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豫执复217号复议申请人（申请执行人）：深圳市东奕永泰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竹子林紫竹七路中国经贸大厦16I。法定代表人：张健，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蔚，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宗海莹，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河南新飘安高科股份有限公司（原洛阳飘安高科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长垣县飘安工业园。法定代表人：程志杰，该公司董事长。被执行人：河南少林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汜水镇康泰路东段南侧。法定代表人：冉照胜，该公司总经理。被执行人：王继勇，男，汉族，1957年6月10日生，住河南省长垣县。被执行人：王方，女，汉族，1979年2月4日生，住河南省长垣县。被执行人：付?华，女，汉族，1954年8月8日生，住河南省长垣县。第三人：河南少林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荥阳市城南路001号。法定代表人：周聚民，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斌，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霞，河南言东方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河南少林客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少林客车公司）不服本院（2018）豫执复420号执行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最高法执监279号执行裁定：撤销本院（2018）豫执复420号执行裁定，由本院重新审查处理。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深圳市东奕永泰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奕永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蔚、宗海莹，少林客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斌、李小霞到庭参加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河南新飘安高科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飘安公司）、河南少林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少林汽车公司）、王继勇、王方、付?华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洛阳中院）于2014年11月5日作出（2013）洛民金初字第5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因被执行人新飘安公司未履行该判决所确定的义务，洛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联盟路支行（以下简称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于2016年6月14日向洛阳中院申请强制执行，该院于2016年6月27日依法作出（2016）豫03执181号执行裁定，裁定如下：冻结、扣划被执行人新飘安公司、少林汽车公司等在银行或其他有储蓄业务单位账户内存款70417103.65元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执行费137817.10元；采取上述措施不足部分，则查封、扣押、冻结、评估、拍卖、变卖其相应价值的其他财产。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于2017年9月12日向洛阳中院申请追加少林客车公司、周文昌、周聚民为（2016）豫03执181号案件的被执行人。洛阳中院审查后于2018年2月22日分别以（2018）豫03执异333号、（2018）豫03执异333之一号执行裁定驳回了申请人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的异议申请。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不服（2018）豫03执异333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经审查于2018年6月15日作出（2018）豫执复85号执行裁定，以认定事实不清，将该案发回洛阳中院重新审查。洛阳中院作出（2018）豫03执异341号，驳回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关于追加少林客车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的请求。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向本院提出复议，本院于2019年1月15日作出（2018）豫执复420号执行裁定：撤销洛阳中院（2018）豫03执异341号执行裁定，追加少林客车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洛阳中院查明，少林汽车公司成立于1997年10月28日，注册资本为6668万元，现法定代表人为冉照胜，登记状态显示为存续，周文昌、周聚民为该公司自然人股东，其中周文昌持股比例为53.2287%，认缴出资额为3549.29万元；周聚民持股比例为18.2191%，认缴出资额为1214.85万元。2014年7月2日，该公司的住所地由河南省荥阳市京城南路001号变更为河南省荥阳市汜水镇康泰路东段南侧，其法定代表人也由周聚民变更为冉照胜。少林汽车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商用车及九座以上乘用车、农用车、汽车配件、建筑材料销售；经营本企业自产机电产品、成套设备及相关技术的出口业务；经营本企业生产、科研所需的原辅材料、机械设备、仪器仪表、零配件及相关技术的进口业务（国家限定公司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及技术除外）；开展本企业的进料加工和“三来一补”业务。