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辽01民终1386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沈阳工业大学，住所地沈阳经济技术开发区沈辽西路111号。法定代表人：郭连军，该校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勇，男，1978年4月30日出生，汉族，该校工作人员，住沈阳市铁西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辽宁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和平区天津北街100号。法定代表人：王铁林，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亚新，辽宁东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反诉第三人)：中建四局第六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和平路262号3号楼。法定代表人：李毅，该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马浩然，男，1987年1月12日出生，蒙古族，该公司工作人员，现住沈阳市浑南区。上诉人沈阳工业大学（以下简称工业大学）因与被上诉人辽宁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侨公司）、原审被告中建四局第六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四局)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12日作出（2017）辽0106民初5101号民事判决，华侨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作出（2017）辽01民终13085号民事裁定发回重审。重审后一审法院作出（2018）辽0106民初字第4599号民事判决，工业大学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工业大学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一、三、四、五项。2.撤销判决第二项，改判工业大学不承担补偿义务。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混淆了有效合同与无效合同的区别。合同法113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该条适用的前提是合同有效。本案当事人之间签署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且认定双方均存在过错，在合同无效的情况下，合同是自始无效，绝对无效，当然无效。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可期待利益，不应当得到法律支持。原审判决不应考虑到华侨公司的实际投入，还考虑到了本地房地产业的利润情况，将合同有效与合同无效混为一谈，存在明显的瑕疵。二、一审判决明显违反公平原则。本案中华侨公司的损失主要是实际投入资金及利息的损失，以及资金物化为建筑后的合理利润，工业大学一方的损失，主要是工程延期停工造成的窝工损失，延期交付损失，以及因不存在的冬季施工增加的额外支出。如果一审法院认定工业大学方有过错，华侨公司无过错，工业大学方式是自行承担。此外还需要承担华侨公司的损失。现一审认定双方均有过错，根据合同法58条规定，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合同法58条，对于合同无效后损失承担主体有明确的规定，不存在由法院酌定，损失由哪一方承担的问题。三、华侨公司是主要过错方，应当自行承担全部损失。本案双方签订的合同可以看出华侨公司对于自己需要补交土地出让金是明知的，从合同履行过程中也可以看出，华侨公司不能及时支付工程款导致工程停工。华侨公司存在较大过错，应当自行承担责任。综上一审判决混淆了有效合同无效合同处理的区别，应予改判华侨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同意一审判决内容，请求法院维持一审原判。二、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财产应折价赔偿，一审法院认定工业大学对华侨公司补偿并无不当。本案中华侨公司对案涉工程先期投入了资金并进行了大量相关工作，以上资金与工作已化为了双方约定联建的房屋，且该房屋已被工业大学实际占有并使用至今，根据《合同法》58条之规定，合同无效后，因合同取得的财产应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工业大学按照其占有房屋的情况酌情赔偿华侨公司符合法律规定。三、华侨公司对案涉工程的实际付出与投入远高于200万元，一审法院正是根据公平原则，才酌定工业大学在实际占有联建房屋前提下仅补偿华侨公司200万元，而实际上补偿款并没有完全弥补华侨公司的所有损失与付出。另外，工业大学一方主张其损失为工程延期、停工造成的窝工损失、延期交付损失，以及冬季施工增加的额外支出，但其无法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且一审已对其提供的评审报告进行查明论述，已认定工业大学主张损失赔偿的证据不足，因此，工业大学主张一审判决有违公平原则既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四、《联建协议》系华侨公司与工业大学双方自愿签订，现协议被认定为无效，一审已经详尽论述了双方的过错责任，工业大学认为华侨公司是主要过错，应自行承担全部损失并无证据证明，且根据一审庭审事实，华侨公司认为工业大学才是主要过错方，其先是因过错导致联建协议无效，后又占有使用案涉工程多年不与华侨公司协商补偿事宜，明显是因其过错而受益，其上诉主张完全是既想占有利益又不愿承担责任的理由。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一审判决。