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谷城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625民初2455号原告：王**，男，1964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湖北省谷城县人，住谷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明乐，湖北忠三（襄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男，1963年9月16日出生，汉族，居民，湖南省长沙市人，住长沙市天心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湖南湘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熊*，女，1964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北京市人，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梅，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奕彤，北京市中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王**与被告肖*、熊*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受理后,被告熊*在提交答辩状期间，以合同签订地在湖南省浏阳市，本案应由湖南省浏阳市人民法院管辖，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经审查，于2020年4月7日作出（2019）鄂0625民初245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熊*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被告熊*不服该裁定，上诉于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20）鄂06民辖终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了本院（2019）鄂0625民初2455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明乐、被告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被告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素梅、刘奕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要求判令被告(一)立即支付股权回购款10712473.21元；（此款计算至2019年11月20日；2019年11月20日以后按合同约定的年化利率10%另行计算）；二、判令被告（一）支付逾期回购的违约金1326000元；此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11月20日；2019年11月20日以后的违约金按约定计算至回购款付清为止；三、被告（二）对上述两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四、二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一）于2016年8月签署了《豫园生物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转让协议》）和《豫园生物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依据补充协2.1和2.2，被告（一）承诺豫园生物2016年/2017年/2018年经审计的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的净利润不得少于人民币3500万元，7000万元，12000万元，且确保豫园生物2017年6月30日前向中国证监会申报上市材料并于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深圳证券交易所创业板上市。依据补充协议2.3，某一年度豫园生物实际的净利润低于该年度承诺净利润，或豫园生物未能在2017年6月30日前申报上市材料，由于豫园生物2016年和2017年经审计的扣非净利润远远低于承诺的净利润，且公司也未能在2017年6月30日前申报上市材料，已经触发回售权行使条件。故此，原告于2018年9月19日向被告（一）发出回购申明函，要求被告（一）在收到回购申明函后的2个月内付清全部回购款。否则，按照补充协议2.3.2条的约定按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五支付违约金。尔后原告又向被告（一）发出回购确认函，该函被告（一）签字确认。因被告（一）未履行回购义务，原告委托律师于2019年10月12日给两被告发出律师函，要求两被告在收到此函后15日内履行回购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但是截止2019年11月12日，被告分文没有履行回购义务，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起诉至人民法院。原告为证明所陈述的事实及支持其主张，举出如下证据：1、王**与肖*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和股权回购协议，用于证明王**与肖*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和股权回购关系；2、王**向肖*和肖*指定的收款人张海霞帐户转款二笔合计8036364元转款记录，用于证明王**为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向肖*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3、回购声明函和回购确认函，用于证明王**向肖*主张股权回购的事实；4、豫园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名册，用于证明肖*、熊*均为该公司股东的事实；5、婚姻关系证明和银行转款记录，用于证明肖*、熊*系夫妻关系，王**2016年7月22日向肖*支付股权转让款390万元，肖*2016年8月30日向熊*转款370万元的事实。