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102民初13071号原告：于胜敏，女，1976年9月24日生，汉族，住南京市秦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江苏三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支维雷，男，1989年10月23日生，汉族，住南京市江宁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荷荷，江苏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倩，江苏三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南京万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建邺区嵩山路139号。法定代表人：杨靖，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偰莲，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磊，该公司员工。被告：南京欧雅保洁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京市玄武区仙鹤茗苑51幢294号商务房。法定代表人：安子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加桂，该公司员工。原告于胜敏与被告支维雷、南京万科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科物业公司）、南京欧雅保洁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雅保洁公司）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胜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琳，被告支维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荷荷、胡倩，被告万科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偰莲，被告欧雅保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莫加桂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于胜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54936.11元；2.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23日18时20分，支维雷驾驶电动三轮车，沿南京市玄武区钟鼎山庄小区内道路行驶时，疏于观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撞到行人于胜敏，致于胜敏受伤，造成交通事故。2018年11月30日，南京市公安局交通管理局第一大队（以下简称交警一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支维雷负全部责任，于胜敏无责任。支维雷是万科物业公司的员工，而万科物业公司承担钟鼎山庄小区的物业管理工作。事故发生后，于胜敏即到南京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就诊，诊断为右肱骨骨折。2019年7月30日，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为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支维雷辩称，不认可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该鉴定程序违法，鉴定结论明显不足，不具有合法性；原告自身没有遵守医嘱治疗，需对自身恢复不佳的状况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告主张的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过高，具体由法院认定；认可交通费123元，不认可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单方申请的鉴定，鉴定费不应由我方承担；万科物业公司对事故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根据证据材料显示，事故发生的地点没有安装监控、路灯、指示牌；支维雷为欧雅保洁公司工作，支维雷在案涉小区进行垃圾清运系职务行为，欧雅保洁公司对本案造成的损害应承担相应责任。被告万科物业公司辩称，支维雷不是我公司员工，与公司没有任何法律关系；公司将生活垃圾清运专项服务委托给欧雅保洁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在作业过程中对行人造成损失、损害的由欧雅保洁公司赔偿；本起事故中，我公司不是侵权人，也没有任何过错，事故与我公司无关，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发生事故的地点及地库都是有灯的，小区的路灯等设施、设备均处于完好的状态；对于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与支维雷的意见一致。被告欧雅保洁公司辩称，公司与支维雷签订了《垃圾清运个人承包合同书》，将垃圾清运承包给支维雷，对支维雷在作业时间及作业过程中产生的事故如何处理，合同中均有约定，本案事故是支维雷的个人行为造成的，与我公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影像检查诊断报告、医疗费发票、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银行流水、误工证明等证据，本院予以核实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3日18时20分，支维雷驾驶电动三轮车，沿本市玄武区钟鼎山庄小区内道路行驶时，疏于观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撞到行人于胜敏，致于胜敏受伤，造成交通事故。交警一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支维雷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于胜敏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原告即至南京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诊断为右肱骨骨折。同日，原告又至南京鼓楼医院治疗，诊断为右侧肱骨外科颈骨折。2019年7月4日，原告于胜敏单方面委托南京金陵司法鉴定所对于胜敏的伤残等级、误工期限、护理期限、营养期限进行鉴定，该鉴定所于2019年7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于胜敏右肩关节功能丧失25%以上构成十级伤残；2.被鉴定人于胜敏误工期限以180日为宜，护理期限以60日为宜，营养期限以90日为宜。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三被告应否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如何承担；二、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金额是多少。