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省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琼97刑初112号        公诉机关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            被告人朱海莺（曾用名朱海鹰），男，1978年6月1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现住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7月13日被抓获，同年7月16日被洋浦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洋浦经济开发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厚盛，海南言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厚琰，海南言必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德智，男，1981年8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现住原籍，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抓获，同年10月24日被洋浦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被逮捕。现羁押于洋浦经济开发区看守所。            辩护人樊桂花，海南林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国防，男，1982年10月2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现住原籍，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抓获，同年10月24日被洋浦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洋浦经济开发区看守所。            辩护人唐广靖，北京京师（海口）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符明盛，海南京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圣鹏，男，1985年10月2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本科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现住原籍，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抓获，同年10月23日被洋浦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洋浦经济开发区看守所。            辩护人梁雅兵，海南信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泉顺，男，1987年2月2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现住原籍，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抓获，同年10月24日被洋浦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29日被逮捕，于2020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至今。            辩护人王宏喜，北京市中伦文德（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曼山，男，1968年6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XXX，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无职业，户籍所在地海南省文昌市，现住海南省文昌市，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0月23日被抓获，同年10月24日被洋浦海关缉私分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29日被取保候审至今。            辩护人苏金花，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周婷蕾，海南东方国信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以琼检二分公诉刑诉（2020）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海莺、刘德智、郑国防、林圣鹏、陈泉顺、周曼山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一案。本院审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派检察官陈峥、检察官助理蒋阳艳出庭持公诉，被告人朱海莺及其辩护人吴厚盛，被告人刘德智及其辩护人樊桂花，被告人郑国防及其辩护人唐广靖、符明盛，被告人林圣鹏及其辩护人梁雅兵，被告人陈泉顺及其辩护人王宏喜，被告人周曼山及其辩护人苏金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海南省人民检察院第二分院指控：2017年7、8月份，被告人朱海莺、陈美宗（绰号“黑仔”，另案处理）、刘德智、林圣鹏、陈泉顺、郑国防、林某1（绰号“光头”，另案处理）等人合谋在海南文昌走私柴油销售牟利。同年8月份左右，许轸发（另案处理）为走私柴油，在海南省文昌市考察柴油市场，后经人介绍认识了陈美宗，双方合谋决定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许轸发一方负责联系境外货源，组织船舶、人员前往境外海域接驳柴油，并偷运到境内指定地点。陈美宗一方负责支付购油资金，联系走私柴油上岸地点及国内运输、销售等事宜。            为实施走私行为，朱海莺、陈美宗、刘德智、林圣鹏、陈泉顺、郑国防、林某1商定了出资入股事宜，并确定了各自的分工。朱海莺等人商议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00，000元作为总股本，现已查明林圣鹏出资70，000元，郑国防出资70，000元，陈美宗与陈泉顺以一辆双方共有的价值70，000元的改装厢式货车入股，陈泉顺另出资35，000元，林某1出资20，000元，朱海莺、刘德智、陈美宗具体出资情况不明。分工上，朱海莺主要负责联系走私柴油的上岸地点、管钱、记账、收付油款等；陈美宗主要负责与许轸发对接卸油及走私柴油销售等工作；林圣鹏主要负责给前来购买走私油的油罐车带路、过磅；陈泉顺和郑国防主要负责在码头拉油管卸油；刘德智主要负责油罐柴油的装卸事宜；林某1主要负责开车从码头过驳柴油到油罐等事宜。此外，陈美宗、林圣鹏、林某1等人还负责看路望风，以逃避执法部门查缉。            朱海莺等人通过被告人周曼山介绍，经实地考察后选定文昌东郊码头作为走私柴油的上岸地点，并利用周曼山协调本地关系，支付其一定的好处费。作案期间，朱海莺等人还租赁文昌清澜大道乌鸡场附近的4个储油罐及一民房，用于储存部分走私柴油、人员及车辆安置。            许轸发则于2017年9月租赁了中顺油8船，先后招募江发平、陈然水、欧阳淋、王开荣、肖寅进、江翔（另案处理）等人为中顺油8船船员，通过“陈德华”（另案处理）联系境外柴油货源，指挥中顺油8船先后5次前往境外海域接驳柴油，并偷运入境过驳给朱海莺等人销售牟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9月15日，许轸发指挥江发平等人驾驶中顺油8船自广东省江门大鳌尾码头出发前往指定海域接驳柴油。同月16日，到达东经114°32′北纬21°00′的境外海域，从外籍油船过驳柴油600吨。同月17日，中顺油8船到达文昌清澜港一号灯标，许轸发和王龙滨（已判刑）引航至下东村沙场码头卸油给朱海莺团伙联系的买家。同月18日至24日，该船油款通过现存或以吴某账户转账的方式，向“陈德华”指定的郭益铭账户支付了2，214，000元。            2．