中建四局述称，该工程系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合作开发，一审判决未要求我方承担责任，跟我公司无关。华侨公司向一审起诉请求要求：1.被告支付违约金24,372,000元；2、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后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联建协议无效，工业大学返还其实际投入875,821元，给付其补偿款23,496,179元。工业大学反诉请求：华侨公司未按约交纳200万元定金，只交100万元，违反全额投资义务使工程项目于2005年7月15日才完工，比约定时间推迟7个半月计225天，按联建协议约定，每迟一天支付2万元违约金，要求其给付450万元违约金。后变更反诉请求为要求华侨公司返还垫付的砖款和房租款合计259,716.48元，赔偿冬季施工时间延长增加的费用163,816.8元。一审查明，2003年9月原告与被告工业大学签订《联建协议》，约定双方合作在工业大学（南院）东部建设综合实验楼，总建筑面积约4万㎡。合作期限：自协议签订起至自项目施工许可证下发之日起一年六个月止。工业大学（甲方）负责：1.提供项目建设用地；2.以甲方为主办理建设项目的相关报批手续；3.所建建筑总面积55%产权归甲方，45%产权归华侨公司（乙方）；4.地下室使用权55%归甲方，45%归乙方；5.交付使用后甲方负责物业管理；建筑物主体一米外的供电、通讯、供暖、供水、排水、庭院美化六项内配套工程由甲方组织施工，造价400万元由乙方2004年9月15日一次性付甲方。乙方责任：1.全额投资并组织设计和施工；2.确保质量达国家验收标准；3.负责施工中发生的安全事故；4.确保项目2004年12月末交付使用；5.建筑物总面积45%产权归乙方，其中包括第一、二层，房产用途要有利于工业大学科技园的发展；6.划归乙方的房产如需交付土地出让金和综合配套费等政策性规费由乙方支付；7.签订协议之日乙方交甲方200万元定金，如未经甲方同意单方终止协议，定金归甲方用于赔偿损失，如按期保质保量完工，返还乙方。8.如因乙方原因工程无法按期完成，拖期一天加罚2万元罚金，拖期超过三个月，甲方有权终止协议，另行组织项目建设，建成后以本建筑物部分房产做价偿付乙方实际发生的工程费，工程费总额由监理部门、设计部门会同审计部门依据国家有关法规联合确定，计价标准为第一、二层每1㎡4500元，其余楼层每㎡2800元。9.协助甲方办理本项目的报批手续。之后，被告工业大学与被告中建四局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业大学作为发包人将项目的土建、水暖、电气等建筑项目以包工包料形式发包给中建四局六公司施工，开工日期2004年3月15日至12月30日，造价52,096,250元。2003年12月20日，原告与被告中建四局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工期2003年10月15日至2004年11月30日，造价约4千万元，乙方即中建公司自愿为原告垫付工程款主体到10层，主体结构完成10层后3日内原告支付工程总款的50%，以上部分的按形象进度的50%拨款，主体完工后3日内支付工程款到总造价的60%，2005年2月1日前支付总款的15%，7月30日支付总款的20%，余5%作为质保金。如违约执行中建公司与工业大学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03年10月13日原告委托沈阳中建东北建设设计研究所对项目进行设计，2004年7月13日支付设计费18万元。2003年10月20日，工程放线施工。2003年10月30日，项目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03年12月10日，土方工程基本完成，因资金问题停工。2004年1月10日，取得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2004年1月15日，中建四局中标。2004年3月14日，原告向工业大学交定金100万元。2004年3月15日，工业大学与中建四局签订《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2004年4月5日，工程复工，开始清理基础。2004年5月31日，原告与沈阳现代预应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预应力专项施工图纸及细化设计协议书》，委托该公司进行设计施工。2004年8月16日，停工，建到地下2层，地上11层，因原告未按与中建四局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拨付工程款，农民工到工业大学讨要工资。2004年8月17日，被告工业大学代原告支付农民工工资50万元，同日原告亦拨付农民工工资款30万元。2004年9月23日，被告工业大学与中建四局签订《协议》，约定自该日起工程改由工业大学出资建设，中建四局承建，工业大学于9月24日付工程款100万元作为复工启动资金，9月27日复工，2005年7月15日竣工，2004年入冬前主体封顶，砌筑工程部分完成。2005年7月30日，工程竣工。2006年12月18日，辽宁省财政厅对综合楼项目审核，定案价值为67,080,426元，建筑面积40178㎡。2007年9月14日，被告沈阳工业大学返还原告定金100万元。2009年2月18日，原告向工业大学发函，要求结算。2010年5月28日，原告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沈阳工业大学给付工程开发欠款7,306,600元，履行联建协议中结算和分割事宜。后一审法院裁定按自动撤诉处理。2013年11月1日、2016年1月20日原告又两次来提起民事诉讼，后申请撤诉。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要求确认联建协议无效，工业大学返还其实际投入875,821元，给付其补偿款23,496,179元，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工业大学提出反诉，后变更反诉请求为要求华侨公司返还垫付的砖款和房租款合计259,716.48元，赔偿冬季施工时间延长增加的费用163,816.8元。