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黑01民特33号申请人：张玲，女，1982年1月18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岩，北京市京师（哈尔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申请人：关昕，女，1984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立峰，黑龙江峥荣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被申请人：于洋，男，1979年3月20日生，汉族，住哈尔滨市南岗区。被申请人：哈尔滨艾格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住所地哈尔滨市道里区清河湾小区****。法定代表人：王晓艳，总经理。申请人张玲与被申请人关昕、于洋、哈尔滨艾格房产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艾格房地产）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申请人张玲申请请求：1.撤销哈尔滨仲裁委员会（2018）哈仲裁字第1608号仲裁裁决；2.申请费由关昕、于洋、艾格房地产承担。事实及理由：1.张玲、于洋从未与关昕签订过《艾格地产房屋买卖合同》,也未签订仲裁条款。张玲、于洋与案外人王靓楠签订《艾格地产房屋买卖合同》,在王靓楠明确表示解除合同后,该合同已解除。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张玲、于洋与关昕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应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书》来确定争议解决方式。该《协议书》没有任何该《协议书》与《艾格地产房屋买卖合同》相关联的表述，也没有约定仲裁条款。在仲裁中,作为申请人的关昕未举证证明张玲、于洋与其达成仲裁协议,也无法证明关昕继受了王靓楠在《艾格地产房屋买卖合同》中的权利义务。该案没有仲裁协议，哈尔滨市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2.仲裁程序违法。在于洋未明确表示不参加庭审的情况下，允许郝美华未经于洋授权参加庭审、发表意见，仲裁庭剥夺于洋参加庭审、答辩的权利；在相关事实已经明确的情况下，不予准许张玲调取关键证据的申请；作为证人的王靓楠参与全程调解,旁听仲裁庭对当事人的询问,其证言已不具备客观性、公正性,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仲裁审理超过法律和仲裁规则规定的期限。3.关昕伪造并提交的补充合同，仅有艾格公司公章，没有关昕、张玲签字。张玲不知道该补充合同存在,也从未同意将购房款转入杨金龙卡中。对关昕提交补充合同及兴业银行通用回单，于洋的质证认为“补充合同我认为无效，没有张玲签字,杨金龙身份无法确定,为什么转到个人卡中,我对真实性有异议,我对艾格公司印章也有异议。收据也有异议,金钱收据应该盖财务章我认为是假的。”张玲质证认为“对银行汇款凭证没有异议,中介费收据没有异议,对于补充合同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因为上面没有张玲和关昕的签字,仅仅有中介的公章明显是后补的单方证据,杨金龙根本不是艾格房地产的财务”。仲裁裁决对此份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庭审中于洋、张玲的质证意见不符。在于洋、张玲明确表示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的情况下,仲裁庭错误采信并将该证据作为定案的依据错误。4.张玲举示的汇款照片予以证明,艾格地产已将676，000元购房款返还给关昕，就此可证明张玲于2018年7月与关昕解除了房屋买卖合同。而关昕与艾格房地产作为汇款的相对方，应该有能力向仲裁庭举示汇款的相关的证据。而关昕、艾格房地产为掩饰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的事实，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上述证明将676，000元购房款返还给关昕的证据。5.仲裁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综上，该案没有仲裁协议，关昕、艾格房地产伪造、隐瞒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证据，仲裁程序违法。（2018）哈仲裁字第1608号仲裁裁决认定事实、裁决结果错误，违背社会公共利益，应予撤销。被申请人关昕辩称：1.根据仲裁裁决认定，张玲以于洋的名义与案外人王靓南《艾格地产房屋买卖合同》，张玲与关昕在此协议的基础上又签订补充协议，对买受人的主体进行了变更。《艾格地产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如双方发生纠纷向哈尔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哈尔滨仲裁委员会有权仲裁该案。2.