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再1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再审被申诉人）：冯鹏，男，1969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祥，河南宇萃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江涛，男，1979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再审申诉人)：陈敏，女，1979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吕江涛、陈敏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华，社会团体推荐的个人，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冯鹏诉陈敏、吕江涛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湖滨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13日作出(2015)湖民初字第02927号民事判决，吕江涛、陈敏不服该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审理过程中，按照上诉人吕江涛、陈敏确认的送达地址和联系电话，向吕江涛、陈敏分别邮寄送达开庭传票，邮件因所留的电话关机、人名与电话不符、地址不详等原因被退回，本院依法作出（2016）豫12民终668号裁定：按上诉人吕江涛、陈敏撤回上诉处理。湖滨区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02927号民事判决生效后，陈敏不服，向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申诉。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检察院以三湖检民（行）监【2018】41120200001号检察建议书向湖滨区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湖滨区法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于2019年2月2日作出(2019)豫1202民监字1号民事裁定，再审该案，湖滨区法院审理后作出(2019)豫1202民再5号判决书。冯鹏、吕江涛均不服，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冯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文祥，陈敏、吕江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燕华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鹏的上诉请求：撤销(2019)豫1202民再5号判决，改判维持（2015）湖民初字第02927号判决，支持25万元本金及利息；一切上诉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理由：1、再审一审法院认定本案债务由吕江涛一人承担错误，上诉人提交的陈敏2014年2月28日向上诉人转账1万元利息的转款凭证以及2014年6月7日陈敏归还冯鹏5万元本金的转账凭证，两笔款项均是陈敏的账户转入冯鹏账户，转账凭证上也是陈敏亲笔签字确认，该事实足以证明陈敏对于上诉人的债务是知情并认可的，有共同举债之合意，属于共同债务；2、再审一审法院认定借款本金20万元错误，一审判决后，陈敏、吕江涛上诉却拒收传票，被按撤回上诉处理，说明陈敏、吕江涛放弃了上诉的权利认可了25万元本金的事实，陈敏、吕江涛再审中提供了两张取款回单，均为复印件，2014年6月7日的取款回单没有转账去向，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再审一审错误采用，再审一审法院仅凭陈敏、吕江涛的口头陈述，认定5万元是现金归还，证据不足，事实不清。3、一审再审的程序错误，2014年6月7日的取款凭证只能证明陈敏、吕江涛的取款行为，达不到证明将5万元现金归还冯鹏的证明目的，该证据不属于新证据，一审法院不应启动再审，程序错误。吕江涛的上诉请求：撤销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1202民再5号判决书；改判上诉方只承担偿还被上诉人100000元的借款或依法发回重审。理由：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条中，根本没有利息的任何文字，不存在约定不明的情况，将上诉人支付给被上诉人的10笔款项计100000元推测为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针对冯鹏的上诉请求，吕江涛辩称，陈敏未在借据上签字，不应作为共同债务人，除不应认定归还利息，应认定为归还本金外，再审是正确的。针对吕江涛的上诉请求，冯鹏答辩意见同上诉意见。陈敏辩称：陈敏未在借据上签字，借款未用于共同生活，不是共同债务人。