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73751号原告：夏军，女，1970年3月2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依来，上海市海华永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宋祥生，男，1950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原告夏军诉被告宋祥生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夏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依来，被告宋祥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夏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上南花城邻里群的微信群内连续七天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2、判令被告在上南花城小区的公告栏中张贴书面道歉信(持续时间不少于七天)，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3、本案公证费、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是本届和上一届上南花城小区业委会主任，被告是上一届业委会秘书长，本届没有选入业委会，上南花城小区总共有业主1,472人。被告于2020年6月11日在上南花城邻里群(群成员近四百人)中发信息称原告在担任业委会主任期间假公济私、损公肥私，肆无忌惮挥霍小区的维修基金和公共收益等言论，被告捏造、散布虚假事实，贬损原告名誉，并导致微信群内业主及小区的其他业主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对原告产生了错误的评价，降低了原告的品德、形象、声誉等社会评价，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宋祥生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2020年6月11日，被告在上南花城邻里群里发表了三年前的同一天原告在浦东法院起诉被告名誉权诉讼的全过程，原告提交的公证书里相应的微信内容是被告发表的，被告之所以在群里称原告假公济私，指的是被告听说原告作为业委会主任在其哥哥的公司采购二手空调；另外，居委会为小区活动中心购置钢琴补贴了业委会5,000元，但该5,000元没有记录在账，被告怀疑购买钢琴的账目有问题。被告在群里发表的都是事实，不存在贬损原告名誉。原告是本届和上一届小区业委会主任，被告不是本届业委会成员，原、被告所在的小区共有业主1,472人，被告发表言论的上南花城邻里群成员有四百多人，被告在该群的微信昵称是“哈利的爸爸祥生”。综上，要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请。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对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公证书、公证费发票、马继祥等人出具的情况说明及身份证件。经质证，被告表示，对公证书和公证费发票无异议；情况说明有异议，关于空调购买的陈述有矛盾，该陈述钢琴是由居委会购买，但具体经办人、报销凭证等都没有，且价格和财务凭证差距很大。经审查，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被告对其诉讼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业委会财务人员吴中明打印的情况说明、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收支明细、报销单、收入凭证、收据(2013年4月11日)、收据(2013年1月31日)、账号信息、上南花城业委会违规事例简述、上海市浦东新区上钢新村街XXX委会及物业公司在工作中存在问题的回复及情况说明。原告表示，被告提交的业委会财务人员吴中明打印的情况说明、银行账户历史明细、收支明细、报销单、收入凭证、2013年4月11日收据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5,000元已经算在了钢琴购买款里了；2013年1月31日收据和账号信息的真实性无异议，是居委会和其他业主去买的二手钢琴，原告没有参与，都是财务操作做账，该笔买钢琴的钱也没有到过原告账户，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简述、回复和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原告不清楚情况，且回复和情况说明是给业委会和业主代表的，不是给原告个人的，所以该证据也与本案无关。经审查，被告提交的证据均与业委会事务相关，而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具有证明被告所主张之事实的证明力。本院根据上述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查明事实如下：原告是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南花城小区本届和上一届业委会主任，被告是上一届业委会秘书长，本届未选入业委会，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南花城小区总共有业主1,472人。被告(微信号“哈利的爸祥生”)于2020年6月11日晚19：52在上南花城邻里群(群成员406人)中发信息“因为夏军在业委会里面独断专行的恶劣行径，的确蒙蔽了很多人，所以想借法庭辩论机会，向大家揭发她的假公济私行为。