仲裁庭未剥夺于洋参加仲裁庭的权利。实际上，该案的卷宗显示于洋委托两位代理人参与仲裁审理。3.张玲没有证据证明仲裁裁决的证据系伪造或者关昕有隐瞒证据的情形。综上，张玲撤销仲裁裁决的申请不符合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法定事由，应予驳回。经审查查明：2017年12月19日，甲方于洋（卖方）、乙方王靓楠（买方）、居间方艾格房地产签订编号为0001597的《艾格地产房屋买卖合同》，约定：甲乙双方以130万的价格买卖哈尔滨市道里区融江路群力家园K1栋1单元23层1号的房产（以下简称案涉房产）。手写部分记载：1.乙方现金购买分期付款，2017年12月23日前去办理公证书。2.乙方在2018年1月10日前为甲方归还尾贷24万元整，提供清洁证明。3.双方无条件配合办理过户各种手续，不另外收取任何费用，甲方净得壹佰叁拾万元整一手不动产证，二手不动产证的税费由乙方支付。5.甲方本人到房地局去办理预告，登记注销完毕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同意将购房款柒拾万元转给甲方。6.当日，乙方将购房尾款暂存居间方代为保管叁拾陆万元整。7.待甲方名下不动产登记证书办理完毕，委托公证给乙方，乙方同意将叁拾陆万元由居间方转给甲方。8.乙方名下购房合同打印完毕，当日乙方支付全部购房款给甲方，双方交易完毕。9.乙方分四期支付购房款定金拾万，为甲方还贷贰拾肆万，2018年1月前支付居间方柒拾万。2018年预销预告登记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将贰拾陆万存居间方代为保管。10.甲方持委托公证书和离婚协议书签订此合同，乙方知情并认可。第九条，甲方因故委托张玲代理签订此合同，甲方对代理人的代理行为承担民事责任。如合同履行发生争议，协商不成，可向哈尔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补充协议第十条，约定：1.乙方在2018年1月20日前将购房款70万元整，暂存居间方代为保管，甲方同意交房交钥匙给乙方。2.此房有租户，租户问题由甲方自行解决，如果乙方继续出租，由乙方与租户协商租赁。3.甲方同意协助乙方撤除预告登记。4.甲方同意乙方更换购买人。张玲经签字、按手印确认收到房款定金10万元整。该合同有张玲、于洋及王靓楠签字，并加盖艾格房地产合同专用章。2017年12月25日，甲方于洋的委托代理人张玲与乙方关昕签订《协议书》，约定：1.甲方将案涉房产有偿转让给乙方，由乙方办理该房产的不动产登记证，并同意案涉房产权利人为乙方。2.乙方自愿有偿受让上述房产中的权益。3.双方应及时到相关部门变办理买受权变更手续。4.双方保证未侵犯他人合法权利，否则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保证将其得到的财产予以返还。5.本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达。6.对于履行合同中若发生经济纠纷，产权纠纷由双方去负责解决与开发公司和其他的任何单位个人无关，其协商未尽事宜，双方另行协商。该协议书有张玲、关昕签字并按手印。署期为2017年12月26日的补充合同，记载：“甲方张玲、于洋，乙方关昕同意将购房款转入艾格房地产公司财务杨金龙卡中，实际银行转账记录作为收款凭据。关昕转账时留下24,000元作为艾格地产租赁此房屋的第一年租金。杨金龙，兴业银行哈尔滨群力支行622908563715240512”。该补充合同加盖艾格房地产公章。关昕申请王靓楠在该案仲裁中作为证人。2018年12月19日，仲裁庭就该案相关情况询问王靓楠。2018年12月19日，仲裁庭就该案相关情况询问艾格房地产。艾格房地产承认案涉购房款有676,000元在艾格房地产。保存时间从2017年12月28日至询问当日。2018年10月17日，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就原告关昕与被告张玲、艾格地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8）黑0102民初9208号民事裁定，认定：该案因案涉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如发生纠纷，可向哈尔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民事诉讼的范围。裁定：驳回原告关昕的起诉。2018年12月7日，张玲委托黑龙江佳旭律师事务所曹俊律师作为其仲裁代理人。2019年5月14日，于洋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曹俊律师作为其仲裁代理人，代理权限：代为参加庭审，承认变更仲裁请求，代为提出，反请求进行调解和解，申请鉴定，签署法律文书。该授权委托书有于洋签字并按手印。2019年7月18日，于洋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哈尔滨市香坊区天橼法律事务所郝美华作为其仲裁代理人，代理权限：诉讼代理、调查案件及仲裁调档、代写法律文书。该授权委托书由于洋签字并按手印。2019年8月1日，于洋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哈尔滨市香坊区天橼法律事务所郝美华作为其仲裁代理人，代理权限：代为特别委托调解和解、放弃上诉、代取法律文书、该授权委托书有于洋签字并按手印。