冯鹏在原一审即(2015)湖民初字第02927号案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依法判令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0万元，并承担自2013年8月27日至立案之时的利息15万元以及承担截止本金清偿完毕之日的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在庭审中，冯鹏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二被告共同偿还原告借款本金25万元，并承担自2013年8月27日起按照年利率24%计算至借款付清之日止的利息。湖滨区人民法院原一审即（2015）湖民初字第02927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如下：原告冯鹏分别于2013年8月27日、2013年9月28日分两次向被告吕江涛账户转入两笔20万元，共计40万元款项。原告称上述转款系吕江涛向其借款40万元，并提交2013年8月27日的借据一份，载明：冯鹏，本人吕江涛现从贵处借到20万元，特立此据，借款人吕江涛，经办人谌留艳。关于2013年8月27日的借款20万元，被告提交2013年12月31日、2014年2月28日向冯鹏账户转款各1万元、2014年6月7日向冯鹏账户转款5万元、2014年9月11日向冯鹏账户转款10万元的转款凭证4份，以及2015年8月20日的15000元收条一份，证明其已归还借款本金185000元。关于2013年9月28日的借款20万元，原告未提交借款借据，仅提交银行转款明细，称被告于2014年6月7日归还5万元，2014年9月11日偿还10万元，尚余5万元未归还。被告在庭审中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称已归还完毕，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原告冯鹏提交的银行转款明细以及收条显示：被告吕江涛于2013年9月27日支付冯鹏5000元，后分别于2013年10月29日、11月30日、12月31日、2014年1月28日、2月28日、3月29日、4月29日、5月28日向冯鹏各支付1万元。上述款项共计85000元，原告称是支付利息，被告称是归还借款。2015年8月20日，冯鹏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现金15000元。冯鹏称，此15000元系本金5万元自2014年5月29日至2015年5月28日共计12个月按照月息2.5分计算的利息。被告称，此笔款项系归还本金。原一审另查明：被告吕江涛与被告陈敏于2014年6月25日办理离婚手续。原一审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被告吕江涛向原告冯鹏借款40万元，有原告提供的借据、转款凭证为据，且被告吕江涛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故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予以确认。关于借款本金归还情况，被告吕江涛称2013年8月27日的20万元借款本金，已经归还185000元，2013年9月28日的20万元借款本金已归还完毕，但其仅提供了2014年6月7日归还5万元、2014年9月11日归还10万元，共计归还15万元借款本金的证据，未提交其他归还本金的证据，且原告也仅认可被告吕江涛归还了15万元借款本金，故应认定上述40万元借款本金，被告吕江涛归还了15万元，尚余25万元借款本金未归还，被告吕江涛应予归还。关于利息，借据虽未约定利息，但是吕江涛自借款之日起每个月有规律的按照基本相同的数额及时间向原告冯鹏支付款项，所支付款项数额与按本金40万元、按月息2.5分所计算的利息相一致，而且当前本地民间借贷多发并且多有利息支付的情况，故其于2013年9月27日至2014年5月28日支付的85000元，应认定为支付利息。2015年8月20日支付的15000元，未明确款项性质，依照法律规定应视为支付利息。原告要求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原一审予以照准，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为：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2014年6月7日，按照本金40万元计算利息；自2014年6月8日起至2014年9月11日，按照本金35万元计算利息；自2014年9月12日起，按照本金25万元计算利息；在上述利息总额中，扣除已支付的15000元。