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203民初11486号原告：曹鹏，男，197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被告：刘宝信，男，1985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宁化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忠玉，福建闽江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原告曹鹏与被告刘宝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原于2018年7月10日立案受理，案号为（2018）闽0203民初11928号，本院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闽0203民初11928号民事判决，后曹鹏提起上诉。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作出（2019）闽02民终275号民事判决。曹鹏不服（2019）闽02民终275号民事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闽民申4524号民事裁定，指令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再审。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2民再2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2019）闽02民终275号民事判决及（2018）闽0203民初11928号民事判决，发回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案号为（2020）闽0203民初11486号。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鹏、刘宝信及刘宝信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忠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决部分撤销和部分解除曹鹏、刘宝信的《莲前店和项目双方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即撤销涉及厦门市美信好又惠医药有限公司莲前分店（以下简称好又惠莲前分店）和上医堂中医诊所莲前店的约定，解除涉及厦门亿康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康元公司）的约定；2.请求依法判决刘宝信归还曹鹏标的好又惠莲前分店、上医堂中医诊所莲前店、亿康元公司25%股权转让金215000元；3.请求依法判决刘宝信支付曹鹏违约金21500元；4.请求依法判决刘宝信支付曹鹏标的好又惠莲前分店、上医堂中医诊所莲前店、亿康元公司25%股权转让金215000元支付至今按月息二分计算的利息163600元（125000元×0.02／月×45月＋5万元×0.02／月×43月＋4万元×0.02／月×37月－21500元=163600）5.请求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由刘宝信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是曹鹏、刘宝信基于《合作协议》产生的股权转让纠纷1.刘宝信于2016年10月9日将《合作协议》发邮件给曹鹏，称全资拥有标的物好又惠莲前分店、上医堂中医诊所莲前店、亿康元公司可转让的股权。双方商定转让标的物25%股权给曹鹏，对价款分别是莲前店（好又惠莲前分店和上医堂中医诊所莲前店）125000元，亿康元公司9万元。2.曹鹏于2016年11月10日将莲前店（好又惠莲前分店和上医堂中医诊所莲前店）对价款125000元打款给刘宝信，于2017年1月24日、7月10日将亿康元公司对价款9万元打款给刘宝信，刘宝信接受。3.