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莱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13民初963号原告：陈小洋，男，1973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山东绿斯达科技有限公司经理，住烟台市莱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波，山东信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莱州银泰置业有限公司。地址：莱州市文化西街**（莱州五金机电城）。法定代表人：黄云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鸿，山东平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江波，山东平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小洋与被告莱州银泰置业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8）鲁0613民初2398号民事判决。被告莱州银泰置业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向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鲁06民终2757号民事裁定，撤销（2018）鲁0613民初2398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波、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鸿和赵江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借款人民币18584944元，并按年利率6%的标准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自2014年4月21日起至2015年4月3日期间，被告因经营需要向原告借款人民币18584944元，其中910万元由原告通过银行转账、银行承兑等方式汇入被告公司账户内，9484944元由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被告指定的收款人王某的账户内。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借款，但被告未归还，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原告的起诉与事实不符，涉案款项系原告的出资款而非借款，不能以公司账的记载确定原告主张款项的性质，应当以增资扩股协议中股东之间真实意思表示来确定其性质。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公司成立于2009年12月11日，注册资本1500万元。庭审中，原告主张，自2014年4月21日起，我在被告处担任法定代表人，因经营需要，公司资金周转困难，被告就分期分批向我借款共计18584944元，其中9100000元是我通过银行转账、银行承兑等方式汇入公司账户，余9484944元是我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汇入被告公司指定的收款人王某的账户，借贷关系持续到2015年4月3日止，双方未约定还款期限及利息。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名下账号为62×××72的交通银行交易明细一宗，证明原告2014年6月3日向王某账户转账4776179元；2014年6月9日向王某账户转账230万元；2014年7月17日至2015年3月20日期间向王某账户转账共计2408765元；2014年11月7日向被告公司账户转账10万元。2、2014年6月4日，出票人为烟台环球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收款人为烟台绿斯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承兑汇票35张，总金额为7000000元。证明原告以银行承兑的方式支付给被告7000000元。3、原告名下账号为62×××79的中国工商银行交易明细一宗，显示：原告于2015年4月3日向被告账户转账200万元。4、被告于2014年6月3日向原告出具的收据两张，金额分别200万元、2776179元，收款方式均为“现金”。被告于2014年6月5日向原告出具的收据四张，其中三张显示的交款数额各为200万元，一张显示的交款数额为100万元，收款方式均为“承兑”。被告于2014年6月9日向原告出具收据一张，金额为230万元，收款方式为“现金”。上述七张收据均加盖被告财务专用章，载明的收款事由均为“暂借款”。5、2014年5月被告公司资产负债表一份。