上述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应为夫妻共同债务，故被告陈敏应予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陈敏辩称其对所借款项并不知情，且款项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抗辩不应承担还款责任，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原一审判决：被告吕江涛、陈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原告冯鹏借款本金25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2014年6月7日，按照本金40万元计算利息；自2014年6月8日起至2014年9月11日，按照本金35万元计算利息；自2014年9月1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按照本金25万元计算利息；上述利息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在上述利息总额中，扣除已支付的15000元。）。案件受理费7300元，减半收取3650元，保全费2270元，合计5920元，由被告吕江涛、陈敏负担。湖滨区人民法院再审认定的事实如下：原告冯鹏分别于2013年8月27日、2013年9月28日分两次向被告吕江涛账户转入两笔20万元，共计40万元款项。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对原告冯鹏出借给吕江涛的款项共计40万元的事实予以认可。关于2013年9月28日的借款20万元，原告冯鹏未提交借款借据，称该借据已经归还给吕江涛。原告冯鹏提交银行转款明细，称被告吕江涛于2014年6月7日归还5万元，2014年9月11日偿还10万元，尚余5万元未归还。被告吕江涛称该笔20万元借款已归还完毕，归还方式除原告认可的银行转账支付15万元外，另外5万元是2014年6月7日以现金方式支付的。被告吕江涛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两份取款回单和一份存款回单，分别显示：取款回单1：2014年6月7日上午10点05分13秒，三门峡银行，户名吕江涛，发生金额为50000元；存款回单：2014年6月7日上午10点13分17秒，三门峡银行，户名冯鹏，发生金额为50000元；取款回单2：2014年6月7日上午10点15分59秒，三门峡银行，户名吕江涛，发生金额为50000元。原告冯鹏只认可吕江涛还款50000元。关于2013年9月28日的该笔借款的偿还情况及借条原件为何归还给吕江涛，原、被告分别陈述如下：原告冯鹏称：该份借条原件是陈敏去我家取的，当时还有5万元没有还，之前关系比较好，就给她了。被告吕江涛称：该笔20万元，当时还了15万元，原告冯鹏去找我后，下午从保险柜中取出5万元，给的现金，原告才把借据给我。关于2013年8月27日的20万元借款的还款情况，原告冯鹏提交的银行转款明细以及收条显示：被告吕江涛于2013年9月27日支付冯鹏5000元，后分别于2013年10月29日、11月30日、12月31日、2014年1月28日、2月28日、3月29日、4月29日、5月28日向冯鹏各支付1万元。上述款项共计85000元，原告称是支付利息，被告称是归还借款本金。2015年8月20日，冯鹏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现金15000元。冯鹏称，此15000元系本金5万元自2014年5月29日至2015年5月28日共计12个月按照月息2.5分计算的利息。被告称，此笔款项系归还本金。被告吕江涛与被告陈敏于2014年6月25日办理离婚手续。湖滨区法院再审另查明：1、被告吕江涛还提交2013年8月30日，吕江涛给案外人邵小强转款20万元的银行转款小票，用以证明2013年8月27日从冯鹏处借到的20万元，于8月30日转给邵小强，并未用于家庭生活；2、被告吕江涛还提交2013年9月29日，吕江涛给案外人白海锋的银行转款小票，用以证明2013年9月28日从冯鹏处借到的20万元，于2013年9月28日出借给案外人白海锋，并未用于家庭共同生活。原告冯鹏还提交了2014年2月28日，陈敏向其账户存款10000元的银行存款凭条，用以证明陈敏对该笔40万元的借款是知情并且认可的。原告冯鹏还提交了与谌留艳的谈话录音资料以及谌留艳给其账户存款的银行存款凭条，用以证明冯鹏出借给吕江涛的款项，是按照月息2.5分支付利息的。经再审核实，吕江涛称谌留艳系当时给吕江涛帮忙的人员。（2015）湖民初字第02927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原告冯鹏申请强制执行。湖滨区法院依法拍卖吕江涛、陈敏共有的位于三××市湖滨区××街坊××楼××单元××层东户的房屋一套，拍卖成交价为760000元。扣除相关费用和部分另案执行款后，2018年2月6日，冯鹏领取执行款359610元。该执行案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湖滨区法院再审认为，被告吕江涛共计向原告冯鹏借款40万元，有原告提供的借据、转款凭证为据，且被告吕江涛对借款事实予以认可，故双方债权债务关系成立，予以确认。关于2013年9月29日的20万元借款本金归还情况，被告吕江涛称该笔借款已归还完毕，并提交了2014年6月7日归还5万元、2014年9月11日归还10万元，共计归还15万元借款本金的证据，并在庭审中辩称剩余5万元是以现金方式支付的。原告认可被告吕江涛归还了15万元借款本金，但称剩余5万元并未归还。但原告冯鹏认可已经将该笔20万元的借条原件归还给了吕江涛，归还的理由是：被告陈敏去他家取的。由于借条是证明存在借贷关系的最有力的证据，原告冯鹏已经将借条原件归还的行为，表明了对还款事实的认可。在原一审诉状中，原告冯鹏最初的起诉金额为借款本金20万元，对剩余的5万元并未起诉，进一步说明该笔20万元已经全部归还。