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被告万科物业公司提交了《生活垃圾清运合同书》，该合同书由万科物业公司（甲方）与欧雅保洁公司（乙方）签订，约定：“乙方承包甲方所管理的钟鼎山庄生活垃圾清运服务；乙方根据收费服务标准每天2次，具体时间为每日上午7点至11点，下午13点至17点，把垃圾桶内的垃圾清运干净，必须做到日产日清，如甲方有特殊需要，乙方必须随叫随到；乙方作业过程中，对行人、住户建筑物、车辆、树木或公共设施设备等造成损坏损失的，由乙方负责修理或赔偿费用；乙方不得将此合同的权利与义务范围转让给其他公司或个人。”万科物业公司认为，万科物业公司和欧雅保洁公司是委托服务关系，欧雅保洁公司承包了公司管理的钟鼎山庄的垃圾清运服务；在事故发生前，公司并不知道欧雅保洁公司将清运垃圾工作转包给支维雷，万科物业公司与支维雷没有关系；万科物业公司在本起事故中不是侵权人，也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欧雅保洁公司提交了《垃圾清运个人承包合同书》，该合同书由欧雅保洁公司（甲方）与支维雷（乙方）签订，约定：“乙方承包甲方辖区内垃圾清运服务，项目名称为钟鼎山庄生活垃圾清运；甲方对乙方清运工作有权进行监督、管理，并负责确认乙方每日清运垃圾车次，乙方须确保工作质量满足甲方要求，并服从甲方管理；乙方每天两次，具体时间为每日上午7点至11点，下午13点至17点；若因乙方工作人员过错，导致甲方范围内有任何财产损失或人身伤害事件，乙方须对此承担赔偿责任；甲方按月向乙方支付6000元垃圾清运服务费。”欧雅保洁公司认为，公司承包了钟鼎山庄的垃圾清运工作，又将该工作转包给了支维雷，清运垃圾的车辆为支维雷所有，双方在协议中约定支维雷造成的损害由支维雷自己承担赔偿责任，案涉事故与公司并无关系，造成的损失应由支维雷赔偿。支维雷认可《垃圾清运个人承包合同书》是其签署的，但认为该合同名为承包，实际上系支维雷为欧雅保洁公司提供劳动，合同中约定了固定场所、固定工资，双方是事实劳动关系，不能排除欧雅保洁公司的责任。于胜敏认为，三被告具体的关系由法院认定；不能因《生活垃圾清运合同书》就可以免除万科物业公司作为公共场所管理人要尽的安全管理责任；欧雅保洁公司在明确不能转让业务的情况下，还将该业务转让给支维雷，也应当承担责任；三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的项目、费用、提供的证据及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1.医疗费2211.79元，证据为门诊病历、医疗费发票、影像检查诊断报告等。三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南京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医生明确建议住院手术治疗，原告家属诉原告有基础疾病无法手术，但未对什么样的基础疾病进行论证，原告选择保守治疗导致其愈合不佳，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于2018年11月24日在南京鼓楼医院进行骨折夹板外固定术，同日，原告又至南京市秦淮区秦虹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治疗，行骨折夹板外固定术，原告治疗不合理。对于被告的质证意见，原告称，原告在南京鼓楼医院就诊时，该医院给出两个治疗方案，手术治疗和保守治疗，因原告个人疾病原因，无法进行手术治疗，故在该医院行骨折夹板外固定术。后原告又至南京市秦淮区秦虹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进行中医治疗，看病时需要拆下夹板，敷药后再装上，所以再行骨折夹板外固定术。医生的治疗方案并非固定模式，当时医生给出保守治疗和手术治疗两种模式，原告因个人疾病原因选择保守治疗并无不当。2.护理费9000元，证据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护理期为60天，主张标准150元/天。三被告认为护理费标准过高，护理期60天过长。3.误工费26704元，证据为司法鉴定意见书、误工证明、银行流水、个人参保缴费证明。原告称，原告误工期180天，误工费主张49550元（上一年工资）÷334天×180天=26704元。三被告认可原告工资标准，不认可误工期限。关于原告的误工情况，本院至南京图灵数码快印发展有限公司进行了调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沈婉荣称：“原告提供的误工证明是公司出具的；原告受伤后口头请假，就没有来上班，一直到2019年7月才回来，原告请假期间没有发放工资；原告的工资是当月工资次月发放，通过自己名下的两张银行卡打到原告的银行卡上，大概在每个月10号左右发放工资；原告基本工资为4200元，还有绩效、奖金、福利等，每个月工资不等，只要是自己名下的两张银行卡转给原告银行卡的钱，都是原告的工资收入，因为有时绩效等不固定所以会存在零星的几笔钱。”各方对本院的调查材料均无异议。4.营养费2700元，证据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营养期为90天，主张标准30元/天。三被告均认可30元/天的标准，但不认可90天的期限。5.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证据为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23836元+5636元）×1.78×20年×0.1=104920.32元。三被告均不认可原告伤残等级。6.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三被告不认可原告伤残等级，故认为不存在精神损害抚慰金。7.交通费1500元，证据为交通费发票，金额为868元，原告按照1500元主张。被告支维雷认可有发票的交通费。被告万科物业公司、欧雅保洁公司的质证意见为，由法院依法酌定。支维雷称，在事故发生后其转给万科物业公司5000元，后又在南京鼓楼医院当场垫付医疗费1000多元，医疗费是现金支付，单子在原告处。于胜敏认可万科物业公司给其5000元用于看病，不认可支维雷所称的1000多元医疗费。万科物业公司明确5000元是支维雷转给万科物业公司后，公司又转给于胜敏的。因原、被告意见不一，致本案调解无效。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侵权行为人应就其侵权行为所致损害后果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支维雷驾驶电动三轮车，疏于观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撞到行人于胜敏，致于胜敏受伤，造成交通事故。交警一大队认定被告支维雷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于胜敏无责任。原、被告对事故事实与责任认定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万科物业公司与欧雅保洁公司签订了《生活垃圾清运合同书》，约定万科物业公司将小区内垃圾清运工作承包给欧雅保洁公司。