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33111号原告：周志玲，女，1958年1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原告：周志鸿，男，1962年1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原告：周志霞，女，1966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三原告的诉讼代理人：谭振威，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三原告的诉讼代理人：黄柳青，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缘家政服务中心，地址：广州市越秀区北京路太平沙61号地下。法定代表人：黎秋珍。诉讼代理人：郭金亮，广东启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代理人：陈伟强，广州市越秀区大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广州友好医院，地址：广州市白云区沙太路大源南70号及102号。法定代表人：徐靖霖。诉讼代理人：肖鹏，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志玲、周志鸿、周志霞诉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缘家政服务中心、广州友好医院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叶菁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志玲、周志鸿、周志霞及诉讼代理人谭振威，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缘家政服务中心诉讼代理人郭金亮、陈伟强，被告广州友好医院诉讼代理人肖鹏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5月起受害人周某因慢性肾衰竭在被告广州友好医院住院治疗。入院后，受害人周某与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缘家政服务中心约定，由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缘家政服务中心提供家政服务。2019年7月31日12时，受害人周某接受血液透析后，由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缘家政服务中心护工付秀保用轮椅推回病房。由于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缘家政服务中心的护工工作不用心，同时推两个轮椅，没有注意到轮椅通道的地上有凸起的水泥坎，导致轮椅翻倒，受害人周某头部着地，意识不清需马上进行抢救。受害人周某抢救无效于2019年8月3日死亡，经被告广州友好医院诊断：1.右侧额颞枕顶部急性硬膜下血肿并脑疝形成、2.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后枕部头皮血肿。死亡诊断：脑内出血。后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缘家政服务中心支付了赔偿金21960元。2019年12月23日，受害人周某配偶霍淑仪去世。原告认为，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缘家政服务中心的护工的职务行为致使受害人周某死亡，严重侵害了受害人周某的生命健康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缘家政服务中心对受害人周某所遭受的人身损害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此外，被告广州市友好医院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和公共医疗经营场所的，享有一定的商业利益，对进入医院控制管理的正常营业区域内并享受其医疗服务的公众依法应当承担安全保障义务，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要求判决：一、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缘家政服务中心赔偿丧葬费5592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0522元、死亡赔偿金210330元、护理费4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家属办理丧葬事宜费用20630元、精神损失费100000元，扣减已支付的21960元，共计376242元；二、被告广州友好医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缘家政服务中心答辩：一、我方与原告的父亲周某没有合同约定，双方没有合同关系。我方是由被告广州友好医院提供医院肾内科住院部作为服务地点，承担医院肾内科病区病人的生活陪护工作，清洁病床卫生及病房内物品整洁。二、我方与被告广州友好医院有协议约定。入院病人的陪护费由被告广州友好医院负责协助收取，我方的护工每人每天向广州友好医院缴纳10元管理费，我方每月向被告广州友好医院缴纳营业额的8%作为管理费。三、周某生前在被告广州友好医院接受血液透析后，用轮椅推回病房发生意外事故的病区走廊地上有凸起的水泥坎部位没有设置轮椅通道。原告的父亲周某年龄是88岁，患有慢性肾衰竭（尿毒症期）、胆囊多发结石、膀胱癌术后等病史。周某生前因病在被告广州友好医院住院治疗。2019年7月31日，周某接受血液透析后，用轮椅推回去病房的病区走廊宽度有近两米，发生意外事故现场的地上有凸起的水泥坎部位，经我方到现场勘察，地上有凸起的水泥坎部位，根本没有设置轮椅通道（无障碍通过）。原告在起诉状提及“没有注意到轮椅通道的地上有凸起的水泥坎”的陈述不是事实。四、我方与本案意外事故当事人付秀保的一些情况。我方根据与被告广州友好医院的约定，派出护工曾兰妹、王满花共两人为肾内科病区提供服务。曾兰妹、王满花与我方有劳动关系。付秀保是被告广州友好医院的清洁工，与被告广州友好医院存在劳动关系，与我方不存在劳动关系。付秀保与曾兰妹是同乡关系。2019年7月31日，周某在被告广州友好医院接受血液透析后，本来是由护工曾兰妹负责用轮椅推回去病房，由于周某认识付秀保，对其印象较好，也知道付秀保与曾兰妹的关系，因此，坚持叫付秀保用轮椅接送去做血液透析和回病房。