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1刑初80号 公诉机关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 被告人陈仙，男，1980年4月5日出生于重庆市涪陵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重庆市涪陵区。2002年2月19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0年10月1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9年8月11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超、谢程娟，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以渝检一分院刑诉[2020]Z7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仙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王婷、检察官助理樊长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仙及其辩护人等到庭参加诉讼。因补充证据，经公诉机关建议，本案延期审理一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控，2019年12月3日下午，万某、高某前往重庆市江北区某房间联系毒品购买事宜，罗某、何某居间联络促成毒品卖家与张某某等人以180000的价格交易1公斤甲基苯丙胺（冰毒）。后沈某与被告人陈仙前往该房间，与何某见面。何某、沈某于当日20时许到该小区某房间与购毒者张某某、万某、高某、李某等人面谈毒品交易细节，因具体交易方式未能达成合意，二人离开。之后，陈仙、何某到该房间与张某某等人继续商谈。当日23时40分许，沈某将一“观音王”茶叶袋装的物品送至某房间，经查验系毒品后，陈仙取走毒资180000元离开。交易完成后，何某、沈某等人被民警抓获。当场查获交易的“观音王”茶叶袋包装的甲基苯丙胺疑似物净重963.5克，从沈某处查获红色、绿色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疑似物净重11.14克，及何某、沈某用于联络的手机等。后从陈仙处查获毒资180000元。经检验，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疑似物含甲基苯丙胺成分，甲基苯丙胺含量为78.5%；查获的红色、绿色甲基苯丙胺片剂疑似物含甲基苯丙胺成分。2020年3月13日，被告人陈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为证明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举示了相应证据。指控认为，被告人陈仙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963.5克，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是累犯、毒品犯罪的再犯，对其处罚时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三百五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陈仙辩称，案发当天，其受沈某之邀随行拿取借款，不知道沈某等人贩卖毒品之事，不构成贩卖毒品罪。其辩护人提出，不能排除证人有推卸责任或者证人之间串证的可能性，指控陈仙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万某、高某、李某、张某某系公安机关特情人员。万某通过罗某（另案处理）获悉，其朋友有1公斤甲基苯丙胺贩卖。2019年12月3日14时许，万某与高某前往重庆市江北区找罗某联系购买毒品事宜，罗某随即通过电话联系沈某（另案处理），经罗某及其正在该房间玩耍的朋友何某（另案处理）传话沟通和居间撮合，沈某与万某谈妥以180000元的价格交易1公斤甲基苯丙胺，并商定当晚见面交易毒品。当晚20时许，被告人陈仙与沈某来到某小区见到受罗某安排负责撮合毒品交易的何某。