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03民初4667号 原告：夏前峰，男，1985年7月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居住地安徽省马鞍山市金汇城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雷，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花山区。 负责人:车建芳,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本根，上海市建纬（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隐，上海市建纬（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夏前峰与被告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以下简称红星美凯龙马鞍山分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前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春雷，被告红星美凯龙马鞍山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夏前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被告立即退还原告货款231800元，并赔偿由此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损失计算方式:以231800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诉讼中，夏前峰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被告立即赔偿原告损失2318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231800元为本金,自2018年8月18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10日、8月13日、8月18日,原告在马鞍山红星美凯龙全球家居生活广场负一楼选购家具物品时与马鞍山市花山区瑞王楼梯经营部（以下简称瑞王楼梯经营部）签订了三份《瑞王铠萨:世家销售合同》,合同约定由瑞王楼梯经营部为原告提供木门、楼梯等全屋定制产品,三份合同总价241800元,生产周期120天。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根据瑞王楼梯经营部的要求向其支付全部款项241800元(后退还10000元)。2018年12月初，原告发现瑞王楼梯经营部已关门,原告多次与被告联系协商解决后续赔偿等事宜均无果。后瑞王楼梯经营部个体经营者方忠伟经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和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以合同诈骗罪被判刑罚并判退赔原告损失。2020年8月2日,因方忠伟无可执行财产,马鞍山市花山区人民法院以（2020）皖0503执1823号执行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以下简称《消法》）第四十三条规定,消费者在展销会、租赁柜台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结束或者柜台租赁期满后,也可以向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赔偿后,有权向销售者或者服务者追偿。本案中,虽相关刑事判决要求瑞王楼梯经营部方忠伟退赔上述财产,但因其无财产可供退赔,且原告在瑞王楼梯经营部购物时间正是瑞王楼梯经营部在马鞍山红星美凯龙全球家居生活广场展位存续期间。现瑞王楼梯经营部已从马鞍山红星美凯龙全球家居生活广场处撤店,故被告红星美凯龙马鞍山分公司作为管理方,应依法承担赔偿原告损失的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具状诉讼,请求依法判如所请。 红星美凯龙马鞍山分公司辩称，一、本案原告要求被告退还的231800元款项系方忠伟（瑞王楼梯经营部经营者）合同诈骗刑事犯罪案件中的赃款，法院已经作出刑事判决责令方忠伟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61.18万元（其中包括本案所涉的23.18万元款项），即本案所涉款项已经在刑事诉讼程序中进行了审理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最高人民法院2013年10月21日发布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规定：“根据刑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三十九条的规定，被告人非法占有、处置被害人财产的，应当依法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据此，追缴或者责令退赔的具体内容，应当在判决主文中写明；其中，判决前已经发还被害人的财产，应当注明。