一审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他人订立合同合作发开房地产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已经办理批准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原被告双方订立的《联建协议》，其性质是被告工业大学以提供国有划拨教育用地使用权、原告华侨公司提供全部资金作为共同投资，共享利润、共担风险合作开发房地产行为。双方约定建成后的房地产45%产权归华侨公司所有，我国《划拨土地使用权管理暂行办法》第11条规定：“转让、抵押地上建筑物、附着物所有权，其使用范围内的土地使用权随之转让、抵押”，第40条规定“以土地使用权作为条件，与他人进行联房屋、举办联营企业的，视为土地使用权转让行为，按照本办法办理”之规定，双方联建结果必然改变工业大学的国有划拨教育用地使用权性质，我国《土地管理法》第4条第1款规定，国家实行土地用途管制制度，第12条规定，依法改变土地和用途的，应当办理土地变更登记手续。第56条规定，建设单位使用国有土地，应当按照土地使用权出让等有偿使用合同的约定或土地使用权批准用地的规定使用土地，确需改变用途的，应当经国土资源主管部门同意，报原批准用地的政府批准。《城市房地产管理法》第40条第1款规定：以划拨方式取得土地使用权的，转让房地产时应当按照国务院规定，报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审批，有批准权和政府准予转让的，由受让方办理土地使用权出让手续，并依照国有关规定缴纳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由上述各种法律法规可知，履行审批手续是合作开发的前置程序和必经程序，虽然双方的《联建协议》中提及了“划归乙方产权的房产如需交付土地出让金和综合配套费等政策性规费，由乙方支付”，但双方并未按上述规定，在签约前或起诉前履行批准手续，故《联建协议》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无效。双方明知应办理上述手续而未办理，对协议无效均有过错。我国《合同法》第58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本诉反诉双方均以《联建协议》有效为前提基础主张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华侨公司经释明后变更诉求，工业大学认识到协议无效后自行变更了诉讼请求。根据华侨公司庭审中提供的证据，可认定其投入款为农民工工资30万元，预应力工程款6万元，设计费18万元，监理费2万元，防护设备费7.8353万元，工程排水费、电费等合计875,821元，无票据的无法认定。其要求补偿款23,496,179元，依据仍是以《联建协议》有效情况下其中关于45%产权归其所有的约定，因协议无效，故其主张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但考虑到其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先期投入了资金并进行了相关工作，该资金和工作化为双方联建的房屋，根据公平原则，被告工业大学应当给予以适当补偿，具体数额综合考虑原告的实际出资数额、所建工程建设程度以及本地房地产业的利润等情况酌情确定为200万元。被告中建四局与原告无合同关系，联建过程中无过错，不应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原告要求其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原告工业大学要求反诉被告华侨公司返还砖款和房屋租金259,716.48元一节，其提供的华侨公司向其出具的承诺书可以证明该事实，该反诉请求应予支持。工业大学要求华侨公司赔偿其163,816.81元损失一节，其提供的评审报告中未体现有该费用，系其损失并要求赔偿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之规定，经一审法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沈阳工业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辽宁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入款875,821元。二、被告沈阳工业大学补偿原告辽宁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三、驳回原告辽宁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四、反诉被告辽宁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反诉原告沈阳工业大学砖款和房租合计259,716.48元。五、驳回反诉原告沈阳工业大学要求反诉被告辽宁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63,816.81元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3,660元，由原告辽宁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3,854元，由被告沈阳工业大学负担29,806元。反诉费42,800元，由反诉被告辽宁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195元，由反诉原告沈阳工业大学负担37,605元。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还查明，华侨公司提供的收据为2003年11月至2004年8月间。