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27685号原告：魏惠青，女，1982年01月0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五华县。被告：谷丽云，女，1984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耒阳市。原告魏惠青与被告谷丽云网络侵权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惠青在线参加诉讼，被告谷丽云经本院传票传唤未按时上线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作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魏惠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谷丽云停止针对原告的名誉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书面赔礼道歉，在“720乡村小程序”平台向原告发布道歉公告；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0元并支付相关调查费1000元，合计21000元。事实与理由：自2018年1月以来，被告对原告多次进行侮辱诽谤，对此原告多次予以制止，均告无效。2020年4月12日，被告在原告家乡网络平台（720乡村小程序）针对原告发布侮辱性言论，致使原告名誉权受损，在家乡的社会评价降低，对原告及其家人的生活带来极大影响，并对原告造成精神损害。故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谷丽云提交书面答辩状称，1.谷丽云没有在网络平台对原告进行造谣、诽谤或诬陷，不存在侵权行为。相关涉案的言论系他人冒用谷丽云手机号码发布，谷丽云并不知情，且谷丽云在相关平台并没有搜索到相关言论，也并未收到平台方下架相关言论的通知。2.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以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社会评价降低与相关言论的发布没有关联性。原告与谷丽云配偶未婚生子是客观事实，原告能预见他人会对此事进行议论以及可能出现的指责以及负面评价，因此，原告在家乡所受到的低社会评价与谷丽云无关。综上，原告提出的证据缺乏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谷丽云均不予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恳请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通过本院诉讼平台提交了证据，本院经依法组织质证、核证后，认定事实如下：“720乡村小程序”是由北京微想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想公司）运营的手机端应用程序，用户可以借助该程序浏览实景地图并在通过手机验证码方式注册后，对实景地图的特定地点进行标注以及留言，所有浏览该页面的用户均可以看到其他用户的留言。诉讼中，依魏惠青提交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向微想公司发函核实案涉账号以及相关言论内容。微想公司2020年10月16日出具的《关于魏惠青诉谷丽云网络侵权责任纠纷调查函的回复》显示：昵称为“DYG”的手机用户2019年12月8日04时49分在“720乡村小程序”平台于其他平台用户上传的作品“近江村”（链接：https://720yun.com/t/4dbj0st0ral）发布了内容为“横陂镇近江村新村一个名叫‘魏惠青’的女人”的留言、2019年12月8日04时51分发布了内容为“近江村新村魏惠青在外专业做鸡做小三”的留言。此外，根据微想公司后台信息，昵称为“DYG”的用户预留注册手机号码为137××××2147。上述情况与魏惠青在本案中作为证据提供的手机截图、魏惠青与小程序运营方沟通的聊天记录可以互相印证。谷丽云通过本院诉讼平台质证认为，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该评论是由魏惠青本人发出，相关评论系他人冒用谷丽云手机发出，并陈述，造成魏惠青社会评价降低的原因是魏惠青与他人配偶同居并产下非婚生子女，与谷丽云无关，并提交了谷丽云的结婚证照片、魏惠青与谷丽云配偶辛火火的合影照片、微信聊天截图、仅有谷丽云配偶辛火火签名的协议书照片，拟证明存在魏惠青与辛火火同居并产下非婚生子女。本院经审查认为，微想公司作为平台运营者于2020年10月16日出具的《关于魏惠青诉谷丽云网络侵权责任纠纷调查函的回复》来源合法、内容无相反证据反驳，本院对该回复的内容反映的事实予以认定。庭审中，魏惠青陈述其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谷丽云停止针对原告的名誉侵权行为”意指要求谷丽云今后不要再发与案涉侵权言论类似的言论；关于删除案涉言论，其将自行要求平台删除。魏惠青另陈述，对1000元的调查费用，其没有证据提交。另查明，谷丽云于2020年6月17日在本院诉讼平台使用手机号接受验证码方式注册诉讼专用账户、上传其本人身份证照片并通过系统人脸识别进行认证，账号注册手机号码为137××××2147，与上述昵称为“DYG”的用户预留注册手机号码一致。谷丽云使用该账号于2020年7月7日及2020年10月28日分别提交答辩状以及相关证据材料。本院认为，本案为网络侵权责任纠纷，魏惠青主张其名誉权受到侵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案涉言论是否由谷丽云作出；二、如果案涉言论是由谷丽云作出，谷丽云的行为是否侵害魏惠青的名誉权；三、如果构成侵害名誉权，谷丽云应如何承担民事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之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自然人依法享有名誉权，他人不得非法侵害。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之规定：“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按照上述规定，构成侵害名誉权应符合以下四个要件：第一，行为人行为违法即实施了侮辱、诽谤等侵害他人名誉权的行为；第二，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第三，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第四，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在法理上，除上述要件外，侵害他人名誉权还应符合侵害名誉的行为必须指向特定人、行为人的行为为第三人所知悉两个要件。