刘宝信于2017年10月12日又一次微信发《合作协议》给曹鹏，双方微信再次确认有履行《合作协议》，讲明白标的数量从30%股权改为25%股权的事实。二、《合作协议》已经成立并且生效（一）《合作协议》合同双方当事人姓名、标的和数量均明确1.刘宝信与曹鹏2016年10月9日邮件往来图片及邮件内容《合作协议》，证实刘宝信发送给曹鹏的《合作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现，合同双方当事人就是刘宝信和曹鹏，刘宝信在原一、二审及重审中也予以认可，故合同双方当事人姓名明确。2.《合作协议》第一条第一款载明：“甲乙双方合作的项目标的包含有：厦门市美信好又惠医药有限公司莲前分店和上医堂中医诊所莲前店及其未来发展的分支机构，厦门亿康元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合作范畴除实际股权外还包括品牌、商标等无形资产和电商资质、部分设施设备、产品、门店设施设备、经营资质等；”第二款载明：“甲方所全资持有的合作标的的股权，甲方需将其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乙方”。故合同标的明确。3.曹鹏、刘宝信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第18页第六个截图：2017年9月8日下午1:09曹鹏：“我前面说过，我与你们夫妻二人合伙，原则上我每个店投资30%合适，莲前店我既然投了25%股份，那就不变了”；第22页第一个截图：2017年10月12日下午4:33刘宝信再次微信发送《合作协议》给曹鹏，下午6:46曹鹏：“你有写这个协议没错，但后面我们有讨论金额和股份多少的问题……意思是成本合作，不抛高，还讨论了股份改为25%的问题，你都同意了”。这两个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双方约定《合作协议》合同标的数量是25%股权。如上所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一条“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的规定，本案讼争的《合作协议》成立。（二）《合作协议》曹鹏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刘宝信亦已接受曹鹏于2016年11月10日，2017年1月24日、7月10日依约定将标的莲前店（好又惠莲前分店和上医堂中医诊所莲前店）和亿康元公司转让股权的对价款如数打款给刘宝信，刘宝信接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盖章前一方已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的规定，本案讼争的《合作协议》成立。（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的规定，本案讼争的《合作协议》生效。综上，双方讼争的《合作协议》成立并且生效。三、曹鹏依约定打款给刘宝信至今，刘宝信未能依《合作协议》约定将标的好又惠莲前分店、上医堂中医诊所莲前店、亿康元公司25%股权转让给曹鹏，未能办理标的股权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刘宝信作为转让标的物运营业务经营管理者和收益方，至今未能将转让标的物好又惠莲前分店、上医堂中医诊所莲前店、亿康元公司营业收益与曹鹏结账、分红，刘宝信已经严重违约。刘宝信其实并没有标的物好又惠莲前分店、上医堂中医诊所莲前店的股权，却谎称全资拥有好又惠莲前分店、上医堂中医诊所莲前店股权，已经构成欺诈。故法院理应判决解除《合作协议》中关于亿康元公司的协议内容，撤销《合作协议》中关于好又惠莲前分店、上医堂中医诊所莲前店的协议内容；判决刘宝信归还曹鹏股权转让金，支付违约金，赔偿曹鹏损失。故曹鹏提出如上诉求。刘宝信辩称：一、诉争《合作协议》并未成立，更未生效，也未实际履行。曹鹏提供的2016年10月9日的《合作协议》是刘宝信发送的，但是该协议正如曹鹏自认（在2018年的起诉状第二页第四行）是“讨论”相关事宜，双方还处于磋商阶段，并未达成合意。应曹鹏的请求，2016年10月9日，刘宝信发给曹鹏一份《合作协议》的初稿意图是开始与曹鹏进行磋商和谈判条款等细节，但该《合作协议》系讨论稿，双方并未就曹鹏所述三店（好又惠莲前分店、上医堂中医诊所莲前店、亿康元公司）的股权转让及合作签署任何书面协议。