被害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另行提起民事诉讼请求返还被非法占有、处置的财产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现原告又提起本案民事诉讼要求被告向原告退还该款项，显然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同时也违反了上述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中的明确规定。对本案原告的起诉，依法应当不予受理，已经受理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二、法律并未规定消费者可以要求商场的管理方承担责任(包括直接责任或连带责任）。本案所涉商场展位的出租方为马鞍山和泰商业广场有限公司，被告系商场的管理方，并非出租方，被告只应承担管理方应当承担的责任，而不应承担出租方应当承担的责任。本案原告依据《消法》第四十三条规定主张被告作为管理方承担赔偿其损失的责任，缺乏法律依据，不应予以支持。三、方忠伟从出租方承租商场展位后的经营业态属于封闭式商铺，有自己独立的门面及装修，并不属于敞开式的柜台或场地，原告也无权要求出租方承担责任。四、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有严格的统一收银制度及由商场统一出具《定/销货单》并加盖商场售后服务章的制度，并予以严格执行。但原告与方忠伟的交易并未遵守该制度。在此情况下，因原告与方忠伟所签订的销售合同中没有加盖商场售后服务章或商场的其他任何印章，销售合同中所约定款项（包括货款和货款之外的“返点款”）也没有通过商场收银台进行支付，而是直接支付给方忠伟，仅凭原告提交的销售合同和付款凭证，并不能证明该交易系发生在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内，也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交易系发生在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内（或该交易与商场有关）。原告与方忠伟之间的交易属于私下交易，被告无法获知该交易的存在，更无法对该交易进行有效管理和监督。被告作为红星美凯龙商场的管理方不存在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五、原告与方忠伟之间先后签订了三份销售合同，每份销售合同第二条中均明确约定了合同产品总金额，原告与方忠伟签订的三份销售合同中约定合同产品总金额合计为33800元，其他款项均为货款之外的“返点款”，“返点款”高达22万元（2018年8月13日销售合同中约定货款为1.2万元，但“返点款”高达12万元，为货款金额的十倍，并注明“10个点位，35日天返款”；2018年8月18日销售合同中约定货款为1万元，但“返点款”高达10万元，为货款金额的十倍，并注明“10个点位，35日天返款”；该两份销售额合同中所涉及的22万元为“返点款”而非货款，该22万元“返点款”实质上是原告借给方忠伟并收取高额返点利息的款项）。因此，就原告与方忠伟之间的法律关系而言，原告并不属于消费者或者并不完全属于消费者，不应受到《消法》第四十三条对消费者的特殊保护。即便应受保护，也应仅限于其已付款中明确属于“货款”的部分，而不属于货款的“返点款”部分不能适用《消法》第四十三条予以保护。原告自认方忠伟后退还了10000元，该10000元应当从方忠伟已收33800元货款中予以扣除。原告在诉状中称其已支付全部款项为241800元，从原告已付款项中扣除属于“返点款”的22万元之后剩余的21800元才能被认定为“货款”，再从中扣除原告自认方忠伟已退还的10000元之后，方忠伟尚未退还的货款金额仅为11800元。六、《消法》第四十三条所规定的柜台出租者所承担的责任系替代责任，柜台出租者并非终局责任人，适用该条规定对消费者予以特殊保护应当有严格的适用条件。在消费者能够找到实际经营者并能直接向实际经营者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不应再允许消费者要求柜台出租者承担直接责任或连带责任。七、在整个事件过程中，被告作为商场管理方不存在任何责任和过错。首先，在出租人、被告、方忠伟（承租方）所签订的《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中已经明确约定承租方的所有交易应使用商场统一出具的《定/销货单》并加盖商场售后服务章，并实行统一收银制度（所有货款均应支付至商场收银台）；其次，被告作为商场管理方在实际管理过程中也严格执行合同中该约定，在商场大门、总服务台、收银台、观光电梯、自动扶梯、店铺门前等显著位置均张贴有“温馨提醒”、“消费提示”等，提示消费者应将货款交至收银台。前往该商场进行购物或消费的消费者（包括本案原告）不可能注意不到上述提示内容。而本案原告并未遵守提示内容，将所有货款直接支付给方忠伟，致使被告根本无法获知原告与方忠伟之间的该笔交易，更无法对该笔交易进行管理和监督，无法及时发现问题和及时采取有效措施；再次，原告在整个交易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和责任。原告除了未将货款支付给商场收银台外，还在货款之外向方忠伟支付了巨额“返点款”，明显不符合常理。因原告自身存在着重大过错和责任，也应当自行承担与其过错相对应的责任。