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闽0302民初3181号     原告：林藤藤，女，1971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福建格中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冯艾兵 ，男，1970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山，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少静，福建思阳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戴建军，男，1971年9月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   原告林藤藤与被告冯艾兵、第三人戴建军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3日立案，之后因戴建军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故本院于2019年8月31日作出（2019）闽0302民初31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中止诉讼。之后，本院于2020年6月24日恢复审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林藤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被告冯艾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长山、林少静，第三人戴建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藤藤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确认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顶社村(绿洲小区XXX)的房产[房屋所有权号：莆房权证秀屿字第XXXX号]实际所有权人为林藤藤，终止并解除对该房产的所有强制执行措施（该房产价值约为3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冯艾兵承担。事实和理由：林藤藤与戴建军于1997年登记结婚并于1999年生育婚生子林戴彦。2003年6月份，戴建军享有一个经济适用房购买指标，林藤藤便出资以第三人戴建军的名义购买位于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顶社村(绿洲小区XXX)的经济适用房一套，并于2005年12月份起居住至今。后因夫妻关系破裂，双方于2012年11月27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并约定上述房产归林藤藤所有，林藤藤一次性补给戴建军20万元整。林藤藤向戴建军支付20万元款项后，戴建军向林藤藤出具《收条》一份。随后，戴建军搬离上述房产。林藤藤于2014年取得上述房产的产权证后一直联系戴建军办理过户登记手续，但戴建军一直以工作繁忙为由拒不配合。2018年11月7日，冯艾兵因与戴建军民间借贷纠纷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之后法院作出(2018)闽0302执26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查封被执行人戴建军所有的坐落于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顶社村（绿洲小区XXX）的房屋及应份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 XXXX]。”后林藤藤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但被驳回。林藤藤与戴建军于2012年11月27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该房产自2012年11月27日起归其个人所有，且上述房产系其唯一住房，自2015年12月份其一直由林藤藤和儿子居住使用，该房产的物业费、水电费等均由林藤藤支付。冯艾兵与戴建军之间的债权形成时间均在其与戴建军离婚之后，与其无关。故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冯艾兵辩称：1、林藤藤主张其与儿子长期居住在上述房屋，合法占有该房产是错误的。不动产的产权归属应当以不动产权证上所记载的所有人为准，人民法院查封登记在被执行人戴建军名下的不动产是正确的。2、戴建军与林藤藤夫妻双方在《离婚协议书》中对涉案房屋的约定未实际履行，存在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嫌疑，且该行为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3、若林藤藤认为因涉案房屋被查封导致离婚协议不能履行，造成其经济损失，其应当依法向戴建军主张权利。4、林藤藤主张涉案房屋系其唯一住房并以此提出执行异议不能成立。   戴建军陈述称：房屋是其与林藤藤协议离婚时，林藤藤给其20万元，房屋归林藤藤所有。   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到庭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林藤藤提供的以下证据：其公民身份证、(2019)闽0302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离婚证、《离婚协议书》、《收条》、房产证、涉案房产物业开具的《证明》、物业费收据，水电费缴费信息，《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经质证，戴建军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而冯艾兵对上述证据中的公民身份证、(2019)闽0302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离婚证、房产证的真实性无异议，故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冯艾兵对林藤藤提供的《离婚协议书》、《收条》、《证明》、物业费收据，水电费缴费信息，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离婚协议书》印有莆田市城厢区民政局的婚姻登记专用章，故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协议书结合离婚证可以证明林藤藤与戴建军于2012年11月27日签订离婚协议书并登记离婚，该协议书约定涉诉房屋归林藤藤所有，由林藤藤补偿给戴建军20万元。《收条》的内容与协议的内容向印证，且落款时间亦再协议签订之日，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亦予以确认。物业费收据、水费、电费缴费本子均系案外人出具且加盖了案外人公司的印章，故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虽然水电缴费信息和物业费收据均不能直接证明林藤藤缴纳了涉案房屋的水、电费及物业费，但莆田市亮佳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笏石分公司绿洲管理处作为诉争房屋的物业管理主体出具的《证明》可以证明林藤藤缴纳了诉争房屋的物业费。冯艾兵主张物业费用由戴建军缴纳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莆田市不动产中心出具的《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证据可以证明林藤藤在莆田市（不含仙游县）不动产登记系统内没有房屋权属登记信息。   