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4447号原告高征，男，1986年11月22日出生，满族，户籍登记地址北京市大兴区，住北京市大兴区。委托代理人杨美杰，北京杰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程明鑫，北京杰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博丰长久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554804377R，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空港物流基地物流园六街12号。法定代表人李桂屏，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夏铮，北京市君泽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董海龙，男，1979年7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登记地址北京市房山区，北京博丰长久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行政部员工，住北京市丰台区。被告北京巅峰科技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8768499507P，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上地信息产业基地三街1号楼四层C段402。法定代表人姚军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游秋红，女，1990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巅峰科技有限公司法务经理，联系地址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甲1号院兆维工业园车易拍。原告高征诉被告北京博丰长久丰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被告北京巅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巅峰科技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由审判员涂长江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征及其委托代理人杨美杰与程明鑫、被告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之委托代理人夏铮与董海龙、被告巅峰科技公司之委托代理人游秋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征诉称：高征于2016年10月21日在巅峰科技公司运营网络车易拍平台竞价拍卖购买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所有的车架号为SAJAA05H8CFS24118、发动机号为597364334FG的捷豹牌小型轿车一辆〔以下简称涉诉车辆〕，当时平台上显示的车辆检测等级状况为50B，意即综合车辆较差，全车结构件无损伤，加强件无严重损伤，允许覆盖件有修复。高征在了解了车辆状况后处于对车易拍平台的信任而购买涉诉车辆，车辆成交价格为19.5万元。在车易拍平台购买成功后，高征与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进行了车辆所有权变更登记。高征购置涉诉车辆后使用至今，2020年6月份，高征准备将涉诉车辆出售，出于信任又将涉诉车辆放到巅峰科技公司运营的车易拍平台上进行出售，然而本次车辆检测的登记状况为65D，意即综合车况一般，全车构件发生一处或多处变形类损伤。在车易拍平台对车辆检测等级分为A、B、C、D四个级别，D级是最差的等级，几乎被评为D级的车辆只能自己开，不会有买家愿意购买，高征使用涉诉车辆期间没有发生过大的事故，涉诉车辆却被评为事故车辆。高征为了了解车辆状况又仔细查阅了评级详细信息，发生在2016年10月份之前，涉诉车辆就已经发生过大的事故，但是，在高征购买的时候却没有任何相关记录。如果高征在购买时知晓详细情况，肯定不会花费19.5万元去购买一辆D级车辆。高征认为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作为车辆的出卖人没有尽到如实告知和质量担保义务，巅峰科技公司作为网络销售平台对自己的评级结果先后矛盾，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巅峰科技公司的行为共同造成高征支付高额购车款购买一辆事故车，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巅峰科技公司应当共同赔偿高征因此造成的经济损失。为维护高征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要求：1、判决撤销高征与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的车辆买卖合同；2、判决高征退还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车架号为SAJAA05H8CFS24118、发动机号为597364334FG的捷豹牌小型轿车一辆；3、判决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退还高征购车款19.5万元；4、判决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巅峰科技公司连带赔偿高征经济损失58.5万元；5、案件受理费由法院依法裁决。