少林客车公司成立于2006年8月14日，注册资本为12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周聚民，登记状态显示为存续。该公司住所地位于河南省荥阳市京城南路001号，现办公地址为荥阳市康泰路东段北侧。周文昌、周聚民为该公司自然人股东，其中周文昌持股比例为3.00%，认缴出资额为360万元；周聚民持股比例为94.75%，认缴出资额为11370万元。2015年4月22日该公司的注册资本由7000万元，变更为12000万元。少林客车公司的经营范围为：汽车（商用车及九座以上乘用车）、专用汽车、农用车、新能源汽车、助力自行车及其他汽车（不含小轿车）、摩托车的制造销售及配件的制造、销售；新能源汽车充电设施的建设、运营和维护；二手车销售；汽车维修服务；汽车租赁；旅游服务；住宿；餐饮服务；普通机械设备加工与销售；建筑材料、机电产品及成套设备的销售与维修；对外承包工程；进出口业务。2006年8月11日少林汽车公司与少林客车公司签订房屋租赁协议，约定少林汽车公司将荥阳市京城路中段西侧（现编号为河南省荥阳市京城南路001号）公司办公楼的第四层房屋租赁给少林客车公司使用，少林客车公司每一年向少林汽车公司交纳房屋租赁费10000元，租赁期限为五年，自2006年8月11日至2011年8月10日。2012年10月11日河南省工业和信息化厅出具豫工信文[2012]277号文件，同意将少林汽车公司已列入《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的所有产品企业名称变更为“河南少林客车股份有限公司”。2013年4月20日少林汽车公司与少林客车公司签订4份商标使用许可合同，分别约定少林汽车公司将已注册的使用在12类第257529号少林商标、第1483106号图形商标、第5004221号图形商标、第5004240号SHAOLIN商标许可给少林客车公司使用，许可使用的期限分别为：2013年4月22日起至2016年7月29日止、2013年4月22日起至2020年11月27日止、2013年4月22日起至2018年10月20日止、2013年4月22日起至2018年10月20日止，许可使用费均为人民币650元整。2014年1月17日，河南省荥阳市地方税务局王村中心税务所出具关于河南少林汽车公司股份有限公司土地转让税收管理的调查报告两份，其一载明：河南少林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于2006年经国有土地出让取得位于荥阳市××路西侧土地一块，地号为23-××-01，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面积为219357.18平方米，少林汽车公司于2013年5月与少林客车公司进行兼并重组，该土地取得时的出让价格为12052325.03元，经评估确认评估价为53084400.00元，评估报告编号为中联评报字【2013】第329号，根据财税【2012】4号文件第三条规定，免征契税2123376.00元；根据财税字【1995】48号第三条规定暂免征收土地增值税20400931.22元；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1第51号规定，不征收营业税及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兼并的各项手续已完备，可以进行相关的税收管理。其二载明:河南少林汽车有限公司于2002年经国有土地出让取得位于荥阳市荥广公路汪沟段东侧土地一块，地号为02-9-4，土地用途为工业用地，面积为96038平方米。该公司于2013年5月与河南少林客车股份有限公司进行兼并重组，该土地取得时的出让价格为2599725.80元，经评估确认评估价为15942300.00元，评估报告编号为中联评报字【2013】第329号，根据财税【2012】4号文件第三条规定，免征契税637692.00元；根据财税字【1995】48号第三条规定，暂免征收土地增值税7095640.49元；根据国家税务总局公告2011第51号规定不征收营业税及城建税、教育费附加。兼并的各项手续已完备，可以进行相关的税收管理。2014年4月24日，荥阳市人民政府收回少林汽车公司位于××路与××路交叉口西南侧，面积为56797.04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及该宗土地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同日，荥阳市人民政府将上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给少林客车公司，用途为工业用地。2014年5月26日，荥阳市国土资源局荥国土资文[2014]84号文件，同意少林汽车公司将位于荥阳市××与桃××（××）交叉口西南侧，地号23-××-01号，面积为219357.18平方米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给河南少林客车股份有限公司。荥阳市国土资源局荥国土资文[2014]87号文件，同意将少林汽车公司位于荥阳市××公路××段东侧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转让给少林客车公司。2016年中国品牌价值评价信息显示少林客车公司的品牌价值为4.74亿元。2016年10月2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出具的证明显示，属于少林汽车公司的170件专利，由于未缴年费终止失效。本案在审查过程中，少林汽车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可供执行资产表显示，少林汽车尚有可供执行的财产。又查明，少林客车注册地址位于荥阳市京城南路001号，即原荥阳市京城路中段西侧。少林汽车的原地址同样为荥阳市京城南路001号，并于2014年7月2日由上述地址变更为荥阳市汜水镇康泰路东段南侧。洛阳中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变更追加规定》）第十二条，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分立，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分立后新设的法人或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申请执行人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诉新飘安公司、少林汽车公司等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执行过程中，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申请追加少林客车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其申请追加的理由为少林汽车公司与被申请人少林客车公司存在分立行为，少林汽车公司将其优质资产分离到少林客车公司，导致少林汽车公司丧失偿还债务能力，两企业虽独立存在，但却在没有支付对价的情形下，完成企业资产的重新分配，该行为符合企业法人的分立的规定，属于变更追加主体情形；少林汽车公司以重组为名，行躲债之实，人民法院应对其是执行交易进行重新认定等。