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5刑初90号 公诉机关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阳，男，1968年12月12日出生于浙江省嵊县，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浙江浩淼物资有限公司，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3月16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由福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徐一凡、林继华，福建天人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晨，男，1982年10月31日出生于浙江省杭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拱墅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8年4月3日被福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0日由福州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家堂，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熊伟，北京中伦（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以马检公诉刑诉[2019]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阳、杨晨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闽0105刑初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夏阳、杨晨不服提出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后，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闽01刑终437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林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阳及其辩护人徐一凡、林继华律师，被告人杨晨及其辩护人陈家堂、熊伟律师。因不能抗拒的原因，致使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裁定中止审理。2020年10月13日本院裁定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福州市马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被告人夏阳虚构浙江君佳物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君佳公司）有承接浙江省嵊州市公路“白改黑”工程项目，向浙江顺畅高等级公路养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畅养护公司）购买沥青混凝土，冒用君佳公司名义与顺畅养护公司签订了《沥青混凝土销售框架合同》，合同约定福建三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三木公司）为指定沥青供应商。此后，被告人夏阳和杨晨以有能力介绍顺畅养护公司向三木公司采购沥青为由，对三木公司隐瞒了与顺畅养护公司已签订《沥青混凝土销售框架合同》的事实，从中联系三木公司和顺畅养护公司达成沥青购销业务，并操作双方于2018年10月签订《沥青采购合同》，合同约定送货地点为顺畅养护公司沙溪拌合站。合同签订后，被告人夏阳和杨晨向三木公司发了一份《沥青供应联系单》，指定高某（另案处理）作为顺畅养护公司员工在沙溪拌合站作为接货联系人，以“顺畅养护高某”的名义向三木发出要货指令。三木公司在向顺畅养护公司供货过程中，认为高某是顺畅养护公司员工，按照高某的要货指令发货，自2017年1月21日至2017年8月11日期间，共向顺畅养护公司发货9206.04吨沥青，价值人民币23524268.2元。其中，被告人夏阳、杨晨仅在2017年1月21日、2017年3月28日安排运输两车沥青到顺畅养护公司沙溪拌合站，两车沥青分别为43.4吨、28.19吨，共计价值人民币182935.9元，其余沥青均由被告人夏阳、杨晨骗取。在此期间，被告人夏阳和杨晨指使高某负责在沙溪拌合站与三木公司员工林某、李某1等人对账、结算和接收发票等工作，使三木公司误以为所有的沥青均被运送到沙溪拌合站。被告人夏阳、杨晨利用宁波盛洪运输有限公司等运输车队依照三木公司发货单信息私下更换新的发货单，通过浙江浩淼物资有限公司、杭州江戈物资有限公司和杭州晟光物资有限公司等公司将骗取的沥青再对外销售，将销赃货款占为已有，用于偿还个人债务等。 案发后，被告人夏阳于2017年9月22日通过江戈公司转账人民币20万元到三木公司。宁波盛洪贸易有限公司、宁波盛洪运输有限公司赔付三木公司人民币288万元。 被告人夏阳于2018年3月15日下午15时许，到福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2018年4月2日，被告人杨晨和高某经福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第三大队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 为支持指控，公诉机关在法庭上宣读和出示了相应的证据，同时认为，被告人夏阳、杨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通过虚构事实、冒用身份、伪造印章等手段骗取三木公司沥青后销售给他人，将货款占为已有，价值人民币23141332.3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请依法判处。 庭审中，被告人夏阳辩称君佳公司跟顺畅公司签订的框架合同、顺畅公司与三木公司的沥青供应合同都是两个不同的主体,并愿意认罪悔罪。被告人杨晨辩称其没有参与合同诈骗。 被告人夏阳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本案的所谓受害方三木公司早已知晓夏阳的真实身份以及在涉案业务中的地位和作用。2.三木公司已就与夏阳之间的经济纠纷提起其他类似诉讼。3.本案中，三木公司发出并被夏阳等人收取的沥青实物是可实现的民事债权。综上，夏阳等人所涉案件应属在经济活动中所形成的多角债务型经济纠纷，这些沥青实物的销售去向及资金回笼情况是可以查清的，不宜简单将这种民事债务行为认定为诈骗，请求宣告被告人夏阳无罪。若判决被告人夏阳构成合同诈骗罪，建议对被告人夏阳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宣告缓刑。 被告人杨晨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杨晨不是涉案合同的签订、履行主体，没有实施合同诈骗的主观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即使夏阳构成犯罪，杨晨也不是共犯。2.被告人杨晨没有实施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合同诈骗犯罪行为，其相关行为是基于浙江浩淼物资有限公司的业务，以及本人的工作职责和实际情况进行的。3.被告人杨晨没有非法占有涉案货物或者货款的目的和行为，其所得的330万元是夏阳通过贾某账户归还的欠杨晨的款项。4.本案有许多基础事实尚未查清，存在诸多疑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不能得出被告人杨晨构成合同诈骗罪的唯一结论。5.在案证据和庭审情况表明，被告人杨晨的行为和被告人夏阳的行为存在本质区别，应严格区分两人行为的性质、后果和应承担的责任。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晨构成合同诈骗罪证据严重不足，事实不清，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经审理查明，2016年9月，被告人夏阳以虚构浙江君佳物资有限公司（下称君佳公司）承接浙江省嵊州市公路“白改黑”工程项目为由，与浙江顺畅高等级公路养护有限公司（下称顺畅公司）商谈沥青混凝土的购买事宜，当时在场的有被告人杨晨。之后，夏阳和杨晨以其有能力介绍顺畅公司向被害单位福建三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下称三木公司）采购大量沥青为由，骗取三木公司于2016年10月14日出具授权书，授权夏阳作为三木公司代表，参与顺畅公司的沥青销售合同的洽谈。经几次商谈后，被告人夏阳冒用君佳公司名义与顺畅公司签订《沥青混凝土销售框架合同》，该合同指定三木公司为沥青供应商，并约定购买过程中沥青的质量管控、购买协调、运输、交货及到场验收等所有工作均由君佳公司负责。期间，夏阳、杨晨通过电子邮件沟通等居中联系方式，商定三木公司和顺畅公司之间的《沥青采购合同》，合同约定送货地点为顺畅养护公司沙溪拌合站。2016年10月17日，上述《沥青混凝土销售框架合同》、《沥青采购合同》提交至顺畅公司按流程审批。被告人夏阳和杨晨采用分别递交合同签约的形式，促使三木公司与顺畅公司在不见面的前提下签订《沥青采购合同》。合同签订后，被告人夏阳和杨晨以顺畅公司需要沥青为由让三木公司发货，并向三木公司发送了一份《沥青供应联系单》，指定被告人夏阳和杨晨的公司员工高某（另案处理）作为沙溪拌合站的接货联系人。2017年1月21日，三木公司按照夏阳、杨晨的要求通过盛洪运输公司发送6车沥青。2017年3月开始，夏阳、杨晨通过高某以“顺畅养护高某”的名义向三木公司发出沥青要货指令，三木公司误认为高某是顺畅公司员工，遂将沥青交由盛洪运输公司承运，沥青发货单上载明发货单位为三木公司，收货单位为浙江顺畅。期间，夏阳、杨晨利用盛洪运输公司填写新的发货单，更改三木公司发给顺畅公司发货单上的发货人和收货人等信息，其中部分沥青直接用于抵扣夏阳向盛洪运输公司股东曹某1的借款，剩余沥青按照夏阳和杨晨的要求运往指定地点予以销售。被告人夏阳、杨晨仅在2017年1月21日、2017年3月28日安排盛洪运输公司运输两车沥青到顺畅公司沙溪拌合站，由高某前往签收，两车沥青的签收重量分别为43.4吨、28.19吨，共计价值人民币182935.90元。