证明在原告加入被告公司之前，被告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500万元，原告出资738.8万元后注册资本变更为2238.8万元，原告另出资的14076179元没有列入资本公积金，而是记载在其他应付款项目下，其他应付款年初数为81952374.91元，期末数为95782451元，其他应付款也增加了大约1400万元，与原告以暂借款形式出资的14076179元基本吻合。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主张原告于2014年6月3日、6月5日、6月9日支付的款项均系其作为公司股东的出资款中的一部分；原告2014年7月17日至2015年3月20日支付至王某账户内的款项是其从我公司借款后还回公司的钱及我公司客户购房刷卡至原告的烟台环球贸易有限公司账户内，原告还回公司的，原告尚欠我公司客户购房款410518元；原告于2014年11月7日支付至我公司账户内的款项是原告借我公司钱后还的钱；原告2015年4月3日支付至我公司的款项是其以我公司名义向案外人冯占伟借款后，原告将还的利息打入我公司账户，再以公司名义还给冯占伟。同时，被告主张，被告公司开发的莱州市温州五金机电城建筑面积为68261.2平方米，按照成本价每平方米3500元计算，价值238914200元，减去公司当时的负债，约1.5亿，实际原告进入公司成为股东时，公司净资产约为8000万元左右，所以原告33%的股份并非仅仅是注册资本的738.8万元，而是根据增资扩股协议记载的22164179元。被告为此提交如下证据：1、2014年3月30日的《公司章程修正案》、《股东会决议——关于同意增加注册资本738.8万元的决定》、《增资扩股协议》各一份和2014年4月21日的营业执照一张，证明被告于2014年3月30日通过增资扩股方式吸收原告为股东，原告实际出资款为22164179元，其中注册资本是738.8万元，其余的14776179元作为公司的流动资金，原告持股33%。《股东会决议——关于同意增加注册资本738.8万元的决定》载明：“1、同意本次增资的总额为738.8万元。2、同意接收陈小洋为本公司新股东，同意该股东对本公司投资738.8万元，投资方式为货币，占注册资本的33%。……4、同意修改本公司章程，具体修改内容见‘莱州银泰置业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章程修正案》载明：“一、原章程第二章第六条公司注册资本原为：1500万元，现修正为：2238.8万元。二、原公司股东为王某、黄云增、赵某、陈孟荣、叶某五人，修正后增加陈小洋（出资额738.8万元、出资比例33%），其他股东出资额均无变化，出资比例进行了相应变化。”《增资扩股协议》载明：“……第二条增资扩股方案1.方案内容（1）根据原公司股东会决议，决定将原公司的注册资本由人民币1500万元增加到2238.8万元，其中新增注册资本人民币738.8万元。（2）本次增资价格以原公司经审计评估确认的现有净资产为依据，协商确定。（3）甲方用现金认购新增注册资本738.8万元。（4）甲方实际出资款2216.4179万元中，除认购738.8万元股权外，剩余1477.6179万元作为公司的流动资金。2.出资时间（1）甲方分两次注资，2014年4月10日前出资738.8万元，剩余认购资本1477.6179万元，于2014年5月31日存入公司指定的银行账户。（开户银行：莱州市农村商业银行永安支行，账号：9060106033642050001764）。（2）甲方自首次出资到帐之日将即视为公司股东，享有认购股份项下的全部股东权利、承担股东义务。……新公司不设董事会，设一名执行董事，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陈小洋担任，另一名董事由王某担任。新公司设经理，由执行董事兼任。……”。证明原告所取得的33%的股份是以22164179元作为对价，并非只是以工商登记的7388000元作为对价，只有支付了22164179元才能享有33%的股权，否则是不能享有33%的股权的。2014年4月21日的被告公司营业执照显示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原告、注册资本为22388000元。2、2014年12月18日的借据复印件一张及银行支付凭证两张，证明被告公司以资金过桥为由向案外人借款，后该款项被原告借走。借据载明：“今借到人民币16000000.00元（大写壹仟陆佰万元整），借期2个月。”借据上加盖被告公司印章，原告、陈孟荣（原告代）、叶某、王某、赵某作为保证人在借据上签名。同日，案外人冯占伟将1600万元汇至被告公司账户。3、莱州农商银行业务结算回单和烟台绿斯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载明：2014年12月24日，被告公司向原告和案外人徐文燕担任股东的烟台绿斯达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支付1500万元。被告称，徐文燕与原告系夫妻关系，该款项就是原告从公司借的1600万元。4、2015年3月20日《股东会决议》二份、《公司章程修正案》和《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证明原告从公司借款1600万元。