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1民终258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王剑英，男，个体工商户，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王岩山，男，内蒙古医药商会会长，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上诉人王剑英因与被上诉人王岩山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5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剑英，被上诉人王岩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剑英上诉请求：l.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599号民事判决；2.依法改判王岩山根据《化德县黄芪种植项目合作协议》,按实际投资及收益的比例支付王剑英收获黄芪获益378616元；3.60亩未起挖的黄芪,按实际核算出的比例支付金额8l176元；4.依法判令因王岩山未按合同约定支付5个月的逾期利息45979.2元；5.一、二审诉讼费由王岩山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依法予以撤销。一审法院依据《化德县黄芪种植项目合作协议》分割收益比例,显然错误,应按实际投资比例分割收益。2019年5月20日，王剑英与王岩山签订《化德县黄芪种植项目合作协议》后,双方按照协议内容,约定王岩山负责土地的流转和使用;王剑英负责项目合作中种苗、二胺及有机肥料的费用。双方实际种植380亩黄芪,王剑英实际投入885200元,占实际投资比例68.33%,王岩山实际投入410264元,占实际投资比例31.67%,应依据《化德县黄芪种植项目合作协议》的投资、收益的分配方法来分配实际收益。二、一审法院依据《化德县黄芪种植项目合作协议》,未按当时黄芪市场收购价6元/公斤认定黄芪的计算价格不当;60亩黄芪因尚未收割,一审法院判决不做处理,显然错误,直接损害了王剑英的利益。秋收季节,320亩黄芪总计收获92350公斤黄芪,按当时市场价双方约定黄芪收购6元/公斤,总收益554100元,王剑英应按实际投资比例获得378616元。60亩黄芪未起,每亩产量为330公斤,按当时市场价双方约定黄芪收购6元/公斤,总收益118800元,王剑英应按实际投资比例获得8l176元。三、关于王剑英诉请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王剑英多次派财务人员与技术人员一同结算,王岩山总是找各种理由不予结算,直接损害了王剑英的利益(人工成本、个人声誉、种苗损失)。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王剑英上诉请求。   王岩山辩称，王剑英的上诉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第二条明确约定了双方的义务，但是实际履行过程中，因为王剑英未提供优质的种苗造成了经济损失，是由于种苗的质量问题导致双方合作失败。损失是由于王剑英违约造成的，不应由王岩山承担。   王剑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王岩山履行《化德县黄芪种植项目合作协议》，向王剑英支付收获黄芪应付金额378616元；2.判令王岩山向王剑英支付60亩未起挖黄芪按实际核算比例81176元；3.判令王岩山按合同约定支付逾期利息13818元（自2019年12月5日起算，以前两项诉请金额的合计为本金，以月息2分，计算至起诉日期）；4.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岩山承担。   王岩山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王剑英向王岩山赔偿经济损失700248.46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19年5月20日，王剑英（乙方）与王岩山（甲方）签订《化德县黄芪种植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王岩山负责土地的流转和使用；王剑英负责项目合作中种苗、二胺及有机肥的费用，如种苗、肥料出现质量问题由王剑英负责。王岩山指派黄某作为生产中的管理人负责机械、人工及劳作中的具体事务；王剑英指派杜某作为生产中的技术服务指导。双方约定共计种植1018亩，每亩投资2420元，其中王岩山每亩投资970元，王剑英每亩投资1450元；合计王岩山共投资987460元，占股40％；王剑英共投资1476100元，占股60％。在秋季收获后王岩山按占股40％、王剑英按占股60％分享收益。秋季收获的黄芪约定鲜品最低保护价格为2.6元／斤，如市场高出最低价可按市场价，王剑英负责收购。2．双方共同种植380亩黄芪，共计投入1295464元，其中王岩山投入410264元，王剑英投入885200元。后双方协商一致剩余480亩由王岩山种植叶菊。秋收时，双方收割共同种植的320亩黄芪，收获92350公斤黄芪，剩余60亩黄芪因天气原因未收割。王岩山出售了收获的92350公斤黄芪。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合同法律关系，王剑英与王岩山签订的《化德县黄芪种植项目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属合法有效。合同约定王剑英承担总投资60％并分享总收益60％，王岩山承担总投资40％并分享总收益40％。因合同履行过程中双方协商一致480亩由王岩山种植叶菊，该行为系双方对合同内容的变更。合同约定王剑英承担总投资60％并分享60％的收益，王岩山承担总投资40％并分享40％的收益，故王剑英提出按照实际投资比例分享收益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合同约定确定双方分割收益比例，即王剑英60％、王岩山40％。因双方合同约定鲜品最低保护价为每斤2.6元，且根据合同约定王岩山的指派黄某工作内容并不包含价格问题，故一审法院依照双方合同约定的黄芪最低保护价格确定黄芪价格，即每公斤5.2元。双方收割的320亩黄芪共计92350公斤，双方总收益为480220元（92350公斤×5.2／公斤）；故王剑英应得收益为288132元（480220元×60％），王剑英应得收益为192088元（480220元×40％）。