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800、801号原告：广东二十一世纪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越秀区广州大道中289号18楼。法定代表人：邓红辉。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承鑫，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彬瑛，广东法丞汇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金评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中路9号4层0502。法定代表人：田晓丽。原告广东二十一世纪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北京金评传媒科技有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两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东二十一世纪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彬瑛上线参加诉讼，被告北京金评传媒科技有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上线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两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东二十一世纪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就每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删除其备案××cn中文字作品（分别为《比特币交易平台出海梦碎主流矿机从3万跌至2万》、《A股债务“黑天鹅”：630家上市公司负债率超60%》）；2.被告向原告赔偿损失每案10000元（包含版权费、维权费用和损害赔偿）；3.被告每案在侵权××cn首页显著位置上连续30天刊登对原告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书面声明（声明经法院审核）；4.被告承担两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均撤回两案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依法享有案涉权利文字作品的著作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擅自在其××cn上非法转载案涉权利文字作品。被告行为侵害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原告为此起诉。被告北京金评传媒科技有限公司无答辩。本院依法查明事实如下：一、案涉权利文章的权属情况2013年7月25日，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甲方）和原告（乙方）签订《著作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是《21世纪经济报道》的出版单位，乙方是《21世纪经济报道》的独家运营公司，甲方对《21世纪经济报道》创刊以来所刊发的作品以及未来将刊发的所有作品均享有除署名权之外的全部著作权利（相应记者享有署名权）。甲方将前述已经获得的以及将要获得的作品著作权利全部独家转让给乙方。甲方转让的上述作品的著作权利包括但不限于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应当由甲方享有权利等。2017年9月19日，21世纪经济报道网××om）在其数字报“21世纪经济报道”发表了案涉权利文章《比特币交易平台出海梦碎矿机厂商谋转型》，题目下方标注“何晓晴”，文首标注“本报记者何晓晴广州报道”，全文字数1741字。2018年5月11日，21经济××om）在财经版块发表了案涉权利文章《A股债务“黑天鹅”：630家上市公司负债率超60%》，题目下方标注“21世纪经济报道安丽芬”，全文字数2361字。另据ICP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显示，××om的ICP备案主体是广东二十一世纪广告公司。2018年12月3日，原告和广东二十一世纪广告公司共同发表《联合声明书》，内容为：原告对《21世纪经济报道》创刊以来所刊发的作品以及未来将刊发的所有作品享有除署名权之外的全部著作权权利。原告已授权广东二十一世纪广告公司在其备案网站21世纪网（域名：21jingji.com）转载《21世纪经济报道》文学作品，但授权方有权以自身的名义对互联网/网络/新媒体中无权转载上述文字作品侵犯授权方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行为追究法律责任，且有权获得由此产生的赔偿或补偿。据国家新闻出版署颁发的《报纸出版许可证》记载：报纸名称为21世纪经济报道，出版单位为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主管单位和主办单位为南方报业传媒集团，有效期自2018年12月26日至2023年12月31日，落款日期为2018年12月26日。另原告提供了作者何晓晴、安丽芬的身份信息及其和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签订的《职务作品版权/专利权事宜协议书》，均约定何晓晴、安丽芬在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工作期间创作的、发表在《21世纪经济报道》《21世纪商业评论》《快公司》或21经济网、21商评网上的所有作品均为职务作品；何晓晴、安丽芬享有署名权，作品的其他权利归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所有。经何晓晴、安丽芬书面同意，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有权将自己创作的作品结集出版并获取相应的收益。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7年11月6日，原告对××cn申请时间戳取证。据取证截图记载：网站“金评媒”于2017年9月19日发表了文章《比特币交易平台出海梦碎主流矿机从3万跌至2万》；于2018年5月11日发表了文章《A股债务“黑天鹅”：630家上市公司负债率超60%》，两文文末均标注“来源：21世纪经济报道”。经比对，两篇被诉侵权文章内容与案涉权利文章高度一致，构成实质性相似。另据ICP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查询结果显示，××cn的ICP备案主体是被告。三、其他案件事实庭审中，原告陈述合理费用包括律师费3000元/案，时间戳取证费12元/案。原告为证明上述合理费用支出,提供了金额为7715元的时间戳服务费发票和金额为30000元的律师费发票、《委托代理合同》。原告为证明原告的作品的正常授权费用，提供了著作权转载协议和收款凭证；为证明原告对外告知，转载需要获得授权，授权费用和联系方式，提供APP版权页截图;为证明其多次与被告进行沟通侵权事宜，提供了律师函。本院认为：本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有以下争议焦点：一、原告是否享有两篇案涉权利文章的著作权；二、被告是否构成对两篇案涉权利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享有两篇案涉权利文章的著作权。