何某将沈某带至购毒者万某、高某、张某某、李某所在的某房间面谈毒品交易细节，双方对毒品与毒资款的交付方式未能达成合意。沈某、何某离开该房间与陈仙会面，由何某带陈仙来到某房间继续与购毒者商谈毒品交易方式。沈某则独自离开去拿取到毒品后返回某房间，将毒品交由何某转呈购毒者查验。陈仙收取购毒者的180000元购毒款后离开某小区。交易完成后，何某、沈某被民警抓获。当场查获陈仙等人贩卖的甲基苯丙胺963.5克。2020年3月13日，被告人陈仙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示，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呈请实施控制下交付报告、到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2月3日，公安机关接特勤举报，“仙哥”、何某等人贩卖毒品，公安机关经审批后决定对本案实施控制下毒品交付，并准备了18万元工作款作为购毒款。当晚23时许，贩毒人员陈仙、沈某、何某将原定在江北区某房屋交易毒品的地点临时变换至某房屋。交易双方进行毒品交易后，陈仙拿着18万元购毒款随即离开。布控民警收网抓获沈某、何某，陈仙脱逃。次日凌晨，民警电话联系陈仙劝其退赃投案。陈仙将18万元工作款分两次放在某公交车站路边花台和某车站附近垃圾桶，电话通知民警取回工作款。2020年3月13日上午，公安民警在垫江县汽车客运中心例行盘查中，抓获网上追逃的犯罪嫌疑人陈仙。 2.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书证实，被告人陈仙曾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2年2月1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0年10月12日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9年8月11日刑满释放。 3.借条、领款条证实，张某某从公安机关领到百元面值人民币18捆，共计18万元。 4.通话清单证实，2019年12月2日至3日，陈仙实名登记的手机号码与沈某的手机号码，饶某的手机号码；沈某与罗某，饶某；何某与万某、罗某的手机号码有频繁通话联系。 5.监控视频截图及监控视频证实，2019年12月3日21时33分，何某、沈某二人进入某小区4栋大厅；22时26分，何某下楼接陈仙，然后二人乘坐4栋1号电梯上楼；23时27分，沈某在某奔驰4S店三叉路口处从一名骑摩托车的男子处接过一袋路灯下显示为黄色外包装的长方形物品并塞进上衣夹于腋下，23时33分沈某乘坐出租车进入某车库，下车从4号楼安全通道上楼，期间沈某用手扶着左腋下。23时38分，陈仙提着一个袋子离开某小区4栋。 6.现场提取封存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12月4日，民警从沈某处扣押蓝色OPPO手机一部；从何某处扣押金色荣耀手机和黑色直板手机各一部；从张某某处扣押甲基苯丙胺疑似物一袋（外包装为蓝白色塑料袋，内用“观音王”茶叶袋包装的白色晶体）。 7.万某手机中提取的通话录音证实，2019年12月3日20时29分，万某问何某他们来了没？何某回复还不知道，他们还没有给他消息；21时20分，万某让何某到4栋某房间。何某问人很多么？万某说就他和高某，还有那两个人，相当于就这两个人；21时33分，何某再次询问万某地点，万某回复说4栋某房间。2019年12月3日19时53分，罗某告知万某，沈某（“尾巴”）到了，沈某安排到31楼去，并问万某安排到哪里？20时46分，罗某说何某问在哪里谈，万某回复说已经开好了房间，罗某让万某给何某说。 万某告知罗某先给钱肯定不可能，并提出人货分离的方案，一边留一个人把钱看住。罗某说明白万某的意思了，卖方那边问万某他们是否要拆开验货，万某表示要。 罗某向万某表示，卖方还是要求买方先给钱，然后留卖方一个人陪买方验货，如果货有问题可以退。万某表示不行，并说自己做不了主，需要卖方直接谈。 8.毒品称量笔录、检材提取、再次封存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12月4日，民警当着何某、沈某的面将查封的毒品逐一拆封称重，从张某某处查获的甲基苯丙胺疑似物净重963.5克，从中提取6.19克检材送检。 9.委托鉴定书、鉴定事项确认书、毒品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6.19克白色晶体检材，检出甲基苯丙胺成分，含量为78.5%。 