本次意外事故发生后，付秀保精神压力很大，极力多次向我方提出要求我方在其起稿并签名的道歉信上印章，以平息周某家属的情绪。我方及全体职工对失去亲人的周某家属深表疼惜，同时也要有责任面对发生的情况，在不得以的情况下才在道歉信上盖印章。周某住院费用和后事办理费用，我方于2019年7月31日支付7682.04元，2019年8月19日支付21960元，合计29642.94元。五、原告在赔偿计算清单中的赔偿项目和计算依据里有错误引证相关的法规和规定。1、赔偿项目序号1“丧葬费”重复计算并已领取。周某是我国正常退休职工，享受基本养老金待遇。广州市社会保险基金管理部门按相关规定让周某享有退休人员死亡待遇，即死亡时本市上年度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计算的丧葬费。然而，原告在退休人员死亡待遇中已领取丧葬费，又在本案主张赔偿项目是重复计算。2、赔偿项目序号2“被扶养人生活费（妻子霍淑仪）”是不存在的赔偿项目。周某妻子霍淑仪是李裕兴针织厂退休职工，享受基本养老金待遇。霍淑仪是按月领取基本养老金，有固定的生活来源，不需要依靠死者供养。因此，被扶养人生活费是不存在的赔偿项目。3、赔偿项目序号4“护理费”已在2019年7月8日至2019年8月3日的住院费用作了结算，已支付。4、赔偿项目序号6“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丧葬费用”是不合理的计算。按照国家劳动法律法规的规定，在岗职工办理丧事有带薪办理丧事假期，假如所在单位没有办丧事假期应当出具证明，误工损失应当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并提供相关证明材料印证。办理丧事是周志霞，周志霞已超过退休年龄，不存在误工损失的事实。办理丧葬的费用应按实际支出计算，不能计算为赔偿项目。办理周某后事实际发生的费用是20630元。5、赔偿项目序号7“精神损害抚慰金”计算过分夸大，既不合理，也不合法。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应当考虑以下几个因素：（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害行为所造成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综上，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过分夸大，既不合理，也不合法，请求人民法院依据以上几点因素在20000元以下合理作出裁判。6、被告广州友好医院应对原告父亲周某所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广州友好医院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和公共医疗经营场所的管理人，对发生意外事故的病区走廊地上有凸起水泥坎部位没有设置轮椅通道，没有设置安全警示，没有采取有效防范措施，应当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方根据协议约定由被告广州友好医院提供医院肾内科住院部作为服务地点，承担医院肾内科病区病人的生活陪护工作，清洁病床卫生及房间物品整洁。据此，被告广州友好医院是最终获利人。然而，本次意外事故当事人付秀保于2019年7月31日将接受血液透析后的周某用轮椅推回去病房时，同时推两个轮椅，虽然在通过发生意外事故的病区走廊地上有凸起的水泥部位时，有意识将一个载有女病人的轮椅先推过去了，然而在推周某的轮椅通过时发生意外。当事人付秀保在这方面是同时推两个轮椅，被告广州友好医院作为安全保障义务人和公共医疗经营场所的管理人，没有真正担负管理职责，没有对当事人付秀保无安全保障的行为进行管理并制止，也反映被告广州友好医院平时管理缺位。死者周某生前因自身患有多种严重疾病到被告广州友好医院住院治疗，周某的死亡发生在医院的治疗活动过程，属于医疗行为，其死因不是摔倒致死。综上所述，根据本案的事实和理由，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由被告广州友好医院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被告广州友好医院答辩：一、受害人周某的死亡是由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缘家政服务中心的员工护理疏忽导致，与我方没有任何法律关系，我方对受害人的抢救行为不存在过错，我方依法不应对周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受害人周某在我方治疗期间，自己聘请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缘家政服务中心护工付秀保为其提供护理，双方形成生活护理服务合同关系。2019年7月31日12时，受害人周某在血液透析后坐轮椅回病房路上，护工付秀保同时推两个轮椅，没有注意到路面不平，致使受害人的轮椅翻倒、头部着地受伤，经我方抢救无效死亡。护工同时推两个轮椅，一个轮椅翻倒，存在一定过于自信的过失，也违反了护工工作的相应注意义务，是导致受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我方在护工付秀保推受害人轮椅倒地死亡过程中，没有任何过错行为，对受害人的抢救也没有过错，因此，对受害人的死亡结果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二、原告提出的丧葬费55920元，是受害人家属为死者办理丧事支出，根据相关规定，受害人的丧葬费在有责任方的情况下，应按照相关规定标准确定，不应根据实际支出金额承担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因此，应以此为根据确定丧葬费。三、原告提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依法应由受害人与其三个子女分担。因此，如果有责任方，则也只能对10522元扶养费的四分之一承担责任。四、由于受害人周某本已生病在住院治疗，因此，不应再提出护理费与住院伙食补助费的请求。五、原告提出的精神损害赔偿过高，请求法院依法酌定减少。受害人周某在事件发生时为89岁，已属于人中高寿，并且患有多种疾病，身体很虚弱，同时生老病死属于自然规律，护工付秀保的疏忽行为也是不得已，因此，对受害人的去世，请家属节哀，对于责任方的精神损害赔偿过高要求有违社会常理，不应支持。综上所述，我方对受害人的死亡依法不应承担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我方提出的诉讼请求，对于相关责任方的赔偿责任，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处理。