2019年5月14日，于洋本人参加了第一次仲裁庭审。2019年6月12日，曹俊律师作为于洋代理人参加了第二次仲裁庭审。2019年8月5日，郝美华、曹俊律师作为于洋代理人参加第三次仲裁庭审，并与张玲共同提出仲裁反请求：请求裁决：1.确认于洋、张玲同关昕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已经解除；2.确认购房定金10万元归于洋、张玲所有；3.关昕承担反请求仲裁费用。关昕向哈尔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1.于洋、张玲继续履行《艾格地产房屋买卖合同》及《协议书》继续进行房屋买卖交易,于洋、张玲、艾格房地产配合办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2.于洋、张玲、艾格房地产配合办理资金监管交易于续;3.于洋、张玲、艾格房地产承担仲裁费用。哈尔滨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11月20日作出（2018）哈仲裁字第1608号仲裁裁决，除签订《艾格地产房屋买卖合同》及《协议书》等事实外，亦认定：2017年5月15日，于洋与张玲在哈尔滨市哈尔滨公证处办理了房屋委托公证，于洋委托张玲代为办理案涉房产到开发商处办理备案合同的签字、盖章、退房、更名过户等相关事宜；到哈尔滨市房地产住宅局办理上述《哈尔滨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的注销备案登记、注销合同等手续；办理房屋所有权证或不动产权证书后，代为办理上述房产的出售等相关事宜。《协议书》签订当日，关昕向张玲支付了10万元定金，2017年12月25日关昕向张玲支付房款两笔分别是236,900元和3,100元，合计24万元。2017年12月28日，关昕通过转账方式将房款726,000元转入艾格房地产财务杨金龙兴业银行帐户。2018年7月5日，关昕向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解除合同。2018年7月23日，张玲办理并领取登记在于洋名下的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制作的案涉房产不动产权证书。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三方因关昕能否成为买卖合同的主体，该房屋买卖合同是否可以继续履行问题发生争执。1.关昕是否成为买卖合同的主体问题。2017年12月25日，张玲以于洋的名义与关昕签订了《协议书》并在哈尔滨市哈尔滨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将编号为0001597《艾格地产房屋买卖合同》的主体进行了变更，变更后的合同主体合法有效。其理由：一是该公证书明确载明：于洋委托张玲“在办理完案涉房产所有权证或不动产权证书后，代为办理该涉案房产的出售。”“受托人办理上述房产任何一项委托事宜，委托人均予以认可。”由此可见，张玲代理于洋出售案涉房产的行为合法有效。二是关昕与案外人王靓楠是经张玲同意后才进行主体变更的，且张玲与关昕双方同意直接适用《艾格地产房屋买卖合同》。因此，仲裁庭认为关昕是该房屋买卖合同的合法主体。2.案涉房产买卖合同是否可以继续履行问题。仲裁庭认为，2017年12月17日，王靓楠与于洋的代理人张玲、艾格地产签订了《艾格地产房屋买卖合同》，2017年12月25日，关昕又与张玲签订了变更主体的《协议书》，并进行了公证，因此变更主体的《协议书》合法有效。2017年12月25日，关昕分别将236,900元和3,100元两笔购房款支付给张玲，合计24万元，用于偿还于洋、张玲案涉房产贷款。2017年12月28日，关昕通过转账方式将剩余房款726,000元转入艾格房地产财务杨金龙兴业银行帐户。由于双方签订编号为0001597《艾格地产房屋买卖合同》时，该案涉房屋的产权登记形式为“三联单”，直至2018年7月23日，张玲办理并领取了登记在于洋名下的哈尔滨市国土资源局制作的案涉房产不动产权证书，该案涉房产才具备交易条件。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因各方当事人未对涉案合同的解除达成合意，且本案《艾格地产房屋买卖合同》也不存在解除或者已经解除的法定情形，故各方当事人应继续按《艾格地产房屋买卖合同》及《协议书》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不需仲裁庭再行裁决继续履行。因此，对于关昕变更后要求于洋、张玲和艾格公司配合办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的主张，仲裁庭予以支持。对于洋、张玲请求同关昕之间的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的反请求、定金的仲裁请求，由于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仲裁庭不予支持。关于2019年8月7日，于洋、张玲提出请求调取关昕兴业银行62×××13账号的申请，由于艾格房地产的庭审答辩、质证意见均表明676,000元现在仍在艾格房地产处保管，且于洋、张玲提供的工商银行ATM照片在收款人处只显示※昕，并未显示转款人，因此，仲裁庭认为该申请没有调取的必要。