关于2013年8月27日的该笔20万元的借款，原告冯鹏提交了自2013年9月27日至2014年5月28日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被告吕江涛于2013年9月27日向冯鹏账户转款5000元，之后每月月底转款10000元。上述款项属于归还本金还是利息，是本案争议的焦点。关于利息，借据虽未约定利息，但是吕江涛自借款之日起每个月有规律的按照基本相同的数额及时间向原告冯鹏支付款项，所支付款项数额与按本金40万元、按月息2.5分所计算的利息相一致，而且当前本地民间借贷多发并且多有利息支付的情况，故其于2013年9月27日至2014年5月28日支付的85000元，应认定为支付利息。2015年8月20日支付的15000元，未明确款项性质，应视为支付利息。原告要求利息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照准。上述借款发生在二被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内，吕江涛以个人名义给冯鹏出具有借条。同时，庭审中，吕江涛提交银行转款凭条显示其在收到上述40万元款项后，分别转存入不同的两个案外人的账户中，没有用于家庭共同生活。虽然吕江涛支付给冯鹏的款项中，有一笔款项系陈敏支付的，但不能由此推定陈敏对该40万元的借款是知情并且认可的，陈敏有固定工作和收入来源，没有证据证明陈敏与吕江涛从事共同生产经营活动，故依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该笔债务用于吕江涛和陈敏的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的生产经营，因此，原告冯鹏要求陈敏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湖滨区法院再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经提交湖滨区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四十一条之规定，湖滨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本院作出的（2015）湖民初字第2927号民事判决。二、被告吕江涛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冯鹏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2018年2月6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在上述利息总额中，扣除已支付的15000元）。三、驳回原告冯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保全费2270元，合计9570元，由原告冯鹏承担1900元，由被告吕江涛负担7670元。本院二审期间，冯鹏向二审法院申请调查令，本院依法下发律师调查令后，冯鹏共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14年6月7日三门峡银行转账凭条两张，证明2014年6月7日，陈敏亲自从自己账户归还冯鹏本金5万元。结合一审再审中陈敏于2014年2月28日通过银行存现支付给冯鹏利息1万元的事实，共同证明陈敏亲自签名归还两笔款项，陈敏与吕江涛对冯鹏债务有共同举债之合意，并已经在履行还本付息的责任。第二组证据：建设银行2013年9月29日转账凭条两张，证明当天吕江涛银行卡转款给白海峰账户，是陈敏亲自签字转账给白海峰的，陈敏对借款事实知情并参与。第三组证据：陈敏持吕江涛卡从建设银行、中原银行、工商银行亲手签名经办的一小部分银行业务凭证。建设银行凭证12张，三门峡银行凭证6张，工商银行凭证1张。证明陈敏长期持有吕江涛各银行的储蓄卡，并办理各种大额转账、取现、存款业务，陈敏对吕江涛资金往来知情并参与。第四组证据，2013年6月28日，吕江涛转款给陈敏20万元的建行转款凭条，陈敏工商银行、建设银行以及吕江涛建设银行的部分相关流水明细，证明吕江涛的收入转给陈敏用于消费，二人应共同对举债承担还款责任。陈敏质证称：第一组证据中，2014年6月7日归还的5万元凭条，是我签的字。第二组证据，建行转账凭条两张，客户签名处为空白。第三组证据，建行凭条写的是12张，12张中有9张不是我本人签字。第四组证据，6月28日建行转账凭证上面不是我本人签名。工商银行流水明细两张，没有签名。对于冯鹏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从银行调取的转账凭条客观、合法，对于其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结合庭审情况，予以综合采信。本院二审对于湖滨区法院原审及再审查明的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中的债务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还是吕江涛个人债务的问题。第一，冯鹏再审中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2013年9月28日从冯鹏处借到的20万元，于2013年9月29日出借给白海峰时，陈敏参与了转款，陈敏对于借款事实知情并参与，该笔款项用于了家庭共同生产经营及生活。