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知识产权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73民终334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州市盛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自主申报）。法定代表人：周治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英杰，广东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坚，住广东省兴宁市****办事处大岭村陈井光屋11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明，广东粤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广州市盛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称盛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志坚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2020）粤0111民初8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盛德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111民初849号判决；2.驳回陈志坚一审全部诉讼请求；3.一、二审案件诉讼费用由陈志坚负担。事实与理由：第一，从责任角度来讲，陈志坚在签订协议书时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对自己的权利、义务清楚明白，应当按协议约定履行；第二，从法律角度来讲，陈志坚实际使用了盛德公司的知识产权、设备、原材料，以及享受了相关服务，相应地，盛德公司付出了金钱、人力成本，给陈志坚提供了技术培训、设备用具、原材料等服务，盛德公司收取费用是有理有据的；第三。从事实角度来讲，双方合作的项目产品是奶茶，陈志坚已学会制作奶茶的技巧，拥有了相关的设备和原材料，开设店铺经营，其制作和销售奶茶的合同目的是能够实现的。陈志坚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陈志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陈志坚与盛德公司签订的《餐饮服务协议书》;2.盛德公司立即返还陈志坚材料货款48950元、合同服务款63800元、设备费39800元和一年管理费5000元，合计157550元;3.盛德公司赔偿违约金19140元（按合同产品总额63800元×30%＝19140元）;4.盛德公司因违约造成陈志坚产生的租金28000元、购买其他设备费5570元、招牌费3896元和装修损失费58000元，合计95466元。以上总计：272156元;5.本案诉讼费由盛德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30日，陈志坚（乙方）与盛德公司（甲方）签订《餐饮服务协议书》，约定：甲方为乙方提供“开店一站式”服务，服务内容包括前期的开店咨询与指导、项目运营服务流程及产品制作技术的培训、店面装修装潢的设计等；拟投资项目名称为“古茗”，甲方对该项目的项目标识及与项目标识有关的相关设计、产品制作技术不仅拥有使用权，还有权将其部分或全部提供给第三方使用；服务期限是1年，自2019年5月30日始至2020年5月29日止；（单店服务）合同服务费为63800元；合同服务期限内，甲方有义务保证无偿授权给乙方使用的项目标识不被第三方侵权；在服务期限内，乙方需保证其销售的产品不违反食品安全法。乙方需向甲方采购食品原料，若乙方使用第三方供应的原料，并且第三方食品原料与甲方提供的原料在级别质量上不相符，出现以次充好、以假乱真的情形，则甲方有权采取维权行动；开店咨询与指导服务的提供方式为资料交付及现场培训，甲方提供的两份资料名称为《门店运营手册》和《产品技术手册》，甲方交付给乙方的两份资料为甲方服务内容的核心资料及商业秘密，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该资料交付给任何与本协议无关的第三方阅读或是学习；合同签署后，甲方将现场为乙方提供开店咨询指导培训，培训内容要为签订店面租赁合同法律风险控制、选址注意事项、办理营业执照流程。现场培训结束视为甲方完成开店咨询与指导服务；甲方为乙方现场培训从业人员6名，培训地点为甲方培训室；乙方现场培训结束后，甲方将为乙方办理结业证明。甲方为乙方提供店面装修的设计平面图、设计效果图。甲方为乙方提供项目标识图样及甲方设计的设计衍生品图样；服务期限内，甲方无偿授权乙方使用项目标识为古茗，甲方同意乙方使用项目标识的范围仅限于广东省兴宁市；服务期满后乙方若需要继续使用甲方项目标识，需于合同到期前30日与甲方签署项目标识使用合同，并支付项目标识使用费，费用为每年5000元，乙方不申请签约的，视为乙方放弃签约权，甲方可在该区域发展新的客户。甲方因自身原因要求单方中止或解除合同的，退还乙方支付款项，已经提供的服务视为无偿服务且乙方有权向甲方收取不低于合同费用总金额30%的违约金等。同日，陈志坚（乙方）与盛德公司（甲方）签订《合作协议书附加条款》，约定：甲方保证乙方合作本公司旗下“”，自合同签订之日起，合同期内出现任何商标问题导致乙方不能正常营业的情况下，甲方会承担所有开店费用，包含（合作费用，开店设备购买费用，店铺装修费用，租金）。如因品牌侵权或者品牌不能使用，导致的品牌纠纷由甲方担负全责，附加条款具有合作协议书相同法律效应。同日，盛德公司向陈志坚出具《授权书》，显示盛德公司是第43类申请号38147605“”商标的申请使用人，第31类28899133号“古茗”商标使用权人。兹授权陈志坚为本公司在广东省梅州市兴宁市的合作方，经营店的名称为“古茗”，本授权书配合双方合作协议，构成完整门店授权，双方的权利义务以合作协议为准。相应权利文件显示，申茂良是第28899133号“古茗”注册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服务为第31类包括树木、植物、新鲜水果等，有效期限为2018年12月14日至2028年12月13日；申茂良将上述商标的专有权有偿转让给南京锦之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南京锦之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第31类第28899133号“古茗”注册商标授权盛德公司在中国大陆招商推广使用，授权期限自2019年5月9日至2024年5月9日，授权类型为普通授权，盛德公司未经其同意不得超越许可商品范畴使用注册商标；盛德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申请注册第38147605号“”商标，类别为第43类。