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11552号原告：上海嗜想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黄浦区。法定代表人：王倩颖，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偲杰，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斌，上海申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琥之珀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刘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楠，上海远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嗜想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琥之珀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对本案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王倩颖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偲杰，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嗜想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被告支付合同尾款68万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以68万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自2019年12月26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被告支付律师费损失2.40万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原告与被告签订《吉祥航空视频拍摄专项合同》,约定原告为被告制作吉祥航空宣传视频,合同金额136万元。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完成了约定拍摄事宜,并于2019年5月20日向被告交付视频初稿。2019年5月至6月,被告不断以客户不满意为由,要求原告修改设计方案。原告为配合被告的修改意见,做了多次修改并交付修改后的版本二十余次。2019年6月28日,原告向被告交付了最终版本的视频。同日,该视频在吉祥航空官方微信公众号中使用。2020年3月,被告称将在本月付款,要求原告开具发票。原告按要求开具发票后,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合同尾款68万元。合同约定，本合同任何一方在本合同项下违约的,应当依照相关法律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另一方因此遭致的损害、损失及额外的费用支出，故被告应承担原告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2.40万元。原告据此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原告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了以下证据材料：1.《吉祥航空视频拍摄专项合同》，证明原告委托被告制作视频，约定了费用金额及违约责任；2.微信聊天记录一组，证明原告交付视频时间及被告拖延支付尾款；3.吉祥航空官微文章及视频光盘，证明原告交付视频已经吉祥航空使用，验收合格；4.发票一组，证明原告已经向被告开具了尾款发票；5.律师函、律师函快递面单及邮递信息，证明原告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催款；补充证据律师费发票及收款回单，证明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被告琥之珀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原告未按合同约定交付视频，系原告违约，被告有权以原告应支付的违约金抵扣未付货款；2.按合同约定，原告违约的，应退还被告已支付的费用，对此，被告保留另案主张的权利；3.即便被告需要支付尾款，则按合同约定，原告应提前5日开具发票再由被告支付，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自2020年3月22日起算，对于计算标准由法院依法裁判；4.原告主张律师费无合同依据，该律师费并非原告直接损失和必要损失。被告未向本院提供任何证据材料。经质证，被告对原告提供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中除最后一页，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合同约定总价为136万元，但需要说明几点：1.合同约定2020年5月22日交付系指交付最终成果，而非后续还要修改；2.合同约定书面验收方式，但截至目前被告并未对原告视频进行验收；3.被告要求对原告实际发生费用进行核算，以确定是否需要支付68万元；4.原告逾期交付视频构成违约，被告有权要求以原告应承担的违约金抵扣尾款，同时保留要求原告返还已支付款项的权利；5.原告主张律师费的合同条款并未约定由被告承担律师费。对证据2中与“奶油葡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因原告未向被告出示该两人之间除原告作为证据提交部分的所有实际发生的聊天记录，故对真实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与“ken”的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吉祥航空使用不代表被告验收通过。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开票日期系2020年3月16日，故应自2020年3月22日起算逾期利息损失。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表示未核实到当时是否收到该律师函，确认邮寄地址及人员信息。对补充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予认可，未提交委托律师合同，无法证明与本案的关联。审理中，被告确认如下事实：1.涉讼视频系被告受吉祥航空委托后再交付原告实际拍摄制作；2.原、被告双方在拍摄前对视频拍摄脚本进行了确认；3.原告首次视频交付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4.被告收取原告交付视频后未作任何修改即向吉祥航空交付，并由吉祥航空于2019年6月28日实际使用；5.吉祥航空已向被告支付了款项；6.被告收到原告开具的尾款发票的时间为2020年3月16日；7.案外人王某某(微信名称为奶油葡萄)确系被告方与原告进行沟通联络的工作人员；8.被告曾要求原告减少拍摄项目，但对此并无证据提供。本院查明如下事实：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有《吉祥航空视频拍摄专项合同》一份。该合同约定，由乙方根据甲方委托为甲方制作本合同规定的相应视频，除非各方另行协商一致，视频的拍摄合作日期为2019年4月3日至2019年5月31日，具体开拍日期暂定为2019年5月3日至2019年5月5日(芬兰)、2019年5月10日至2019年5月12日(苏州)，2019年5月9日(上海)，视频交付时间为2019年5月22日前。甲乙双方同意以双方于最终PPM认同之执行脚本及双方在制作过程中以书面形式达成的制片标准作为乙方制作完成的视频质量验收的基本标准。甲方应于收到乙方制作成果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甲方以书面形式认可及接受制作成果后视为视频通过验收。