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117民初2509号 原告：增城市沙埔合民印刷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久裕村委会广深大道东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83734928828J。 法定代表人：陈淑芳。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明致、陈妍斯，均系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广东从化经济开发区广从大道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08248300J。 法定代表人：刘民华。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男，1978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董事长助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辉，男，1969年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系该公司监事。 原告增城市沙埔合民印刷有限公司与被告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增城市沙埔合民印刷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明致、陈妍斯，被告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刚、陈辉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增城市沙埔合民印刷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应付但未付的货款人民币16014463.49元及逾期付款利息205812.97元（以16014463.49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12月1日起计至全部清偿之日，暂计至2020年5月27日为205812.97元）；2、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支出律师费人民币8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 事实和理由：原告是经营印刷和记录媒介复制业务的独立法人，印刷及生产产品包装盒、说明书、纸箱等产品，与被告建立了长达十年的药品包装材料连续买卖合同关系。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采取以下交易惯例进行交易：第一，原、被告签订采购/购销合同，合同约定：1、采购产品名称、型号/规格、单价；2、采购产品的订货数量以被告发出的每一批次之订单为准，每一批次的产品供货金额的计算是按照产品单价乘以产品的订货数量；每一批次订单量经检验合格后，原告开具增值专用税票，被告收到增值专用税票两个月内支付订单量货款；4、如因纸材成本上涨12%以上时，双方价格另行协商；5、如采购产品名称、型号/规格、单价有变更，双方另行签署《购销合同》进行补充调整。第二，具体到每一批次采购，则由被告通过向原告发送《物料购买申请表》，申请表具体包括以下内容：品种、规格/材质、数量、单价、金额、到货日期、版本号，以及其他被告备注事项。第三，原告收到申请表后进行生产并送货到被告处或其他被告在申请表中指定的地址，由被告方工作人员在《合民印刷有限公司送货单》签字确认收货。第四，原、被告双方根据被告每个月使用原告供应的药品包装材料数量进行对账并通过《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对数单》进行确认。对数单具体内容包括：品种、数量、单价、金额、送货单号、送货日期、莱泰合计以及差额。第五，被告付款，原告开具发票。原、被告按以上交易惯例合作多年。但近3、4年来，被告一直未能按时付款，往往是按照被告产品销售资金回笼情况酌情安排付款给原告，实际付款金额远远低于应付货款金额，且由于被告陆续下单采购，原告持续向被告供应产品，被告应付货款金额不断增加。原告在近年均不断地要求被告支付应付但未付货款以及逾期付款的利息，被告一直承诺会安排付款。2019年12月，原告和被告进行了详细对账，在对账后，双方以《应收账款确认函》的方式确认：截止2019年12月1日，经原被告核对确认被告应付未付货款金额为16224803.02元。原告向被告催款后，被告于2019年12月12日、2020年1月17日、2020年5月18日分别向原告支付5万元、25万元以及3万元。被告拖欠货款已构成违约，为维护自身权益，原告诉讼来院。 被告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答辩称：一、申请法院中止审理。1、因为广州市某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对被告公司前董事长杨森山（职业经理人）涉嫌内外串通制造虚假债务凭证、挪用巨额资金及在管理工作中存在职务侵占、职务犯罪的违法行为已经立案侦查及审计中，本案的有关合同材料涉嫌杨森山安排以非法手段，涉嫌以貌似合法的方式制造虚假债务；2、从化区法院执行局已经将莱泰制药破产案移送广州市中院破产庭审理，预计很快会下达裁定书，为保障其他债权人的合法权益，请求合议庭合议根据相关破产案的司法解释，高院的司法指导意见，裁定本案中止审理。3、将本案移送至广州市某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继续补充侦查。二、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1、根据购销合同约定，若收货后需开具发票给答辩人，目前原告未开具发票，不具备支付资金条件，所以原告违反合同基本规定，因此，原告诉讼请求以及主张利息、支付律师费均无事实及合同依据，所以请求驳回原告诉讼请求。2、原告提供了大量送货单据，这些单据上没有被告公司盖章，收货人身份都看不清楚，也没有相关依据证明，涉嫌主体不清。答辩人所在的是工业园，有两个以上莱泰公司，收货单位不清，货物名称不详，也没有企业人员验单，没有入仓手续，这不符合常理。