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81民初1268号原告：盐城市尚宝嘉市场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盐城市城南新区新都街道解放南路268号金鹰天地广场2幢1603室。法定代表人：曹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醒，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梅，江苏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弶港丹悦实业公司，住所地东台市农干桥。法定代表人：孙祖民，该公司董事长。被告：江苏省农垦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恒山路136号苏垦大厦12楼。法定代表人：胡兆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宝宝，该公司员工。原告盐城市尚某市场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尚某公司）与被告江苏弶港丹悦实业公司（以下简称丹悦公司）、江苏省农垦农业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农垦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受理，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13日公开开庭审理，因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4日、2020年10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尚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醒，被告丹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孙祖民，被告农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聂宝宝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尚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丹悦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5万元及利息（以本金55万元，自2000年11月23日起按月利率7‰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被告农垦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两被告承担诉讼费等。事实与理由：1996年1月，丹悦公司与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东台支行（以下简称工行东台支行）签订借款合同一份，约定丹悦公司向银行借款200万元，并约定了借款利息、期限等内容。江苏省国营弶港农场为上述借款提供了担保。后丹悦公司未全部偿还本金和利息，江苏省国营弶港农场也未承担保证责任。现丹悦公司差欠本金55万元及利息。后江苏省国营弶港农场改制为农垦公司。2005年7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江苏省分行将上述债权转让给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2013年6月25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公司南京办事处将该债权转让给盐城市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12月27日，盐城市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盐城亚信源贸易有限公司。盐城亚信源贸易有限公司将本案债权转让给曹剑，现曹剑将该债权转让给尚某公司。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农垦公司曾承诺丹悦公司改制前的债务由其负担，该承诺没有附加任何条件，是农垦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农垦公司在接受丹悦公司的资产后未进行清算等法律程序，损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应对丹悦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归还责任。丹悦公司辩称：1.丹悦公司不认可尚某公司的诉讼请求，丹悦公司与工行东台支行之间的借款本息均已还清，不存在还有55万元借款本息未还的事实。2.尚某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日期有误，即便债务存在，应当自2005年7月25日工行东台支行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开始计算。3.涉案债权的历次转让均未通知丹悦公司，对丹悦公司无效。农垦公司辩称：1.尚某公司主张丹悦公司向工行东台支行借款200万元，农垦公司提供担保，但提供的借据金额为350万元。尚某公司主张农垦公司承担责任依据的借款合同与借据之间没有关联性，农垦公司提供担保的200万元已经还清，不应承担保证责任。2.尚某公司要求农垦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已超过保证期间。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直至主债务本息还清为止等类似内容的视为约定不明，保证期间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双方现有的借款合同债务届满之日最晚为1997年6月10日，保证期间至1999年6月10日届满，而尚某公司自2003年1月2日才首次向农垦公司电报要求履行保证责任，保证期间已超过。3.尚某公司起诉的诉讼时效已灭失。1999年6月10日保证期间届满至2005年7月25日，工行东台支行及其他前手各债权人均未向农垦公司发出任何履行保证责任的书面通知。尚某公司所享有的诉讼时效已灭失。本案最长诉讼时效也已经灭失。尚某公司及前手的债权人应在债务履行期间届满的1997年6月10日起或保证人保证责任期间届满的1999年6月10日起20年内向丹悦公司、农垦公司主张权利，最长诉讼时效不应适用中止、中断情形，因此，尚某公司主张权利已超过最长诉讼时效，已丧失实体胜诉权。4.本案债权的转让对农垦公司不发生法律效力。自2005年7月25日起，本案债权已经多次转让，但农垦公司自始至终未收到各债权人发出的债权转让书面通知，根据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转让未经通知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因此，涉案债权的历次转让对农垦公司均不发生法律效力；5.江苏省国营弶港农场所出具的说明只对相关评估报告明确记载的债务承担责任，涉案债务并不在内。农垦公司作为国企，没有理由、动机故意遗漏、隐瞒或拖欠任何债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农垦公司是由原江苏国营弶港农场变更而来。1996年1月10日，丹悦公司与工行东台支行签订《借款合同》，向工行东台支行借款200万元，借款期限自1996年1月10日至1996年8月20日，原江苏国营弶港农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借款合同签订之日至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全部还清为止。借款合同未约定借款利率。1996年9月28日，丹悦公司向东台市工商银行房地产信贷部申请发放贷款200万元，约定还款日1996年11月28日，并通过审批。丹悦公司与东台市工商银行房地产信贷部签订《借款合同书》，由原江苏省国营弶港农场提供担保，该合同书未对借款金额、还款期限等作约定，仅约定月利率8.415‰。1997年4月11日，丹悦公司向东台市工商银行房地产信贷部申请贷款100万元，约定还款日1997年6月10日。