2017年9月27日，许轸发指挥中顺油8船自文昌清澜港出发前往指定海域接驳柴油。同月28日晚，到达东经113°57′北纬21°00′的境外海域，与外籍油船接头，但因货款未付清，直至10月1日才从外籍油船过驳柴油900吨。过驳完成后约于同月2日返回清澜港1号锚地卸油给朱海莺团伙联系的买家。同月25日至30日，该船油款通过现存或以吴某、肖荣珠账户转账的方式，向“陈德华”指定的郭益铭账户支付了3，108，500元。            在走私上述二船柴油后，股东之间因故散伙，2017年10月22日，受朱海莺指使，林某1通过林某2银行账户将林圣鹏、刘德智、郑国防的退股资金137，000元转至陈泉顺的银行账户，陈泉顺根据借款往来情况，再转给林圣鹏33，400元、刘德智53，600元、郑国防44，200元。散伙后，朱海莺、林某1、周曼山联系了程某及其下属陈明庄（均另案处理），双方商定将朱海莺等人走私入境的柴油销售给程某。朱海莺遂继续按照上述和许轸发的合作模式，将走私的二船柴油销售给程某。分别为：            3．2017年10月17日、18日，许轸发指挥中顺油8船自文昌清澜港出发前往指定海域接驳柴油。同月19日，到达东经113°37′北纬20°30′的境外海域，从外籍油船过驳柴油900吨。同月20日，中顺油8船返回境内卸油给程某控制的“元翔67”船。同月7日至18日，该船油款通过现存或以吴某账户转账的方式，向“陈德华”指定的郭益铭账户支付了3，367，600元，欠款52，400元。            4．2017年10月22日，许轸发指挥中顺油8船出发前往指定海域接驳柴油。同月24日，到达东经114°11′北纬20°22′的境外海域，从外籍油船过驳柴油900吨。同月25日，中顺油8船驶至东经110°25′411″北纬20°05′011″的附近海域（海口铺前大桥附近海域）卸油给程某控制的“元翔67”船。同月21日至24日，该船油款通过刘某、林某2的账户，向“陈德华”指定的庄秉均账户转账支付了4，400，000元。除补足第四船的欠款外，余款936，600元作为下船次柴油预付款。            5．2017年10月25日，许轸发指挥中顺油8船出发前往指定海域接驳柴油。同月27日，到达东经114°00′北纬20°40′的境外海域，从外籍油船过驳柴油900吨。同月28日晚，中顺油8船驶至洋浦港内的一个新建码头（东经109°09′051″北纬19°45′460″）卸油给买家张国桥，后因买家说油里掺水较多，仅卸了小部分柴油。同月29日，江发平把中顺油8船开回清澜锚地。同月31日凌晨，该船在清澜港东郊镇烟墩码头海域被查获，依法查扣柴油779.76吨。同月25日至30日，该船油款通过林某2、刘潇账户，向“陈德华”指定的庄秉均账户转账支付了2，600，000元。加上第四船次的预付款936，600元，剩余125，600元。            经核定，该五船走私柴油偷逃应缴税款分别为1，392，946.2元、2，105，772.3元、2，050，717.2元、2，107，407.6元、2，105，772.3元，五船次4200吨柴油共计偷逃税款9，762，615.6元。            综上，被告人朱海莺涉嫌走私柴油5船次共计4200吨，偷逃税款合计9，762，615.6元。被告人刘德智、郑国防、林圣鹏、陈泉顺涉嫌走私柴油2船次共计1500吨，偷逃税款合计3，498，718.5元。被告人周曼山涉嫌走私柴油4船次共计3300吨，偷逃税款合计7，656，843.3元。            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            1．户籍资料、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刑事判决书、银行帐户交易纪录、对帐单、行动轨迹和住宿记录、到案经过等书证；            2．扣押的779.76吨柴油；            3．被告人朱海莺、刘德智、郑国防、林圣鹏、陈泉顺、周曼山等人的供述和辩解；            4．同案犯许轸发、柯龙国、何文周、林某1、程某、陈明庄、郑某、肖寅建、王开荣等人供述和辩解；            5．证人朱某、林某2、刘某、吴某、林某3等证言；            6．辨认笔录；            7．微信聊天记录等电子数据。            8．海口海关走私偷逃税款计核证明书、油品检测报告、电子取证鉴定文书等。            上述证据收集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足以认定指控事实。被告人陈泉顺、周曼山对指控的犯罪事实和证据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朱海莺、刘德智、郑国防、林圣鹏、陈泉顺等人伙同他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货物入境并销售，偷逃应缴税款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被告人周曼山明知他人走私而介绍码头为走私船舶提供停靠、过驳方便，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六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提起公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公诉机关还认定：被告人朱海莺等6人与许轸发构成共同犯罪，起从属作用，建议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对被告人朱海莺、刘德智、郑国防、林圣鹏等4人建议判处有期徒刑3至10年；对被告人陈泉顺、周曼山2人建议均可以适用缓刑。            被告人朱海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和事实有异议，主要有：跟许轸发的合作方式及模式有异议，合作的方式跟起诉书所写的不一样，跟许轸发合作是替他卖油，中间赚每吨一百块的差价。对起诉书指控开始的分工有异议，收付油款及管钱不是其负责，其负责介绍联系上岸的地点，其对5船的数量有异议，只参与了前第1、2船的一部分，即经过陈美宗帮忙销售一部分，经过许轸发也销售一部分，其只是介绍上岸的地点，其他没有介入，怎么卖不知道，后面第3、4、5船其没有参与。            被告人朱海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1．对公诉人指控的罪名没有意见；2．关于量刑认可公诉机关认定朱海莺是从犯；3．本案认定朱海莺参与第3到第5船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特别是第5船，卖方许轸发没有明确卖给朱海莺或林某1，从资金的走向可知第3和第4船认定林某1私下联系的交易比较符合逻辑。            被告人刘德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主要有：1．陈美宗总共叫其转65000元给一个账户，其不知道这65000元是用来合股的，其没有合谋走私；2．公诉机关指控其参与走私1500吨事实不符，其总共卸油2次，数量200吨左右；3．对退股的53600元款项，其在回福建之前陈美宗叫其分2笔转了38000元给他，剩下的款项在其银行卡上。            被告人刘德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1．刘德智没有走私的主观故意，不构成犯罪，是陈美宗打电话过来叫刘德智参与的，刘德智只是一个工人；2．退股资金是给陈美宗的，不是给刘德智的，刘德智后面也转给了陈美宗，其余的金额是还款行为。            被告人郑国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但对1500吨的数量有异议，认为其只参与第一次和后面其中一次，总共是200吨左右，其是到海边买货的，共买了2次。            被告人郑国防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对定罪没有异议，认为郑国防属于从犯中作用比较小的从犯，在整个活动中扮演的角色和地位是在码头拉油管的，没有参与其他重要环节，作用显著轻微。郑国防被动归案，但是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被告人林圣鹏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第1船油起诉书体现的是9月10日，其印象中8月底就完成了。第2船油起诉书指控900吨其没有参与，朱海莺在海上就卖掉了，且起诉书体现的是10月2日以后，其10月2日的时候已经离开海南了，没有参与。            