其余车次的沥青均未送往沙溪拌合站，而三木公司相关的沥青发货单均由高某事后补签。2017年5月，夏阳向三木公司提出顺畅公司需要自提沥青，之后夏阳和杨晨通过宁波速度贸易有限公司（下称速度公司）、金华雄风物资有限公司（下称雄风公司），以及其实际控制的浙江浩淼物资有限公司（下称浩淼公司）、杭州江戈物资有限公司（下称江戈公司）和杭州晟光物资有限公司（下称晟光公司）等公司对外销售沥青，并通过宁波巨能运输有限公司（下称巨能公司）等运输车队依照之前同样的方法填写新的发货单，将三木公司发给顺畅公司的沥青运往夏阳、杨晨指定的地点。在三木公司向顺畅公司供货过程中，被告人夏阳和杨晨指使高某每月在沙溪拌合站与三木公司员工林某、李某1等人进行对账、结算和接收发票等工作，使三木公司误以为所有的沥青均被运送到沙溪拌合站。期间三木公司多次联系夏阳，要求与顺畅公司协商付款事宜，但夏阳均编造各种理由予以推脱。从2017年1月21日至2017年8月11日，三木公司共向顺畅公司发送沥青9206.04吨，价值23496356.60元，夏阳、杨晨从中共计骗取价值23313420.70元的沥青予以转售。其中，夏阳通过江戈公司的账户共计收到沥青货款5342265.96元，通过夏某的中国银行账户和支付宝账户共计收到沥青货款954188元。杨晨先将销售沥青所得款项汇至雄风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某2的个人账户上或通过雄风公司代收沥青货款，之后再通过陆某2和雄风公司的账户转款7575401.10元到夏阳、杨晨指定的贾某个人账户，转款100万元到浩淼公司的对公账户，转款60万元到江戈公司的对公账户等，上述销售沥青所得款项均被夏阳、杨晨占为己有。2017年8月11日，杨晨汇款100万元至其经营的杭州晟光物资有限公司。 2017年9月22日，被告人夏阳通过江戈公司转账20万元到三木公司。案发后，宁波盛洪贸易有限公司、盛洪运输公司与三木公司达成和解协议，赔付三木公司288万元。2018年3月15日下午15时许，被告人夏阳到福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2018年4月2日，被告人杨晨经福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第三大队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公安机关依法对夏阳、杨晨、杨某、夏某、江戈公司、晟光公司等银行账户予以冻结，已冻结金额共计为694144.86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夏阳、杨晨犯罪时均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2.杭州市上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江戈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材料，证实被告人夏阳是江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杨晨原系该公司股东，2017年8月24日将其股份转让给被告人夏阳。 3.磐安县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浩淼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营业执照、公司会议纪要、借款合同、收条等材料，证实被告人夏阳是浩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杨晨与杜某、徐某某、陈某原系浩淼公司的股东，后被告人杨晨与杜某、徐某某、陈某均将各自所持股份转让给被告人夏阳。 4.杭州市下城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晟光公司工商登记资料等材料，证实晟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杨某，被告人杨晨是该公司股东。 5.三木公司提供的授权委托书、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等材料，证实三木公司的基本情况及其沥青损失情况。 6.三木公司的报案材料、浙江顺畅养护2017年发货单汇总表、沥青发货单、内部发货微信群聊天记录、供货流程说明等材料，证实2017年1月21日至2017年8月11日间，三木公司向顺畅公司发货共计9206.04吨，共计23496356.60元，到货地点均为沙溪。其中顺畅公司于2017年1月21日收到一车沥青，签收重量为43.4吨,收货单位签字为高某；2017年3月28日收到一车沥青，签收重量为28.19吨，收货单位签字为新昌捷利达机电有限公司的潘绍林。高某对上述沥青发货单进行了辨认，确认有收到沥青发货单上记载的沥青，并与李某1和林某等人核对过数量，之后将发货单交给夏阳。 7.三木公司提供的对账单、结算函、发票签收单、价格确认函，证实三木公司发给顺畅公司的沥青由高某负责签收、对账、结算、确认。高某对上述材料予以签字确认。 8.被告人夏阳提供的授权书、三木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三木公司在2016年10月14日出具授权书，授权夏阳作为该公司代表，参与顺畅公司的沥青销售合同的洽谈。 9.三木公司提供的被告人夏阳的还款承诺书，证实2017年9月17日，被告人夏阳向三木公司承认其本人以及江戈公司在未经三木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在顺畅公司沙溪拌合站供货过程中，于2017年1月至8月期间擅自销售沥青，其愿意在2018年2月15日前将擅自销售三木公司的沥青款还清。 10.嵊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君佳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营业执照，证实2016年10月27日，君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3，经营范围为批发、零售建筑材料、化工产品、钢材、电声配件；二手车经纪、经销。 11.嵊州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备案材料，证实君佳公司的备案单位专用章2枚，分别为“浙江君佳物资有限公司”公章及“浙江君佳物资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 12.嵊州市公路管理局出具的证明、嵊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证明，证实君佳公司自2016年至今没有承接该单位的“白改黑”工程项目，在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上未查询到该公司入库信息。 13.《2016年合作框架总协议》，证实2016年6月2日，三木公司与浩淼公司、被告人夏阳签订上述协议，约定浩淼公司作为三木公司的市场合作销售公司负责销售沥青，三木公司给予浩淼公司3000吨沥青采购量的赊销额度，合作期限从2016年6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被告人夏阳对浩淼公司欠三木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 14.曹某1提供的借条，证实被告人夏阳于2016年10月26日向曹某1借款100万元，担保人为杨晨。 15.借款书、借条、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抵押承诺书等，证实被告人夏阳向周利君、竺某借款637万元以及利息112.1万元尚未归还。 16.浙江省嵊州市人民法院（2018）浙0683民初740号民事判决书、（2017）浙0683民初10625号民事调解书，宁波市镇海区人民法院（2017）浙0211民初2858号民事判决书，杭州市上城区人民法院（2017）浙0102民初5882号民事调解书等，证实被告人夏阳以及江戈公司欠款事实。 17.《沥青混凝土销售框架合同》、关于沥青材料采购供应的函，证实被告人夏阳以君佳公司的名义与顺畅公司签订了上述合同，夏阳和单某均在合同上签字，合同上盖有君佳公司合同专用章以及顺畅公司的公章。合同约定沥青混凝土的使用地点是君佳公司所承接的嵊州市县乡道路“白改黑”工程，预估总量为30万吨。君佳公司指定沥青供应商为三木公司，君佳公司协调配合顺畅公司购买，购买过程中沥青的质量管控、购买协调、运输、交货及到场验收等所有工作均由君佳公司负责并承担所有风险和责任，顺畅公司配合君佳公司做好交货验收工作，但不承担任何风险和责任。原材料的采购由君佳公司全权负责，若出现因材料款支付等原因造成厂家催款，由君佳公司负责协调解决，并支付相应材料款。沥青混凝土加工日期为2016年10月1日至2018年2月28日。框架合同签订后15日内，君佳公司预付100万元给顺畅公司，作为顺畅公司准备石料、重油等原材料购买资金。经被告人夏阳辨认，该份合同系其经手签订的。 18.《沥青采购合同》，证实顺畅公司和三木公司签订了上述合同。合同约定在2018年2月28日前，三木公司保证向顺畅公司提供预计20000吨福建联合石化70＃道路石油沥青，到场地点为沙溪，双方法定代表人张某、单某均在合同上签字，并加盖公章。经被告人杨晨辨认，该份合同系其经手盖章的。 19.顺畅公司出具的《材料设备出售合同审批表》，证实被告人夏阳假冒君佳公司名义，以君佳公司施工需要向顺畅公司采购沥青混凝土预估总量为30万吨为由，与顺畅公司签订《沥青混凝土销售框架合同》，该合同于2016年10月17日提交审批，顺畅公司总经理单某的最后审批时间为2016年10月25日。 20.顺畅公司出具的《材料采购合同审批表》，证实因沙溪拌合中心对外供料，被告人夏阳假冒君佳公司名义，指定其向三木公司采购福建联合石化70＃道路石油沥青，故顺畅公司与三木公司签订沥青采购合同。该合同于2016年10月17日提交审批，顺畅公司总经理单某的最后审批时间为2016年10月20日。 21.《沥青供应联系单》，证实被告人夏阳、杨晨通过顺畅公司沙溪拌合站，于2016年12月28日向三木公司出具联系单，表示因现场施工需要，计划于2017年1月向三木公司采购沥青1500吨，到场地点沙溪，沙溪拌合站的联系人是高某。经杨晨辨认，该份联系单是他经手的。 22．《散装沥青运输合同书》、营业执照、对账单，证实盛洪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曹某1，盛洪运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曹友如。