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309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健，男，1981年9月11日出生，汉族，群众，住江苏省海门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雅卿，河北乐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邢台市心和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住所地平乡县田付村乡后营村。 法定代表人：张林青，该公司经理。 上诉人张健因与被上诉人邢台市心和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心和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2民初8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沈雅卿，被上诉人心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林青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健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被上诉人心和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以及其他费用由被上诉人心和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管辖权，违约金条款无效。心和公司提交的涉案合同中手写的关于违约金和管辖法院条款，上诉人对此不认可不知情。心和公司对该合同上两处修改应当承担证明其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如若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法院审理中如发现本院不具备管辖权也应移送至有管辖权的法院管辖。一审审理过程中心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林青承认涉案合同两处手写部分是他个人书写的，但没有证据证明其手写部分经过上诉人认可，而一审法院却让上诉人提交另一份己经被其私自拿走的合同证明心和公司手中合同无效。上诉人认为，上诉人虽然不能拿出另一份合同，但“心和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涉案合同手写部分经过上诉人认可，特别是涉案合同手写部分只有“心和公司”签章，而没有上诉人签章或按手印。依照常理，合同手写修改部分都要由双方签章或手印予以认可，这足以证明涉案合同手写部分是心和公司变造，而没有经过上诉人认可。上诉人是否还拥有另一份合同，不是证明涉案合同手写部分是否经过上诉人认可的必要证据。而要证明涉案合同手写部分经过上诉人认可的证明责任应由“心和公司”提交，而不是由上诉人提交。因此，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以上诉人不能拿出另一份合同，就认定上诉人认可了“心和公司”提交涉案合同手写部分违约金和管辖权条款的真实性，是不符合事实的。二、上诉人张健不是本案适格被告。1、张健在一审中提供了证据证明其是为洪新、张桂英打工的项目经理；2、涉案合同塔吊是用于洪新、张桂英承包工程项目的工地；3、涉案合同塔吊租赁的钱是由洪新、张桂英支付；4、张林青承认知道张健和洪新、张桂英的关系，知悉张健只是给洪新、张桂英打工的项目经理。以上足以证明张健只是给洪新、张桂英打工的项目经理，是代表洪新、张桂英签的合同，洪新、张桂英支付涉案合同塔吊租金。因此，洪新、张桂英是本案适格被告。三、涉案合同租金和违约金认定事实错误。“心和公司”主张的租金只有单方证人证言，没有事实依据，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合同手写部分违约金系张林青手写，张健对手写违约金条款不认可不知情，违约金条款无效。一审法院判决的租金和违约金部分也是错误的。四、关于心和公司经济损失问题应由心和公司自己承担。合同到期后，洪新、张桂英早就通知心和公司来拆塔吊撤场，“心和公司”也知道工地停工，但是“心和公司”自己不来拆除撤场。因此，心和公司的经济损失不能由上诉人承担。综上所述，恳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真相，维护当事人合法权益。 心和公司辩称，对方说的都不是事实。我认为上诉人跟我签订合同，我一切都给他说清楚了，就是说你签合同你负责。别的事我不管。你签合同你付钱。别的没有了。 心和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向它公司支付进出场费15,000元、租金312,500元、违约金250,000元，并赔偿它公司经济损失30,000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邢台市心和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曾用名为平乡县博阳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2016年7月3日，承租方张健（简称甲方）与出租方平乡县博阳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简称乙方）签订了一份《塔吊租赁合同》。该合同约定：“第一条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中央公馆Ｃ区；工程地点：冶金路与永祥街交叉口；甲方指派温俊杰，乙方指派张林青为驻现场代表，负责租赁机械设备进出现场相关文件的签收，结算等资料的最终确认。第二条机械设备名称：中联重科；生产年份：2014年4月份；规格：5610型；数量：1台；高度：中央公馆Ｃ1＃楼26层；臂长：56米。第四条根据工程情况，租赁期限暂定为12个月，2016年9月3日至2017年7月3日止（从设备安装调试试验收合格，移交全部资料之日至工程完工被告方通知拆除之日止）。第五条1.设备进出场费15000元／台（含进出场费、安装拆除费、零星材料费、报验备案费、检测费、装拆及运输事故保险费等费用）。