因王岩山已出售收获的黄芪，故王岩山应支付王剑英收益288132元。关于王剑英诉请的利息损失，因双方未进行结算，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王剑英诉请的未收割60亩黄芪收益问题，因上述60亩黄芪尚未收割，故一审法院不作处理。因王剑英实际投资超出总投入60％，即107921.16元（885200元–1295464元×60％）。因王剑英并未诉请其超出的投资款，故本院对上述款项不作处理。关于王岩山的反诉请求，经庭审查明，种植期间双方分别指派专人并实际种植380亩黄芪，王岩山没有证据证明种苗质量不合格，并且王岩山在剩余480亩土地上经王剑英同意由王岩山种植叶菊，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王岩山的反诉请求。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被告王岩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王剑英288132元；二、驳回原告王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王岩山的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5400元，已减半收取，由王岩山负担3408元，王剑英负担1992元，反诉费5400元，由王岩山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王剑英未提交新的证据。王岩山申请证人黄某、杜某、王某出庭作证，拟证明王剑英与王岩山合作种植黄芪的过程，及王剑英提供的种苗存在质量问题的事实。经质证，王剑英对合作种植过程的事实予以认可，对种苗存在质量问题不予认可。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11月5日至11月13日之间，王岩山指派的代表黄某签收了案涉320亩土地上种植的黄芪共计92350公斤，并向王剑英出具7张收条，收条上载明的黄芪收购价格为3元/斤。其余60亩未起挖的黄芪，王岩山派人于2020年5月初起挖完毕。本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剑英的上诉请求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   首先，对于黄芪收益应按何比例划分的问题，经王岩山指派的代表黄某及王剑英指派的代表杜某进行对账，双方合作种植黄芪实际共投入1295464元，其中王岩山投资410264元，占总投入的31.67%，王剑英投资885200元，占总投资的68.33%。虽然双方签订的《化德县黄芪种植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秋季收获后王岩山按占股40％、王剑英按占股60％分享收益，但该划分比例是基于双方合作协议约定的投资份额确定的。双方实际上并未依照合作协议进行投资，故应当按照实际投资额划分收益，即王岩山分得收益的31.67%，王剑英分得收益的68.33%。   其次，关于黄芪的定价问题。虽然《化德县黄芪种植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了黄芪鲜品的最低保护价格为2.6元/斤，但收益应当按照黄芪的实际出售价格进行分配。本案中，王岩山出售了案涉黄芪，但未举证证明售价，故王剑英按照王岩山指定收货人黄某出具收条中记载的3元/斤主张收益并无不当。且在一审庭审中，王岩山认可整理后黄芪的售价为3-3.5元/斤，故一审法院按照协议约定的最低保护价格认定售价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双方均认可320亩地最终收获黄芪92350公斤，出售后王岩山应向王剑英支付收益378616元（92350公斤×6元/公斤×68.33%）。   关于2019年未起挖的剩余60亩黄芪收益分配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根据二审新查明的事实，剩余的60亩黄芪已于一审结束后的2020年5月全部由王岩山派人起挖，且由王岩山持有。故对于该60亩黄芪的产量及收益王岩山负有举证责任。现王岩山仅抗辩称该部分黄芪因不具有价值无法出售，但未向本院提举任何证据。故王剑英主张按照其余320亩黄芪的产量核算具有合理性。因双方对该60亩黄芪的单价未达成一致，本院依据双方签订的《化德县黄芪种植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的黄芪鲜品的最低保护价格为2.6元/斤确定单价。故王剑英应分得收益为61525元（92350公斤÷320亩×60亩×2.6元/斤×2×68.33%）。另外，因双方对结算金额、收益分配方法及黄芪定价均有争议，故王剑英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王剑英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59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二、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20）内0103民初59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   三、王岩山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王剑英支付440141元（378616元+61525元）；   四、驳回王剑英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4200元，已减半收取，由王岩山负担3903元，王剑英负担297元，反诉费5400元，由王岩山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4560元，由王岩山负担3737元，由王剑英负担8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达 林 太   审 判 员 吴   芳   审 判 员 靳 宝 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 助理 刘   敏   书 记 员 红湖尔珠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