在2018年9月6日的开庭中也得到了曹鹏的自认。曹鹏提供的合作协议是空白合同，协议中仅在文首体现“甲方：刘宝信”，并未体现乙方是谁，文末也未有双方签字，均为空白。刘宝信对此《合作协议》的成立和生效均不予认可。曹鹏诉称的《合作协议》的部分标的指向不具体、不明确、表述不知何意、存在错别字甚至空白划线。二、诉争《合作协议》并非是股权转让合同：1.《合作协议》未约定具体转让多少股份，不符合股权转让合同的特征，甚至不符合一般合同的要件。2.即便《合作协议》中的90万元为股权转让款，但是曹鹏在起诉状中股权转让款为86万元，自相矛盾。3.曹鹏所谓的3笔股权转让款支付时间分别是2016年11月10日、2017年1月24日、2017年7月10日，时间跨度如此之大，明显不符合常理，且《合作协议》第一条第2款约定签订合同三日内支付股权转让费，否则视为放弃。因此，这3笔款项不是股权转让款，而是投资款。4.关于曹鹏打款给刘宝信的三笔资金的性质，并没有《合作协议》约定，但是刘宝信有双方聊天记录为证，证明曹鹏未如实向法庭陈述案件真实情况，混淆视听。以曹鹏提供给法院的第七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为准，刘宝信将情况分列做如下说明：2016年11月12日（125000元）最开始用于好又惠莲前分店投资、装修及进货的前期费用（后亦根据刘宝信提议，经曹鹏同意，将上述款项结转作为厦门市美信好又惠医药有限公司文兴东路分店（以下简称好又惠前埔分店）的投资款；2017年1月24日（5万元）、2017年7月10日（4万元）这两笔款项系用于好又惠前埔分店的投资三、曹鹏的21.5万元系在好又惠前埔分店投资。曹鹏、刘宝信双方之前确有意向在药品、医疗等领域合作。应曹鹏的请求，2016年10月9日，刘宝信发给曹鹏一份《合作协议》的初稿与曹鹏磋商合作细节。2016年开始曹鹏投资12.5万与刘宝信合作经营好又惠莲前分店。后曹鹏、刘宝信商量将在好又惠莲前分店的12.5万投资款转到好又惠前埔分店，因此诉争的12.5万元是投资款，并非是股权转让款。2017年7月，因双方合作经营的好又惠前埔分店需要交纳租金，2017年7月10日，曹鹏向刘宝信账户汇入4万元用来交纳好又惠前埔分店投资款，实际用于缴纳租金。因此，诉争的4万元款项并非股权转让款，而是用来投资好又惠前埔分店，支付双方合作经营好又惠前埔分店的租金。曹鹏诉称的21.5万元投资过程、结转过程、费用支出等事项刘宝信未及时告知曹鹏，亦是不诚实的表述。刘宝信在长达1年多的时间通过微信及时沟通、告知曹鹏相关情况，曹鹏并未提出异议，根据刘宝信提议，并经曹鹏同意，将好又惠莲前分店的12.5万元款项结转作为好又惠前埔分店的投资款。这些事实清楚地表明，双方实际上巳经就诉争的21.5万元投资作出了安排。投资款的性质确定后，双方还就前埔店的房租、装修等费用进行了沟通交流，但因为投资客观存在风险，也因为曹鹏未能按期缴纳投资款，市场的优胜劣汰法则导致好又惠前埔分店未实际开业即告关门（连租金都交不起），曹鹏也同意并催促刘宝信尽快关闭退租结算。据刘宝信自述，扣除掉21.5万元后，曹鹏尚欠刘宝信投资款若干未结清，且曹鹏一直逃避至今不愿与刘宝信进行结算（药店的先期装修、人工费用等先期费用已超过早期的60万元预算）。综上，曹鹏的诉求无事实及法律根据，依法应予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曹鹏与刘宝信系朋友关系。2016年10月9日，刘宝信通过邮件发送《合作协议》给曹鹏。该《合作协议》文本主要内容如下：甲方：刘宝信身份证：电话：乙方：身份证：电话：第一条合作标的、股权分配1.甲乙双方合作的项目标的（下称：合作标的）包含有：好又惠莲前分店和上医堂中医诊所莲前店及其未来发展的分支机构、亿康元公司，合作范畴除实际股权外，还包括了品牌、商标等无形资产和电商资质﹝如有访资质的专项投资或项目，股东有主动引资、投资的优先权﹞、部分设施设备、产品、门店设施设备、经营资质等。直至门店完成装修，合作项目标的总估价90万元（含基础硬件装修、首批十万元以内货和中医诊所基础整改，不含硬软广告，不含公司项目库存货款，截止于试营业超始之日），本次股权现值按90万元计算，未来引进风投、新三板上市等原因而发生的股权转让，由股东各方按股权比例分享。2.甲方持有股份，乙方持有股份。