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9民终153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宾川光合储运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金牛镇宏强路50-2号（宾川县粮油工业经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树林；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静婷，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宾川人和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宾川县金牛镇宏强路50-2号（宾川县粮油工业经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光祖；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艳，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培根，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双文龙，男，1988年10月1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住宾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莉，云南星震（宾川）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付培根，男，1970年7月21日生，汉族，云南省宾川县人，住宾川县，现住宾川县金牛镇宏强路50-2号。上诉人宾川光合储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合公司）、宾川人和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人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双文龙、原审被告付培根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宾川县人民法院（2020）云2924民初1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光合公司、人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双文龙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双文龙承担。事实和理由：双文龙要求光合公司、人和公司退回合同履行保证金50000元的诉请不能成立。付培根代表光合公司与双文龙签订的《云南省劳动合同书》《编号003劳动合同约定事项》明确约定：甲方光合公司购买全新车辆，乙方双文龙提供等额担保（交付新车价+最大货值﹦29万元人民币）或履约保证金6万元等内容。履约保证金是保证自己必须严格全面履行合同义务而设立的资金。双文龙与光合公司所签订的合同期限为4年，但双文龙任职不到3个月，在没有与光合公司的负责人及光合公司员工商量的情况下，擅自离开光合公司，且没有与光合公司管理人员对车辆的交接手续等进行过实际对接。光合公司为了运输货物专门为双文龙购买了一辆货物运输车辆。双文龙无故离职，导致该车辆的货物运输功能得不到实现，严重影响了光合公司的正常经营，致使光合公司蒙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双文龙没有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相关义务，对光合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构成严重违约，其要求光合公司、人和公司退回合同风险履约保证金的诉请依法不能成立。本案中合同订立的主体是光合公司与双文龙，并不涉及人和公司，一审判决人和公司退还双文龙合同风险履约保证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文龙辩称，光合公司、人和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签订《云南省劳动合同书》后，光合公司又要求双文龙签订了《编号003劳动合同约定事项》，要求双文龙缴纳风险保证金60000元，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属于无效的民事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60000元保证金应当予以返还。光合公司与双文龙签订合同后，光合公司不按合同约定的时间向双文龙支付工资，在试用期间一再拖欠、克扣双文龙工资，超负荷安排工作，造成双文龙身体无法负荷，书面提出辞职申请，并非无故辞职。付培根是光合公司的股东，负责光合公司平时的工作，与双文龙签订劳动合同。付培根收到双文龙的《辞职申请》时在申请书上批注“收到，同意安排交接”，光合公司、人和公司出具了《关于提前解除劳动合同情况说明》，双文龙的辞职得到光合公司、人和公司的同意，符合法律程序，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光合公司、人和公司上诉的事实及理由依法依规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付培根述称，1、双文龙与光合公司签订的是不定时的劳动合同，不存在超时的问题，只要求完成工作任务；2、60000元的等额担保并不是为劳动合同关系提供担保，而是为双文龙驾驶车辆提供担保，与劳动合同没有关系。《编号003劳动合同约定事项》的附件是招聘广告，招聘广告上载明了要缴纳60000元的履约保证金，双文龙认可招聘广告上的要求才来应聘，不涉及劳动合同法的违法；3、光合公司、人和公司、付培根均认可的《关于提前解除劳动合同情况说明》中第2条明确同意双文龙解除劳动合同，但是解除劳动合同是有条件的，要么找到替代司机，要么如若三个月找不到按照上一款结算清了，结算清了之后再来进行清退，双方尚未结算清了，暂不能退还履约保证金。双文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退回合同风险履约保证金50000元整；2、责令被告赔偿原告提起诉讼而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诉讼费、请律师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付培根系宾川人和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又在宾川光合储运服务有限公司兼职。2019年7月22日，付培根代表宾川光合储运服务有限公司与双文龙签订了《云南省劳动合同书》一份、《编号003劳动合同约定事项》一份。该合同书及约定事项均以宾川光合储运服务有限公司为甲方，双文龙为乙方，均加盖了宾川光合储运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约定：甲方安排乙方的工作岗位为载货营运汽车驾驶及责任车辆使用维护、管理，工作地点为云南省及周边地区；合同期限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2年8月14日止，其中试用期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0年2月14日止；在履行合同期间，甲方支付给乙方的工资为125元／日；甲方购买全新车辆，乙方提供等额担保（交付新车价＋最大货值＝29万人民币）或履约保证金6万元等内容。2019年8月14日，前述劳动合同书经宾川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进行了登记。前述合同书及约定事项签订后，付培根告知双文龙将履约保证金60000元交至指定的账户（收款人户名为宾川人和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账号为11×××06的账户）。2019年8月5日，双文龙将履约保证金60000元交到了该账户，宾川光合储运服务有限公司、宾川人和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向双文龙出具收据一份（收据载明主管：付培根，经办人：崔正学）。