2020年3月3日答辩人公司在疫情期间被人盗取保险柜、内有公章、印章、执照、诉讼证据、财产权益凭证、合同等重要材料。当天报案后，某机关已经受理案件，答辩人也在广州日报、新快报、信息时报刊登了公告遗失公章等有关重要文件的遗失声明。在2020年6月有犯罪嫌疑人持莱泰公司被盗公章伪造了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书、授权委托书，利用福建省南平仲裁委的名义在广州市天河区民居召开仲裁开庭，最后以仲裁调解书的方式，以一元的代价转让莱泰公司全部股权。由于是瞒着莱泰公司管理层，利用被盗公章，虚假仲裁，莱泰公司已向福建省、广东省有关政法机关控告申诉，犯罪嫌疑人持生效的仲裁调解书已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局申请执行。执行局通知莱泰公司时，莱泰的董事会成员才知道存在该虚假仲裁，已向广州市某机关报案，向福建省检察院申请监督，目前某机关已受理。广州市人民政府收到莱泰公司董事长刘明华的实名控告，要求人民政府督促某机关尽快破案，抓获有关犯罪嫌疑人员。由于莱泰公司涉及众多刑事、行政、民事诉讼，请求合议庭对有关案件事实加强关联性审查，压缩利用被盗公章、营业执照作案的空间。必要时，对当事人持有盖有莱泰公司印章的文件申请司法鉴定，提取这类文书上有关人员的指纹。因为伪造文书特点是没有莱泰公司人员的指纹，请求合议庭关注证据来源。 经审理查明：2017年10月24日，被告作为采购商，原告作为供应商，双方签订《购销合同》，约定被告向原告购买药包材。合同第一条就产品名称、型号/价格、单价进行了约定。第二条约定：全年采购产品的订货数量以采购商发出的每一批次之订单为准。每一批次的产品供货金额的计算是按照第一条所述的单价（含增值税）乘以产品的订货数量，即：总金额=单价（含增值税）×订单的订货数量。第三条约定：被告发出的每一批次之订单的产品应于本合同签字之日起10日内交付至被告指定的工厂。原告在产品交付运输前二日内书面通知被告到货日期。第四条约定：产品的质量标准为符合《行业》标准及被告企业内控标准；产品的质保期为被告企业标准规定的期限内，自产品经被告根据合同后附的《通用条款》第10.2款验收合格之日起算。第五条约定：付款时间和方式为每一批次订单量经检验合格后，原告开具增值专用税票，被告收到增值专用税票贰个月内支付订单量货物。第六条约定：本合同后附的《通用条款》为本合同不可分割的部分，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合同中没有明确规定，而《通用条款》中有规定的，适用《通用条款》的规定；《通用条款》中没有明确规定，而本合同中有规定的，适用本合同的规定；《通用条款》与本合同的规定相抵触的，适用《通用条款》。第七条约定：合同期限为2017年10月24日至2019年10月23日。第八条约定：本合同于2017年10月24日由双方授权代表签字并盖章，并自此日起生效。第九条约定：如因纸材成本平均上涨12%以上时，双方价格另行协商。《合同》尾部采购商处盖有被告合同专用章（2），有卢小鸣签名，并记载被告工商从化太平支行账号：36×××16。供应商处盖有原告公司合同专用章，有潘伟全签名，并记载原告工商广州增城开发区支行账号：36×××10。 同日，采购合同《通用条款》第4点约定：产品的所有权及风险自产品经被告根据《通用条款》第10.2款验收合格之日，自原告转移至被告。第10.2条约定：产品运送到指定交货地点后，由被告按照合同的规定对产品的外观质量和数量进行检验。第10.3条约定：第10.2条所述之检验只是对产品的外观和数量的检验，根据此等检验结果所做的验收并不能免除原告对产品的内在质量的责任。若被告在使用过程中发现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被告仍有权向原告索赔。 2013年8月1日、2013年12月10日、2015年4月1日，原、被告签订的3份《采购合同》中，除第一条产品名称、型号/规格、单价，第五条开具的17%的增值税发票，第七条合同期限，第八条生效日期约定与2017年10月24日《采购合同》约定不一致外，其余均与2017年10月24日《采购合同》约定内容一致。但，2013年8月1日、2013年12月10日、2015年4月1日三份《采购合同》同尾部采购商、供应商处没有相关人员签名，供应商处亦没有原告银行账户信息。原告未提供2013年12月10日、2015年4月1日《采购合同》的《通用条款》；2013年8月1日采购合同《通用条款》内容与2017年10月24日完全一致。 为证明原告已依约履行供货义务的事实，原告向本院提交了2014年7月16日至2016年8月8日期间被告公司部分《物料购买申请表》9份及2016年10月12日至2019年3月22日《物料购买申请表》39份，其中2014年7月16日至2016年8月8日期间的9份申请表为原件，上均有被告公司供应部的盖章；2016年10月12日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的39份均为扫描打印件，上面均有被告公司供应部的盖章，且有4份供应部经理审批处有卢小鸣签名。 原告提交的2016年11月11日至2019年5月29日《合民印刷有限公司送货单》上，客户名称及地址为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莱泰或莱泰公司，收货单位或收货人处有陈细玲、邝艳芬、罗达、李景云、梁永河、吴三娣、邝敏虹（邝敏虹签名送货单有加盖莱泰仓库收货专用章）、毛马丽、陈土玲、张军龙等人的签名。且部分《送货单》上同时加盖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仓库收货专用章（1）。 2019年12月1日，《应收账款确认函》记载内容如下：致：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为保持双方业务往来账清晰，我司为做好财务核算工作。下列数据出自我司账簿记录，现予以核实，如与贵司记录相符，请在本函下端签章证明；截止2019年12月1日我司与贵公司往来帐的应收款项如下：16224803.02元（人民币壹仟陆佰贰拾贰万肆仟捌佰零叁元零贰分）。本对账函的目的是为了确认双方业务往来中我司应收总金额，希望贵公司认真给予协助，核准后进行盖章并签字确认。债权方处有原告公司盖章，债权方经办人处有湛伟全签名，债务方处有被告公司财务部盖章及关晓琪签名经办人处有彭正舟签名。 