2019年3月30日，陈志坚向盛德公司支付“古茗”标准店合同款项54300元；6月21日，陈志坚向盛德公司支付“古茗”旗舰店合同尾款54300元；7月1日，陈志坚向盛德公司支付“古茗”旗舰店材料交款48950元，以上合计157550元。盛德公司均出具收款收据予以确认。诉讼中，陈志坚主张其于2019年8月实际开店经营，2019年10月被迫停止营业。停止营业的原因是2019年10月8日，广东省兴宁市市*监督管理局以陈志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案外人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侵犯案外人第43类“古茗”注册商标，责令陈志坚停止营业，陈志坚无法再继续履行合同和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遂诉至法院请求解除涉案合同，要求盛德公司返还合作费用157550元、赔偿损失95466元及支付违约金19140元，为此提交以下证据：1、《租门店面（房）合同》、业主身份证复印件、微信转账凭证、收据，显示2019年6月22日，陈志坚承租案外人店面作为经营奶茶使用，租期从2019年7月1日起到2022年6月30日止，月租金为4500元，交付租金同时另付保证金10000元。其后，陈志坚向案外人支付保证金10000元及2019年7月-10月租金共计18000元；2、《门面装修合同》、收据、发票、项目明细、微信转账凭证，显示陈志坚为履行合同支付装修费58000元、购买其他设备5570元，向盛德公司支付购买招牌灯箱费用3896元；3、盛德公司营业执照、盛德公司出具的证明、品牌权利声明，显示盛德公司证明兴宁市*********属于其公司名下的奶茶加盟店；4、《责令改正通知书》、第三方商标注册证，显示2019年10月8日，兴宁市市*监督管理局向陈志坚出具《责令改正通知书》，内容为陈志坚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上述行为构成了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行为，责令陈志坚在五个工作日内拆除门店前43类“古茗”注册商标招牌，停止使用43类“古茗”注册商标标识的经营活动。5、古茗剩余设备及原材料清单、照片，制作时间为2020年3月18日，设备包括制冰机、奶盖机、收银机等，陈志坚列明总价值为5105元。原材料包括茶包、果泥等食品，陈志坚列明总价值为6955元。经质证，盛德公司对上述证据3-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均不予确认，认为盛德公司对于陈志坚所涉的店铺租金金额、装修费用等不知情，并且租赁、装修的受益人为陈志坚，属于陈志坚作为独立经营者的经营成本。陈志坚继续使用图案标识“”没有问题，暂未有自然人或者法人取得“古茗”相关图形图案或者logo的注册商标所有权，陈志坚没有穷尽救济途径，仅凭通知书是不能导致陈志坚不能经营奶茶铺，陈志坚是可以继续经营店铺的，合同目的可以实现。对于设备及原材料，由于原材料保质期较短，请求法院对设备及原材料进行折价。盛德公司为证明其拥有知识产权，且给陈志坚提供了协助选址、技术培训、设备原材料供应等服务，提交如下证据：1、商标、作品许可使用授权书，显示南京锦之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将第28899133号第31类注册商标“古茗”、美术作品“”等许可给盛德公司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使用，盛德公司亦有权许可第三人在许可期限及地域范围内使用，许可期限自2019年5月20日至2029年5月19日；2、作品登记证书，显示南京锦之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将“”等五幅美术作品进行登记，该五幅美术作品的创作完成日期均为2018年3月19日；3、许可人营业执照，显示南京锦之瑟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5月24日；4、中国商标网查询截图，显示杭州原先饮品科技有限公司是第21870449号“古茗”注册商标的注册人，核定使用商品/服务为第43类包括餐厅、饭店、咖啡馆、茶馆等，有效期限为2018年7月28日至2028年7月27日。经质证，陈志坚对上述证据1-2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他证据不予认可，认为盛德公司在没有合法获得第43类“古茗”注册商标的前提下，故意隐瞒事实，欺诈陈志坚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导致陈志坚无法实现合同目的。陈志坚认为盛德公司仅对其提供了三、四天的培训及提供了设备和原材料，没有提供协助选址等其他服务，在陈志坚与案外人产生商标纠纷时，盛德公司也没有履行负责维权的义务。另查，盛德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时间为2018年8月6日，注册资本为500万元，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批发、预包装食品零售、餐饮管理、企业管理服务、厨房设备及厨房用品批发、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等。