经审理查明：周某于1930年12月8日出生，原告周志玲、击志鸿、周志霞是周某与霍淑仪的婚生子女。2019年7月8日，周某以“规律血液透析1年余及发热3天”为主诉入住被告广州友好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发热查因、慢性肾衰竭（尿毒症期）、血液透析状态、慢性肾脏病贫血、尿道狭窄、双侧输尿管及右侧肾盂扩张积液、膀胱肿切除术后、膀胱癌、前列腺增生、胆囊结石、慢性浅表性胃炎。2019年7月31日12时，周某在血液透析后坐轮椅回病房路上，护工付秀保同时推两个轮椅，没有注意到路面不平，致使受害人的轮椅翻倒，周某头部着地受伤，经被告广州友好医院抢救无效，于2019年8月3日死亡。被告广州友好医院出具的《死亡记录》记载死亡诊断为：脑内出血（创伤性急性硬膜下出血并脑疝形成、创伤性蛛网膜下出血）。2019年8月7日，护工付秀保及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缘家政服务中心共同出具《悼念老人周某道歉信》给原告收执，其中内容“对不起，万分的对不起，由于公司护工在护理您老人家过程中，疏忽大意，未按正规的程序运送您老人家过程中，不慎手推轮椅翻倒，造成您老人家落地脑内大出血，虽经医院积极抢救，还是不治意外身亡。为此，我们深感痛惜，再次向您老人家表示诚恳的道歉，并向老人家的所有亲朋好友，表示深切问候。今后，公司切实加强管理，所有护工认真吸取此次深刻教训，引以为戒。并向您老人家承诺，住院期间，照顾好您妻，请放心”。原告为证明被告广州友好医院通道的地上有凸起的水泥坎，提供照片八张为证，其中显示通道地面接的一个接驳位有数厘米的落差。原告为证明丧葬费55920元，提供以下证据：1、广州市殡葬服务中心出具的《广州通用机打发票》六张，金额共21130元。原告为证明周某生前需扶养配偶霍淑仪，以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8875元，计算133天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为10522元，提供以下证据：1、竹园社区居委会出具的《证明》，其中记载霍淑仪于1935年12月5日出生；2、广州市白云区退休职工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其中内容“兹有霍淑仪是我办社会化管理退休人员”；3、《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记载霍淑仪于2019年12月13日因肺部感染死亡。原告主张以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066元计算五年的死亡赔偿金为210330元。原告主张以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周某受伤至死亡四天住院期间护理费为400元。原告主张以每天100元的标准计算周某受伤至死亡四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400元。原告主张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丧葬费用20630元。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缘家政服务中心为证明由被告广州友好医院提供医院肾内科住院部作为服务地点，承担医院肾内科病区病人的生活陪护工作，清洁病床卫生及病房内物品整洁，入院病人的陪护费用由被告广州友好医院负责收取，并于每月底结账，护工付秀保是被告广州友好医院的员工，工资待遇也是由被告广州友好医院支付，提供以下证据：1、2015年8月3日、2015年12月15日及2016年12月6日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缘家政服务中心与被告广州友好医院肾内科签订的《协议书》，其中2016年12月6日的《协议书》记载的合约日期至2017年12月31日止；2、付秀保名下账户62×××49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查询清单》，其中显示被告广州友好医院每月发放工资4000元给付秀保。被告广州友好医疗质证表示对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发工资给护工不代表该护工是医院的员工。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缘家政服务中心为证明已支付29642.94元给原告并要求在本案中按各方责任承担该29642.94元，提交了2019年8月19日原告周志霞出具给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缘家政服务中心收执的《证明》，内容是确认收到黎秋珍支付的2019年7月31日出院手续费7682.94元及2019年8月19日现金21960元，合共29642.94元。原告质证表示：“确认收到29642.94元，其中7682.94元是2019年7月31日至8月3日的住院治疗费，原告在本案中没有主张该项费用，因此不同意在本案中抵扣。”本院认为：关于损害责任的承担问题。2019年7月31日12时，周某在血液透析后坐轮椅回病房路上，护工付秀保同时推两个轮椅，没有注意到路面不平，致使周某的轮椅翻倒，周某头部着地受伤，经被告广州友好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现原告要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缘家政服务中心及广州友好医院承担全额的赔偿责任。根据双方的陈述及发生事件的场所等可确定，护工付秀保是在履行职务的过程中，由于工作失误导致周某倒地受伤并死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周某的死亡所导致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护工付秀保的用人单位进行承担。但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缘家政服务中心抗辩工资是由被告广州友好医院支付，护工付秀保应是被告广州友好医院的员工。而被告广州友好医院也抗辩工资虽由其支付，实际上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缘家政服务中心才是护工付秀保的用人单位。结合双方的所提供的证据分析。