夏军平时对小区业主，就是靠凶神恶煞的方式，吓唬人，迫使一些胆子小的业主，退避三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一、夏军从她哥哥已破产的公司里，拿了十几台旧空调，又拆又装七拼八凑，给活动中心几个房间安装了，到底安装了几台，花了多少钱，有没有发票，财务怎么做账的，她在法庭上支支吾吾不敢说。二、她在业委会开会时说，小区业主要转让一台二手钢琴，只要一万元……结果在她要打官司的时候，我到业委会提取材料时，却发现一万元的价格变成了一万八千五百元，我大吃一惊，报销的凭证还是一张白条收据，夏军当庭失态，解释说是到正规的乐器商店买的，我说这么贵重的物品，高附加值的商品怎么可能不开正规发票，明明是一万元的二手钢琴，怎么又变成了一万八千五百元的新钢琴了。夏军当庭支支吾吾，无法自圆其说……”随后，群成员微信号“87-烟台苹果”说“事实证明黑势力强大”，微信号“Wendy”说“邪不压正”，微信号“秒江-87-23-7”说“应该反诉她侵吞集体资产”。另查明，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南花城小区第二届业委会主任马继祥及业委会成员李庆伟、虞昌银出具说明称2009年上南花城业委会决定采购二手空调(柜机4台，挂机1台)用于小区活动中心装修，该决议经业委会全体会议表决通过后，由李庆伟、虞昌银经办，2009年6月份以6,000元价格购入二手空调设备后安装完毕正常使用，被告在上南花城邻里群里所言的夏军从她哥哥破产公司里拿的旧空调安装在活动中心的言论与事实严重不符。2013年时任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南花城居民区党总支书记唐燕珍及居委会主任奚美娣出具说明称，2013年，居委会和居民代表提出申请，希望业委会能出部分资金帮助购置一台二手钢琴，业委会经班子讨论，表决通过，同意出资13,500元帮助小区钢琴班购买钢琴，剩余款5,000元由居委会解决，居委会派社工室主任穆为国、居委会主任奚美娣、小区钢琴班指导老师金振华三人一同前往钢琴公司去采购，业委会成员(包括夏军本人)无一人参加钢琴采购事宜。再查明，2020年7月6日，原告在上海市徐汇区公证处将被告于2020年6月11日在上南花城邻里群内发表的相关言论进行公证，为此原告支付公证费2,200元。本院认为，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名誉是对民事主体的品德、声望、才能、信用等的社会评价，名誉权侵权应以民事主体的社会评价是否受到贬损为判断之依据。本案中，被告确认其微信号“哈利的爸祥生”在上南花城邻里群里所发的涉案信息系其本人所为，被告在该微信群聊中所称原告“假公济私”只因听说原告作为业委会主任在其哥哥的公司采购二手空调以及怀疑业委会购买钢琴的账目有问题，并未进一步核实，且被告提交的证据也仅与业委会事务相关，无法证实被告所述的原告“假公济私”行为，在被告未有确凿证据证明其所发表言论客观真实的情况下，被告将上述不当、失实、贬损性的言论发表在微信群里，其主观过错明显，该微信群系由众多小区业主组成，具有公共空间属性，从部分微信成员之后针对原告的负面评价和质疑等来看，涉案言论确已引发小区其他业主对原告个人的猜测和误解，导致原告个人形象和社会评价降低，被告的损害行为与原告名誉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被告行为符合侵犯名誉权要件，已构成侵权。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公民、法人的名誉权受到侵害，有权要求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现原告要求被告在上南花城邻里群的微信群内连续七天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于法有据，且该责任履行的范围、方式及期间亦属合理，本院依法可予支持，具体道歉内容经由本院审定后发布；原告还要求被告在上海市浦东新区上南花城小区公告栏中张贴书面道歉信，本院认为，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现被告的不当言论系发表在微信群内，原告未提供证据证实该言论的不良影响已经扩散至整个小区范围，故原告该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原告还要求被告支付公证费，该费用系原告维权支出的必要费用且有相应票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可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八、十、十一项、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宋祥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续七日在上南花城邻里群的微信群内向原告夏军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夏军名誉(道歉声明内容需经本院审核)；二、被告宋祥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夏军公证费2,200元；三、驳回原告夏军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0元减半收取计150元(原告夏军已预交)，由被告宋祥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丁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冯婧书 记 员 冯婧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