2017年3月1日，三木公司与盛洪运输公司签订运输合同，由盛洪运输公司负责承运三木公司的沥青。 23.盛洪运输公司出具的运输明细、送货单、沥青发货单、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1月21日至2017年5月8日期间，三木公司向顺畅公司共计发货28车次沥青，共计1065.89吨，均由盛洪运输公司承运。后盛洪运输公司按照被告人夏阳、杨晨的要求更换三木公司的沥青发货单，将部分沥青分别送往杭州恒瑞、江西东晟、杭州油库、江西恒齐、下沙等接收点,剩余沥青由盛洪贸易公司销售。 24.速度公司和巨能公司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营业执照、《沥青供应合同》、《沥青运输合同》、对账单、付款凭证、发货单，证实2017年4月，被告人夏阳与巨能公司的股东查某联系沥青运输和销售业务。2017年5月1日，被告人夏阳以江戈公司名义分别与巨能公司签订《沥青运输合同》，与速度公司签订《沥青供应合同》，承运、销售从三木公司发往顺畅公司的沥青，被告人夏阳、陆某1、朱仁军分别在合同上签字。2017年5月至2017年8月期间，公司按照被告人夏阳和杨晨的指令，将沥青从三木公司位于平湖乍浦的沥青仓库提货后，将三木公司的沥青发货单更换为速度公司、江戈公司等公司的送货单，并将沥青运输至被告人夏阳和杨晨指定的客户处。 25.宁波博茂运输公司、宁波成越运输公司、宁波闽达运输有限公司分别出具的情况说明、对账单、转账凭证、发票等，证实2017年7月，巨能公司将承接的江戈公司的沥青运输业务分包给宁波博茂运输公司、宁波成越运输公司、宁波闽达运输有限公司。相关公司车队均按照查某的指令，从三木公司位于平湖乍浦的沥青仓库提货，将三木公司的沥青发货单更换为江戈公司、雄风公司等公司的发货单，再运到指定的地点。 26.衢州鹏润贸易有限公司和龚沙溪共同出具的情况说明、《沥青供应合同》、对账单、转账凭证等，证实2017年5月，江戈公司和鹏润公司签订《沥青供应合同》，并于2017年5月17日开始向鹏润公司销售沥青。后鹏润公司将沥青销售给江山丰源建材有限公司。被告人夏阳经过辨认，确认与鹏润公司的《沥青供应合同》是他经手和龚沙溪签订的。 27.雄风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情况说明、《沥青供应合同》、发货清单、雄风公司与杭州恒瑞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对账单等，证实雄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陆某2，股东包括陆某2和芦舟。2017年雄风公司与浩淼公司签订《沥青供应合同》，被告人夏阳在合同上签名。2017年3月份开始，雄风公司向浩淼公司购买沥青，如果需要提货，就由芦舟通知被告人夏阳将沥青从乍浦送往杭州恒瑞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江山市春江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等指定地点，车辆由夏阳安排。期间，被告人杨晨也通过雄风公司对外与江西恒齐公司签订合同，如果需要提货，由杨晨电话通知芦舟指定时间和地点，之后再由芦舟通知夏阳发货。对账单由芦舟与杨晨对账核对无误后，双方公司盖章确认。 28.雄风公司提供的委托付款函、对账单、银行交易明细、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关于金华雄风公司、陆某2和杨晨之间的资金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5月25日，浩淼公司向雄风公司出具委托付款函，指定雄风公司将沥青货款支付到户名为贾某的个人银行账户。后被告人杨晨先将销售沥青所得款项汇至雄风公司法定代表人陆某2的个人账户上或通过雄风公司代收沥青货款，之后再通过陆某2和雄风公司的账户转款7575401.10元到贾某个人账户，具体如下：①2017年5月26日，被告人杨晨的个人账户转账50万元至陆某2的个人账户，后陆某2账户于同日转账50万元至贾某的个人账户；②2017年6月2日，雄风公司将恒齐公司汇入的53万元货款汇至陆某2的个人账户，后陆某2账户于同日转账425401.10元至贾某的账户；③2017年6月28日，雄风公司转账65万元至陆某2的个人账户，后陆某2账户于同日转账35万元至贾某的账户；④2017年8月7日，被告人杨晨的个人账户分别转账150万元、220万元至陆某2的个人账户，雄风公司共计转账130万元至陆某2的个人账户，后陆某2账户于同日转账500万元至贾某的账户；⑤2017年8月8日，被告人杨晨的账户转账130万元至陆某2的个人账户，后陆某2账户于同日转账130万元至贾某的账户。被告人杨晨还通过陆某2的个人账户、雄风公司的账户共计转账60万元至江戈公司账户，转账100万元至浩淼公司对公账户，具体如下：①2017年6月23日，被告人杨晨的个人账户共计转账30万元至陆某2的个人账户，同日通过雄风公司账户转账30万元至江戈公司账户；②2017年8月15日，被告人杨晨的个人账户共计转账30万元至陆某2的个人账户，同日通过陆某2的个人账户转账30万元至雄风公司账户，再汇至江戈公司账户；③2017年7月21日，被告人杨晨的个人账户共计转账25万元至陆某2的个人账户，同日陆某2的账户转账25万元至雄风公司的账户，后雄风公司将代杨晨收取的沥青货款凑成100万元汇至浩淼公司的对公账户。 29.江西恒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恒齐公司与雄风公司、晟光公司签订的《沥青供应合同》、恒齐公司与雄风公司签订的调和燃油供应合同、送货单、收货单、记账凭证、付款凭证等，证实被告人杨晨以雄风公司和晟光公司的名义，通过速度公司，并使用速度公司、江戈公司的送货单，将三木公司的沥青发往恒齐公司。 30.芦舟提供的情况说明、转账凭证等，证实2017年7月至8月间，芦舟向被告人夏阳采购沥青，并将沥青款共计954188元汇至被告人夏阳指定的夏某的银行账户和支付宝账户。 31.杭州恒瑞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销售合同、发货单、收货单、明细账单、记账凭证、发票等，证实2017年2月至12月期间，被告人夏阳、杨晨从三木公司处骗取的沥青中有一部分经雄风公司销售给了恒瑞公司。 32.江山市春江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沥青供应合同》、对账单、发货单、付款凭证、发票等，证实雄风公司使用江戈公司和雄风公司的发货单，将从被告人杨晨、夏阳处取得的沥青通过宁波成越运输公司、宁波闽达运输有限公司发往江山市春江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 33.江山市浩源制阀有限公司提供的《沥青供应合同》、《购销合同》、送货明细、产品送货单、付款凭证等，证实2017年5月至2017年7月，鹏润公司将从江戈公司处购买的沥青发往江山市浩源制阀有限公司，后浩源公司又将上述沥青发往江山市丰源建材有限公司。送货单使用的是速度公司的产品送货单，由巨能公司负责运输。 34.根据运输公司和收货单位调取的发货单与三木公司发货单之间的比对材料及情况说明、发货单、送货单、发料单，证实经比对查证，2017年1月21日至2017年8月11日间，三木公司共计发货9206.04吨。三木公司出具的沥青发货单上的发货单位为三木公司，收货单位为浙江顺畅，到货地点为沙溪。后上述发货单被替换为速度公司、江戈公司、雄风公司等公司的送货单。被告人夏阳、杨晨以自己联系买家的方式，或通过盛洪公司、雄风公司、速度公司、鹏润公司等将上述沥青予以销售。 35.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涉案当事人及公司的资金流转情况。 36.陈某2提供的被告人夏阳与杨晨、高某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夏阳与被告人杨晨之间通过微信沟通联系，将三木公司发给顺畅公司的沥青转卖给他人，以及被告人夏阳与高某之间通过微信联系沥青的运送事宜。 37.李某1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高某自称是顺畅养护高某，并通过微信与三木公司的李某1联系沥青的发货事宜。 38.顺畅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高某不是顺畅公司员工，也不是顺畅公司沙溪拌合中心人员。2016年，吴卫忠带夏阳前往顺畅公司，当时顺畅公司董事长、总经理单某，副总经理周某等人参与接洽。2016年10月底，顺畅公司分别与三木公司签订了《沥青采购合同》，与被告人夏阳冒充的君佳公司签订了《沥青混凝土销售框架合同》，上述两份合同均由公司总经理单某审批同意后，将合同原件交由公司办公室盖章。 39.三木公司提供的和解协议、关于盛洪车队曹某1退还货款的情况说明、转账凭证，证实案发后，三木公司与盛洪贸易公司、盛洪运输公司、曹某1达成和解协议，盛洪公司、曹某1对三木公司的沥青损失共计288万元承担赔偿责任，现款项已全部付清。 40.三木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9月22日，被告人夏阳从江戈公司的银行账户汇款20万元至三木公司账户用于偿还货款。 41.浩淼公司会议纪要，杜某、徐某某、陈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借据，证实浩淼公司的经营活动和财务往来主要由被告人夏阳和杨晨负责。2017年4月，经股东会议协商，夏阳同意杨晨、杜某、徐某某、陈某退股，并承诺将上述人员的股份转为夏阳的个人借款。2017年7月4日，浩淼公司再次召开股东会议，当时参会人员有夏阳、杨晨、杜某和徐某某。会议内容提到夏阳答应让杨晨等人入股君佳公司，具体事宜以7月15日等嵊州项目合同明确之后再行明确。会议还明确后续将由杨晨主要负责把控公司收付款项，核算经营明细。后夏阳向杨晨、杜某、徐某某、陈某出具相关借据。 42.福州市公安局出具的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杨晨处扣押了黑色ｉＰｈｏｎｅ7手机1部，并对该手机存储介质中的数据进行提取。同时，公安机关还对陈某2的华为ｍａｔｅ9手机、李某1的ｉＰｈｏｎｅ7手机存储介质中的数据进行提取。上述数据均送相关技术部门对手机数据进行鉴定。 43.公安机关出具的涉案账户冻结情况汇总材料，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对夏阳、杨晨及夏某、江戈公司、晟光公司等银行账户予以冻结，金额共计694140.28元，具体如下：1.冻结夏某6217××××3600的中国银行账户×××47.75元；2.