其中，2003年11月3日付建筑变线0.8192万元；2003年11月10付砍树补偿费0.2万元；2003年12月11日付电气工程款0.3万元；2004年1月19日付监督费7.5018万元；2014年2月19日付工大高科技专业中心5.1927万元；2004年3月16日付工程排水0.96万元；2004年4月6日付预收防护设备款7.8353万；2004年5月15日付电费1.7341万元；2014年6月2日付水费0.145万元；2004年6月16日付电费1.6638万元；2004年7月10日付监理费2万元；2004年7月13日付预应力工程费6万元；；2004年7月13日付设计费18万元；2004年7月15日付电费2.1877万元；2004年8月16日付电费2.0425元；2004年8月17日付中建四局工程费30万元；以上合计87.5821万元。另查明，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19年8月7日更名为中建四局第六建设有限公司。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土地使用权人未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以划拨土地使用权作为投资与他人订立合同合作发开房地产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但起诉前已经办理批准手续的应当认定合同有效。本案，工业大学与华侨公司双方的《联建协议》中提及了“划归乙方产权的房产如需交付土地出让金和综合配套费等政策性规费，由乙方支付”，但双方并未按规定，在签约前或起诉前履行批准手续，故一审因《联建协议》违反我国法律强制性规定，认定无效正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合同无效后的后果处理，是否应当包括可得利益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赔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故合同无效，损失范围原则上为直接损失，承担缔约过失责任。一审考虑到华侨公司在履行协议过程中先期投入了资金并进行了相关工作，该资金和工作化为双方联建的房屋，根据公平原则，认为工业大学应当给予以适当补偿，具体数额综合考虑华侨公司的实际出资数额、所建工程建设程度以及本地房地产业的利润等情况酌情确定为200万元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但华侨公司确实投入，合同无效后工业大学因当返还投入并给付利息。综上所述，上诉人工业大学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6民初字第4599号民事判决第一、三、四、五项即：“一、被告沈阳工业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原告辽宁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入款875,821元；三、驳回原告辽宁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要求被告中建四局第六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四、反诉被告辽宁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返还反诉原告沈阳工业大学砖款和房租合计259,716.48元；五、驳回反诉原告沈阳工业大学要求反诉被告辽宁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赔偿损失163,816.81元的诉讼请求。”二、撤销沈阳市铁西区人民法院(2018)辽0106民初字第4599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沈阳工业大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辽宁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投入款875,821元的利息，从实际投入之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其中0.8192万元从2003年11月3日开始计息；0.2万元从2003年11月10开始计息；0.3万元从2003年12月11日开始计息；7.5018万元从2004年1月19日开始计息；5.1927万元从2014年2月19日开始计息0.96万元从2004年3月16日开始计息；7.8353万从2004年4月6日开始计息；1.7341万元从2004年5月15日开始计息；0.145万元从2014年6月2日开始计息；1.6638万元从2004年6月16日开始计息；2万元从2004年7月10日开始计息；24万从2004年7月13日开始计息；2.1877万元从2004年7月15日开始计息；2.0425万元从2004年8月16日开始计息；30万元从2004年8月17日开始计息)；如未按指定期间履行上述金钱给付义务，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执行，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四、驳回各方当事人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63,660元，由辽宁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33,854元，由沈阳工业大学负担29,806元。反诉费42,800元，由辽宁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5,195元，由沈阳工业大学负担37,60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上诉人辽宁华侨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40,860元退回沈阳工业大学。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金 鑫审判员 丁广昱审判员 朱闻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张 磊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