我国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而文字作品则是指小说、诗词、散文、论文等以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两篇案涉权利文章分别是关于监管政策下虚拟货币交易平台的现状以及上市公司信用违约潮的分析，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应当认定为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提交了21世纪经济报道网站发表案涉权利文章及署名情况截图，作者何晓晴、安丽芬的身份信息及其签订的职务作品版权协议书，国家新闻出版署颁发的《报纸出版许可证》，上述证据可达到初步证明目的，故本院认定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是案涉权利文章的著作权人。根据《著作权转让协议》可见，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将案涉权利文章的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多项著作权权利转让给原告，因此本院认定原告对案涉权利文章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以自己名义对侵犯该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侵权的行为提起诉讼。二、被告是否构成对两篇案涉权利文章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除法律另有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构成对著作权的侵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经比对，被告对两篇案涉权利文章内容全文进行转载。被告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将案涉权利作品上传至其网站上，使相关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通过被告网站获得原告的权利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依法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三、关于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的，著作权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和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而原告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一）作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文字作品作者的知名度主要是基于对作者所发表作品的影响力结合其个人成就、所获奖项和荣誉，以及社会影响力等因素所作出的综合评价。本案的作者何晓晴、安丽芬是广东二十一世纪环球经济报社的员工，尚不具备一定的知名度和影响力。（二）原告主张权利文章的独创性。在互联网时代，作者在撰写文章时可以更为容易地检索和查询到其需要的海量类似或相同类型的创作素材，通过对各种素材的分析和整理，撰写一篇文章较之纸媒时代更为便捷、容易。两篇案涉权利文章是关于财经类发展现象的评析，具有较高的独创性。（三）被诉侵权文章构成实质性相似部分的字数。虽然文字作品的字数并不直接决定文章的价值，但是从一定程度上亦能反映文章内容的丰富程度以及读者能够获得的信息量的大小等。本案中，被诉侵权文章是全文转载了两篇案涉权利文章。（四）被告的过错程度。被告在其运营的网站上全文转载案涉权利文章，对案涉权利文章的著作权保护未尽合理注意义务，但该篇文章内容并非是以宣传、推广及营利为出发点，且被告在文末亦标明了出处，故本案并无证据显示被告主观上存在侵权的故意；但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及时登录本院诉讼平台应诉，被告对于纠纷解决的消极态度是本院考量被告过错程度的因素之一。（五）原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侵权人的赔偿数额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本案原告诉请的合理开支是取证费和律师费。对电子证据采取时间戳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为此而支出的时间戳费用，属维权必要费用，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关于律师费，该费用系因诉讼而支出，是否属于合理开支，取决于原告提起诉讼是否有必要。本案中原告诉前曾向被告发出律师函，且被告在收到本院送达的诉讼材料后，未及时登录本院诉讼平台进行关联及应诉，因此，本院推定原告委托律师，提起诉讼有一定合理性。但考虑到互联网法院诉讼以及批量案件取证的便利性等因素，本院对于合理开支的数额酌情认定。（六）一般稿酬标准。原国家版权局与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联合下发的《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第五条规定，原创作品基本稿酬标准和计算方法为每千字80－300元，注释部分参照该标准执行。支付基本稿酬以千字为单位，不足千字部分按千字计算。支付报酬的字数按实有正文计算，即以排印的版面每行字数乘以全部实有的行数计算。占行题目或者末尾排不足一行的，按一行计算。第九条规定：“使用者未与著作权人签订书面合同，或者签订了书面合同但未约定付酬方式和标准，与著作权人发生争议的，应当按本办法第四条、第五条规定的付酬标准的上限分别计算报酬，以较高者向著作权人支付，并不得以出版物抵作报酬。”第十四条第二款规定：“在数字或者网络环境下使用文字作品，除合同另有约定外，使用者可以参照本办法规定的付酬标准和付酬方式付酬。”经过本院深入调查，虽然很多出版社、报社、杂志社、自媒体等早就实行市场化的稿酬，知名度高的作者以及好的作品特别是专栏作家、特约稿件的稿酬并不一定按《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办法》规定的标准执行，但有议价能力的写作者毕竟还是少数，对于大部分普通的写作者或翻译者来说，上述标准仍有重要的参考作用。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金额两案合计为2000元（含合理开支）。关于赔礼道歉。由于被告的行为侵犯的是原告对案涉权利文章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该权利为著作财产权，不涉及著作人身权，原告亦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行为给其声誉造成了实质性的不良影响，故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和第二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北京金评传媒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广东二十一世纪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两案合计2000元；驳回原告广东二十一世纪传媒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两案受理费合计102元，均由被告北京金评传媒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 艳人民陪审员  郭淑欣人民陪审员  叶建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法官助理马浩铭书记员刘宝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