冻结杨晨6217××××8573的中国银行账户21.74元；3.冻结杨晨6230XXXX9052的浙江省农村信用社联合社账户50.37元；4.冻结杨晨6236××××4062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03.74元；5.冻结杨晨6217××××1851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63.02元；6.冻结杨晨6228××××4576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54.83元；7.冻结夏阳6222××××7339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40.65元；8.冻结夏阳6210××××0370的浙江稠州商业银行账户6.86元；9.冻结江戈公司位于中国工商银行1202××××7322的对公账户484.31元；10.冻结晟光公司位于中国工商银行1202××××8991的对公账户664667.01元。 （二）证人证言 1.李某3证称，他是君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夏阳是竺某的表弟，他曾是竺某的司机。2016年8、9月份，夏阳找他商量合作一个嵊州的“白改黑”公路建设项目，由夏阳负责拿项目，他负责工程的管理和施工，并让他去成立公司做工程项目。于是他从竺某那里接手了君佳公司，双方于2016年10月27日完成工商变更登记，之后君佳公司的公章就一直由他保管。2016年12月底，他租赁好场地和设备设施后，多次询问夏阳何时开始做工程，但夏阳均表示该项目还在谈，最终夏阳没有拿到该项目，他就把租赁的场地拆了。顺畅公司提供了一份《沥青混凝土销售框架合同》，他无法确认上面所盖的君佳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他是2016年10月份才接手君佳公司，不知道君佳公司有签订过上述合同，而且君佳公司也没有合同专用章。 2.竺某证称，他于2014年5月8日成立了君佳公司，没有实际经营。君佳公司与夏阳没有任何关系，他没有将君佳公司以及公司公章借给夏阳使用过。他不知道也没有见过君佳公司和顺畅公司签订的《沥青混凝土销售框架合同》。李某3以前是他的司机。2016年10月，李某3要成立新的公司，他就在2017年10月26日将君佳公司转让给李某3，并将公司公章和财务章交给李某3。君佳公司在转让前没有合同专用章。夏阳曾多次向他借款，借款本金加上利息约有700万元。 3.单某证称，他原系顺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董事长，公司的主要经营范围有包括沥青混凝土的加工业务。2016年中旬，夏阳在顺畅公司离职员工吴卫忠的介绍下，到顺畅公司商谈关于沥青混凝土的加工业务，当时他召集了公司副总经理周某等人参与商谈该业务。商谈了几次后，夏阳以君佳公司的名义与顺畅公司签订《沥青混凝土销售框架合同》，他最终审批的时间是在2016年10月25日。合同签订后，按照一般的流程，顺畅公司总部需要通知沙溪拌合站去负责跟踪实施。但该合同没有实际履行，夏阳和君佳公司没有按照框架合同约定支付预付款100万元，顺畅公司也没有向君佳公司销售过沥青混凝土。三木公司与顺畅公司之间的《沥青采购合同》是由夏阳居中联系，三木公司先签字盖章，夏阳再将合同拿到顺畅公司，顺畅公司内部走完审批流程，他最后签字的。之后顺畅公司的沙溪拌合站有收到三木公司的两车沥青，其中一车是沙溪拌合站签收了，另一车是被沙溪拌合站的合作伙伴新昌捷利达机械公司签收了。沙溪拌合站的生产负责人是舒浩峰，沙溪基地负责人是陈国强。 4.周某证称，他是顺畅公司的总经理。2016年，他们公司离职的一个职工吴卫忠带夏阳过来谈沥青混合料加工业务，数量约为30万吨。当时合同是和他们公司领导谈的，他也在场。双方约定沥青由夏阳采购，他们公司负责加工，合同履行地在他们公司下属的沙溪拌料中心进行，夏阳提出要用三木公司的沥青原料，并表示其和三木公司关系比较好，货款可以多欠一点。货款由君佳打给顺畅公司，顺畅公司再支付给三木公司。当时他们公司就答应了。后来顺畅公司和君佳公司签订了加工合同，和三木公司签订了沥青采购合同，采购合同数量是2万吨。2017年9月份，三木公司派人来到沙溪拌料中心，表示已发货沥青9000多吨，要求他们公司支付货款，但他们公司只收到一车沥青。三木公司还提供了一份沥青供应联系单，上面写着联系人是高某，但高某不是顺畅公司的员工。顺畅公司和三木公司签订的合同上约定货款是每月结算一次，但相关货款根据顺畅公司和君佳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应该是君佳公司提供给顺畅公司的，而且有100万元的预付款，然而君佳公司没有给顺畅公司提供货款。 5.陈国强证称，他是顺畅公司沙溪拌合基地的负责人。2017年9月6日，三木公司到沙溪基地要求结算沥青原料货款2000多万元，但他们只在2017年1月21日收到一车43.54吨的沥青，该车沥青有收货凭证，上面有高某、陈健的签字。高某是夏阳的员工。陈健是顺畅公司沙溪基地的司磅员。 6.舒浩峰证称，2017年1月21日，夏阳提出需要生产沥青，并与三木公司联系沥青原料的运输。当天共有一车沥青运到沙溪拌合基地，之后就没有运进沥青原料，夏阳也没有叫他拌料。2017年9月，三木公司表示顺畅公司共计欠沥青原料款2300多万元，数量共计9000多吨。经顺畅公司核实，公司只收到一车沥青，其余沥青不知去向。他通过夏阳认识了高某。夏阳表示高某是来沙溪拌合基地负责监管沥青原料运输情况的。 7.罗某证称，他是三木公司现任的副总经理。陈某1原系三木公司沥青业务部总监，主要负责浙江沥青销售业务。2016年，夏阳向三木公司董事长张某表示，顺畅公司有大量的沥青采购需求，其与顺畅公司高层有很好的关系，可以帮忙谈成这笔业务。同时夏阳还声称已见到顺畅公司董事长单某，并拿下沥青采购项目。三木公司同意向顺畅公司供应沥青。后夏阳携带《沥青采购合同》来到三木公司，三木公司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后，夏阳再将合同带到顺畅公司签字盖章。合同签订后，陈某1向三木公司转交了一份顺畅公司沙溪拌合中心在2016年12月28日出具的《沥青供应联系单》，该联系单上明确指定高某作为沙溪拌合站的联系人。三木公司以为高某就是顺畅公司的指定联系人，此后都按照高某的指令进行供货，共计发送沥青9206.04吨。 8.张某证称，她是三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2016年6月份，夏阳和杨晨通过陈某1的关系，用浩淼公司的名义与三木公司签署了一份《2016年合作框架总协议》。2016年6月1日至2016年8月22日，三木公司按照合作协议约定，一共向浩淼公司发货沥青约4900吨，夏阳共欠货款630万元。后三木公司停止向浩淼公司发货，并向夏阳催款，夏阳便提出帮三木公司介绍顺畅公司业务，从中赚取利润分成用于抵扣630万元的欠款。2016年9月底，夏阳和杨晨来到三木公司，当时她和沥青业务部经理陈某1负责接待。夏阳表示顺畅公司承接了工程项目，有大量的沥青需求，还自称在顺畅公司高层有人脉关系，自己可以不通过招投标的方式与顺畅公司谈业务，且不用三木公司人员出面。她答应了夏阳的提议，并安排陈某1，以及三木公司驻浙江区域办事处人员廖某、林某等人对接相关事宜。根据陈某1汇报，三木公司与顺畅公司之前签订的《沥青采购合同》是陈某1通过邮件方式与杨晨进行合同细节修改，定稿后由三木公司先盖章，再由三木公司的廖某交给夏阳和杨晨，由夏阳和杨晨拿去顺畅公司盖章，顺畅公司签字的领导是单某,合同签订时间大约是2016年10月。后夏阳和杨晨通过电子邮件形式向三木公司员工林某发送了一份《沥青供应联系单》，约定送货地点为顺畅公司沙溪拌合站，并指定高某为拌合站的签收联系人。在发货前，三木公司有派廖某等人前往沙溪拌合站实地考察，夏阳安排见到了拌合站场地负责人舒浩峰。后三木公司按正常业务流程发货，并与高某在沙溪拌合站对账、结算，与高某对接发票等事宜，通过夏阳向顺畅公司催收货款。夏阳表示已经跟顺畅公司对接好，但是以顺畅养护公司的领导出差等理由，推迟支付货款。在催收未果的情况下，三木公司派廖某前往沙溪拌合站与舒浩峰联系，舒浩峰表示顺畅公司只收到两车沥青，且高某不是顺畅公司的员工，是夏阳安排高某在沙溪拌合站签收沥青的。此时三木公司发现被骗，并要求夏阳前来说明情况。2017年9月17日，夏阳到三木公司承认其骗取沥青的事实，并说明其先利用君佳公司与顺畅公司签订合同，再从中操作三木公司与顺畅公司签订合同，并安排高某冒充顺畅公司员工负责签收沥青，擅自将沥青9200多吨销售至其他地方，并将货款据为己有的事实。 9.陈某1证称，他原系三木公司的沥青业务部经理。2017年7月13日从三木公司正式离职。廖某原系三木公司浙江区域驻杭州办事处主任，廖某的业务需要向他汇报。2016年3月份，杨晨主动找到廖某购买沥青。后来夏阳和杨晨又找到廖某要求先拿货后付款，廖某向他汇报，他和夏阳、杨晨商谈并向时任三木公司的总经理张某汇报。2016年6月初，浩淼公司、三木公司和夏阳三方签订了一份《2016年合作框架总协议》，并展开合作。2016年6月至8月22日期间，三木公司向浩淼公司发了近900万元的沥青，3000吨沥青赊销额度满额后，三木公司停止供货，浩淼公司尚欠三木公司630万元。由此，夏阳和杨晨提出向三木公司介绍客户，让三木公司与客户直接签约供货，从中赚取利润分成以偿还所欠货款。2016年9月，夏阳向三木公司领导张某介绍顺畅公司，并表示顺畅公司有一个嵊州市公路大修项目，夏阳跟顺畅公司的高层人员很熟，可以跟顺畅公司高层取得联系谈下该业务，不需要三木公司出面。之后张总安排他对接此事，他就让廖某负责和夏阳具体对接。在与顺畅公司签订合同之前，三木公司没有派人跟顺畅公司接触过，都是夏阳单方面跟顺畅公司接触的。夏阳在与三木公司谈业务的时候没有提到曾以君佳公司名义与顺畅公司签订《沥青混凝土销售框架合同》。后三木公司在夏阳的介绍下与顺畅公司签订《沥青采购合同》。因为之前三木公司和夏阳的浩淼公司发生过业务，运输车队是夏阳找的盛洪运输公司，且三木公司在浙江没有运输车队，所以就用夏阳之前提供的盛洪公司车队进行运输。2016年12月28日，夏阳将顺畅公司沙溪拌合站加盖公章的《供应联系单》扫描件发给三木公司，指定拌合站的联系人是高某。后三木公司让廖某前往沙溪拌合站进行确认，廖某跟着夏阳见到了高某和舒浩峰，确认顺畅方面的接货联系人就是高某，所以三木公司一直认为高某是顺畅公司的员工。当时沥青的价格一直上涨，他们在收到《供应联系单》后不想发货，还让夏阳去协调顺畅公司延迟发货。但夏阳表示顺畅公司一直催，让他先发几车。2017年1月21日，杨晨电话通知他向顺畅公司发6车沥青，因为夏阳在此之前已经向他提及此事，再加上杨晨和夏阳之间的关系，所以当时他没有向夏阳核实杨晨要货的事情。当时他有安排廖某去找夏阳，让夏阳带他去找顺畅公司的人。廖某后来表示跟着夏阳去了沙溪拌合站，见到了高某和拌合站负责人舒浩峰，确认顺畅公司的接货联系人就是高某，所以三木公司一直认为高某就是顺畅公司的员工。 10.