被告人林圣鹏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1．对罪名方面没有异议，但是对涉及到的数量和税款有异议；2．关于第2船的油，10月2日返回清澜港，按照许轸发的供述说明卸油需要好几天时间，林圣鹏10月3日开始飞往厦门，不在海南。说明第二船油在认定林圣鹏方面，起码可以认定林圣鹏没有参与；3．林圣鹏在本案作用轻，负责油罐车过磅，起的作用比陈泉顺还要轻；4．林圣鹏是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希望法庭在量刑罚金上予以考虑，减少罚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泉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陈泉顺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1．陈泉顺自愿认罪，如实悔罪，具有如实和及时缴纳罚金的态度；2．在看守所内因为制止看守所内打架的行为，导致左眼被打彻底失明，看守所可以出具相关的说明；3．主动认罪，并且被捕的第一次就全盘供述整个行为的过程。            被告人周曼山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周曼山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有：1．在走私中未同谋，仅介绍码头，起辅助作用，作用较小；2．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3．没有前科，属初犯，主观恶性和社会危害性较小；4．有悔罪表现，在检察院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法庭对其判处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7、8月份，被告人朱海莺（外号“阿三”）、陈美宗（绰号“黑仔”，另案处理）、刘德智、林圣鹏、陈泉顺、郑国防、林某1（绰号“光头”，另案处理）等人合谋在海南文昌走私柴油销售牟利。同年8月份左右，许轸发（另案处理）为走私柴油，在海南省文昌市考察柴油市场，后经人介绍认识了陈美宗，双方合谋决定走私柴油入境销售牟利。许轸发一方负责联系境外货源，组织船舶、人员前往境外海域接驳柴油，并偷运到境内指定地点。陈美宗一方负责支付购油资金，联系走私柴油上岸地点及国内运输、销售等事宜。            为实施走私行为，朱海莺、陈美宗、刘德智、林圣鹏、陈泉顺、郑国防、林某1商定了出资入股事宜，并确定了各自的分工。朱海莺等人商议以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700，000元作为总股本，现已查明林圣鹏出资70，000元，郑国防出资70，000元，陈美宗与陈泉顺以一辆双方共有的价值70，000元的改装厢式货车入股，陈泉顺另出资35，000元，林某1出资20，000元，朱海莺、刘德智、陈美宗具体出资情况不明。分工上，朱海莺主要负责联系走私柴油的上岸地点、管钱、记账、收付油款等；陈美宗主要负责与许轸发对接卸油及走私柴油销售等工作；林圣鹏主要负责给前来购买走私油的油罐车带路、过磅；陈泉顺和郑国防主要负责在码头拉油管卸油；刘德智主要负责油罐柴油的装卸事宜；林某1主要负责开车从码头过驳柴油到油罐等事宜。此外，陈美宗、林圣鹏、林某1等人还负责看路望风，以逃避执法部门查缉。            被告人朱海莺等人通过被告人周曼山介绍，经实地考察后选定文昌东郊码头作为走私柴油的上岸地点，并利用周曼山协调本地关系，支付其一定的好处费。作案期间，朱海莺等人还租赁文昌清澜大道乌鸡场附近的4个储油罐及一间民房，用于储存部分走私柴油、人员及车辆安置。            许轸发则于2017年9月租赁了中顺油8船，先后招募江发平、陈然水、欧阳淋、王开荣、肖寅进、江翔（另案处理）等人为中顺油8船船员，通过“陈德华”（另案处理）联系境外柴油货源，指挥中顺油8船先后5次前往境外海域接驳柴油，并偷运入境过驳给朱海莺等人销售牟利。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7年9月15日，许轸发指挥江发平等人驾驶中顺油8船自广东省江门大鳌尾码头出发前往指定海域接驳柴油。同月16日，到达东经114°32′北纬21°00′的境外海域，从外籍油船过驳柴油600吨。同月17日，中顺油8船到达文昌清澜港一号灯标，许轸发和王龙滨（已判刑）引航至下东村沙场码头卸油给朱海莺团伙联系的买家。同月18日至24日，该船油款通过现存或以吴某账户转账的方式，向“陈德华”指定的郭益铭账户支付了2，214，000元。            2．2017年9月27日，许轸发指挥中顺油8船自文昌清澜港出发前往指定海域接驳柴油。同月28日晚，到达东经113°57′北纬21°00′的境外海域，与外籍油船接头，但因货款未付清，直至10月1日才从外籍油船过驳柴油900吨。过驳完成后约于同月2日返回清澜港1号锚地卸油给朱海莺团伙联系的买家。同月25日至30日，该船油款通过现存或以吴某、肖荣珠账户转账的方式，向“陈德华”指定的郭益铭账户支付了3，108，500元。            在走私上述二船柴油后，股东之间因故散伙，2017年10月22日，受朱海莺指使，林某1通过林某2银行账户将林圣鹏、刘德智、郑国防的退股资金137，000元转至陈泉顺的银行账户，陈泉顺根据借款往来情况，再转给林圣鹏33，400元、刘德智53，600元、郑国防44，200元。散伙后，朱海莺、林某1、周曼山联系了程某及其下属陈明庄（均另案处理），双方商定将朱海莺等人走私入境的柴油销售给程某。朱海莺遂继续按照上述和许轸发的合作模式，将走私的二船柴油销售给程某。分别为：            3．2017年10月17日、18日，许轸发指挥中顺油8船自文昌清澜港出发前往指定海域接驳柴油。同月19日，到达东经113°37′北纬20°30′的境外海域，从外籍油船过驳柴油900吨。同月20日，中顺油8船返回境内卸油给程某控制的“元翔67”船。同月7日至18日，该船油款通过现存或以吴某账户转账的方式，向“陈德华”指定的郭益铭账户支付了3，367，600元，欠款52，400元。            4．2017年10月22日，许轸发指挥中顺油8船出发前往指定海域接驳柴油。同月24日，到达东经114°11′北纬20°22′的境外海域，从外籍油船过驳柴油900吨。同月25日，中顺油8船驶至东经110°25′411″北纬20°05′011″的附近海域（海口铺前大桥附近海域）卸油给程某控制的“元翔67”船。同月21日至24日，该船油款通过刘某、林某2的账户，向“陈德华”指定的庄秉均账户转账支付了4，400，000元。除补足第四船的欠款外，余款936，600元作为下船次柴油预付款。            5．2017年10月25日，许轸发指挥中顺油8船出发前往指定海域接驳柴油。同月27日，到达东经114°00′北纬20°40′的境外海域，从外籍油船过驳柴油900吨。同月28日晚，中顺油8船驶至洋浦港内的一个新建码头（东经109°09′051″北纬19°45′460″）卸油给买家张国桥，后因买家说油里掺水较多，仅卸了小部分柴油。同月29日，江发平把中顺油8船开回清澜锚地。同月31日凌晨，该船在清澜港东郊镇烟墩码头海域被查获，依法查扣柴油779.76吨。同月25日至30日，该船油款通过林某2、刘潇的账户，向“陈德华”指定的庄秉均账户转账支付了2600，000元。加上第四船次的预付款936，600元，剩余125，600元。            经核定，该五船走私柴油偷逃应缴税款分别为1392946.2元、2105772.3元、2050717.2元、2107407.6元、2105772.3元，五船次4200吨柴油共计偷逃税款9762615.6元。            综上，被告人朱海莺走私柴油5船次共计4200吨，偷逃税款合计9762615.6元。被告人刘德智、郑国防、林圣鹏、陈泉顺走私柴油2船次共计1500吨，偷逃税款合计3498718.5元。被告人周曼山走私柴油4船次共计3300吨，偷逃税款合计7656843.3元。            另查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以（2019）闽01刑初68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郑国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被告人郑国防因该案，于2017年12月2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至本案被抓获。            