甲方所全资持有的合作标的的股权，甲方需将持有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需于签订之日起三天内将股权转让费元汇入甲方指定账户，否则视为放弃。任何一方要转让股权，甲乙方具有优先收纳权。甲方需配合作股权转让和工商变更手续。第二条约定条款甲乙双方保证所转让或合作的股权是真实的，均为合法拥有，且有完全的处分权……。第三条经营管理1.甲方作为主要管理者，应该专注甲乙双方的合作发展，为主营业务；2.……；3.协议的变更与解除在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前，发生下列情况之一时，可变更或解除协议，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变更或解除协议。（1）……。（2）一方当事人失去实际履行约能力。（3）由于一方或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协议履行成为不必要。（4）因情况发生变化，经过双方协商同意变更或解除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若任何一方未能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保证，除非依照法律规定可以免责，违约方应向协议他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格10%的违约金。第六条本协议自签订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为长期，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2016年11月10日、2017年1月24日、2017年7月10日，曹鹏分别向刘宝信转账125000元、5万元、4万元。本案审理过程中，刘宝信提供了双方自2017年2月至2018年1月的微信聊天记录。曹鹏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对于刘宝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曹鹏认为存在删除、剪切，并申请本院委托技术部门对刘宝信储存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司法鉴定，查明是否经刘宝信删除、剪切。刘宝信于2020年10月26日向本庭提交《说明》，内容为：“本人原存有与曹鹏聊天记录的手机，已经在一审判决后，以为案件已经了结，所以就换手机了，从那后已经换了两部手机，手机均已丢弃，以此说明”。关于刘宝信提交的微信聊记录，经查，刘宝信在（2018）闽0203民初11928号一案中有提交了部分作为证据，曹鹏对真实性未提出异议，而是认为刘宝信断章取义，未完整提交微信记录。该案庭审后，刘宝信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本院提交了聊天记录摘要，本院亦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将刘宝信提交的聊天记录摘要转发给曹鹏。曹鹏在本案中将上述微信聊天记录作为证据提交。刘宝信在本案审理过程中，亦确认刘宝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曹鹏提交的是同一份聊天记录。故本院认定曹鹏、刘宝信在本案中作为证据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确系来源于刘宝信，现有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关于曹鹏所提要求对刘宝信储存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否存在删除、剪切进行司法鉴定，因刘宝信手机已丢弃，鉴定无法完成，本院对该申请不予以准许。根据现有聊天记录来看，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就好又惠莲前分店、好又惠前埔分店的经营进行沟通。具体如下：2017年2月9日-2月10日，曹鹏：“刘总，这两天你辛苦一下，帮我租好住宿的房子，元宵节后我会出来上班”，刘宝信回：“好，提前定位好要做什么”。