其中一份《股东会决议》载明：“……1、陈小洋从公司借款1600万元，定于2015年10月20日归还，在此期间该笔贷款的利息由陈小洋承担。2、为确保该笔借款的归还，陈小洋将其持有莱州银泰置业有限公司28%的股权作为保证，暂时转让到银泰公司其他一名股东名下，待归还该笔借款后再归还陈小洋。双方在七日内完成股权变更登记。3、陈小洋如果到期不能全部归还该笔借款，其28%的股权归公司所有，用于偿还1600万元的借款。……”另一份《股东会决议》载明：“1、陈小洋同意将其持有的莱州银泰置业有限公司28%的股权转让给王某，其最新股本结构如下：王某、黄云增、赵某、陈孟荣、叶某、陈小洋货币出资1106.86万元、345万元、300万元、225万元、150万元、111.94万元，分别占股本总额的49.44%、15.41%、13.4%、10.05%、6.7%、5%。……3、免去陈小洋公司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职务，公司执行董事由王某担任同时兼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及总经理职务”。被告称两份股东会决议一份是为了办理工商登记所需，一份是存放公司来体现股东之间真实权利义务。原告（甲方）与王某（乙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载明：“……1、甲方同意将所持有的莱州银泰置业有限公司28%的股权转让给乙方。2、乙方同意受让甲方所持有的莱州银泰置业有限公司28%的股权。……”《公司章程修正案》显示了股权转让后的股东持股情况。5、借条一张及2014月12月19日莱州农商行业务结算回单一张。载明：2014年12月19日原告向被告公司借款80万元，月息3分，被告公司已将款项支付给原告。6、莱州农商行业务回单一张。载明：2015年4月3日，被告向冯占伟付款200万元。被告称该笔款项的时间和原告转给公司款项的时间一致，是被告公司替原告向冯占伟偿还的利息。7、票据登记簿一份，证明原告于2014年7月10日、7月22日从公司拿走合计1500000元的承兑汇票。8、POS刷卡业务签购单25张，证明客户交纳购房款是刷在原告名下的烟台环球贸易有限公司，金额合计719283元，应由原告还给公司。9、山东省农村信用社结算业务申请书一份，载明：2014年4月21日，被告向原告转账500万元，用途为工程款。证明原告向被告公司借款500万元。10、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复印件一份、土地使用证复印件两份，载明：被告作为开发、建设单位的“莱州市温州五金机电城”项目建筑面积为68261.2平方米。11、2011年4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一份，载明：“参加人员：王某、黄云增、赵某、陈孟荣、叶某。因公司投资莱州市温州五金机电城，各股东均如约交纳注册资金，现股东会同意增加投资。各股东以自己所占股份的200%交纳投资。该投资作为股东投入后不能随意抽逃”。证明各股东除了注册资本的投资以外，还有按自己股东股份的200%投资，也就是1500万元的注册资金以外还有3000万元的借款。12、记账凭证一宗（其中包括其他股东的“借款”“暂借款”字样）。证明其他的股东均与原告一样，除了注册资本的投资以外还有占有自己注册资本200%的投资。13、被告整理的冯占伟付款明细一张。证明从冯占伟处借来的1600万元已由被告公司支付。14、2019年7月15日的《股东会会议纪要》一份。载明：“……3、本次会议主要因陈小洋诉本公司民间借贷案引发的股份比例的范围及股本的构成问题。在此问题上大家必须统一思想，今天召开股东会主要目的就是把这个问题说清楚，避免还有股东以此为由起诉公司。4、截止到2019年7月15日，确定黄云增在工商登记的股份比例为73.39%，在工商登记中出资资本为1643.05万元，另一部分以借款形式出现的出资资本为3286.13万元；李冬生在工商登记中出资资本为258.81万元，另一部分以借款形式出现的出资资本为517.60万元；郏米仁在工商登记中出资缴资本为225万元，另一部分以借款形式出现的出资资本为450万元；陈小洋在工商登记中出资资本为111.94万元，因陈小洋认购资本还有70万未到位，另一部分以借款形式出现的出资资本为153.88万元。5、本公司经营期间，以上两部分资金不准许任何股东以任何形式抽逃。如以上数额与股东自己手中的公司因认缴出资出具的借条的数额不符的，以本次股东会确定的数额为准。股东自己手中的借条大于本次股东会确定数额的无效，股东手中的借条小于本次股东会确定数额的，股东应当补足本次股东会确定的数额。6、关于2015年3月20日股东会中因陈小洋从公司借款1600万元，用其在公司28%的股份作为保证，该作为保证的28%股份系以上两部分出资资本的总和，即用在工商登记中出资资本的28%和以借款形式出现的出资资本的28%来作为保证，总价值为1880.5970万元。因陈小洋至今未归还该笔借款，已经由公司代为偿还了1940万元，故陈小洋已经转让的28%的股权不再享有赎回的权利。在陈小洋处的1407.6179万元借条只有153.88万元才是陈小洋应当在公司存放的以借款出现的出资资本。其余款项因公司已经为陈小洋垫付冯占伟的借款，而由陈小洋的以借款形式出现的出资资本的28%和注册资本的28%抵顶。陈小洋对此不再享有任何权利。