如甲方不能接受制作成果的，需以书面形式指出具体原因及所需修改的问题。视频制作费用共计136万元，包括：(1)视频中相应演员(如有)的演出费用及演出形象及肖像的许可使用费；(2)视频音乐的许可使用费；(3)乙方为拍摄制作活动产生的差旅费。合同金额的50%，计预付款68万元发票将于甲方批准报价单后，并于甲方付款前5日由乙方开出，并由甲方收到甲方认可的发票后于开拍前的7日内支付；余下尾款发票将于工作结束后连同所需证明文件一同发出，乙方应当按时以邮件形式将成片附件提交甲方以便甲方根据合同规定进行验收，甲方收到正式成片附件及相应证明文件，并于书面验收合格后的180天内，会将尾款金额68万元支付乙方。乙方应在甲方付款前提前5日提供正式的税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顺延付款日期而无须承担任何责任。本合同任何一方在本合同项下违约的，应当按照相关法律的规定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另一方因此遭致的损害、损失及额外的费用支出。后原告进行视频拍摄工作，并于2019年5月20日向被告交付。后在被告要求下，原告对视频内容进行多次修改，并于2019年6月28日向被告交付最终版本。被告收到后于同日向吉祥航空进行交付，并由吉祥航空实际投入使用。2020年3月13日，被告员工向原告表示“开发票，这个月付给你”。原告据此于2020年3月16日开具了总金额为68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向被告进行交付。2020年3月17日，被告员工确认“交上去了”。2020年4月24日，原告委托律师事务所向被告发送《律师函》，催促被告支付合同尾款。但被告未予回复。上述事实有《吉祥航空视频拍摄专项合同》、微信聊天记录、吉祥航空官微文章及视频光盘、发票一组、律师函、律师函快递面单及邮递信息，以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为证。经原、被告同意，本院多次组织双方调解，然因差距较大，未能促成调解。本院认为，涉讼《吉祥航空视频拍摄专项合同》系原、被告之间真实意思表示，符合法律法规之规定，双方对合同效力均予以认可，理应按约全面履行自身义务。关于合同尾款的支付。原告主张，其已按约完成视频拍摄及交付任务，被告理应按约支付合同尾款。被告则认为，原告交付视频晚于合同约定日，原告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得以原告应支付的违约金来抵扣合同尾款。另被告有权核查原告是否实际发生合同约定的报价内容。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涉讼合同约定的费用为制作费，结合涉讼合同的性质及服务内容，该费用系被告完成约定视频制作成果的对价。现被告对于视频成果已交付并由最终用户实际使用并无异议，但对原告实际拍摄项目是否完全符合合同约定提出质疑，然又未就其该质疑提供任何构成合理怀疑的基础证据，甚至无法具体说明被告是否曾要求原告减少拍摄项目或原告是否自行减少了拍摄项目。鉴于此，就被告关于合同尾款金额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其次，被告称系原告违约在先，被告可据此主张以违约金抵扣合同尾款，但被告并未明确抵扣金额。经本院释明，被告确认本案无反诉主张。对此，本院认为，涉讼合同约定的交付日期为2019年5月22日前，原告亦于2019年5月20日向被告交付了视频。然此后被告就视频内容提出修改意见，双方据此开展密切沟通并由原告执行落实，后于2019年6月28日完成所有修改并交付。可见上述期间内，原、被告均为优化视频最终呈现结果而共同努力。结合合同实际履行情况、履行结果、原告的响应度等因素，在被告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曾因此向原告主张过任何形式的违约责任的情况下，就被告关于原告违约在先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涉讼合同约定，双方同意以最终PPM认同之执行脚本及双方在制作过程中以书面形式达成的制片标准作为视频质量验收的基本标准，包括双方工作人员在制作过程中不时产生的创意、修改意见等。审理中，结合双方现有举证及庭审中陈述可见，双方实际沟通多以微信、电话会议等方式进行，被告自身也未能举证证明其严格遵照纸质书面方式提出修改意见等。另本院注意到，涉讼合同约定，被告应于收到原告制作成果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进行验收。可见，积极及时验收系被告应尽之合同义务。故在被告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曾积极组织验收或对验收形式、验收结果向原告提出过任何异议的情况下，就被告关于其尚未进行书面验收故合同尾款支付条件未成就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结合被告关于吉祥航空使用之视频即为原告交付成果，且吉祥航空已向被告支付款项的自认，本院认为，原告已实际完成涉讼合同项下之服务内容，被告理应按照合同约定金额向原告支付对应的视频制作费，故就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制作费68万元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原、被告间的争议焦点为逾期付款利息的起算日。对此，本院认为，涉讼合同约定，尾款发票将于工作结束后连同所需证明文件一同发出，被告于书面验收合格后的180天内，将尾款支付原告，原告应在被告付款前提前5日提供正式的税务发票，否则被告有权顺延付款日期而无须承担任何责任。由此可见，订立合同之初，双方即约定先开票后付款，被告可因原告开票之延期而免除付款顺延的任何责任。因此，原告在主张付款条件已成就之日即应向被告开具对应金额符合要求的发票，而不得以担心被告拒付款项会有税收损失之由拖延开票。故就被告关于逾期利息起算日应自被告收到对应发票之日起5日后起算的辩称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因原、被告对被告收取发票之日为2020年3月16日均无异议，故被告应就其延迟支付尾款的行为自2020年3月22日起向原告支付逾期利息损失。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计算标准，因被告未提出异议，且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律师费损失。原告称，涉讼合同约定违约一方应当赔偿另一方因此遭受的损害、损失及额外的费用支出，故其有权向被告主张律师费损失。对此，本院认为，涉讼合同并未明确界定及区分“损害”、“损失”、“额外费用”，亦未具体约定应包含的内容、范围。且原告虽向本院提供了律师费支付凭证及律师费发票，确未提供委托律师合同以证明与本案涉讼债权主张的关联性。据此，就原告要求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琥之珀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嗜想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制作费68万元以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6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上海嗜想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840元，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420元，财产保全费4,040元，由原告上海嗜想影视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20元(已预缴)，由被告琥之珀文化传播(上海)有限公司负担9,3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宇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张的日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