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粤01执异450号案外人：李自强，男，1964年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被执行人：胡桂欢，女，1968年5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案外人和被执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培豪，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案外人和被执行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碧文，广东信耀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在执行追缴胡桂欢违法所得一案【（2019）粤01执6043号】过程中，案外人李自强对拟拍卖胡桂欢在广州市白云区桥中中路308号803房所占的产权份额、广州市荔湾区宝华路宝华正中约6号1001房提出书面异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并于2020年6月24日举行了听证。现已审查终结。案外人李自强请求：停止拍卖胡桂欢在广州市白云区桥中中路308号803房所占的产权份额、广州市荔湾区宝华路宝华正中约6号1001房。事实与理由：第一，本案一审判决判项为“四、追缴本案的违法所得，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退赔。”二审判决改判判项为“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粤01刑初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的量刑部分和第四项。”、“五、追缴各上诉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比一、二审判决的内容，二审判决特意撤销了一审判决中“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退赔”的表述，亦撤销了对胡桂欢处以罚金的刑罚，说明二审判决亦认为不应对没有获利的从犯胡桂欢施以除本案违法所得外的财产刑。第二，国家追缴的是单位犯罪的违法所得，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胡桂欢在本案的犯罪中并无任何获利，不应被追缴。至于其在国杨公司工作期间每月领取的微薄工资，因国杨公司不是为了犯罪而设立的公司，国杨公司亦有除犯罪行为外的正常运营，胡桂欢的日常工作内容还包括了大部分是有关公司正常运营的合法的工作事项，不应被视为违法所得。第三，即使认为胡桂欢的工资是违法所得，据判决书查明的事实，国杨公司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发生在2014年8月至2015年11月期间，且之后胡桂欢巳离职，因此，在2014年8月至2015年11月期间的工资才有可能被视为违法所得，而法院拟执行拍卖的广州市荔湾区桥中中路308号803房是在2000年购买，供至2010年已付清全部房款，广州市荔湾区宝华路宝华正中约6号1001房的房屋是在2011年购买，至2012年已付清全部房款，明显不属于判决书所称的违法所得。第四，胡桂欢与其丈夫李自强于1990年结婚，该两套房屋均属于两人婚后共同财产，由胡桂欢和李自强两人共同共有，根据相关法律法规，不能作为胡桂欢的个人财产进行拍卖。案外人李自强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结婚证；2.房产证（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房产证（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3.（2018）粤01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2019)粤刑终268号《刑事判决书》；4.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5.中国农业银行个人还款凭证；6.个人购房担保借款合同。本院查明，关于被告人谢丽华涉嫌隐匿、故意销毁会计凭证、会计账簿、财务会计报告罪、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告人胡桂欢、卢和妹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26日作出（2018）粤01刑初3号《刑事判决书》载明，广州国家税务局北区稽查局关于广州国杨服饰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回复函（穗国税北稽函（2017）5号）及国杨公司收到滕州绣锦公司虚开发票明细表，证实2014年12月至2015年11月间，国杨公司在没有真实货物交易的情况下，接受山东滕州绣锦纺织品有限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16份，价税合计24696205元，并已将上述216份增值税专用发票申报进行税额抵扣，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人民币3588337.21元，遂判决：一、被告人谢丽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7日起至2027年9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二、被告人胡桂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22年3月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三、被告人卢和妹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7日起至2020年3月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发生法律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上缴国库）。四、追缴本案的违法所得，不足部分责令各被告人退赔。谢丽华、胡桂欢、卢和妹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9日作出(2019)粤刑终268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本院（2018）粤01刑初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的定罪部分和第三项。二、撤销本院（2018）粤01刑初3号刑事判决第一、二项的量刑部分和第四项。三、上诉人谢丽华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7日起至2027年9月6日止。）四、上诉人胡桂欢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3月8日起至2022年3月7日止。）五、追缴各上诉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述刑事判决生效后，因谢丽华、胡桂欢、卢和妹未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义务，本院刑二庭移送执行，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以（2019）粤01执6043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本院以（2019）粤01执6043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查封被执行人胡桂欢在广州市白云区桥中中路308号803房所占的产权份额（登记字号：2010登记字6101140）、查封被执行人胡桂欢在广州市荔湾区宝华路宝华正中约6号1001房所占的产权份额（登记字号：2011登记字6002456），查封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11月25日起至2022年11月24日止。另查明，执行标的广州市白云区桥中中路308号803房，房地产权属人为胡桂欢、李自强，共有情况为共同共有，登记时间为2010年6月10日。执行标的广州市荔湾区宝华路宝华正中约6号1001房(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房地产权属人为胡桂欢，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登记时间为2011年3月16日。该房产于2011年3月28日胡桂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淘金支行申请持房产证抵押（含涂销再抵押）。2012年6月19日，胡桂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淘金支行申请涂销抵押（房产证和购房合同）。又查明，李自强与胡桂欢于1990年7月4日登记结婚，双方系夫妻关系。再查明，查册时间为2020年5月11日的《广州市不动产登记查册表》显示：涉案标的“桥中中路308号803房”位于白云区；而房产证（粤房地权证穗字第××号）显示“桥中中路308号803房”位于荔湾区。据李自强本人确认，其买房时“桥中中路308号803房”位于白云区，之后由于行政区域规划，“桥中中路308号803房”划到荔湾区。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执行标的广州市白云区桥中中路308号803房、广州市荔湾区宝华路宝华正中约6号1001房是否属于被执行人胡桂欢的违法所得，是否可以拍卖。违法所得一般指犯罪分子因实施违法犯罪活动而取得的全部财物，包括金钱和物品。从执行依据查明的情况看，被执行人胡桂欢的犯罪行为是从2014年至2015年期间，而广州市白云区桥中中路308号803房和广州市荔湾区宝华路宝华正中约6号1001房均购置于2014年以前，并且胡桂欢、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淘金支行已于2012年6月19日申请涂销对广州市荔湾区宝华路宝华正中约6号1001房的贷款抵押，显然不属于被执行人胡桂欢的违法所得，被执行人胡桂欢亦未以违法所得清偿涉案房产的贷款债务，执行依据刑事判决也没有要求追缴以上房产，故以上房产不应当作为执行标的处置。综上，案外人李自强的异议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刑事裁判涉财产部分执行的若干规定》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裁定如下：撤销本院（2019）粤01执6043号执行裁定书和协助执行通知书。利害关系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审判长 吴 振审判员 谢欣欣审判员 胡伟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宋兰兰梁献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