被告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辩称：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不存在欺诈行为，在涉诉车辆交易过程中，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不存在虚假陈述或者隐瞒事实的行为，涉诉车辆在巅峰科技公司运营的车易拍平台上展示的信息和图片都是由巅峰科技公司上传的，与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无关，高征指认的存在较大差异的两次检测等级均由巅峰科技公司单方作出，与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无关。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已经如实提供了涉诉车辆的资料信息，并接受了“车易拍”平台的检测，不存在虚假陈述或者隐瞒事实的行为。高征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对涉诉车辆的检测结果或者事故情况作出了承诺。高征并未对涉诉车辆产生错误认识，并未基于错误的认识作出意思表示，高征购买涉诉车辆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涉诉车辆本身就是二手车，高征对此是明知的，依据交易惯例，二手车存在维修等情况实属正常，涉诉车辆历史剐蹭、部件损坏等已经通过修理、更换而消除，并不影响整车的安全性能、商品价值、外观及正常使用，高征购买涉诉车辆的目的本身就是能够正常使用、无安全隐患，虽然有过维修历史，但这些并不足以使高征购买的意思表示陷入错误，也不影响实现其缔约目的。其次，高征自2016年10月21日购买涉诉车辆一直使用至今，直到高征仍然愿意将涉诉车辆重新放到车易拍平台转卖，恰恰证明涉案车辆性能良好、使用正常，都证明高征购买涉诉车辆的合同目的已经实现。涉诉车辆属于二手车，车辆本身具有一定瑕疵，高征作为买方，应对涉诉车辆的车况性能、里程、缺陷、是否存在重大瑕疵等相关信息尽到比一般人更大的注意义务，且其也有能力对此作出专业的判断和评估，除车易拍平台提供的车辆检测评估外，高征还对涉诉车辆进行了现场验车并确认无误方才办理车辆过户、支付交易价款等后续事项。同时，据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了解，高征是专门从事二手车买卖的车商，其完全有能力对涉诉车辆的状况作出较为专业的判断和评估。涉诉车辆两次出售价格的差异属于合理现象，出售价格受车况、行驶公里数、保养、综合性能及市场等因素影响，不能据此认定高征因检测评估结果的原因作出了错误的意思表示。退一步说，即使高征因两次检测评级的差异产生了错误的认识并作出意思表示，那么，也应由巅峰科技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高征是专门从事二手车买卖的车商，有多次购车记录，《车易拍平台服务协议》第3.1条明确规定平台用户资格必须是专门从事二手车经营业务的商户，高征无权依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主张惩罚性赔偿，高征存在牟利性赔偿的嫌疑，应予以遏制维护市场秩序和公平诚信。综上所述，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不同意高征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巅峰科技公司辩称：高征要求返还购车款已经超过除斥期间，无权要求返还购车款，高征明知涉诉车辆有维保记录，且发生过事故，有恶意诉讼、索要赔偿的嫌疑。高征购买涉诉车辆的时间是2016年10月21日，按照高征购买涉诉车辆交强险保险显示的保险期限2019年12月12日至2020年12月12日推断，高征在购买涉诉车辆后应当在每年的12月12日续保，即高征应在2016年12月12日前续保车辆保险，保险公司则会根据以往事故、出险的情况核算保险费率并讲解，因此，高征应在2016年12月12日之前就知道自己权利受到侵害。高征在第二次将涉诉车辆交付给车易拍平台处置之前就明确知道涉诉车辆为事故车辆，且对巅峰科技公司的车辆评级标准十分了解，高征第二次将涉诉车辆委托巅峰科技公司运营的车易拍平台进行评级、出售并提起本案诉讼，是其精心设计、事前预演的结果，其有恶意诉讼、索要赔偿的嫌疑。高征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出合同法第五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除斥期间。高征应当于2016年12月12日知道自己权利受到侵害，其于2020年7月4日提起诉讼，其要求退还购车款并索要三倍赔偿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高征并非消费者，其经常性、职业性地实施二手车买卖商业行为，不属于《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保护范围。