10.电子数据检查笔录、电子数据光盘、微信聊天记录证实，沈某被查获的手机号码；何某被查获的OPPO手机号码。 罗某与沈某、何某的微信聊天内容显示，罗某分别与沈某、何某长期进行“水”、“红的”、“白的”等交易。2019年12月3日14时30分，罗某表示有急事，要求沈某回电话。二人在随后的交流中，沈某要求先收钱再交货，交易时间最好在（当晚）12点，10点钟会堵车。罗某表示对方要求就在10点钟交易，让沈某等人把“货”准备好，对方会先把钱拿给沈某等人看了后再交易。同日18时许，何某告诉罗某，自己到了楼下。罗某告诉了何某31－3房屋的开门密码，并说沈某等人马上就要到了。何某让罗某问一下万某，交谈地点定在什么地方，最好不要在一楼。20时44分，罗某告诉何某，别人（把东西）拿过来了，找一个消防栓放起。21时，何某让罗某转告对方，让能够做主的人出面来谈。买方开好房过去谈也可以。21时47分，何某告诉罗某，自己正在跟沈某办事。 11.证人万某证实，2019年12月2日，罗某告诉万某，他的朋友有甲基苯丙胺要出售，18万元一公斤，想联系买家。12月3日中午，万某将这个情况报告给了公安机关，在民警的安排下，万某通过微信语音问罗某是否能买到甲基苯丙胺，罗某回复可以。随后，万某和高某来到江北区某房间与罗某、何某面谈毒品交易事宜。罗某给上家打电话说，万某这边要一公斤甲基苯丙胺，让其把毒品送过来。罗某还让何某联系上家，催其送货过来交易，并协商交易方式。此时，张某某打来电话问万某晚上能否交易，万某遂将电话交给何某，由何某在电话中直接和张某某交谈。何某让张某某先付18万，然后他们再把毒品找地方藏好，告诉张某某位置，由张某某自己去拿。张某某不同意，坚持要现钱现货。何某说由他约出上家，让张某某和上家面谈毒品交易细节。当日晚上，民警安排万某在某小区4栋开了一间房，张某某、李某携带18万购毒款假装买家购买毒品。20时许，万某、张某某、高某、李某一同到某小区4栋某房间，等候对方。何某、沈某来到房间后，沈某查看了张某某带来的18万元后想先把钱拿走，再送货过来，张某某不同意。经过商谈，约定双方各派一个人在该房间看着钱，再派人到3栋某房间查验毒品。沈某离开房间，说等一会儿他的一个哥哥会过来。不久沈某所称哥哥的男子（陈仙）就到了，陈仙告诉张某某，以后需要毒品直接找他，不需要再通过中间人联系。之后何某也出门了。当沈某和何某再次回到4栋某房间时，沈某将拿着的一个塑料袋交给张某某，里面是一大袋用白色封口袋装好的晶体状甲基苯丙胺，陈仙就将张某某拿来的购毒款提走了。不久，民警赶到，将沈某和何某抓获。此外证实，罗某的手机号码，何某的电话号码。万某辨认出陈仙、沈某、何某、罗某。 12.证人高某证实，高某是公安特情人员。2019年12月初，罗某告诉高某、万某，他的朋友有一公斤甲基苯丙胺，准备卖18万元，正在寻找买家。12月3号中午，万某在民警的安排下通过微信告诉罗某，说有买家要购买这一公斤甲基苯丙胺。当日下午，高某和万某来到江北区某房间与罗某、何某见面。罗某给上家打电话说高某这边要买毒品，让他们拿毒品过来。罗某后来又让何某打电话催上家把毒品送过来交易。何某在电话中告诉上家，买卖双方可以都派人查看资金后，再选择另外一个地点交易毒品。期间，万某拨通张某某的电话，由何某与张某某在电话里商谈毒品交易事宜。何某告诉张某某，先付钱后交货，张某某不同意。何某提出晚上约上家出来面谈毒品交易事宜。随后，高某到某小区4栋开了房间，张某某，李某在禁毒支队领取了18万元现金用于假购毒品。20时许，张某某、李某、万某、高某一同来到某4栋某房间。不久，何某和沈某也到该房间，沈某说需要查验购毒款。沈某查看了张某某带来的钱后，想把钱带走，张某某不同意。沈某说他有一个哥哥要过来。说完后，沈某、何某离开房间，过了一会儿，沈某的哥哥（陈仙）来到房间，陈仙告诉张某某，今后需要毒品可以直接联系他。过了一会儿，沈某和何某回到4栋某房间，沈某将提着的一个口袋交给张某某。袋子里面是一大袋用白色封口袋装好的晶体状甲基苯丙胺，陈仙让张某某付钱，张某某将带来的钱交给了陈仙，陈仙拿着钱就离开了。不久，民警赶到将沈某和何某抓获。民警现场查获了购买的甲基苯丙胺。高某辨认出沈某、何某。 13.证人李某证实，2019年12月3日中午，民警安排李某和张某某伪装成毒品买家配合万某、高某与贩卖毒品的罗某等人接触，伺机抓捕毒贩。万某联系了罗某后，双方约定当日22时许交易。当天下午，万某和高某先去与罗某见面。张某某打电话问万某那边的情况，万某说他和罗某、何某在一起，让张某某在电话里与对方谈。张某某就通过万某的电话与何某商谈毒品交易的方式。张某某和何某没谈妥，何某说他作不了主，他把上家约出来，当天20时30分直接面谈。20时许，万某、高某、张某某、李某一同去到江北区某4栋某房间与毒品上家谈判。