2.租金15000元／台／月（含设备及附属材料的使用费用、塔吊爬升及安装附墙、设备维护维修费冀保养费用、乙方为履行本合同义务所需发生的一切费用）。3.甲方根据工程需要提出不定期续租时，租金按原合同约定的计算标准按实结算。第六条租赁价款支付方式1.进出场费支付：甲方凭乙方开具的正式收据后，在2016年8月3日向乙方支付进场费10000元，在设备退场完毕10日内支付出场费5000元。2.租金支付：每月10日对上月租金情况进行结算，甲方主体施工至15层时向乙方支付每月核对已完成的租金的50%，余款在设备退场后三月内付清。4.春节报停：根据项目部实际放假情况，双方确认春节报停天数40天……。第十条违约责任1.乙方若未能按约提供租赁的，除应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外，每耽误一天应按合同总价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不按合同付租金应向乙方支付欠款每天千分之三的违约金。本合同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提供的塔吊租赁合同中违约金和管辖权条款的真实性问题。被告张健在第一次庭审中辩称，合同签订后两、三个月，原告是给我商量过，这不是事实，是不可能的。原告的合同丢了，2018年年底从我那儿私自拿走的合同，是2018年年底他个人添加的；在第二次庭审中辩称，原告提供的合同当中手写的关于违约金和管辖法院由平乡县人民法院管辖的条款不是被告书写，被告对此不认可不知情。原告对以上合同上两处修改应当承担证明其真实性的举证责任，如若举证不能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而法院在审理中如发现本院不具备管辖权也应当移送至有管辖权法院管辖。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林青称，被告说的是错误的，关于违约金和管辖权问题合同中有详细记载。至于被告所说的是我个人书写的，我也承认。但是我写的时候我们两人是商量过的，被告是认可的。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写的非常清楚（详见合同相应条款）,违约责任只有我向他承担，没有他向我承担，所以后来我才加上的，这样才能显示合同的公平性。合同一人一份，内容是一样的，你说我合同是单方的，你把你的合同拿出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辩称，2018年年底，原告称他的合同丢了，就从我那儿私自拿走了合同，并在合同上私自添加了违约金和管辖权条款。然被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原告于2018年年底从他那儿将合同拿走，且该塔吊租赁合同第十二条明确写着“本合同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故被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即原告提供的塔吊租赁合同中违约金和管辖权条款的真实性应予以确认。2.被告张健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问题。被告张健为证实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提供了工地现场生活费发放明细表、张桂英与被告的转账记录、原告与张桂英的聊天记录、租金发票及张桂英与原告的转账记录、原告在与洪新、张桂英的其他案件的庭审笔录中亲口承认被告是给洪新、张桂英打工的项目经理、邢台市亿帆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邢台远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塔式起重机租赁协议以及安装验收记录、起重设备安装合同、起重设备使用登记表、企业资质等。原告法定代表人张林青称，在和被告签订塔吊租赁合同之前，我知道被告和洪新、张桂英的关系。在这之前被告和张桂英、洪新在邢台锦绣鹏程做了一个项目，那个时候被告是锦绣鹏程的项目经理。当时锦绣鹏程租的塔吊也是我的，被告给我签的合同上面写的非常清楚被告是委托代理人，被告代替洪新签。他们在锦绣鹏程欠我200多万一直没有给我，所以被告说中央公馆有个项目的时候，我和他说的非常清楚，洪新、张桂英给多少钱也不合作，如果你签合同你给我钱、你对此事负责，咱们就合作。当时被告承诺：“我签合同我付钱，其他事情你不用管”，基于这个原因我才和被告签的这份合同。在我们塔吊租赁行业中像类似情况特别多，任何人都可以在我这租设备，谁签合同谁付钱，你签合同每月15000元，你租给别人20000元从中赚5000元与我无关。就是说明谁签合同谁负责，我不管老板是谁，被告对这些情况都清楚。并且提供了平乡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2民初413号民事判决书和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第（2019）冀05民终2162号民事判决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被告张健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是代替洪新、张桂英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原告又一直坚持签订塔吊租赁合同针对的是被告张健，故被告辩解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能成立。3.关于租金问题。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该项诉讼请求，提供了塔吊租赁合同、证人吴某1、吴某2的证言。被告张健辩称，原告举证证明不了其所想证明的事实，被告对以上情况不知情、不认可。法律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下列证据，对方当事人提出异议但没有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的，人民法院应当确认其证明力：（一）书证原件或者与书证原件核对无误的复印件、照片、副本、节录本。