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11014号原告：金雅美，女，1953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涛，上海勤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蒙跃，上海勤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杰，男，198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被告：顺瑶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胡瑶。被告：胡婷，女，1989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奉贤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卿，上海合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金雅美与被告李杰、被告顺瑶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瑶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经原告金雅美申请，本院依法追加胡婷为本案被告。本案先适用简易程序，后因案情复杂，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诉讼中，原告申请撤回对于被告顺瑶投资(上海)有限公司的起诉，本院口头裁定予以准许。原告金雅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涛，被告李杰，被告胡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佳卿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金雅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李杰、胡婷共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50万元(以下币种相同)；2.判令被告李杰、胡婷共同支付以1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1月17日起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月息2%计算的利息(暂计至2020年3月16日共计28个月利息为84万元)；3.判令被告李杰、胡婷共同承担原告律师费1.5万元；4.判令被告李杰、胡婷共同承担本案担保费。事实和理由：被告李杰与胡婷系夫妻关系，顺瑶公司是一家从事民间借贷中介业务的公司，被告李杰是顺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原告曾在顺瑶公司的介绍下与其他借款人签订过借款合同，且该借款合同都有顺瑶公司提供担保，并通过被告李杰的银行账户向原告汇款支付利息与本金。这些借款合同均已顺利履行完毕，被告李杰也就此取得了原告的信任。2016年11月17日，被告李杰与胡婷为了购买上海“融创滨江壹号院房屋”而向原告借款150万元，被告李杰向原告出具借条，借期为6个月，月息4.5%，顺瑶公司也承诺为此提供担保。2016年12月8日，被告李杰支付利息49,500元，12月19日支付利息24,750元。但借期届满后，被告李杰未能清偿本息。2017年5月17日，原告向被告催讨，被告李杰又向原告出具本金为150万元的借条，约定借期2年，月息4.5%。被告李杰于2017年7月10日分十笔汇款向原告支付利息50万元，此后再未支付本息。2019年5月17日，被告李杰又向原告出具借条，并承诺2019年12月31日前还清本息，但仍旧未能履行承诺。因此，原告诉至法院，考虑约定的利息略高，故原告将已经支付的利息按照月息3%进行折算，自2017年11月17日起，调整为按照月息2%标准计息。因被告胡婷没有工作，购置豪宅的钱款均由被告李杰支付，涉诉借款用于被告李杰与胡婷购置房屋，故原告主张被告李杰与胡婷共同承担还款义务。被告李杰辩称，其向原告借款150万元属实，借款系为顺瑶公司的生意周转，其系顺瑶公司的监事，并非为了购买“融创滨江壹号院房屋”。原告的确通过顺瑶公司做投资，也确实通过其账户支付原告投资的理财利息，但其账户中向原告支付的部分款项系清偿本案借款。其在2016年12月8日归还49,500元利息，在2016年12月19日归还24,750元利息，在2017年7月10日还款500,000元本金，在2017年10月23日归还404,800元本金。双方约定利息过高，要求按照年利率15.4%计息。双方未商定律师费的负担，故不同意负担律师费。该笔借款与被告胡婷无关，借款并未用于购房。被告胡婷辩称，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借条上载明借款理由系经商需要，月息高达4.5%，并非正常的投资，也并非用于购买房屋，其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被告李杰经营借款业务失败了，亏损后，很多案子都牵涉到了被告胡婷。但其对于借款过程并不清楚，并未在借款凭证上签名，也没有追认过该笔借款。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李杰与被告胡婷于2013年登记结婚，婚后被告胡婷未工作，负责在家照料孩子。被告李杰与案外人胡瑶共同经营顺瑶公司。原告曾通过顺瑶公司向案外人出借款项，案外人的还款均通过被告李杰的个人银行账户向原告支付。后被告李杰向原告借款，2016年11月17日，被告李杰向原告金雅美出具“借条”一份，载明“2016年11月17日李杰……因经商需要向金雅美……借款15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6个月，即从2016年11月17日至2017年5月16日止，合同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利息为1.5‰/日。”同日，原告金雅美向被告李杰名下尾号为7008的工商银行账户转账交付150万元，被告李杰出具收到150万元的收据一张。此后，被告李杰分别于2017年5月17日和2019年5月17日，又向原告出具“借条”各一份，均系对于前述2016年11月17日借款的确认。其中，2017年5月17日的“借条”载明：2017年5月17日李杰……因经商需要向金雅美……借款150万元整……借款期限为2年，即从2017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16日止，合同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利息为4.5%/月；2019年5月17日的“借条”中约定借期为“2019年5月17日至2019年12月31日止”，其余内容均与2017年5月17日的“借条”内容一致。