曹鹏回：“你没有对我有要求？没有给我工作安排吗？”，“你前面已在公众群表态，我定位为医生或老师，也确定我们的企业你负责统筹和管理，你是老总，你说了算。”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曹鹏有参与好又惠莲前分店的药品管理、人员培训等。2017年3月7日，曹鹏：“先复制莲前店质量管理文件，标目落上前埔店，岗位人员名字按实际落上去，其他我出来后再改。如果人员计算机系统熟悉的话，我培训两天就足够。”“很多文件要新做，现存可用文件很多内容要修改，我这边做好来最少要半个月以上的时间。你要告知我前埔店什么时间提交资料申请检查？如果时间紧迫，我会马上出来找个帮手帮我打字，这样会快一些。”刘宝信回：“前埔店还是要加急，赶四月份能拿证”、“人员我这几天落实”。2017年3月21日，曹鹏：“刘总：莲前店开业三个月了，每个月是否有结账？账单可以发给我看一看吗？”刘宝信回：“药店开业才一个月啊，1月24日拿的GSP证，2月份备货”“账有啊”。2017年3月25日，刘宝信：“曹总，得你去一下前埔，10点钟做木座的老徐过去量尺寸”……。2017年4月15日，刘宝信：“……前埔的资金得先储备一些，下周一要付季度租金和装修费。”曹鹏回：“好的。”刘宝信回：“好，你打我卡吧”、“4-5万”。2017年4月17日，刘宝信：“曹医生，前埔的款今天要转给我了，今天最后期限交店租。”曹鹏回：“因你暂时不计划买店面，故前埔那边股份你先全部吃起来。我这边的事情大概要两个月左右时间才能处理好。待我事情处理好后，我会与你一起投资。”“如果开业要用上我，我会出来培训，肯定可以做好相关工作”。2017年5月11日，刘宝信：“曹医生，你没空出来培训前埔的GSP，我只好去花钱请人弄了”。曹鹏：“药店GSP这块，没有的材料抓紧补齐，自查时写没有发现问题。安全领域这块自查肯定多少有些小问题，整改就好了……”。2017年6月2日，曹鹏：“我医社保从五月份开始没有在叶林众康交了，你那边帮我医社保从五月份开始交（五月份是补交）。十五号以前一定要落实。”2017年6月6日，刘宝信：“曹医生，啥时候安排出来”、“这周能否出来办个公章”……2017年6月7日，曹鹏：“我大概二点到莲前店，看看下午我们能不能还去办印章？”2017年6月13日，刘宝信：“前埔店老朱资金断链了，我得换一个合作人，有没有合适的推荐一个？”曹鹏回：“好”。2017年6月25日，曹鹏：“建议放弃软件园中医门诊部，我们共同搞好莲前和前埔的就行了，我们的人员、能力、精力有限。”“有每个月结账（要发出来看），账目有清楚。前埔店我继续持30%股份”。2017年7月4日，曹鹏：“我发了几个结账模版到依梦缘邮箱”。刘宝信回：“好我晚上会发给你。”2017年7月5日，刘宝信向曹鹏发送《前埔店支付费用清单》，并提出：“这是已经付的，8号又要交店租，装修的也拼命催。”2017年7月10日，刘宝信：“最迟明天要交租金，资金困难，所以原计划只好考虑卖给别人接手了”。2017年7月10日下午，曹鹏向刘宝信发送曹鹏向刘宝信转账4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章，刘宝信确认收到。2017年7月14日，刘宝信：“你要抓紧把叶林众康退出来，这边还需要不少资金，我要是资金周转不过来就得你多占一点股份了”。曹鹏回：“好”。刘宝信：“前埔你拿45%吧”。曹鹏：“莲前店账还出来吗？”……。2017年7月22日，曹鹏：“莲前店前面是不是没账，还是要重新做过账，我不要求有很漂亮的账，真实就好。”2017年9月7日，曹鹏：“我同意你的安排，我补充三点：一、我们固定上班人员要按行业规矩发工资。二、莲前店账目要清楚，每个月月初要出上一个月的账单，赢亏自负原则，即有赢利要分红，亏损要及时打款。莲前店从去年11月份到现在还没有账单，我老婆很有意见，叫我投资要慎重。三、我还需投资前埔店的资金估计要在九月底才能到位。如果你资金不充允，可以邀请增加股东，我股份也可以按实际到位资金分配”。2017年9月8日，刘宝信：“曹医生，实在没办法我想说就把你莲前的投资款转到前埔那边去吧，当作前埔的投资款，我折算一下你占多少股。我也不想莲前这样让你困扰，让你在老婆那也不好交待。前埔是刚开始，我们之间账是清清楚楚，这边你太太那边也好交待，莲前店王纯玲即使不会做事一时半会肯定没办法调整，所以现在业绩始终上不去，这让我很纠结。综合几个原因，确实我也没招了，想到这个法子，你觉得怎么样？