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50259号原告：李金鹏，男，1974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国新健康保障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口市文华路**君华海逸酒店**。法定代表人：贾岩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玥，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新健康保障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住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西里****div>负责人：李永华。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赖玥，北京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金鹏（以下简称姓名）诉被告国新健康保障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新健康公司）、被告国新健康保障服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国新健康北京分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金鹏，国新健康公司及国新健康北京分公司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磊、赖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国新健康北京分公司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2.恢复与国新健康公司的劳动关系。事实和理由：我于2019年2月15日入职国新健康公司，月工资50000元，2019年8月30日被国新健康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国新健康公司通过刻意隐瞒我的真实岗位并故意提交虚假证据的手段，以期证明违法解除我的劳动关系前我的工作岗位为集团办公室主任、进而妨碍劳动仲裁庭做出正确判断、做出有利于国新健康公司裁决的目的。国新健康公司提交的2019年8月6日下发集团人管字（2019）18号《关于李金鹏、卢长锋任免的通知》是虚假证据，国新健康公司于2019年8月22日发的集团人管字(2019)19号《关于李金鹏免职的通知》（该证据被国新健康公司刻意隐瞒）中明确写明国新健康公司免去我集团办公室主任职务的原因是因工作需要，但未写明再任何职。而国新健康公司向仲裁庭提交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中，显示其违法解除劳动关系时并未特指解除的是我原集团办公室主任的岗位。同时，显示违法解除时间是2019年8月30日。从时间上看，证明在2019年8月22日对我下发免职文件免去集团办公室主任职务后至2019年8月30日违法解除劳动关系之间共计9天时间内，第一，国新健康公司对我是有工作需要的。第二，此时我的岗位应该是员工或是被国新健康公司拟再任命的其他职务，而非集团办公室主任。国新健康公司与国新健康北京分公司答辩称，国新健康公司与国新健康北京分公司实际是一套人马，两块牌子，对李金鹏混同用工。李金鹏实际服务的公司是国新健康北京分公司，该公司也是李金鹏的劳动关系主体。不同意李金鹏的诉讼请求。李金鹏的原工作岗位已被他人代替，没有继续履行的基础。李金鹏与国新健康公司之间无任何信任关系，李金鹏作为多年人力资源从业者，在工作当中肆意妄为、态度恶劣，造成非常恶劣之影响，双方没有继续履行的信任基础。李金鹏曾将国新健康公司申诉至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1.撤销《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2.恢复劳动关系。2020年4月27日，该仲裁委员会作出京朝劳人仲字[2020]第01394号裁决书，裁决驳回李金鹏的仲裁请求。该仲裁委采信了李金鹏关于国新健康公司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主张，并认为：“李金鹏的岗位被其他人员替代，据此，李金鹏与国新健康公司不具备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条件，故对其要求国新健康公司撤销《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恢复劳动关系的请求不予支持，李金鹏可依法要求国新健康公司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李金鹏不服，诉至本院。国新健康公司未对仲裁裁决起诉。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2019年8月30日，国新健康北京分公司向李金鹏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称：“您于2019年2月15日入职本公司，因您在职期间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违反劳动纪律、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与不利影响。