高征在巅峰科技公司运营的车易拍平台自2014年10月21日注册以来，在2014年至2019年期间，其参与出价536次，成交23台二手车，其在购车后再转卖他人赚钱差价，由此可见，高征并非消费者，而是从事二手车交易的经营者。巅峰科技公司并非涉诉车辆的卖方，巅峰科技公司运营的车易拍平台为二手车交易的买卖双方提供在线交易服务并收取服务费，并非为涉诉车辆的出售方，无义务向高征承担返还车款并进行赔偿。巅峰科技公司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无欺诈故意，不存在故意隐瞒事故事实的欺诈行为，并且高征已经验车并确认车况。巅峰科技公司提供检测服务已经尽到了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但仍然无法判断涉诉车辆是否为事故车辆，此问题属于现有技术无法解决的问题。高征购买涉诉车辆的时间为2016年10月，当时车辆维保查询服务刚刚起步，要求巅峰科技公司对二手车辆包括维保信息在内的全部信息完全掌握、完全披露显然过于严苛，也不现实。高征自2014年以来从事经营二手车业务，对二手车买卖可能产生的风险和交易价格应当有明确的判断和预知，高征在购买涉诉车辆后曾经仔细检查过车况并发现车辆缺少气囊，巅峰科技公司因此与高征协商后赔偿其4000元，足以体现高征对二手车精准熟练的检测能力，对涉诉车辆车况是完全知悉并认可的。高征购置涉诉车辆后已经使用四年的时间，其不存在重大损失，涉诉车辆在出售给高征之前未检测出来的问题也没有影响到车辆的性能或者正常使用，不属于退一赔三的情形。综上所述，巅峰科技公司不同意高征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巅峰科技公司系车易拍二手车交易平台的运营方。2011年11月，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支付581598元购置原产于英国的涉诉车辆用于汽车销售过程中的客户体验，2011年11月18日，涉诉车辆登记至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名下，车牌号为×××。2016年10月，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将涉诉车辆委托巅峰科技公司运营的车易拍二手车交易平台对外出售。巅峰科技公司在2016年10月18日对涉诉车辆进行了检测并出具检测报告，列明检测等级为50B，描述车况为“综合车况较差，全车结构件无损伤，加强件无严重损伤，允许覆盖件有修复。”网上竞拍开始前，巅峰科技公司在运营的车易拍二手车交易平台上上传了涉诉车辆包括初登日期、使用性质、行驶里程、排量在内等各项基本信息、手续信息、配置信息等信息以及外观照片、车内照片等大量照片。其中，在车况的检测报告中关于“事故检查”的描述为“未见明显异常”，“火烧水泡”的描述为“未见明显异常”。在网页涉诉车辆照片下方、检测等级情况描述上方的“维修保养记录”一栏显示为“暂无数据”。高征通过车易拍二手车交易平台以195000元的合手价以网络竞拍方式购得涉诉车辆，前述195000元的价格含有2000元应归巅峰科技公司的竞拍服务费，涉诉车辆实际出售价格为193000元。2016年10月19日，高征到巅峰科技公司收款窗口通过银行卡刷POS机的方式支付193000元至巅峰科技公司的收款账户，并使用巅峰科技公司在之前的交易中发放给高征的代金券支付竞拍服务费2000元。巅峰科技公司在收到高征支付的193000元之后，扣除其应得并由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实际负担的车辆检测费300元后将余款192700元在2016年10月21日转账支付至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指定的其员工李佳栋在中国农业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账户；李佳栋收到前述款项后，又将前述款项在2016年10月28日转账支付至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指定的账户名为北京长久世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的关联公司〕、账号为×××的账户中。涉诉车辆在2016年10月21日过户登记至高征名下，车辆登记至高征名下后车辆号牌变更为×××。高征在车易拍二手车交易平台竞拍涉诉车辆之前，未对涉诉车辆进行现场验车，在确认涉诉车辆在车易拍交易平台竞拍成交后，巅峰科技公司从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将涉诉车辆取走存放于其库房，并在高征向巅峰科技公司转账支付购车款193000元之后，高征在巅峰科技公司的车辆存放场所对涉诉车辆进行了查验。在巅峰科技公司代办车辆过户事宜后将涉诉车辆钥匙交付给高征，由高征自行将涉诉车辆从巅峰科技公司取走。涉诉车辆买卖过程中，高征并未与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直接接触，亦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在涉诉车辆交接过程中，就交接时的车辆状况，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与巅峰科技公司之间未签署书面文件，巅峰科技公司与高征之间亦未签署书面文件。2016年11月8日，高征以涉诉车辆左右两侧行人气囊缺失向巅峰科技公司提出异议，经巅峰科技公司审核确认并与高征协商后，由巅峰科技公司直接赔偿高征4000元，前述款项在2016年11月17日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至高征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账户中。