再查明，被告人陈泉顺、周曼山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陈泉顺、周曼山宣告缓刑。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确认的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朱海莺、刘德智、郑国防、林圣鹏、陈泉顺、周曼山均系被抓获到案。            （2）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朱海莺、刘德智、郑国防、林圣鹏、陈泉顺、周曼山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3）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各被告人所涉及的罪名与起诉书指控一样。            （4）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闽01刑初68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郑国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            （5）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琼刑终151号刑事裁定书。证实：许轸发先后招募江发平、陈然水、欧阳淋、王开荣、肖寅进、江翔等人为“中顺油8”船船员，通过“陈德华”（未到案，身份不详）联系境外柴油货源，指挥“中顺油8”船先后5次前往境外海域接驳柴油，走私柴油4200吨到海南，每吨加价300至400元卖给陈美宗和林某1等人，偷逃税款9762615.6元。            （6）郭益铭账号为×××的农业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证实：自2017年9月18日至24日，收到吴某6217001830031403408账户汇入130万元，收到现金存款91.4万元，共221.4万元；自2017年9月25日至30日，收到吴某6217001830031403408账户汇入133.83万元，收到肖荣珠6213360688048533672账户汇入82.02万元，收到现金存款95万元，共计310.85万元；自2017年10月7日至18日，收到吴某6217001830031403408账户汇入247.73万元，收到现金存款89.03万元，共计336.76万元。结合许轸发供述和吴某证言等证据，郭益铭账号收到朱海莺等人前三船走私柴油货款。            （7）庄秉均卡号为×××的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自2017年10月21日至24日，收到林某2×××账户汇入420万元，收到刘某×××账户汇入20万元，共计440万元；自2017年10月25日至30日，收到林某2×××账户汇入225万元，收到刘潇6222022201026739989账户汇入35万元，共计260万元。结合许轸发供述和林某2证言等证据，庄秉均账户收到林某1、朱海莺等人后两船走私柴油货款。            （8）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郭益铭）。证实：2017年10月7日，林有立（35011197310230335）现金存入郭益铭账户50万元。2017年9月26日，肖海鸿、林有立现金存入郭益铭账户70万元。2017年9月29日，邓学银现金存入郭益铭账户25万元。            （9）陈泉顺银行转账记录。证实：2017年10月22日收到林某2转入137000元，当日转入郑国防账户44200元，当日转入刘德智账户53600元，转入林圣鹏账户33400元，合计131200元。            （10）行动轨迹记录（有动车票、飞机票）。证实上述被告人均有作案时间。            （11）《认罪认罚具结书》。证实：被告人陈泉顺、周曼山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量刑建议适用缓刑。            2．提油登记表。证实：现场查扣“中顺油8”船上柴油779.76吨。            3．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吴某的证言。证实：朱海莺的妈妈是吴某婆婆的大姐。大概3、4年前，朱海平和朱海莺让吴某去办一张新的银行卡给他们用。办卡当天，朱海平和朱海莺先是在银行附近给吴某办了一张新的电话卡，买了一部新手机，后来又带吴某到银行去开户。因为吴某不识字，所以填表等手续都是由他们来做的，当时在银行预留的手机号码就是那张新的电话卡。办好以后，他们就把电话卡、手机、银行卡都拿走了。大概三年前，朱海平去世了，所以这张银行卡应该是朱海莺在用，吴某没有向他要过。            通过照片，吴某辨认出朱海莺。            （2）林某2的证言。证实：林某2名下有一张建设银行卡，卡号为×××，使用时间自2013年始至账户被冻结。这张卡由林某2和林某1共同使用。2017年10月22日，朱海莺分三次向这张银行卡转账137000元。当时林某2觉得很奇怪，就打电话问林某1是怎么回事。林某1就让林某2在同一天把这些钱转出去，但具体转给谁记不清了。            2017年10月份，林某1让林某2去办一张新的工行卡，卡号为×××，一直使用到2018年。虽然林某2是开户人，但实际使用人是林某1。当时这张工商卡应该绑定的是林某2的手机，没有开通短信通知，而且当时卡办完之后林某2就交给林某1了，所以林某2不知道卡内的转账情况。            刘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9月28日，朱海莺邀刘某到海南玩，在文昌待了十几天，见到了朱海莺的表弟林某1和林某2，在文昌住的酒店是兆壮酒店，后来回厦门。2017年10月21日下午，朱海莺给刘某打电话说借钱急用，让其给一个叫庄秉钧的账户里打20万元。当时刘某用卡号×××的建行卡把钱打过去了，到了晚上就收回20万元了。            通过照片，刘某辨认出朱海莺。            朱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7月份，周曼山打电话给朱某问东郊连昌码头能不能靠船，说想用码头靠船，朱某当时同意，表示能靠就自己靠船。            通过照片，朱某辨认出周曼山。            林某3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间，“元翔67”船在如意岛附近海域和“中顺油8号”有过两次接驳油，除了“元翔67”船外，还有一艘小船，第一次接驳油的出油证明记载是853.66吨柴油，第二次记载的接驳油数量大约900吨柴油。每次他去接驳油时都是与郑某和船长联系。            （6）林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5月，朱海莺、陈美宗、郑国防、刘德智、陈泉顺、林圣鹏等人集资70万元，并叫上林某1准备在文昌清澜港走私柴油。朱海莺出资占3成半股份；陈美宗、林圣鹏、陈泉顺三人以资金及陈泉顺名下一辆改装箱式货车入股，占3成左右股份；刘德智、郑国防二人出资占2成左右股份；林某1出资2万元占半成股份；另有1成干股持有人不明。分工上，朱海莺负责管钱、记账、收付油款等；陈美宗负责走私柴油的销售；林圣鹏负责给前来购买走私油的油罐车带路、过磅；陈泉顺和郑国防负责在码头拉油管卸油；刘德智负责油罐柴油装卸事宜，林某1负责开车从码头过驳柴油到油罐等事宜。此外，周曼山负责打点本地关系，并租赁文昌市边防机动中队附近一间民房用于人员及车辆安置。            台湾佬许轸发一共拉了五船油，第一、第二船拉到东郊码头，一般都是陈泉顺、郑国防2人负责拉油管往油罐车里输油。陈美宗、林圣鹏负责看路，林圣鹏还负责看磅单。刘德智在租房子附近的油库负责等油罐车来卸油，林某1负责开那辆有油罐的厢车，从东郊码头送油到油库。拉了第一、二船，朱海莺和大家算账，除去开支亏了二十多万元，因此大家散伙，林某1半股亏了一万多元，朱海莺退了八千多元给林某1。之后周曼山就带朱海莺和林某1去海口找程某谈合作走私柴油的事情。因为朱海莺等人接台湾佬许轸发第二船油的时候，程某带七八人到东郊码头，说他们走私柴油的价格冲击到他，后来周曼山和朱海莺出来和程某交涉，就相互认识了。后来台湾佬许轸发的第三、四船油，就是由朱海莺安排卖给程某的，台湾佬许轸发的第三、四船卸油到程某的“元翔67”船，每船大概800多吨，林某1的工作主要是看油表和确定数量，朱海莺给他每船5000元。            