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41045号原告：杨雪枫，男，1978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原告：张青秀，女，197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霞，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路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珠江新城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冼村路22号101房。法定代表人：王怀正。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昌，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宁嘉，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广州市路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合景路合景商业街3号C区。法定代表人：王怀正。原告杨雪枫、张青秀与被告广州市路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珠江新城分公司（以下简称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广州市路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雪枫及其与张青秀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楚霞，被告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文昌、洪宁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路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杨雪枫、张青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两被告对广州硕耐节能光电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应向两原告返还的购车款订金20万元及利息（从2018年8月10日起计至实际还清购车订金之日止，按年利率6%计算）承担连带责任；2.两被告对广州硕耐节能光电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应向两原告承担的律师费25000元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两原告为夫妻，2018年6月24日，两原告到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处购车，并签订《比亚迪汽车销售合同》，约定其向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路骐公司采购比亚迪汽车一辆，价格为29490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支付了定金10000元，并取得收据。此后，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的工作人员向杨雪枫介绍，广州硕耐节能光电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硕耐公司）是其合作方，即预付购车款20万元给硕耐公司，可享受免费充电配套设施和充电服务，届时硕耐公司会将该费用转给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完全用于抵扣购车款。2018年8月10日，杨雪枫与硕耐公司签订《广州硕耐节能光电技术股份有限公司新能源汽车及配套基础设施服务优惠协议》（以下简称《优惠协议》），约定硕耐公司为杨雪枫所购比亚迪提供新能源汽车配套基础设施及配套服务；购车订金为20万元。杨雪枫向硕耐公司支付20万元，并委托硕耐公司在收款后将该款代付给新能源汽车销售商，作为部分购车费用。杨雪枫向硕耐公司支付20万元。然而，到了约定的提车时间，杨雪枫发现硕耐公司已经人去楼空。而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则声称未收到硕耐公司的购车款，不同意抵扣车款20万元。杨雪枫、张青秀据此诉至本院。被告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辩称：1.我方与硕耐公司之间没有关联，我方未与硕耐公司签订任何协议，没有任何协议中约定我方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另《比亚迪汽车销售合同》第8条的约定，“任何口头承诺均是无效的，为防止失误，请仔细确认我司工作人员的承诺是否全部写入合同补充条款，否则均无效”。2.两原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做出如此重大的决定时审查合同不到位，受到了利益驱动，故存在错误。3.关于律师费的约定，出现在原告与硕耐公司签订的优惠协议中，根据合同相对性，我方不应当对律师费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4.原告在举证中，唯一指向称我方员工陈先槟引导其与硕耐公司进行交易的证据是在微信聊天记录中，陈先槟向其发送了比亚迪CBD门店优惠的文件，对于该文件，该聊天记录是无法打开的，因此根据我方使用微信的软件，可见原告是没有打开该文件，因此原告的证据中的文件不能证明是陈先槟向其发送的。5.原告已经就其本案债权向硕耐公司进行了申报，在该种情况下，若说法院最终认定我方需承担连带责任，则出现原告既从我方受偿又从硕耐公司的破产清算中主张债权的分配，就会出项双重受偿的情况，硕耐公司应当就破产清算后才进行审核。被告路骐公司未答辩。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24日，张青秀与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签订《比亚迪汽车销售合同》，约定张青秀向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购买辆比亚迪唐DM智能创领型车辆，价款为294400元；特别提醒：任何口头承诺均是无效的，为防止失误，请仔细确认我司工作人员的承诺是否全部写入合同补充条款，否则均无效。同日，杨雪枫向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支付购车款10000元。2018年8月10日，杨雪枫与硕耐公司签订《优惠协议》，约定硕耐公司为杨雪枫提供免费的新能源汽车配套基础设施及配套服务；购车订金20万元，签订本协议时，杨雪枫须向硕耐公司支付20万元，硕耐公司提供收据给杨雪枫，杨雪枫委托硕耐公司在收款后将该款代付给新能源汽车销售商，作为部分购车费用；杨雪枫签订本协议并支付订金后，硕耐公司协助杨雪枫预计的提车时间为2018年8月13日至2018年10月23日，具体协助提车时间以双方参考杨雪枫与新能源汽车销售商签订的购车合同后另行约定为准。任何一方违约，对方依法维权、取证所产生的费用，全部由违约方承担，包括但不限于调查费、律师费等。签约当日，杨雪枫向硕耐公司转账20万元。2018年8月11日，杨雪枫向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支付购车款74900元。因硕耐公司未履行代付车款的义务，杨雪枫另办理车辆贷款，并向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支付购车款59050元、车辆保险费10000元。