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28564号原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天元景炎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主要经营场所浙江省宁波市北仑区梅山七星路88号1幢401室A区F0144，实际办公地北京市西城区西直门南小街141号金融城102号楼。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天元海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傅延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男，198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天元景炎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员工，住北京市朝阳区紫玉山庄087栋。被告：李柳军，男，197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金刚游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住北京市东城区。被告：北京金刚游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板桥南巷7号院北楼三层东侧。法定代表人：李柳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超凡，女，1992年2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金刚游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法务，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天元景炎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天元景炎企业）与被告李柳军、被告北京金刚游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刚游戏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日立案受理。金刚游戏公司在向本院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依法作出（2019）京0102民初28564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金刚游戏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依法作出（2020）京02民辖终396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天元景炎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北京天元海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傅延华、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李柳军即金刚游戏公司法定代表人、金刚游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丁超凡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天元景炎企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李柳军和金刚游戏公司支付天元景炎企业剩余股权回购款201600元及违约金（以5241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10日止，按照日0.5%的标准计算；以5201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18年12月11日止，按照日0.5%的标准计算；以201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2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日0.5%的标准计算）。事实和理由：天元景炎企业与李柳军、金刚游戏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签订了《关于北京金刚游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根据《协议书》约定，李柳军向天元景炎企业转让其持有的金刚游戏公司的42万股股份，转让总价款为504万元。李柳军、金刚游戏公司向天元景炎企业承诺，金刚游戏公司将于协议生效后3个月最迟不超过6个月内完成与上市公司的重组，逾期仍未完成的，李柳军应履行股份回购义务，回购价格为股权转让价款加上按实际天数计算的年化8%的利息。《协议书》同时约定，若李柳军未能按时足额回购相关股份，则每日按应付未付回购款的0.5%向天元景炎企业承担违约金责任。天元景炎企业于《协议书》签订后如约支付了504万元股权转让款，但李柳军、金刚游戏公司未协助天元景炎企业办理工商变更登记，也未将天元景炎企业记入金刚游戏公司的股东名册。至6个月期满，李柳军、金刚游戏公司未能依承诺完成与上市公司的重组，亦未依承诺及时足额履行回购义务。在此期间天元景炎企业向李柳军、金刚游戏公司多次发出书面回购通知及催告函，李柳军、金刚游戏公司虽然支付部分款项，但仍有部分应付的股权回购款项未付。截至2019年4月28日，该项应付未付的股权回购款及违约金累计达913445.24元。天元景炎企业认为，签订《协议书》的各方主体适格，意思表示真实，《协议书》约定合法有效，各方应履行《协议书》设定的权利和义务，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天元景炎企业诉至法院。天元景炎企业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协议书》；2.兴业银行汇款回单（往账）；3.兴业银行汇入回单（来账）2份；4.《关于立即偿还我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催告函》（以下简称《催告函一》）；5.