一审法院认定以上事实，有《餐饮服务协议书》、《合作协议书附加条款》、商标注册证、声明书、授权书、商标注册申请受理通知书、收款收据、《租门店面（房）合同》、身份证复印件、微信转账凭证、收据、《门面装修合同》、发票、项目明细、证明、品牌权利声明、《责令改正通知书》、剩余设备及原材料清单、照片、许可使用授权书、作品登记证书、中国商标网查询截图、营业执照、工商登记信息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一审法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规定，本条例所称商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下称特许人），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以下称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陈志坚与盛德公司签订的涉案合同虽名为《餐饮服务协议书》，但实际约定盛德公司为陈志坚提供“古茗”餐饮项目的前期开店咨询与指导、培训、店面装修设计等，要求陈志坚一次性支付合作费用，盛德公司授权陈志坚使用“古茗”项目标识且该项目标识仅限“单店”使用，陈志坚需向盛德公司采购食品原料等，上述合同条款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在统一的模式下开展经营”的法律特征，故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为特许经营合同纠纷。关于陈志坚主张解除涉案《餐饮服务协议书》的问题。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七条第一款规定，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应当拥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并具备为被特许人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的能力。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可见，特许经营合同的一个主要特征在于，特许人与被特许人在信息获取上的不对称，被特许人主要依据特许人提供的信息来判断、决定是否进行加盟，因此《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规定了特许人负有真实、准确、全面的披露信息的义务，且特许人在推广宣传活动中不得有欺骗、误导的行为，其目的就是保证被特许人在掌握特许人真实信息的基础上做出正确、合理的商业投资判断，以防止商业欺诈，促进公平交易。本案中，陈志坚因使用了盛德公司提供的“古茗”项目标识而被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拆除招牌，虽然盛德公司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及商标、作品许可使用授权书，但盛德公司获得案外人授权的“古茗”注册商标核定商品/服务项目的使用范围不包括涉案合同所涉项目范围，盛德公司于2019年5月13日申请的第43类第38147605号“”商标亦尚未注册成功；作品登记证书中显示涉案作品的创作完成日期均为2018年3月19日。根据商标查询信息显示杭州原先饮品科技有限公司已享有第21870449号“古茗”注册商标专用权，该商标申请日期为2016年11月11日，有效期限为2018年7月28日至2028年7月27日，核定使用商品/服务项目为第43类包括餐厅、茶馆等。虽然盛德公司抗辩其授权给陈志坚使用的项目标识为“”，但该标识的显著性部分即为“古茗”字样，陈志坚在与盛德公司签订涉案合同之前已有案外人在涉案合同所涉项目上享有“古茗”商标权，盛德公司的权利证据亦无法证实早于案外人所获得。现双方当事人之间就使用“古茗”项目标识而签订的涉案合同已无法实际履行，陈志坚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盛德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故陈志坚要求解除涉案《餐饮服务协议书》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陈志坚主张盛德公司返还各项费用及赔偿损失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再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附加条款》约定，合同期内出现任何商标问题导致陈志坚不能正常营业的情况下，盛德公司会承担所有开店费用，包含（合作费用，开店设备购买费用，店铺装修费用，租金）。现陈志坚因使用了盛德公司提供的“古茗”项目标识而被市场监督管理局责令停止使用，陈志坚已无法正常营业，盛德公司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故盛德公司应承担返还全部合作费用并赔偿陈志坚全部损失的责任。对于返还费用及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一审法院综合认定如下：（1）陈志坚主张全额返还服务款63800元、管理费5000元，符合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2）陈志坚主张返还的材料货款48950元、设备费39800元及灯箱招牌费3896元，涉案合同解除后，陈志坚向盛德公司购得的设备、灯箱及材料已无法再继续使用，由此产生的损失应当由盛德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盛德公司明确可以回收剩余设备及材料，但申请由法院进行折价认定，陈志坚亦同意对剩余设备及材料进行折价处理，考虑到设备均已使用且材料已接近保质期难以二次利用的情况，一审法院予以准许。故综合考虑陈志坚实际使用设备与材料情况、双方实际履约期限及双方的过错程度，一审法院酌情判令盛德公司需返还陈志坚材料货款、设备费及招牌费共计70000元，陈志坚无需将现存材料、设备、招牌返还给盛德公司；（3）陈志坚主张赔偿租金28000元，陈志坚提供的现有证据可以证实陈志坚实际承租了店铺并向案外人支付了保证金10000元及2019年7月-10月租金共计18000元。陈志坚虽主张并未取回保证金，但未提供证据证实，一审法院不予支持。陈志坚主张赔偿2019年7月-10月租金损失18000元合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4）陈志坚主张赔偿购买其他设备费5570元，陈志坚提交的证据无法确认系陈志坚为履行涉案合同支出的相应费用，且陈志坚实际经营了一段期间，享受了实际经营期间的获益，该部分设备应有折旧且可回收利用，故一审法院对陈志坚主张的该部分费用不予支持；（5）陈志坚主张赔偿装修费58000元，根据陈志坚提交的现有证据可以证实陈志坚为履行涉案合同实际支出装修费用58000元，由于盛德公司已承诺承担所有店铺装修费用，故一审法院对陈志坚主张的装修费损失58000元予以支持。综上，盛德公司应返还陈志坚服务款63800元，管理费5000元，材料货款、设备费及招牌费70000元，共计138800元；盛德公司应赔偿陈志坚租金损失18000元、装修费损失58000元，共计76000元。