诉讼中，杨雪枫、张青秀主张系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的员工陈先槟称与硕耐公司之间为合作关系，并推荐其向硕耐公司支付购车预付款，以享受相关优惠。为此，杨雪枫提供了与陈先槟的微信聊天记录、《比亚迪CBD门店优惠》方案等证据证明。微信聊天记录主要内容：1.2018年8月9日，“杨雪枫：把你那个方案发给我”；“陈先槟：发送比亚迪CBD门店优惠.docx”;2.“2018年8月10日，“杨雪枫：明天上午能去签合同吗”；“陈先槟：可以”；“杨雪枫：带什么东西？”；“陈先槟：原来的合同”。经质证，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表示该方案系原告要求陈先槟发送的，且该文件在聊天记录中无法打开，不能证明该方案系陈先槟发送的。诉讼中，杨雪枫、张青秀主张为案涉诉讼实际支出律师费25000元，并提交了《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及转账凭证予以证实。诉讼中，硕耐公司确认其有在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处驻点。另查明，本院于2018年9月5日受理了黎素芳诉硕耐公司、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的同类型案件，并于2018年12月13日作出（2018）粤0106民初23569号民事判决。宣判后，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4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2648号民事判决，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述生效判决查明，黎素芳系于2018年8月6日与硕耐公司签订《优惠协议》，内容除车款及价格外，与本案合同大致相同，在黎素芳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的员工有明确告诉黎素芳向硕耐公司交款的指引，且交款数额与其购车款的数额能够对应一致，据此，判决认定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应对硕耐公司应退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4月16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破11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案外人秦嘉成、刘泽钦对硕耐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广东天地正（广州）律师事务所为硕耐公司的管理人，负责人为卢列。2019年8月28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破110-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杨雪枫债权金额为20万元的普通债权。本院认为：杨雪枫与硕耐公司签订的《优惠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硕耐公司收取杨雪枫20万元后下落不明，已构成违约，应向杨雪枫返还20万元。至于利息，因协议中未对此作出约定，但明确了预计提车的时间系在2018年10月23日前，结合硕耐公司已进入破产清算程序的时间，本院认定利息自2018年10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4月16日。因硕耐公司已经进入破产清算程序，本院已裁定驳回杨雪枫、张青秀对硕耐公司的起诉，对硕耐公司的债务，杨雪枫、张青秀可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的破产管理人申报债权。关于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路骐公司责任承担的问题，由于硕耐公司自认其曾在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驻点宣传，杨雪枫有关其是在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处了解到有关优惠信息的陈述应当属实。作为消费者，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允许硕耐公司在其汽车销售现场进行宣传的行为足以让消费者对两公司之间存在合作关系的事实产生合理信赖，且从另案生效判决中查明的事实亦可知，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的员工确实曾经存在指引购车的消费者向硕耐公司交款的行为。据此，杨雪枫、张青秀主张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对硕耐公司返还20万元及支付利息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予以支持。有关律师费部分，杨雪枫、张青秀要求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理据不足，本院予以驳回。路骐公司作为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的总公司，应对路骐珠江新城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被告路骐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路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珠江新城分公司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对广州硕耐节能光电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应向杨雪枫、张青秀返还的购车款订金20万元及支付的利息（以20万元为本金，自2018年10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4月16日）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广州市路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对被告广州市路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珠江新城分公司上述债务以自身财产不足以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原告杨雪枫、张青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900元，由原告杨雪枫、张青秀负担200元，被告广州市路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珠江新城分公司负担4700元（其财产不足以清偿部分，由广州市路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补充清偿）。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莹人民陪审员  吴旭英人民陪审员  梁细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赖嘉涛书记员郭晶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