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02刑初182号 公诉机关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方远平，男，1968年11月9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迎江区。2019年6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该局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乐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夏雪飞，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杨红涛，四川追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远琴，男，1981年11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2019年6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该局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10月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冯天才，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有明，男，1972年6月2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灵武市。2019年6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该局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8月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叶涛，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段志辉，曾用名鲁志辉，男，1988年10月27日出生于安徽省怀宁县，汉族，大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2019年6月4日因涉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1日被该局依法执行逮捕。2020年6月1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梁小龙，北京大成（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乐山市市中区人民检察院以乐市中检公诉刑诉[2020]17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远平犯非法制造发票罪、被告人方远琴、冯有明、段志辉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于2020年4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以简易程序立案，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张槐勤出庭支持公诉，各被告人及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审理期间，因案情重大复杂，经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被告人方远平在网络上购买了一款名为“创新”的打印虚假增值税发票的软件，而后方远平对该软件的加密程序进行破解后重新写入新的加密程序，并在网络上对该软件贩卖。直至2018年初，被告人方远平因嫌“创新”软件功能不齐，版本太旧，遂萌生了自己编写软件进行销售的想法，而后在“创新”软件的基础上,开发出“海创”软件。该软件功能强大,内含各种模块,可用于打印增值税发票、身份证、行驶证、驾驶证、火车票营业执照等各类虚假票据证件。被告人方远平通过QQ与购买者进行发布交流、议价,并且在自己的淘宝店铺上将相关打印模板软件进行上架销售,并将对应的模板软件分别定价。购买者可通过微信、QQ、淘宝购买,购买人在支付购买资金后,方远平通过快递将装有“海创”软件的U盘和“加密狗”邮寄至购买者提供的地址,由购买者进行安装使用。 在软件销售的过程中,为迎合市场需求,为使受票方认为“海创”软件开具的发票为真实且经过国家税务总局验证的,被告人方远平于2018年租用了一个位于香港的服务器,用于存放软件打印虚假发票的数据,并且通过QQ联系上一名专业创建网站的人,让其按照要求伪造了一个“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的网站,该网站与官方网站界面一致内容相同,可对“海创”软件开出的虚假发票进行验证。购买人在购买该软件并支付相应验票网站使用费后,如受票方需要验证打印的发票的真伪,购买人可在打印虚假发票的同时将该虚假发票的信息同步上传至方远平租用的位于香港的服务器之中,并且打印的虚假发票上会生成一个二维码,扫描该二维码可直接跳转至方远平伪造的“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网站,达到“假票真验”的效果。 