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104民初9448号原告：西安南国雅风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经开区。 法定代表人:王金良（曾用名王某某），男，该公司总经理，住西安市XX城XX路XX栋XX室。 被告：西安建工绿色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陈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建，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强，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市建总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高新区。法定代表人：万一，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建，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强，陕西稼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西安大兴新区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法定代表人：吕斌，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鹏，男，1983年6月23日出生，该公司法务。第三人：汪春斌，男，汉族，1979年4月25日出生，住安徽省池州市石台县。原告西安南国雅风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诉被告西安建工绿色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建公司）、西安市建总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总公司）、西安大兴新区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兴置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做出（2018）陕0104民初594号民事判决，原告、被告绿建公司上诉至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经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发回我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法定代表人王金良，被告绿建公司及被告建总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建、林强，被告大兴置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鹏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汪春斌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绿建公司、被告建总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1217146.68元及自2015年10月1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以1217146.68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至起诉之日为10万元)；2、被告大兴置业公司在欠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鉴定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建总公司从被告大兴置业公司总包了西安市莲湖区大兴新区XX村安置楼项目后，将该项目的4#、5#楼的工程分包给西安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建筑公司）。2014年4月28日，第四建筑公司将该项目4#、5#楼中的内外墙涂料工程以包工包料形式转包给原告，双方签订了书面施工合同。签约后原告立即组织施工，第四建筑公司于2014年10月31日与原告做出对外墙工程的补充及施工单价的变更确认。在全部涂料工程施工完毕后，2015年9月14日第四建筑公司出具了工程量结算清单。但自被告2016年2月1日最后一次付款至今，余款经原告多次催要未果。被告大兴置业公司为该项目的发包人，根据《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予以支持。被告绿建公司辩称，涉案工程施工单位系被告建总公司，其公司并非承包人，且就涉案工程与原告并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原告诉请要求其公司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被告建总公司辩称，1、其公司系西安市莲湖区XX村改造安置楼工程施工一标段的合法中标人和施工单位，并于2014年底与原告签订了《内墙乳胶漆工程合同》，该合同与被告绿建公司无关；2、就案涉工程，其公司合计已向原告付款180万元，且该部分款项均已经过原告签收确认。结合鉴定报告可以确认，除地下室工程量外，原告施工总工程款应为1889087.34元，扣除已付款后，其公司仅欠付原告89087.34元。