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最高法民申478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夏宏荣,男，1966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乐清市。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武汉金融街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武汉市江汉区房地产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民意一路111号。法定代表人：肖汉江，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昌国，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莉珩，湖北华隽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夏宏荣因与被申请人武汉金融街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原武汉市江汉区房地产公司，以下简称江汉房产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最高法民终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夏宏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的规定申请再审，再审请求：1.撤销湖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鄂民初71号民事判决书；2.撤销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441号民事判决书；3.依法再审，改判江汉房产公司赔偿夏宏荣经济损失10600万元。事实和理由：一、原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一）原判决没有查清夏宏荣在2017年5月9日给胡美云出具《承诺书》放弃权利之前，对三套公房享有视同于所有权权利的事实。首先，夏宏荣与江汉房产公司虽就位于武汉市江汉区中山大道819-825号三套非住宅公房（以下简称三套公房）签订的是《非住宅租约》，显示双方是租赁关系，但这三套公房的承租权视同于产权，可以以产权房的价值对外转让。其次，三套公房对外转让需办理两套手续，除了上述《公有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还需办理租约变更，受让方需以承租人身份与江汉房产公司（出租人身份）签订《非住宅租约》。《非住宅租约》才是真正的房屋权利凭证。江汉房产公司两次侵权，均与《非住宅租约》有关。再次，夏宏荣在2017年5月9日给胡美云出具《承诺书》放弃权利之前，对三套公房一直享有视同于所有权的权利，江汉房产公司对此亦是知悉的。（二）原判决没有查清夏宏荣与江汉房产公司就三套公房形成的法律关系，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房屋登记管理服务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鉴于三套公房的性质，江汉房产公司对于三套公房，只是房屋管理单位，行使类似于国家房屋管理行政机关的职能，双方之间产生的不是租赁合同法律关系，且因江汉房产公司毕竟不是国家行政机关，也不是行政法律关系，实际形成的是平等主体之间的房屋登记管理服务合同法律关系。江汉房产公司应按照房屋权利人夏宏荣的意愿，无条件为夏宏荣提供房屋权利转让登记服务。（三）原判决没有查清江汉房产公司在第一次过户时，以不下发《非住宅租约》为由，要挟强迫夏宏荣借高利贷额外支付它项1000万元保证金，加重夏宏荣资金负担的事实。江汉房产公司在夏宏荣第一次以三套公有住房承租权抵押向案外人借款时，理应无条件为转受双方办理过户手续。（四）原判决没有查清江汉房产公司在第二次过户时，恶意拒绝，导致夏宏荣错失资金周转时机，抵押物、质押物灭失，损失1.06亿元的事实。二、原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应当适用夏宏荣提供的法律依据判案。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的规定，夏宏荣享有三套公房的物权，而江汉房产公司侵犯了夏宏荣的权利，导致夏宏荣三套公房及质押物的灭失，应承担赔偿责任。三、三套公房的评估价值6013万元+红木家具7797万元-3000万元借款=1.081亿元，夏宏荣以1.06亿元主张损失。江汉房产公司提交书面意见称，一、夏宏荣认为“原判决没有查清夏宏荣在2017年5月9日给胡美云出具《承诺书》放弃权利之前对三套公房享有等同于所有权权利的事实”，这一主张与事实不符。（一）夏宏荣出具的《承诺书》第一行已写明“本人夏宏荣于2015年11月将本人及儿子夏鹏名下位于……的公房使用权变更到胡美云名下”，证据《非住宅租约》已证明，案涉房屋已于2015年11月27日登记在“胡美云”名下，因此，夏宏荣主张在2017年5月9日之前其对涉案房屋享有等同于所有权权利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案涉房屋已对外转让了两次，即夏宏荣于2015年11月转让给胡美云，胡美云于2018年3月转让给董琍玲，两次转让双方当事人都签订了《公有房屋使用权转让协议》，并在江汉房产公司处办理了房屋过户变更手续，江汉房产公司没有实施任何违法违规行为，更不存在对夏宏荣的所谓两次侵权。（三）夏宏荣认为在2017年5月9日前，其对案涉房屋一直享有等同于所有权的权利，江汉房产公司“是知悉”的，这一主张没有任何事实依据。二、夏宏荣认为原判决没有查清其与江汉房产公司就案涉房屋“形成的法律关系，是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房屋登记管理服务合同法律关系的事实”不能成立，且该事实与夏宏荣提起的侵权之诉无关。三、夏宏荣认为江汉房产公司“以不下发《非住房公约》为由，要挟、强迫其借高利贷，额外支付1000万元保证金的事实”，不能成立。本案没有证据证明夏宏荣前述主张，相反大量证据证明夏宏荣为了其公司武汉温州城商贸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温州城公司）能获得江汉房产公司所有房屋的承租权，以优先支付1000万元保证金为条件，致使江汉房产公司不能对其他商户进行新的招商租赁的事实。四、夏宏荣认为原判决没有查清江汉房产公司“在第二次过户时，恶意拒绝，导致夏宏荣错失资金周转时机，损失1.06亿元的事实”不能成立。第二次过户房屋转让的双方当事人均与夏宏荣无关，江汉房产公司不仅仍依法依规办理，且即使江汉房产公司有过错，也是侵犯的房屋转让双方当事人，即胡美云和董琍玲的利益，与夏宏荣无关。五、一审、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所涉房屋在第一次转让过程中，夏宏荣就已经失去了房屋的使用权，第二次转让更是与夏宏荣无关，一个已经丧失物权的人何谈被侵权。综上，夏宏荣提起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应依法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案件事实及法律规定，夏宏荣的再审申请事由不能成立，理由如下:其一，关于江汉房产公司收取1000万元是否构成侵权。夏宏荣在2015年11月向江汉房产公司支付了1000万元，依据温州城公司在2015年12月15日《说明》中载明温州城公司通过其法定代表人夏宏荣账户向江汉房产公司于11月付款1000万元，现因房屋租赁合同已签订，按合同所定金额，该所付款项中部分转为租金及保证金（江汉房产公司租金及保证金4684244.25元、延安房管所租金及保证金1136479.50元），剩余资金4179276.25元请退回至企业法人账户等内容，以及后续2015年12月18日，江汉房产公司退回夏宏荣4179276.25元的情况，可知夏宏荣支付上述款项系代表温州城公司所从事的职务行为，如夏宏荣出现资金周转困难，也系因温州城公司未及时向夏宏荣还款所致。原判决综合上述情况，未采信作为夏宏荣及其公司法律顾问占传德的证言，认定江汉房产公司收取1000万元未构成侵权行为，具有证据支持，认定事实无误。其二，关于江汉房产公司2017年4月拒绝为夏宏荣办理租约更名是否构成侵权。涉案房屋的承租人已于2015年11月27日由夏宏荣变更为胡美云，因夏宏荣在2017年4月并非登记的涉案房屋承租人，江汉房产公司对夏宏荣提出的租约变更申请并无法定或约定的办理义务。且夏宏荣与胡美云之间因《借款与保证、担保合同》形成的质押关系，亦不足以约束第三人。夏宏荣称江汉房产公司2017年4月拒绝为其办理租约更名构成侵权的理由不能成立，原审适用法律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夏宏荣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夏宏荣的再审申请。审判长 王 涛审判员 张能宝审判员 王云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张海玲 书记员 甄嘉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