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81民初3162号原告：曹娟，女，汉族，1986年10月1日生，漫画作家，住重庆市渝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肖利，山东卓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慧，山东卓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瑞安市绿洲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瑞安市湖岭镇天长村。法定代表人：娄崇赞，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琼，浙江瑞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清市商博瑞百货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临清市温泉路与东环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沈海峰，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健，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广民，山东众星为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娟与被告瑞安市绿洲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洲食品公司)、临清市商博瑞百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商博瑞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肖利、马慧，被告绿洲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晓琼，被告商博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乔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曹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所享有《小希与阿树爱系列》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的侵权行为；2、依法判令第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万元，第一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及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0万元；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系美术作品“小希与阿树爱系列”的著作权人，作品已进行登记并取得作品登记证书。原告在市场调查时发现第二被告在经营场所内销售的由第一被告生产销售的带有“小希”形象的零食，第一被告通过借用“小希”的知名度、影响力来开展商业促销活动，以获取商业利益。原告认为，第一被告成立于2005年，注册资本1600万元，主要从事食品加工销售，其生产的产品深受广大消费者青睐，而第二被告作为具有多年销售经验的当地知名的销售商，在进货渠道上未严格审查，以致侵权产权在其场所内进行销售，其行为亦构成侵权。综上，两被告的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损失。请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绿洲食品公司辩称,关于原告起诉的事实部分，原告提交的公证书中的商品，被告生产的只有一种商品，是“舌一角”江湖牛蹄筋。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答辩人赞同另一被告的答辩意见中第一点、第二点。另外：被告的商品上面的人物形象系被告委托设计公司进行设计，与原告的著作权不存在实质性相似，整体上而言，原告著作权的产品想要表达的是一个可爱的思路，这种表达方式在作品上一般都体现为这种平刘海、脚内扣，原告的作品独创性不高，不能认定被告构成侵权。原告主张被告构成侵权，还要举证证明被告对其作品有过接触，并且在作品的表达上与原告存在实质性相似，原告的作品知名度不高，此前也从来没有在食品上使用过这个美术作品，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接触过原告的美术作品，因此不能认定被告侵权。退一步讲，即使法庭最终认定被告侵权，原告诉请的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部分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原告没有就被告的侵权行为对其的复制权、发行权造成的影响，及由此产生的造成其经济利益降低的事实提供证据，合理开支部分原告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因此原告所谓的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商博瑞公司辩称，1、答辩人不存在侵犯著作权行为。涉案商品图案与原告的作品相差甚远，风格存在很大差异。2、原告具有恶意诉讼的嫌疑且答辩人主观无恶意。原告提交的1048号公证书是2019年12月9日作出的，时隔半年以上原告才起诉，原告是故意拖延时间起诉，让答辩人难以收集相关证据。涉案图片仅是一般的卡通漫画，并不具有较高的创作难度，更不具有广泛的知名度，答辩人更不会料到可能涉及侵犯著作权。答辩人选购商品时并非依据图片中所涉及的人物图像而选购，而是考虑商品是否符合国家安全规定以及是否符合大众的口味。3、答辩人所售商品来源合法。答辩人是从正规渠道购进，答辩人于2019年6月11日从天津佰食汇商贸有限公司购进一箱涉案产品，价格440元，该供货商具有销售食品经营许可证，并且该商品也具有国家认可的检测报告。答辩人仅是销售者，不是生产者，更没有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主观故意，答辩人销售此商品不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4、即使答辩人的行为构成侵权，原告诉求3万元的损失数额也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支持。根据当事人举证、质证、庭审陈述及本院的认证,本院确认以下事实:重庆市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登记号:渝作登字-2014-F-00048406，作品名称:小希与阿树爱系列,作品类别:美术,作者:曹娟,著作权人:曹娟,首次发表日期:2012年11月19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2012年11月16日,登记日期:2014年1月17日”。2019年11月22日,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的委托代理人方朝兰向山东省平阴公证处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11月24日,公证员丁某与公证人员王某同方朝兰来到聊城市××市温泉路的“商博瑞商厦临清店”，方朝兰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了“辣牛筋”一包等食品,就“辣牛筋”一包支付人民币191.49元。方朝兰现场取得“POS签购单”一张、“商博瑞百货商厦顾家店小票”一张。方朝兰使用经公证人员检查清洁的照相设备对相关场景进行拍照。购物行为结束后,方朝兰对所购买的物品及取得的“POS签购单”“商博瑞百货商厦顾家店小票”进行了拍照,公证人员将所购买的物品加贴封条后与票据原件一并交给方朝兰保管。山东省平阴公证处出具了(2019)鲁平阴证经字第1048号公证书对以上取证过程进行了公证。在确认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完好无损的情况下,本院当庭组织双方打开被控侵权产品。经比对,被控侵权产品“舌一角”江湖牛蹄筋的女孩图案形象在构思、线条运用以及表现形式等与渝作登字-2014-F-00048406《小希与阿树爱系列》作品中“小希”图案形象实质性相似。涉案被控侵权产品外包装上标注的食品生产许可证号SC10433038101038，生产者系绿洲食品公司;扫描二维码显示系绿洲食品公司。本院认为:曹娟提供的作品登记证书表明曹娟系涉案美术作品《小希与阿树爱系列》的作者,依法享有著作权,享有通过发行、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并获得报酬的权利。关于涉案产品是否侵害曹娟的著作权。被控侵权商品上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主张的美术作品在线条、造型、面部特征和整体视觉上等方面基本相同，二者构成实质性近似，应认定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被告绿洲食品公司未经原告许可，在其生产、销售的被控侵权商品上使用与原告相近似的美术作品，侵害了原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被告商博瑞公司未经原告允许销售了被控侵权产品，其应承担停止侵权,并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因曹娟无证据证明其请求的赔偿数额是其因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其主张法定赔偿,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及被告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涉案商品的价格、曹娟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综上,本院酌情确定绿洲食品公司赔偿曹娟经济损失50000元(含合理费用)，商博瑞公司赔偿曹娟经济损失5000元(含合理费用)。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瑞安市绿洲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二、被告临清市商博瑞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商品的行为。三、被告瑞安市绿洲食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曹娟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50000元。四、被告临清市商博瑞百货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原告曹娟经济损失(含合理费用)5000元。五、驳回原告曹娟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执行期间为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以内。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450元，由原告承担700元，由被告瑞安市绿洲食品有限公司承担625元，由被告临清市商博瑞百货有限公司承担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交纳相应的上诉费用，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缴纳上诉费，按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王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张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