小区内部的生活垃圾清运工作处于相对封闭的环境中，该项工作不同于城市生活垃圾清扫、处理，并无相应的资质要求，万科物业公司将该工作承包给有保洁服务经营范围的欧雅保洁公司，并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生活垃圾清运合同书》已明确约定不得将该工作转包给其他个人，欧雅保洁公司虽称，将业务转包给支维雷一事通知了万科物业公司，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且万科物业公司明确不知道转包一事，故对于欧雅保洁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事故虽然发生在万科物业公司管理的小区道路中，但事故的发生系支维雷驾驶电动三轮车，疏于观察，遇情况采取措施不当导致，支维雷不存在超速、醉酒等危险驾驶行为，也并无证据证明系万科物业公司管理的小区公共设施、道路等原因导致事故发生，故万科物业公司并不存在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情形；本案系非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并非物业合同纠纷，万科物业公司在该起交通事故中并非实际侵权人，对事故的发生也不存在过错，其和实际侵权人支维雷也无直接法律关系，故万科物业公司无需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支维雷与欧雅保洁公司签订合同名称虽为《垃圾清运个人承包合同书》，但实际上支维雷的工作内容、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均由欧雅保洁公司予以指定，且支维雷进行的是长期性、日常性的垃圾清运工作，并非临时性、应急性的，其平时工作受欧雅保洁公司的监督与管理，其工作报酬也由欧雅保洁公司按月定期发放，故支维雷与欧雅保洁公司之间有一定的从属性，双方并非完全平等的民事法律关系，并不符合承包关系的特征。考虑到支维雷与欧雅保洁公司之间的实际用工方式，风险与收益的相互匹配，充分保护受害人利益等因素，在认定本案民事赔偿的责任主体时，参照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关于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责任承担的规定。支维雷在其负责清运垃圾小区内，驾驶车辆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于胜敏受伤，并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其作为实际侵权人本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但支维雷系提供劳务造成了于胜敏损害，欧雅保洁公司是接受劳务的一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的规定，相关侵权责任应由欧雅保洁公司承担。欧雅保洁公司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后，可依据其与支维雷的合同约定另行确定责任承担。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对原告因本起交通事故所受损失作如下认定：关于医疗费，经本院核算，原告治疗共计产生医疗费2211.79元，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虽抗辩原告选择保守治疗致其愈合缓慢，但保守治疗有相关医嘱予以确认，原告对此并无过错，对于三被告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护理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护理期为60天，原告主张150元/天的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80元/天，共计4800元。三被告虽对原告的护理期天数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误工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银行流水以及本院的调查材料，原告主张误工期180天，本院予以采信，三被告虽对鉴定意见中误工期的天数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按照原告受伤前12个月的工资标准57741.2元（原告当月工资次月发放，计算2017年11月至2018年10月的工资），计算原告的误工费为57741.2元÷12个月×6个月=28870.56元，原告自愿主张26704元，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营养费，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营养期为90天，原告主张30元/天，共计2700元，于法有据且标准合理，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虽对原告的营养期天数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提交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23836元+5636元）×1.78×20年×0.1=104920.32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三被告虽不认可原告的伤残等级，但未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构成十级伤残，原告主张5000元，于法有据且标准合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交通费，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结合原告就诊次数及路程，酌情支持500元。综上，原告于胜敏因本起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项目及金额为：医疗费2211.79元、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26704元、营养费2700元、残疾赔偿金104920.3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46836.11元。关于被告支维雷垫付的费用，原告于胜敏认可收到被告万科物业公司支付的5000元，被告万科物业公司也明确该5000元实际由被告支维雷垫付，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支维雷称在南京鼓楼医院垫付了1000多元医疗费，未提供相关证据，原告于胜敏对此也不认可，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认定被告支维雷在本起事故中共计垫付5000元。本案中，扣除被告支维雷已经垫付的5000元后，原告于胜敏应获得的赔偿金额为146836.11元-5000元=141836.11元。综上，欧雅保洁公司需赔偿于胜敏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交通费，共计141836.11元。对于支维雷垫付的5000元，由支维雷、欧雅保洁公司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另行解决，本案不作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南京欧雅保洁工程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赔偿原告于胜敏141836.11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1元，保全费1270元，鉴定费2900元，共计5331元，由被告南京欧雅保洁工程服务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查宣东人民陪审员  唐晓妹人民陪审员  马经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 助理  邹宇扬书 记 员  孙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