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粤01执复416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广东省民政职业技术学校，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新港中路艺苑南路29号。法定代表人：张侃，职务校长、党委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建林，广东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原名称广西壮族自治区冶金建设公司），住所地柳州市北雀路115号。法定代表人：覃振华，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辉，该公司职员。复议申请人广东省民政职业技术学校（以下简称民政学校）因不服在执行与申请执行人广西建工集团冶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集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2019）粤0105执12695号】中，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海珠法院）作出的(2020)粤0105执异9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海珠法院查明，申请执行人建工集团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本院（2018）粤0105民初5561号民事判决书，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要求被执行人民政学校支付工程款7423607.7元、利息等，海珠法院于2019年9月23日以（2019）粤0105执12695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因被执行人拒不履行义务，海珠法院于2019年11月6日以（2019）粤0105执12695号执行裁定书冻结被执行人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账号44×××58）,并扣划上述账户内存款5590357.22元至海珠法院。2019年12月,被执行人申请暂缓支付被扣划款项，认为被冻结账户为学校基本户，需要办理日常转账结算和现金收付，以维持学校正常运转和师生基本日常支出，且广东省高院已于2019年9月20日受理该案再审申请，目前正在再审审查中，据此，被执行人请求暂缓本案执行，退还扣划的款项并解除账户冻结。2019年12月18日，海珠法院以（2019）粤0105执12695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上述账户的冻结。申请执行人对该裁定提出异议，海珠法院于2020年2月18日以（2020）粤0105执异1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现被执行人对海珠法院扣划其银行存款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请求将该款项退回。海珠法院认为：本案中，被执行人对海珠法院扣划其银行存款的执行措施提出异议，属于对执行行为提出的异议，应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进行审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一款关于“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的规定，异议人作为本案被执行人，一直未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海珠法院对其银行账户采取冻结扣划的执行措施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异议人以被冻结账户为学校基本户为由提出的异议，不能阻却海珠法院对该项财产的执行，即使该账户为异议人的基本账户，也并不代表该账户存款属于法定不能冻结或者不能扣划的可以豁免执行的财产，相反，银行存款的权属是按照金融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异议人账户内的存款属于其应承担民事责任的财产范围，人民法院当然可以执行。况且，海珠法院在执行过程中，已充分考虑了被执行人日常运作的需要，解除了对该账户的冻结措施，最大限度减少了对异议人的影响，异议人以此为由再进一步要求退还执行款于法无据，海珠法院不予支持。另外，案件再审并不影响执行，异议人以再审申请为由要求暂缓执行退还款项的请求海珠法院亦不予支持。异议人提出以名下房产置换执行款的请求不属于执行异议审查范围，海珠法院在异议审查中不予调处。综上所述，海珠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民政学校的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民政学校不服海珠法院作出的(2020)粤0105执异98号执行裁定，向本院提起复议称：一、被划扣的银行存款属于法定可以豁免执行的财产，应当依法退回给复议申请人。1.党费由党委组织部门代党委统一管理，单立账户，专款专用，不属于企业的责任财产。因此，在企业作为被执行人时，人民法院不得冻结或划拨该企业党组织的党费，不得用党费偿还该企业的债务。复议申请人被划扣的银行存款，包含团费4.2万元，党费0.38万元，共计4.58万元，应当退回给复议申请人。2.复议申请人被划扣的银行存款包含应上缴财政专户款国库库款50万元（已收取的2019-2020年春季学生住宿费），应当退回给复议申请人后上缴国库，因疫情原因收取的住宿费应退回给学生。3.复议申请人被划扣的银行存款包含收取的质保金（合同保证金）58.66万元，合同押金54.2万元，学生医保费16.66万元，代收学生的教材费94.95万元，考证培训费34.11万元，校内奖助学金173.6万元，其他往来款73万元。上述款项所有权不属于复议申请人，且具有明确的特殊用途和债权人，应当退回给复议申请人后用于支付给优先受偿人。4.复议申请人被划扣的银行存款有明确有债权单位，应当退回给复议申请人后支付给相应的债权单位或个人。二、原审法院对本案异议审查适用法律错误，复议申请人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时，对被执行标的即银行存款的权属提出异议，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进行审查。