陈志坚主张的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涉案《餐饮服务协议书》约定，盛德公司因自身原因要求单方中止或解除协议的，退还陈志坚支付款项，已经提供的服务视为无偿服务且陈志坚有权向盛德公司收取不低于合同费用总金额30%的违约金。本案并不符合上述合同约定计算违约金的情形，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现陈志坚的实际损失超过了陈志坚所主张的违约金，故应以实际损失为准，陈志坚另主张违约金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陈志坚与盛德公司于2019年5月30日签订的《餐饮服务协议书》予以解除；二、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盛德公司向陈志坚返还服务款63800元，管理费5000元，材料货款、设备费及招牌费70000元，共计138800元；三、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盛德公司向陈志坚赔偿租金损失18000元、装修费损失58000元，共计76000元；四、驳回陈志坚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382.3元，由陈志坚负担860.3元，盛德公司负担4522元。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经查，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情况，可确定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涉案合同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二、陈志坚是否有权主张解除涉案合同；三、一审判决盛德公司向陈志坚返还合同款项及支付损害赔偿金的数额是否妥当。一、关于涉案合同是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的问题对合同性质的认定应当依据合同内容及合同履行情况所体现的法律特征进行综合判断，而非单纯依据合同名称进行认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的法律特征在于出卖人向买受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买受人为此支付价款。而根据《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特许经营合同的法律特征则在于特许人将拥有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许可被特许人使用，被特许人按照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本案中，涉案合同约定盛德公司为陈志坚提供“古茗”餐饮项目的核心资料、理论培训、技术培训、开业指导、选址评估、设计辅助、店铺督导等，盛德公司为陈志坚提供开店所需设备及物料，陈志坚只能向盛德公司采购合作店铺经营所需核心物料，要求陈志坚一次性支付合作费用，授权陈志坚使用“古茗”项目标识且该项目标识仅限“单店”使用等，前述约定完全符合商业特许经营合同中“特许人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被许可人使用”“被特许人在统一的模式下开展经营”的法律特征，故一审法院认定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二、关于陈志坚是否有权解除涉案合同的问题《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应当真实、准确、完整，不得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特许人向被特许人提供的信息发生重大变更的，应当及时通知被特许人。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的，被特许人可以解除特许经营合同。”本案中，陈志坚与盛德公司签订涉案特许经营合同，开展“”品牌项目店铺合作，是基于信赖盛德公司提供的“”标识授权，但盛德公司未向陈志坚披露其未在涉案合同所涉项目范围的商品/服务项目上注册“古茗”商标或获得“古茗”商标的使用权的事实，导致陈志坚所开设的店铺因相关商标权人的投诉而停业，故一审法院认定陈志坚有权解除涉案合同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三、一审判决盛德公司向陈志坚返还合同款项及支付损害赔偿金的数额是否妥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合作协议附加条款》约定：“合同期内出现任何商标问题导致陈志坚不能正常营业的情况下，盛德公司承担所有开店费用，包含（合作费用、开店设备购买费用、店铺装修费用，租金）。”本案中，因盛德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合同解除，根据前述法律规定及双方的合同约定，盛德公司应承担相关的合作费用，故一审法院判决盛德公司全额退回服务款63800元、管理费5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陈志坚购买物料、设备、灯箱招牌，承租店面、进行装修等均是为了履行涉案合同而采取的行为，现因盛德公司的违约行为，导致其无法继续本合同，故盛德公司应承担陈志坚因履行合同而导致的损失，一审法院综合考虑设备及物料的实际使用情况、合同履行期限等因素，酌定盛德公司赔偿陈志坚物料货款、设备费及招牌费70000元，租金损失18000元、装修损失费580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盛德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522元，由广州市盛德企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程方伟审 判 员 刘小鹏审 判 员 丁 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博书 记 员 莫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