3、合同履行过程中，其公司按照工程进度支付了工程进度款。施工结束后，原告从未向其公司递交过完工资料或结算资料，双方至今未进行结算，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尾款在完工或原告提交完工资料或结算资料后一个月内支付至总价款的95%”的条件。且因原告未完成合同范围内地下室内墙粉刷工作，其公司只得另行委托第三人汪春斌完成了该项工作，该部分款项不应支付给原告。其次，合同约定质保期自“分户验收”全部完成之日起一年，但原告至今尚未完成全部分户验收工作。再次，原告未按其公司及业主要求进行质量问题的整改。综上，合同约定的结算付款条件尚不具备，原告无权要求其公司支付合同结算尾款、质保金、逾期付款利息，恳请驳回原告诉请。被告大兴置业公司辩称，其虽尚未与被告建总公司进行结算，但已按照合同约定向被告建总公司支付了进度工程款，不存在拖欠工程款的情况，原告向其主张权利无事实依据，请求依法予以驳回。 第三人汪春斌在庭前向本院邮寄书面答辩状述称，原告承包了XX村安置楼项目内外墙涂料乳胶漆工程，该工程分为基层施工和喷漆施工，其系基层施工部分的工组负责人，喷漆部分由刘铭辉工组负责。其于2014年8月进场，直到2015年7月从原告处共领取30余万元工钱。2015年7月原告撤场后，其从原告处就要不来工钱了，遂领着工人从被告建总公司处要工钱，分别在2015年9月、11月、12月及2016年2月从被告建总公司领取40余万元不到50万元的工钱。原一审时西安市莲湖区人民法院的法官让其查看的2015年9月25日、11月5日、11月11日的收据一共20万元，均系其领款后向被告建总公司出具。2015年7、8月左右，刘铭辉也撤场了，但4#、5#楼还零星分布剩下8000平米左右的喷漆未完工。原告与其及李某某商量后，三方签订协议书，将5#楼的地脚线包给其，原告支付了6万元，但这个金额是不包含地下室全部内墙及地脚线的。王某某撤场后，4#、5#楼地下室部分的内墙涂料的活完全没有干，陈某某找到其让其做完，并口头约定每平米10元，于是其联系工人在2016年2月左右将地下室内墙做好，并与被告建总公司完成了该部分的结算，被告建总公司支付其10余万元，其亦出具了收据。此前王某某从未要求其做过地下室的活，其做地下室的活与王某某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8年2月14日第四建筑公司的名称由“西安建工第四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西安建工绿色建筑集团有限公司”。2018年6月8日，被告建总公司的名称由“西安市建筑工程总公司”变更为“西安市建总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告法定代表人王金良又名王某某。被告建总公司从被告大兴置业公司总包了XX村安置楼工程。2013年9月27日，被告建总公司与被告绿建公司签订《XX村安置楼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被告绿建公司以内部承包经营的形式从被告建总公司处承包了该工程，合同约定李某某作为被告绿建公司的委托人，由李某某具体负责项目的施工管理，李某某代表被告绿建公司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的“承包方责任”项目约定，“承包方负责履行公司与建设单位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本工程招标文件和工程有关承诺”“工程劳务必须分包给有资质的具备独立法人资格的劳务公司”。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称其与被告绿建公司签订了外墙施工合同并进行了施工。之后，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代表的李某某、陈某某签订了“内墙乳胶漆工程合同”，约定原告承包XX村居民安置楼4#、5#楼内墙乳胶漆工程，单价17.3元/㎡，包工包料，总涂刷面积以实际工作面积计算，除经甲方签认的设计变更及双方出面约定的项目外，结算单价不作调整。自竣工之日起一年的保修期内属于施工质量问题，原告负责返修，工程保修期为一年。质量验收标准以规范验收标准和分户业主验收为准。工程款的支付和结算约定为每40天按现场负责人证明已完成工程量（或原告提交每40天已成工程量资料送达甲方，甲方7天内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认可原告工程量），甲方将工程款向原告付至每30天工程进度款的70%，涂料工程完工（或原告提交完工资料或者结算资料送达甲方，甲方10天内未提出书面异议的，视为涂料工程完工）后1个月内甲方向原告付至该工程总价款的95%，5%作为保修金，保修期为一年，工程自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保修期，如果一年内出现质量等问题，原告应自行无条件维修。 2014年10月31日，由陈某某签字、被告绿建公司加盖资料专用章与原告签订“劳务费支付情况表”一份，记载合同单价为外墙3600㎡×36元、内墙100000㎡×18元，已支付10万元。原一审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4#、5#楼涉案工程量进行鉴定，陕西融威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了“陕融威工鉴字（2018）第244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4#、5#楼楼内内墙乳胶漆工程量为104032.19㎡，4#、5#楼地下室乳胶漆工程量为8815.4㎡，外墙涂料工程量为5163.61㎡。