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2民初8951号原告：刘军衍，女，1963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在涛，天津津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咏新，天津津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于敏，女，1982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被告：王林树，男，1974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津南区。被告：吴云飞，男，1967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松，天津创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连立泉，天津创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军衍与被告于敏、被告王林树、被告吴云飞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9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军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在涛，被告于敏，被告王林树，被告吴云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青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军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津ＲＡ××××的宝马车为刘军衍所有；2．请求停止对津ＲＡ××××的宝马车辆的强制执行；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刘军衍原系天津瑞淇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淇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敏系瑞淇纳公司的员工。瑞淇纳公司于2013年购买ＷＢＡＳＮ210宝马轿车一辆，登记在瑞淇纳公司名下。后，瑞淇纳公司注销，车辆归刘军衍所有，但因公司注销，原有牌照不能使用。此时，于敏名下的车辆因事故报废，车辆牌照闲置，且长期不用车辆指标会作废。故，刘军衍与于敏协商，借用于敏的车辆指标，将车辆登记在于敏名下，车牌号为津ＲＡ××××，双方签订《借用牌照协议书》。车辆一直由刘军衍使用。2020年8月1日，刘军衍发现车辆丢失，经报警得知，因于敏、王林树与吴云飞存在买卖合同纠纷，吴云飞申请人民法院查封该车辆，车辆被天津市津南区人民法院扣押。刘军衍认为，车辆虽然登记在于敏名下，但车辆实际为刘军衍所有，刘军衍仅是借用于敏名下的车辆指标，车辆与于敏无关。刘军衍呈讼法院。于敏、王林树辩称，不同意刘军衍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王林树和于敏与瑞淇纳公司没有任何关系。2．于敏名下没有报废的车辆。3、王林树、于敏与刘军衍之间的关系不错，刘军衍让于敏担任天津瑞源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源纳公司”）和天津市泰和康健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和康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因担任法定代表人有风险并会承担责任，故刘军衍将涉案车辆送给王林树和于敏，并登记在于敏名下。吴云飞辩称，不同意刘军衍的诉讼请求：1．涉案车辆登记在于敏名下，足以证明涉案车辆所有权人是于敏。2．刘军衍未能举证证明瑞淇纳公司清算后涉案车辆归刘军衍所有，刘军衍的诉讼主体资格存疑。本案的争议焦点：1．涉案车辆是否归刘军衍所有；2．刘军衍对涉案车辆享有的权益是否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对以下证据存在争议，本院认定如下：1．刘军衍提供的瑞淇纳公司的注销登记申请书、清算报告、股东决议，能够证实刘军衍及丁翀尧系瑞淇纳公司的股东，瑞淇纳公司于2013年7月9日清算完毕及瑞淇纳公司于2013年7月10日登记注销。2．刘军衍提供的2013年6月30日的股东分配协议，经本院与丁翀尧核实，能够证实瑞淇纳公司清算时约定涉案车辆归刘军衍所有。3．刘军衍提供的瑞淇纳公司的对账单、收据、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结合天津市中顺津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及进账单，能够证实瑞淇纳公司于2013年1月自天津市中顺津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宝马2979ＣＣ轿车5351ＳＮ21Ｖ车辆（发动机号09038331Ｎ55Ｂ30Ａ，车辆识别号／车架号码×××25），购车款702100元。4．刘军衍提供的2018年9月30日至2019年10月20日刘军衍与于敏的微信聊天记录，仅能证明刘军衍向于敏支付过工资，无法证实于敏系瑞淇纳公司的职员。5．刘军衍提供的商业保险保险单及批单，能够证实涉案车辆的投保人、被保险人于2020年5月12日由于敏变更为刘军衍。6．刘军衍提供的2020年8月3日刘军衍与王林树的电话录音，仅能证明刘军衍在涉案车辆被扣押后，要求王林树尽快处理此事。7．刘军衍提供的瑞源纳公司的营业执照、泰和康健公司的营业执照，能够证明于敏于2019年3月担任瑞源纳公司及泰和康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8．刘军衍提供的泰和康健公司2018年至2019年关于车辆加油、修车的报销凭证，结合王林树认可其使用涉案车辆期间产生的车辆维系费、加油费均由泰和康建公司或瑞源纳公司报销的情节，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9．刘军衍提供的台儿庄路与古海道交口的车辆存车场管理人员刘相来出具的说明及刘相来的身份证复印件，结合王林树认可涉案车辆存在在该停车场停放及车辆亦是在此处被人民法院扣押的情节，能够证实涉案车辆确实存在在该停车场停放的事实。10．刘军衍提供的泰和康健公司财务人员张晓琳出具的情况说明，王林树认可张晓琳以现金或微信的方式代表刘军衍向其发放过工资，对部分证明目的予以确认。11．刘军衍提供的存车场管理人员与刘军衍丈夫的微信聊天记录，结合刘军衍及王林树所述，能够证实涉案车辆确在该停车场被人民法院扣押。12．刘军衍提供的小汽车指标（号牌）转让协议底稿，没有于敏的签字确认，且于敏不认可，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13．刘军衍提供的机动车信息精确查询明细，能够证实涉案车辆的基本信息。14．