如果你同意我再和宜娟商量。”曹鹏：“我前面说过，我与你们夫妻二人合伙，原则上我每个店投资占30%合适，莲前店我既然投了25%股份，那就不用变了。前埔店我股份资金没办法到位，如果你不另找股东，那我会另找股东。”刘宝信：“好的，赶紧你找一个股东，给我留20-30%就好了，运作还是咱们一起联手没有问题。”2017年9月21日，刘宝信向曹鹏发送好又惠前埔分店的投资情况、支出费用清单，其中投资情况表显示“总预算60万元，累计总投资380527元，投资人刘宝信27万元、曹鹏24万元、庄越榕9万元，刘宝信累计投资270899元，曹鹏累计投资55795元（最后一次注资7月10日），庄越榕累计投资53833元”，费用清单显示好又惠前埔分店已实际支出装修等费用380527元。刘宝信：“这是上次汇总的至今支出费用，后面还有一笔已付装修款和装修尾款没补上。”曹鹏回：“补上去”。2017年9月23日，刘宝信：“哦，我后面付2万，尾款差不多还有三四万吧，合起来暂时按6万吧”。2017年10月10日4:33，曹鹏：“叶林众康那边我们已经提起诉讼，但结论还没出来，我不知道钱何时才能到位。今天前埔那边交房租，你看看能否如前面所述，将我莲前店投资款12.5万转到前埔店名下，把房租先交”。2017年10月11日1:52，刘宝信回：“好的”。2017年10月12日下午，刘宝信向曹鹏发送《好又惠莲前店双方合作协议》，曹鹏回：“你有写这个协议没错，但后面我们有讨论金额和股份多少的问题？讨论结果是药店30万元包括10万元货款，药店装修款20万元，意思是成本合作，不抛高。还讨论了股份改为25%的问题。你都同意了。所以我才在11月10日打款给你。（你11月2日修改后发给我，我们讨论了将近一个星期，你同意后我才打款的）。”“我们原本说过成本合作，不抛高”，“装修一个店多少钱我大概清楚”。刘宝信：“你知道啥，你知道刷个白墙多少钱平方吗？”曹鹏：“我们装修过药店”，“叶林众康在我任内开过6家店”。另，2017年10月16日，曹鹏：“还有，请问下我这个月医社保是否有交？如果还没有交，就不用帮我交了。帮我做社保减员，从亿康元退出我的医社保吧”，“退出了通知我一下”。刘宝信：“你是想要全身退出吗？”曹鹏：“我在好又惠拿不出证，又拿不到钱，我叫他们帮我交医社保。既是五百多块钱也是钱，拿到再说。”刘宝信回：“他们确定要帮你交了吗？他们出钱？”曹鹏：“今天跟他们说的。你先帮我退出来，如果他们不出这个钱，我就坚决要回我的证。”“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刘晓榕说他们可以帮我交”，刘宝信：“只是帮你交，是不是要替你出钱？”曹鹏：“没有这么好吧，应该是从我证的租金中扣。”同日，刘宝信：“曹医生，今天你能安排多少款出来？前埔房东又催了”。曹鹏：“我安排不出款了。我们先用房租押金交房租吧。”2017年10月、11月期间，因资金问题，好又惠前埔分店未能开业，曹鹏、刘宝信通过微信协商将好又惠前埔分店转让给他人。2017年10月23日，刘宝信：“康佰家意向协议尽量先谈到30万吧”，“就说就算现场的那些东西也远不止25万了”，“到30万的话，我们也少亏几万吧”。曹鹏回“好”，“关键那二十几万装修结算单你给他看了”。刘宝信：“那20几万只是基础的啊，不包括木座、空调等所有软件装修”。2017年12月19日，刘宝信：“曹医生，什么时候来厦门？前埔的账我们得算一下了，按比例把没付的费用分摊掉。”曹鹏未回复。2017年9月1日，厦门市美信好又惠医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又惠公司）出具《离职证明》一份，内容为好又惠公司执业中药师曹鹏，执业中药师注册证注册于公司分支机构好又惠前埔分店，因好又惠前埔分店未申办药品经营质量管理规范认证，营业执照已经注销，曹鹏已于2017年8月31日离职。另查明，好又惠莲前分店系好又惠公司的分支机构，营业执照登记的药店负责人为陈慧珍，好又惠公司确认该分支机构仅是授权品牌给刘宝信使用，好又惠公司莲前分店系由刘宝信经营，与好又惠公司没有经济上的关系。上医堂中医诊所莲前店是刘宝信开设在好又惠莲前分店楼上的中医诊所，并未办理工商登记。亿康元公司成立于2011年8月30日，股东为刘宝信、案外人郑宜强、郑宜娟。刘宝信持股35%，为亿康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8年1月22日，好又惠公司出具《证明》，主要内容为好又惠前埔分店是刘宝信加盟在好又惠公司旗下，由刘宝信投资、申办、管理的药店，好又惠前埔分店股权和所有权均归刘宝信所有。