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221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桂中大道南端6号九洲国际32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00MA5L23J566。 法定代表人：李冬林，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霜，该公司职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广西元亨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东牛堂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鹿寨镇建中南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223745131435Q。 法定代表人：梁泽勇，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海文，男，1977年11月13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 原审被告：梁泽勇，男，1971年4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 原审被告：何婷，女，1977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鹿寨县。 原审被告：梁林锋，男，1973年12月7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 原审被告：蒋小兰，女，1982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鹿寨县。 上诉人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投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海文、广西东牛堂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牛堂公司）、原审被告梁泽勇、何婷、梁林锋、蒋小兰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金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陈霜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王海文、东牛堂公司与原审被告梁泽勇、何婷、梁林锋、蒋小兰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金投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王海文、东牛堂公司、蒋小兰对梁泽勇、何婷、梁林锋的本案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海文、东牛堂公司、蒋小兰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梁泽勇、何婷、梁林锋追偿。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王海文、东牛堂公司与原审被告梁泽勇、何婷、梁林锋、蒋小兰共同承担。 事实与理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已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向其他保证人行使追偿权问题的批复》，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一人或数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要求其他保证人清偿应当承担的份额，不受债权人是否在保证期间内向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主张过保证责任的影响。在连带共同保证中，保证人是作为一个整体共同对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债权人向保证人中的一人主张权利，法律效力自然及于所有保证人。本案中，1.上诉人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之一的蒋小兰主张了保证责任，则王海文、东牛堂公司也要承担保证责任；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支付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上诉人向保证人之一的蒋小兰主张了保证责任，属于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定事由，效力及于王海文和东牛堂公司。因此，王海文、东牛堂公司应当与蒋小兰被告向上诉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被上诉人王海文、东牛堂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审被告梁泽勇、何婷、梁林锋、蒋小兰未到庭陈述意见。 上诉人金投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梁泽勇、何婷、梁林锋共同归还借款本金499674.36元并支付利息、逾期罚息及逾期复利（计至2019年4月18日尚欠逾期罚息259730.37元，之后利息、逾期罚息、逾期复利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2.判令梁泽勇、何婷、梁林锋共同支付律师代理费25782元；3.判令王海文、蒋小兰、东牛堂公司对梁泽勇、何婷、梁林锋上述第一、第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由六被告共同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金投公司当庭变更其第1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梁泽勇、何婷、梁林锋共同归还借款本金499674.36元并支付逾期罚息（计至2019年4月18日尚欠逾期罚息259730.37元，之后逾期罚息按照借款合同约定计至债务清偿之日止）；另，金投公司当庭明确第4项诉讼请求中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5月24日，梁泽勇作为借款人，何婷、梁林锋作为共同借款人，王海文、蒋小兰、东牛堂公司均作为保证人与柳行小企业中心作为贷款人签订《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编号：2016年柳行税贷借字第0045号）。