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民终129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屹磊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云南映象主题文化小区花好月圆77幢1单元5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30103325292136U。法定代表人：胡建波，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玉竹，系建纬（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01201311267032。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株洲仁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株洲市芦淞区太子路10号佳诚时代广场E栋12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0203698581803H。法定代表人：赵向军。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高新区塘沽科技园新北路31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2011610861301XJ。法定代表人：李文广，系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云南屹磊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屹磊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株洲仁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仁杰公司）、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十八局五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2019）黔0222民初36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屹磊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予以改判支持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二被上诉人之间的分包是违法转包,以劳务形式掩盖违法转包的实质。1、劳务分包表现为劳务工程和提供劳务内容,建设工程中劳务工程仅包含人工费用,但十八局五公司提交的证据体现仁杰公司除提供劳务外,还负责钢材、混凝土等材料的供应采购，而钢材、混凝土是建筑主体工程的必备建筑材料,这充分说明仁杰公司还承建本案的主体工程。十八局五公司在一审中提交的第二组付款证据,证明其代付仁杰公司支付材料款5900000元,一审法院并未就该组证据进行审查,该组证据中的材料是涉案工程的钢材款、混凝土款项。一审法院并未厘清建设工程中劳务分包、专业分包、违法转包之间的区别,上诉人并不否认仁杰公司承建了劳务工程,而是一直主张二被上诉人之间是以劳务之名行违法转包之实。2、十八局五公司提交的第二组证据中,代仁杰公司支付钢材款、混凝土等款项的主体并不是十八局五公司,而是案外人中铁十八局集团轨道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该公司与十八局五公司是两个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企业法人,十八局五公司将案外人代仁杰公司委托支付的款项自认为是自己的代付行为,该自认行为充分证明本案所涉的工程存在十八局五公司将工程违法转包至案外人,案外人又将工程转包至被上诉人仁杰公司的层层转包违法行为。3、十八局五公司提供的证据中还存在大量的机械设备的租赁款项和操作人员的工资，说明仁杰公司除提供主体工程的主材外,还提供机械设备的租赁。因此，一审法院认为仁杰公司与十八局五公司之间仅存在劳务关系与十八局五公司提交的证据是相互矛盾，与客观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判决错误。1、十八局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仁杰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结清,更不能证明其与仁杰公司之间仅存在劳务关系。一审法院以十八局五公司提供的《接十八局通知关于清算株洲仁杰劳务盘州农产品批发市场劳务费核定单》认定其与仁杰公司之间仅有劳务关系,该份证据属于孤证,且与第二组证据相矛盾。首先,该份核定单并不能证明是仁杰公司的全部工程,仁杰公司的签字落款并不是劳务负责人,而是总包负责人,总包负责人与劳务负责人具有本质区别。其次,十八局五公司主张与仁杰公司债权债务结清并超付,总包工程款大于劳务款项这一工程建设常识无需证明,更能充分证明二被上诉人之间不仅仅只存在劳务关系,还存在违法转包关系。最后,该份核定单并不能证明其劳务款项已付清,其支付的款项与其证据二《株洲仁杰付款明细表》中的劳务款项不一致,充分说明该份核定单仅是部分工程，而不是劳务工程，更不是仁杰公司承包的全部工程。一审法院在十八局五公司拒绝提供其与仁杰公司劳务合同的情况下,以该份证据作为认定二被上诉人之间仅存在劳务关系的主要证据,不具有客观真实性,也不符合民事证据规则中关于证据适用、排除的相关规定。2、在一审中,十八局五公司拒不提供其与仁杰公司的劳务合同,辩称丢失拒绝提供对其不利的但又能证明本案案件客观事实的证据,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恳请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仁杰公司、十八局五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云南屹磊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程款512870.47元，支付自2016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的利息60835元，并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9年5月1日起至全部工程款付清时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保全担保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十八局五公司与仁杰公司为何种合同关系。原告称十八局五公司将其中部分楼栋的主体分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并提交了一份由仁杰公司盖章确认的证明，内容为“株洲仁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现承建的盘州农产品批发市场8#（粮油、糖酒、干货、茶叶、中药材交易市场）、9#（农特产市场）、10#（三农大厦）、11#（展示中心）楼，是中铁十八局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盘州农产品批发市场项目的一部分。”。根据该证明的内容，只能证明仁杰公司承建了前述工程，但不能证明仁杰公司承建该工程的形式为劳务分包还是包工包料。而十八局五公司提交的付款单据中均载明向仁杰公司支付的款项为劳务款。故结合原被告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证明十八局五公司与仁杰公司之间为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十八局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如承担，应承担何种责任。原告与仁杰公司就盘州农产品交易中心项目旋挖桩成孔工程的施工进行约定，并签订了《人工机械施工合同》，该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原被告应依约履行合同义务。原告施工后，原告与仁杰公司就工程量进行确认，并就应付工程款金额进行了确认。仁杰公司确认应付原告工程款612870.47元。原告自认仁杰公司结算后于2016年11月12日支付了100000元，原告自认于己不利的事实予以确认，故仁杰公司还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512870.47元。原被告结算后应立即支付工程款，拖延支付即构成违约，故应自结算后开始计算利息，原告自2016年11月13日开始计算利息予以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进行计算。故应按照年利率4.75%计算利息。自2016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的利息为59888元。关于原告主张的保全担保费、律师费，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支付了相关费用，不予支持。关于十八局五公司是否应承担责任的问题。原告以十八局五公司违法将工程分包给仁杰公司施工为由要求十八局五公司承担付款责任。但根据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证明十八局五公司与仁杰公司之间为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仁杰公司以劳务分包的方式承建了十八局五公司承建的部分工程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故原告要求十八局五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株洲仁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云南屹磊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512870.47元，支付自2016年11月13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的利息59888元。并以未支付的工程款为基数，按照年利率4.75%向原告云南屹磊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自2019年5月1日起至全部工程款付清时止的利息；二、被告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三、驳回原告云南屹磊基础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38元，由原告云南屹磊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元，由被告株洲仁杰建筑劳务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522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被上诉人十八局五公司是否应承担向上诉人云南屹磊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云南屹磊公司与十八局五公司之间并无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十八局五公司没有向其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现云南屹磊公司以十八局五公司将案涉工程违法转包给仁杰公司为由，要求十八局五公司与仁杰公司一并承担案涉工程款的支付责任，但从现有证据来看，十八局五公司与仁杰公司之间协议约定的工程范围及内容并不清楚，无法认定违法转包的事实，并且云南屹磊公司以违法转包为由主张十八局五公司承担责任也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云南屹磊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528元，由上诉人云南屹磊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丽红审判员  徐 芳审判员  蒙彩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王海霞书记员陈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