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汝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26民初1128号 原告：何胜利，男，1966年3月9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汝城县。 原告：何小吉，女，1967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汝城县。 以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新，汝城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 被告：汝城县龙虎洞水库管理所，住所地湖南省汝城县井坡镇龙虎洞村。 法定代表人：胡剑松，该所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的良，湖南为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郴州绿源生态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汝城县三星工业园。 法定代表人：邓奇峰，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剑，男。 被告：汝城绿中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汝城县绿源生态城旅游文化产业园。 法定代表人：朱满雄，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云，湖南宏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朱某1，女，2007年2月15日出生，汉族，汝城县井坡中学学生，住湖南省汝城县。 法定代理人：朱某3（系朱某1之父），男，197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汝城县。 法定代理人：侯某（系朱某1之母），女，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汝城县。 被告：朱某3（系朱某1之父），男，1975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汝城县。 被告：侯某（系朱某1之母），女，1975年5月10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汝城县。 被告：朱某2，女，200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汝城县井坡中学学生，住湖南省汝城县。 法定代理人：朱某4（系朱某2之父），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汝城县。 法定代理人：孙某（系朱某2之母），女，197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汝城县。 被告：朱某4（系朱某2之父），男，1972年11月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汝城县。 被告：孙某（系朱某2之母），女，197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汝城县。 原告何胜利、何小吉与被告汝城县龙虎洞水库管理所（以下简称龙虎洞管理所）、郴州绿源生态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源生态公司）、汝城绿中源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中源物业公司）、朱某1、朱某3、侯某、朱某2、朱某4、孙某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何胜利、何小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正新，被告龙虎洞管理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的良，被告绿源生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剑，被告绿中源物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良云，被告朱某1的法定代理人朱某3、侯某，被告朱某3、侯某，被告朱某2的法定代理人朱某4、孙某，被告朱某4、孙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何胜利、何小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各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因何文娟之死的损失722792元；2.