被告肖*辩称：1.本案认为不应该在谷城县人民法院进行审理；2.针对原告的诉求，股权回购款计算金额错误，原告主张回购的日期是2018年9月19日，回购款应该计算至9月19日；3.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被告熊*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让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承担责任；合同是由肖*和原告签订的，回购函熊*也没有签过字，熊*从来没有承诺过要承担责任。熊*为证明所陈述的事实及支持其答辩意见，举出了其与原告微信截屏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在与肖*签订股权转让合同和补充协议时，明确认定是肖*个人义务；熊*从未同意承诺追认该回购义务。庭审中，肖*、熊*对王**举出的上述证据当庭进行了质证。肖*对王**举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第5份证据，即婚姻关系证明和肖*向熊*银行转款370万转款记录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原告向其支付股权转让款390万元的时间是2016年7月22日，而其向熊*转款370万元的时间是2016年8月30日，之间相隔1个多月，不能证明所转给熊*的370万元就是股权转让款。熊*对王**举出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第4、5份证据，即豫园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东名册、婚姻关系证明和肖*向熊*银行转款370万转款记录的证明目的提出异议，认为股权转让协议是肖*与原告签订，其他股东不担责；熊*已于2018年11月27日与肖*离婚，双方已不是夫妻关系；肖*向熊*转款370万元的时间是2016年8月30日，与原告向肖*转股权转让款之间相隔1个多月，不能证明所转的370万元是股权转让款。原告对熊*举出的微信截屏的真实性需核实。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根据原、被告举出的有效证据以及庭审查明的事实，确认以下事实：1、2016年8月，王**与肖*签订一份《豫园生物股权转让协议》，其主要内容为：肖*将其在豫园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合法持有的684.4078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比例61.20%）中的14.4444万元股权（占公司注册资本比例1.3%）转让给王**，转让价格为390万元，王**在协议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转账方式完成价款支付。2、2016年8月,王**与肖*又签订《豫园生物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其主要内容为：王**同意在《豫园生物股权转让协议》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转账方式向肖*指定帐户另行支付价款4136364元；肖*承诺豫园生物2016年/2017年/2018年经审计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的净利润不得少于人民币3500万元，7000万元，12000万元；肖*同意并确认，若2016年、2017年、2018年实际净利润低于其应满足的当年承诺净利润，王**有权根据本补充协议的约定行使回购权；肖*应确保豫园生物2017年6月30日前向中国证监会申报上市材料并于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深圳证券交易所创业板上市；有下列情形之一的，王**有权将持有的豫园生物全部或部分股份回售予肖*，肖*有义务按照王**要求以现金方式收购该部分股份：1、某一年度豫园生物实际的净利润低于该年度承诺净利润；2、豫园生物未能在2017年6月30日前向中国证监会申报上市材料，或未能在2019年12月31日以前在深圳证券交易所创业板上市；3、……。收购的价格为：王**支付的股权认购款再加上相当于年单利10%的收益作为溢价；王**应在知道上述情形发生之日起六个月内，以书面方式告知肖*，如在肖*收到书面通知之日起30日内上述情形仍未纠正的，王**应发出书面通知明示是否据此行使回售权。肖*应在收到股权回购的书面通知当日起两个月内付清全部收购款；若肖*未能按照本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有关付款义务的，每逾期一天，应向王**支付逾付金额0.5%的违约金。3、2016年7月22日，王**向肖*帐户汇款390万元、向肖*指定的张海霞帐户汇款4136364元，共计8036364元。4、2018年9月19日，王**与案外人王文召共同向肖*发出回购声明函，其主要内容为：王文召、王**2016年8月与肖*签署《豫园生物股权转让协议》和《豫园生物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依据补充协议约定，肖*承诺豫园生物2016年/2017年/2018年经审计扣除非经常性损益的净利润不得少于人民币3500万元，7000万元，12000万元，且确保豫园生物2017年6月30日前向中国证监会申报上市材料并于2019年12月31日前完成深圳证券交易所创业板上市。某一年度豫园生物实际的净利润低于该年度承诺净利润，或豫园生物未能在2017年6月30日前向中国证监会申报上市材料，王文召、王**有权行使回售权。2018年8月9日，王文召、王**到豫园生物，了解到豫园生物2016年和2017年经审计的扣非净利润远低于承诺的净利润，且也未能在2017年6月30日前申报上市材料，已经触发回售权行使条件，按照协议，王文召、王**拥有要求肖*履行回购义务的权利。因此，特声明向肖*行使回售权，要求肖*按照补充协议的约定，以王文召、王**投资本金额外加每年单利10%的收益对王文召、王**持有的豫园生物全部股权进行回购。请肖*在收到此回购声明函后的2个月内付清全部回购款；否则，按补充协议约定，逾期以后每日收取逾期金额的万分之五作为违约金。5、2018年9月后，王**与案外人王文召共同向肖*发出回购确认函，其主要内容为：肖*作为豫园生物控股股东和实际控制人，未完成双方2016年7月所签署协议中承诺的业绩及上市进程推进，触及了回售权条款。