后双文龙到宾川光合储运服务有限公司从事约定的工作任务，期间，有时被指派到宾川人和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运输货物。2019年12月30日，双文龙提出辞职，并递交了书面的辞职申请，付培根收到《辞职申请》后，于当日在《辞职申请》上签上“已收，同意安排工作移交”，同日，付培根代表宾川光合储运服务有限公司、宾川人和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向双文龙出具《关于提前解除劳动合同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双文龙因个人原因，要求提前解除与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对此要求，公司明确予以确认，并同意提前解除相关劳动合同。因双文龙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相关车辆已购入且已使用，故公司决定（已告之）立即招录双文龙替代司机，已承接相关工作责任，所以：如果在未来3个月内，找到替代司机，则立即将双文龙相关履约保证金退回双文龙（在双方结算清了之后），如果3个月内均不能找到替代司机，则于3个月到期之时后一天内如上款结算清了。”该情况说明上，付培根加盖了宾川光合储运服务有限公司及宾川人和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付培根、双文龙进行了签名。该情况说明出具当天，宾川光合储运服务有限公司还未付清双文龙的工资。前述情况说明出具后，宾川光合储运服务有限公司付清了欠双文龙的工资，但未退还双文龙履约保证金。宾川人和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20年5月18日退还双文龙履约保证金10000元。为催要履约保证金，双文龙于2020年6月17日向宾川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宾川光合储运服务有限公司退回合同履约保证金，经审查，宾川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合同履约保证金不属本单位受案范围，决定不予受理，并于当日向双文龙出具了《宾川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不予受理通知书》。2020年6月17日，双文龙提起本案诉讼。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双文龙与宾川光合储运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云南省劳动合同书》《编号003劳动合同约定事项》，虽约定的合同期限自2019年8月15日起至2022年8月14日止，但因2019年12月30日，双文龙提出辞职，公司的工作人员付培根收到《辞职申请》后，同意安排工作移交，且宾川光合储运服务有限公司、宾川人和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2019年12月30日向双文龙出具《关于提前解除劳动合同情况说明》，同意提前解除相关劳动合同，并承诺：在未来3个月内，找到替代司机，则立即将双文龙相关履约保证金退回双文龙（在双方结算清了之后），如果3个月内均不能找到替代司机，则于3个月到期之时后一天内如上款结算清了，据该情况说明的内容，双文龙与宾川光合储运服务有限公司经协商已解除了双方签订的合同，且宾川光合储运服务有限公司、宾川人和管理服务有限公司已承诺退还双文龙履约保证金。现宾川光合储运服务有限公司、宾川人和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承诺的退还履约保证金期限已过，依据法律规定，宾川光合储运服务有限公司、宾川人和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仍应履行退还双文龙履约保证金的义务，但已退还的10000元依法应予以扣减。故本案双文龙要求宾川光合储运服务有限公司、宾川人和管理服务有限公司退回合同风险履约保证金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支持。就双文龙主张要求付培根退回合同风险履约保证金的请求，结合双文龙在庭审中陈述的要求付培根承担责任的理由：“因和本人交涉的人一直都是付培根”，但结合在案证据：收据，付培根系主管，并非收款人，收合同风险履约保证金的主体为宾川光合储运服务有限公司、宾川人和管理服务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之规定，本案退还合同风险履约保证金的主体并非为付培根；双文龙要求付培根退回合同风险履约保证金的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本案宾川光合储运服务有限公司认为双文龙存在违约，但该公司在本案中未提交相应证据证实，故在本案中，对宾川光合储运服务有限公司主张的双文龙存在违约的事实不作认定。宾川光合储运服务有限公司若认为双文龙存在违约，本方存在损失，可收集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宾川人和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其对举证、质证、抗辩等法定权利的放弃。综上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宾川光合储运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宾川人和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退还原告双文龙合同风险履约保证金50000元。二、驳回原告双文龙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5元，由被告宾川光合储运服务有限公司、被告宾川人和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上诉人认为其支付给被上诉人的工资为200元/日。本院认为，上诉人对工资支付的异议主张不属于本案需要查明的基本事实，且与本案没有直接关联。被上诉人认为付培根不仅是人和公司的工作人员，其还是光合公司的股东，也是光合公司的主管人员。根据一审在案证据，一审认定付培根系人和公司工作人员，又在光合公司兼职并无不当。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不得要求劳动者提供担保或者以其他名义向劳动者收取财物。本案中双文龙与光合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订立《云南省劳动合同书》《编号003劳动合同约定事项》，约定双文龙向光合公司提供60000元履约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双文龙支付保证金，光合公司以履约保证金的形式向双文龙收取财物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之规定，该行为无效。双文龙按光合公司与之接洽人员付培根的要求，将60000元汇入人和公司账户，人和公司、光合公司共同向双文龙出具收据，双文龙提出辞职后，人和公司退回双文龙10000元，人和公司与本案没有关联的上诉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一审判决光合公司与人和公司返还双文龙剩余50000元履约保证金并无不当。双文龙辞职的行为是否构成违约不属于本案的审查范围，光合公司主张双文龙违约离岗给公司造成损失并因此不予退回履约保证金的上诉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宾川光合储运服务有限公司、宾川人和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25元，由上诉人宾川光合储运服务有限公司、宾川人和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明纳审判员  谷荣华审判员  杨晓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