首先，自2015年起，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缘家政服务中心与广州友好医院签定《协议书》，约定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缘家政服务中心承担被告广州友好医院肾内科病区病人的生活陪护工作，护工的工资待遇由被告广州友好医院支付，而周某正是被告广州友好医院肾内科病区病人。其次，在周某死亡后，护工付秀保与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缘家政服务中心共同向原告出具了《悼念老人周某道歉信》,该信中，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缘家政服务中心明确承认付秀保是其公司的员工。因此，被告广州友好医院根据《协议书》代付工资的行为，并不影响护工付秀保与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缘家政服务中心之间的用工关系，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缘家政服务中心才是护工付秀保的用人单位。因此，周某的死亡所导致的民事赔偿责任应由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缘家政服务中心进行承担。虽然，被告广州友好医院并不是护工付秀保的实际用人单位。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广州友好医院作为公共场所，院内通道的地上有凸起的水泥坎，但该位置并没有任何的警示标识，可见，被告广州友好医院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而护工付秀保也是因为该水泥坎才导致轮椅翻倒，因此，被告广州友好医院对事件的发生负有一定的过错责任，应对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缘家政服务中心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关于原告各项赔偿请求：丧葬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因此，原告以2018年广州市在岗职工月平均工资9320元进行计算丧葬费为5592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规定“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而原告所提供的广州市白云区退休职工管理委员会办公室出具的《证明》反映，周某的配偶霍淑仪是该管理委员会的退休人员，应享有国家退休待遇，可见，周某的配偶霍淑仪并不符合上述规定中应被扶养的人员。因此，原告的此项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而发生事件时，周某已超过七十五周岁，因此，原告以2018年广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42066元计算五年的死亡赔偿金为210330元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护理费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由于原告并没有就护理问题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本院对原告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问题。原告主张每天100元，按住院四天进行计付属合理范围，本院予以支持。家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丧葬费用问题。由于原告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此，本院对原告的此项请求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问题。在司法实际中，精神损害抚慰金的确定应当考虑以下几个因素：1.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2.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3.侵害行为所造成的后果；4.侵权人的获利情况；5.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6.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本案中，发生事件时，周某已年届88周岁，而且患有慢性肾衰竭（尿毒症期）、膀胱癌等严重疾病，需进行血液透析，因此，综合考虑事件对原告的心理影响，原告主张精神损害赔偿金数额过高，本院予以调整为20000元。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缘家政服务中心已付的现金赔偿款21960元可从中予以抵扣。至于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缘家政服务中心支付的2019年7月31日的出院手续费7682.94元，由于该费用是支付给医院的费用，原告在本案中并没有主张，因此不能在本案中作抵扣。经计算，被告应赔偿264690元（丧葬费55920元+死亡赔偿金21033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2196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等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市越秀区广缘家政服务中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赔偿264690元给原告周志玲、周志鸿、周志霞。二、被告广州友好医院对上述赔偿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471.82元（原告已预付）由原告负担1029.82元、两被告负担24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的次日起七日内按上诉请求的项目及相关交费规定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叶 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严卓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