根据劳动合同法及公司员工手册等规定，现公司正式通知您：公司于2019年8月30日正式解除与您的劳动关系，请您配合做好工作交接，否则公司有权要求您赔偿因此而遭受的经济损失并保留追究相关法律责任的权利。”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劳动关系解除是否违法。国新健康公司及国新健康北京分公司主张：该公司解除与李金鹏的劳动关系合法；李金鹏的违纪行为包括：“在与工作相关的场合或工作场所内歧视性侮辱性语言辱骂他人”“实施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秩序的言论和行为”“旷工”“捏造事实诬陷他人、制造事端”“隐匿、篡改公司合同、人事档案文件及其他重要文件”；严重违反的规章制度和劳动纪律为该公司《员工手册》第二章第五部分第3、4、10、11、14条；国新健康公司同时主张上述违纪行为属于李金鹏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与不利影响。为证明其主张，国新健康公司及国新健康北京分公司提交考勤打卡记录（未显示李金鹏确认痕迹）、录音录像及文字整理资料、《员工手册》及对《员工手册》的书面记录和回复、其他员工的离职补偿金审批表、离职交接清单、《关于孙立群同志组织调动材料接收与移交过程的情况说明》（显示说明人为任峥琦，未出庭）、通知工会函件及工会复函等为证。李金鹏不认可考勤打卡记录、《员工手册》的书面记录和回复、通知工会函件及工会复函的真实性，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主张国新健康公司及国新健康北京分公司违法与其解除劳动关系。二，关于劳动关系是否能够继续履行。国新健康公司及国新健康北京分公司主张李金鹏的岗位已由其他员工代替，双方不具备继续履行劳动关系的条件，并提交《关于李金鹏、卢长锋职务任免的通知》（显示：2019年8月6日，李金鹏任集团办公室主任，免去其担任的人力资源中心总经理职务）、《关于袁洪泉同志任命的通知》（显示：2019年10月25日，袁洪泉被任命为集团办公室主任）。李金鹏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李金鹏主张其办公室主任的职务在其被解除劳动关系前已被免去，其解除前不是该岗位，但仍属于国新健康公司的员工，国新健康公司对其仍有工作需要。为证明其主张，李金鹏提交《关于李金鹏免职的通知》为证。该证据显示：2019年8月22日，国新健康公司发文称：“根据工作需要，经集团办公室研究，决定：免去李金鹏担任的集团办公室主任职务。”国新健康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双方均认可李金鹏曾主持公司人力资源工作，后担任过集团办公室主任，两岗位均具有唯一性。国新健康公司及国新健康北京分公司另称双方已无信任基础，已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关系。理由为李金鹏回复该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电子邮件时已明确表达出对公司的不信任且双方仍有多个劳动争议尚未解决，矛盾激烈。为证明其主张，国新健康公司及国新健康北京分公司提交李金鹏回复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电子邮件及劳动仲裁立案通知书、出庭通知书等为证。其中，电子邮件显示2019年8月31日李金鹏回复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的收件人为多个部门和个人，其中部分内容显示：“作为所谓你们天天吹嘘的央企投资的上市公司水平低劣、沦丧到如此程度，加之旗下豢养的法务夏xx如走狗般真敢往同志身上下脏手”“你除了压制后台部门工资、使员工与你们离心离德、人心沦丧、实施豆腐渣一样的管理外，你这个黄xx总多次提及的高手真让我没看出来呀”“说你们经营管理百无一能、勾心斗角、争权夺利、诋毁陷害你们‘荣誉’等身啊”“咱们国资委、中国国新、资本市场、党委、纪委、法院见”“好男应与英雄为队，不应与小人、蠢材为伍，更不能立于危强替人背窝。你我擦肩是你的损失”“今日不需言别日，他日再见不须时”。劳动仲裁立案通知书显示：李金鹏另案将国新健康公司申诉至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李金鹏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李金鹏称其“不认为双方失去信任基础，我相信的是国新集团，相信中央企业，不相信蛀虫；充分信任国新集团，不相信有党的领导下会有人胡来。”李金鹏在本案中要求增加多项诉讼请求，因未经仲裁前置程序，经法庭释明后撤回，其称将另行主张。经法庭询问，李金鹏坚持要求恢复与国新健康公司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选择变更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经法庭询问，双方无法协商继续履行的岗位或工资待遇等具体事项。另，李金鹏称国新健康公司及国新健康北京分公司以欺骗手段让其签订劳务合同以及劳动合同，并称国新健康公司及国新健康北京分公司曾预谋8月14日将其解除，引诱忽悠并欺骗其自行辞职。李金鹏提交了劳务协议、关于李金鹏任命的通知文件、劳动合同书、《未与李金鹏签订人力资源中心总经理劳动合同情况的证明》《李金鹏指纹打卡记录情况的证明》及《李金鹏加班记录情况的证明》（显示证明人为苏明瑞，证人未出庭）、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滴滴打车支付记录、地图截图、打卡记录、、地图截图计表、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照片打印件（显示解除理由为试用期不符合录用条件，时间为2019年8月14日）、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稿、名片等。