裁决：（一）于洋、张玲、艾格房地产按照哈尔滨市人民政府印发的现行《哈尔滨市存量房交易资金监督管理办法》的规定办理资金监管手续，并于资金监管后7日内配合关昕办理房屋更名过户手续；（二）驳回关昕其他仲裁请求；（三）驳回于洋、张玲的仲裁请求。张玲在本案审查程序中称，其撤回有关关昕伪造补充合同的申请撤裁事由。张玲在仲裁中曾以头方式就仲裁管辖问题提出异议，但没有证据证明。关昕在本案审查程序中称，关昕通过转账方式将676,000元房款转入艾格房地产监管，该款项现被哈尔滨市道外区人民法院查封。另查，经仲裁庭提请、哈尔滨仲裁委员会主任审批同意，哈尔滨仲裁委员会延长该案的仲裁审理期限。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询问笔录记载，张玲、艾格房地产、关昕均同意就告关昕与被告张玲、艾格地产房屋买卖合同纠纷去哈尔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以上事实，有《艾格地产房屋买卖合同》《协议书》、申请证人出庭申请书、身份证复印件、王靓南询问笔录、（2018）黑0102民初9208号民事裁定书、仲裁卷宗等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张玲、关昕举示的上述证据内容真实，形式合法，与本案相关联，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当事人提出证据证明裁决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向仲裁委员会所在地的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撤销裁决：（一）没有仲裁协议的；（二）裁决的事项不属于仲裁协议的范围或者仲裁委员会无权仲裁的；（三）仲裁庭的组成或者仲裁的程序违反法定程序的；（四）裁决所根据的证据是伪造的；（五）对方当事人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六）仲裁员在仲裁该案时有索贿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决行为的。人民法院经组成合议庭审查核实裁决有前款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裁定撤销。人民法院认定该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应当裁定撤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以不属于仲裁法第五十八条或者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条（现修正为第二百三十七条）规定的事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当事人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事由限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规定的法定撤销情形。法院审查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亦不应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事由。如何审查证据、认定事实、裁决当事人的责任是仲裁庭行使仲裁权的职责，不属于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案件司法审查范围。张玲关于仲裁庭未认定案涉《艾格地产房屋买卖合同》已经解除、未准许其调取证据的申请，仲裁裁决对证据的认证意见与其质证意见不符，认定事实、裁决结果错误的主张，不属于撤销仲裁裁决的法定情形，不成立，不予支持。张玲、王靓楠、艾格房地产签订的案涉《艾格地产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发生纠纷由哈尔滨仲裁委员会仲裁。案涉仲裁裁决认定张玲与关昕签订《协议书》对《艾格地产房屋买卖合同》的合同主体予以变更，关昕系《艾格地产房屋买卖合同》的合法主体。依《艾格地产房屋买卖合同》约定，哈尔滨仲裁委员会有权仲裁本案。且，张玲在相关案件中认可因《艾格地产房屋买卖合同》产生的纠纷应由哈尔滨仲裁委员会仲裁。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一款关于“当事人在仲裁程序中未对仲裁协议的效力提出异议，在仲裁裁决作出后以仲裁协议无效为由主张撤销仲裁裁决或者提出不予执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张玲亦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在仲裁程序中对是否存在仲裁仲裁协议、仲裁协议的效力以及哈尔滨仲裁委员会对该案的管辖权曾提出异议。现张玲在本案没有仲裁协议为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有法律规定及违诚实信用原则，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仲裁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违反法定程序’，是指违反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当事人选择的仲裁规则可能影响案件正确裁决的情形。”