同日，丹悦公司与东台市工商银行房地产信贷部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100万元，期限自1997年4月11日至1997年6月10日，借款利率根据国家有关规定确定，未明确具体标准。原江苏省国营弶港农场与东台市工商银行房地产信贷部签订保证合同，为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两年。丹悦公司于1996年1月10日向工行东台支行出具借款借据，记载借款金额350万元，借款时间1996年1月10日，到期日1996年8月20日，还款情况为：1999年5月11日还200万、1999年6月3日还20万、1999年8月10日还228773.16元、1999年8月10日还71266.84元、2000年4月11日还25万元、2000年11月23日还20万元，尚欠55万元。丹悦公司原为江苏国营弶港农场的下属单位。工商登记资料显示，原江苏省国营弶港农场于1999年9月16日（丹悦公司改制期间）出具一份《关于江苏弶港丹悦实业公司资产、债务处理情况说明》：“本场所属江苏弶港丹悦实业公司，经东台会计事务所评估（评估基准日：1999年7月31日），评估结果：总资产176.51万元，负债2509.08万元，净资产-2332.57万元。资产归弶港农场所有，债务由弶港农场负责偿还，丹悦公司改制后的注册资本为全部股本，以前的债权债务与该改制企业无关。”涉案借款的催款及债权转让情况如下：1.2001年10月24日，工行东台支行发电报向丹悦公司催要；2.2003年1月2日，工行东台支行发电报向弶港农场催要；3.2003年5月29日，工行东台支行邮寄文件向丹悦公司和江苏省国营弶港农场催要；4.2004年11月29日，工行东台支行邮寄文件向丹悦公司和江苏省国营弶港农场催要；5.2005年7月25日，中国工商银行江苏省分行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南京办事处（以下简称东方资产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将涉案债权向其转让。2005年8月9日，中国工商银行江苏省分行与东方资产公司共同登报通知债权转让事宜，并向丹悦公司和江苏省国营弶港农场催收；6.2007年1月16日，东方资产公司登报向丹悦公司和江苏省国营弶港农场催收；7.2008年10月30日、2010年10月14日、2012年9月19日，东方资产公司分别登报向丹悦公司和江苏省国营弶港农场催收涉案债权；8.2013年6月25日，东方资产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盐城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2013年12月27日，盐城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将涉案债权转让给盐城亚信源贸易有限公司。2014年6月5日，东方资产公司、盐城市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盐城市亚信源贸易有限公司共同登报通知两次转让事宜，并向丹悦公司和江苏国营弶港农场催收债权。9.2016年5月11日，盐城市亚信源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诉讼主张债权，后于2016年11月9日申请撤诉；10.2017年12月26日，盐城亚信源贸易有限公司将债权转让给曹剑，并通知丹悦公司和农垦公司；11.2019年11月18日，曹剑向本院诉讼主张债权，后于2019年12月23日申请撤诉；12.2020年4月1日，曹剑将债权转让给尚某公司，该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向本院诉讼。另查明，2004年12月，工行东台支行内部关于丹悦公司的不良贷款检查报告记载：“……将该企业800万元不良贷款进行并帐处理，并指定专人进行清收，经过多年的清收，先后共计请收回了745万元，至2004年末，仍有不良贷款55万元……”。再查明，原江苏国营弶港农场财务账册记载，其于2000年3月14日、2000年4月25日和2000年4月28日分别向丹悦公司转账100万元、500万元和500万元，用以归还贷款。2000年3月1日，原江苏省国营弶港农场又向丹悦公司发放100万元，用以归还建设银行贷款。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处置银行不良资产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国有银行债权后，原债权银行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债权人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规定的通知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对的答复》规定：“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在全国或者省级有影响的报纸上发布的有催收内容的债权转让公告或通知所构成的诉讼时效中断，可以溯及至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受让原债权银行债权之日，金融资产管理公司对已承接的债权，可以在上述报纸上以发布催收公告的方式取得诉讼时效中断（主张权利）的证据。”2005年之前，工行东台支行通过发电报和邮寄文件方式向债务人丹悦公司催要借款，发生诉讼时效中断。2005年涉案债权转让给东方资产公司，此后东方资产公司于2005年8月9日、2007年1月16日、2008年10月30日、2010年10月14日和2012年9月19日分别登报向债务人催要借款，均发生诉讼时效中断。2013年，涉案债权在东方资产公司、盐城市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和盐城亚信源贸易有限公司之间发生转让。2014年6月5日，盐城市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盐城亚信源贸易有限公司通过登报公告债权转让内容并进行催收。盐城市产业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盐城亚信源贸易有限公司并非金融资产管理公司，以登报公告债权转让内容并催收，不应认定已履行了债权转让通知和催收的义务，债权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法律效力，也不产生诉讼时效中断。因此，尚某公司起诉丹悦公司已超过诉讼时效，其要求丹悦公司还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农垦公司应否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1999年9月16日，原江苏省国营弶港农场在工商部门办理丹悦公司改制时所写的说明，是作为开办单位对工商部门的一种内部行为，并未对外明示，不能认定为对丹悦公司改制前债务的承担，尚某不得以此为由要求农垦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丹悦公司公司改制时，原江苏省国营弶港农场接收了该公司价值177万余元的净资产，后又向丹悦公司转账1000余万元用以归还对外借款，不存在未对丹悦公司资产进行清理而应承担对外债务的情形。因此，农垦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综上，依照《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金融资产管理公司收购、管理、处置国有银行不良贷款形成的资产的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盐城市尚宝嘉市场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84元，由原告盐城市尚宝嘉市场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汉华审 判 员  徐惠琴人民陪审员  姜凤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贺慧梅书 记 员  左诗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