不久，何某和沈某来到房间，双方就毒品质量、价格、交易方式等进行了交谈，沈某查看了张某某带来的现金后想把钱拿走，张某某不同意。大家商定把毒品送到某小区3栋某房间验货，验货好后再从4栋某房间取走钱。随后，何某和沈某离开房间，何某将一名男子（陈仙）带进房间，让李某他们直接与陈仙商谈。陈仙查验了购毒的现金，再次要求先把钱拿走，李某等人仍不同意。陈仙出门了一会儿返回房间，沈某跟在陈仙后面，将手里提着的一个塑料袋子递给何某，何某将袋子放在桌上。经过查验是一大袋用白色封口袋装好的晶体状甲基苯丙胺。陈仙就将18万元现金拿走了。不久，民警赶到现场抓获了沈某、何某，并查获其贩卖的甲基苯丙胺。李某辨认出陈仙、沈某、何某。 14.证人张某某证实，张某某系公安特情人员。2019年12月3日中午，民警安排张某某和李某配合万某、高某与贩毒人员进行交易。当日下午，万某告诉罗某，他有朋友要购买一公斤甲基苯丙胺，罗某说晚上交易。下午，万某电话告诉张某某，说他和罗某、何某在一起的，让张某某扮作买家与罗某、何某商谈毒品交易细节。张某某通过电话与何某交谈时，对方要求张某某先给钱，张某某提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双方在电话中未能谈妥交易方式，何某向张某某提出，由何某出面约毒品上家和张某某晚上8点半见面商谈。20时许，李某和张某某携带民警给的18万元现金和万某、高某一起来到江北区某小区4栋某房间。随后，何某和沈某也来到房间。当时房间里面有张某某、李某、万某、高某、何某、沈某。经过万某简单介绍后，张某某问何某、沈某毒品的质量和价格，沈某说是甲基苯丙胺，价格18万元一公斤。沈某查看了张某某他们携带的现金，准备带走现金，张某某没有看到毒品，提出反对。经协商双方各出一个人在现场守住钱，其余人到同小区的3栋某房间查验毒品。谈妥后，何某和沈某离开房间，由何某带着一名男子（陈仙）进入屋里，张某某和陈仙继续谈毒品交易方式,并依陈仙的要求将18万元现金拿给其查验。陈仙和张某某协商双方分别派人到3栋某房间验货和留人在4栋某房间守住钱，等3栋某房间验货完成，沈某就到4栋某房间把钱拿走。随后，陈仙离开房间，等他再次回到房间时，沈某跟在陈仙后面将提着的一个塑料袋子交给何某，何某把袋子放在桌上。李某和张某某打开袋子，里面是一个茶叶袋，茶叶袋里面是用白色封口袋装好的甲基苯丙胺，陈仙要求张某某付款。张某某只好把钱交给了陈仙，陈仙拿着钱离开了房间。不久，民警赶来将沈某和何某抓获。张某某辨认出陈仙、沈某、何某。 15.证人罗某证实，2019年12月3日下午，万某、高某来到某找罗某，说他有朋友要购买1公斤甲基苯丙胺，问18万元能否买得到。罗某随即电话联系沈某，沈某询问是谁要毒品。正在通话时，万某的朋友，也就是购毒者也打来电话催问毒品的事。沈某与购毒者就在电话里争执毒品的交易细节。当时也在罗某房间里玩的何某负责与沈某和购毒者之间传话沟通。因罗某当天有事要回长寿，就告诉沈某可以通过何某联系，沈某就找罗某要了何某的电话。万某、高某离开后，罗某就回长寿去了。当晚19时许，罗某接到沈某电话，说他要去某。罗某就让沈某到3栋某房间去。 16.证人何某证实，2019年12月3日14时许，高某、万某来到某3栋某房间与罗某商谈毒品交易的事，当时何某也在房间里。万某接了毒品买家的电话，因罗某正在给上家打电话，就让何某帮忙转述上家的话，与买家商谈毒品交易方式。何某接过万某的电话，听到买家提出把毒品拿到车上后再付钱。何某转述罗某的话说不行。上下家双方在电话中对于交易方式没有谈妥。何某与买家约好，当天20时在某小区4栋某房间面谈。晚上罗某有事要离开，走之前告诉何某毒品上家要过来，安排何某联系买卖双方促成毒品交易。18时许，何某来到某小区3栋某号房间。过了一会儿，罗某电话通知何某毒品上家到了。何某随即听见敲门声，开门看见是沈某和“仙哥”（陈仙）。何某按照陈仙的要求，把沈某带到某小区4栋某房间，房间里有万某、高某和另外两个买毒品的人，买毒品的钱用袋子装着放在床头柜上。沈某进入房间就和毒品买家商谈毒品交易方式，沈某提出钱货分离，由陈仙到4栋某房间收取18万元毒资款，沈某作人质押在某房间，直到买家去3栋某房间拿取到毒品。随后，何某与沈某离开某房间，来到某小区车库与陈仙见面，沈某让何某把陈仙接到某小区4栋某房间，沈某自己则驾车离开了。何某把陈仙带到某小区4栋某房间后，陈仙和毒品买家还在商谈毒品交易的事，并告诉万某、高某，以后购买毒品可以直接找他。约一小时后，沈某回到某小区4栋某房间，从衣服里面取出一个塑料袋递给何某，何某将塑料袋放在桌上让买家查验毒品，陈仙拿着毒资款就离开了。何某辨认出沈某、罗某。 证人沈某证实，2019年12月3日14时许，沈某接到罗某的电话，说有人求购一公斤甲基苯丙胺。