以上事实，有曹鹏提供的往来邮件及《合作协议》、打款凭证、企业证照、企业信息公示报告、企业现场照片微信截图、往来邮件、关联企业现场照片、微信截图、《证明》及曹鹏执业药师注册证、法庭邮件图片、微信聊天记录、庭审笔录、《离职证明》等，刘宝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调查笔录佐证。上述事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2016年10月9日刘宝信发送给曹鹏的《合作协议》，从好又惠莲前分店和上医堂中医诊所莲前店及其未来发展的分支机构、亿康元公司性质上的不同，《合作协议》涉及的内容应当分为两部分。其中一部分是好又惠莲前分店和上医堂中医诊所莲前店及其未来发展的分支机构的合作，另一部分是亿康元公司的股权转让。关于好又惠莲前分店和上医堂中医诊所莲前店及其未来发展的分支机构的合作，本院认为曹鹏与刘宝信之间的合作关系成立并生效。理由如下：1.《合作协议》是刘宝信发送给曹鹏的，可以确定合同当事人是刘宝信和曹鹏；2.《合作协议》粗略载明了合作范围为好又惠莲前分店和上医堂中医诊所莲前店及其未来发展的分支机构，包括品牌、商标、设施设备、产品等；双方虽未在《合作协议》上签字，但曹鹏于2016年11月10日向刘宝信支付了125000元的款项，双方在微信聊天记录中亦确认上述款项是用于好又惠莲前分店的投资。即曹鹏已履行了支付投资款的义务，刘宝信亦接受，双方也实际就好又惠莲前分店进行了合作；2017年10月12日，刘宝信再次通过微信向曹鹏发送的《好又惠莲前店双方合作协议》，双方均确认与2016年10月9日的《合作协议》是同一份文本，即双方均确认合作关系是基于《合作协议》。综上，可以认定双方合作的范围是好又惠莲前分店和上医堂中医诊所莲前店及其未来发展的分支机构的经营。在此基础上，曹鹏主张刘宝信谎称“全资拥有莲前药店、莲前中医理疗馆股权”，构成欺诈。本院认为，依本院查明的事实，好又惠莲前分店最开始确系由刘宝信投资开设的，上医堂中医诊所莲前店是刘宝信开设在好又惠莲前分店楼上的中医诊所。因双方建立合作关系，曹鹏投资12.5万元。另，好又惠莲前分店和上医堂中医诊所莲前店并不具有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根据曹鹏“我们装修过药店”、“叶林众康在我任内开过6家店”的聊天内容，可以认定曹鹏在开设药店方面有经验，应当知晓药店、诊所并不具有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故曹鹏主张刘宝信构成欺诈，对该主张本院不予以采纳。曹鹏以刘宝信构成欺诈诉请要求撤销《合作协议》中涉及好又惠莲前分店和上医堂中医诊所莲前店的约定，该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亿康元公司的股权转让，本院认为曹鹏与刘宝信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尚未成立，理由如下：1.《合作协议》未载明股权转让的具体比例，亦未约定股权转让价款，即股权转让标的不明确，同时《合作协议》亦没有双方签字。2.关于曹鹏于2017年1月24日、2017年7月10日支付给刘宝信的5万元、4万元，从2017年7月5日，刘宝信向曹鹏发送《前埔店支付费用清单》，并提出：“这是已经付的，8号又要交店租，装修的也拼命催。”2017年7月10日，刘宝信：“最迟明天要交租金，资金困难，所以原计划只好考虑卖给别人接手了”。2017年7月10日下午，曹鹏向刘宝信发送曹鹏向刘宝信转账4万元的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章，刘宝信确认收到的微信聊天内容来看，可以认定曹鹏于2017年7月10日支付的4万元系用于投资好又惠前埔分店。从2017年9月21日，刘宝信向曹鹏发送好又惠前埔分店的投资情况、支出费用清单，其中投资情况表显示“总预算60万元，累计总投资380527元，投资人刘宝信27万元、曹鹏24万元、庄越榕9万元，刘宝信累计投资270899元，曹鹏累计投资55795元（最后一次注资7月10日），庄越榕累计投资53833元”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曹鹏投资于好又惠前埔分店的款项超过4万元。