被告张健仅辩称，原告所举证据证明不了其所想证明的事实，他对以上情况不知情、不认可，但没有提供任何证据。故原告提供的塔吊租赁合同、证人吴某1、吴某2的证言的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原、被告于2016年7月3日签订塔吊租赁合同，原告于2016年9月1日安排吴某2安装的塔吊，吴某1证明2016年9月7日检测完毕，吴某2证明他于2018年8月8日拆的塔吊，根据塔吊租赁合同租赁期限的规定，该塔吊的租赁期限应为23个月。该塔吊租赁合同第六条规定：每月10日对上月租金情况进行结算，甲方主体施工至15层时向乙方支付每月核对已完成的租金的50%，余款在设备退场后三月内付清。双方确认春节报停天数40天。综上，被告的实际租赁期限为20个月另10天，租金应为305000元，原告请求被告支付租金312500元，超出部分7500元本院不予支持，305000元部分本院予以支持。4.关于违约金的计算问题。原告为支持自己的诉讼请求提供了2016年7月3日塔吊租赁合同，该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1.乙方若未能按约提供租赁的，除应赔偿甲方因此造成的损失外，每耽误一天应按合同总价的5%向甲方支付违约金；甲方不按合同付租金应向乙方支付欠款每天千分之三的违约金。被告张健辩称，原告所举证据证明不了其所想证明的事实，他对以上情况不知情、不认可。本院认为，确定约定的违约金数额是否过高，应以实际损失数额作为确认的基础。但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逾期支付给原告租金造成的实际损失是多少。因此，本案无法根据实际损失与违约金的差额作出违约金是否过高的判断。在此情况下，可以结合合同的约定及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逾期利息等，根据公平原则对违约金是否过高作出裁量。对于逾期付款损失问题，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原、被告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被告不按合同付租金应向原告支付欠款每天千分之三的违约金即年108%的违约金，本院综合衡量全案情况认为，逾期付款损失为款项接收方即原告的利息损失。同时考虑到，我国合同法规定当约定违约金过分高于或低于违约造成的损失时可予以调整的立法本意，旨在以弥补损失为基准点，同时适度体现一定的惩罚性，因此案涉违约金的计算，以年息24%较妥。5.关于原告经济损失问题。原告诉称，关于30000元道路维修费和吊车费的说明，项目没有完工，干到20多层，被告和承包方终止了合同，所以我撤场没有道路，只有十几米的大坑，根本就进不去车，达不到原来所约定的撤场条件。想撤场，我们只有自己修道，本来我们可以用25吨的吊车（租金500元）,因被告原因我们不但修路，还租了200吨的吊车（一个台班需要9000元）,我们干了2天才把塔吊撤走。修路加上人工、吊车费，我们比原来多支付了30000元，此费用应由被告承担。上述情况有证人吴某2出庭作证。被告辩称，原告所举证据证明不了其所想证明的事实，他对以上情况不知情、不认可。原告所举证据虽然有瑕疵，然证人吴某2的证言与原告法定代理人张林青的陈述相一致，可以认定原告塔吊撤场时增加了费用，根据本案实际情况，本院酌情支持撤场时的道路维修和吊车费为20000元较宜。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心和公司与被告张健之间的建筑设备租赁关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承租人无正当理由未支付或者迟延支付租金的，出租人可以要求承租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原告心和公司请求被告张健给付租金，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根据《塔吊租赁合同》载明的内容，结合原、被告提供的证据，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按每日3‰即每年108%计算，该标准显然约定过高，本院酌定调整为逾期付款违约金按年利率24%计算较妥。公民违反合同或者不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有赔偿损失，原告请求被告赔偿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一十四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张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原告邢台市心和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进出场费15,000元、租金305,000元及违约金（以租金305,000元的一半即152,5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自2018年8月8日起至2018年11月7日止的利息；以租金30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支付自2018年11月8日起至执行完毕止的利息）。二、被告张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向原告邢台市心和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000元。三、驳回原告邢台市心和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880元，保全费3620元，由被告张健负担。 二审中，张健二审中提交证据：1、2016年7月3日双方签订塔吊租赁合同，该份合同最后一页没有手写的违约金及管辖约定。2、（2020）冀05民终2860号民事案件的询问笔录，该笔录的第三页上面张林清当庭陈述“签字人是张健，他是洪新的职工，他签字的效力我不放心，他签字后。让张健拿回去找他的老板签字”。