冯艾兵、戴建军均未向本院提供证据。           根据到庭当事人的陈述和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林藤藤与戴建军于1997年登记结婚，双方于2012年11月27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2018年5月15日，冯艾兵因与戴建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向本院提起诉讼，冯艾兵主张戴建军于2014年7月2日、11月5日，2015年5月30日和2017年4月24日分别向其借款。该案在审理过程中，当事人于2018年10月25日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冯艾兵和戴建军共同确认戴建军拖欠冯艾兵本案借款本金人民币23.4万元及该款至还清之日止的利息（其中，以12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7月2日起按月利率1%计息；以6.1万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5日起按每月1000元计算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5月30日起按月利率1%计息；以3.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24日起按月利率2%计息）；二、戴建军应于本调解协议签订之日起十日内还清上述款项（款项汇入冯艾兵在中国建设银行开设的卡号为62270018XXXXXXXX的账户），在戴建军按该约定还款后，双方关于本案纠纷到此了结；三、若戴建军未能依约还款，则冯艾兵可按本调解协议第一项内容以戴建军为被执行人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四、案件受理费6451元，减半收取计3225.5元，由戴建军负担；公告费260元，由冯艾兵负担。” 之后，因戴建军未按上述调解协议履行还款义务，故冯艾兵于2018年11月7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18年11月7日向戴建军发出执行通知书，责令戴建军自动履行义务，但戴建军未按照执行通知书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2018年11月7日，本院作出（2018）闽0302执262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冻结扣留、划拨、提取被执行人戴建军的财产，执行数额以履行本案债务为限。” 2018年11月9日，本院作出（2018）闽0302执2626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查封被执行人戴建军所有的坐落于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顶社村（绿洲小区XXXX）的房屋及应份的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号： XXXXX]。”后案外人林藤藤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作出（2019）闽0302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林藤藤的异议请求。   另查明，2014年12月5日，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顶社村（绿洲小区XXXX）的房屋登记情况为：登记时间：2014年12月5日，共有情况：单独所有，所有权人：戴建军。庭审时，戴建军称其离婚之后仍代偿了几万元的房屋按揭贷款。   本院认为，物权变动的公示原则系执行异议的审查标准。而本案系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争议焦点问题在于林藤藤与戴建军在离婚协议中对夫妻共同房产的约定是否能够排除金钱债权人针对案涉房屋的执行措施。《离婚协议书》、《收条》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林藤藤与戴建军于2012年11月27日在离婚登记机关提交了自行达成的离婚协议，并将夫妻关系存续起价购买的共有房屋约定归林藤藤所有，但并未办理过户手续。在未按照财产分割约定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手续的情况下，林藤藤仅享有要求戴建军协助办理所有权转移登记的债权请求权，但该能否排除强制执行措施，应从权利的形成时间、权利内容、性质以及对权利主体的利害影响等方面进分析并权衡确定权利的优先性。首先，林藤藤和戴建军于2012年11月达成离婚协议，而冯艾兵与戴建军的债权债务关系始于2014年7月，该离婚协议的签订日期远早于执行案件中金钱债务的形成时间，因此不存在为了逃避债务、规避执行而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的情形。其次，在房屋的占用使用方面，林藤藤提供的《证明》以及其持有的物业缴费收据、水电缴费信息可以综合证明林藤藤确自2015年12月起入住使用该诉争房产。该长期居住、使用、管理房屋的事实是林藤藤对自己系房屋事实所有权人的身份产生了高度确信，此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中的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在合法占有不动产后的物权期待权类似，应优先于一般的金钱债权。本案冯艾兵对戴建军享有的债权发生时，戴建军对涉案房产已不享有权益，从请求权的性质上冯艾兵的权益不具有优先效力。第三，至于房屋权属未办理过户的问题，房屋于2014年12月登记在戴建军名下，并仍有银行按揭贷款未清偿完毕，且房屋性质为经济适用房，而戴建军称“原告有提过这个问题，离婚后我因为各种原因，手机号换来换去，联系我不方便，变更过户问题，我觉得跟我没关系，她自己去办就可以”，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本案诉争房屋至2018年11月查封时未办理过户并非林藤藤的自身过错。综上，从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制度设计目的考量，林藤藤对房屋享有的权利应优先于冯艾兵的金钱债权的效力。林藤藤请求确认房屋归其实际所有且应终止对涉案房屋的强制执行措施有理,本院予以支持。冯艾兵以房屋仍登记在戴建军名下故上述离婚协议中关于财产分割部分即为无效的抗辩缺乏依据，本院不予采纳。鉴于戴建军既未配合林藤藤办理过户登记手续，又未能向冯艾兵其相应的债务义务致引起本案纠纷，故本案诉讼费用由戴建军负担为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林藤藤为莆田市秀屿区笏石镇顶社村(绿洲小区XXX)的房产[房屋所有权号：莆房权证秀屿字第XXXXXX号]的实际所有权人；     二、不得执行第一项中的房产。   案件受理费9260元，由戴建军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陈    妍   人民陪审员  黄立立   人民陪审员  郑燕霞         二○二○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郑雅雅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    （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    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