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4民初6335号 原告：秦永强，男，1979年8月23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双，四川川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建，男，1982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武侯区。 被告：陈国均，男，197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 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莉莎，四川东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秦永强诉被告杨建、陈国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秦永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宗双，被告杨建、陈国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莉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秦永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损失371,827元（档口费138,000元、装修费60,000元、员工误工费136,000元、房租损失24,827元、差旅费10,000元、中介费3,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资金占有利息14,873元，以损失的371,700元为基数，按约定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为止（现暂计2020年4月1日至2020年6月1日时止）；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15,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 事实和理由：原告因需铺面经营美食，经中介公司居间而认识被告，被告承诺自有两个铺面可用作原告的经营使用，并承诺可办理经营执照等，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后，并于2019年11月14日分别签订了两份协议《老街食八味青石桥商户合作协议》，经约定：“被告（甲方）将位于锦江区××路××号××的一层12-13号（二楼）的两个铺面转让给原告（乙方）用于美食经营使用，双方初步达成合作意向，合作时间自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1日止（以原告正式营业是起算时间），原告于2019年11月15日入场；合同签订后，原告将两个铺面的费用共138000元当场支付给被告，其收到此款后，在合同后出具了收条。 随后，原告便向行政机关申请办理经营执照，才发现被告未经原告同意擅自将铺面分成9个档口，直接导致无法办证经营，便要求被告解决，经协商后，于2020年1月1日三方共同签订了补充的《协议》，该协议中被告承诺改善经营环境和条件，保证为原告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等，如被告违反承诺，愿承担原告的一切损失，但其后，被告并未履行协议的义务，已属于根本违约，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此，原告行使了合同解除权，于2020年5月12日与被告签订了解除关于2019年11月14日的两份合同的《协议》。 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具有约束力，被告违反协议约定，应当承担赔偿损失责任，本案中因被告在协议中作出承诺，如违约愿赔偿原告损失；具体约定损失为：“甲方应按照下列标准赔偿乙方损失：档口费69,000元/档口，装修费30,000元/档口，自租赁合同签订的次日按500元每天每个档口支付误工费，员工房屋租赁费3,800元，房屋押金3,800元，差旅费10,000元，误工费和房租费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自2020年4月1日起，甲方如未按约赔偿乙方损失，按2%的月利率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 被告在2020年2月28日前仍未使乙方符合办证条件，属于根本违约，应退还两个铺面的档口费13.8万元，赔偿装修费6万元，赔偿误工费每日每档口费500元，计算为自合同签订次日2019年11月15日至2020年3月31日止，共136日，误工费损失为13.6万元，原告为开展经营在签订合同当日，即为员工租赁房屋居住，缴纳了中介费3,800元、房屋押金3,800元等、房租损失计算为自签订合同次日至2020年3月31日共6个月16日（含押金即中介费）共损失24,827元，另有原告的差旅费1万元、租赁铺面中介费3,000元，前述原告损失共计371,827元。被告未按时赔偿原告所有损失，根据其在协议中承诺：“自2020年4月1日起，甲方如未按约赔偿乙方损失，按2%的月利率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原告经计算后，被告应支付资金占用费为14,873元。另因被告违约，应承担原告的律师费15,000元。 