综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瑞王楼梯经营部系注册成立的个体工商户，登记的经营者为方忠伟。2017年12月22日，方忠伟（承租方）与马鞍山和泰商业广场有限公司（出租方）、红星美凯龙马鞍山分公司（管理方）、马鞍山和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物业服务方）签订一份《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约定方忠伟承租展位编号为10012-AB1-T8-00019从事瑞王楼梯经营，租赁期限和服务期限均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2月28日止。合同对租金、物业费、市场服务费等费用及付款期限等进行了约定，出租方授权红星美凯龙工作人员代为收取租金。合同通用条款约定红星美凯龙有权对商场收银进行统一管理，承租方应当配合；承租方在商场内成交的全部交易，必须使用红星美凯龙统一制定的定/销货单（销售合同）并加盖红星美凯龙售后服务章，并严格按照红星美凯龙的规范要求录入，凭收银号和商户卡到收银台进行交款，完成收银交易，承租方不得以任何方式招徕或劝诱顾客私下与承租方达成任何交易。合同还规定了承租方违反上述规定应承担的违约责任等内容。 2018年6月10日，夏前峰与瑞王楼梯经营部签订一份《瑞王铠萨•世家销售合同》，约定夏前峰向瑞王楼梯经营部定购楼梯等产品，总金额11800元，在合同订立时付清，生产日期为120日。当日，夏前峰向瑞王楼梯经营部付款11800元。同年8月13日，夏前峰又与瑞王楼梯经营部签订一份《瑞王铠萨•世家销售合同》，约定夏前峰购买的产品为“楼梯，全屋定制”，合同产品总金额为12000元。在付款方式条款中约定，夏前峰在合同订立时支付12000元，支付返点款120000元，并注明“10个点位，35天返款（2018.8.13）”字样，交货时间亦为120日。合同签订当日，夏前峰向瑞王楼梯经营部付款120000元。同年8月18日，夏前峰再次与瑞王楼梯经营部签订一份《瑞王铠萨•世家销售合同》，购买的产品为“木门，全屋定制”，生产日期120天，合同总金额为10000元，付款方式约定夏前峰在合同订立时支付10000元，支付返点款100000元，并注明“10个点位，35天返款（2018.8.18）”字样。当日，夏前峰向瑞王楼梯经营部付款110000元。上述合同签订后，瑞王楼梯经营部未能按约供货，后退还夏前峰10000元，余款231800元未能退还。2018年12月14日，瑞王楼梯经营部经营者方忠伟因涉嫌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后经本院刑事判决，方忠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同时责令方忠伟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611800元。该经济损失中即包括案涉款项。2020年8月2日，本院作出终结本次执行程序的执行裁定，夏前峰的经济损失未得到退赔。为此，夏前峰诉至本院。 另查明，安徽省六安市江淮公证处出具公证书，证明2018年7月27日下午公证员到红星美凯龙马鞍山分公司管理的红星美凯龙全球家具生活广场马鞍山和泰商场内看到了商场内张贴了“温馨提示”、“消费提示”等标志，提示的主要内容为请消费者务必将货款交至商场收银台由收银台出具商场统一印制的《定/销货单》，并加盖商场售后服务专用章。2018年12月8日，红星美凯龙马鞍山分公司在商场内张贴温馨提示，建议客户暂时勿与瑞王楼梯经营部发生业务往来。 上述事实，有企业登记信息、销售合同、收据、付款凭证、执行裁定书、刑事判决书、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公证书等予以证明，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本案中，夏前峰是基于《消法》的相关规定主张红星美凯龙马鞍山分公司赔偿其货款损失，因此，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在生效刑事判决已责令被告人退赔夏前峰经济损失的情况下，夏前峰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二、红星美凯龙马鞍山分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民事责任？三、如红星美凯龙马鞍山分公司应承担民事责任，承担民事责任的范围如何确定？ 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夏前峰是基于其在红星美凯龙马鞍山分公司管理的商场内消费过程中造成经济损失，依照《消法》的相关规定主张权利，虽然该损失系瑞王楼梯经营部经营者方忠伟的犯罪行为所致，生效刑事判决亦责令方忠伟退赔夏前峰经济损失，但因承担责任的主体不同，要求承担责任的实体法律依据亦不相同，故不应认定为基于相同法律事实、相同法律关系提起的重复诉讼，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另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九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中，均未禁止受害人向刑事案件被告人之外的主体提起民事诉讼。