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民终63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纪全高，男，1965年4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招远市。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兰花，女，196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招远市。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杜智民，招远金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夏研，女，1985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巧晨，烟台芝罘世回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纪思良，男，1986年8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招远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浩杰，山东崇真（芝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纪全高、秦兰花因与被上诉人夏研、纪思良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5民初28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纪全高、秦兰花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原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涉案2009年购买的金晖观景苑楼房及车位的出资人是被上诉人纪思良，认定事实错误，证据不足。1、该房及车位的出资人系两上诉人，2009年办理该楼房及车位的购买手续都是上诉人纪全高，以纪思良的名义签订了购房合同、支付购房款。购房合同上纪思良字样也是纪全高书写的，相关合同及手续也由上诉人保管。虽该房的产权登记在纪思良名下，但实际产权属于两上诉人。对此，被上诉人纪思良也认可，并有书面承诺书为证。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判决结果不公平。因该房及车位的出资人系两上诉人，一审判决抛开认定本案事实的关键性书面证据，依据推测及主管臆断的事实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主要依据，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二、涉案金晖观景苑及车位被两被上诉人出卖后，所得售楼款全部用于两被上诉人的原婚内家庭共同事务。2019年10月10日一审庭审中，被上诉人纪思良向法庭提交的关于涉案几笔银行流水的具体说明及相关银行流水足以证明，2016年4月该房及车位的售房款，首先打到了被上诉人夏研的银行卡，用于偿还夏研于2016年1月的银行贷款100万元；纪思良用之前的贷款及售楼款余款购买了涉案金脉华府的楼房并进行装修。因此，售房款实际上全部用于两被上诉人原婚内家庭共同事务。本案中，两上诉人主张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三、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认定为“返还原物纠纷”不恰当，根据一审查明事实，本案案由应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两被上诉人出售金晖观景苑楼房及车位的行为侵犯两上诉人的财产所有权，上诉人要求两被上诉人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夏研二审书面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上诉状中提到金晖观景苑楼房的购房款是上诉人纪全高以被上诉人纪思良名义支付，实际产权属于两上诉人，但两上诉人并未提供该房的出资证明。被上诉人纪思良作出的承诺书，是针对婚前个人财产作出的承诺，属于纪思良的婚前个人债务，与答辩人无关。2、答辩人有理由怀疑承诺书和本次诉讼是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纪思良专门针对其做出的。答辩人从未见过和听说过承诺书，第一次听说此事是在二人离婚后，关于新房权属争议法院开庭时，由被上诉人纪思良提出，而不是两上诉人提出。答辩人认为，被上诉人纪思良在和其签订离婚协议后，对房产的处理反悔了，但是最终法院支持了答辩人的请求，将房产判归答辩人所有。答辩人有理由怀疑两上诉人和被上诉人纪思良捏造事实，提起虚假诉讼。3、售房款并未用于购买金脉华府的房产，也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被上诉人纪思良原审中提交的银行流水都是与其个人放贷、倒贷以及与同事间为谋取利益购买银行内部股金相关的转账。被上诉人纪思良在原审中称其用金晖观景苑房产抵押贷款购买了银行内部股，后又用售房款偿还了之前的贷款，但是银行内部股金一直都在纪思良处，答辩人并不知情，二人离婚时也未分割过此笔财产。被上诉人纪思良在原审中的陈述前后矛盾，提供的银行流水恰好证明售房款并未用于购买金脉华府房产的事实。4、金晖观景苑娄烦系被上诉人纪思良婚前购买，属于纪思良个人所有，其针对两上诉人作出的承诺属于其个人行为，从未告知过夏研，该承诺书与夏研无关。被上诉人纪思良二审庭审答辩称，对上诉人上诉状中所列事实与理由部分没有异议，同意上诉人理由及意见。纪全高、秦兰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二原告卖楼房款130万元；2.诉讼费用由二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原告系纪思良父母。2009年，纪思良与开发商签订购房合同购买金晖观景苑楼房一处及车位。