余某证称，他于2017年2月入职三木公司，担任总经理职务。2017年5月，夏阳和杨晨通过陈某2找到他，提出将三木公司销售给顺畅公司的沥青运输由盛洪公司承运改为顺畅公司运输车队自提。当时他没有答应，后来夏阳也找了陈某2，他们不想失去顺畅公司这个客户，就答应了夏阳的自提要求。后来都是夏阳和杨晨安排高某与他们公司的李某1或林某对接车辆。2017年9月，陈某2打电话告知他说夏阳将三木公司发给顺畅公司的货卖掉了，顺畅公司没有收到三木公司的沥青。于是他们让夏阳前来说明情况。在他和张某董事长、陈某2、廖某等人在场的情况下，夏阳承认将三木公司供给顺畅公司的沥青骗走销售，并将部分货款用于偿还旧债。当时夏阳向三木公司出具了一份《还款承诺书》。过了几天，夏阳主动把杨晨也参与销售和分赃并一起合谋骗取三木公司沥青的事情告诉陈某2和廖某。夏阳还承认高某是他和杨晨安排在顺畅公司拌合站的，负责冒充顺畅公司员工向三木公司发出要货指令，与三木公司对接。杨晨负责业务销售和回款，夏阳负责向三木公司进货。同时夏阳自己也有部分客户，夏阳通过高某拿到货后，再销售给客户。 11.廖某证称，2017年3月前，他系三木公司驻浙江办事处主任，所属工作需要向陈某1汇报。2016年5月份，夏阳通过陈某1与他联系，并和杨晨、曹某1一起找他了解沥青采购业务。夏阳表示手上有一些公路工程项目，但由于自身资金不足，希望从三木公司赊账采购沥青。后夏阳找到陈某1和张某，并以浩淼公司的名义与三木公司签订了《2016年合作框架总协议》，夏阳作为担保方，杨晨作为浩淼公司的代表人在合作协议上签字。曹某1则通过夏阳去找陈某1，拿到了三木公司在浙江地区销售沥青的运输业务。后三木公司一共向浩淼公司供货890万元，结算260万元，浩淼公司仍欠三木公司630万元。2016年10月左右，夏阳表示其和顺畅公司的单总关系很好，并向他提出可以给三木公司介绍顺畅公司的业务，并从中获取分成用于偿还630万元欠款。于是他将这件事报告给陈某1，后来夏阳和杨晨直接到三木公司与领导们面谈。2016年10月下旬，杨晨把顺畅公司拟好的《沥青采购合同》范本发给陈某1，陈某1核对后就让他在三木公司内部走合同审批流程。三木公司盖好章后，他安排同事将4份合同快递给顺畅公司的员工。之后他向夏阳和杨晨询问合同签订情况，并直接打电话给杨晨，杨晨表示正在顺畅公司等单总签字盖章。等杨晨拿到合同后，他就拿走两份带回三木公司交给领导。合同签好后，夏阳表示自己和顺畅的人熟，其继续做中间人，负责解决顺畅那边的事情。后来夏阳和杨晨提出先发一些沥青到沙溪拌合站，因为当时沥青涨价厉害，所以他们一直拖着没发。2016年12月28日，夏阳和杨晨发了一份《沥青供应联系单》给陈某1，明确指定高某为供货接收联系人。为了向顺畅公司表示诚意，他们在2017年1月21日向顺畅公司指定的沙溪拌合站发货。在第一次发货前，他和林某一起前往沙溪拌合站考察，夏阳将拌合站的负责人舒浩峰介绍给他认识。他们第一次去沙溪拌合站对账时，在场的有高某和舒浩峰，舒浩峰表示高某就是接货人，对账和结算都找高某对接。夏阳和杨晨也向他表示高某是顺畅公司的人。他们就认定高某是顺畅公司的员工，发货和对账都是和高某对接。在发货过程中，三木公司数次要求夏阳联系顺畅公司的老板，但夏阳均以单总在开会、出差等理由推脱。三木公司一共发货给顺畅公司9000多吨沥青，价值2300多万元。 12.陈某2证言、情况说明及辨认笔录，证实他是三木公司驻浙江办事处的区域经理，负责浙江区域的沥青销售业务。三木公司曾收到一份《沥青供应联系单》，上面写明沙溪拌合站的联系人是高某，舒浩峰也让他们和高某对接三木向顺畅发货的事情，他们当时就认为高某是顺畅公司的员工。陈某1还和他说过，三木公司与顺畅公司的业务要找夏阳和杨晨对接。2017年3月10日左右，杨晨打电话让他去顺畅公司沙溪拌合站找高某结算1月21日发的6车沥青。后林某找高某对账，对账单和结算函上都有高某的签字。2017年3月28日，公司派李某1跟着运输车队去沙溪拌合站，当时有见到高某。他们有让夏阳带他们去顺畅公司拜访，但夏阳一直找各种理由推脱，并表示会和顺畅公司领导沟通。2017年5月，夏阳找到他，表示顺畅公司领导想将盛洪车队换掉，并向余某提及此事，后来运输公司就换成了巨能公司等车队。2017年9月初，他到沙溪拌合站找舒浩峰催讨货款。几天后，沙溪拌合站的负责人舒浩峰打电话给廖某，表示高某不是顺畅公司的员工，是夏阳安排在沙溪拌合站的人，顺畅公司只收到三木公司的两车货。后来廖某听顺畅公司的一名经理提起夏阳跟顺畅公司有签订一份沥青混凝土的加工合同，高某是夏阳安排在沙溪拌合站的人。这时他们才意识到有问题。后来夏阳到三木公司说明诈骗9000多吨沥青的事情，并打电话表示其是和杨晨共同策划合谋骗取的沥青，并将沥青销售给各自的客户，杨晨销售的沥青款很多都在杨晨处。2017年9月19日，夏阳通过昵称为“土豆土豆”的微信将其与杨晨、高某之间的微信记录发给他。杨晨也和廖某见面，杨晨说自己从开始就知道夏阳骗取三木公司沥青的行为，也知道夏阳拿的货都是三木公司发给顺畅公司的，只是夏阳是他的师父，叫他帮忙就得帮忙。杨晨表示其帮助夏阳对外销售三木公司的沥青，之后再把沥青款给夏阳，货款都打到一个叫贾某的个人账户，据说是浩淼公司的私下账户。经过照片辨认，被告人陈某2辨认了舒浩峰、高某以及被告人夏阳、杨晨。 13.林某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之前是三木公司的员工，主要负责沥青销售合同签订后的后续跟进业务，包括发货安排，对账结算及开票、催款等。三木公司和顺畅公司在2016年10月签订的《沥青采购合同》是在夏阳和杨晨的介绍下促使双方签订的，三木公司和顺畅公司的人没有直接接触。在三木公司向顺畅公司发货之前，杨晨发了一份《沥青供应联系单》的扫描件到他的ＱＱ邮箱，写明顺畅公司在2017年1月份的沥青需求量为1500吨，指定沙溪拌合站的联系人为高某。三木公司向顺畅公司发货过程中，顺畅公司的需求是通过夏阳和杨晨去沟通的，夏阳和杨晨安排一个叫高某的人向他发出发货指令，他再安排三木公司发货。他和陈某2、廖某一起去过沙溪拌合站，确认了高某是三木公司向顺畅公司发货的联系人。三木公司在2017年1月21日开始向顺畅公司发货，这次发货是陈某1直接安排李某1发货的。2017年3月26日，陈某2告诉他，杨晨表示顺畅公司准备要货，要跟高某对接发货事宜。后高某通过电话向他发出发货指令，他将指令发给公司财务，财务通知仓库发货。他和高某第一次对账是在2017年3月初，对的是1月21日发的货，当时杨晨打电话让他去沙溪拌合站找高某对账。每次对完账，他都会把公司开出的发票拿给高某接收。经过照片辨认，证人林某辨认了在沙溪拌合站负责收货、对账及结算的高某、沙溪拌合站负责人舒浩峰，以及被告人夏阳、杨晨。 14.李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曾是三木公司位于平湖乍浦仓库的仓管员。2017年1月份第一次发货前，他和廖某一起去过沙溪拌合站，当时夏阳和杨晨带他们见了拌合站的负责人舒浩峰。2017年1月20日，陈某1通过微信发给他一份《沥青供应联系单》，之后他按照陈某1的要求将仓库里的6车沥青都通过盛洪公司的车队发往顺畅公司沙溪拌合站。2017年春节过后，三木公司要求业务员有业务发生时，需要在微信群里向财务人员报告，财务人员审核后再通知仓管员发货。他所有经手的发货指令都是从微信群里接到的，之后他再按照指令填写发货单。6月份之前的业务员是林某，之后是他，他们都是和高某对接发货指令和对账。2017年3月28日，他跟车去过一次沙溪拌合站，当时还见到高某。2017年9月，他和廖某、陈某2一起到沙溪拌合站找舒浩峰，要求结算货款，但舒浩峰让他们找顺畅公司要钱。过了两天，舒浩峰打电话给廖某，表示顺畅公司没有收到9000多吨沥青，高某不是顺畅公司的人。这时他们才意识到出问题了。经过照片辨认，证人李某1辨认了在沙溪拌合站负责收货、对账及结算的高某、沙溪拌合站负责人舒浩峰，以及被告人夏阳、杨晨。 15.陆某2证称，他是雄风物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负责人，公司股东有他和芦舟。2017年3月份，夏阳向他销售三木公司的沥青，并表示三木公司为了开拓浙江的沥青市场，指定其在浙江销售三木公司的沥青。期间夏阳还表示自己在嵊州市拿到一个公路工程。2017年3月20日，夏阳以浩淼公司的名义跟雄风物资公司签订了《沥青供应合同》。之后雄风物资公司开始向夏阳进货沥青，并销售给客户。夏阳表示沥青都是从三木公司在平湖乍浦的沥青仓库发出的。雄风公司按照客户需要，通过芦舟向夏阳发出发货指令，由夏阳安排车队直接将沥青送到雄风公司的客户处。客户主要有杭州恒瑞交通工程有限公司、江山市春江沥青混凝土有限公司。发货一段时间后，夏阳表示因为浩淼公司的对公账户被法院冻结了，要打款到夏阳指定的个人账户上。2017年5月25日，据公司财务说，杨晨拿来一份以浩淼公司名义出具的委托付款函，指定贾某的个人账户为收款账户。之后他打电话向夏阳确认。夏阳也认可该付款函。杨晨每个月都会找芦舟对账。2017年春节后，杨晨找到他表示不想跟着夏阳做事了，想自己销售沥青，但因为杨晨没办法在夏阳那里直接拿货，就想以雄风公司的名义向夏阳拿货，他表示同意。江西恒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是杨晨联系的客户，杨晨表示将恒齐公司的重油业务交给他做，杨晨负责恒齐公司的沥青业务，并用雄风公司的名义与江西恒齐市政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沥青销售合同》。雄风公司已支付相应货款。 16.芦舟证称，他在雄风公司从事沥青和重油业务。2017年，夏阳找到老板陆某2，表示其作为三木公司在浙江区域的总代理，可以从三木公司拿到沥青，浩淼公司可以与雄风公司合作，将沥青销售给雄风公司。陆某2表示同意。雄风公司向浩淼公司一共购进沥青3600多吨，一部分销售给雄风公司自己的客户，一部分是杨晨利用雄风公司向浩淼公司进货后，由杨晨对外销售，并通过雄风公司走账。夏阳和杨晨使用户名为贾某的个人账户代收浩淼公司的货款，杨晨还交给雄风公司一份委托付款函，雄风公司有支付货款。他本人在2017年7月15日至8月15日另外向夏阳购买了9车沥青，合计354.94吨，货款都已转到夏阳提供的夏某的账户上。他需要多少沥青就通知夏阳，夏阳负责找运输车队。 17.曹某1证称，他是盛洪贸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控股股东、实际负责人，是盛洪运输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负责人，法定代表人是他弟弟曹友如。2016年4、5月份，他找到廖某想承运三木公司在浙江地区的沥青业务，后来杨晨带他见了夏阳，并通过夏阳与陈某1联系，最后三木公司同意盛洪运输公司作为三木公司的承运公司。2016年10月，夏阳和杨晨找到他，表示二人负责帮三木公司与顺畅公司谈沥青购销业务，可以将沥青的运输业务交给盛洪公司承运。夏阳和杨晨还表示他们通过与顺畅公司高层的私人关系，用君佳公司的名义和顺畅公司签订了一份混凝土的购销合同。夏阳表示君佳公司对沥青有控制权和支配权，他们以顺畅公司的名义向三木公司购货，沥青购出后，他们有权把沥青卖到其他的地方，他们会把货款支付给顺畅公司，再由顺畅公司支付给三木公司。