根据莱泰字[2019]21号《关于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组织架构与人事调整的决定》查明，彭正舟为被告财务中心总监，兼任财务部经理。 根据2019年6月5日广州市从化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发出的《劳动保障监察行政处理告知书》、广州市从化区社会保险基金管理中心出具的《广东省社会保险个人缴费证明》及2019年10月至2020年5月被告公司《在职人员缴费花名册》查明，卢小鸣（身份证号：）、陈细玲（身份证号：）、罗达（身份证号：）、邝艳芬（身份证号：）、黄玉敏（身份证号：）、毛马丽（身份证号：）、黄康**（身份证号：）、关晓琪（身份证号：）均为被告公司员工。 根据财付通支付科技有限公司《协助查询》回函，查明微信号为×××姓名为彭正舟，身份证号为：；微信号为×××姓名为黄康**，身份证号为：；微信号为×××,姓名为卢小鸣，身份证号为：。QQ号为85×××81，姓名为黄玉敏，身份证号为：。 2018年12月至2019年5月期间，黄康**与原告员工细记（微信号：×××）微信聊天记录中有被告公司向原告下单、送货等内容，2018年11月至2019年6月，卢小鸣与原告员工细记（微信号：×××）微信聊天记录中亦有被告公司向原告下单、送货等内容。被告员工黄玉敏与原告员工黑超BB，每月在QQ中进行电子对账。 《应收账款确认函》出具后，被告于2019年12月12日向原告支付50000元，于2020年1月17日向原告支付250000元，于2020年5月18日向原告支付30000元，以上共计330000元。 根据广州市某局《关于协助调查“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专用章（2）印章备案情况的复函”》查明：1、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于2009年12月21日在分局治安窗口申领《刻章许可证》，并在广州市俊现印章有限公司刻制完成。2、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于2020年3月9日由广州俊现印章有限公司在“广东省公章治安管理信息系统”挂失（公司员工唐小芬去办理挂失手续）。 2020年6月4日，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作出（2020）粤0117民初2509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冻结被告持有的广州圆行投资有限公司价值16300000元的股权份额。 2020年7月24日庭询中，被告称因本案与其公司杨森山盗用公章一案有利害关系，已将本案中原告提交的所有材料报广州市某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三中队。本院于2020年9月8日向广州市某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三中队发函调查：一、被告在广州市某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三中队所涉案件的案由及立案情况；二、被告将本案材料提交至广州市某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三中队的时间理由及三中队处理意见。但，广州市某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三中队收到后未回复。 2020年7月30日，被告向本院提出鉴定申请要求对原告提供的“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进行司法鉴定。2020年8月27日庭询中，被告明确其申请鉴定事项为：原告提交的2017年10月24日，名称为购销合同及通用条款上的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生效日期为2013年8月1日，名称为购销合同及通用条款上的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合同生效日期为2013年12月10日，名称为采购合同上的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合同生效日期为2015年4月1日，名称为采购合同上的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的真伪进行鉴定。 另查，案外人夏威、张占竹向我院申请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破产清算，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19）粤0117执3251、3252号移送破产审查决定书，由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进行破产审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9日作出（2020）粤01破申23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夏威、张占竹的破产清算申请，不予受理。申请人夏威、张占竹不服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被告以公司公章被盗，原告提交的《采购合同》及通用条款上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为伪造，申请对原告提交的《采购合同》上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2）真伪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4份《采购合同》分别签订于2013年8月1日、2013年12月10日、2015年4月1日、2017年10月24日，而被告公司公章被盗发生在2020年3月，《采购合同》及通用条款的签订在公章被盗之前，不存在《采购合同》及通用条款上公章被伪造的条件，故，对原告的公章真伪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被告辩称2013年8月1日、2013年12月10日、2015年4月1日《采购合同》未经双方代表签名，合同未生效。