《关于立即履行股权回购义务的催告函》（以下简称《催告函二》）、《关于偿还剩余股权回购款的再次催告函》（以下简称《催告函三》）7份及《关于偿还剩余股权回购款的严正通告》（以下简称《严正通告》）2份；6.天元景炎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委派代表傅延华与李柳军及天元景炎企业员工廖理和李柳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李柳军辩称：不同意天元景炎企业的诉讼请求。1.李柳军已于天元景炎企业的书面回购通知前将本金504万元归还天元景炎企业，天元景炎企业要求李柳军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协议书》第三条、第四条明确说李柳军在收到天元景炎企业的书面回购通知书后三个工作日内进行回购。因此李柳军在收到天元景炎企业书面回购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回购都不构成违约。李柳军最早收到书面回购通知函是2018年12月13日出具的《关于偿还剩余股权回购款的催告函》（以下简称《催告函四》），李柳军在2018年的12月11日、12日已经将本金504万元打给天元景炎企业，所以不存在违约情形。2.天元景炎企业的诉请错误，根据不告不理的规定，应驳回其起诉。天元景炎企业的诉讼请求为要求支付剩余股权回购款201600元及违约金，天元景炎企业已经确认收到本金504万元，因此其诉讼请求并不存在，依法应予驳回。天元景炎企业在庭审中反复强调201600元不是利息，是股权回购款，且不同意更改诉讼请求，企图以此为名目索取高额违约金，本案中不存在未支付的股权回购款，而天元景炎企业又坚称不诉请利息，应驳回其诉请。3.天元景炎企业违反《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要求李柳军提前支付股权转让款，构成根本违约，所以李柳军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天元景炎企业的违约责任。李柳军保留对天元景炎企业进行诉讼的权利，先不在本案中提出。根据《协议书》第二条第二款和第七条的约定，《协议书》生效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6个月的重组期限届满之日为2018年11月30日，也就是说天元景炎企业自2018年12月1日才开始有权在股份回购的触发条件成立的情况下发出书面通知要求李柳军回购。天元景炎企业提前违约，于2018年10月31日就发出了催告函，催告函里没有提股份回购事由，因为还没达到触发条件，以未完成股票过户或者工商变更为要求提前偿还股权转让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第二条第3款明确约定双方同意无论变更是否完成，不影响乙方作为该股份持有人所相应的所有权益，因为当时签订合同的时候，金刚游戏自2018年4月27日至2018年12月27日一直处于停牌状态，期间所有股东无法正常交易且无法办理工商股权变更登记，2018年12月27日，股转系统才正式同意金刚游戏摘牌。只有摘牌之后，才能去做工商变更，这是不可抗力导致了不能变更，而且天元景炎企业事先知晓，所以在合同里有约定。根据法律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民事义务的，不承担民事责任。天元景炎企业在重组期内违反合同约定提前要求李柳军支付的是转让款，并非回购款，其提前收回转让款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导致金刚游戏公司并购重组困难，李柳军有权解除合同并追究天元景炎企业的违约责任。催告函里只是要求支付股权转让款，没有提利息，就是因为没有达到触发回购条件，天元景炎企业以此来说明提前发布了股权回购通知没有依据。合同约定必须在约定的触发条件成立之后发送书面通知3个工作日内进行回购。所以天元景炎企业要求李柳军提前支付回购款已经构成违约。李柳军保留对天元景炎企业进行诉讼的权利，先不在本案中提出。4.天元景炎企业在催告函中确认了5月30日支付转让款，天元景炎企业提供的对账单和催告函中都载明其是5月30日支付的转让款，因此李柳军认为合同生效时间为2018年5月30日。5.即使天元景炎企业所谓的违约金成立，其主张的违约金明显过高，涉嫌高利贷、套路贷的行为。本案中天元景炎企业主张每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年利率高达200%。过分高于损失，应当参照合同约定的收益率调整为年利率8%。天元景炎企业的本金已经按期收回，并无其他损失。而且天元景炎企业应对其所受的损失承担举证责任，但天元景炎企业并未举证证明其所受的损失，所以其应当对此承担不利后果。天元景炎企业名为投资、实则放高利贷，是典型的“名股实债”，其提供的股权回购款及违约金计算方式说明里面涉及的违约金计算方法严重错误、性质恶劣。天元景炎企业明确说201600元是利息，但是又把利息作为本金，认为这是股权回购款，自相矛盾，而且存在复利的情形，把利息计入本金、计入股权回购款，把利息又算违约金，已经严重利滚利，系违法行为。《协议书》第四条第二款约定因甲方原因导致回购股份未能在约定期限内足额完成，则每延迟一天，李柳军向天元景炎企业应当支付应付未付股权回购款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没有说利息或者是违约金的违约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七条，出借人不得将利息计入本金谋取高利，审理中发现，债权人将利息计入本金计算复利的，只返还本金。6.天元景炎企业开始计算利息的日期为5月28日，该日期合同还没有签订，款项还没支付。7.天元景炎企业违约在先，提前要求返还转让款在先，所以李柳军认为不应该支付利息，11月12日的催告函里支付股权转让款并没有提利息，李柳军按照该函件支付了转让款，因为李柳军在付款前回购条件并未触发，李柳军也未收到对方的书面回购通知。金刚游戏公司辩称：不同意天元景炎企业的诉讼请求。1.《协议书》第三条中，金刚游戏公司只是针对重组的内容进行承诺，第四条只写了是李柳军并未写天元景炎企业也要履行回购的义务。2.《协议书》的第七条规定得非常明确，违约方承担的是对方遭受的全部损失，天元景炎企业没有提供实际损失是多少，所以不同意支付。3.《协议书》没有经过股东大会和董事会的决议，根据章程规定，公司对外的承诺和担保必须要经过股东大会和董事会的决议，授权，所以《协议书》没有经过董事会和股东大会的决议、授权，程序违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款规定，违反法律、法规、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而且根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挂牌公司、上市公司对外签订承诺和担保协议没有经过相关的决策程序的话，应属无效。