沈某回复，一公斤甲基苯丙胺要18万元，罗某说当晚20时到江北区某3栋某房间面谈。20时许，沈某与毒品提供者陈仙同行来到某小区3栋某房间，开门的人是何某。按照陈仙的安排，沈某与何某去与购毒人见面，由沈某作人质担保，何某取走购毒款交给陈仙，再由陈仙交付毒品的计划。沈某跟随何某来到4栋某房间，房间内有4个人。进入房间后，何某与那4个人谈毒品的交易方式，购毒人不同意何某提出先拿走钱再交付毒品的建议，要求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沈某表示，自己留在房间作人质，何某把钱拿走，最多半小时就会把毒品送过来，如果对毒品质量不满意，再把钱退回来就是了，但对方还是不同意这种交易方式。沈某看见双方不能达成一致意见，就叫何某一起离开了4栋某房间，将与买方商谈的情况告诉陈仙。沈某与何某来到某车库见到了陈仙，是何某具体在与陈仙交谈。陈仙让沈某去找陈仙的“亲家”拿取毒品，沈某即驾车来到某奔驰4S店的分岔路口附近，经过沈某电话催促陈仙的“亲家”饶某后，饶某骑着摩托车前来将一包毒品交给了沈某。沈某乘出租车返回某小区4栋某房间门外，将毒品藏在一个消防栓里，然后去敲开门，给何某指了一下消防栓，何某去取出毒品拿进屋，屋内的4个买家查验了取回的毒品，陈仙拿着购毒款就离开房间了。不久，沈某、何某等人就被警察抓获了。沈某辨认出陈仙、何某。 被告人陈仙供述，2019年12月3日晚，陈仙与沈某同行来到江北区某小区，沈某把车停放在车库后，二人乘电梯上至31楼的一个房间（3栋某房间），敲门进入房间，有一个年轻男子（何某）在房间里。之后，何某将陈仙带到某另一栋楼的一个房间（4栋某房间）。该房间里有4个男子（万某、高某、李某、张某某）。沈某独自离开了，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沈某来到房间，拿出一包像甲基苯丙胺的东西。那几个男子就将一个纸袋装的现金交给了沈某。沈某清点确认是18万元，随即将这18万元现金递给了陈仙。陈仙拿着钱，走出房间，乘出租车离开了。次日凌晨，陈仙接到警察的电话，说他拿走的钱是毒资款。陈仙就将这18万元装入2个袋子分别放在九龙坡区某车站的花台和某天桥下的垃圾桶旁。然后将放钱的地点电话告知了警察。陈仙辨认出沈某、何某。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仙伙同他人共同贩卖毒品甲基苯丙胺963.5克，其行为构成贩卖毒品罪。陈仙在共同犯罪中的行为积极主动、地位突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依法惩处。其曾因贩卖毒品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满释放后五年内又犯贩卖毒品罪，系累犯、毒品犯罪的再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关于被告人陈仙提出，其受沈某之邀随行拿取借款，不知道沈某等人贩卖毒品之事，不构成贩卖毒品罪的辩解意见。经查，陈仙参与贩卖毒品的事实能够得到证人沈某、何某、万某、高某、李某、张某某的证言，以及监控视频、通话清单、陈仙拿走的毒资款等证据的印证，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认定。对陈仙的上述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不能排除证人推卸责任或者串证的可能性，指控陈仙贩卖毒品的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证人既有陈仙贩卖毒品的共同犯罪人，也有求购毒品的公安特情人员，各证人在案发后及时接受公安机关的询问（讯问）各证人之间并无交集。且证人证词之间，证词与监控视频、通话清单等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本判决认定的事实并排除其他合理怀疑，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仙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维亚 人民陪审员  孙 利 人民陪审员  任 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刘梦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