被告杨建辩称，一、杨建与原告签订的《老街食八味青石桥商户合作协议》，是合伙性质协议，原告2019年11月15日已入场，已在经营，合同中并未约定杨建有义务给原告办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原告称杨建根本违约，完全没有理由，两个档口收的各项费用是双方约定的乙方入伙费用，杨建将场地交与原告经营，杨建履行了合作协议的义务，所以杨建不存在故意违约的行为。而2020年1月底，全国发生疫情导致全国各地政府采取紧急措施，大面积商铺都停止营业，全国进入紧急状态，所有商铺复工必须审批，基本上2020年4月份商家才陆续进入复工状态，而原告却让杨建赔偿此间不能营业的所有损失，根据合作协议第四条第6项，此期间为政府行为不能营业，属不可抗力，杨建对于原告被要求暂停营业的损失不承担责任。二、2020年1月1日，杨建虽与原告签订的协议，此协议是原告手拟的格式合同，明显是霸王条款，权利义务不对等，欺骗杨建让杨建陷入错误认识，又是严重损害杨建合法利益的协议，更是无法预见不可抗力导致的暂时停工，这种严重损害合同相对方利益的协议应属无效协议，请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 被告陈国均辩称，陈国均不是合作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不是原告的合作人之一，也未收取原告的档口费用，原告欺骗陈国均让陈国均陷入错误认识，与杨建一道签下了2020年1月1日的协议，此协议严重损害了二被告的合法权益，是权利义务不对等的协议，根据合同法规定，以合法形式掩饰非法目的，严重损害合同一方利益的，达到侵吞他人财产的合同为无效合同。陈国均没有义务帮原告办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陈国均没有资格没有义务为原告办理上述证书，也没有资格让其在美团、饿了么等平台上线，而原告作为经营者，最有义务知道自己是否能办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以及在美团等平台上线，这是原告自己的义务，也是他作为经营者应该了解的自身情况的义务，而不是为了签订这个协议让没有资格的陈国均帮其办理，并且还假借协议掩饰自己非法侵吞他人财产，严重损害他人利益，欺骗陈国均签订他手拟的格式合同，此为无效合同。另再加上受全国疫情影响，政府采取了紧急措施，暂停商家营业，而此期间的停工损失，原告全部让杨建和陈国均承担显然是不合理的，所以请求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14日，杨建（甲方）与秦永强（乙方）签订两份《老街食八味青石桥商户合作协议书》，其中一份协议书约定：甲方拟在成都市锦江区××路××号××街××街餐饮项目（以下简称美食街项目），乙方认可甲方的项目理念，拟与甲方就美食街项目中的雨湘渡小吃部分达成合作协议；美食街项目地址：成都市锦江区××路××号××层××号（二楼）；乙方拟与甲方就美食街项目中的雨湘渡小吃项目达成合作经营；乙方的主要经营范围为炒饭、盖饭、鸡汤饭，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小吃项目所在具体位置为7号档口，面积约5平方米；合作时间为2019年12月1日至2020年11月31日止（自正式营业起算），入场时间为2019年11月15日；甲方负责对美食街项目进行统一的管理和运营，乙方根据自身需要招聘员工，并将员工名单向甲方备案；乙方的营业收入由甲方统一收取和管理，乙方不得私自收费，乙方每日的营业收入将于第二周进行结算付清；甲乙双方在签署本协议当日，乙方应向甲方支付以下相关费用：合作保证金20000元，卫生管理费、营销宣传费500元／月／项目，按12个月收取，共计6000元，驻场费用2083.3元／月，按12个月收取，共计25000元，从第二年起，无驻场费；每次结算甲方将扣除属于乙方营业收入总额的10%作为财务管理费；协议期满，甲乙双方未续签，也未发生因乙方提供的食品、服务造成顾客身体不适、投诉以及未损坏甲方提供的物品中、桌椅、水电设备、公共设施等物品并结清水电气等相关费用后30日内无息退还合作保证金；协议期内，如乙方单方退场的，前期所支付的全部费用均不予退还，但乙方在经甲方同意后可向第三人转让经营的小吃项目；甲方有权对乙方现场进行监督管理，乙方应配合甲方的管理；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项目进行营业，严禁超范围经营，如需改变小吃类型，应经甲方允许；根据有关部门规定，合作商家统一使用甲方营业执照，乙方如想使用如美团等网络平台进行营销推广，需上报甲方，由甲方申请办理。另一份协议书的内容，除位置和经营范围与前述协议书不同，即甲方向乙方提供的小吃项目所在具体位置为1号档口，主要经营范围为炸土豆、凉面、卷粉、拌面，约定的其他内容均相同。合同签订的当天，秦永强向杨建支付两个档口的费用各69000元，共计138000元，向成都千城万家房地产营销策划有限公司支付服务佣金各1500元。 2019年11月14日，王宝玲（甲方）、秦永强（乙方）、成都市恒众房地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甲方将其位于成都市锦江区××路××段××号××幢××单元××层××号××平方米的房屋出租给乙方，租赁用途为住家，居住人数为3人，最多不超过6人，租赁期从2019年11月15日至2020年11月14日，每月租金3800元，乙方应在签订本合同当日向丙方支付佣金3800元。合同签订的当天，秦永强向王宝玲支付首次租金11400元，押金3800元，合计15200元，向成都市恒众房地产经纪服务有限公司支付佣金3800元。 2020年1月1日，陈国均（甲方1）、杨建（甲方2）、秦永强（乙方）签订一份《协议》，内容为：甲方系成都市锦江区××路××号××层××号（包括二楼）的承租方，甲方在未经出租方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承租范围内区域分租为9个档口，直接导致乙方不符合办证条件，甲方承诺改善经营环境和条件，保证符合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的条件，且能够在美团、饿了么等平台正式上线，甲乙双方就上述事宜达成以下协议：一、甲方承诺于2020年2月7日前达到上述食品安全法的条件，且具备上线销售条件，甲方每延迟一天按1000元／天的损失赔偿给乙方。