2017年9、10月份的时候，林某1使用过其女朋友林慧晶的建行和工行银行账户，并提供给朱海莺他们使用的。2017年10月22日朱海莺转给林某2建行账户137000元，同日林某2将137000元转给陈泉顺，这是陈泉顺退股的钱；2017年10月22日，陈明庄转给林慧晶建行账户的20万元，这是程某支付的货款；2017年10月22日从林慧晶建行账户转给庄秉钧的四笔款，每笔5万元共20万元的款，是朱海莺叫林某1转给台湾佬许轸发的油款。            2017年10月21至28日，程某通过熊兵、吴亚忠、陈明庄账户向林某2工行账户转来7348632元，用来跟林某1等人买油；林慧晶工行账户转给给庄秉钧、许轸发账户的700万元是林某1等人向许轸发购买柴油的钱。刘某是朱海莺的女朋友，朱海莺叫林某1通过林某2工行账户转给刘某20万元。柯龙国是在清澜港给朱海莺等人煮饭的，朱海莺也叫林某1通过林某2工行账户转给柯龙国10.59万元。            通过照片，林某1辨认出周曼山、许轸发、朱海莺、陈美宗、程某、陈泉顺（安徽仔）、郑国防、刘德智、林圣鹏、柯龙国、刘俊、何文周。            （7）程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某天晚上12点左右，一个叫“光头”的人在码头卸油，我就带了两个人到码头堵截他们卸油，到了以后发现是另一个“光头”（就是林某1），觉得他们也是搞走私油的，所以我还是不让他们卸油，后来林某1就找了几个人过来，其中一个是老周，还有一个人的名字我不知道，听他们说是叫老三，其他人我不认识。来了以后就跟我们说好话，因为一开始也不是想来堵截他们的，他们服软了以后我们也不想太耗着了，就说这船油卸就卸了，以后你们还想在这个码头卸油再商量，然后留给他们陈明庄的电话以后我们就撤了。当时对方在场的人还有台湾佬和几个船员。之后过了大概两三天的样子，林某1他们就到海口来联系陈明庄想找我商量这个事情，我没见他们，安排了我的员工陈明庄跟他们谈，之后跟他们那边买油的事情也是我指挥陈明庄跟他们对接的，我个人没怎么跟他们接触。            通过照片，程某辨认出周曼山、朱海莺（阿三）。            （8）陈明庄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一个晚上12点左右，当时程某收到消息说有人半夜在码头卸油，就带着我和苏英礼一起去到文昌清澜的一个沙场码头想驱赶那一伙人，去到以后就发现林某1他们在码头上准备卸油，于是我们就开始赶他们走，后来林某1就把朱海莺、周曼山叫过来了，跟我们说了一些好话，然后我们也没太强硬，告诉他们说这次卸就卸了，下一次再想卸油要通过正规的渠道卸油。过一段时间林某1打电话联系我说要跟我们谈一下，程总同意了并且安排我和他们交涉，之后林某1就和朱海莺、周曼山一起过来了，大概意思是说有油要卖给我们，我们觉得价格比较合适之后就开始跟他们合作了。他们把油拉回来以后就会跟我联系谈价格，我跟程总请示过后谈好价格程总就会安排我跟他们对接，然后我再联系他们安排好时间、地点过驳，一般都是晚上12点左右到新埠岛码头附近的水域过驳，我记得他们的船是叫“中顺油8”，过驳到我们的“元翔67”船上，过驳的时候是船上的船员郑某负责船上工作，我负责岸接工作。            通过照片，陈明庄辨认出林某1、周曼山、朱海莺。            （9）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我们通过林某1介绍，从一艘叫“中顺油”的船上接驳过两次走私柴油。2017年10月份的一天晚上，陈明庄和我说上一批次从一艘“中8”船接驳的柴油进出“元翔67”船的数量有出入，这一次这艘船又要把走私柴油过驳到“元翔67”船了，为了保证过驳数量准确，他已和阿斌联系好了，共同买了一个流量表，让我和阿斌一起上船计量，于是我和阿斌一起乘坐80吨那艘小船到了接驳地点海域。我们先上了“元翔67”船，把油表接到“元翔67”船的油管上，过了一会儿承运走私柴油的“中8”船靠上来了，然后就开始接驳了。当时一共接驳800吨左右（具体数量记不起来了），在此过程中，船员和我说前几天接驳的柴油也是从这艘“中8”船上接驳的。这时我才知道上一批柴油也是这艘船给我们过驳的。            郑某的供述证实了“元翔67”船从“中顺油8”船接驳柴油两次。通过照片，郑某辨认出林某1。            （10）柯龙国的证言。证实：他是帮朱海莺他们做饭的，地址是在文昌清澜大道附近村庄的一个二层小楼里，里面有几个油罐，朱海莺、陈美宗、刘德志、郑国防、林圣鹏、陈泉顺、林某1几人是合伙走私柴油的。            （11）何文周的证言。证实：2017年至2018年间，柯文周向陈美宗、林某1购买过走私柴油，油款是通过其名下的建行和工行账户转给一个“吴某”的账户。            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朱海莺的供述与辩解。供称：朱海莺在侦查阶段不承认参与走私犯罪。在审查起诉阶段，朱海莺承认参与走私，也承认有共同入股走私，辩称都是陈美宗操作。            （2）被告人刘德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大概在2017年7月份时，具体时间我忘记了，我之前认识的朋友陈美宗当时在海南文昌清澜，知道我在老家待业，就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到海南文昌清澜来给他打工，电话中他没有跟我讲具体要做什么，只是告诉我每个月他能开给我工资大概五、六千元，我答应了，就从福建泉州开自己的小车到海南文昌清澜找他，两个人汇合后，他在清澜那边一家酒店开了一间房给我住，请我吃饭，这期间，他有几个在海口搞工地的朋友也到清澜，跟我们一起吃饭，期间他们聊的都是工地上的事情，我这次到海南来，待的时间很短，大概两三天，陈美宗跟我讲，现在还没有什么事情做，让我先回去，等他电话通知，我再来清澜，就这样，我就返回泉州老家了。我回去泉州老家后大概十几天，我接到陈美宗电话，他让我再次到海南文昌清澜，我就购买了飞机票，坐飞机到海口，他开车接上我到文昌清澜，跟之前一样，他在清澜那边酒店开房间给我住，请我吃饭，开车带我在清澜的海边逛，在带我去海边玩的时候，陈美宗在车上跟我讲，他在海南这边准备做油的生意，问我要不要入股一起做，当时我就问他做什么样的油，他告诉我，就是跟我们泉州老家的做法一样，就是用小船从海上拉一些不合法的柴油回来卖，同时从正规油库也拉一点正规柴油混在一起卖，这样别人不容易发现，打打擦边球，我一听，就明白陈美宗说的是怎么回事了，因为我在中石化干过，知道用小船从海上拉柴油回来卖是非法的，拉回来的柴油是非标油，我回答他，入股我就不入股了，他听了以后，表示我不入股也可以，但是能不能借5万元钱给他入股做这个生意，如果我借钱给他入股做这个生意，赚到钱了，他适当提高给我的工资，我听了以后，同意他的提议，但是表示我自己没有钱，我可以问问自己泉州那边的朋友，看能不能借到钱，如果借到钱，我再借给他，让他入股做柴油的生意。这件事情谈妥后，陈美宗让我返回泉州，专门去跑借钱的事情，我按照陈美宗的要求返回泉州后，找到之前认识的女性朋友黎艳萍借了5万元，当时黎艳萍给了我5万元现金，我存进我在泉州开户、开户行为建行、卡号尾数为5941的银行卡中，并打电话告诉陈美宗，他就要我带上钱到海南文昌清澜，说准备开工，我按照他的要求带上该张银行卡，坐飞机到海南海口，他开车把我接到文昌，到文昌后，他给我一个账号（该账号开户名、账号这些我都忘记了，但可以肯定的是，收款人不是陈美宗），让我把这5万元转到这个他指定的账号中，我按照他的要求，在ATM机上分一笔转过去了。接着他开车把我拉到文昌清澜大道一侧的一个两层小楼那里，在那里，我看到那个两层小楼那里已经有3个人在那里打扫卫生，小楼旁边有4个油罐，陈美宗还告诉我，这3个人就是一起做柴油生意的人，我的工作主要是装卸柴油，油管、阀门有损坏时要修理，拉来的柴油就装到这4个油罐中，然后教我如何操作装卸柴油，接着让我跟那3个人一起打扫卫生，安排我住的地方。我在那个地方大概住了5、6天后，有一天晚上一辆油罐车（闽C牌照、具体车牌号我没有留意）拉了一车柴油过来，我就把柴油卸到油罐里面，油卸到油罐后的第二或是第三天，陈美宗他们就联系把油卖掉了，卖给谁我不知道，那天刚好我出去玩了，回来的时候看到油不在了，怎么拉走的我不知道。除了这次拉柴油卸入油罐以外，在我呆在那里的大概一个月时间里，那辆油罐车还有大概3个晚上拉油卸到油罐中，卸油都是我卸的，每次拉油过来的数量不等，2车或是3车，都是那辆闽C牌照的油罐车拉的，这些油后来都是陈美宗他们联系卖掉了，有时候是那辆闽C牌照的油罐车过来把油拉走的，如果不是这辆闽C牌照的油罐车过来拉油，是其他牌照的油罐车过来拉油，陈美宗或是一个叫“安徽仔”的人带车，我才给油。