夏阳还说自己和三木公司、顺畅公司的高层关系很好，会协调好货款的事情。他后来还特意问过杨晨关于三木公司与顺畅公司的事情，杨晨表示夏阳说的是真的，夏阳会安排好货款的事情，让他放心。2017年1月，夏阳和杨晨有一次到宁波镇海找他，杨晨当时给他看过一张《沥青供应联系单》，告诉他高某是顺畅公司的员工，对接三木公司的接货联系人是高某。夏阳和杨晨表示以后三木公司发往顺畅公司的发货单都会由高某找他公司签收。高某来他公司收取发货单时，是杨晨事先通知他的，高某到公司后也介绍自己是顺畅养护的人，并以顺畅公司名义签收三木公司的发货单，并带走顺畅公司留存的那联单据。新的发货单除了运输联被他留下外，其他的发货单都寄到浩淼公司给夏阳、杨晨。2017年1月中旬，杨晨和夏阳有一天到他公司，带来一打空白的送货单，表示盛洪公司承运三木公司发给顺畅公司的沥青要按照杨晨和夏阳的指令，让驾驶员在运出沥青后，把三木公司的发货单换成夏阳和杨晨公司的发货单，并将沥青发往二人指定的单位。杨晨当时表示三木公司发货单是发往顺畅公司的，不更改发货单没法发送到其指定的单位。杨晨有打电话给他，让他安排驾驶员去三木公司仓库装沥青前带上空白的发货单，并让驾驶员换掉发货单，于是他就把驾驶员的电话发给杨晨。杨晨在知道沥青从三木公司仓库运出后，一种情况是直接打电话给他的驾驶员，告诉对方怎么做，并把新的收货单位通过短信发给驾驶员，另一种情况是杨晨把收货单位发给他，他转发给驾驶员。杨晨通过这种方式一共安排9辆车分别送到江西东晟、杭州恒瑞和江西恒齐。夏阳也用和杨晨同样的方式安排4辆车分别送到杭州油库和杭州下沙钱潮。盛洪运输公司是在2017年1月21日开始承运三木公司销售给顺畅公司的沥青业务，那次是临时安排的发货，当时是三木公司的李某1打电话通知他，他将车号报给李某1。2017年3月1日，盛洪运输公司和三木公司正式签订了一份《散装沥青运输合同书》。2017年3月26日，三木公司的李某1通知他发货。当时他安排了4辆车去拉货，车队从乍浦的仓库出来后，杨晨打电话给他，表示其通过高某已经知道沥青从三木公司拉出来了，让他安排两车货分别送到江西东晟和杭州恒瑞去，其余两车货叫他拿去卖掉抵借款。2017年1月21日至2017年5月8日，盛洪运输公司一共承运了三木公司发给顺畅公司的28车沥青，因为夏阳在2016年有向他借款，当时杨晨做了担保，所以其中有15车沥青是夏阳和杨晨隐瞒事实卖给他抵用借款的。2017年1月21日和2017年3月28日共有2车沥青运到顺畅公司，因为当时杨晨和夏阳知道三木公司的李某1有跟车去沙溪，所以提前让他安排驾驶员把货拉到沙溪拌合站，并表示会安排高某在沙溪拌合站接货。其余的货物大部分到达沙溪后基本没有卸货，高某在三木公司的发货单上确认签字完后再运往其他地方。 18.查某证称，他是巨能公司的股东之一。2017年，夏阳和杨晨在浩淼公司和他谈运输沥青事宜。夏阳表示是在帮顺畅公司从三木公司购进沥青，需要他公司承运，同时让他帮忙代卖沥青。之后杨晨从电脑上打印出两份沥青合同给他看，并商谈好价格，他答应承运。当时他让夏阳和杨晨都在合同上签字，但杨晨不签。后来夏阳用江戈公司的名义分别与巨能公司、速度公司签订了《沥青运输合同》和《沥青供应合同》。合同签好后，巨能公司开始到平湖乍浦的沥青仓库拉货。后来因为夏阳要求承运的沥青货量太大，所以他就按照夏阳的要求找了同行运输车队闽达、成越、博茂公司分包承运沥青。开始承运后，都是夏阳打电话说需要几辆车去拉货，夏阳还让他们跟仓库的人说要拉浙江顺畅的货。按照行业规矩，驾驶员在三木公司乍浦仓库的沥青发货单上签字，发货单位是三木公司，收货单位是浙江顺畅，到货地点是沙溪。车队把货拉出来后，再根据夏阳发给他的指令把沥青运到一些工程公司或者工地去，都是夏阳和杨晨的沥青销售客户。运输的实际发料单中夏阳利用江戈公司、雄风公司还有速度公司等作为发货单位。2017年7月，夏阳还有安排一名姓高的人到他公司来拿送货单结算联，并带了几十张盖有江戈公司和雄风公司公章的发货单。 19.陆某1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是巨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之一，也是速度公司的股东。2017年，查某听说杨晨和夏阳手上有一笔销售三木公司沥青的大单，涉及运输业务很大，当时巨能公司刚成立，于是他和查某找到杨晨，杨晨就带他们见了夏阳。后来他和查某、夏阳、杨晨在浩淼公司商谈沥青运输和销售业务，夏阳和杨晨自我介绍是两人是三木公司在浙江地区的销售经理，三木公司目前有很多沥青要销售出去，仓库在平湖乍浦，让他们公司负责运输。当时杨晨表示其与查某是朋友，想介绍这笔运输大单给他们。夏阳也提出只要他和查某有好的销售途径，还可以将三木的沥青交给他和查某帮忙代销。之后杨晨打印出两份合同范本，夏阳和杨晨以江戈公司的名义与他们签订了《沥青运输合同》和《沥青供应合同》。当时他们要求夏阳和杨晨都要在合同上签字，但杨晨不签，最后只有夏阳一个人签字。2017年5月11日，夏阳和杨晨就让查某派车队去乍浦仓库拉货。夏阳和杨晨还交代，车队驾驶员在提货时要回答是顺畅养护的高经理安排过来提货的。夏阳和杨晨表示高经理叫高某，是顺畅公司的人，负责顺畅公司向三木公司购买沥青事宜。夏阳和杨晨还告诉他和查某，以后每次拉货后，顺畅公司的高经理会负责向巨能公司收取货单，以后每次提货前，夏阳和杨晨都会通过电话、短信或者微信提前通知他或者查某，让他们安排驾驶员去三木仓库提货过磅，并将运输车的车牌等信息发给夏阳和杨晨，沥青的送达地点也是夏阳和杨晨通知巨能公司。沥青从乍浦仓库拉出后，夏阳和杨晨要求巨能公司先用速度公司的发货单将沥青送到指定的其他地点，并表示是顺畅公司卖给下家的。夏阳和杨晨把实际收货方信息发给查某，之后他们再转发给驾驶员，让驾驶员再填写一份新的发货单，发货单位是速度贸易公司，驾驶员带着新的发货单将货物运往指定地点。当时他有问过夏阳和杨晨为什么要换掉三木公司的发货单，夏阳和杨晨表示不要多问。后来因为沥青货量太大，查某又去找同行的闽达公司、成越公司、博茂公司的运输车队分包承运。三木公司的仓管员将发货单交给巨能公司车队的驾驶员，之后驾驶员交回巨能公司，顺畅公司的高总每隔一段时间会来巨能公司收回三木公司的发货单和巨能公司运输的送货单。杨晨和夏阳会分别打电话通知查某去三木公司的仓库拉货，并且杨晨和夏阳还互相向对方隐瞒拉货的信息。速度公司有向夏阳和杨晨要货26车并销售，并已向夏阳、杨晨支付了大部分货款。巨能公司和巨能公司分包出去的公司一共运了169车沥青，都是从三木公司的仓库提货的。经过照片辨认，证人陆某1辨认了自称是顺畅养护的高某。 20.陈神汉证言、发票、付款明细证实:他是宁波神汉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闽达运输公司的股东。2017年5月底，查某找他帮忙代运沥青，费用由巨能公司支付。他表示同意。后查某交给他一些盖有江戈公司和雄风物资公司公章的空白发货单，让他交待驾驶员随身携带，等从三木公司的油库拉出货后，再填写新的发货单。发货信息由查某通知他，他再通知驾驶员填写。他公司有通过查某向江戈公司和雄风物资公司购买了10车沥青，其中一车是从平湖恒达油库拉的，其他都是从三木公司的平湖乍浦油库拉的。他已向江戈公司、雄风公司支付了相应货款。 21.邵志强证称，他是恒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2017年3月5日，杨晨利用雄风公司与恒齐公司签订了一份沥青供应合同。后来杨晨表示雄风公司不是自己的公司，资金往来不方便，于是恒齐公司与晟光公司在2017年6月5日又签订了一份沥青供应合同。恒齐公司与雄风公司、晟光公司之间的沥青贸易往来都是杨晨负责对接的。恒齐公司在2017年12月中旬与杨晨停止了贸易往来，双方之间的沥青货款已经结清。当时三木公司有到恒齐公司了解情况，确认杨晨将发给顺畅公司的5车沥青发给了恒齐公司。 22.孙溪波证称，他是镇海公司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2017年5月，查某联系他，表示夏阳可以从三木公司位于乍浦的仓库拿到沥青，每吨比中石化的沥青便宜近100元，让他帮忙销售。他同意从查某的速度公司进货。2017年5月30日至2017年6月7日一共购进了9车货。2017年6月7日，他一共支付了30万元给速度公司，尚余572648.5元未支付。 23.李某2证言、辨认笔录，证实他是盛洪公司的驾驶员。2017年3月29日，老板曹某1让他和其他驾驶员去三木公司位于平湖乍浦的仓库装沥青，装好货后，三木公司交给他一份三木公司的发货单签字带走交给送货单位，一份他们公司留存。他去仓库装货前，曹某1让他带一份空白的发货单，并让他问杨晨把沥青运输到哪里。后来他按照杨晨的指示填写新的送货单，发货单位是浩淼公司，收货单位是恒瑞公司，并将沥青送到指定地点。事后他将所有的发货单都交给曹某1。证人李某2辨认了2017年3月29日、3月31日的两份送货单是杨晨安排其填写的。 24.曹某2证称，他从2014年开始在盛洪运输公司做车队驾驶员。2017年1月至5月期间，老板曹某1有安排他去平湖乍浦运输沥青，曹某1会事先给他一些空白的盖有浩淼公司印章的发货单，并交代杨晨和夏阳会安排具体的送货地点，有时曹某1会让他送货到自己的沥青客户的工地上。事前有人将车号发给仓库，他到了之后报上车号，油库仓管员就会安排装货，并会给他一份几联的发货单。他开车离开油库后，杨晨或夏阳会打电话让他填一份新的发货单，更改发货单位和收货单位，沥青规格和数量不变。杨晨让他在经过沙溪拌合站的时候，和一个叫高某的人联系，由高某签收三木公司的发货单后，再把沥青运输到杨晨或者夏阳指定的送货地点。高某是在沙溪拌合站附近的路边签收三木公司的发货单，上面的发货单位是三木公司，收货单位是顺畅公司，送货地点是沙溪。杨晨让他送货的地点有江西景德镇、杭州桐庐等地，夏阳让他送货的地点有杭州下沙等地。2017年3月底，他有一次将沥青送到沙溪拌合站，因为当时三木公司的仓管员李某1跟车一起去沙溪。到了沙溪拌合站后，场站的人安排过磅称重、卸车并核对重量，最后一名姓潘的人在三木公司的发货单上签字。 25.毕某证称，他从2017年4月开始在巨能公司做车队驾驶员，负责运输沥青。2017年5月至9月间，公司老板陆某1和查某多次安排他前往三木公司的平湖乍浦仓库拉沥青。老板交待如果三木公司仓管员有问拉哪个单位的货，就说是顺畅养护的高经理安排过来拉货的，送货到沙溪。陆某1或查某会先给他一些盖有速度公司或者江戈公司、金华公司的空白发货单，并让他在装好货后按照三木公司发货单信息，在新的空白发货单上填写新的发货信息，更改收货单位和发货单位。最后他将沥青运输到老板发的送货地点，没有送货到沙溪拌合站。 26.方凌云证称，她于2015年3月至2017年3月在浩淼公司做出纳。浩淼公司的公章放在公司的保险柜中，夏阳和杨晨都会拿走使用。她在浩淼公司期间，公司入不敷出，欠山东的公司货款七、八十万元，欠江苏的公司货款100多万元，欠三木公司货款600多万元。有资金进来时，夏阳和杨晨都有通知她，资金出去的时候，基本都是杨晨通知她打款。浩淼公司的对公账户上基本没有收到销售三木公司的沥青款。贾某是杜某的亲戚。高某是杨晨介绍来的，听从夏阳和杨晨的安排做事。 27.