二、如因检查出现误工或者其它经营损失，甲方除承担相应行政责任外，并按照1000元／天的损失赔偿给乙方。三、如甲方在2020年2月28日前仍未使乙方符合办证条件，视为甲方根本违约，乙方可以解除合同，甲方应当按照下列标准赔偿乙方损失：档口费69000元／档口，装修费30000元／每档口，自租赁合同签订的次日按500元／档口／天支付误工费，员工房屋租赁费3800元／月，房屋押金3800元，差旅费10000元，误工费和房租费计算至2020年3月31日，自2020年4月1日起，甲方如未按约赔偿乙方损失，按2%的月利率向乙方支付资金占用费。四、本协议如出现纠纷，先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向成都市锦江区人民法院起诉。五、如出现上述一、二、三项的情形，视为甲方违约，甲方应承担乙方为实现债权而承担的费用，包括不限于案件受理费、律师费（约定15000元）、保全费等费用。 在刘海（秦永强称系其合伙人）与杨建2020年1月至2020年5月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雨湘渡项目群（群成员有杨建、刘海、秦永强、王皓、丁友申）2020年5月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刘海、秦永强、王皓、丁友申就一直未能办理丁先生小碗菜公司食品经营许可证的相关事宜与杨建进行沟通催告，对一个地址可以办两张食品经营许可证以及办证需要给好处费的问题提出质疑。 2020年5月12日，陈国均与王皓（秦永强称系其员工）签订《协议书》，内容为：解除2019年11月14日签订的分租合同，店里的装修和东西交陈国均。 秦永强因本案委托四川川高律师事务所提供代理服务，双方签订《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秦永强支付本案律师代理费15,000元。 另查明，成都老街食八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国均，股东有杨建、陈国均，住所地为成都市锦江区××路××号××层××号，于2020年1月8日登记成立，目前登记状态为存续。成都丁先生小碗菜餐饮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皓，股东有丁友申、王皓，住所地为成都市锦江区××路××号××层××号，于2020年1月7日登记成立，办理营业执照，于2020年6月16日注销。秦永强系四川川高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庭审中，秦永强称，2019年11月14日签订第一份协议时是在房屋租赁中介公司签订的，杨建说是代表其合伙人签的，2020年1月1日签订第二份协议时，陈国均、杨建均作为甲方签字。 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为证：秦永强提交的当事人身份信息、《老街食八味青石桥商户合作协议》附手写收条及收款、《协议》、《协议书》、《房屋租赁合同》、收据、微信聊天记录、《民事案件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发票；陈国均、杨建提交的企业登记信息、营业执照、司法厅服务平台信息。 本院认为，本案有以下争议问题： 一、关于本案的合同性质及主体问题。 杨建与秦永强签订两份《老街食八味青石桥商户合作协议书》，秦永强主张双方系租赁合同关系，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明确约定：双方就美食街项目中的雨湘渡小吃项目达成合作经营；甲方负责对美食街项目进行统一的管理和运营，乙方根据自身需要招聘员工，并将员工名单向甲方备案；乙方的营业收入由甲方统一收取和管理，乙方不得私自收费；驻场费用2,083.3元/月，按12个月收取，共计25,000元，从第二年起，无驻场费；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照本协议约定项目进行营业，严禁超范围经营，如需改变小吃类型，应经甲方允许。故虽然本案中甲方向乙方提供了场地用于使用经营，但上述约定中关于甲方有权要求禁止乙方超范围经营、乙方的营业收入由甲方统一收取和管理、驻场费从第二年起不再收取等内容，其民事法律关系与租赁合同不相符合。陈国均、杨建认为该协议系合伙性质，本院认为，该协议并不涉及对合伙经营的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的约定，不具有合伙协议性质。综上所述，杨建与秦永强签订的两份《老街食八味青石桥商户合作协议书》不是租赁合同，也非合伙协议，该合作协议书系平等主体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属于法律没有明文规定的无名合同，故本案的案件性质系合同纠纷。 按照杨建（甲方）与秦永强（乙方）于2019年11月14日签订的《老街食八味青石桥商户合作协议书》，甲方系成都市锦江区××路××号××街××街餐饮项目的统一管理运营方，而住所地为成都市锦江区××路××号××层××号的成都××街食八访餐饮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陈国均，股东有杨建、陈国均，况且2020年1月1日陈国均、杨建均作为甲方与秦永强（乙方）签订《协议》，故本案的合同主体分别为陈国均、杨建与秦永强。 二、关于陈国均、杨建是否构成违约的问题。 