2015年10月10日，王某某、李某某、汪春斌三方签订了“协议书”，约定“4#、5#楼所有南国雅风装饰公司承包项目，所有修缮工程及达到分户验收标准，给予汪春斌班组承包人工费一次性包死60000元。修缮过程中所有材料由南国雅风装饰公司及时供应，因材料供应不及时一切责任由王某某负责。甲方要求十日内完成修补工程，汪春斌应及时调配人员，按时保质保量完成修补工作”。原告称其于即日起全面撤场。2016年1月20日，翟小绪在手写的内墙涂料工程量结算单上签字确认第三人汪春斌施工的地下室工程量，在手写的4#、5#楼垃圾清理费用明细单上签字确认应付垃圾清理费金额。同日，第三人汪春斌填写制式的工程结算单表格一份，内容包括内墙施工项目工费及垃圾清理工费，其中内墙施工项目工费共计93667.30元，翟小绪与第三人汪春斌分别签字确认。2016年1月31日，第三人汪春斌向被告建总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一份，载明：“今收到西安市建筑工程总公司4#、5#地下室内墙涂料132510元”。2016年2月1日，原告向被告建总公司出具承诺书及声明各一份。表示在被告建总公司XX村安置楼项目上，其累计已接收款项160万元。同日，原告向被告建总公司出具“农民工工资发放/工程款支付历史记录表”一份，记载共收款11笔，合计160万元。对于该记录表，被告建总公司辩称除记载的11笔付款外，2015年1月26日还有一笔付款20万元漏记于内，因为当时交易习惯为原告出具收据后交给陈某某，陈某某漏交给了财务，致使对账时漏记此笔，该笔在原一审审理过程中第二次开庭时才找到并补充提交。原告认为所谓漏记的这笔与2014年12月29日的20万元系同一笔，并未另行支付，不予承认。并且认为2015年6月3日的10万元亦未收到，只是按习惯先出具了收据而已，故仅承认收到被告建总公司合计支付工程款150万元。双方均认可在出具该表后，再未支付过款项。被告建总公司称李某某、陈某某、翟小绪均为其公司现场负责人员。涉案房屋自2016年5月起陆续交付业主，截至起诉已入住。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将欠付工程款之主张减少为717146.68元。本院认为，《XX村安置楼项目内部承包经营合同》明确约定李某某为被告绿建公司的委托人，具体负责项目的施工管理，李某某也代表被告绿建公司在合同上签字，李某某又在《内墙乳胶漆工程合同》上签字将涉案工程中的部分劳务施工项目分包给原告，可以认定李某某与原告签订合同时系代表被告绿建公司，被告绿建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应承担付款责任。被告建总公司自认其系与原告签订《内墙乳胶漆工程合同》的相对方，并表示其已履行了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被告建总公司与被告绿建公司均系本案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陈某某于2014年10月31日签字确认的劳务费支付情况表，实质系对合同约定施工计价单价的变更。《内墙乳胶漆工程合同》上李某某的签字旁边另有陈某某签字并列，被告建总公司认可合同真实性，认可该情况表真实性，亦认可李某某与陈某某系其公司在项目上的负责人，同时，主张由陈某某联系第三人汪春斌进行了地下室施工，说明陈某某在项目上的权限可以代表其公司意志，那么，陈某某签字足以体现同意单价变更的意思表示，被告建总公司关于仅有资料专用章不足以体现公司意志之辩称，不予采信。2015年9月14日，翟小绪出具了4#、5#楼涂料工程量结算清单，记载涂料工程量合计为109624㎡，并标注：“此工程量不作结算用，供付款参考”。原告称翟小绪系被告绿建公司项目工长，被告建总公司称系其公司的项目工长。无论翟小绪系哪一被告人员，均可说明此时工程尚未完全完工，原告欲以此证明其完成了地下室施工内容之目的不能实现。被告建总公司提交了翟小绪手写的内墙涂料工程量结算单、手写的4#、5#楼垃圾清理费用明细单以及第三人汪春斌填写的制式工程结算单，结合第三人汪春斌的述称以及被告建总公司的付款行为，可以认定，地下室施工由第三人汪春斌完成，而非由原告完成，原告主张该部分工程款无据。但，结算单显示第三人汪春斌仅提供劳务，不负责材料，原一审在审理中亦多次询问到材料的问题，三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地下室施工材料由其自行购置，故本院采信原告关于由其提供材料之诉称。第三人汪春斌施工部分据结算单显示包工单价为每平米10元，那么，差价8元产生的材料费用应向原告支付。2016年2月1日，原告向被告建总公司出具的“农民工工资发放/工程款支付历史记录表”明确记载了各笔付款时间及金额，且附有各次收款收据，原告否认2015年6月3日的10万元收款，却未能举证证明。第三人汪春斌之述称对此笔进行了解释，且被告建总公司提交了同日用此笔款项向工人发放工资的工资发放表，均与该记录表及收据相互印证，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该辩称。关于被告建总公司辩称漏记的2015年1月26日的20万元，有收据及同日由王某某签字的农民工工资发放表佐证，故本院依法采信被告建总公司之辩称。原告称2014年12月29日与2015年1月26日收据记载的系同一笔20万元工程款，其2014年12月29日出具收款收据后，被告并未付款。但两份收款收据上均有原告法定代表人的签字确认，且2014年12月29日的收款收据加盖了公司印鉴，原告系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原告法定代表人作为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应当知晓向相对方开具收款收据即代表认可从相对方处收到了相应价款，在原告不能提交证据证明2014年12月29日未收到款的情况下，对原告该辩称不予采信。综上，被告建总公司已付款金额合计180万元。