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83民初17967号原告：昆山捷华冷暖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玉山镇星海花园1号楼901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673032306F。法定代表人：李广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志杰，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元杰，上海正源（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利星行机械（昆山）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周市镇昆太路43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60827937X5。法定代表人：傅耀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珊，江苏六典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三菱商事（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台中南路2号新贸楼312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100006072251424。法定代表人：中塚润一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培恩，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高乐，北京市君泽君（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昆山捷华冷暖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华公司）与被告利星行机械（昆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利星行公司）、第三人三菱商事（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菱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8日、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被告、第三人各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捷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利星行公司、三菱公司共同支付捷华公司工程款158559.63元以及延期支付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158559.63元为本金，自2019年1月22日起按照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被告实际给付之日止，暂计1000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由利星行公司、三菱公司承担。审理中，原告明确将三菱公司作为第三人协助查清本案事实，不要求三菱公司承担付款责任。对于利息损失的起算时间，原告调整为自2019年1月29日。事实和理由：三菱公司于2012年2月与利星行公司签订三期厂房办公楼工程空调系统专业分包工程合同协议书，协议书约定由三菱公司承包该工程，三菱公司在承包该工程后将其中的安装人工以及材料分包给捷华公司，捷华公司承接后保质保量完成了工作，但是利星行公司并未将工程款支付给三菱公司，三菱公司相应也没有支付给捷华公司。后捷华公司与利星行公司于2015年11月10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三菱公司将对利星行公司的到期债权209444元转让给捷华公司。但是截至起诉日被告利星行公司尚有158559.63元尚未支付，捷华公司多次催促无果。捷华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利星行公司辩称，1.捷华公司主体不适格，利星行公司与捷华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2.按利星行公司与三菱公司的工程合同，本工程不得分包、转让，且利星行公司没有书面同意捷华公司作为本工程的施工主体。3.本案所涉债权转让未通知利星行公司，该转让对利星行公司不发生效力。4.因三菱公司承包的空调工程在质保期内多次连续出现质量问题，利星行公司多次要求三菱公司履行合同维修义务，但三菱公司一直未按约承担维修责任，三菱公司存在严重违约情形。第三人三菱公司陈述意见：三菱公司与捷华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中通过债权转让方式结清了所有债权债务，双方不存在任何未结债权债务关系。2015年10月10日债权转让协议约定将三菱公司对利星行公司的到期债权211599.64元转让给捷华公司，以此抵消原承揽合同项下捷华公司对三菱公司享有的全部应收账款209444元，协议生效后即抵消成立，也就是三菱公司与捷华公司在原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视为履行完毕，双方互不负支付义务。因此现三菱公司与捷华公司不存在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捷华公司对三菱公司的诉讼请求应全部驳回。本院经审理查明：捷华公司提交2012年由江苏江都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总承包单位）、三菱公司（专业分包单位）、利星行公司（业主方）签订的《利星行机械（昆山）有限公司三期厂房办公楼工程空调系统专业分包工程合同协议书》（以下简称《专业分包协议书》），约定总承包单位、利星行公司将利星行机械（昆山）有限公司三期厂房办公楼项目空调系统专业分包工程交由三菱公司实施和完成。利星行公司将付给三菱公司419万元，其中工程基本措施项目费用15.5万元，供应总价为3675728.28元，安装总价为359271.72元。工程内容包括但不限于深化设计、供应、安装、调试、保修及保养总承包工程所需空调系统工程，包括所有区域多联机组、新风机组及与之配套的风管系统、机房专用空调、空调控制面板及管线、空调冷媒系统、空调凝结水系统、室内空调配电等工作，其中室外空调配电由总承包单位完成。付款方法：工程进度款每月支付至现场监理、总承包单位、造价咨询单位、建设单位确认后的已完工作量估值的80%。工程竣工验收备案完成后支付至已完工作量估值的90%。工程结算完成后支付至结算金额的95%，但暂扣专业分包单位保证费。免费保养维修期第一年末，累计支付至决算总价的97.5%。免费保养维修期圆满结束后，支付剩余金额。免费缺陷保修期：本项目整体工程（包括桩基、主体总承包及各专业分包工程等所有工作内容）已经实际竣工，并已获得相关政府主管部门的认可与质监站的验收备案后，由利星行公司发出本项目实际竣工证书上指明的竣工日期起计二十四个月（防水工程缺陷保修期为五年）。该合同协议书同时约定，未征得业主方书面同意前，专业分包单位不得将本分包合同转让或将专业分包工程的全部或任何转包或双包或再分包。若专业分包单位未能及时终止转包或双包或再分包合同，业主有权终止与专业分包单位签订的专业分包合同，相关后果及损失均由专业分包单位承担。协议书落款“专业分包单位”盖具三菱公司公章，授权代表由李广辉签字确认。上述工程完工后，三菱公司、利星行公司形成确认书，确认工程最终结算金额。2012年3月，三菱公司（发包方）与捷华公司（承包方）签订《利星行机械（昆山）有限公司厂房空调系统安装合同》，约定捷华公司在利星行公司要求的工期内完成合同范围内所有空调的安装、调试及验收等工作内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安装人工费和材料费共计414830元。