因此，夏前峰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应予审理。 关于焦点二，《消法》第四十三条之所以规定展销会结束或者柜台租赁期满后，消费者也可以向展销会的举办者、柜台的出租者要求赔偿，是因为举办者、出租者对销售者或者服务者在管理上具有优势，且能通过出租、举办展销获取经济利益，根据权利义务相一致原则，举办者、出租者本应承担对应的义务。当消费者无法从销售者、服务者获得赔偿时，让举办者、出租者先行承担赔付责任，更能及时维护消费者权益。更何况举办者、出租者也并非终局责任人，其履行的是一种替代责任，由于其管理上的优势，更容易实现追偿，这也符合公平原则。本案中，夏前峰与瑞王楼梯经营部发生买卖关系，购买家装产品，属于消费者。而瑞王楼梯经营部经营者方忠伟租赁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内展位进行经营，接受红星美凯龙马鞍山分公司管理。虽然双方所签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中，出租人并非红星美凯龙马鞍山分公司，但红星美凯龙马鞍山分公司系商场展位的管理人，具有对被管理对象进行管理、监督职责、通过管理获取经济利益等特征，其权利义务与柜台的出租者基本一致。且夏前峰作为消费者，也是基于对红星美凯龙经营管理的家具商场的认可，才选择与商场内的销售者发生交易。对消费者而言，红星美凯龙马鞍山分公司的管理义务更应高于出租者。因此，《消法》既然赋予消费者向柜台出租者要求赔偿的权利，举轻以明重，消费者更可以向展位管理人主张赔偿的权利。夏前峰与瑞王楼梯经营部的买卖行为发生在瑞王楼梯经营部租赁红星美凯龙马鞍山分公司管理的展位期间，且瑞王楼梯经营部现已终止经营，夏前峰的经济损失亦未得到实际退赔，因此，夏前峰有权要求红星美凯龙马鞍山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红星美凯龙马鞍山分公司认为其不是出租者，不应承担责任的辩称意见不能成立。红星美凯龙马鞍山分公司辩称瑞王楼梯经营部经营场所并非柜台或展位，但从《红星美凯龙家居商场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内容看，该场所是作为展位出租和管理的，且实际上该场所也是位于红星美凯龙马鞍山分公司经营管理的家具商场内，接受其统一管理，因此，该场所符合《消法》第四十三条关于展位或柜台的定义。 关于焦点三，《消法》第四十三条是为了保护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因此，赔偿范围应局限于消费者因正常消费所产生的合理损失。本案中，夏前峰从瑞王楼梯经营部订购楼梯、木门等家装产品，双方签订了书面销售合同，合同中明确载明了产品价格。根据所签订的三份合同，总计货款为33800元。该货款属于夏前峰为购买产品所应支付的对价，属于正常消费范畴，因其未能从瑞王楼梯经营部获得对应的产品，瑞王楼梯经营部又不能返还货款，因此，该货款属于夏前峰因消费产生的合理损失，红星美凯龙马鞍山分公司应予赔偿。红星美凯龙马鞍山分公司关于即使其应赔偿，也只应赔偿货款11800元的意见，因收款收据中并未明确哪些是货款，哪些是返点款，因此，在计算货款时应结合合同中约定的产品价格进行确定，已返还的10000元款项也不应优先作为货款扣除，对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夏前峰主张其另行支付的198000元（实际支付208000元，已获得退款10000元），从所签合同内容看，夏前峰支付该款并非为消费需要，而是为了获得“返点款”。在该交易明显不符合常理的情况下，夏前峰未选择向商场管理人咨询或向商场统一收银台缴款，而是直接向瑞王楼梯经营部付款，最终导致该款项被诈骗，造成损失。夏前峰作为成年人，未尽到应有的审慎注意义务，其自身具有重大过错。且夏前峰也没有证据证明红星美凯龙马鞍山分公司知晓该交易或放任行为的发生，红星美凯龙马鞍山分公司对该损失发生不具有过错，不应承担先行赔付责任，也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夏前峰关于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红星美凯龙马鞍山分公司关于其在商场内张贴有统一收银等提示内容，夏前峰未按提示进行统一收银，自身具有过错，应自行承担责任的意见，虽然红星美凯龙马鞍山分公司在展位租赁及管理服务合同中约定了商场内交易实行统一收银制度等规定，商场内亦张贴了类似的提示，但这是其内部管理制度，对消费者并无强制约束力，不能因为消费者选择了直接与销售者订立合同、交付货款就免除《消法》第四十三条规定的其应承担的法定责任，且《消法》第四十三条也并非以过错作为承担责任的条件。相反，红星美凯龙马鞍山分公司作为管理者，出现了销售者不遵守约定，违反统一收银制度等行为，正好说明其管理上存在漏洞，更应进一步加以完善。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夏前峰货款损失33800元； 二、驳回夏前峰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4777元，减半收取计2389元，由夏前峰负担2030元，上海红星美凯龙品牌管理有限公司马鞍山分公司负担35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方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