贾某证称，她之前在晟光公司做文员兼出纳。2017年5月9日，她按照杜某的要求去农业银行开设了一个新的银行账户，卡上的资金进出有两次是杜某安排的，后面都是杨晨安排她去汇款的。 28.杜某证称，浩淼公司实际经营由杨晨和夏阳负责，他和徐某某、陈某经同学杨晨介绍入股，不参与实际经营。公司财务方凌云告诉他，浩淼公司一直处于亏损状态。2017年5月，他和徐某某、陈某向杨晨提出退股。后来他们开了股东会议，夏阳和杨晨提出浩淼公司在外有很多应收账款，但因为浩淼公司的对公账户无法收取货款，需要开设一个新的账户。于是大家商量后决定贾某的账户作为浩淼公司的临时账户。刚开始的两三次是杨晨通知他资金的进出，他再通知贾某。之后贾某账户中的所有资金往来都是杨晨负责通知贾某。 29.高某证称，他是经杨晨介绍进入浩淼公司的，是夏阳和杨晨两人商量好后安排他去顺畅公司沙溪拌合站作为接货联系人。他第一次去沙溪拌合站是夏阳和杨晨带去的。夏阳和杨晨跟舒浩峰交涉完后，就让他在那里干活，并表示以后接货的事情由他来负责。因为夏阳和杨晨都安排好了，所以舒浩峰对于他在沙溪拌合站工作没有意见。他主要负责在沙溪拌合站接货并签收三木公司的发货单，核对发货数量，每月月底与三木公司对账，接收三木公司的价格确认函、发票、对账单。夏阳表示其已经跟三木公司的人员介绍他是顺畅公司的员工，让他和三木公司人员接触时也要这么说。2017年1月21日，他第一次与三木公司的李某1对接是夏阳安排的，夏阳说这是三木公司第一次送货给顺畅，三木公司的人有跟去，让他一定要在。他还按照夏阳的要求自称是顺畅养护的高某。2017年3月28日，夏阳又提前打电话通知三木公司的人会下来，让他一定在拌合站陪着，那次下来的是林某。顺畅公司沙溪拌合站实际收到两车沥青，主要是三木公司的人有跟车过去，当时夏阳让他过去收货。其他的车次没有人跟车，他也没有到沙溪拌合站。每个月25号，他都会和三木公司的人在沙溪拌合站对账，并现场签字。每月的对账单、价格确认函、发票签收单等都是他签字的。盛洪公司的发货单都是他事后补签的。当时是夏阳叫他去沙溪拌合站附近的高速口找运输车队的驾驶员，驾驶员将单据给他，他在上面补签名字。后来夏阳安排宁波巨能运输公司去三木提货，并通知他去巨能公司拿发货单据以便和三木公司对账，因为是自提，所以他没有在相关发货单上签字。三木公司与顺畅公司之间的发货单他留着与三木公司每月底对账后再交给夏阳，其他送货单他拿到后直接交给夏阳。 （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夏阳供称，他是江戈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总经理，是浩淼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江戈公司对外负债有50多万元，浩淼公司对外负债830多万元，他个人对外负债六七百万元。2016年5、6月份，他带着杨晨一起联系三木公司的沥青销售经理陈某1，提出合作事宜。2016年6月2日，浩淼公司与三木公司签订了一份《2016年合作框架协议》，后浩淼公司向三木公司购买沥青，共计欠三木公司630万元货款。后来三木公司向他催讨欠款，他和杨晨一同前往，并表示可以介绍一些客户给三木公司，从中提成用于归还三木公司的欠款。他有介绍顺畅公司与三木公司签订沥青采购合同。他通过吴伟忠的介绍认识了顺畅公司的董事长单某和物资部经理周某。2016年，他和杨晨以君佳公司在嵊州准备承接道路白改黑的工程项目为由，向单某提出委托顺畅公司加工道路沥青混凝土的业务需求。经过几次谈判，最后顺畅公司拟好合同，他用君佳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在合同上盖章，杨晨每次谈判都有在场。他与君佳公司没有关系，他也没有君佳公司的委托授权书。他代表君佳公司与顺畅公司签订了《沥青混凝土销售框架合同》，但之后他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支付100万给顺畅公司。君佳公司没有承接道路工程的资质，也没有承接到嵊州道路的白改黑项目。与顺畅公司签好合同之后，他和杨晨一起到三木公司找到陈某1和张某，表示顺畅公司有在嵊州承接道路白改黑的工程，预计需要2万吨沥青，可以介绍顺畅公司的沥青业务给三木公司。2016年10月14日，三木公司出具了一份授权书，授权他代表三木公司参与顺畅公司沥青销售合同的洽谈。后顺畅公司拟好《沥青采购合同》并通过邮件发给杨晨，杨晨再发给陈某1，三木公司盖好章后，杨晨再将合同拿给顺畅公司盖章。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大约在2016年10月底。2016年12月底，他和杨晨一起来到沙溪项目部，找到沙溪拌合站的舒浩峰，让对方出具了一份《沥青供应联系单》，并加盖了“浙江顺畅高等级公路养护有限公司沙溪拌合中心”公章，指定高某为拌合站的联系人，负责对接三木公司发给顺畅公司的沥青。舒浩峰当时同意高某在沙溪拌合站作为接货联系人。他有和李某3合作在嵊州建立拌合站，为准备承接道路项目做准备。他有陪三木公司的廖某等人去过沙溪拌合站见了舒浩峰等人，当时杨晨和高某都在场。在办《沥青供应联系单》前，杨晨曾和他商量用顺畅公司的名义向三木公司采购沥青，之后由杨晨负责销售，保证销售沥青回款。他同意了。他将沥青卖掉后收回了部分货款，但是都被他用于偿还旧债和用于个人花销。杨晨需要沥青时会告诉他需要多少车，他通知查某安排车辆后，再把车号报给高某，由高某向上面公司要货。浩淼公司与金华雄风物资有限公司之间有贸易往来，浩淼公司的公章和对公账户都是杨晨在使用，浩淼公司卖给金华雄风的沥青款都是通过贾某的个人账户收取的，杨晨当时有利用浩淼公司给金华雄风公司发了一份委托付款函，说明要贾某收款。宁波巨能运输公司是他通过查某找来的。他用江戈公司的名义与巨能公司签订了一份运输合同，当时是杨晨和查某等人谈好的，他过去盖章。他还用江戈公司的名义与宁波速度贸易公司签订了一份沥青销售合同，让速度公司销售客户的沥青。查某销售的沥青货款有部分打到江戈公司的对公账户，主要被他用于还债和个人开销。三木公司在2017年1月21日发给顺畅公司的6车沥青是杨晨通知三木公司发货的。查某和芦舟的沥青都是从他那里进货的，和他进行结算。他使用江戈公司的对公账户和他父亲夏某的账户进行收取沥青货款，他私自拿夏某的身份证开户，与夏某无关，这个卡是他在用。胡刚是江戈公司的出纳，他安排胡刚操作公司账户的对外收付款。江戈公司每年都亏损，他个人对外借款补充公司的营运。 2.杨晨供称，2015年年初，他与夏阳一起合开了浩淼公司，做沥青和重油贸易，夏阳是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夏阳负责采购沥青等，具体销售业务他和夏阳都会参与，公司还有股东杜某、徐某某和陈某。2016年5月，夏阳用浩淼公司的名义与三木公司签订了一份沥青销售框架协议，他当时作为浩淼公司代表人签署的，夏阳作为担保人签署。后夏阳因赊销额度满额没钱支付三木公司，三木公司停止供货。于是夏阳介绍顺畅公司的沥青采购业务给三木公司，从中赚取销售利润分成。2016年9月份，夏阳带他前往顺畅公司，夏阳向顺畅公司董事长他说自己利用君佳公司在嵊州市承包了一个公路白改黑工程，需要30万吨沥青混凝土，让顺畅公司加工混凝土给君佳公司。后来，夏阳用君佳公司的名义与顺畅公司签订了一份《沥青混凝土销售框架合同》，约定三木公司作为沥青指定供应商，并由夏阳负责进货事宜，当时是夏阳在合同上盖上君佳公司的章。2016年9月底，夏阳带他到三木公司与张某、陈某1等人会面。因为夏阳对沥青的具体销售业务不熟悉，所以带着他去。当时他们是先去的顺畅公司，再去三木公司。夏阳表示其通过关系打听到顺畅公司在嵊州市有承接一个道路白改黑项目，需要很多沥青，其可以让三木公司与顺畅公司开展不走招投标程序的沥青销售业务。三木公司同意让夏阳负责运作与顺畅公司之间的业务。他明知夏阳隐瞒了与顺畅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但他觉得自己是过来帮忙的，就没有提。后来夏阳安排他对接签订合同的事宜。2016年10月左右，顺畅公司与三木公司就沥青供应合同定稿后，将合同发到他的邮箱，他再转发给陈某1，陈某1将三木公司的公章盖好后邮寄给夏阳，夏阳再交给他拿到顺畅公司盖章，最后他将合同交给三木公司驻浙江办事处的廖某。三木公司在与顺畅公司签订合同前后，始终没有派人去顺畅公司。当时廖某等人曾有要求夏阳带他们前往顺畅公司了解资金状况，但夏阳以单某工作忙等理由，推脱不见。2016年10月14日，夏阳让他写了一份《授权书》，内容是三木公司授权夏阳负责双方签订沥青合同的沥青事宜。后来他将该份授权书通过邮件发给陈某1。2016年12月，夏阳还几次带他前往嵊州市看道路白改黑项目。2016年12月底，夏阳告诉他项目马上要启动了，并和他一起前往顺畅公司的一个项目部，离沙溪拌合站很近。当时夏阳和项目部的陈经理以及舒浩峰沟通，表示项目马上开工，需要项目部出具一份供货函，项目部经理表示同意。之后他按照夏阳的要求写了一份《沥青供应联系单》，写了顺畅公司在2017年1月份向三木公司采购沥青的计划，并指定高某为沥青接收联系人。因为事前夏阳有找他商量，让高某在沙溪拌合站帮忙做事，他表示同意。后夏阳将联系单盖章，并让他将联系单的扫描件发给林某。2017年1月，他和夏阳、高某带三木公司的廖某和林某前往沙溪拌合站与负责人舒浩峰见面，并确认沥青是发到沙溪拌合站，夏阳表示高某以后是三木公司向顺畅公司供货的签收联系人。高某是经他介绍进入浩淼公司上班的，高某有将在沙溪拌合站作为结伙联系人的事情告诉他。因为在2016年8、9月份，浩淼公司的账户被法院冻结，无法正常开展沥青销售业务，所以夏阳找到雄风公司的陆某2，与雄风公司签订一份沥青销售合同，利用雄风公司对外销售沥青。雄风公司对外销售的沥青一部分是雄风自己的客户，一部分是浩淼公司的客户。当时他想和夏阳分开做业务，但是没有自己的公司，夏阳介绍他以雄风的名义买卖货物。2017年3月开始他从夏阳那里拿货，再利用雄风公司对外销售，所收的货款一部分汇入雄风的对公账户，雄风再汇到陆某2个人账户，陆某2再汇到贾某账户，另一部分货款汇入他的个人账户，他再汇给陆某2，陆某2再汇给贾某。贾某的账户是他和夏阳以及其他股东共同指定的，当时他们还向雄风公司出具了一份委托付款函。他所销售的沥青对外使用过浩淼公司、江戈公司、雄风公司、速度公司的发货单。2017年3月底，夏阳让他通知三木公司的陈某2，说顺畅公司催三木公司去沙溪拌合站对账，并让陈某2与代表顺畅公司的高某联系。他需要沥青时会向夏阳发出指令，夏阳让他和运输车队（如曹某1的盛洪运输公司、查某的巨能公司等）联系，直接将沥青运输到实际的使用单位（恒齐公司拌合站等）。夏阳从三木公司骗取的几千吨沥青大部分货款都有收回，但都没有付给三木公司，而是被夏阳用于个人债务偿还和个人消费。三木公司向顺畅公司销售沥青的承运单位是盛洪公司，盛洪公司老板曹某1曾告诉他，夏阳让其从三木公司那边拉货并卖掉，货款用于抵扣夏阳欠曹某1的借款。后来夏阳换掉曹某1的运输公司，找来查某的巨能公司负责运输。在浩淼公司的办公室里，夏阳表示其是在替顺畅公司从三木公司那里采购沥青，让查某负责运输，也让查某代销部分沥青。