就还款情况，原告与被告李杰一致确认被告李杰于2016年12月8日支付了49,500元利息，于2016年12月19日支付了24,750元利息。被告李杰另于2017年7月10日归还500,000元，双方就该款系清偿本金还是支付利息存在争议。此外，被告李杰曾于2017年10月23日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交付404,800元，被告李杰在庭审中先确认该笔款项系因案外人“姚羽洁”与原告借款所致的最后一笔还款和利息，后又表示该款系其向原告归还本案涉诉借款，原告则表示该笔转账系其与案外人“姚羽洁”之间借款所致，并非清偿本案借款。原告为此提供了其与案外人“冯美丽”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中，“冯美丽”表示“金雅美女士你好，2017年10月23日姚羽洁的404,800元还款，由顺瑶公司员工吴涛当时经手办理的，具体情况我不是很清楚的。”被告李杰认可“冯美丽”曾系顺瑶公司员工，但仍坚持该笔转账系清偿本案债务。另查，被告胡婷于2016年7月31日与案外人上海新富港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购买“新世界花园”小区商品房(即前述当事人所述的“融创滨江壹号院房屋”)，房屋建筑面积为223.10平方米(暂测)，房屋总价款26,404,000元，被告李杰与胡婷分别于2016年7月2日支付20万元房款，于2016年7月27日支付100万元和600.4万元房款，于2016年11月18日支付130万元房款。被告李杰自述其曾在2016年7月4日支付房款80万元，其余房屋价款1,710万元系以银行贷款支付，贷款人为被告胡婷。据银行交易明细记载，2016年11月17日，被告李杰的账户收到涉诉借款后，账户余额为1,807,709.61元，次日，该账户向被告胡婷的银行账户转行交付200,000元，并消费1,300,000元用于支付“融创滨江壹号院房屋”首付款。上述事实，由借条、银行交易明细、银行汇款凭证、结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结婚登记声明书、上海市商品房预售合同、原告与“冯美丽”微信聊天记录、签购单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证实，并经庭审质证。本院认为，合法的民间借贷受法律保护。被告李杰向原告出具借条，约定借款金额、还款期限及违约责任等，原告向被告李杰转账交付了约定的借款，双方之间借款合同成立且有效。双方当事人对于被告李杰已归还的49,500元及24,750元系支付利息并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李杰辩称其于2017年7月10日支付的50万元系清偿本金，但其在此后出具的借条中依然确认借款本金为150万元，二者显有矛盾，故本院对被告李杰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就被告李杰于2017年10月23日通过其名下银行账户向原告转账交付404,800元，被告李杰先确认该笔款项系清偿案外人“姚羽洁”的借款，后又主张该笔款项系清偿本案借款，在原告与被告李杰一致确认双方因其他法律关系所致的款项也通过被告李杰的账户结算的情况下，被告李杰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变更意见存在依据，该辩称意见亦与其后续出具的借条载明的借款金额存在矛盾，故本院对于被告李杰的该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被告李杰在借款后共计归还574,250元，双方约定合同到期一次性归还本金，故上述款项应视作支付利息。原告与被告李杰约定的利息过高，故本院按照月息3%予以计算并冲抵。经计算，自2016年11月17日起至2017年12月8日止，应冲抵的借款利息金额为573,000元(2016年11月17日至2017年11月16日的借款利息为540,000元，自2017年11月17日起按照每日利息1,500元计算)。抵扣后，自2017年12月9日起，被告李杰应归还原告借款本金150万元，并支付以15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其已经支付的1,250元可予以扣减。就被告胡婷是否应对上述被告李杰所负债务承担共同清偿义务，本院认为，涉诉借款发生于被告李杰与胡婷婚姻存续期间，且被告胡婷婚后并无工作，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另有收入来源以支持其购置“融创滨江壹号院房屋”，而且从本案所涉借款交付次日的资金流向看，被告胡婷于借款交付的次日从接收借款的账户中以转账和消费的方式取得了150万元，故原告主张涉诉借款用于被告李杰和胡婷的共同生活具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原告主张被告胡婷对涉诉借款的本息承担共同清偿义务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当事人未就律师费作出约定，原告主张两被告负担律师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另主张两被告负担担保费，但未提供证据证明该费用实际发生情况，亦未举证证明双方就此存在约定，故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杰、胡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归还原告金雅美借款本金1,500,000元，并支付原告金雅美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9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利息中应扣除被告李杰已经支付的1,250元)；二、驳回原告金雅美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640元，由原告金雅美负担120元，由被告李杰、胡婷共同负担25,52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杰、胡婷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立案庭)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施 蕾人民陪审员  颜婷婷人民陪审员  蒋维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 助理  王俐娜书 记 员  王俐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情形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