为拓展销售“海创”软件的渠道,被告人方远平自2018年9月起,陆续发展了自己的弟弟方远琴、妹弟冯有明、外甥段志辉加入“海创”软件的推广及销售中。为吸引有意向购买的人的关注,方远平分别将推广的方式传授给被告人方远琴、段志辉、冯有明。此后,被告人方远琴、段志辉、冯有明分别通过自己的销售渠道对“海创”软件进行销售。销售的价格由方远平定价，被告人方远琴、段志辉、冯有明再在此价格的基础上对该软件进行加价出售,牟取利益。为逃避打击,交流销售方式,方远平指使方远琴建立了个名叫“交有明网”的微信群组,成员有方远平、方远琴、段志辉、冯有明。四人在群里就各自利用网络发布、销售、宣传“海创”软件的事项进行交流、沟通,以及就如何规避法律的风险进行讨论。 根据对被告人被依法扣押的电脑及手机进行勘验,被告人方远琴利用QQ号在20个QQ群组发布“海创”软件的信息,受众达6804人,并通过其经营的淘宝网店“海之源网店”出售“海创”增值税打印软件四十余套,非法获利三万余元;被告人冯有明利用QQ在36个QQ群组发布“海创”软件的信息,受众达4106人,并通过QQ出售“海创”增值税打印软件一套、“海创”火车票打印软件十余套，非法获利万余元;被告人段志辉利用QQ在16个QQ群组发布“海创”软件的信息,受众达3636人,并通过其经营的淘宝网店“花间诺设计工作室”出售“海创”五套,非法获利千余元。 被告人方远平在明知其所售卖的“海创”软件具有非法制造发票的功能，仍然向他人大量出售，并且请人制作“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的网站，现查实方远平出售的“海创”软件非法制造发票达14,603,593元。部分发票已用于企业抵扣成本,造成了国家税款的巨大损失。 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方远平销售虚假制造发票软件、制作假的国家税务总局的验证网站的方式制造发票，其行为应当以非法制造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远琴、冯有明、段志辉利用信息网络，发布违法犯罪信息，其行为应当以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方远琴、冯有明、段志辉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方远琴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判处被告人冯有明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段志辉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被告人方远平提出自己所卖的软件系从他处购买，不是自己开发的，该软件不具有开具发票的功能，仅仅是模拟练习打印收据，验票网站是软件自带，他人购买软件后自行操作开具发票，自己对此并不知情，也没有从中收取费用，自己没有制造发票，自己的行为无罪。辩护人提出，方远平对他人开具发票一事不知情，也未从中获利，主观上不具有非法制造发票的目的，公诉机关指控的发票金额与方远平无关，同时方远平所售卖的软件仅系模拟练习打印软件，方远琴等人发布信息的行为非方远平所指使或授意，其行为不构成非法利用网络信息罪。综上，请求法院宣告被告人方远平无罪。 被告人方远琴、冯有明、段志辉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罪名、量刑建议均无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提出三被告人具有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的情节，且三被告人社会危害性小，犯罪时间短，请求法院对三被告人在罚金刑上从轻处罚，被告人段志辉的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段志辉免于刑事处罚。同时，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对扣押在案的物品除能够认定为作案工具的以外，均应当返还各被告人。 经审理查明，2016年，被告人方远平在网络上购买了一款名为“创新”的打印虚假增值税发票的软件，而后方远平对该软件的加密程序进行破解后重新写入新的加密程序，并在网络上对该软件贩卖。直至2018年初，被告人方远平因嫌“创新”软件功能不齐，版本太旧，遂萌生了自己编写软件进行销售的想法，而后在“创新”软件的基础上,购买源代码编写开发出“海创”软件。该软件功能强大,内含各种模块,可用于打印增值税发票、身份证、行驶证、驾驶证、火车票营业执照等各类虚假票据证件。被告人方远平通过QQ与购买者进行发布交流、议价,并且在自己的淘宝店铺上将相关打印模板软件进行上架销售,并将对应的模板软件分别定价。购买者可通过微信、QQ、淘宝购买,购买人在支付购买资金后,方远平通过快递将装有“海创”软件的U盘和“加密狗”邮寄至购买者提供的地址,由购买者进行安装使用。 在软件销售的过程中,为迎合市场需求,为使受票方认为“海创”软件开具的发票为真实且经过国家税务总局验证的,被告人方远平于2018年租用了一个位于香港的服务器,用于存放软件打印虚假发票的数据,并且通过QQ联系上一名专业创建网站的人,让其按照要求伪造了一个“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的网站,该网站与官方网站界面一致内容相同,可对海创软件开出的虚假发票进行验证。购买人在购买该软件并支付相应验票网站使用费后,如受票方需要验证打印的发票的真伪,购买人可在打印虚假发票的同时将该虚假发票的信息同步上传至方远平租用的位于香港的服务器之中,并且打印的虚假发票上会生成一个二维码,扫描该二维码可直接跳转至方远平伪造的“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网站,达到“假票真验”的效果。 