如果是上市公司收购本公司股份的，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法的规定履行信息披露的义务，所以本案《协议书》没有进行相关的信息披露，应该无效。4.假设《协议书》有效，李柳军在2018年12月11日及12日已经将本金504万支付给天元景炎企业，不存在违约情况。所以天元景炎企业要求支付剩余股权回购款201600元以及违约金没有依据。李柳军、金刚游戏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催告函四》；2.《关于公司股票暂停转让的公告》、《关于公司股票暂停转让的进展公告》、《关于公司股票延期恢复转让暨停牌进展的公告》；3.《关于金刚游戏公司股票终止挂牌公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李柳军、金刚游戏公司对天元景炎企业提交的证据1-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天元景炎企业对李柳军、金刚游戏公司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各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持有异议：1.李柳军、金刚游戏公司对天元景炎企业提交的证据5中《催告函二》、《催告函三》7份及《严正通告》2份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也不认可收到上述函件，因天元景炎企业无法提供该组证据原件，且李柳军、金刚游戏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2.李柳军、金刚游戏公司对天元景炎企业提交的证据6中廖理与李柳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因天元景炎企业未出示原始载体，且李柳军、金刚游戏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不予确认，故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不予确认。通过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5月29日，李柳军（甲方、转让方）、天元景炎企业（乙方、受让方）、金刚游戏公司（丙方、公司方）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第一条约定：甲方同意按本协议约定条件将其持有的金刚游戏公司42万股及与之相应的股份交割手续办理完成日之前的股东权益转让给乙方。经甲乙双方协商确定每股转让价格为12元，合计股份转让价款为504万元。乙方应于本协议生效后3个工作日内向甲方指定收款账户支付转让价款。第二条约定，甲方、丙方承诺金刚游戏公司已与其他上市公司洽谈重组事宜，于本协议生效后3个月内完成重组，最长不超过6个月内完成。甲方承诺金刚游戏公司于本协议生效后3个月内未完成重组的，最长不超过6个月内完成，甲方应按照本协议约定进行股份回购。鉴于金刚游戏股票目前处于停牌状态，甲方承诺乙方股权转让款后60日内进行工商变更登记或者工商变更登记完成股份交割手续，乙方作为股东记入金刚游戏公司股东名册。双方同意无论变更是否完成，不影响乙方作为该股份持有人的所享有的所有权益。甲方承诺履行如下保证义务，当满足本协议第三条第一项约定的触发条件，甲方应依据本协议第四条股份回购约定，由甲方对乙方的股份进行回购。第三条约定，甲方、丙方承诺，金刚游戏公司于本协议生效后3个月内与上市公司完成重组，最长不超过6个月内完成。若本协议生效后3个月内仍未完成重组的，最长不超过6个月内完成，甲方按照本协议第四条约定履行股份回购义务。第四条约定，因本协议第三条约定的触发条件成立，即丙方未在本协议生效后3个月内完成重组的，最长不超过6个月内完成，则乙方有权书面通知甲方，甲方在收到乙方书面回购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应按照乙方股份转让504万元本金和年化8%计算利息（按实际天数）的收益进行回购，甲方同时配合完成股权变更。如因甲方原因导致回购股份未能在约定期限内足额完成，则每延迟一天甲方须向乙方支付相当于应付未付股权回购款0.5%（千分之五）的违约金。第七条第二款约定，甲、乙、丙各方承诺并保证：在签署本协议时各自均已获得必要的授权和批准，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即构成违约，须承担违约责任并赔偿协议对方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该条第四款约定，本协议经甲、乙、丙各方签字或加盖公章后且打款后生效。2018年5月30日，天元景炎企业向李柳军汇款504万元。2018年11月12日，天元景炎企业执行事务合伙人的委派代表傅延华向李柳军发送了抬头为金刚游戏公司的《催告函一》，载明：“我公司与贵公司实际控制人李柳军于2018年5月29日签署了《协议书》，……。然截至目前，贵公司仍未办理相关股份交割手续，已构成严重违约，要求贵公司立即偿还我公司支付的股权转让款项并承担赔偿责任。”李柳军在微信聊天过程中说：“收到”，“正在想办法”。2018年12月11日，李柳军向天元景炎企业汇款4万元；2018年12月12日，李柳军向天元景炎企业汇款500万元。2018年12月13日，天元景炎企业向李柳军发送《催告函四》，载明：“现本合伙企业已收到李柳军12月11日支付的4万元及12月12日支付的500万元。依据《协议书》第四条第1款之约定计算，截至目前应付未付股权回购款共计544120元。要求李柳军务必在2018年12月18日前向本合伙企业支付上述应付未付股权回购款，……”另查，金刚游戏公司于2018年4月25日发布《关于公司股票暂停转让的公告》，声明经公司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股转公司）申请，公司股票自2018年4月26日开市起暂停转让，最晚恢复转让日期为2018年7月25日。2018年7月30日，金刚游戏公司发布《关于公司股票暂停转让的进展公告》，声明经公司申请并获得股转公司批准同意，公司股票延期恢复转让，最晚恢复转让日为2018年10月24日。2018年10月22日，金刚游戏公司发布《关于公司股票延期恢复转让暨停牌进展的公告》，声明经公司申请并获得股转公司批准同意，公司股票延期恢复转让，最晚恢复转让日为2019年1月23日。2018年12月25日，金刚游戏公司发布《关于金刚游戏公司股票终止挂牌公告》，声明该公司自2018年12月27日起终止其股票挂牌。