7、通过本次会议，形成统一决议，1、本公司股东在本公司的股份比例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占有工商登记中注册资本的股份比例，另一部分是以借款形式出现的出资资本所占比例。该两部分与股东所占公司股份比例相同，共同组成股东在公司的股份比例。2、在公司未有形成分配方案之前，任何股东不得以任何理由抽逃该出资。”黄云增、李东生、郏米仁均同意上述意见并签字，原告签字表示不同意上述意见。15、莱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683民初6822号案件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一份。证明2019年7月15日的股东会决议合法有效，该判决现已生效。16、2014年6月6日至2014年12月付款明细一宗。证明原告出资后其出资的全部资本全部用于公司生产经营。17、被告的分户明细账一宗。证明被告的股东无论是原股东还是现股东，在向公司投资注册资金的同时，还有在公司相当于投资注册资金的2倍的以暂借款形式出现的投资款，原告应投资的款项、向公司借款、转让股份将其注册资本转入暂借款账的情况在分户明细账中均有体现，这样记账是为了合理避税费。18、被告2014年至2016年的资产负债表、利润表。19、证人原某的证言。原某到庭陈述：“我是被告公司的会计，我来说明公司有一块是注册资本，一块是暂借款，暂借款是股东注资的，比注册资本多2倍，之所以记载为暂借款是因为资金出入方便，为了合理避税。原告来了以后通过3次打款，一部分打到公司账户，一部分是打到王总（王某）个人账户。（为什么说1400多万是属于原告对公司的投资而不是借款？）是根据他对应的公司注册资本的数额，700多万就是原告投入的注册资本，对应的就是1400多万。（转让股份的时候只转让注册资本的投资还是暂借款的投资？）两部分都转让，都按照转让比例转让。20、证人王某于2019年7月18日出具的书面证明及其证言。王某到庭陈述：“3个暂借款的单据是公司开的，为什么记成暂借款我不清楚，是会计记的，是属于投资。公司成立的注册资本是1500万，后为了买地，投资了2000万元，为了开工又投了1000万元。之后原告2014年4、5月份之后进入公司成为股东，他投了700多万，把注册资金变更为2200多万，后来又投了1400多万（还差70多万）。2011年4月29日股东会决议是我签的字，2015年3月30号股东会决议属实。2019年7月18号书面说明是我出具的。书面证明的意思是我接受原告28%的股权既包括工商登记里注册资本的28%的股权，还包括公司以借条形式记载的28%，也就是本案涉案的1477.6179元。（证人，你手中有没有暂借款形式出具的收据？）6个股东都有，这个钱就是投资。”21、证人黄云增的证言及其出具的书面证言。黄云增到庭陈述：“都是投资款，我庭后提交书面说明。原告本身还欠我钱，他无力对公司出借款。”书面证言载明：“自2009年公司成立，我系莱州银泰置业有限公司担任股东。2016年3月28日至今担任莱州银泰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职务。兹证明我们公司的股东在公司的投资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注册资金的投资，另一部分是由公司以暂借款收据形式存在的按照注册资本投资的两倍的投资。我经过多次受让、转让，现在我在公司的注册资金的投资1643.05万元和以暂借款收据形式存在的投资3286.1238万元。陈小洋当时转让给王某的28%的股份就是包括以上两部分投资的转让。陈小洋诉我公司1407.6179万元的借款实际是陈小洋在我公司以暂借款收据形式存在的投资。其已经将该部分股份转让给王某。我公司全部股东在以上两部分投资到位后才享有全部的股东权利。在转让自己的股份时也均是转让包括以上两部分投资的股份”。22、证人赵某的证言及其书面证言。赵某到庭：“条虽然是借款，但实际都是投资款。我庭后提交书面说明”。书面证言载明：“自2009年公司成立，我系莱州银泰置业有限公司担任股东。2017年3月9日将我的股份转让给黄云增。兹证明我们公司的股东在公司的投资包括两部分，一部分是注册资金的投资，另一部分是由公司以暂借款收据形式存在的按照注册资本投资的两倍的投资。陈小洋当时转让给王某的28%的股份就是包括以上两部分投资的转让。陈小洋起诉我公司14076179元的借款实际是陈小洋在我公司以暂借款收据形式存在的投资。其已经将该部分股份转让给王某。我公司全部股东在以上两部分投资到位后才享有全部的股东权利。在转让自己的股份时也均是转让包括以上两部分投资的股份”。23、证人叶某的证言。叶某到庭陈述：“我是2011年担任的被告公司的股东，2016年就不再担任。（被告公司共经历了几次增资扩股？）第一次增资是公司成立那一年，原来是1500万元，我个人投资10%，增加之后我自己个人增加到450万元。这一次只是原有的股东增资，没有增加新的股东。（是你自己增资还是全部股东都增资了？按照什么比例增资？）全部股东都增资了，是按照原来1500万元注册资本的200%增资。（这次增资与你们第一次投资出具的手续是一样的吗，是什么手续？）都一样，都是暂借款收据。（你最后将自己的股份转让给李冬生，转让的是一开始的注册资金还是全部增资之后的投资？）包括注册资金和后来的增资。（原告当时投资进来的时候投了多少钱你知道吗？）