就这样，我在海南这边干了一个月这样，陈美宗跟我讲，这个生意做不了了，让我先回去，我就要求他给我结算工资、把我借给他的那5万元还给我，同时让他适当付点利息给我，要不然借钱给我的朋友那边我不好交代，陈美宗给我讲，现在他没钱，他先让“三弟”转大概一万七千元给我，剩余的钱他先欠着，我就给他算账，工钱加上5万元借款以及借款利息，除去“三弟”转给我的1.7万元，他至少还欠我4万元，陈美宗答应了，我就带上郑国防回泉州老家了，这是我来海南给陈美宗打工的具体经过。            （3）被告人郑国防的供述和辩解。供称：2017年，因为在福州没什么事情做，就给我的朋友刘德智打电话，他说他准备在海南找地方做柴油生意，找到地方后，再叫我过来。后来他给我电话说找到地方了，让我也过来帮忙，主要工作是卸油时给油船拉油罐卸油或在路口看光，每个月至少5000-6000元人民币的工作，如果做的好还可以多给点。2017年（具体时间记不清了），他正好回福州，我就跟他一起乘飞机到了海口，有个外号叫三哥的人到美兰机场接了我们，把我们带到海南文昌的一个村子（具体什么村不清楚，离海边大概10多公里）里的民房住下了。住下后，听他们聊天的过程，知道三哥是我们的老板，跟台湾人一起做柴油生意，具体为台湾人把柴油运到文昌海域附近后，三哥负责在文昌找可以卸油的地方，台湾人卖油后每吨给三哥100元人民币的报酬，另外三哥自己也联系人卖柴油。找码头都是三哥带人去的，有时也会叫上我一起去。找到地方卸油后，三哥就把我们带到卸油点，从油船上拉油管卸油，装到油罐车上运走。卸了2次柴油后，刘德智说三哥跟台湾人闹翻了，不跟我们合作了，没有活干。我就在海南玩了一段时间就回福州了，具体什么时候回的记不清了。我从福建往来海南都是乘飞机的。我到文昌住了一个月左右，三哥就通知我们说可以开工了，然后他把我们带到卸油的地方，三哥安排好拉油管和看光的人后，从油船上把柴油卸到岸上的油罐车。油罐车有的是直接拉着油罐的，有的是改装过的厢式货车，把油罐藏在车厢内。我记得是有两次，具体哪天记不清了，每次都是下半夜，2次的间隔有好几天。卸油位置都是在文昌海边的一座大桥（什么桥不清楚）附近。第一次卸油时我是负责拉油管的，是和外号叫“安徽仔”的人一起拉的，另外还有2个人负责看光，具体是什么人我不清楚；第二次是在离卸油地点两公里左右的路口看光，具体是看到可疑车辆或警察过来时用对讲机通知其他人，看光是2个人，我负责看一个路口，另外还有人看另一个路口，具体是谁我不清楚。看光和看水是一个意思，就是在路口观察，看到可疑车辆或警察过来时用对讲机通知其他人。听他们说是台湾人运过来的，没说是哪里来的，但我知道应该不是合法的柴油。因为在福建海边做走私柴油的很多，大家都知道这样做法都是做走私的，而且卸油过程需要有人看光，还用改装的油罐车来拉。拉油过来的是一条装载40吨左右的油船，没有船名。听他们说，台湾人拉油的船比较大不能靠岸，停在附近海域，只能通过小的油船把柴油拉到卸油点。台湾人拉油的船我没见过，不知道是怎样的船。卸油点不是正规的码头，就是岸边，停靠在岸边的两块大石头旁边。包括三哥，一共是7个人，都是帮着三哥负责在岸边卸柴油的。其中有我、刘德智、安徽仔；一个个子很瘦的，不知到他叫什么名，在这里就叫他瘦子，听瘦子说他也是刘德智找来的；一个很胖的，这里叫他胖子，还有一个做饭的。除了三哥外，我们6个人都是住在一起的。他们都是说闽南话的，我很少跟他们交流，不知道他们叫什么名字。在卸油过程中，我知道安徽仔拉过油管，三哥经常到卸油点查看，其他人具体是负责什么工作的我不清楚。台湾人的情况我不了解，他到我们住的地方喝茶时，见过他一次，叫什么名不清楚，其他情况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三哥是老板，刘德智叫我过来是给三哥打工的。另外5个人和三哥是什么关系我不清楚。在文昌卸柴油的业务我是没有入股合作的，纯粹就是打工，但我一直没有领到工资，后来不干了，我还问过刘德智帮我要工资，他说没钱，所以我走的时候还跟刘德智借了3000块钱，跟他说帮我领到工资后直接用我的工资还。其他人是否有入股我就不清楚了。            审查起诉阶段，其承认合伙参与走私犯罪，但辩解走私柴油数量比侦查机关指控数量少，称仅几百吨。            （4）被告人林圣鹏的供述和辩解。供称：2017年7月份，陈美宗跟我和陈泉顺说走私入股的事，陈泉顺用改装油罐车入股，我用5万元入股，做了两船走私柴油后，我在10月初就离开了，当时退股钱是打到陈泉顺卡上，陈泉顺将大概三万多元转给我。            2017年7、8月份，在文昌维嘉酒店一起住的人有朱海莺、陈美宗、陈泉顺和我、刘德智、郑国防、林某1等人，当时我和陈泉顺住在一个房间。陈泉顺让我跟他一起入股，陈泉顺用改装油罐车入股，我用5万元入股，我和陈泉顺各占一成股份。            被告人陈泉顺的供述和辩解。供称：2017年下半年，我和朋友林圣鹏来海南玩，来海南赌博，赌了几个月，陈美宗就来海南找我和林圣鹏玩，当时我们在文昌赌钱，住在文昌维嘉国际大酒店，陈美宗跟我和林圣鹏说，他的亲戚朱海莺在海南这边有门路做走私柴油生意，也有客户，问我和林圣鹏有没有钱，一起走私柴油。我那时因为钱输的差不多了，就剩一辆货车，我就跟陈美宗说我出一辆货车入股，陈美宗他们当时也缺车用，就同意了，林圣鹏赌博的时候赢了一点钱，林圣鹏就自己出钱入股，林圣鹏的钱怎么给陈美宗的我不知道了。后来又来了几个股东，大家都住在文昌维嘉国际大酒店，朱海莺和陈美宗组织大家开会见面认识了，当时我都是在赌钱，所以很多事情我记得不是很清楚。我们7个股东总共出资70多万元，其中朱海莺占4成，我、陈美宗和林圣鹏三个人占3成，刘德智和郑国防占2成半，“光头”占半成，“光头”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因为当时我只有一辆车，所以就用车入股，我没有给钱，我的车折合7万元入股，其他人具体给了多少钱我不太清楚，他们应该都是转账给了朱海莺。后来又来了一个人煮饭，我只知道他叫“排骨”。走私柴油的事情主要是朱海莺和陈美宗去联系的，他们找了个“台湾佬”，“台湾佬”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台湾佬”有一条一千吨的船，“台湾佬”到公海上拉走私柴油回来给我们卖，朱海莺和“光头”联系文昌的“老周”安排码头，码头的位置在清澜大桥下桥口附近，“台湾佬”把走私柴油拉到码头以后，一部分买柴油的客户是自己开油罐车来码头拉油，“台湾佬”也用过自己的油罐车来拉柴油，卖剩下的柴油会用油罐车拉到文昌文清大道与文冠路交叉口附近存放，那里放了四个油罐，我们叫那个地方为油库，油库的四个油罐是陈美宗找人租的，没有船拉油到码头的时候如果有客户要买柴油就自己开油罐车到油库拉。陈美宗还租了油库旁边的一间民房给我们住，除了朱海莺我们几个人都住在那里。买柴油的客户主要是朱海莺和陈美宗找的，我不认识那些客户，陈美宗跟我们说过，如果有认识的客户也可以介绍来买柴油，我记得我联系过一个朋友来买过十几吨柴油，这是我朋友自己找油罐车到油库把柴油拉到搅拌站的工地去。            2017年9月份左右（具体时间我记不清楚了），我们在清澜大桥下面的那个码头卸了两次柴油，第一船的柴油没有拉满，数量不是很多，好像是在半路上卖了一些给客户，卸油的数量我不记得了，第二船拉回来800多吨差不多900吨柴油，“台湾佬”的船把柴油从公海拉到码头前，朱海莺会打电话给我们告诉我们说有油要到了，林圣鹏和陈美宗就会开着租的车带我、郑国防、“光头”到清澜大桥下面的那个码头，我和郑国防负责拉管卸油，“光头”在码头旁边“看水”，看一下是不是有其他人过来闹事或者抓人，陈美宗负责联系客户，林圣鹏开车给客户的油罐车带路还有过磅。刘德智在家看油库，“排骨”只负责煮饭，不参与走私柴油的事情。我们会租客户的油罐车把没有卖掉的柴油拉到油库去存放，因为客户的油罐车大，卸油快，我的货车改装以后装的油上，船上剩一点油需要收尾的时候，“光头”就会开着我的车去把船底的油卸下来拉回油库去。油款的收支都是朱海莺负责的，具体怎么走我不是很清楚。后来第三船柴油还没运回来的时候朱海莺跟我们说不和我们继续合股了，客户和“台湾佬”都是朱海莺那边的关系，所以朱海莺和我们说不做了我们就退出来了。当时是按总共亏了20多万元来退股的，我因为就入股了一辆车，所以退股的时候就还是一辆车，朱海莺让人把林圣鹏、刘德智、郑国防退股的钱的转到我的卡上，因为当时林圣鹏、刘德智、郑国防已经和朱海莺闹翻了，谁都不肯去结账，所以才把钱打到我的卡上，然后我又用我的卡把钱转给了林圣鹏、刘德智、郑国防，当时林圣鹏、刘德智、郑国防又欠我一点钱，我从退股里的钱扣了两万元左右，剩下的都转给他们了。            （6）被告人周曼山的供述和辩解。供称：2017年8、9月份左右，他们找我喝茶的时候，说要做海上柴油的生意，问我有没有认识边防海警的人，帮忙打点一下关系，我想既然要打通关系，肯定不是正常渠道的油，而且我也没有太过硬的关系去疏通，就告诉他们没有。他们又问我说清澜这边有没有适合卸油的地点，让我帮他找一下，我看了一下附近，问他们文昌东郊环球轮渡码头（后称为东郊码头）行不行，他们说可以，让我帮他们牵线，想租用这个码头。因为这个码头是我朋友朱某和他同村的“阿四”一起承包的，我就帮他们介绍，将这个码头租给了他们，租金商定是每个月4万元。