人民法院对于执行过程中的异议案件，只做程序性审查，而不做实体认定。少林客车公司在纠纷发生前已设立并开展业务，原少林汽车公司名下的土地资产是经荥阳市人民政府收回后，又出让给少林客车公司使用的，至于是否支付了对价，不属本案审查的范围。因此，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以此为由申请追加少林客车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的理由不予支持。遂于2018年10月24日作出（2018）豫03执异34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的追加请求。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向本院复议，本院（2018）豫执复420号执行裁定查明，洛阳中院作出的（2016）豫03执181号之四执行裁定，确认被执行人新飘安公司、少林汽车公司、王继勇、王方、付?华确无财产可供执行，故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其他事实与洛阳中院异议审查查明的事实基本相一致。本院（2018）豫执复420号执行裁定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制裁规避执行行为的若干意见》第20条规定，“有充分证据证明被执行人通过离婚析产、不依法清算、改制重组、关联交易、财产混同等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执行法院可以通过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人或者告知申请执行人通过诉讼程序追回被转移的财产。”本案中,少林汽车公司与少林客车公司的大股东均为周文昌、周聚民，少林汽车公司将已列入《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的所有产品企业名称变更为“河南少林客车股份有限公司”，将少林汽车公司土地、厂房等转入少林客车公司，少林汽车公司并将商标使用权以授权的方式提供少林客车公司使用，且无有效证据能够证明支付足够对价。少林汽车公司向少林客车公司转入土地、房产等主要资产的行为发生在本案一审诉讼期间，由此导致少林汽车公司丧失继续经营及偿债的能力，致使本案判决生效后少林汽车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足以证明少林汽车公司通过改制重组的方式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损害了债权人合法权益，符合上述规定第二十条规定的情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分立，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分立后新设的法人或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被执行人在分立前与申请执行人就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根据上述规定，执行法院在执行中应对申请执行人追加申请进行审查。本案中，少林汽车公司将已列入《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的所有产品企业名称变更为“河南少林客车股份有限公司”，将少林汽车公司土地、厂房等转入少林客车公司，少林汽车公司并将商标使用权以授权的方式提供少林客车公司使用，且并无有效证据能够证明支付足够对价，也未承担原企业债务，这种交易安排与分立的法律后果相同。同时，少林汽车公司将资产分离给少林客车公司的后果，导致少林客车公司股东周文昌、周聚民的股权价值增加，从资产分离的利益最终回归股东的角度看，该做法与企业分立的做法也是相符的。综上，申请执行人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申请追加少林客车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洛阳中院（2018）豫03执异341号异议裁定处理不当，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裁定:一、撤销洛阳中院（2018）豫03执异341号异议裁定；二、追加少林客车公司为本案的被执行人。少林客车公司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诉，最高人民法院查明，2019年4月9日洛阳中院作出（2019）豫03执异80号执行裁定：本案申请执行人由洛阳银行联盟路支行变更为东奕永泰公司，其他事实与本院（2018）豫执复420号执行裁定、洛阳中院（2018）豫03执异341号执行裁定基本相同。最高人民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追加少林客车公司为被执行人是否符合法定条件。变更、追加当事人是在执行程序中变更或者追加第三人为申请执行人或被执行人的制度，直接在执行程序中确定由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被执行人之外的第三人承担实体责任，直接关于多方主体的切身利益，对各方当事人的实体和程序权利将产生极大影响。为正确处理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问题，维护当事人、利害关系人的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专门出台了《变更追加规定》这一司法解释。《变更追加规定》第一条规定，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或其继续人、权利承受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变更、追加当事人。申请符合法定条件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八条第一、二款规定，申请人申请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应当向执行法院提交书面申请及相关证据材料。除事实清楚、权利义务关系明确、争议不大的案件外，执行法院应当组成合议庭审查并公开听证。