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9274号原告：单东亮，男，1976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项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广荣，北京市元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书存，男，1954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李秀，女，198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延庆区。被告：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营业场所北京市通州区永顺镇商通大道1号院2号楼四层401、402。负责人：李欣，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雪怡，河北首珲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潞城镇通胡大街8号1层001室。法定代表人：郭主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甄铁军，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佩瑶，北京市广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聚盛隆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西集镇企业发展服务中心158号。法定代表人：何华，总经理。原告单东亮与被告李秀、李书存、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以下简称阳光保险公司）、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交路桥公司）及北京聚盛隆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盛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单东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李秀，李书存，阳光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雪怡，中交路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甄铁军，聚盛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何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东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赔偿单东亮医疗费1266．34元、二次手术费9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营养费9000元、护理费27000元、残疾赔偿金454683．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58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鉴定费4350元、误工费60000元、残疾辅助器具费990元、交通费2000元、财产损失500元，共计682289．84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18日，李书存驾驶的×××车辆行驶至北京市延庆区延崇高速辅路出京方向7公里+90米隧道内，先后与中交路桥公司、聚盛隆公司在隧道内施工架设的脚手架相撞，造成单东亮受伤。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支队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无法查清，单东亮无责。经查李书存系×××车辆驾驶人，李秀系车辆所有人，阳光保险公司系该机动车交强险及商业险的承保公司，中交路桥公司下设延崇高速公路（北京段）工程第二标段隧道内施工方，聚盛隆公司系下设延崇高速公路（北京段）工程第二标段隧道内施工方。事故发生后，单东亮被送往北京积水潭医院救治。经医院诊断，此次事故造成单东亮右侧股骨粗隆骨折（行股骨粗隆间下骨折闭合复位带锁内钉内固定术等治疗），骶骨骨折、右侧髋臼骨折、耻骨骨折（右耻骨上下支），腰椎骨折（腰I椎体爆裂性骨折，行脊柱融合术，腰椎板减压，间盘切除、椎弓根螺钉内固定、椎间融合器置入、植骨融合术等治疗），跟骨骨折（右），肺挫伤等多处伤，经鉴定单东亮的损伤属于一处九级三处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30%），误工期300天，护理期180天，营养期180天。单东亮自2019年4月18日至2018年5月13日住院25天，至今仍不能正常生活、工作。单东亮受伤前身体健康，家庭美满。而此次事故的发生，给单东亮的身体造成了难以弥补的损伤，同时因伤残而必然导致的后遗症定会给今后的生活增加可以预见的痛苦。