为拓展销售“海创”软件的渠道,被告人方远平自2018年9月起,陆续发展了自己的弟弟被告人方远琴、妹弟被告人冯有明、外甥被告人段志辉加入“海创”软件的推广及销售中。为吸引有意向购买的人的关注,方远平分别将推广的方式传授给方远琴、段志辉、冯有明。此后,方远琴、段志辉、冯有明分别通过自己的销售渠道对“海创”软件进行销售。销售的价格由方远平定价，方远琴、段志辉、冯有明再在此价格的基础上对该软件进行加价出售,牟取利益。为逃避打击,交流销售方式,方远平指使方远琴建立了个名叫“交有明网”的微信群组,成员有方远平、方远琴、段志辉、冯有明。四人在群里就各自利用网络发布、销售、宣传“海创”软件的事项进行交流、沟通,以及就如何规避法律的风险进行讨论。 根据对被告人被依法扣押的电脑及手机进行勘验,被告人方远琴利用QQ号在20个QQ群组发布“海创”软件的信息,受众达6804人,并通过其经营的淘宝网店“海之源网店”出售“海创”增值税打印软件二十余套,非法获利二万余元;被告人冯有明利用QQ在36个QQ群组发布“海创”软件的信息,受众达4106人,并通过QQ出售“海创”增值税打印软件一套、“海创”火车票打印软件十余套，非法获利万余元;被告人段志辉利用QQ在16个QQ群组发布“海创”软件的信息,受众达3636人,并通过其经营的淘宝网店“花间诺设计工作室”出售“海创”软件五套,非法获利千余元。 被告人方远平在明知其所售卖的“海创”软件具有非法制造发票的功能，仍然向他人大量出售，并且请人制作“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的网站，现查实方远平出售的“海创”软件非法制造发票达14,603,593元。部分发票已用于企业抵扣成本,造成了国家税款的巨大损失。 2019年6月2日被告人方远平、方远琴、冯有明、段志辉被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立案决定书、受案登记表证实，案件受理及立案侦查情况。 2.指定管辖决定书，证实经乐山市公安局决定由四川省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分局管辖“2019-5-27”非法利用信息网络案”。 3.拘留证、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逮捕证、逮捕通知书证实各被告人的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4.案件来源证实，2019年5月24日国家税务局总局乐山市税务局稽查局将“天幕下的饿狼”、“海创”开票软件的线索移交乐山市公安局网安支队处理。 5.李欠锋开具假票乐山售票方清单。 6.基本情况、户籍信息证实各被告人的基本情况及户籍信息。 7.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6月2日，被告人方远平、方远琴、段志辉、冯有明被抓获归案。 8.记账凭证、票据、微信聊天截图证实，“海创”软件所开具的受票方沐川县某矿业有限公司等公司提供的记账凭证及增值税普通发票。 9.查封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及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了四被告人物品若干。 10.调取证据通知书、快递信息证实，乐山市公安局沙湾区分局向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顺丰速运、圆通快递公司调取了相关证据。 11.情况说明（乐山市经侦支队出具）证实，对李欠锋开票电脑中的“海创”软件进行鉴定后，提取“海创”软件数据库并刻盘，通过EXCEL表格形式将李欠锋开具的假票数据还原，并经税务部门确认，李欠锋通过“海创”软件所开具出的发票均为假票，乐山市税务局稽查局证实情况属实。 二、证人证言 1.李欠锋证言证实，2018年自己从ＱＱ号×××62昵称为“天幕下饿狼”的人中花了五六百块钱买了“海创”软件。自己在之前从网上下载的制作假发票的低端软件来开假发票,后来使用“海创”软件后,感觉功能很强大,非常好用，于是就用“海创”软件来制售假发票了,没再用其他低端软件了。对方还远程帮自己安装软件,并且教自己怎么使用这个软件。“海创”软件的使用过程首先是将两个加密狗都插入电脑,再启动软件，进入后是一个开票的模板,里面有很多的小框框,可以在上面填需要开票的各种内容比如出票方、购票方、金额、日期等等，填写完毕后,再点击上传,这张票就形成了。打印出来后,票面上会自动生成一个二维码,任何人用手机一扫这个二维码,就会弹岀国家税务总局发票验证平台显示的发票信息,上面的信息和所制作的假票信息是完全吻合的。 2.段某某（方远琴妻子）证言证实，自己家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基本都是方远琴在使用。最近方远琴叫自己出去买东西的时候要开正式的增值税发票回来，自己当时很好奇买几十块钱的东西还要开票，但是自己也不敢多问他是拿来干什么。 3.陈某4（方远平妻子）证言证实，方远平大概在两年前开始卖软件，销售的软件是他自己自学后编的，平时他就自己在家钻研电脑，家里面有编程方面的书。方远平售卖的软件具体什么名字不知道，他就是在网上和购买方谈好价格，根据购买方的要求作好软件后，将软件发给对方，对方给他指定的账户支付购买费用后，他再将软件对应的“加密狗”通过快递发给对方，方远平会经常寄“加密狗”出去。 4.