本案中，高征依据其从北京长久世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调取的涉诉车辆维修保养记录清单主张涉诉车辆在2016年10月出售之前已经发生过事故，高征指认涉及事故的相关维修保养记录情况如下：（1）2012年9月7日的维修保养记录中涉及“更换左前摆臂、更换左前三角臂、更换元宝梁、更换左前羊角、更换左前轮轴承、校正左前轮旋”的维修记录。（2）2013年10月23日的维修保养记录中涉及“更换前杠铁”的维修记录。高征主张在将涉诉车辆在车易拍挂牌竞价出售时，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巅峰科技公司未明确告知高征涉诉车辆存在前述因重大事故导致的维修记录，因而构成欺诈，并据此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主张退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在巅峰科技公司运营的车易拍二手车交易平台对二手车进行评估检测时所列的A、B、C、D等级和综合车况的分数95、80、65、50、35均为巅峰科技公司自行制定；巅峰科技公司称其通过前述等级与分数描述车辆的状况。巅峰科技公司指认，在高征于2016年10月参与竞拍涉诉车辆时，车易拍网站上刊登涉诉车辆照片下方记载维修保养记录一栏明确标注“暂无数据”，巅峰科技公司据此辩解其工作人员因而无法根据维修保养记录对涉诉车辆的车况作出评价。巅峰科技公司指认高征系从事二手车交易的经营者并非消费者，其具体理由如下：（1）其运营的车易拍网站上刊登的注册用户（即乙方）在注册、登录时需要点击确认《〈快易拍平台〉服务合同》格式文本中明确注明甲方（即巅峰科技公司）为在北京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专门从事二手车网络交易平台服务。乙方为二手车经营商家，非为本人生活消费之需要购买交易平台上所展示的商品，并将商品出售给其他客户。（2）巅峰科技公司从车易拍二手车交易平台查询、下载高征登录并参与竞拍等相关情况统计数据，显示高征首次登陆的时间为2014年12月21日19时44分，最近登陆的时间是2020年6月23日15时13分，高征共在车易拍二手车交易平台购买成功23台车。高征累计在车易拍二手车交易平台竞拍出价536次，出价涉及的车辆214台，实际成交车辆23台。高征对巅峰科技公司从车易拍二手车交易平台查询、下载高征登录并参与竞拍等相关情况统计数据之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辩称涉诉车辆系其购置后自用，就购置涉诉车辆而言，其符合消费者的身份，并且其在2016年9月份以后改行从事家具行业。另查一：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北京长久世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股东均为北京长久汽车投资有限公司（持股比例100%）；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北京长久世达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李桂屏。另查二：经本院使用高征的姓名及其出生日期在北京法院智慧云办公系统进行关联案件检索查询，在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3）大民初字第14384号原告高征与被告高文才、被告赵淑荣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中〔该案的结案时间为2014年1月22日〕，高征自述其职业为北京兴益隆旧机动车经纪有限公司职员。另查三：高征曾就本案纠纷将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巅峰科技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诉至本院，本院于2020年7月23日立案受理。高征在本院依法送达交纳诉讼费用通知后，未在七日内预交案件受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一十三条之规定，本院于2020年9月3日作出（2020）京0113民初9822号民事裁定，按高征撤回起诉处理。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银行转账记录、车易拍网络交易截图打印件等证据在案为证，可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结合基本生活常识，二手车买卖市场属于一个充分竞争的开放性市场，经营二手车的网络平台并非仅巅峰科技公司一家，亦无证据证明巅峰科技公司占据行业垄断地位，巅峰科技公司在其运营的车易拍二手车交易平台就己方与注册用户的身份情况作出明确界定，而且双方主体身份的条款位于协议条款起始部分，文义清晰明了，亦无需特别的解释说明，高征对于是否与巅峰科技公司签订前述协议，显然有充分的选择权，高征自愿签订协议成为注册用户并在该网络交易平台上参与大量二手车交易，其理应受上述协议条款的约束，据此，本院认定，高征在巅峰科技公司运营的车易拍二手车交易平台注册时，对其作为交易平台注册用户的身份应为“二手车经营商家，非为本人生活消费之需要购买交易平台上所展示的商品，并将商品出售给其他客户。”