王文召、王**2018年9月19日已经通过寄送书面回购声明函形式通知肖*，要求肖*按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相关条款回购王文召、王**持有的豫园生物全部股份，肖*确认已收到王文召、王**的书面回购声明函或律师函，尽快设法履行回购义务。肖*在确认函上签名确认。另查明：2016年7月24日，湖南豫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召开股东会议决议，一致同意肖*将其持有股份中的1.3%转让给王**，并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2016年8月30日肖*从其帐户向熊*帐户转款370万元，自2016年7月22日王**向肖*帐户转390万元股权转让款后至肖*向熊*帐户转款期间，肖*帐户未发生其他进款项；熊*系湖南豫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持股比例20%；肖*与熊*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2018年11月27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王**主张肖*支付股权回购款10712473.21元中，包括8036364元股权转让款和从2016年7月22日至2019年11月20日合同约定的10%年化利率。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股权回购年化利率及逾期回购违约金应如何计算；2、熊*应否承担连带责任。针对第一个焦点，股权回购年化利率的计算起止时间。原告认为：股权回购年化利率的应从被告收到股权收购款之日计算至起诉之日，即从2016年7月22日计算至2019年11月20日，按合同约定的10%年化利率计算。被告肖*在收到股权回购确认函后未及时履行股权回购义务，应支付逾期回购的违约金1326000元；此违约金计算至2019年11月20日；2019年11月20日以后的违约金按约定计算至回购款付清为止。被告肖*认为：原告主张回购的日期是2018年9月19日，回购年化利率应该计算至2018年9月19日。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本院认为：王**与肖*签订的《豫园生物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收购的价格为：王**支付的股权认购款再加上相当于年单利10%的收益作为溢价；……，王**应发出书面通知明示是否据此行使回售权。肖*应在收到股权回购的书面通知当日起两个月内付清全部收购款；……。王**2018年9月19日向肖*发出回购声明函，后又向肖*发出回购确认函，但该确认涵未签著时间，无法确定具体发出回购确认函时间，当以发出回购声明函时间视为确定股权回购的书面通知时间向后延伸60日，即从2016年7月22日计算至2018年11月19日。对于逾期回购违约金的问题，在目前营造经商环境的大前提下，设定违约金的目的更应倾向补偿无过错方当事人的损失。王**与肖*在《豫园生物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肖*亦在答辩中陈述违约金标准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按合同约定的10%年化利率计算至回购款付清为止足以弥补王**的损失，故按年利率10%从2016年7月22日起计算至股权回购款付清为止，可以兼顾双方当事人利益。针对第二个焦点，熊*应否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认为：双方争议的股权认购、回购发生于肖*与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熊*应负连带责任。被告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让熊*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应承担责任；合同是由肖*和原告签订的，回购函熊*也没有签过字，熊*从来没有承诺过要承担责任。本院认为：肖*与熊*原系夫妻关系，二人均为湖南豫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本案所涉《豫园生物股权转让协议》、《豫园生物股权转让协议之补充协议》、股权回购声明函和股权回购确认函均发生于肖*与熊*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在湖南豫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东会议讨论肖*与王**股权转让事宜时，熊*在场并表决同意。肖*收到原告390万元的股权认购款后，向熊*帐户转款370万元。肖*基于湖南豫园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回购所负债务，应认定用于夫妻共同生产经营，属夫妻共同债务，故王**要求肖*、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法释[2018]2号）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肖*、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连带向原告王**支付股权回购价款8036364元，并从2016年7月22日开始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至清偿完毕之日止；二、驳回原告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7015元,由被告肖*、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应预交上诉费47015元,款汇湖北省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行襄阳市万山支行,账号17×××56，上诉人也可以将上诉案件受理费交给本院或直接到襄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交费)。上诉人在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仍未预交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任安平审 判 员  陈海波人民陪审员  王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余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