由此，给整个家庭造成了极大的精神压力，事故发生后，被告未就事故的合理损失进行全部赔偿，为此，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李书存辩称，我对于事故的发生没有责任，中交路桥公司未在涉案施工路段放置安全提醒设施，进入隧道前应当设置明显标志，且施工方没有施工许可证、登高证，也没有做好安全措施、工作人员没有穿安全工作服，也没有戴安全帽，单东亮应当负全责，我方没有责任，不同意单东亮的诉讼请求。李秀辩称，我是车主，但车不是我开的。施工单位应该设置安全警示标志，隧道施工应把入口封住，避免事故发生。因此，我就本次事故没有责任，不同意单东亮的诉讼请求。阳光保险公司辩称，一、事故车辆在我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保险期间内。二、由于交通事故认定书未确定李书存存在驾驶过错，李书存不应当承担责任，所以我公司仅同意在交强险无责任限额内承担责任，商业险限额内不承担责任，并且在交强险范围内应保留本次事故中其他受伤人员的份额。三、本次事故发生在中交路桥公司承揽的施工范围内，且中交路桥公司在施工点未设置安全警示标志，明显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李书存没有任何过错，我公司作为车辆的保险人，更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四、我公司不承担本次诉讼的诉讼费、鉴定费等间接损失，对于单东亮主张的二次手术费，其没有证据证明产生了该损失。五、关于各被告之间的责任划分，本案各被告之间并没有共同的主观过错，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法院在查清责任的情况下，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作出判决，而不是承担连带责任。六、因单东亮未提交医疗费等相关住院凭证，不排除单东亮已采取其他途径获得赔偿的可能性，故我公司对单东亮主张不予认可。中交路桥公司辩称，一、李书存不是从中交路桥公司施工范围内进入的事发道路，中交路桥公司承包的是二标段，二标段是一个隧道，从隧道往外延伸90多米的路面，这是二标段施工范围，这个施工范围是比较封闭的，有物理隔离，和二标段连的是一标段（事发道路往南是一标段），李书存只可能是从一标段进入，一标段施工单位是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我方认为中交路桥公司没有能力管控李书存是否能够进入事发路段行驶，李书存进入尚未通车的公路行驶责任不在中交路桥公司。二、事发道路有禁止通行安全标识，所以中交路桥公司没有过错，这一点交通事故认定书有明确记载。三、李书存存在过错，这是造成本次事故的唯一原因，一是当时道路未通车，禁止车辆通行，李书存不应驾车驶入，二是事发地点距离隧道南口有1．3公里左右，隧道内灯光充足，但是李书存没有采取任何避让措施，没有减速，也没有改变行驶方向，而且李书存在隧道内长时间压线行驶，违反交通规则，李书存明知有红色禁行标识而进入道路行驶，主观上有过错。四、应依法追加北京市政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当事人，我们认为李书存从什么方位、怎么进入到事发地对责任划分有很大关系，而李书存不可能从中交路桥施工范围内进入道路，所以为查明案情，明确责任主体，应当依法追加当事人。五、本案其他几个被告之间并没有共同的主观过错，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请法院在查清责任的情况下，根据各自的过错程度，作出判决，而不是承担连带责任。六、我方认为单东亮系第三方分包单位的工作人员，其施工内容系中交路桥公司的施工范围内，现单东亮并未起诉分包单位，系因分包单位有义务采取安全措施。假设中交路桥公司有过错，分包单位也应当有过错，该过错应当是一致的。故被告代理人认为中交路桥公司在此次交通事故中不属于交通事故外的第三人，可能存在工伤与交通事故竞合的问题，故中交路桥公司不应当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七、关于金额问题，单东亮没有证据证明需要二次手术，精神抚慰金主张过高，希望法院调整；其他诉求请法院依法裁决。聚盛隆公司辩称，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我方属于无责任方，没有任何责任，肇事车辆撞到了我公司的工人，我方是受害方，单东亮将我方列为被告，在事实、法律、责任角度都没有理由，我不同意单东亮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8日11时30分许，在北京市延庆区延崇高速辅路出京方向7公里+90米隧道处，李书存驾驶开瑞牌小型封闭货车（车号为：×××）由南向北行驶时，车辆前部先后与中交路桥公司、聚盛隆公司在隧道内施工架设的脚手架相撞，造成车辆、脚手架损坏，中交路桥公司正在脚手架上施工的人员张建军、单东亮、张飞、单庆东受伤；聚盛隆公司脚手架上施工的张英、康清、程瑞受伤。事故发生后，北京市公安局延庆分局交通支队对事故现场进行了调查，并于2019年5月28日出具了道路交通事故证明，载明：事故发生后，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依法对事故现场勘查，并询问了涉案当事人，勘验了李书存驾驶的车辆。