本院认为，虽《采购合同》约定需双方代表签名后方生效，且三份采购合同中，原、被告代表人处均无签名，但结合本院查明情况，涉案合同已实际履行，应视为原、被告对合同生效要件的变更，即认可涉案合同无需经双方签名亦可生效。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及通用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本案主要涉及以下几个问题： 一、关于本案是否应中止审理问题。被告以被告公司前董事长杨森山涉嫌内外串通制造虚假债务凭证、挪用巨额资金及在管理工作中存在职务侵占、职务犯罪的违法行为已被立案侦查、审计，本案的有关合同材料涉嫌杨森山安排以非法手段制造虚假债务以及被告公司破产为由，要求本院中止对本案的审理，并移送相关某机关。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条第（五）款：“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中止诉讼：（五）本案必须以另一案的审理结果为依据，而另一案尚未审结的。”的规定，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涉案合同的签订及履行均在杨森山被调查之前，与杨森山是否存在挪用巨额资金、职务侵占无关，无需以杨森山是否构成挪用巨额资金罪、职务侵占罪等为前提，且被告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本案为杨森山制造的虚假债务。另，经查实，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未受理被告公司破产案件，虽申请人对不予受理破产申请提出上诉，但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是否受理破产申请的裁定并未作出，故，对被告要求本案中止审理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二、关于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未付货款的问题。如前所述，原、被告签订的《采购合同》及通用条款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原告提交的《物料购买申请表》、《送货单》上有被告公司员工签名，原、被告公司员工在微信中有下单发货的聊天记录，原告提供的证据已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及通用条款已实际履行，原告依约向被告供货，被告应向原告支付相应货款。2019年12月1日《应收账款确认函》上虽无被告公司盖章，但彭正舟作为被告公司财务中心总监兼财务部经理在《应收账款确认函》上签名并加盖被告公司财务部公章，视为代表被告对欠原告货款金额的确认。无论是先盖章还是先签名，均不影响该确认的意思表示。本院对2019年12月1日《应收账款确认函》予以采信。根据《应收账款确认函》，截止2019年12月1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金额为16224803.02元。《应收账款确认函》签订后，被告向原告支付330000元货款。原告主张该330000元应先抵扣确认函签订后至每次还款期间所产生的利息。双方并未在《应收账款确认函》中约定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责任，《采购合同》及通用条款中亦未有逾期付款责任的约定，故，本院认定原告所支付的330000元款项属对所欠货款本金的支付。双方虽在《采购合同》中约定原告开具相应发票后，被告再支付款项。但开发票仅为附随义务，原告已向被告供货，不开具发票并不免除被告的付款责任。被告虽称原告漏算被告支付款项，但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院认定被告尚欠原告货款15894803.02元（16224803.02元-330000元）。原告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其向被告催收过款项，结合原告的实际损失情况，本院酌定被告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5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计付利息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 至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因双方并未有因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由被告承担的约定，且律师费并非必要的诉讼成本，故，对原告律师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五十条第（五）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增城市沙埔合民印刷有限公司支付货款15894803.02元及利息（以未付货款为基数，自2020年5月2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至实际付清款项之日止）； 二、驳回原告增城市沙埔合民印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119602元，由原告增城市沙埔合民印刷有限公司负担2433.18元，由被告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负担117168.82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广州莱泰制药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 判 长  赵晓楠 人民陪审员  钟结清 人民陪审员  赖静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陈 越 书 记 员  陈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