受票方熊某某、彭某某、易某某、施某某、杨某1、刘某1、朱某某、李某1、郭某、张某1、华某某、胡某1、李某2、胡某2、韩某、谢某某、刘某2、蔡某某、卢某某、张某2、唐某某、王某1、刘某3、巫某、陈某1、王某2、龚某、陈某2、谭某某、黄某某、熊某、陈某3、余某、杨某2、王某3的证言证实，各自找他人开具涉案增值税普通发票的时间、金额及票号等具体事实。 三、被告人供述 1.方远平供述证实，自己有两个微信，一个是×××71，名称叫ＹＹｔａｏ；另一个是×××77，名称是Ａ00：ｓＳｓＹＹ；有三个ＱＱ号，号码分别是×××62，名称是天幕下的饿狼；×××71，名称是设计服务；×××97，名称是上方宝剑，注册了两个淘宝店，店面分别叫“海创”和“创石”。2016年年底左右，自己花了一百多元从网上购买了“创新”软件后通过网上的自动脱壳软件，破解了“创新”软件的功能限制，自己再给“创新”软件加壳，并以两百元的价格售卖给他人，自己从2016年底左右一直卖到2018年年初。2018年初自己发现“创新”软件的版本太老了，就萌生了自己写软件的想法，于是自己花了2000块钱购买了一个源代码用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编写开发了现在这款“海创”软件并以400-800元开始售卖，“海创”这个名字是加上自己以前的ＱＱ名称叫“海狼”，取“海狼”的海字和“创新”的创字而来。自己一直在维护和管理“海创”这款软件，并不断的对其进行升级，到目前为止，自己开发的“海创”软件版本号已经到了18.09了。“海创”软件可以打增值税普通发票，也可以打增值税发票的复印件，这些增值税发票是假的。出售“海创”增值税软件第一阶段是从2018年1月到2018年12月，每个“海创”软件的价格是200元左右，因为他不能网上验证;到2018年12月至被公安机关抓的这段时间，卖的是400-700元，偶尔有卖800元的，但是只有几个。2018年中旬，自己在网页上搜索到租用服务器的一个人的ＱＱ，通过ＱＱ向这个人购买了一个香港的服务器，用于存放网页文件，价格是150元每年。购买到服务器后，自己通过购买服务器的人员建立一个假的国家税务总局全国增值税发票查验平台的网站，在自己这里购买了“海创”增值税软件的客户，在增值税发票软件里开具出来的增值税数据上传到租用的香港服务器上，哪些要验证票据的人就会直接向到该服务器的后台数据，让他们确认开具出来的增值税发票的真实性，认为开具出来的增值税发票是真实的。自己通过“海狼之星”网店销售了100多个“海创”增值税软件，“创石数码科技”店铺内销售了大概有50来个，ＱＱ上面大概一百套左右，获利至少有7、8万。当客户购买了“海创”软件以后，自己会把软件拷贝到Ｕ盘里面，然后将加密狗和软件通过快递的方式邮寄给客户。自己根据客户提供的内容用“海创”软件做过增值税发票的电子模板。“海创”软件中有一个演示视频，这个视须是自己做的，视频的内容就是演示开票过程。方远琴、冯有明、段志辉卖过“海创”增值税软件，“海创”软件都是随意定价的，然后他们拿过去加多少钱出售自己不管，自己收报的价格，他们出售后的钱，基本都是微信转给自己的。软件的安装包自己都给了段志辉、冯有明和方远琴，他们没有加密狗是打不开软件的。他们跟客户谈好价格后，就会把软件的安装包发给客户，然后自己把加密狗做好后由他们或自己帮忙邮寄给客户，加密狗的原理就是把密钥写入到加密狗里面去，这个加密狗就跟他们购买的软件是一一对应的，没有这个加密狗他就打不开这个软件。将软件卖给买方的方式是没有固定，都是随机的。软件后期的维护和售后一般都是他们自己处理，解决不了问题他们才会通过软件上面的客服ＱＱ号来咨询自己。自己在网上和淘宝网上与客户的聊天记录全部是自己操作的，没有其他人。 2.方远琴供述证实，2018年底，哥哥方远平让自己在网上卖一个软件，方远平告诉自己软件有两个功能，一是用来练习开增值税发票的，二是这个软件可以打印出具假的增值税发票，还可以通过手机扫描查验票面信息。自己就开始在淘宝上售卖该软件，还通过微信群和QQ群进行过推广，推广内容是“各种打印模板，需要的可以联系”，然后复制，发往各个曾经加入的微信群和QQ群。一般客户跟自己联系好，自己将客户的地址发给方远平，方远平就会将加密狗和装有软件安装包的∪盘通过快递的方式发给客户。这个软件上面有个QQ号码，如果客户在使用过程中有任何问题，可以咨询这个QQ号码，该QQ号码是方远平在使用。自己和方远平基本上就是按卖价的五五来分，软件是由方远平来提供的，他把装有较件的U盘和加密狗寄给客户，而且他还要负责售后。2018年年底到2019年年初，自己出售过20左右个软件，大概赚了一万六七左右，分了一半给方远平，自己大概获利了八九千左右。自己加入的这些宣传过“海创”软件的QQ群群成员总的应该有几千个左右，大概有6-7千人，准确的数据不清楚，具体以QQ上的数据为准。冯有明、段志辉也在销售软件，自己按照方远平建立了一个“交有明网＂的微信群，群里有方远平、冯有明、段志辉和自己，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在群里四个人对各自利用网络发布、销售、宣传“海创”软件的事情进行技术交流、沟通以及提醒大家在做上述发布、销售、宣传的时候要注意的事项，偶尔也会在群里聊天。 3.冯有明供述证实，“海创软件”的研发、管理、维护这些应该都是方远平在做，自己和方远琴、段志辉在网上销售，一套软件方远平收400元。2019年初自己申请了一个ＱＱ号码为22415××××，ＱＱ的名称是“ＡＡＡ软件打印，空白纸”后就到处加那种商务报销、火车票报销、会计做账等等一类的群，进群以后自己就在群里面发出“发票、车票软件打印模板等等之类的广告”，有人联系我，自己就给他们介绍，把软件卖给他们。海创软件是一个统称，里面有打印火车票的软件、打印增值税发票的软件，也有打印行程单的软件和打印加油站油票的软件，每个软件都不一样的，但是都称为“海创软件”，软件里面有模板，把软件用加密狗安装好以后在模板上把需要的资料填进去，打印机打印出来就行了。