第二，在本案的两笔借款发生的期间内，陈敏与吕江涛的银行卡，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存在多笔、多批次转账及交易，能够证实陈敏与吕江涛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二人财产混同。第三，2014年6月7日，陈敏归还冯鹏5万元的银行凭条以及2014年2月28日陈敏通过银行存现支付给冯鹏1万元的事实，能够证明陈敏对本案所涉借款知情并参与。基于以上三点，本案中的借款应认定为陈敏与吕江涛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为家庭日常生产经营及生活所负的共同债务，应共同承担还款责任，湖滨区法院再审认定债务为吕江涛个人债务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本案中的借款以及偿还的金额问题。分为两笔借款，第一笔为冯鹏于2013年8月27日向吕江涛账户转入20万元，第二笔为冯鹏于2013年9月28日向吕江涛账户转入20万元，本院综合评析如下：第一，吕江涛称2013年9月28日的借款20万元已归还完毕，提交的证据为2014年6月7日归还5万元、2014年9月11日归还10万元，在再审及二审庭审中辩称剩余5万元是2014年6月7日取现5万元，当天以现金方式支付冯鹏，冯鹏将20万元借条原件归还。该辩称理由，不具有客观性，不符合逻辑规律，2014年6月7日，转账归还5万元，现金归还5万元，当天取回借条，与吕江涛提交的2014年9月11日归还10万元，证明自己归还20万元借款的事实相互矛盾。第二，吕江涛提交的2014年6月7日上午两次取款回单和一次存款回单，只能证明当天转账归还了冯鹏5万元，吕江涛称当天现金归还冯鹏5万元，冯鹏不认可，现有证据亦不能证明吕江涛的主张。第三，冯鹏在湖滨区法院再审中提交的与谌留艳的谈话录音资料以及谌留艳给其账户存款的银行存款凭条，与冯鹏主张的2015年8月20日收到15000元现金，系支付本金5万元自2014年5月29日至2015年5月28日共计12个月按照月息2.5分计算的利息的辩称能够相互印证。第四，冯鹏提交了自2013年9月27日至2014年5月28日的银行交易流水，显示吕江涛于2013年9月27日向冯鹏账户转款5000元，之后分别于2013年10月29日、11月30日、12月31日、2014年1月28日、2月28日、3月29日、4月29日、5月28日向冯鹏各支付1万元。上述款项共计85000元，多次有规律的转款，与谌留艳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吕江涛认可谌留艳系当时给其帮忙的人员。基于以上四点，涉及本案的两笔借款，现有证据能够显示的是吕江涛于2014年6月7日归还5万元、2014年9月11日归还10万元，共计归还15万元借款本金，尚余25万元借款本金未归还。吕江涛应予归还。关于吕江涛于2013年9月27日至2014年5月28日的九次还款，以及2015年8月20日支付的15000元现金，应当认定为支付利息。湖滨区法院在原审时依据当时的法律规定，认定按照年利率24%计算，利息计算的起止时间为：自2014年5月29日起至2014年6月7日，按照本金40万元计算利息；自2014年6月8日起至2014年9月11日，按照本金35万元计算利息；自2014年9月12日起，按照本金25万元计算利息；在上述利息总额中，扣除已支付的15000元。该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湖滨区法院再审认为两笔借款中的一笔20万元已经全部归还，证据不足。本院予以纠正。关于吕江涛上诉称，借条中没有约定利息，将吕江涛的十次还款认定为利息没有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吕江涛于2013年9月27日至2014年5月28日的九次还款，为有规律的转款，与谌留艳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且吕江涛认可谌留艳系当时给其帮忙的人员，该九笔转款应当认定为归还利息，关于2015年8月20日支付的15000元现金，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一审将该笔15000元的还款认定为利息，具有法律依据。综上，吕江涛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冯鹏的上诉理由成立，吕江涛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9）豫1202民再5号民事判决；二、维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15）湖民初字第02927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7350元，其中冯鹏预交5050元，吕江涛预交2300元，均由吕江涛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路增广审判员  汤静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杨爽书记员赵佳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