经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变更、追加；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第十条至二十五条规定了16类变更、追加被执行人的情形，以及明确规定了各类情形的法定条件。由此可见，追加当事人应严格遵循法定主义原则，即变更、追加执行当事人应当严格限定于法律、司法解释明确规定的情形。当事人提出申请的，应当提供相关证据，执行法院对此应当依法进行审查，只有符合法定条件的，才可以依法变更、追加被执行人。《变更追加规定》第十二条规定，作为被执行人的法人或其他组织分立，申请执行人申请变更、追加分立后新设的法人或其他组织为被执行人，对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被执行人在分立前与申请执行人就债务清偿达成的书面协议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申请执行人以少林汽车公司与少林客车公司存在企业分立行为，少林汽车公司将其优良资产分离至少林客车公司，导致少林汽车公司丧失偿还债务能力，两企业现虽独立存在，但却在没有支付对价的情况下，完成了企业间资产的重新分配为由，申请追加少林客车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对此，执行法院应当严格进行审查，申请执行人提出的申请是否符合《变更追加规定》第十二条规定的法定条件。本案中，本院仅从少林汽车公司与少林客车公司的交易安排来认定与企业法人分立的法律后果相同，从少林汽车将资产分离给少林客车公司的做法来认定与企业法人分立的做法相符，但并未对少林汽车公司是否存在分立，以及少林汽车公司与少林客车公司之间是否存在企业法人分立的法律关系进行审查和认定，即适用《变更追加规定》第十二条，裁定追加少林客车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显属事实不清。此外，申请执行人认为被执行人恶意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可以按照法律规定的途径寻求救济。综上所述，本院（2018）豫执复420号裁定认定事实不清，应予撤销。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试行）》第129条规定，裁定：一、撤销本院（2018）豫执复420号执行裁定，二、本案由本院重新审查处理。东奕永泰公司向本院复议请求：追加少林客车公司为本案被执行人。事实与理由：一、洛阳中院执行异议裁定“执行过程中的异议案件，只做程序性审查，而不做实体认定”的理由不成立，适用法律错误。以公司分立为由而追加被执行人的案件，应当对分立事实予以审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案例明确此类案件应当对分立的事实进行实体性审查。二、执行异议裁定以未经双方质证的少林汽车公司单方所提供的可供执行财产的清单作为已查明的事实，属事实认定错误。三、少林汽车公司与少林客车公司存在企业分立行为，符合执行程序中追加主体情形的规定。四、少林汽车公司存在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主观恶意，以重组为名行身债之实。少林汽车公司及少林客车公司始终未举证证明双方之间存在真实的资产交易合同，也未能提交有关支付对价的凭证，说明这就是一种无偿转移资产行为，具有欺诈及损害债权人合法权益的目的，对转移财产规避执行的行为，人民法院应当对其交易的性质进行实质认定。五、少林汽车公司转移财产的行为，实质属于企业分立。少林汽车公司与少林客车公司的交易安排与企业分立的法律后果完全相同，从资产转移的利益最终回归少林汽车公司股东的角度来看，该做法与分立的作法相符。少林客车公司答辩称，一、资产重组并不必然发生企业的分立或合并，企业分立的，应当依法向登记机关办理变更登记。少林客车公司与少林汽车公司成立时间不同，两公司虽在2012年至2014年发生资产及债务的转让，但两公司均合法存续，不存在分立情形。二、经政府允许，两公司达成出售资产及债务的一致意见，少林客车公司出资为少林汽车公司偿还大量到期银行债务及其他债务，少林汽车公司转让部分资产给少林客车公司，资产包括两块土地及附属建筑物、四个商标使用权、《车辆生产企业及产品公告》的所有产品，少林客车公司共计支付资产转让费11余亿元。为减少交易程序及流程，两公司在商标转让、土地过户、税务申报等流程上确有一定程序瑕疵，但从公平公正及支付合理对价的角度，两公司的行为未侵害第三方的合法权益，不应视为企业分立的情形。本院此次查明的事实与洛阳中院（2018）豫03执异341号执行裁定、本院（2018）豫执复420号执行裁定、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执监279号执行裁定一致。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九章的规定，公司分立，是原有的一个公司分成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独立公司的法律行为。公司分立有两种方式，存续分立和解散分立，存续分立是一个公司分立成两个以上公司，本公司继续存在并设立一个以上新的公司；解散分立是一个公司分散为两个以上公司，本公司解散并设立两个以上新的公司。公司分立需要经过特定程序，编制资产负债表及财产清单，拟定分立方案，股东会对分立方案进行表决，并自表决通过之日起十日内通知债权人并于三十日内在报纸上公告。除债权人同意外，分立后的公司对公司分立前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少林客车公司依法定程序成立于2006年8月14日，东奕永泰公司主张少林汽车公司分立出少林客车公司的行为发生在2012年至2014年，此时少林客车公司已经营多年。东奕永泰公司未举证少林客车公司成立时少林汽车公司未经过分立所需要的股东会决议、财产分割、公告等程序，故依现有证据不宜在执行程序中认定少林客车公司从少林汽车公司分立。执行程序中追加被执行人遵循严格法定原则，《变更追加规定》未列明的情形，不得追加被执行人。少林客车公司不是从少林汽车公司分立而来，不能适用《变更追加规定》第十二条关于公司分立后新设的法人应被追加为被执行人的规定。东奕永泰公司主张少林汽车公司恶意转移资产给少林客车公司，如有相应证据，可以另行诉讼解决。综上所述，东奕永泰公司关于追加少林客车公司为被执行人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洛阳中院执行异议裁定处理结果得当，予以维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复议申请人深圳市东奕永泰投资有限公司的复议申请，维持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03执异341号执行裁定。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张俊宇审判员  李建瑞审判员  刘海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