他负责打印合同范本并交给夏阳，夏阳与查某的速度公司签订沥青供应合同，与巨能公司签订沥青运输合同。后来三木公司供应顺畅公司的沥青业务改为自提业务。2017年7月，他用其父亲杨某的名义开了杭州晟光物资有限公司，做沥青业务，实际经营者是他本人，杨某只是挂名的法定代表人。他收到贾某转账3391257元，其中91257元是报销他在浩淼公司的业务开销费用，330万元转到了他的建行账户，一是在2017年8月7日收到贾某转账两笔100万元共计200万元，当日他转给陆某2220万元，冲抵他通过金华雄风向浩淼公司购进的沥青款；二是在2017年8月8日收到贾某转账130万元，次日向他叔叔杨红富汇款36000元，向杜某汇款20万元，于2017年8月11日汇款至其经营的杭州晟光物资有限公司100万元。 （四）审计报告、检验报告 1.福建同人大有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同人大有[2018]审字第090号执行商定程序的报告，证实2017年1月21日至2017年8月11日期间，三木公司共向顺畅公司销售沥青9206.04吨，共计23496356.60元。 2.福建鑫玉融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2018）鑫融ＱＴ字第213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被告人夏阳通过江戈公司、速度公司、盛洪贸易公司、鹏润公司及芦舟转售的沥青共计5602.03吨，金额共计14293312.10元，其中通过江戈公司收到货款5342265.96元，通过夏某账户（中国银行＊3600）收款857088元，通过夏某支付宝账户收款97100元。被告人杨晨通过雄风公司转售的沥青共计3530.64吨，金额共计9048020.20元，其中通过贾某账户（农业银行＊8370）收款7575401.10元，通过浩淼公司账户收款100万元，通过江戈公司账户收款60万元。贾某账户收款后，向杨晨账户（建设银行＊4062）转款330万元，向浩淼公司股东杜某、陈某、徐某某共计转款360万元，向晟光公司账户（＊8991）转款18万元，为夏阳偿还信用卡153332.71元，发放浩淼公司员工方凌云的工资1万元，向胡台青账户转账20万元等；顺畅公司收到的沥青总量为71.59吨，金额共计182935.90元。 3.福建澄源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闽澄司[2019]文鉴字1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16年12月28日《沥青供应联系单》上“浙江顺畅高等级公路养护有限公司沙溪拌合中心”印章印文与该拌合中心的印章印文是同一印章所盖。 4.福建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闽公鉴[2018]620号检验报告、编号2018E0065-1A光盘一张，证实鉴定中心对公安机送检的三部手机存储介质中的数据进行恢复和固定，并形成手机取证结果报告文件，文件的哈希值等信息均以保存，所有文件均封盘刻录于结果数据光盘中。 （五）其他辅助材料 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8年3月15日，被告人夏阳到福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投案。同年4月2日，被告人杨晨经福州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第三大队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配合调查。 上述证据均经法庭举证、质证，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定案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杨晨提出其没有参与合同诈骗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一）主观犯意方面 1.被告人夏阳的主观犯意，第一，证人竺某、李某3的证言能够证实君佳公司未授权夏阳与顺畅公司签订合同；其次，证人李某3的证言、被告人夏阳的供述以及浩淼公司的会议纪要等能够证实夏阳主观上明知君佳公司未取得嵊州市公路“白改黑”工程项目；再次，本案证据能够证实夏阳及其所经营的公司对外负有大额债务，无实际履行合同的能力。综上，被告人夏阳在未取得君佳公司授权且自身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以冒用君佳公司名义与顺畅公司签订《沥青混凝土销售框架合同》，在无法履行《沥青混凝土销售框架合同》的前提下，被告人夏阳伙同杨晨主导三木公司与顺畅公司签订《沥青采购合同》，导致《沥青采购合同》无法履行，可以推断被告人夏阳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 2.被告人杨晨的主观犯意，第一，被告人杨晨作为浩淼公司和江戈公司的股东，明知夏阳无履行合同的能力，仍多次与夏阳一同参与合同的商谈，说明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第二，公安机关调取的《材料采购合同审批表》，证人单某、周某的证言，以及被告人夏阳、杨晨的供述能够证实顺畅公司之所以与三木公司签订《沥青采购合同》，正是基于夏阳一方在《沥青混凝土销售框架合同》中指定沥青供应商为三木公司的事实，且上述证据间能相互印证。第三，证人张某、陈某1的证言，以及杨晨的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杨晨、夏阳在与三木公司商谈顺畅公司业务的过程中，隐瞒了夏阳冒用君佳公司名义与顺畅公司商谈《沥青混凝土销售框架合同》的事实，才导致三木公司授权夏阳作为三木公司的代表，参与顺畅公司沥青销售合同的洽谈。第四，证人陈某2的证言以及夏阳的供述，能够证实杨晨对于夏阳骗取三木公司发给顺畅公司的沥青是明知的。故杨晨与夏阳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主导上述两份合同的签订，最终目的就是为了非法占有三木公司的沥青。 （二）客观行为方面 1.在发货运输过程中，第一，证人高某的证言以及夏阳的供述能够证实夏阳和杨晨两人安排其公司员工高某去顺畅公司沙溪拌合站作为接货联系人的事实。第二，公安机关调取的《沥青供应联系单》，证人高某、罗某、陈某1、廖某、余某、陈某2、林某、李某1的证言，以及夏阳、杨晨的供述能够证实夏阳、杨晨在合同签订后，谎称顺畅公司需要沥青让三木公司发货，并向三木公司发送《沥青供应联系单》，指定高某作为沙溪拌合站的接货联系人，并让高某以“顺畅养护高某”的名义向三木公司发出沥青要货指令，让高某在沙溪拌合站与三木公司的员工进行对账等，其目的就是让被害单位三木公司产生高某是顺畅公司员工的错误认识，进而按照高某的指令发货的事实。第三，证人曹某1、查某、陆某1、李某2、曹某2、毕某等人的证言，以及夏阳与杨晨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可以进一步证实夏阳、杨晨明知是三木公司的沥青，仍通过微信联络，利用盛洪运输公司、巨能公司在提取货物后，让运输公司的驾驶员按照其要求填写新的发货单，更改发货人、收货人和运送地点，从而将沥青转运至两被告人的指定地点。上述证据足以认定夏阳、杨晨合谋骗取三木公司沥青的事实。 2.在销售付款过程中，第一，本案证据有证实三木公司发往顺畅公司的沥青仅有2车被送往合同约定的沙溪拌合站，其余沥青均被夏阳、杨晨以速度公司、雄风公司以及其实际控制的浩淼公司、江戈公司和晟光公司等公司名义骗走并予以销售。第二，银行转账凭证、证人芦舟的证言、夏阳的供述能够证实转到夏阳及其指定账户上的三木公司沥青销售款均被夏阳占有。第三，证人贾某、杜某的证言能够证实贾某银行卡上资金的往来大部分都是杨晨通知贾某操作的，另外由雄风公司提供的委托付款函、对账单、银行交易明细、发票、网上银行电子回单，以及证人陆某2、芦舟的证言之间能够证实无论是浩淼公司与雄风公司之间的沥青销售，还是杨晨与雄风公司之间的沥青销售，相关沥青货款的对账和收支均由杨晨负责。第四，专项审计报告及相关银行交易明细，进一步证实了夏阳和杨晨在收到沥青款后，相关款项均被两被告人占有，没有一笔用于支付沥青的购买费用。故被告人夏阳、杨晨客观上实施了骗取被害单位三木公司沥青后销售，并将货款占为己有的行为。 综上，被告人杨晨提出的辩解以及辩护人的无罪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阳、杨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单位沥青后销售给他人，涉案金额为23113420.7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但指控的金额有误，应予以更正。被告人夏阳、杨晨虽自动投案，但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能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被告人杨晨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相对较小，可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阳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3月16日起至2032年3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晨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3日起至2029年4月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 三、公安机关依法冻结的银行帐户存款694144.86元退赔被害单位福建三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夏阳、杨晨继续退赔被害单位福建三木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9539275.8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林 晨 人民陪审员  余立峰 人民陪审员  杨 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杨 康 书 记 员  张雅君 附：本案适用的有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