三、复议申请人请求原审法院执行名下三套房产，并非复议申请人提出的置换执行款请求，属于本案有多种可执行财产的情形下，依法应当优先选择的执行财产。复议申请人被划扣的款项，明显存在争议，复议申请人名下三套房产权属清晰，拍卖三套房产能够支付执行款且对复议申请人的影响最小，应当优先执行。综上，请求法院：1.撤销海珠法院(2020)粤0105执异98号执行裁定；2.请求将划扣的银行账户资金5590357.22元退回给复议申请人；3.将本案的执行行为变更为拍卖复议申请人名下的三套房产。本院查明事实与海珠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由于复议申请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海珠法院据此冻结复议申请人名下的银行账户并扣划其中的款项，依法有据，并无不当。对于复议申请人提出该扣划的银行账户中有党费、团费，要求退还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强制执行中不应当将企业党组织的党费作为企业财产予以冻结或划拨的通知》明确：企业党组织的党费是企业每个党员按月工资比例向党组织交纳的用于党组织活动的经费。党费由党委组织部门代党委统一管理，单立账户，专款专用，不属于企业的责任财产。因此，在企业作为被执行人时，人民法院不得冻结或划拨该企业党组织的党费，不得用党费偿还该企业的债务。根据上述规定，党费应当单立账户，专款专用。经查，海珠法院冻结扣划的款项是被执行人的基本账户内的款项，并未冻结扣划复议申请人的党费账户，上述款项并非是源自复议申请人为党费单立的账户内的款项。人民币为种类物，并非特种物，复议申请人如果将党费存放在其基本账户，首先违反了党费应当单立账户、专款专用的相关规定，同时也导致人民法院对该款项的性质难以甄别。且复议申请人对其该主张并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采信。如果复议申请人并未为其单位党员交纳的党费单立账户，专款专用，则其应当为其行为自行承担责任。对于复议申请人提出被划扣的银行存款包含应上缴财政专户款国库库款50万元（已收取的2019-2020年春季学生住宿费），应当退回给复议申请人后上缴国库，因疫情原因收取的住宿费应退回给学生的主张。本院认为，复议申请所主张的上述款项的性质均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五条所明确规定人民法院不得冻结、扣划的财产，也非其他法律法规明确规定不得冻结、扣划的款项。故对其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复议申请人提出被划扣的银行存款包含收取的质保金（合同保证金）58.66万元，合同押金54.2万元，学生医保费16.66万元，代收学生的教材费94.95万元，考证培训费34.11万元，校内奖助学金173.6万元，其他往来款73万元，上述款项所有权不属于复议申请人，且具有明确的特殊用途和债权人，应当退回给复议申请人后用于支付给优先受偿人的主张。本院认为，如上所述，人民币是种类物，除非当事人设定有特定的账户并设定特定明确的非复议申请人的财产权属，否则在复议申请人账户内的款项就视为复议申请人的财产。现复议申请人称上述款项不属于复议申请人，仅提交自行编制的账册明细，而未提交与其无利害关系的第三方的证据予以佐证，对此，本院不予采信。况且，如果上述款项不属于复议申请人，复议申请人也无权对此提出异议，应当由该款项的权属人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复议申请人并非适格主体。对于复议申请人提出被划扣的银行存款有明确债权单位，应当退回给复议申请人后支付给相应的债权单位或个人的主张。本院认为，复议申请人与其他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应当另案解决，并非执行异议和复议审查的范畴。对复议申请人的该主张，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复议申请人提出原审法院对本案异议审查适用法律错误，复议申请人向原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时，对被执行标的即银行存款的权属提出异议，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进行审查的主张。本院认为，复议申请人认为其是针对该款项的权属提出异议的主张。但是只有案外人才有权对执行标的的权属提出异议，复议申请人是本案的被执行人，其并非被扣划款项的案外人，无权提起案外人异议。如果对扣划款项的权属有争议，应当由该权属人作为案外人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复议申请人并非适格主体。海珠法院认为复议申请人作为被执行人是对海珠法院扣划的执行行为提出异议，海珠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规定予以审查，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复议申请人请求原审法院执行其名下三套房产，并非复议申请人提出的置换执行款请求，属于本案有多种可执行财产的情形下，依法应当优先选择的执行财产的主张。本院认为，对房产的执行涉及评估、拍卖等流程，拍卖还有可能流拍、变卖、以物抵债等多种未知因素。而扣划的款项可以直接发给申请执行人，可以避免多种不确定的因素，快捷高效，更有利于法院的执行以及债权人权益的保障。故对复议申请人的该请求，海珠法院未予采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由于海珠法院已经对被冻结的复议申请人的基本账户予以解冻，最大限度保护了复议申请人基本教学秩序的运行，属于善意执行理念的体现。现复议申请人仍然要求将被扣划的款项予以发还，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复议申请人的复议申请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广东省民政职业技术学校的复议申请，维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2020)粤0105执异98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此页无正文）审判长  胡伟东审判员  叶洁靖审判员  黄 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赖泽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