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38469号原告：秦凯，男，汉族，1976年5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宣武区。原告：秦红霞，女，汉族，1966年7月28日出生，住山西省长治市。原告：秦文霞，女，汉族，1968年10月6日出生，住河北省石家庄市平山县。三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标志，山西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冯子杨，山西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秦小霞，女，汉族，1973年12月18日出生，住山西省长治市郊区。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28号。法定代表人：任国荃，院长。委托代理人：贾嫚，北京市华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薛超，该医院医生。原告秦凯、秦红霞、秦文霞、秦小霞与被告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以下简称301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凯及其与秦红霞、秦文霞共同的委托代理人张标志、冯子杨，原告秦小霞，被告301医院的委托代理人贾嫚、薛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凯、秦红霞、秦文霞、秦小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301医院赔偿各项损失共计4215205．73元；2．请求判令该院向我们赔礼道歉；3．本案诉讼费由该院承担。事实和理由：我们的母亲刘爱珍患肺腺癌在301医院住院治疗，因出现骨转移转至该院骨科治疗，并在该科接受手术。在治疗过程中主治医生存在索要红包、收取回扣、擅自改变手术方案等严重问题，给我们的母亲造成了巨大的身体伤害。术后我们的母亲情况很危急，家属数十次要求主治医生采取措施，但该医生均置之不理且态度蛮横。最终我们的母亲因伤口深度感染死亡。另，我们同意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现起诉要求301医院承担相应责任。被告301医院辩称，我院的医疗行为符合医学原则、和诊疗规范，且在术前履行了告知和说明义务，术后患者的病情好转、生活质量改善，所出现的感染等症状属于继发合并症。综上，我院的医疗行为不存在过错，与患者死亡间也没有因果关系；我们不同意鉴定机构的鉴定意见，也不同意原告方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对证据的审查，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方系患者刘爱珍的子女。刘爱珍于1944年12月25日出生，其夫已去世。自2014年6月份起，刘爱珍因患转移性中分肺腺癌在301医院肿瘤科长期住院，因出现骨转移情况于2017年12月14日转入该院骨科继续治疗，并于当月20日在该科接受手术。术后患者病情好转并于当月27日转回肿瘤科继续治疗。拆线后刘爱珍相继出现肺部感染、颅内感染、泌尿系统感染，2018年7月8日，为进一步行伤口处理又转回骨科治疗，并于同年9月21日接受引流手术。之后患者病情反复加重，在经历全身脓毒败血症，脑干出血同时合并肺部感染、泌尿系统感染、颅内感染等多功能脏器衰竭后，最终于2018年10月18日死亡。死亡原因为：呼吸循环衰竭、颅内感染、肺部感染、肺癌、晚期肺腺癌全身多发转移。诉讼中，本院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对301医院的医疗行为进行鉴定。该机构对该院的医疗行为做出如下评价：1、医方对患者的入院诊断、拟行手术、术前讨论、告知并取得家属签字等符合医疗规范。2、虽医方对术中可能出现的风险有明确告知，但在替代手术方案方面说明欠详细。3、术前讨论略简单，风险回避措施不够明确，在如何注意腰背部皮下软组织水肿带来对伤口不利因素方面，未见医方相关记载，应认定医方注意义务不到位，存在不足。4、术后医方对伤口情况重视不够、记录不全，应认定医方存在缺陷。5、患者术前未见肺部等处感染，术后及死亡诊断中出现感染，应与院内感染有关，不排除医方存在不足。6、综合考虑，脑脊液漏的形成与病人的基础病情、及术后有关联，由于病人死亡后未行尸检，对脑脊液的具体形成原因不明确，结合医方手术及术后诊疗过程，不排除医方的谨慎注意义务不到位，应认定存在缺陷或不足。7、关于患方质疑医方滥用耗材过度医疗的问题，经鉴定专家审阅患方提供的术后放射线片及对比医方检材，关于14枚螺钉固定脊柱在影像上无法确认。综合分析，医方上述治疗过程中的缺陷与不足，已构成医疗过错，其过错与损害结果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在对过错责任程度的分析中，鉴定所写明如下内容：患者老年且患长达4、5年的晚期癌症，在经历各种抗癌治疗后，身体体质虚弱、免疫力低下，在患者机体上的任何操作都会产生意想不到的不利影响。因此患者于术后死亡应与多方因素有关，其影响力应为多因一果，但主要原因应与其自身疾病发展状态有关联性。鉴定所的最终鉴定意见为：301医院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其过错与患者损害后果（死亡）间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其责任程度为次要责任。刘爱珍自入骨科治疗至去世，在301医院共住院284天，住院费用自负部分总额为1785021．71元。本院认为，鉴定所具有相应的鉴定资质，所依据的病历材料真实有效，故其所出具的鉴定意见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鉴定意见，301医院对刘爱珍所实施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且与刘爱珍的损害后果见存在因果关系，即该院已构成对刘爱珍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的侵害。根据鉴定所所出具的“301医院的责任程度为次要责任”的鉴定意见，本院判定该院所应承担的责任比例为40%。301医院应按上述责任比例赔偿原告方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因刘爱珍的死亡确系会给作为其子女的原告方造成较大的精神痛苦，故本院对原告方所主张精神抚慰金的诉请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法院判定。原告方对所主张的护理费未向法庭提供充分证据，如护理合同、护理费收据，或单位出具的明确扣发钱数的证明，但因刘爱珍确系从外地到京就医，且其年龄较大、病情较重，确需他人护理。即便原告方未实际雇人护理费而是由其陪护，也会产生合理的损失。故对原告方所主张的护理费本院亦予以支持，具体数额由法院判定。对于交通费、住宿费的支出，原告方也未提供充分证据，但因刘爱琴从外地到京就医确系会发生上述费用，故本院对相应诉请予以支持，具体数额亦由本院判定。因本院已判决301医院赔付住院伙食补助费，故原告方再主张住院期间的营养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方另要求301医院赔礼道歉，因此种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多用于侵犯姓名权、名誉权的案件，且本案中本院已判决301医院赔偿原告方包括精神抚慰金在内的各项损失，故对原告方的该项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方还要求301医院赔偿律师费，因无相关法律依据，本院对该项诉请亦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一）、（二）、（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赔偿秦凯、秦红霞、秦文霞、秦小霞医疗费714008．68元、护理费34080元、交通费5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680元、住宿费15254．79元、丧葬费29153．2元、死亡赔偿金177237．6元、精神抚慰金40000元；上述款项共计1020414．27元，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二、驳回秦凯、秦红霞、秦文霞、秦小霞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鉴定费22000元，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负担，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履行。案件受理费40522元。由秦凯、秦红霞、秦文霞、秦小霞负担30712元，已交纳25元，余款30687元，及由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负担的9810元，均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温 勇人民陪审员  李建彤人民陪审员  付维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 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