合同约定：贷款总额为50万元;贷款期限为5个月，预计自2016年5月25日起至2016年10月8日，实际贷款起始日期以贷款实际发放日为准;还款方式为每期支付利息，到期一次还本;贷款利率采取固定利率，月利率为11.5‰;若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足额偿还贷款本息和相关费用，贷款人有权按中国人民银行的有关规定计收罚息，对于逾期贷款的罚息率按计收罚息之日的执行利率上浮百分之五十执行，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率计收复利；借款人在合同有效期内不能依约履行还本付息义务，致使贷款人决定通过其他途径采取补救或追索措施的，由此引起的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等的一切费用概由借款人承担；保证人同意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人的担保范围为借款人在本合同项下全部到期应付而未付的贷款本金及利息（包括逾期及挪用罚息以及复利等）、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可能发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保证人的保证期间为本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借款人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在上述约定的保证期间内，贷款人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贷款人依法将主债权转让给第三人无须征得保证人同意，保证人在原保证期间和保证范围内继续承担保证责任；本合同各方在本合同签署页填写的联系地址为各方同意的通讯或送达地址，任何书面通知只要发放往该地址，均视为已送达。同时，该合同第2页载明被告蒋小兰的住所地为鹿寨金鹿新城春园22栋4单元601。 2016年5月25日，案外人柳行小企业中心依约向梁泽勇发放贷款50万元。柳行小企业中心为此出具借款借据，其上载明本案借款放款日期为2016年5月25日，到期日期为2016年10月25日。 2018年12月6日，柳州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柳州银行）作为甲方（转让方）与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受让方）签订《债权资产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包括本案合同编号为2016年柳行税贷借字第0045号，借款人为梁泽勇等2笔债权转让给乙方。2019年2月15日，柳州银行与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在《广西法治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并列明公告清单，其清单上序号第112行为本案上述贷款，并在公告上列明了借款人梁泽勇以及担保人蒋小兰、王海文、东牛堂公司等内容。 2019年3月1日，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将包括本案贷款资产债权在内的等145笔债权转让给乙方，乙方由此替代甲方取得对债权资产的全部权益，包括但不限于主债权、从权利以及其他权利等。2019年4月3日，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原告金投公司在《广西法治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并列明公告清单，其清单上序号第58行为本案上述贷款，并在公告上列明了借款人梁泽勇、担保人东牛堂公司、蒋小兰、王海文等内容。 另，金投公司提交了柳行小企业中心出具的欠本息明细清单，其上载明截至2019年4月18日，梁泽勇尚欠借款本金499674.36元、罚息259730.37元。庭审过程中，金投公司明确上述数额的计算方式如下：罚息259730.37元系以逾期本金499674.36元为基数，按逾期利率月利率17.25‰从2016年10月25日计算至2019年4月18日，之后的罚息按上述计算方式继续计算至清偿之日止。同时，金投公司还称，柳行小企业中心系柳州银行的分支机构，本案的《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虽是以柳行小企业中心的名义签订，但债权实际属于柳州银行，故柳州银行有权将本案债权进行转让，且本案两次债权转让均依约支付了转让价款。 后，王海文、东牛堂公司、梁泽勇、何婷、梁林锋、蒋小兰未按期履行还款义务，金投公司称柳州银行在债权转让之前对上述人员进行过催收，并为此提交了柳行小企业中心向蒋小兰邮寄的债务催收信件以及柳行小企业中心分别向本案上述人员邮寄催收通知书的EMS快递底单。经查，柳行小企业中心曾于2016年12月22日向蒋小兰邮寄贷款催收函，邮寄地址为柳州市鹿寨金鹿新城春园22栋4单元601，邮寄结果为退回。后，柳行小企业中心又于2019年1月28日分别向上述人员通过EMS的邮寄方式发出催收通知书。 现金投公司称其经多次催收各被告还款均未果，故诉至法院，为此委托律师作为诉讼代理人参加诉讼，并支出律师代理费25782元。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本案原债权属于柳州银行所有，但其经登报通知后依法将债权转让给了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依法取得了本案债权。后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亦经登报通知后依法将债权转让给了金投公司，故金投公司亦依法取得了本案债权。另一方面，金投公司起诉至法院，在起诉状中列明了债权转让的详细经过，一审法院亦依程序将起诉状送达至各债务人和保证人，至此，本案债权转让的情况已通知，债务人和保证人应当知晓，债权转让依法产生法律效力，本案案由应为债权转让合同纠纷。 根据本案《债权资产转让合同》及《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本案债权转让后，取得向债务人和保证人追索本案《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项下未获清偿的债权（包括本金、利息、逾期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等）及其全部从权利的权利。根据柳行小企业中心出具的欠本息明细清单，截至2019年4月18日，本案尚欠借款本金499674.36元，梁泽勇、东牛堂公司对该尚欠本金的数额予以确认，其余当事人亦未到庭对此提出异议，故对金投公司诉请的借款本金499674.36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罚息方面，欠本息明细清单载明尚欠罚息259730.37元，金投公司亦陈述了罚息的具体计算方式，一审法院认为金投公司陈述的计算方式符合双方合同的约定，亦未违反相关法律的规定，故一审法院对金投公司主张尚欠罚息259730.37元（罚息暂计至2019年4月18日，之后的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另计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予以支持。梁泽勇作为借款人，何婷、梁林锋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对上述尚欠的本金、罚息承担偿还责任。 关于律师代理费。根据《微贷通借款/抵押合同》中关于“与合同纠纷解决有关的诉讼费、律师费代理费等由借款人（被告）支付或偿付”的约定，梁泽勇作为借款人，何婷、梁林锋作为共同借款人应向金投公司支付其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代理费25782元，一审法院对金投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关于蒋小兰、王海文、东牛堂公司的责任问题。蒋小兰海文、东牛堂公司为本案《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该合同签订之日起至借款人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止，即蒋小兰、王海文、东牛堂公司的保证期间为从本案《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签订之日2016年5月24日起至2018年10月25日止。