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汝城县长安水库属被告龙虎洞管理所管理下的一个水库，被告绿源生态公司为开发长安绿源生态城项目，将长安水库作为一个重要景点连同周围土地进行房地产开发，并在水库上发展水上娱乐项目，将其建设成汝城县的一个漂亮景区，并火爆带动其房地产项目，同时由被告绿中源物业公司进行物业管理。2020年5月份，绿源生态公司为聚集人气，发展水上娱乐项目，向社会发出《邀请函》，何文娟一来有幸作为受邀之人，二来受生态城景观影响，便与朱某1、朱某2、朱西娜一起到长安生态城的长安水库赏景游玩。四人受长安水库碧水之影响，通过大坝阶梯来到水边游玩时，导致何文娟、朱西娜不幸落水身亡。事情发生后，卢阳镇派出所进行了调查，赔偿事宜也多次经汝城县矛调中心进行调解，但各被告互相推诿，致使原告因何文娟之死的损失至今分文未赔偿。原告认为：长安水库开发后作为汝城一个有名的景区，且发展成水上娱乐场所，其经济价值得到有效体现，也为长安生态城项目增色无数，但各单位被告进行商业开发的同时，未能尽到高度安全保障注意义务，对何文娟之死应承担主要责任。朱某1、朱某2在与何文娟、朱西娜玩水过程中，未注意共同维护同伴安全，未尽到有效施救义务，也应承担相应责任，其因未成年，其法定监护人也应依法承担相应的责任。赔偿清单为：⑴死亡赔偿金39842元／年×20年＝796840元；⑵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⑶丧葬费36650元；⑷冷冻费等处理尸体费用20000元，以上合计903490元，应由各被告承担80%的责任为722792元。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龙虎洞管理所辩称：1.原告一方存在重大过错，应当由原告一方自行承担自身全部损失。⑴死者朱西娜、何文娟为共同危险行为的发起人、组织者，理应对整个活动的安全保障义务承担全部责任；⑵原告作为死者的法定监护人，履行监护职责失当，是导致本次意外死亡事故的根本原因；⑶死者朱西娜、何文娟不听他人劝阻执意游泳，漠视自身生命安全，全部责任应自行承担。2.被告朱某1、朱某2作为共同参与者，同样存在过错，应当由朱某1、朱某2承担不少于30%的损失赔偿责任。3.龙虎洞管理所虽是长安水库的管理者，但属于代表国家行使管理职责，已经尽到了适当的管理职责，不存在过错。⑴龙虎洞管理所无权对进入水库、干渠的群众采取强制措施进行规制，只能对水库、干渠等进行全局性、适当性监管；⑵龙虎洞管理所在长安水库对社会群众已经尽到了合适的提醒义务；⑶龙虎洞管理所对社会群众没有安全保障义务，苛责龙虎洞管理所对每一个进入库区或干渠的社会群众均负有安全保护义务，必将成为不可承受之重。4.本案遗漏了被告，另外一个死者的监护人应当作为被告参加诉讼。对应当由另外一个死者的监护人承担的损失赔偿责任，应当在损失总额中予以扣除。5.原告主张的尸体冰冻费属于丧葬费，应当在丧葬费用列支，不得单独主张。对于原告诉讼的赔偿金额，未见合理的计算方式及相关正式票据，龙虎洞管理所不予认可。另外死亡赔偿金应参照农村标准计算，且尸体冷冻费用过高。 被告绿源生态公司、被告绿中源物业公司共同辩称：原告错列被告，应驳回原告对绿源生态公司、绿中源物业公司的诉讼请求。1.绿源生态公司、绿中源物业公司并非长安水库所有权者及日常管理人，原告将两公司列为被告显然错误；2.本案并非因施工原因引起的侵权责任事故，长安水库即便存在施工，因本案与施工不存在因果关系，施工主体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3.公安机关对两名直接证人朱某1、朱某2的调查笔录属关键证据，足以证明⑴本案与原告诉称的“六一”儿童节活动没有任何联系；⑵朱某1、朱某2均称那天是两名受害人提议去的，怕不去就被打，所以才去；⑶是受害人说要游泳，下到水里后还往深处继续走，水到了脖子位置，导致身体失去平衡，最终酿成溺水身亡意外事故；⑷在受害人下水后，朱某2向受害人提醒过这里曾淹死过人，但受害人根本不以为然，还拉朱某1和朱某2下到水里玩耍，导致四人均处于危险境地；4.长安水库四处设置了许多禁止游泳及玩耍等内容的警示标志，长安水库管理者已尽到了法定安全警示义务；5.事发当天，始终没有任何一名孩子的监护人联系、提醒、陪同、制止这四名孩子的外出行为及危险行为，存在监护人未尽到法定监护职责，监护严重缺失行为。综上，本案错列被告，四名孩子的监护人对孩子监护严重缺失，是导致发生本案的最重要原因。本案涉及的四名初中年龄阶段的未成年人，已经具备一定社会认知能力，明知该处水深危险曾发生淹死人事故，预见到了自己行为的危险性，仍放任危险发生，应承担法律责任。请法院追加遗漏的责任主体，并参照同类司法判例依法判决。 被告朱某1、朱某3、侯某辩称：1.根据公安机关询问笔录，朱某1、朱某2是受到朱西娜、何文娟要胁才去水库玩耍的；2.朱某1、朱某2见到朱西娜、何文娟落水后，及时拿树枝进行了救助，做到了完全的救助措施。 被告朱某2、朱某4、孙某辩称：1.与朱某1、朱某3、侯某的意见基本一致；2.作为监护人不可能24小时看护孩子；3.不应当承担赔偿义务。 