经查证核实：北京市延庆区延崇高速辅路出京方向7公里+90米隧道处，现场为南北走向正在施工在建道路，设有两条机动车道；隧道内车行道之间划有白色实线，来车方向隧道南侧设有施工提示牌、红色信号灯；隧道入口及隧道内车行道设有红色叉形信号灯；事故发生时系白天，天气晴好，沥青路面，道路平坦，视线一般。经酒精检测，李书存酒精含量合格。中交路桥公司下设延崇高速公路（北京段）工程第二标段负责隧道施工安全防护设施设置及管理。李书存称：其驾驶车辆由南向北行驶至事故地点时，未发现隧道口处设有物理隔离设施、围挡及现场疏导人员；隧道有其他车辆进入，认为可以正常通行。中交路桥公司第二标段方称：该路段属于未交付使用的路段；现场来车方向设有提示标志，并开启了红色信号灯；车行道设有红色叉形灯，禁止社会车辆通行。经现场勘查，调查双方说法不一致，且相关部门拒绝提供道路是否交付使用的证明；因此无法确定事故发生时道路是否交付使用，无法确定施工方隧道内施工时安全防护设施是否满足相关规定，是否允许社会车辆进入，是否允许李书存驾车进入正在施工的隧道内，故道路交通事故事实无法查清。张建军、单东亮、单庆东、张飞、张英、康清、程瑞、聚盛隆公司均为无责任。事故各方均未对上述交通事故证明提出异议。经查，单东亮在交通事故中受伤后被送往北京积水潭医院进行救治，并于2019年4月18日至2019年5月5日在该院创伤骨科八科住院治疗17天。出院诊断伤情为：多发创伤，股骨粗隆下骨折（右），耻骨骨折（右耻骨上下支），肺挫伤（双侧），腰椎骨折（腰I），跟骨骨折（右），骶骨骨折。出院医嘱载明：全休壹月；患肢免负重，注意关节功能训练；三天后门诊换药观察切口情况，术后二周门诊拆线；出院一个月后看创伤骨科复查门诊；腰椎骨折脊柱外科治疗。后，单东亮于2019年5月5日至2019年5月13日在北京积水潭医院中一脊柱科室住院治疗8天。出院诊断伤情为：腰椎压缩性骨折，周围神经病，骨盆骨折，髋臼骨折右，股骨粗隆下骨折右，跟骨骨折（右）。出院医嘱载明：休息3个月，围腰保护，适当运动，避免损伤；对症治疗，配合神经营养，适当功能锻炼；保持伤口清洁，定期换药；术后3个月复查等。2019年10月25日，单东亮委托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误工期、护理期及营养期进行了鉴定。经鉴定，北京博大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京博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126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单东亮的伤残等级为人体损伤致残程度一个九级、三个十级伤残；综合赔偿指数为30%。2．被鉴定人单东亮的误工期300日，护理期180日，营养期180日。经核实，单东亮系农业家庭户口，其主要收入来源于城镇。单东亮之母孔繁荣（1937年1月12日出生）共生育有六个子女。另查，根据中交路桥公司提供的隧道内视频录像显示，事发隧道内的路段有两条车道，李书存驾驶的小型封闭货车驶入隧道后存在压实线往路中间行驶的情况且车速较快，在发现前方有脚手架后已经来不及避让，与脚手架发生碰撞。李书存在隧道内行驶的速度经过交通管理部门委托进行检测，因技术原因无法出具鉴定意见。根据周边视频资料显示，中交路桥公司在其施工的二标段的隧道入口处未设置物理隔离、围挡等交通安全防护措施。再查，李书存驾驶的车牌号为×××的小型封闭货车登记在李秀名下，李秀系李书存的女儿，事故车辆一直由李书存使用。该车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50万元，不计免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阳光保险公司未在保险责任范围内进行赔付，李书存、李秀也未垫付任何费用。又查，截至本判决作出之日，在该次交通事故中受伤的张飞、单东亮、单庆东、张建军已诉至本院（张英、康清、程瑞三名伤者尚未就本次事故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要求李书存、李秀、中交路桥公司、聚盛隆公司、阳光保险公司赔偿其因该次交通事故产生的损失，其中张飞的诉讼标的额共计60726元，单庆东的诉讼标的额共计522147．4元，单东亮的诉讼标的额共计682289．84元，张建军的诉讼标的额共计637866．2元。在本院于2020年10月30日作出的（2020）京0112民初9452号民事判决中，已判令阳光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张飞的各项损失合计17343元；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张飞的各项损失合计7058元。在审理过程中，单东亮主张其事发时系河南某防水公司雇佣的人员，在涉案事发隧道内从事防水工作。其在受伤后产生的住院费系由该公司垫付，其在本案中主张的医疗费系门诊费用，不包含该公司垫付的费用。单东亮认可其与聚盛隆公司无雇佣或劳务关系。中交路桥公司表示，单东亮系中交路桥公司分包单位即河南某防水公司雇佣的人员。聚盛隆公司表示，其与单东亮、中交路桥公司均无任何法律上的关系，聚盛隆公司系在涉案事发地点进行机电安装，该工程亦非中交路桥公司发包。中交路桥公司对此表示认可。经核算，单东亮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损失为：医疗费1266．34元（根据单东亮提交的医疗费票据计算，系单东亮自行支付的费用）、住院伙食补助费2500元（住院25天，按每天100元标准计算）、营养费9000元（标准为50元/天，按180天标准计算）、护理费27000元（标准为150元/天，按180天计算）、残疾赔偿金454683．