第一次租金，是“阿三”和光头过来茶店找我，当时是我收下了租金，后来转交给朱某他们，还是朱某他们在茶庄，“阿三”直接给他们的，我记不清楚了，但是最后，这些租金反正都给朱某他们了，当时据我记得给了4万元的租金。之后的以后他们是否再给朱某他们码头费，我就不太清楚了。在他们交过第一次租金后，过了大概半个月，他到我茶店里，给了我2万元的感谢费，我就收下了。那次是大概晚上11点左右，“阿三”给我打电话说，东郊码头有人不让他们卸油，让我过去看一下。后来我就赶到东郊码头，是海口的“程胖子”和他一个手下在码头上。他们实际上并没有阻止“阿三”他们卸油，只是过来看看，是“阿三”他们做贼心虚，见来人了不敢卸油了。后来我来了以后，“程胖子”就说没什么事，给我们留了他们的电话，就没有阻拦我们卸油，离开了。他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他公司在海口的太阳城酒店，他也是做柴油生意的。后来“阿三”他们还找过我，问我“程胖子”要不要买他们的油，让我帮忙牵线介绍一下。我后来就带了“阿三”去找“程胖子”联系柴油生意，后来他们具体做成了没有我就不清楚了。那些油好像是一个叫“发哥”的台湾佬从海上拉过来卖给他们的，那个“发哥”我也和他喝过一次茶。应该做了有一个月左右，他们这帮人就散伙了，听说是因为“阿三”分钱分的大家都不满意。“黑人”应该是他们这些人中主要负责做业务的骨干，在我和他们喝茶时，我听他们说到的，“黑人”主要是负责联系买油、卸油、运输、销售等环节都是听他安排，但是他占股可能不如“阿三”，因为聊天的时候，我听“阿三”说过，“黑人”比较穷，他是借钱过来和自己入股的，股份比较少。“阿三”应该是个大股东，他比较有钱，在跟他们这帮福建人讲话的时候，态度也是居高临下，像个领导，他应该是主要负责管资金的。还有“光头”，跟“阿三”和“黑人”应该是有点亲戚关系。其他几个福建人我就只是见过面，不太了解，但是你把他们的照片给我，我就能认出来。            5．同案犯的供述和辩解            （1）同案犯许轸发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许轸发很早就认识了福建人陈德华，陈是搞油贸易的，有境外柴油货源。2017年的时候，许轸发听别人说到海南这边可以做船用柴油，就从深圳来海南清澜考察市场，经朋友介绍，认识了做走私柴油生意的“黑仔”。“黑仔”跟许轸发商量合作在海南做走私油生意，许轸发负责组织船舶和船员从公海接驳柴油，并运输到海南靠岸，剩下的运输、销售、货款支付等由“黑仔”和他那边的人负责。许轸发通过朋友介绍雇佣了江发平等船员到公海接驳5船柴油走私入境到海南。运输走私油的船舶是“中顺油8”，在出海接油前，许轸发会先电话或微信和陈德华联系，问清楚柴油的价格。然后和“黑仔”联系，许轸发则根据国际油价的市场行情，在陈德华报价的基础上每吨加300元左右报价给“黑仔”。然后许轸发再和陈德华联系，将他告诉的接油经纬度海域位置、大机号告诉江发平，同时叫江发平准备一元人民币纸币，并将纸币后四位数报给陈德华。由陈德华报给境外供油船，作为接头暗号。刚开始做第一船油的时候，许轸发在“中顺油8”船到公海接油回海南前，到文昌和“黑仔”见了面，叫“黑仔”他们安排接货和船舶进港，并问他们怎么支付油款等事情。当时在场的还有“阿三”、“光头”、“老周”。通过聊天，许轸发得知“阿三”、“光头”、“黑仔”他们共同出资买从公海运回来的柴油，再销售给别的买家。“阿三”出的钱最多，负责管账，他们这几个人共同向许轸发购买了前两船油。做前两船在码头卸货的时候，“阿三”、“光头”、“老周”、“黑仔”他们都去了现场。后来“阿三”、“光头”他们想让“黑仔”退出，到做第三、四船油的时候，许轸发都是和“光头”、“阿三”联系，这两船油和“黑仔”没啥关系了。“光头”、“阿三”还叫许轸发以后不要再给“黑仔”供货，只能给他们供货，还威胁许轸发说如果不合作的话，在海南这边没法做走私油。但做第五船油的时候，是“黑仔”和许轸发联系要油和付款，但许轸发不了解这船油和“光头”、“阿三”是否有关系。            柴油款项是打给陈德华指定的郭益铭、庄秉均银行账户。资金都已经结清，有些是滚动结算的。第一船油的油款总计221.4万元。第二船油款为310.85万元。第三船油款为342万元，支付336.76万元，欠款5.24万元。第四船油款为341.1万元，支付了440万元，扣除第三船欠款，还剩余93.66万元，作为下次预付款。第五船的油款为341.1万元，支付了260万元，加上第四船剩余的93.66万元，尚剩余12.56万元。            通过照片，许轸发辨认出林某1、程某、陈明庄、陈美宗（黑仔）、朱海莺（阿三）。            （2）同案犯王开荣、肖寅建的供述和辩解。证实：两人在“中顺油8”工作，船的老板是许轸发，2017年10月10几号至10月31号被抓为止，“中顺油8”共参与卸油三次，其中两次是在海口附近的海域，一次是在洋浦一个小码头。两次在海口附近海域卸油，买家都是开着一艘和“中顺油8”号差不多结构和大小的油船和一艘大约能装70吨左右的小船过来接油，在卸油过程中有一个光头的年轻人坐着小船来到他们的船，但不知和船长江发平谈什么。            通过照片，王开荣辨认出林某1。            6．鉴定意见            （1）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五批走私柴油偷缴税款9762615.6元。            （2）品质证书。证实：“中顺油8”船所载柴油为0号普通柴油。            7．电子数据            海南省公安厅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琼公物鉴（电）字（2017）16号鉴定报告书。证实：许轸发与陈德华联系走私柴油的具体情况。            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条，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述被告人提出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关于被告人朱海莺辩解没有参与起诉书中的第3、4、5宗犯罪及辩护人提出指控朱海莺参与第3、4、5宗犯罪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证实朱海莺参与上述走私柴油的犯罪事实有同案犯许轸发的供述，证人林某1、程某的证言，均证实朱海莺（阿三）是合伙走私柴油，朱海莺参与了第3、4、5宗走私柴油的犯罪事实；吴某的证言及银行账户证实朱海莺曾用其名字开设银行账户，吴某账户向郭益铭账户转账了走私柴油的款项，刘某的证言亦证实朱海莺曾让她给一个叫庄秉均的账户转账过20万元，庄秉均的账户也是走私柴油指定的走私账户，并有相关的银行转账记录。同时，在案的其他被告人的供述、证人证言、银行转账记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均能够相互印证，证实朱海莺从事走私柴油的犯罪事实。故朱海莺辩称没有参与第3、4、5宗犯罪及辩护人提出指控朱海莺参与第3、4、5宗犯罪的证据不足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德智辩称其没有合谋参与走私柴油及辩护人提出刘德智主观上没有走私的故意，不构成走私罪；郑国防、林圣鹏辩称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走私数量的意见。经查，证实朱海莺、刘德智、郑国防、林圣鹏、陈泉顺合伙走私柴油的证据有被告人郑国防、林圣鹏、陈泉顺、周曼山的供述，证实其五人是合股走私柴油，后由于其他原因刘德智、郑国防、林圣鹏、陈泉顺只参与前两船的走私就散伙了，并退还了入股款。证人林某1的证言也证实朱海莺、陈美宗、郑国防、刘德智、陈泉顺、林圣鹏等人集资70万元，并叫上林某1准备在文昌清澜港走私柴油，后来因其他原因散伙了。同时，陈泉顺的供述及银行转账记录亦证实向郑国防、刘德智、林圣鹏转账退股款的事实。因此，结合本案其他的书证、证人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据，足以证实本案被告人合谋走私的犯罪事实。关于被告人郑国防、林圣鹏辩称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走私数量的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指控的第1、2宗走私犯罪的柴油数量是根据书证、被告人的供述、同案犯的供述、证人证言及支付走私柴油的转账记录等证据核算出来的，核算结果客观、真实，足以认定。