“海创软件”的功能、安装以及使用方式这些都是方远平答应自己加入他们以后给的，自己跟客户谈好后就告诉方远平对方需要什么软件，方远平就把安装包通过ＱＱ发给自己再转发给客户，然后下午或者晚上自己到方远平家里面拿加密狗给客户邮寄。交友明网微信群只有方远平、方远琴、段志辉和自己，主要的目的是对各自利用网络发布、销售、宣传“海创”软件的事情进行交流，沟通以及提醒大家在做上述发布、销售、宣传的时候要注意的事项，偶尔也会在群里聊天。自己一共销售了涉及“海创”软件中打印火车票的软件10多套，打印发票票软件一套，总的金额有15000元钱，其中分给了方远平大约4000元左右，自己获利10000元钱左右。 4.段志辉供述证实，海创软件是方远平发给自己，自己负责卖出去赚钱，前后一共卖出去了五套。“海创”软件可以开各种发票，也可以伪造各种证件。行驶证、驾驶证、火车票、行程单、营业执照之类的都能做出来，还可以开假的增值税发票。自己基本上都是通过QQ群里面发广告宣传的，宣传内客有文字的，也有图片的，大概内容就是出售高仿税税控软件，有需要的联系，然后下面就会留上自己的QQ号，自己与客户通过QQ谈好价格就会给对方发微信收款码的截图，对方付款后自己把软件用文件发给他，然后用快递的形式将加密狗根据客户提供的地址发过去，对方通过加密狗才能打开发给他的软件。另外自己通过淘宝店出售过一个“海创”软件。自己卖出去的五个里有四个是通过微信收款码收款的，有一个是通过淘宝收款的。实际上“海创”每个类型的软件价格都不同，自己根据方远平的报价上加价100-600不等的价格给买家报价，买家同意后支付钱，自己扣除利润，将方远平报价的金额通过微信或者支付宝转账给他。冯有明和方远琴也在卖海创软件，大家四人建立了一个群叫“交有明网”，建这个群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大家对各自利用网络发布、销售、宣传“海创”软件的事情进行交流，沟通以及提醒大家在做上述发布、销售、宣传的时候要注意的事项，偶尔也会在群里聊天。软件后期的维护和售后都是方远平在做。方远平没有打印增值税发票的，他还告诉自己不要碰纸质，只卖软件就行，方远平通过海创增值税软件做过两张电子版的增值税发票，方远平做好后发给自己，自己转发给客户，两份分别收了60元和150元。 四、鉴定意见证实，经乐山税务局委托，四川效率源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如下： 1.在检材笔记本电脑第二分区路径“20181507”下提取到“海创”增值税发票打印软件； 2.“海创”增值税发票打印软件具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功能； 3.从讯问笔录中可知，嫌疑人李欠锋的“海创”增值税发票打印软件购自嫌疑人方远平，而方远平的“海创”软件是在其购买的“创新”票据管理系统软件基础上经过加工改进而成。 五、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电子检查、远程勘验笔录证实，公安机关分别对各被告人住所进行了现场勘查并扣押了各自物品若干，同时对各被告人所使用的手机数据、电脑数据进行了提取。 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系司法鉴定所的数据、公安将鉴定数据提取后以表格形式还原数据、淘宝和支付交易明细数据。 上列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关联，采纳作为本案证据，各证据所证实的内容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指控的事实和情节，予以采信。 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就本案争议的焦点评判如下： 关于被告人方远平是否构成犯罪。经查，被告人方远平在公安机关多次供述了其从他处购买“创新”软件并在后期在“创新”软件的基础上编写开发了“海创”软件，该软件能够打印增值税发票，且租赁了服务器伪造了发票查验平台对“海创”软件所开具的发票进行扫码验证，被告人方远平庭审中虽推翻其有罪供述,但未能提供合理的翻供理由,故本院对其翻供行为不予采信,其有罪供述仍应作为定案的依据。首先，被告人方远平的供述、冯有明等人的供述能够证实“海创”软件系方远平开发；其次，公安机关从李欠锋处所提取的“海创”软件系购买自方远平，经鉴定该“海创”增值税发票打印软件具有开具增值税发票的功能；第三，收集在案发票的开票金额、票号、时间等票面信息有相应受票方进行了确认，且该票面信息均能在“海创”软件后台数据中得到一一对应，同时涉案发票的开票时间均在2018年至2019期间，该出票时间段与被告人方远平供述开发“海创”软件及李欠锋从方远平处购买“海创”软件的时间段亦相吻合；第四，方远平在销售过程中通过租赁服务器伪造了验票网站，并在售卖软件的过程中将该网站链接发送给买方，这一事实有方远平的供述和相关聊天记录相互印证；第五，从被告人方远平、方远琴等人所建立的群聊记录里能够证实被告人方远平曾告知方远琴、冯有明、段志辉“海创”软件具有打印发票的功能。综上，本案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被告人方远平在向他人售卖非法制造发票的软件时，明知他人是用来制造假发票的，仍提供了虚假的验票网站供他人使用，且收取相应的费用，其主观上具有非法制造发票的主观目的，他人客观实施了制造发票的行为并未超出其主观故意范畴，故方远平的行为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且涉案金额为14,603,593元，属于情节严重。