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2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住所地：贵州省遵义红花岗区桃溪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20300429380499W。法定代表人：文红英，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贤芳，贵州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深溪镇永安村遵义市医药产品交易中心20号楼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587253073K。法定代表人：谭武才，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安丽，贵州山一（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波，贵州山一（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与被上诉人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上诉请求：撤销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20）黔0302民初2701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开具的9份发票的时间都是2018年8月31日，供货时间是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9月29日。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没有按照供货时间开具发票，可能存在开票金额与供货时间、金额不一致的情况。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至2018年12月21日都在向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支付货款，付款时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没有载明具体供货金额和具体时间相一致的清单，导致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支付给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的货款是什么时间供货的货款说不清楚，正是因为这种情况，双方的工作人员才于2019年9月9日签订《情况说明》，明确了双方需要进一步对账后才能支付货款，现双方仍未实际对账，是否差欠货款尚不确定，故一审法院判令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支付货款给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辩称：1.双方系长期合作关系，自2016年起，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就开始向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供货，每次供货都随货附有《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送货清单》，该送货清单一式五联，由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相关工作人员签字确认后分别持有，因此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向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供了价值145617.15元药品的事实清楚；2.9份发票开具时间统一开在2018年8月31日是因为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方工作人员拒不配合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进行对账，在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不予配合的情况下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方才自行开具与送货清单内容一致、金额一致的发票给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3.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在每次供货时都随货附有送货清单给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对账后开具的发票上也载明货物名称、规格、数量等内容，发票上载明内容与送货清单是一致的，若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认为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主张的金额有重复，应当由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来举证，而不是要求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提供自合作以来的全部供货清单及发票来对账；4.双方工作人员定签订的《情况说明》是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向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开具发票后，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迟迟不履行付款义务，在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多次催收的情况下产生的，该《情况说明》只是对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之前开具发票的说明和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已经收到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主张的货款发票及清单的确定，不能成为其拒付货款的理由，且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已经提交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已经支付货款的全部发票，能够证明此次主张的货款与之前已经支付的货款无关。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收到涉案9份发票后，曾提出部分货物已经退回，要求进行扣减，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已开具红字冲销发票进行冲抵，该事实说明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在收到发票后已经进行了对账。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支付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货款147261.79元以及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47261.79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26日起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截至2020年3月31日，资金占用费为242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日，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与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签订《中标药品购销合同》，合同期限一年。之后，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陆续向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供应药品，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依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开具发票支付了部分货款。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9月29日，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分别向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供应乙酰半胱氨酸泡腾片、汉防己甲素片、30/70混合重组人胰岛素注射液（甘舒霖30R）等药品，价税货款合计147261.79元。由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相关工作人员在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提供的《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送货清单》上进行签收确认，并分别持有。但2017年6月14日的《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送货清单》中无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工作人员签字，药品名为汉防己甲素片，价值1644.64元。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于2018年8月31日至2019年6月26日开具票面金额为152707.79元的税收发票。2019年9月9日，双方工作人员分别签字对《情况说明》进行确认，即：关于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在贵公司购进药品费用报销发票存在的问题。1.2017年11月前所有已经报销发票未附药品销售单（我院药剂科人员签收的回执单）。2017年11月后到2019年01月部分未附带药品销售单（我院药剂科人员签收的回执单）。2.贵公司于2018年10月份交我院药品送货清单及发票合计金额：149984.79元；发票9张、送货回执单据65张（147261.79元）。3.请贵公司持两单位合作以来签收的所有药品回执单到我院共同核对账目。2019年12月26日，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收到接受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委托的律师事务所所发《律师函》，明确截至2019年12月16日，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尚欠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货款147261.79元，限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收到此函之日起10日支付。另查，2016年12月19日至2018年12月21日，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向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支付款项419150.27元。对此，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提供相应发票证实该货款与本案主张款项无关，系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支付其他药品货款。一审法院认为，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与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建立购销合同关系以来，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陆续向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供应了相关药品，并由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进行签收，为此，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已履行其供货义务。本案争议焦点为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供应药品金额是否可由送货清单予以认定，即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提供的送货清单反映供应药品价值147261.79元，扣除其中1644.64元外，其已供应药品价值达145617.15元。对此，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认为该金额未经双方对账，并要求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持合作以来签收的所有药品回执单与其对账。考虑《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送货清单》系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履行供货义务的原始凭证，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也同时持有，其在付款之前完全可以对已供应药品进行对应，加之双方并未形成对账付款的交易习惯，而双方工作人员签字的《情况说明》也不能作为其拒付款项的依据，且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已提供相关发票反映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付款款项与本案开具发票不关联，故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以双方未对账为由拒绝付款的辩解理由不能成立。为此，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已供应药品价值可以其提供送货清单予以认定。对于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请求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支付货款147261.79元，以其实际供应药品价值145617.15元为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规定，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未支付剩余货款，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作为债权人主张其合法权利，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有义务支付剩余货款145617.15元，对于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这一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请求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支付资金占用费（资金占用费以147261.79元为本金，自2019年12月26日起按照同期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考虑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在2019年12月26日收到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催收货款的《律师函》，反映已向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主张权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则以《律师函》确定2020年1月6日作为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应履行付款义务的期限。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标准，双方未作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的规定，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应当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向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支付自2020年1月7日起至货款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之规定，判决：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5617.15元，并以未付货款为基数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向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支付自2020年1月7日起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案件受理费1650元（已减半收取），由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负担。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期间的争议焦点为：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是否应当向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45617.15元及资金占用费。在买卖合同关系纠纷中，送货清单是买卖双方确定收货、发货的重要证据，其应当作为人民法院审理确认买卖关系成立、供货数量以及金额的重要依据之一。本案中，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9月29日期间向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供货的数量、金额，除开2017年6月14日的1644.64元外，全部已经双方签字确认，故本院对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9月29日，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向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供应货物价值145617.15元的事实予以采信。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认为，因双方于2019年9月9日签订的《情况说明》中已经载明需要双方核对账目，为此，在核对账目之前，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有权拒付货款。对此，本院认为，从《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而看，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并未对案涉货款金额完全予以否认，只是认为需要双方持所有的送货单后进一步对账而已，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作为收货人，既然在每次收到货物均向国药控股遵义有限公司出具了收货回执单，从常理来讲，其应当留有收取价值多少的货物以及已支付多少货款方面的证据，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既然要反驳对方的诉讼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就应该提供出相应的证据予以推翻，在其应当提供能够提供而又拒不提供的情况下，理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对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贵州省遵义荣誉军人康复医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胡晓波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袁晶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朱小燕书记员徐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