一、案涉言论是否由谷丽云作出关于发表案涉言论的行为主体是否为谷丽云的问题。根据微想公司提交的后台数据等材料，昵称为“DYG”的用户发表了案涉言论，该用户的注册手机号为137××××2147，与谷丽云注册本院诉讼平台使用的手机号一致，虽然谷丽云辩称案涉言论系由他人冒用其手机作出，但是并未提交任何相反证据以支持其主张，可以认定该手机号码由谷丽云控制并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七十二条规定：“一方当事人提出的证据，另一方当事人认可或者提出的相反证据不足以反驳的，人民法院可以确认其证明力。”根据民事诉讼优势证据原则，本院依法对证据力较大的证据予以确认，认定谷丽云系案涉手机号的实际控制人，案涉言论由谷丽云作出，应当对该手机号发布的内容负责。二、谷丽云的行为是否侵害魏惠青的名誉权关于谷丽云发表的相关言论是否侵害魏惠青的名誉权。谷丽云认为案涉言论属于对事实的陈述，但首先，谷丽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魏惠青与辛火火同居并产下非婚生子女；其次，公民拥有言论自由，但行使言论自由不能逾越法律边界，不能损害他人的合法权益。在进行“意见表达”时，评论内容应当大致客观公正，不得使用侮辱、贬损的语汇针对他人的人身特质或人格特征进行不当归因或不当定性，进而侮辱、贬损他人人格。即使双方对某问题存在争议甚至认为对方侵犯己方权利在先，也不能成为用超越事实本身的言论实施侵权行为的正当理由。一旦超出前述言论的权利边界，因故意或者过失对对方实施侮辱、诽谤等行为，足以使对方的社会评价降低，则构成对名誉权的侵犯。谷丽云在“720乡村小程序”中发表的“近江村新村魏惠青在外专业做鸡做小三”的言论，使用了“在外专业做鸡”以及“做小三”等羞辱性词汇，没有事实依据，性质较为恶劣，有较强主观恶性，属于贬损其人格的行为，属于对魏惠青的诽谤和侮辱。谷丽云在“720乡村小程序”中发表的言论有清晰指向性，任何使用该“720乡村小程序”的用户在阅读此言论后均能得知案涉言论明确指向魏慧青，将会造成任魏慧青在与其相识的人群中的社会评价降低，造成了侵犯魏惠青名誉权的损害后果，且该损害后果与谷丽云的侵权行为有因果关系，故谷丽云的行为构成对魏惠青名誉权的侵害，理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三、谷丽云应当如何承担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规定：“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第十五条规定：“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据此，魏惠青要求谷丽云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有法律依据。关于承责的具体方式，本院分析如下：魏惠青陈述其第一项诉讼请求“被告谷丽云停止针对原告的名誉侵权行为”意指要求谷丽云今后不要再发与案涉侵权言论类似的言论，因案涉侵权言论魏惠青自行联系平台删除，魏惠青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目前另有侵权行为发生需要制止，故对该诉讼请求法院不作处理，故若今后谷丽云再有类似言论，魏惠青可另循合法途径要求处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规定：“人民法院判决侵权人承担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或者恢复名誉等责任形式的，应当与侵权的具体方式和所造成的影响范围相当。侵权人拒不履行的，人民法院可以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侵权人承担。”以及《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的规定，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魏惠青要求谷丽云消除影响，公开书面赔礼道歉，并将道歉声明公开发布在720乡村小程序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案涉言论发布的范围，本院确定由谷丽云在“720乡村小程序”平台上原发布案涉侵权言论的作品“近江村”中发布该道歉声明。此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造成严重后果的，人民法院除判令侵权人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外，可以根据受害人一方的请求判令其赔偿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之规定，谷丽云的侵权行为确实给魏惠青造成了一定程度的精神损害，故魏惠青要求谷丽云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数额，因魏惠青对此未具体举证证明，本院根据谷丽云的过错程度、行为方式、损害结果的严重程度，酌情判决谷丽云向魏惠青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至于魏惠青要求谷丽云支付与本案相关的调查费用1000元，因魏惠青并未提供相关有效单据证明其因维权产生的费用，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谷丽云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履行到庭义务，本院依法缺席判决。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谷丽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魏惠青出具内容经过本院审查确认的致歉声明，并在“720乡村小程序”平台上原发布案涉侵权言论的作品“近江村”中发布该道歉声明，该致歉声明连续保留时间不得少于30日；如逾期未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本院将采取在网络上发布公告或者公布裁判文书等合理的方式执行，由此产生的费用由被告谷丽云承担；二、被告谷丽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魏惠青支付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三、驳回原告魏惠青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0元，由被告谷丽云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曹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戴瑜霞书记员吴坪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