本院认为：天元景炎企业与李柳军、金刚游戏公司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依照《协议书》的约定，金刚游戏公司应于《协议书》生效后3个月内与上市公司完成重组，最长不超过6个月内完成。若《协议书》生效后3个月内仍未完成重组的，最长不超过6个月内完成，李柳军按照《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履行股份回购义务。因《协议书》约定各方签字或加盖公章后且打款后生效，结合本案查明情况，各方均已在《协议书》尾部盖章，且天元景炎企业已于2018年5月30日向李柳军支付《协议书》项下款项，故涉案《协议书》已于2018年5月30日生效，金刚游戏公司应于6个月内即2018年11月30日前完成重组，如金刚游戏公司未按约定期限完成重组，则天元景炎企业有权要求李柳军履行股份回购义务。李柳军在本案中主张天元景炎企业提前要求返还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已经无权主张股权回购款。结合本案查明情况，天元景炎企业于2018年11月12日向李柳军发送的《催告函一》明确写明系针对天元景炎企业提出，故不应视为向李柳军提出返还股权转让款的请求。虽然李柳军于2018年12月11日和12日向天元景炎企业汇款504万元，天元景炎企业于2018年12月13日向李柳军发出回购通知，但因《协议书》约定的回购条件触发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故天元景炎企业不因李柳军的还款行为而丧失要求其履行回购义务的权利。李柳军仍应按照《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履行回购义务，于收到书面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即2018年12月18日（12月15日、16日为法定节假日）前向天元景炎企业支付剩余未付回购款。《协议书》约定李柳军在收到天元景炎企业书面回购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应按照股份转让504万元本金和年化8%计算利息（按实际天数）的收益进行回购，故天元景炎企业要求李柳军支付剩余未付股权回购款201600元（504万元×8%×6个月/12个月=201600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李柳军的前述抗辩意见，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依照《协议书》第四条的约定，如因李柳军原因导致回购股份未能在约定期限内足额完成，则每延迟一天李柳军须向天元景炎企业支付相当于应付未付股权回购款0.5%（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李柳军认为双方约定标准过高，要求法院参照合同约定的收益率调整为年利率8%。本院认为，考虑到我国现行法律规定中对于违约金的规定具有赔偿性为主、惩罚性为辅的特点，故在出现违约情形的情况下，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故结合李柳军的违约行为性质、程度及对天元景炎企业造成的实际损失，本院对李柳军要求将本案违约金标准酌情调整为年利率8%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因《协议书》约定李柳军应于收到天元景炎企业书面回购通知后3个工作日内支付回购款，天元景炎企业于2018年12月13日发出书面回购通知，李柳军于2018年12月18日前未支付的股权回购款为201600元，故本院对天元景炎企业要求李柳军支付违约金（以201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协议书》虽载明金刚游戏公司承诺完成重组事项，但并未明确约定金刚游戏公司对于李柳军的回购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故本院对天元景炎企业要求金刚游戏公司对李柳军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金刚游戏公司认为涉案《协议书》未经公司决议应属无效的抗辩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当事人的其他抗辩意见不影响本案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作出判决，本院不再一一予以评述。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柳军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天元景炎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股权回购款201600元；二、被告李柳军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天元景炎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违约金（以2016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年利率8%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天元景炎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李柳军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73元，由原告宁波梅山保税港区天元景炎股权投资基金合伙企业（有限合伙）负担8216元（已交纳），被告李柳军负担315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工行西直门支行，账号：×××，收款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并注明案件承办人姓名]，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佳丽审 判 员 焦 伟审 判 员 宋 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亚坤书 记 员 边雅祺书 记 员 赵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