首先，关于蒋小兰的责任问题，金投公司提交了原债权人柳行小企业中心于2016年12月22日向蒋小兰邮寄的贷款催收函，邮寄地址为《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中载明的蒋小兰的住址“鹿寨金鹿新城春园22栋4单元601”，故根据《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中关于“本合同各方在本合同签署页填写的联系地址为各方同意的通讯或送达地址，任何书面通知只要发放往该地址，均视为已送达”的约定，该邮寄行为视为向被告蒋小兰送达了该催收函，即可以确认，原债权人在本案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蒋小兰进行了催收，该效力及于转让后的债权人即本案金投公司，故现金投公司诉请蒋小兰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有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蒋小兰在本案保证范围内承担责任后，有权依法向梁泽勇、何婷、梁林锋追偿。其次，关于王海文、东牛堂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现金投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其在上述保证期间内对保证人王海文、东牛堂公司主张过保证责任，故王海文、东牛堂公司的保证责任已免除。至于金投公司于庭审过程中提交了EMS快递底单，以此主张柳行小企业中心于2019年1月28日分别向各责任人邮寄过催收通知书，但该时间已超过本案保证期间，故无法证明柳行小企业中心在保证期间内对王海文、东牛堂公司主张过保证责任。同理，柳州银行与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15日在《广西法治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以及宁夏顺亿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与金投公司于2019年4月3日在《广西法治日报》上发布《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的通知及催收行为，亦超过了上述保证期间，亦无法证明柳州银行在保证期间内对王海文、东牛堂公司主张过保证责任。故对金投公司主张王海文、东牛堂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请，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金投公司在庭审过程中提出在连带保证合同中对其中任何保证人的催收效力及于其他保证人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意见缺乏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梁泽勇、何婷、梁林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499674.36元并支付罚息259730.37元（罚息暂计至2019年4月18日，之后的罚息以尚欠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微贷通借款/担保合同》的约定另计至本金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梁泽勇、何婷、梁林锋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律师代理费25782元；三、蒋小兰对梁泽勇、何婷、梁林锋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蒋小兰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责任后，有权依法向被告梁泽勇、何婷、梁林锋追偿；四、驳回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652元，保全费4446元，公告费860元，共计16958元（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梁泽勇、何婷、梁林锋、蒋小兰共同负担。 二审期间，各当事人均未提交证据。上诉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无异议。 经本院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王海文、东牛堂公司是否应对梁泽勇、何婷、梁林锋的债务承担保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规定：“同一债务有两个以上保证人的，保证人应当按照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份额，承担保证责任。没有约定保证份额的，保证人承担连带责任，债权人可以要求任何一个保证人承担全部保证责任，保证人都负有担保全部债权实现的义务。已经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或者要求承担连带责任的其他保证人清偿其应当承担的份额。”根据该规定，连带责任保证中，全体保证人作为整体向债权人承担保证责任，其中的一个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其他保证人追偿份额，至于其他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内是否已被债权人主张权利，因法律未作禁止性规定而在所不论。故保证期间内，债权人向某一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未被主张权利的保证人无权主张免责抗辩，债权人向某一保证人主张权利的法律效力及于全体保证人。本案中，初始债权人柳行小企业中心在保证期间内向保证人蒋小兰主张了权利，该主张权利行为的法律效力及于王海文和东牛堂公司。柳行小企业中心将本息债权转让给金投公司后，柳行小企业中心对蒋小兰、王海文、东牛堂公司的保证债权作为本息债权的从权利一并转让给金投公司，蒋小兰、王海文、东牛堂公司应向金投公司承担保证责任。 综上所述，上诉人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的第一项、第二项； 二、撤销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的第四项； 三、变更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城中区人民法院（2019）桂0202民初1468号民事判决的第三项为：被上诉人王海文、广西东牛堂药业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蒋小兰对上述第一项判决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王海文、广西东牛堂药业有限公司、蒋小兰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梁泽勇、何婷、梁林锋追偿。 一审案件受理费11652元、保全费4446元，公告费860元（上诉人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11652元、公告费560元（上诉人柳州市金投资产经营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均由被上诉人王海文、广西东牛堂药业有限公司及原审被告蒋小兰、梁泽勇、何婷、梁林锋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丘洪兵 审判员  朱立志 审判员  余 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韦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