《哈尔滨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八条规定：“当事人将争议提交仲裁委员会仲裁的，均视为同意按照本规则进行仲裁。但当事人就仲裁程序事项或者仲裁适用的规则另有约定且经仲裁委员会同意的，从其约定。”张玲、关昕、艾格房地产之间的房屋买卖纠纷约定由哈尔滨仲裁委员会仲裁，没有约定仲裁程序事项或仲裁适用的规则，故视为各方同意依据《哈尔滨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进行仲裁，本案应以仲裁法规定的仲裁程序和《哈尔滨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为依据，判定仲裁裁决是否违反法定程序。《哈尔滨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二十一条第一条规定：“当事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三人作为委托代理人。经当事人申请，仲裁庭同意的，可以适当增加代理人的人数；第三款规定：当事人委托代理人进行仲裁活动的，应向本会提交载明代理事项和权限的授权委托书以及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明文件。”本案，于洋出具授权委托书，先后授权曹俊、郝美华参加仲裁庭审。第三次仲裁庭审时，郝美华与张玲的委托代理人曹俊共同作为于洋的委托代理人参加仲裁并提出仲裁反请求。就此，张玲主张郝美华未经于洋授权参加仲裁，仲裁庭剥夺于洋参加庭审、答辩权的主张，与事实不符，不成立。王靓南作为仲裁案件中的证人，仲裁庭有权就案件相关问题对其询问。张玲举示的证据不能证明王靓南全程参与调解、旁听庭审，其就此主张仲裁程序违法影响公正裁决，没有事实依据，不成立。《哈尔滨仲裁委员会仲裁规则》第七十条规定：“仲裁庭应当在组成之日起4个月内审结案件。有特殊情况需要延长仲裁期限的，由首席仲裁员报经仲裁委员会主任批准，可以适当延长。上述期间不包括程序中止期间以及鉴定期间。”仲裁审理过程中，仲裁庭依据上述规定提出延期审理申请，经哈尔滨仲裁委员会主任审批同意延长仲裁审理期限，符合仲裁规则的相关规定。且张玲没有举证证明哈尔滨仲裁委员会因超期仲裁，影响了仲裁案件的公正裁决。故张玲以仲裁审理超期为由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符合仲裁规则的规定，不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仲裁裁决执行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符合下列条件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七条第二款第五项规定的‘对方当事人向仲裁机构隐瞒了足以影响公正裁决的证据的’情形：（一）该证据属于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主要证据；（二）该证据仅为对方当事人掌握，但未向仲裁庭提交；（三）仲裁过程中知悉存在该证据，且要求对方当事人出示或者请求仲裁庭责令其提交，但对方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未予出示或者提交。当事人一方在仲裁过程中隐瞒己方掌握的证据，仲裁裁决作出后以己方所隐瞒的证据足以影响公正裁决为由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张玲其以案涉《艾格地产房屋买卖合同》已解除为由在仲裁审理中抗辩并且提出仲裁反请求，故张玲对该合同解除的事实负有举证证明责任。且，张玲作为涉案房屋买卖合同的卖方，应该且能够就合同已解除的事实举示相应的证据，故张玲主张关昕、艾格房地产隐瞒的能够证明案涉《艾格地产房屋买卖合同》已解除的相关证据，并不属于关昕、艾格房地产单方掌握的证据。因此，张玲此项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理由，不符合案件具体情况和法律规定，不成立。关于仲裁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问题。本案仲裁裁决的基础法律关系是关昕、于洋、艾格房地产之间三方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仅涉及关昕、于洋、艾格房地产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并不涉及社会公共利益。张玲关于涉案仲裁裁决违背社会公共利益的主张没有根据，不成立。综上所述，张玲申请撤销哈尔滨仲裁委员会（2018）哈仲裁字第1608号仲裁裁决的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张玲的申请。申请费400元，由张玲负担。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审判长 冯    晶审判员 杨    欣审判员 齐    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书记员罗勇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