综上，被告人刘德智辩称其没有合谋参与走私柴油及辩护人提出刘德志主观上没有走私的故意，不构成走私罪；郑国防、林圣鹏辩称没有参与起诉书指控的走私数量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海莺、刘德智、郑国防、林圣鹏、陈泉顺等人伙同他人违反海关法规，逃避海关监管走私货物入境并销售，其中被告人朱海莺走私柴油5船次共计4200吨，偷逃税款合计9762615.6元；被告人刘德智、郑国防、林圣鹏、陈泉顺走私柴油2船次共计1500吨，偷逃税款合计3498718.5元，偷逃应缴税款特别巨大。五被告人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被告人周曼山明知他人走私而介绍码头为走私船舶提供停靠、过驳方便，走私柴油4船次共计3300吨，偷逃税款合计7656843.3元，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六条的规定，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公诉机关指控六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准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朱海莺、刘德智、郑国防、林圣鹏、陈泉顺、周曼山与同案犯许轸发构成共同犯罪，在走私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郑国防因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19年12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30万元，与本案犯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泉顺、周曼山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泉顺、周曼山在犯罪中的作用相对其他被告人较小，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根据陈泉顺、周曼山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后果，对被告人陈泉顺、周曼山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的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宣告缓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            据此，根据被告人朱海莺、刘德智、郑国防、林圣鹏、陈泉顺、周曼山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结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款、第一百五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海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28年7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德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5年10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郑国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0万元，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4日以（2019）闽01刑初68号刑事判决，判决被告人郑国防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万元实行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5年6月21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林圣鹏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5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3日起至2024年4月2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陈泉顺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陈泉顺应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机关报到，接受社区矫正。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周曼山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被告人周曼山应自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持刑事判决书到居住地司法机关报到，接受社区矫正。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            七、向被告人朱海莺、刘德智、郑国防、林圣鹏、陈泉顺共同追缴违法所得3498718.5元，向被告人朱海莺追缴违法所得6272897.1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海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李雪刚            审判员陈涌新            审判员王永政    二○二○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符宝山            书记员李波琼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五十三条走私本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三百四十七条规定以外的货物、物品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较大或者一年内曾因走私被给予二次行政处罚后又走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            走私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偷逃应缴税额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            对多次走私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走私货物、物品的偷逃应缴税额处罚。            第一百五十六与走私罪犯通谋，为其提供贷款、资金、帐号、发票、证明，或者为其提供运输、保管、邮寄或者其他方便的，以走私罪的共犯论处。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三条犯罪分子具有本法规定的减轻处罚情节的，应当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本法规定有数个量刑幅度的，应当在法定量刑幅度的下一个量刑幅度内判处刑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犯罪情节较轻；            有悔罪表现；            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六条走私普通货物、物品，偷逃应缴税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偷逃应缴税额较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五十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偷逃应缴税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偷逃应缴税额特别巨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