2020年5月12日，陈国均、杨建与秦永强签订的《老街食八味青石桥商户合作协议书》及《协议》，系双方当事人自愿订立的合同，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有效，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陈国均、杨建辩称，2020年1月1日签订的协议是秦永强手拟的格式合同，欺骗对方陷入错误认识，权利义务不对等，严重损害合同相对方利益，应属无效。本院认为，格式条款是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的条款，陈国均、杨建也无证据证明双方在签订协议时存在使用欺诈、胁迫手段的情形，故该辩称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按照《老街食八味青石桥商户合作协议书》约定，“根据有关部门规定，合作商家统一使用甲方营业执照，乙方如想使用如美团等网络平台进行营销推广，需上报甲方，由甲方申请办理”，按照《协议》约定，“甲方在未经出租方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承租范围内区域分租为9个档口，直接导致乙方不符合办证条件，甲方承诺改善经营环境和条件，保证符合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的条件，且能够在美团、饿了么等平台正式上线”，虽然双方在第一次协议中未对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的相关事宜做明确约定，但在第二次协议中明确载明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不符合办证条件，甲方承诺保证符合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的条件，故甲方保证乙方能够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是合同约定的义务。乙方按照合同约定向甲方支付两个档口的费用138,000元，营业执照虽然办理了营业执照，但在经营过程中一直未能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经乙方多次催促，直到2020年5月仍不能合法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后乙方成立的公司于2020年6月16日注销。陈国均、杨建辩称疫情导致暂时停工，该情况与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故陈国均、杨建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其义务，构成违约。 三、关于陈国均、杨建如何承担违约责任的问题。 按照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如甲方在2020年2月28日前仍未使乙方符合办证条件，视为甲方根本违约，乙方可以解除合同。因乙方不能合法取得食品经营许可证，双方于2020年5月12日协议解除合同，店内装修和物品交陈国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陈国均、杨建未履行合同义务构成违约，导致双方合同提前解除，应当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关于赔偿损失的具体项目和金额，秦永强主张按照《协议》约定，赔偿档口费138,000元、装修费60,000元、员工误工费136,000元、房租损失24,827元、差旅费10,000元、中介费3,000元，并按2%的月利率支付资金占有利息以及支付律师费15,00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本案中，陈国均、杨建否认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举重以明轻，视为其提出了违约金过高的抗辩。况且，秦永强主张的员工误工费、房租损失、差旅费、中介费，即使实际存在也属于其维持经营期间实现收益的正常成本，该项成本应属于实现经营和收益的相应代价，不属于因解除合同产生的损失，应由其自行承担；秦永强主张的律师费15,000元，虽然实际产生，但秦永强在其本人系专职律师的情况下，仍就本案委托律师提供代理服务，产生的律师费系其自行扩大的损失，不得要求违约方赔偿。本院综合考虑合同的约定及履行情况、陈国均、杨建的违约程度、秦永强的实际损失等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确定陈国均、杨建承担的违约责任为赔偿秦永强档口费138,000元、装修费60,000元，共计198,000元。对秦永强主张的员工误工费136,000元、房租损失24,827元、差旅费10,000元、中介费3,000元，并按2%的月利率支付资金占有利息以及支付律师费15,000元等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陈国均、杨建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按照向原告秦永强赔偿损失198,000元； 二、驳回原告秦永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326元，由被告陈国均、杨建负担4,260元，原告秦永强负担3,06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徐 捷 人民陪审员 舒 琦 人民陪审员 李仁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王 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