两千多万。（都是投资还是有一部分借款？）全部都是投资，没有借款。（给原告出具的手续收据和你们都一样吗？）一样的。（原告从公司借走资金，你们股东在对原告股权进行处置的时候，28%的股份是注册资本还是包含了所有的投资款？）是两千多万的28%”。经质证，原告对证据1-10、14-18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通过2014年3月30日公司股东会决议及章程修正案可证明公司新增注册资本为738.8万元，涉案款项14776179元未作为注册资本，《增资扩股协议》可证明14776179元款项是作为公司的流动资金，而流动资金的性质属于借款，再结合被告出具的收据、提交的记账凭证，可以看出除了投资之外每个股东都与公司存在借贷关系，所以涉案款项14776179元是借款而非投资款，这是因为房地产开发项目需要大量资金投入，在公司注册资金不高的情况下，房地产公司往往采取除注册资本以外的方式，要求股东按照出资比例向公司提供借款，这种方式不仅可以做低开发成本，也可以达到节税的目的，就本案而言，增资扩股协议对注册资本以外的出资的约定，从事实上来讲就是借款，从被告的陈述中也可以看出，股东是以暂借款的投资，不论何种表述都改变不了借款的性质，也不能对抗工商登记记载的公司注册资本以及各股东的出资比例。原告向被告公司的借款、被告公司与冯占伟之间的资金往来与本案无关。2011年4月29日的《股东会决议》发生在原告作为被告新增股东之前，与原告无关；2019年7月15日的《股东会会议纪要》是原一审判决之后做出的，对2014年3月30日的《公司章程修正案》和股东会决议、增资扩股协议不具有溯及力，且原告不同意其内容，该会议纪要侵害了原告作为小股东的利益，不具有合法性。对证人原某的陈述没有异议。对证人王某陈述其不清楚为什么记成暂借款，并说后来又投了1400多万不认可，对其余陈述没有异议。证人黄云增说原告欠他钱是事实，对证人赵某、叶某的陈述不予认可。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原告主张的18584944元应否认定为借款。2014年3月30日形成的《莱州银泰置业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一关于同意增加注册资本738.8万元的决定》记载的原告的出资额为738.8万元。2014年3月30日《增资扩股协议》第二条载明“（3）甲方（陈小洋）用现金认购新增注册资本738.8万元。（4）甲方实际出资款2216.4179万元中，除认购738.8万元股权外，剩余1447.6179万元作为公司的流动资金。”上述两份证据虽记载的原告出资额并不一致，但后者记载的更为详细，且原告也在《增资扩股协议》上签字确认，故，原告的出资额应以《增资扩股协议》为准。关于原告提交的“暂借款”单据上记载的14076179元。该款项与2014年3月30日《增资扩股协议》中“（4）甲方实际出资款2216.4179万元中，除认购738.8万元股权外，剩余1447.6179万元作为公司的流动资金”记载的1447.6179万元，在支付时间、款项金额上大体吻合。原告主张上述款项为借款，既无借款协议、也未约定利息与归还日期，且无公司股东会的记录，明显与常理不符，也与双方之间借款出具借条的习惯、2014年3月30日《增资扩股协议》记载的内容不符，该部分款项可以认定为原告对被告公司的增资。关于原告于2014年7月17日至2015年3月20日期间向案外人王某转账的2408765元、2014年11月7日向被告公司转账的10万元、2015年4月3日向被告公司转账的200万元，共计4508765元。本院认为，原告对于以上巨额款项系借款的主张，未提供相应的书面借款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规定“原告仅依据金融机构的转账凭证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抗辩该转账系偿还双方之间借款或其他债务，被告应当对其主张提供证据证明。被告提供相应证据证明其主张后，原告仍应就借贷关系的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原告在未与被告签订书面借款合同，也未约定借期、利息以及违约条款的情况下，多次向王某及被告公司转账、向被告转账总计逾400万元，不符合民间借贷交易习惯，结合原告主张的借款未在股东会会议上记录的情况综合判断，原告仅以转账记录主张该4508765元系其向被告出借的款项，证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陈小洋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309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38309元由原告陈小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晓婷人民陪审员  初善本人民陪审员  贺业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任裕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