5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11589．5，其中残疾赔偿金按北京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3849元×20年×30%计算为443094元，被扶养人为单东亮之母孔繁荣，其被扶养人生活费按北京市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46358元×5年×30%÷6计算为11589．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5000元（按伤残等级酌定）、鉴定费4350元（凭票计算）、误工费60000元（单东亮系从事道路施工的防水作业，工作强度较大，危险系数相对较高，故按照200元/天的标准较为合理，按误工300天计算）、残疾辅助器具费990元（凭发票及发货单计算）、交通费1500元（根据受伤情况依法酌定）、财产损失200元（单东亮未提交证据，主要为人员受伤后到医院治疗的衣物损失及必要的生活用具依法酌定），以上共计576489．84元。本院认为，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的部分，按照下列规定承担赔偿责任：（一）机动车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由有过错的一方承担赔偿责任；双方都有过错的，按照各自过错的比例分担责任。（二）机动车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非机动车驾驶人没有过错的，由机动车一方承担赔偿责任；有证据证明非机动车驾驶人、行人有过错的，根据过错程度适当减轻机动车一方的赔偿责任；机动车一方没有过错的，承担不超过百分之十的赔偿责任。施工作业单位应当在经批准的路段和时间内施工作业，并在距离施工作业地点来车方向安全距离处设置明显的安全警示标志，采取防护措施。道路施工作业或者道路出现损毁，未及时设置警示标志、未采取防护措施，或者应当设置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设置或者应当及时变更交通信号灯、交通标志、交通标线而没有及时变更，致使通行的人员、车辆及其他财产遭受损失的，负有相关职责的单位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上述规定中的未采取防护措施，主要是指在道路施工、养护作业时未采取围挡、隔离等交通安全防护措施。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本案单东亮提起的诉讼是交通事故侵权责任纠纷，应先由肇事车辆投保的保险公司承担相应的保险责任，超出保险责任之外的再由侵权人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至于单东亮是与谁建立劳动关系，或者受谁的雇请进行道路施工作业，不属于本案审查范围，故本案被告之一的聚盛隆公司并非侵权人，其已被交通事故证明认定为无责任方，无论其与单东亮之间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均与本案无关，其并非本案适格主体，故本院驳回单东亮对聚盛隆公司的起诉。关于本案事故责任的承担，本案所涉及的肇事车辆×××的小型封闭货车虽登记在李秀名下，但发生事故时的驾驶人系李书存，该车辆也一直由李书存管理使用，也没有证据显示李秀在发生事故时存在重大过错，故李秀不应对事故承担责任。关于肇事司机李书存和发生事故的隧道施工方中交路桥公司的责任，因在交通管理部门出具的交通事故证明书中未予以确认，相关事实无法查清，故本院综合案件审理的情况、各方提交证据的情况在本案中进行认定。本院认为，李书存作为受过驾驶培训并取得驾驶执照的驾驶人应对相关道路的标志相当熟悉，对于不得驶入或者有相关禁行标志的路段应当有足够的警惕和注意义务，但李书存在已设置警示标志的路段后未予以足够警惕、未进行确认，径直驾驶车辆驶入正在施工作业的隧道内，且根据视频资料显示，其在隧道内存在压实线行驶等违反交通法规的行为，撞倒了脚手架，造成正在施工的7名工人受伤。故李书存应对本案事故承担主要责任，本院依法确定其承担70%的责任。关于中交路桥公司，因发生事故的隧道系中交路桥公司施工管理的路段，中交路桥公司未按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在隧道前的合理距离范围内设置物理隔离、围挡等安全防护措施，未能尽到充分的提醒及安全防护义务，导致李书存可以驾驶车辆进入隧道进而发生本次事故。无论该路段是否通车，均不能免除施工单位的提醒及防护义务，如果施工路段尚未通车，施工单位更应采取足够醒目的交通标志进行警示并采取充分的安全措施防止车辆进入。故中交路桥公司对于其施工管理的路段在施工期间未采取足够合理的安全防护措施，也是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的原因之一，中交路桥公司应承担次要责任，本院依法确定其承担30%的责任。关于单东亮提出的调取交通事故证明书相关案卷的申请，因相关事实公安交通管理部门无法查清，故并无到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调取证据的必要，本院不予调取。