原告何胜利、何小吉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询问笔录；证据二，现场照片十二张；证据三，网络广告邀请的手机截图；证据四，调解记录；证据五，土桥镇迳口村委会证明、营业执照、汝城县市场管理中心土桥市场管理所出具的证明、湖南省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信息表；证据六，常住人口登记卡。被告龙虎洞管理所为证明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七，水库路口禁止游泳的提示牌照片4张。被告绿中源物业公司为证明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八，公安机关对朱某1、朱某2的询问笔录。被告朱某1、朱某3、侯某为证明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九，公安机关对朱某1的询问笔录。被告绿源生态公司、被告朱某2、朱某4、孙某在举证期限内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以上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本院审查，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20年5月30日下午13时许，朱某1从家里骑着其父亲朱某3的一辆黑色女式摩托车去同班同学朱某2家里约朱某2上县城玩，因朱西娜发ＱＱ消息找朱某2有事，朱某2、朱某1两人走路来到朱西娜家里，此时，何文娟也在朱西娜家里玩（在此之前，朱某2、朱某1两人并不认识何文娟）。之后朱西娜要求朱某2、朱某1两人一同去井坡集市买东西，四人于是骑摩托车（由朱某1骑着其父亲的女式摩托车，朱某2蹲在摩托车踏板上，何文娟坐朱某1后面，朱西娜坐最后面）来到井坡集市，后朱西娜让朱某1骑摩托车上县城玩，四人按原位置行驶至三星时，何文娟让朱某1骑摩托车去泉水集市玩，之后四人按原来的位置骑摩托车从泉水到达县城时，何文娟让朱某1骑摩托车去长安水库拍“快手”视频，四人到达长安水库边上后，将摩托车停放在路边的停车位（此时约下午4时左右），然后沿着往长安水库大坝的小路，走到水库大坝处，四人沿着大坝的阶梯往下走到水库岸边，朱西娜将随身物品放在阶梯上，先沿着阶梯继续往下走并喊其他三人一起下水玩，何文娟将随身物品放在阶梯上，也下水玩，当时朱某2提醒这里以前淹死过人，朱某2、朱某1两人先是坐在阶梯上，朱西娜往朱某2、朱某1两人身上泼水，朱某2、朱某1两人也用水泼朱西娜，朱某2、朱某1两人衣服被泼湿后，也沿着阶梯下水，朱西娜、何文娟继续往深处走，期间，何文娟欲拉朱某1往深处走，朱某1被朱某2拉住，然后朱某1、朱某2两人沿阶梯往上回走，坐在水边聊天，朱西娜、何文娟则在水中玩耍，后朱某1、朱某2两人听到朱西娜、何文娟喊救命，朱某1、朱某2两人以为朱西娜、何文娟是在开玩笑，当看到朱西娜、朱文娟两人的手在水里面乱爬，头一会下沉一会上来，朱某1便喊救命，朱某2则跑上大坝折了两根树枝返回后，没有看到朱西娜、何文娟，朱某1跑上大坝求救，在路上碰到一名女绿化工人邓秋英，邓秋英随朱某1沿着阶梯走下去后，只看到朱某2，朱某2、朱某1向邓秋英说朱西娜、何文娟掉水里有10来分钟了，邓秋英接着拿手机打电话报告其主管，后110民警、120医生等施救人员赶到现场，当天下午何文娟被打捞上岸后已无生命迹象，朱西娜于当晚10时许才被打捞上岸。两人尸体现安置在汝城县殡仪馆。事发后，经汝城县社会矛盾纠纷人民调解委员会多次调解未果。朱进兴、李林凤系朱西娜的父母，朱西娜出生于2005年5月12日，何胜利、何小吉系何文娟的父母，何文娟出生于2005年4月16日。诉讼过程中，朱进兴、李林凤夫妻、何胜利、何小吉夫妻均明确表示相互放弃要求对方赔偿的权利。本案事发时，长安水库周边设置有禁止游泳等警示牌，龙虎洞管理所系长安水库的管理单位。绿源生态公司未开发长安生态城项目之前，长安水库相对比较偏僻，只有一条从向东村过长安水库值班点的路可以进入到长安水库大坝，绿源生态公司开发长安生态城项目后，长安水库还有一条路通往水库大坝（即本案四个小孩从公路通道走到坝体上这条路），长安水库库尾有绿源生态公司开发的别墅区，附近还有其开发的商品房（包括别墅），还有一所玉潭学校。绿源生态公司在平时宣传时将长安水库风景好进行广告宣传，长安水库周边也有其商业广告牌。本案事发后，绿源生态公司在长安水库周边（除大坝座身右边为树林之外）安装了防护栏、监控，在长安水库大坝上也安装了围栏，在大坝阶梯入口处增设了一条门并上锁。 对于长安水库周边的安全防护问题，庭审中，绿源生态公司陈述是由龙虎洞管理所负责，龙虎洞管理所则称其主要是对水资源的生产调度进行管理，没有人员也没有能力对整个水库进行巡查，对库尾只是进行松散性管理，没有安排人员进行实时看管。 另查明，何胜利、何小吉夫妻从2000年以来，一直在汝城县××镇××墟从事屠宰经营，且属被征地农民。 本院核定何文娟因溺水身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1.