的应收账款110338260.29元及其产生的全部权益转让给常嘉公司，常嘉公司经审核同意受让，并要求旺祥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在保理融资支付日向常嘉公司支付保理服务费3465000元。同时旺祥公司将上述应收账款转让事项通知金贵公司，金贵公司确认知晓并同意按照上述内容执行。旺祥公司作为出质人就上述应收账款完成了在中国人民银行征信中心的出质登记,常嘉公司取得了登记凭证（登记证明编号04660079000557644485）。同日，金贵公司作为出票人出具了一份收票人为旺祥公司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票据金额110338260.29元，汇票到期日为2019年6月21日。旺祥公司于2018年6月22日将该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背书给常嘉公司。2018年6月22日，常嘉公司向旺祥公司投放保理融资款9900万元。旺祥公司分别于2018年9月21日、2018年12月21日、2019年3月21日、2019年6月19日向常嘉公司支付1608750元、1608750元、1608750元、1573000元。上述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到期后，常嘉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25日、6月27日、6月28日、7月1日、7月2日提示付款均未获兑付。常嘉公司未收到金贵公司应支付的应收账款，旺祥公司也未按保理合同6.3条款的约定，履行回购义务，曹永贵和许丽亦未履行担保义务。常嘉公司经催要无果，遂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 本院另查明，2019年8月8日，常嘉公司与上海市锦天诚（南京）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委托上海市锦天诚（南京）律师事务所王娜等律师担任其与旺祥公司、金贵公司、曹永贵、许丽合同纠纷案的一、二审以及申请执行阶段的代理人，约定支付律师代理费80万元。 本院认为，常嘉公司系经上海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批准成立，经营范围为融资租赁业务、租赁业务、向国内外购买租赁财产、租赁财产残值处理及维修、租赁交易咨询和担保、从事与主营业务相关的商业保理业务。常嘉公司在核准的经营范围内，以应收账款转让为前提，与旺祥公司、金贵公司签订的由常嘉公司向旺祥公司提供保理融资、账款管理、账款催收服务的《国内保理业务合同》（有追索权）以及常嘉公司与曹永贵、许丽签订的《最高额担保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我国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保理合同的基础之一是旺祥公司与金贵公司之间形成的应收账款，这在案涉《国内保理业务合同》开篇即有明确的约定，而同时形成的应收账款转让清单等文件，为保理合同附件的一部分，与保理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构成完整的保理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内容。此外，案涉《应收账款转让通知书》、《应收账款转让通知确认书》、《应收账款票据结算确认书》、《应收账款回购通知书》均系保理合同关系建立的前提条件。旺祥公司将应收账款转让事项通知金贵公司，金贵公司确认知晓并同意按照上述内容执行，常嘉公司依约向旺祥公司支付了保理融资款9900万元，受让了旺祥公司对金贵公司所享有的应收账款债权110338260.29元，上述行为表明旺祥公司对金贵公司享有的债权已经转让给常嘉公司，金贵公司亦同意相关债权转移给常嘉公司并向其作出了还款承诺。保理期限届满后，金贵公司未按约付款。由于本案保理合同为有追索权的保理，根据合同约定，常嘉公司到期未获清偿后，可以向旺祥公司主张回购应收账款债权，也可以向金贵公司主张应收账款债权。现常嘉公司同时向金贵公司和旺祥公司主张权利，按照间接给付的法理，金贵公司应承担还款责任，旺祥公司承担补充责任。常嘉公司已收取的保理服务费及保理融资期限内利息，并不违反借贷利率上限的规定，金贵公司抗辩保理服务费应冲抵借款本金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常嘉公司主张逾期支付的违约金按每日万分之三计算，低于合同约定标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曹永贵、许丽与常嘉公司签订《最高额担保书》，自愿对旺祥公司因《国内保理业务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向常嘉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依约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曹永贵、许丽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旺祥公司追偿。对于常嘉公司主张的律师费80万元，符合委托合同约定，亦不超过收费标准，上海市锦天诚（南京）律师事务所也已指派律师参加诉讼，应由旺祥公司和金贵公司负担。 综上，常嘉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金贵公司、旺祥公司、曹永贵、许丽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可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金贵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常嘉公司保理融资款本金990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9年6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保理融资款本金和违约金二项合计金额以应收账款债权110338260.29元为限)； 二、被告旺祥公司对被告金贵公司上述债务的未履行部分承担回购责任，即如金贵公司届期不能足额履行上述第一项付款义务，被告旺祥公司应在上述保理融资款本金及违约金范围内向常嘉公司清偿金贵公司未履行部分的款项; 三、被告旺祥公司和被告金贵公司支付常嘉公司律师费8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被告曹永贵、许丽对上述第二、三项确定的被告旺祥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曹永贵、许丽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旺祥公司追偿； 五、驳回常嘉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48522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公告费600元，合计554122元，由被告金贵公司、旺祥公司、曹永贵、许丽共同负担。该款原告常嘉公司已预交，被告金贵公司、旺祥公司、曹永贵、许丽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将应负担的诉讼费554122元迳付常嘉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同时按《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翟 翔 审 判 员  郑丽艳 审 判 员  沈超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赵 艳 书 记 员  顾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