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甘11民终12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男，汉族，甘肃省岷县人，公民身份号码：×××，住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某，甘肃正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某，男，汉族，甘肃省岷县人，公民身份号码：×××，住岷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某(系杨某之妻)，女，197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岷县。   上诉人张某因与被上诉人杨某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岷县人民法院（2020）甘1126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某，被上诉人杨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上诉请求：撤销岷县人民法院（2020）甘1126民初2462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张某不承担16000元学费，一二审诉讼费由杨某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杨某在不具备培训资质的情况下，组织张某等人培训，随后颁发假证，存在严重欺诈行为。(一)杨某不具备挖机培训资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第二十五条第三款“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举办学校及其他教育机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第九条第三款“民办学校应当具备法人条件”，第十一条“举办实施以职业技能为主的职业资格培训、职业技能培训的民办学校，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部门按照国家规定的权限审批，并抄送同级教育行政部门备案。”本案中，一审法院在未对事实进行全面审理的情况下即认定杨某是向张某提供有偿挖掘机操作技术培训，而从杨某发放的名片及事实中不难看出，其个人不具备任何培训资质，庭审中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具有培训资质。且杨某全程只是提供场地及小型挖机让张某一行人自行练习，未进行任何名片中所保证的“包教包会”培训，存在欺诈行为。(二)杨某向张某颁发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属于假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二十七条：“生产经营单位的特种作业人员必须按照国家有关规定经专门的安全作业培训，取得相应资格，方可上岗作业。”杨某向张某颁发的“特种作业操作证”在特种作业操作证及安全生产知识和管理能力考核合格信息查询平台根本没有查询到相关信息，证件属于假证，其存在欺诈行为。综上，杨某在不具备培训资质的情况下，组织张某等人“培训”且颁发假证的行为属于严重欺诈，请求二审法院在对本案事实进行全面审查后予以客观认定。2、张某书写《欠条》明显属于附条件的法律行为，本案中条件自始至终未成就，即《欠条》不生效，张某不应支付杨某学费16000元。张某《欠条》中说明：“等学会上班拿到工资后再将学费补交”、“还款日期为上班发工资后的两个月内”，即待上述条件成就时，双方合同生效。而事实上，杨某不具备培训资质且未进行实际培训，张某根本未学会挖机技术。杨某名片中所谓“专业培训内蒙古露天煤矿挖机驾驶员、包上班、包工资”也是虚假的宣传，其带张某等人去内蒙古并未找到工作。综上，《欠条》生效的条件并未成就，也根本不会成就，张某不应支付杨某学费16000元，请求二审法院予以客观认定。3、1.8万的培训费在同行业来说过高，其中应该包括介绍工作的费用，双方的合同应该是无效的，培训应当有相应的资质。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二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二款之规定，综合认定本案的客观事实，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公正审理本案件，支持张某的上诉请求，维护张某的合法权益。   杨某辩称：1、张某称杨某没有培训资质，颁发假证，这不属于本案争论的焦点。杨某从来都没有办过什么学校，只是以自身在矿山干活，挣些高工资，顺便也挣些报酬，办操作证只是为了更容易找工作，是杨某自愿赠送的，该操作证与建设局发的操作证不一样。2、张某写的欠条是出于双方的意愿。双方合同的意义在于张某等人如何学会挖掘机操作技术，如何上班能拿工资，交清所欠学费为目的，与杨某有无培训资质以及颁发的操作证是真是假无关。3、张某称杨某让他们自行练习小型挖掘机，什么都没有教，什么都没学到，这纯属无中生有。事实是协议达成后，杨某租用了两台挖掘机，一台临工70，一台卡特80，柴油整桶一车一车往回拉，挖机全天24小时不停地运转练习，杨某也是费尽心思地教，并且每天一边教实践，一边教理论，每五天考验一次，总结每个人的进步程度再加以评论。整整练习了两个月，到最后，张某等人全都学会了，每个人也都确实能单独操作挖掘机了。从一个零基础，什么都不懂，练习到能独立操作，足以证明张某等人都已掌握了挖掘机的操作技术。张某称什么都没学到，无非就是想赖账找借口。4、张某称杨某带其去内蒙古未找到工作，纯属胡说八道，张某根本没有去，而是自行去了别的地方，只要听从杨某安排去的徒弟们，全都上班拿了工资。综上，张某已充分掌握了挖掘机的操作技术，不去上班是张某为了不交学费而已，是一种严重的违约行为，请求二审维持原判，驳回张某的上诉请求。   杨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某偿还欠款16000元；2、由张某承担杨某因本案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等相关费用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12日，张某到杨某处接受挖掘机操作技术培训，由于张某资金紧张，遂欠杨某学费16000元，并向杨某出具欠条一份。之后，经杨某多次催收，张某均拒不偿还，遂形成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张某到杨某处有偿接受挖掘机操作技术培训，后张某欠交学费并向杨某出具欠条的行为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约定严格履行各自义务，张某拒不支付欠款（学费）的行为构成违约，杨某要求张某支付欠款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因杨某要求张某承担其因本案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等相关费用3000元之诉请无证据佐证，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张某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杨某欠款16000元；二、驳回杨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时，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6元，因适用简易程序结案，减半收取138元由张某承担。   二审时，张某提交“招收挖机学徒”的名片一张，兰州大宇培训学校宣传页面及与该校的通话录音一份，蓝翔技校的电话录音一份，拟证明杨某招收学徒的宣传是包上班包工资，每月工资1万元不拖欠，当事人是基于该承诺才愿意支付明显高于市场价的费用，兰州培训学校的费用是7200元，学习时长60天，包吃住，学习小挖机的学费是5900元；蓝翔技校的学费是7800元，也包吃住。杨某质证意见是，“招收挖机学徒”的名片是真实的，但张某来培训是其自愿的，培训是两年前的事，而张某提交的上述兰州大宇培训学校或蓝翔技校的宣传和录音是现调取的，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招收挖机学徒”的名片杨某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名片仅仅是用于宣传，并不能作为约束双方当事人的合同条款，兰州大宇培训学校宣传页面及通话录音、蓝翔技校的电话录音等证明的事实，与本案杨某个人没有固定形式的包教学徒不具有可比性，且张某的培训亦是其自愿行为，因此，对于张某拟证明的事实不予确认。   另外，张某申请证人李某、罗某出庭作证，二证人证明其与张某是杨某的同期学徒，当时说好的包学会，安排工作，1万元的工资，培训完成后带去内蒙找工作，但没有找到，也没有拿到1万元的工资。张某对证人的证言无异议。杨某质证认为两位证人与张某都是同期学徒，都是欠学费的人员，培训了两个月后叫他们去内蒙工作，他们都不去。本院认为，两位证人都是拖欠杨某培训学费的成员，其与杨某存在利害关系，该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杨某教张某学习挖掘机操作技术，张某支付一定的学费，双方虽然没有签订具体的书面合同，但权利义务明确，形成事实上的合同关系，该合同合法有效，应予确认。张某给杨某出具欠付学费的欠条，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其长期拖欠未付，构成违约，杨某依据欠条请求给付，应予支持，一审判处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张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76元，由张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喜林   审判员 王利宏   审判员 张建文      二O二O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屠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