被告人方远平及辩护人所提出的无罪辩护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远平违反发票管理法规，非法制造发票，涉案发票金额为14,603,593元，情节严重，构成非法制造发票罪；被告人方远琴、冯有明、段志辉利用网络信息，发布违法犯罪信息，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方远琴、冯有明、段志辉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方远琴、冯有明、段志辉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扣押在案的物品除能认定为作案工具的应予没收以外，其余物品均无证据证实系作案工具或犯罪所得，故不应在本案中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置。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方远琴、冯有明、段志辉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各辩护人所提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的，应予以采纳；其余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的，不予采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九条第二款、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方远平犯非法制造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折抵先期羁押二日，自2019年6月4日起至2022年12月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被告人方远琴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刑期已执行完毕。）（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三、被告人冯有明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刑期已执行完毕。）（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四、被告人段志辉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刑期已执行完毕。）（罚金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五、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详见清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芮芯 审 判 员  王 森 人民陪审员  万诺夫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王子豪 附： 1.作案工具清单： （1）从方远平处扣押的卡号为6217××××2581中国建设银行卡和卡号为6228××××3413中国农业银行卡各一张、Ｕ盾、账本、印章、加密狗及配件、电脑主机、打印机、ｍｏｄｅｎ、记录本、快递单、小票纸、快递胶带、快递袋、Ｇｏｌｄｐｌａｙ、微信二维码牌、手机号为185××××3345的华为手机和手机号为159××××1991的魅族手机各一部； （2）从方远琴处扣押的手机号为130××××3474的ＶＩＶＯ手机一部、卡号为6217××××1849的中国建设银行卡一张、笔记本电脑、软面抄、Ｕ盘、销货清单； （3）从冯有明处扣押的手机号分别为136××××2441和183××××4663的小米手机两部、卡号分别为6217××××0979和6259××××8129的中国银行卡两张； （4）从段志辉处扣押的黑色oppo手机一部、U盘、加密狗。 2.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九条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伪造、擅自制造或者出售伪造、擅自制造的前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五万元以下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非法出售可以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非法出售第三款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的，依照第二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利用信息网络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一)设立用于实施诈骗、传授犯罪方法、制作或者销售违禁物品、管制物品等违法犯罪活动的网站、通讯群组的； (二)发布有关制作或者销售毒品、枪支、淫秽物品等违禁物品、管制物品或者其他违法犯罪信息的； (三)为实施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发布信息的。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条、第六十九条规定外，为六个月以上十五年以下。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