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双方亦从未涉及亿康元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再结合双方聊天记录中关于好又惠前埔分店的设立准备工作早于2017年2月份就已开始，故曹鹏于2017年1月24日支付给刘宝信的款项，亦应是用于投资好又惠前埔分店。故，曹鹏主张双方之间存在股权转让关系，并主张曹鹏已支付股权转让款、刘宝信未办理股权登记，诉请要求解除《合作协议》中涉及亿康元公司的约定，该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曹鹏诉请要求刘宝信返还股权转让金215000元，其中的125000元，从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双方均认可系用于投资好又惠莲前分店。刘宝信主张双方后又达成一致意见把该投资款转至好又惠前埔分店。本院认为从双方的聊天记录来看，2017年10月10日4:33，曹鹏：“叶林众康那边我们已经提起诉讼，但结论还没出来，我不知道钱何时才能到位。今天前埔那边交房租，你看看能否如前面所述，将我莲前店投资款12.5万转到前埔店名下，把房租先交”。2017年10月11日1:52，刘宝信回：“好的”。刘宝信的回复的时间在次日，且仅只回“好的”，双方在此期间还有涉及其他事项。同时，曹鹏在本案中以刘宝信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存在删除、剪切为由申请鉴定，但刘宝信未能提供微信聊天记录。故仅凭该聊天记录不足以认定双方已达成将用于好又惠莲前分店的投资款125000元转至好又惠前埔分店的合意。因曹鹏要求撤销《合作协议》中关于好又惠莲前分店和上医堂中医诊所莲前店的约定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曹鹏据此要求刘宝信返还该投资款的诉求，本院亦不予支持。但，曹鹏和刘宝信之间就好又惠莲前分店的合作关系尚未终止，双方若未能继续合作，可就合作项目进行结算，再依结算结果进行利润分配、亏损承担。另外的90000元，如前文所述，系用于投资好又惠前埔分店。双方关于好又惠前埔分店的纠纷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曹鹏可另行主张相关权利。曹鹏要求刘宝信返还215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求，本院在本案不予支持。关于曹鹏诉请要求刘宝信依《合作协议》第四条约定支付违约金215000元，从双方好又惠莲前分店和上医堂中医诊所莲前店及其未来发展的分支机构的合作法律关系来看，《合作协议》第四条仅约定若任何一方未能履行其在本协议项下的义务或保证，除非依照法律规定可以免责，违约方应向协议他方支付股权转让价格10%的违约金，但《合作协议》并未约定双方具体的义务或保证，曹鹏亦未举证证明双方此后有就此达成一致的约定及刘宝信有违反相关约定的情形。从双方关于亿康元公司的股权转让的方面来看，双方之间关于亿康元公司的股权转让的法律关系尚未成立，不存在曹鹏所主张的双方就违约责任达成约定的情形，亦不存在刘宝信违反有关违约责任相关约定的情形。故曹鹏的该项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曹鹏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625元，由原告曹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罗 彬审 判 员  邱 瑛审 判 员  吴彩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代书记员  翁真真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一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是否成立存在争议，人民法院能够确定当事人名称或者姓名、标的和数量的，一般应当认定合同成立。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