3、《建筑工程脚手架施工合同》、《模板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制》、《钢筋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制》、《安装工程承包责任书》，该四份合同均为中央公馆C区项目的施工相关合同，合同的签订日期为2016年7月1日至2016年7月11日期间，该四份合同的落款处张健的签字均是在甲方C区项目部代表处签字，洪新在甲方法定代表人处签字，证明上诉人系洪新的员工，张健没有对外签订合同的权利，不是塔吊租赁合同的相对人，不应该承担合同的义务。4、邢台市远洋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证明、远洋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对张建支付工资的一个网银的明细，证明张建是公司员工。5、顾小祥、洪新证人证言。顾小样当庭陈述“上诉人是锦绣鹏程和中央公馆项目经理，我是给他干活儿的。被上诉人是塔吊老板。只有一个塔吊在使用，这两个工地的老板是姓洪的”。洪新当庭陈述“我在盛世中央公馆盖了楼，我是上诉人的老板，上诉人是搞技术的，工资都是我发的。签订协议都是我委托他去签订。2017年11月停工”。心和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上诉人提交的证据我不知道真假，询问笔录与本案无关。顾小样说工地上只有一个塔吊在用就是本案的塔吊。对洪新的陈述我不认可。心和公司提交检验报告，证明2016年9月6日案涉塔吊开始使用。张健称没有见过，上诉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心和公司提交的2016年7月3日签订的《塔吊租赁合同》最后一页上有手写添加的违约金、管辖法院的条款。二审中，张健也提交2016年7月3日签订《塔吊租赁合同》一份，心和公司对该合同上“张林青”的签字无异议。因心和公司提交的合同中的添加内容系其自行所加，故应以张健提交的租赁合同作为定案依据。两份租赁合同显示的“承租人为张健”。张健认为涉案合同是其代表洪新签订，不应由其承担责任。为支持其上诉请求，除一审提交的证据外，二审中提交《建筑工程脚手架施工合同》、《模板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制》、《钢筋工程内部承包责任制》、《安装工程承包责任书》、询问笔录、证人证言、付款证据等予以证明。本院认为，张健提交的责任书、施工合同中，除有张健的签名外，均有洪新本人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这四份合同在承租人签字的主体均与本案合同明显不同。询问笔录并不能反映张林青所称的为本案合同。两证人均与张健存在利害关系，在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下，不能作为证据作用。付款证据，只能证明付款情况，但并能以此证明其必然为租赁合同的承租人。综上所述，张健上诉称其是受洪新的委托所签订的合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心和公司提交的验收报告可以证明租赁期限自2016年9月6日至2018年8月8日，张健主张曾通知心和公司拆除塔吊没有证据支持。故一审认定租赁期限正确。张健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证明2019年2月2日通过张桂英向心和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林青转款10万元，该回单附言注有“中央公馆塔吊租金”字样，该款可认定为支付的本案租金。张健主张的另外三笔付款，心和公司认为，2017年9月13日付的5万元、2017年9月19日付的5万元是支付的锦绣鹏程项目上的电梯打桩的租赁费；2017年3月11日张桂英付的6万元是支付的锦绣鹏程的塔吊费。由于张桂英与张林青之间存在租赁关系，该三笔是否支付本案租赁费无法确认，本院对该三笔付款不予认可。综上，张健尚欠心和公司租赁费205，000元。张健未能按约定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违约金应按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为宜。心和公司要求的经济损失证据充分，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张健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2民初83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河北省平乡县人民法院（2019）冀0532民初83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三项； 三、张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邢台市心和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进出场费15,000元、租金205,000元及违约金（以租金152,500元为基数，2018年8月8日起至2018年11月7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以租金205，000元为基数，2018年11月8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履行完毕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 四、驳回邢台市心和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9880元，由邢台市心和机械设备租赁有限公司负担，保全费3620元，由张健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9880元，由张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杨月花 审判员  王华青 审判员  武丽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刘 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