显然明知，根据高征在车易拍二手车交易平台上参与大量二手车竞拍并实际成交车辆23台的交易情况，再结合高征在（2013）大民初字第14384号高征与高文才、被告赵淑荣分家析产纠纷一案中自述的职业，在高征事前并未向巅峰科技公司明确声明其参与竞拍购置涉诉车辆系其个人消费行为的情况下，高征虽然在竞拍成交后未将涉诉车辆转售他人而留作自用，但其参与竞拍涉诉车辆的行为与其参与其它大量二手车竞拍的行为并无实质差异，故此，难以认定高征在车易拍交易平台的购买涉案车辆系其个人消费行为。高征因而不具备《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所界定的“消费者”身份，据此，高征援引《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之规定主张退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质量要求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本案中，现已查明，高征通过车易拍二手车交易平台竞拍涉诉车辆之前，未对涉诉车辆进行现场验车，在高征向巅峰科技公司转账支付购车款193000元之后，由高征在巅峰科技公司的车辆存放场所对涉诉车辆进行了查验。在巅峰科技公司代办车辆过户事宜后将涉诉车辆钥匙交付给高征，由高征自行将涉诉车辆从巅峰科技公司取走。综合前述交易情况，高征对己方通过巅峰科技公司运营的车易拍交易平台购置由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出售的涉诉车辆是明知的，结合在此次交易之前，高征即已经实际参与过车易拍交易平台的二手车交易，又鉴于高征从事的职业，其对于前述交易模式过程中存在的交易风险显然是明知的，在涉诉车辆买卖过程中，高征未与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直接接触，亦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就涉诉车辆交接过程，就交接时的车辆状况，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与巅峰科技公司之间未签署书面文件，巅峰科技公司与高征之间亦未签署书面文件。综上，巅峰科技公司仅为涉诉车辆交易的居间方，在涉诉车辆的买卖双方即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与高征之间就车辆交付时的质量标准、是否曾经发生过重大事故等情况均未有明确约定，高征在参与竞拍时对涉诉车辆当时未提供车辆维修保养记录及其对应的交易风险亦应知晓。应当指出，汽车作为消费品本身不具备保值增值的功能，二手车辆在挂牌交易时的成交价格受到车辆过往使用状况、维修保养状况、新车市场价格、车辆品牌等多种因素的影响，在高征、博丰长久汽车销售公司就涉诉车辆成交时的质量标准未有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应当以涉诉车辆实际交付给高征时能否正常使用作为判断标准，高征在涉诉车辆实际成交并使用多年之后依据多年之前的维修保养记录主张涉诉车辆存在质量瑕疵并据此主张构成欺诈，违反二手车辆交易的交易惯例和常识，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具体认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合理期间”时，应当综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性质、交易目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标的物的种类、数量、性质、安装和使用情况、瑕疵的性质、买受人应尽的合理注意义务、检验方法和难易程度、买受人或者检验人所处的具体环境、自身技能以及其他合理因素，依据诚实信用原则进行判断。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的“两年”是最长的合理期间。该期间为不变期间，不适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或者延长的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之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现已查明，2016年11月8日，高征以涉诉车辆左右两侧行人气囊缺失向巅峰科技公司提出异议；经巅峰科技公司审核确认并与高征协商后，由巅峰科技公司直接赔偿高征4000元，前述款项在2016年11月17日通过转账方式支付至高征在中国工商银行开立的账号为×××的账户中。在前述索赔事件发生后，高征并未对涉诉车辆质量问题提出其他异议，直至高征在2020年7月23日向本院提起诉讼，主张涉诉车辆存在重大质量问题，高征的前述诉求及其理由已经明显超出了合理的质量检验期限，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高征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千八百元，由原告高征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涂长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韩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