国新健康公司及国新健康北京分公司认可劳务协议、关于李金鹏任命的通知文件的真实性，不认可其他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解除劳动关系是否违法；二是双方是否能够继续履行劳动关系。关于争议焦点一解除劳动关系是否违法。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国新健康公司与国新健康北京分公司认可对李金鹏进行混同用工，国新健康北京分公司以李金鹏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以及严重失职给该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为由向其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对解除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两公司负有举证责任。现两公司提交的考勤打卡记录，未显示李金鹏确认痕迹，李金鹏不予认可，无法证明李金鹏存在旷工；录音录像及文字整理稿虽显示李金鹏部分言辞激烈，但尚不足以证明“在与工作相关的场合或工作场所内歧视性侮辱性语言辱骂他人”“实施严重影响公司正常生产、经营秩序的言论和行为”，“捏造事实诬陷他人、制造事端”，其他员工的离职补偿金审批表、离职交接清单亦无法证明李金鹏具有上述违纪行为；《关于孙立群同志组织调动材料接收与移交过程的情况说明》属于证人证词，证人未出庭，无法核实其真实性，李金鹏亦不予认可，且仅根据证人证词亦不足以证明李金鹏“隐匿、篡改公司合同、人事档案文件及其他重要文件”。两公司提交的证据亦不能证明上述违纪行为属于李金鹏严重失职给公司造成重大损失与不利影响。对此，两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应承担违法与李金鹏解除劳动关系的相应法律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是否能够继续履行劳动关系。劳动关系为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具有较强的人身依附属性。劳动合同的履行，双方的信任是重要基础，只有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关系融洽、双方自愿履行的情况下，才能发挥最大效益。而当劳动者和用人单位的信任关系已破裂并产生对抗情绪，用人单位始终明确表示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如强制双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将不能实现劳动合同履行的效益最大化，不利于和谐稳定劳动关系的建立和持续，在实践中亦难以实际执行，易引发双方更多矛盾。双方均认可李金鹏曾主持人力资源工作，后担任过集团办公室主任，两岗位均具有唯一性。现经法庭查明李金鹏已被免去集团办公室主任，且该岗位已实际由他人替代。经法庭询问，双方无法协商继续履行的新岗位或工资待遇等具体事项。李金鹏称被欺骗签订劳动合同和劳务合同，从其认可真实性的邮件内容看其言辞激烈地对国新健康公司及国新健康北京分公司的诸多状况和人员情况进行谴责并群发邮件造成了一定影响；而国新健康公司及国新健康北京分公司仍坚持主张李金鹏存在严重违纪和严重失职行为，始终坚持双方无法继续履行劳动合同也无法协商新的岗位和薪酬等具体事项；双方劳动关系履行期限仅6个月的短暂时间即发生劳动纠纷，且争议激烈，结合双方仍存在其他劳动争议尚未解决的情况，可见双方未建立劳动合同履行过程中的互信，已丧失平等自愿、协商一致建立劳动合同的现实基础，鉴于劳动关系兼具财产和人身隶属性，本院认为李金鹏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救济途径已无法实现。需要指出的是，用人单位违法解除劳动合同，劳动者可以选择要求继续履行劳动合同或者支付赔偿金，但劳动合同已经不能继续履行的，用人单位应当支付赔偿金。经法庭释明，李金鹏坚持恢复与国新健康公司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不选择变更为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故，对其要求撤销国新健康北京分公司作出的《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恢复与国新健康公司的劳动关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李金鹏可另行通过合法途径主张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赔偿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李金鹏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元，由原告李金鹏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肖 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于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