于敏及王林树提供的2018年至2019年度的保险单，能够证实涉案车辆于2018年投保时的被保险人为于敏。15．于敏及王林树提供的车船税发票，能够证实涉案车辆以于敏的名义交纳车船税。16．于敏及王林树提供的二手车销售发票，与本案缺乏关联性。17．于敏及王林树提供的机动车登记证书，能够证实涉案车辆登记在于敏名下。18．于敏及王林树提供的2018至2019年的维修费结算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刘军衍及于敏、王林树均认可费用已由泰和康健公司报销。19．于敏及王林树申请证人何某、王某出庭作证，两名证人证言无法证实刘军衍将涉案车辆赠与给于敏及王林树，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20．于敏及王林树提供的北京华特物业管理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结合刘军衍认可王林树驾驶涉案车辆的情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足以证明涉案车辆归于敏及王林树所有。21．津南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津0112民初9110号民事调解书、2018津0122执保390号、390号之一裁定书、强制执行申请书，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军衍与案外人丁翀尧原系瑞淇纳公司的股东。2013年1月，瑞淇纳公司自天津市中顺津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了宝马2979ＣＣ轿车5351ＳＮ21Ｖ车辆（发动机号09038331Ｎ55Ｂ30Ａ，车辆识别号／车架号码×××25），购车款702100元，登记在瑞淇纳公司名下，车牌号为津ＱＭ××××。2013年7月10日，瑞淇纳公司登记注销。刘军衍与丁翀尧召开股东会，决议上述车辆归刘军衍所有。2017年12月18日，上述车辆由瑞淇纳公司名下变更至于敏名下，车牌号变更为津ＲＡ××××。另查明，泰和康健公司于2015年8月登记设立，股东为刘军衍及于敏，各占70%、30%股份，法定代表人为于敏，公司实际由刘军衍管理。刘军衍称，王林树系泰和康健公司的司机，王林树驾驶涉案车辆产生的油费、维修费、保险费等各项费用均由泰和康健公司报销；于敏及王林树则称，王林树自2015年起在泰和康健公司从事制药工作，2017年下半年刘军衍以口头方式将涉案车辆赠与给王林树及于敏，后涉案车辆一直由王林树使用，用于处理泰和康健公司的事务及刘军衍的个人事务，使用车辆期间产生的油费、维修费均由泰和康健公司报销；至于保险费用，王林树称通过刘军衍介绍的个人交纳，不清楚泰和康健公司是否报销。还查明，吴云飞与于敏、王林树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0日作出（2018）津0112民初9110号民事调解书，当事人达成如下协议：一、王林树、于敏于2019年8月1日之前一次性偿还吴云飞购车款200,000元；二、如王林树、于敏未能按照本协议履行自身义务，吴云飞可就220,000元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三、双方就2017年11月15日签订的《协议》及2018年8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别无其他争议，双方互不追究；诉讼费2,050元及保全费1,470元，由吴云飞负担。该案诉讼过程中，吴云飞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津0112执保3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涉案车辆，查封期限自2018年11月28日至2020年11月27日。因于敏、王林树未能履行调解书确定的义务，吴云飞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19）津0112执3217号执行裁定书，扣押涉案车辆，扣押期限自2020年7月31日至2020年7月30日。2020年9月11日，刘军衍提出书面异议，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作出（2020）津0112执异11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刘军衍的异议请求。刘军衍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认为，刘军衍要求排除对涉案车辆的强制执行，系基于实体权利提出，已经过执行异议前置程序，符合执行异议之诉的起诉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机动车物权的设立、转让、消灭，未经登记不得对抗善意第三人”。本案争议车辆所有权的转移以交付为准，登记只是对抗要件。首先，刘军衍提交的瑞淇纳公司的工商登记材料、对账单、天津市中顺津宝汽车服务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及进账单等证据，相互佐证，能够证实涉案车辆系瑞淇纳公司购买并在瑞淇纳公司登记注销后，涉案车辆归刘军衍所有的事实。其次，刘军衍在泰和康健公司占股70%并实际经营管理泰和康健公司，而刘军衍提交的会计凭证及王林树认可使用涉案车辆产生的油费、维修费等费用均由泰和康健公司负担的事实，能够证实刘军衍作为涉案车辆的所有权人，有权决定如何使用、处分涉案车辆。再次，于敏及王林树称刘军衍将涉案车辆赠与给于敏及王林树，但就其主张仅提供了证人证言，未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不足以达到其证明目的。故，涉案车辆属刘军衍所有。最后，吴云飞并非物权意义上的善意第三人，刘军衍的权利可以对抗吴云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号牌号码为津ＲＡ××××的车辆（发动机号09038331Ｎ55Ｂ30Ａ，车辆识别号／车架号码×××25）为原告刘军衍所有；二、停止对登记在于敏名下的号牌号码为津ＲＡ××××（发动机号09038331Ｎ55Ｂ30Ａ，车辆识别号／车架号码×××25）的机动车的执行。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被告于敏、王林树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好审 判 员  王丽清人民陪审员  张芸芸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艳丽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八条因人民法院、仲裁委员会的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导致物权设立、变更、转让或者消灭的，自法律文书或者人民政府的征收决定等生效时发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