内墙104032.19㎡×18元=1872579.42元，地下室8815.4㎡×8元=70523.2元，外墙5163.61㎡×36=185889.96元，三项合计2128992.58元，减去已付款180万元，欠付328992.58元。《内墙乳胶漆工程合同》约定涂料工程完工后1个月内付至该工程总价款的95%，5%作为质保金，保修期为一年，工程自验收合格之日起算保修期。2016年5月起已向业主交付涉案房屋，视为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自该日期起算，至今已超过一年的质保期，即使被告建总公司提交的验收单属实，2016年5月业主收房时存在部分质量问题，但在2015年10月10日李某某已代表被告绿建公司与原告、第三人汪春斌签订了《协议书》，将涉案工程所有后续修缮及达到分户验收标准的义务交由第三人汪春斌负责，原告仅需配合提供材料。被告建总公司及被告绿建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因原告不提供材料导致第三人汪春斌无法进行后续保修施工，故不能认定原告违反质保义务，包括质保金在内的全部工程款付款条件已成就，被告建总公司及被告绿建公司应将剩余328992.58元支付原告。关于逾期付款利息，合同未约定迟延付款的责任承担，但被告建总公司及被告绿建公司逾期付款给原告造成损失属实，原告主张被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但地下室部分，因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施工，致被告另行委托他人，原告亦存在违约行为，故该部分迟延付款造成的资金占用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起算日期，《内墙乳胶漆工程合同》约定涂料工程完工后1个月内付至该工程总价款的95%，但据双方提交证据不能确定具体完工时间，原告称在2015年10月10日与李某某、第三人汪春斌签订善后事宜的协议书后撤场，则本院以此时间确定为工程交工时间。应于完工后1个月内即2015年11月10日前付至内外墙部分工程总价款2058469.38元的95%即1955545.91元，被告建总公司截至2015年11月10日已付款140万元，欠付555545.91元，应支付利息2170.49元。2015年12月11日付款5万元，欠付505545.91元，应自2015年12月12日起支付利息3337.31元（两项利息合计5507.8元）。2016年2月1日付款35万元，欠付155545.91元，应支付利息至实际给付之日。剩余5%质保金的利息，2016年5月起已向业主交付涉案房屋，视为工程已验收合格，自该日期起算，2017年5月31日质保期届满，2058469.38元的5%即102923.47元质保金的利息自2017年6月1日起算。原告系有资质的装饰装修施工企业，如前所述，其与被告绿建公司已建立合法有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而《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范的是无效合同的付款责任及主体问题，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大兴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之主张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建工绿色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被告西安市建总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西安南国雅风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328992.58元及截至2016年2月1日的利息5507.8元，并支付以155545.91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自2016年2月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支付以102923.47元为基数计算的利息，自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二、驳回原告西安南国雅风装饰装修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能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加倍支付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本判决确定的方法计算；加倍部分债务利息＝债务人尚未清偿的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除一般债务利息之外的金钱债务本金×日万分之一点七五×迟延履行期间）。案件受理费11971元、保全费4030元、保全担保费5600元、鉴定费40000元共计61601元，原告均已预交，由被告西安建工绿色建筑集团有限公司、被告西安市建总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共同承担30800.5元，在执行本判决时一并给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史  琳人民陪审员     刘思雨人民陪审员     王慧玲 二Ｏ二Ｏ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张书宁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