2011年5月18日二被告登记结婚。婚后原、被告曾共同在该楼房居住过。2016年4月12日，纪思良就上述楼房与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将该楼房以1,218,000元的价款售出。2016年6月13日，二被告购买金脉华府楼房一处，总价款1,584,803元，首付1,134,803元，按揭贷款450,000元。新房装修完成后二被告搬至新房居住。2018年4月2日，二被告因感情不和在招远市婚姻登记处协议离婚，协议约定：孩子由纪思良抚养，金脉华府房产及车归夏研所有，无债权债务。因金脉华府房产过户问题二被告未协商一致，夏研起诉至法院。2019年6月19日一审法院做出（2018）鲁0685民初33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脉华府房产归夏研所有，纪思良应在该房具备产权登记条件时配合办理产权转移过户登记手续。该判决双方均未上诉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7月18日，二原告以纪思良、夏研为共同被告诉至法院。审理中，二原告提交纪思良书写的承诺书一份，内容为：本人承诺，目前居住位于金晖观景苑二号楼2单元7楼东户房屋由于为父母所出资购买，虽然房主姓名为本人，但本人没有任何买卖权利，如果遇到特殊原因需卖房屋，所得房款为本人父母所有，本人只有该房屋居住权，特此承诺。落款日期2012年9月2日。该承诺书上只有纪思良签名，无夏研签名。二原告主张为纪思良出资购买了金晖观景苑的楼房，二被告未经原告同意将楼房出售并用卖房款购买了金脉华府楼房，要求二被告返还卖房款。夏研称自己对此不知情，二原告也从未向被告主张过承诺书的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二原告未提供金晖观景苑楼房的出资证明，不能确定该房系由二原告出资购买。退一步讲，即便二原告出资属实，因该房是纪思良与开发商签订的购房合同，亦登记在纪思良个人名下，根据物权法的相关规定，该房应属于纪思良个人所有。纪思良针对该楼房对二原告做出的承诺，属于其个人行为，在二原告及纪思良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夏研知情或同意的情况下，该承诺书对夏研没有约束力。2016年4月纪思良将上述楼房出售给他人，2016年6月二被告共同购买了金脉华府楼房。原、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明细等证据不能确定金晖观景苑楼房的卖房款直接用来购买金脉华府房产，况且金脉华府楼房系二被告的婚后共同财产，该房在2018年二被告协议离婚时约定归夏研所有，亦已经一审法院已生效的（2018）鲁0685民初334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确认，二被告之间因卖房及买房发生的款项进出，应属于二被告之间的财产关系，与二原告没有直接关联。综上，二原告要求二被告返还卖房款130万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纪全高、秦兰花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00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原告纪全高、秦兰花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2009年两上诉人以其子被上诉人纪思良名义与开发商签订购房合同，购买金晖观景苑楼房一处及车位，后取得房产证；2011年5月18日，两被上诉人登记结婚，居住于金晖观景苑楼房；2016年4月12日，被上诉人纪思良与他人签订房屋买卖合同，以1218000元的价格将金晖观景苑卖与他人；2016年6月13日，两被上诉人以被上诉人纪思良名义购买金脉华府楼房一处，总价款1584803元，被上诉人纪思良账户首付款1134803元，办理按揭贷款450000元，未办理房产证；2018年4月2日，两被上诉人协议离婚，约定金脉华府楼房一处归被上诉人夏研所有，因该房产过户问题，被上诉人夏研提起诉讼，已生效的（2018）鲁0685民初3345号民事判决确定：金脉华府房产归夏研所有，纪思良在该房具备产权登记条件时配合办理产权转移过户登记手续；两上诉人持落款时间为2012年9月2日的被上诉人纪思良书写的承诺书，起诉两被上诉人要求返还卖房款130万元，形成本案。上诉人提起上诉的理由是：两被上诉人将两上诉人所有的金晖观景苑楼房出售，用以购买金脉华府楼房，两被上诉人理应按承诺书的约定返还卖房款，一审判决驳回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错误。因金晖观景苑楼房登记在被上诉人纪思良名下，于2009年两被上诉人结婚购买，被上诉人夏研对于该房系被上诉人纪思良的个人财产没有异议，且处分房产所得房款归上诉人所有的承诺书亦是被上诉人纪思良出具；金脉华府楼房系两被上诉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虽被上诉人纪思良提供转款证据证实金脉华府楼房的首付款均出自被上诉人纪思良账户，但首付款来源两被上诉人存在争议，两上诉人并不能充分举证来源于金晖观景苑楼房，故两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夏研返还金晖观景苑房产的出售款130万元，依据不足。从查明的事实及诉辩主张看，被上诉人纪思良对于返还款项无异议，一审法院根据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及身份关系，而判决驳回两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并无明显不当。综上所述，两上诉人纪全高、秦兰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6500元，由上诉人纪全高、秦兰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曹红岩审判员  栾建伟审判员  于 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王译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