关于中交路桥公司提出的追加被告申请，因事故发生在中交路桥公司负责施工的第二标段，李书存是否从第一标段驶入无从考证，即便李书存从第一标段驶入，也不能免除中交路桥公司对社会车辆进行提醒、警示并防止社会车辆驶入施工路段的义务，故本院对中交路桥公司提出的追加被告申请不予支持。因李书存驾驶的肇事车辆在阳光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故此次事故给单东亮造成的合理损失576489．84元应先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赔偿限额内予以赔偿，其中本院认定单东亮的医疗费用（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共计12766．34元，保险公司关于医疗费用赔偿限额为10000元，因事故造成了7人受伤，阳光保险公司提出应为其他伤者留出必要的份额，故依据公平原则，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范围内赔付单东亮医疗费用的金额为1429元（即10000元的七分之一，四舍五入取整数），其余医疗费用11337．34元，按照李书存承担70%责任的比例，由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张英一案中已判令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7058元，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现共计492942元，虽然张英、康清、程瑞三名伤者尚未就本案提起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诉讼，但考虑到单庆东、单东亮、张建军三案原告的伤情及诉讼标的情况，本院确定商业三者险剩余限额由单庆东、单东亮、张建军三案平均分摊，每人的赔偿限额均为164314元，商业三者险不足部分由李书存按照责任比例承担）赔付7936．14元（即11337．34元的70%）元，另30%即3401．2元由中交路桥公司赔付给单东亮。关于单东亮的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误工费、残疾辅助器具费、交通费共计559173．5元，该项损失先由阳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的死亡伤残赔偿项下进行赔付，赔偿限额为110000元的七分之一即15714元，其余损失543459．5元按李书存和中交路桥公司责任承担比例，由阳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赔偿156377．86元（543459．5元的70%即380421．65元，单东亮的商业三者险限额剩余156377．86元），由李书存赔偿224043．79元，由中交路桥公司赔偿543459．5元的30%即163037．85元。关于本院认定的单东亮的财产损失200元，由阳光保险公司在财产损失赔偿项下进行赔付，因交强险财产损失赔偿限额为2000元的七分之一即285元，未超过赔偿限额，故该项损失全部由阳光保险公司进行赔付。关于本院认定鉴定费4350元，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由李书存承担70%即3045元，由中交路桥公司承担30%即1305元。关于单东亮主张的二次手术费，该费用尚未实际发生，各被告对此均不同意支付，为保护双方权益，本院暂不予支持，单东亮可待该费用实际发生后，另行主张。关于单东亮在本案中主张的合理损失，本院予以支持；超出合理损失之外的，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不属于保险赔付范围，本院依法确认应由李书存和中交路桥公司按责任比例负担。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三十二条、第七十六条、第一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单东亮各项损失合计17343元；二、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在机动车商业三者险的赔偿限额内赔偿单东亮的各项损失合计164314元；三、李书存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单东亮各项损失合计227088．79元；四、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赔偿单东亮各项损失合计167744．05元；五、驳回单东亮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11元，由单东亮负担824元（已交纳），由李书存负担314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中交路桥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34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武 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李 成书 记 员  樊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