合同金额根据利星行公司支付三菱公司情况同比例支付捷华公司。2015年10月27日，三菱公司（甲方）、捷华公司（乙方）签订《利星行机械（昆山）有限公司厂房空调系统安装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甲、乙于2012年9月4日共同签署《利星行机械（昆山）有限公司厂房空调系统安装合同》，双方协商确定增加部分空调安装内容，合同价款由414830元增加至418888元。三菱公司针对该项目截至2015年10月27日已支付捷华公司104722元。2015年11月10日，捷华公司（甲方）与三菱公司（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明确上述《利星行机械（昆山）有限公司厂房空调系统安装合同》、《利星行机械（昆山）有限公司厂房空调系统安装合同补充协议》项下，截至2015年11月10日，乙方由于未收到业主211559.64元，相应未支付甲方合同金额209444元。约定1.乙方同意将其对业主的到期债权211559.64元转让给甲方，甲方同意以209444元为对价受让该债权并与其对乙方享有的原合同项下附条件应收款209444元进行抵销。抵销自本协议生效时成立。抵销后双方在原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视为履行完毕。2.由于甲方是业主方空调项目的施工方，乙方向业主方供应的全部空调设备由甲方施工安装，因此在主合同保修期内，如遇业主方对设备提出安装方面的各项异议、抗辩、安装材质品质及维护保养等问题，甲方应根据业主方要求或相关合同约定积极予以解决，不给乙方造成麻烦。如因甲方不对应、延迟对应业主方的要求或对应结果业主方不认可，导致业主方从其应付款中扣除相应款项的或给乙方造成损失的，全部责任由甲方承担。捷华公司提供落款时间为2019年1月22日《律师函》，就上述债权转让事宜，督促利星行公司于收到该律师函后三日内支付158559.63元。2019年1月29日，利星行公司向捷华公司出具《回函》，明确三菱公司为空调工程系统专业分包工程的分包商，工程完工后，空调系统故障率极高且持续不断。2016年7月28日利星行公司与三菱公司就上述工程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三菱公司为利星行公司行政楼及Perkins厂房大金空调提供质保及维保服务，协议生效后三菱公司未按约执行，利星行公司有权不支付款项。截至回函之日，利星行公司未收到过三菱公司关于债权转让的任何通知，故三菱公司与捷华公司公司的债权转让对利星行公司并不生效。庭审中，利星行公司、三菱公司均确认工程结算总金额为4231192.56元，结算余额为158559.63元。捷华公司、三菱公司确认双方约定的承揽内容为提供空调安装人工及安装辅材。利星行公司明确要求捷华公司与三菱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为：基于《利星行机械（昆山）有限公司厂房空调系统安装合同》，三菱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捷华公司，基于事实施工关系，捷华公司作为施工方应承担连带责任。确认工程竣工时间为2013年8月15日。利星行公司提供落款时间为2016年7月28日《利星行机械（昆山）有限公司三期厂房办公楼工程空调系统专业分包工程补充协议》，就利星行公司行政楼及perkins厂房大金空调质保及维保问题，约定三菱公司提供免费两年（自2016年7月28日至2018年7月27日）的空调维护保养。在保养期间所有工时费全免，外机主板、冷媒、冷媒管道、冷凝水管道、室内机面板和水泵，如有问题在保养期间三菱公司免费更换。本协议生效后，利星行公司将安排支付工程尾款211559.63元的25%即5.3万元。2017年1月10日，利星行公司安排支付工程款尾款211559.63元的25%即5.3万元，剩余105559.63元工程尾款于2018年7月28日付清。三菱公司在第一次收到工程款前，需付给利星行公司代修的空调维修费10000元。该补充协议落款处由利星行公司盖章，三菱公司亦盖具公章，但三菱公司庭审中提出该印章非公司公章，要求进行鉴定。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债权系由第三人对被告的债权进行让与形成。被告抗辩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专业分包协议书》约定专业分包工程不能转包，即对于涉案的空调安装调试等工作被告与第三人约定未经被告同意不能由第三方承揽完成。而涉案空调系统的安装调试等工作客观上确由第三人转包给原告施工，并且被告与第三人签订的《专业分包协议书》已履行完毕。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如果第三人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可以向第三人主张违约责任或者在本案中向原告抗辩。但被告明确基于《专业分包协议书》承揽合同关系要求第三人承担违约责任，并基于第三人将涉案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的事实关系要求原告承担连带责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况且被告主张的质量问题属空调设备质量问题还是空调安装质量问题并不明确，故不宜在本案中合并处理。原告与第三人债权转让时间为2015年11月10日，而依据《专业分包协议书》，涉案工程竣工时间被告自认系2013年8月15日，保修期亦已经过，债权已到期。第三人与原告一经达成债权让与协议，债权让与即在双方之间生效。至于被告提出在2016年7月28日与第三人就保修期间的延长包括付款时间变更等内容达成补充协议，不影响原告基于债权转让合同关系在被告与第三人约定的补充协议期满后向被告主张权利。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158559.63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于2019年1月29日回函原告，根据函件内容应可推断被告收到原告的债权转让通知，债权转让最迟在该日对被告发生效力。原告主张自2019年1月29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并无不当，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利星行机械（昆山）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昆山捷华冷暖环境工程有限公司支付承揽款158559.63元及逾期付款损失（以158559.63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29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92元，保全措施申请费1370元，合计4862元，由被告利星行机械（昆山）有限公司负担。其中，原告预交的案件受理费及保全措施申请费共计4862元，本院予以退还，被告利星行机械（昆山）有限公司应当负担的4862元缴纳至本院（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诉讼费专户，账号：32250198643600000811163945，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拒不交纳诉讼费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帐号：10×××76。审 判 长  王苏娜人民陪审员  陶宝英人民陪审员  陆 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沈丹琪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五、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