死亡赔偿金，按湖南省上一年度全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9842元计算，确定为39842元/年×20年=796840元；2.丧葬费，按湖南省上一年度职工六个月平均工资计算为38781.5元，原告主张丧葬费36650元，故按原告主张的36650元予以确定；3.精神损害抚慰金确定为50000元；4.冰冻费，原告主张冰冻费等处理尸体费用20000元，因何文娟的尸体安置在殡仪馆，尚未安葬，该费用已经发生，尚未实际支付，该费用的数额在本案中无法确认。以上合计883490元。 本院认为，本案系生命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一，本案原告何胜利、何小吉作为何文娟的监护人，疏于监管，何文娟作为年满15周岁未成年人，对于下水库深水区的危险性，应当具有与其年龄相适应的判断能力，且在下水时，不听她人提醒，过于自信进入深水区，造成溺水身亡，何胜利、何小吉、何文娟应当承担本案的主要责任。第二，龙虎洞管理所允许绿源生态公司将道路通往长安水库大坝，并在水库周边设置商业广告牌，绿源生态公司在进行广告宣传时也利用长安水库风景好这一优势，客观上也给绿源生态公司带来了商业利益。在绿源生态公司开发长安生态城项目后，长安水库处于居民区附近，学校附近，长安水库周边（除大坝座身右边为树林外）成为了公共场所，虽然长安水库周边设有警示标牌，但是没有安全防护设施。从事发当天来看，双方均没有安排人员巡查，均疏于安全管理，一般社会公众均可认为防护不到位。从常理分析，双方对绿源生态公司利用长安水库应当在安全管理方面有约定，但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交相关证据，因此，本院认定双方均没有尽到合理限度内的安全保障义务，在本案中均存在过错，双方均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三，朱某2、朱某1在朱西娜、何文娟溺水前，未实施侵权行为，在朱西娜、何文娟两人溺水时，朱某2去折树枝施救，朱某1也进行了呼救，虽然朱某2、朱某1两人在听到朱西娜、何文娟喊救命时，两人均以为朱西娜、何文娟是在开玩笑，后及时反应过来朱西娜、何文娟不是在开玩笑，但事发当时长安水库周边恰好没有路过的人员，一名从事绿化的女工人离溺水区域也有一定的距离，朱西娜、何文娟当天很难得到施救，故以适用公平原则，由朱某2、朱某1的监护人对原告方进行适当补偿为宜。第三，无证据证实绿中源物业公司在本案中存在过错，绿中源物业公司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第四，朱西娜、何文娟相互之间未实施侵权行为，相互之间适用公平原则进行补偿为宜。因双方的父母均相互放弃要求对方进行赔偿，本院予以照准。结合本案实际，对原告方的损失以龙虎洞管理所承担25%，绿源生态公司承担20%，朱某2、朱某1的监护人分别对原告方补偿700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方自负为宜，即龙虎洞管理所应赔偿原告方220872.5元（883490元×25%＝220872.5元），绿源生态公司应赔偿原告方176698元（883490元×20%＝176698元）。 综上所述，本院对原告方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汝城县龙虎洞水库管理所于本判决生效后向何胜利、何小吉赔偿经济损失（含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220872.5元； 二、郴州绿源生态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向何胜利、何小吉赔偿经济损失（含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176698元； 三、朱某3、侯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向何胜利、何小吉补偿7000元； 四、朱某4、孙某于本判决生效后向何胜利、何小吉补偿7000元； 五、驳回何胜利、何小吉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14元，由原告何胜利、何小吉负担2152元，被告汝城县龙虎洞水库管理所负担979元，被告郴州绿源生态旅游产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783元。负有承担诉讼费义务的当事人限在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期满拒不交纳的，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军  英 审 判 员 袁  伟  珍 人民陪审员 欧    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 助理 侯  海  军 书 记 员 侯海军(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