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29刑初90号公诉机关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田力，男，199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安徽省宿松县人，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居住地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无业。因涉嫌诈骗罪，2020年5月5日被全南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归案，2020年5月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6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定南县看守所。辩护人蓝福林，江西寻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夏复田，安徽人人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西省全南县人民检察院以全检一部刑诉[2020]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田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8日通过视频方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全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涂房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田力及辩护人蓝福林到庭参加诉讼。辩护人夏复田系庭审后提交委托辩护手续，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初，被告人田力明知梅某（另案侦查）以出售熔喷布为名实施诈骗活动，仍将银行卡号、居民身份证照片提供给梅某。1、2020年4月23日，梅某通过微信聊天骗得被害人潘某的信任，俩人商定梅某以57万元／吨的价格出售3吨熔喷布，潘某先支付8万元定金。当日，潘某通过徐艺芯账户向梅某提供的田力建设银行62×××94账户转账8万元。该笔定金到账后，田力根据梅某的要求将8万元分别转入梅某、刘某等人的账户，后刘某根据梅某指示将钱转入梅某的账户。2、2020年4月25日晚至26日凌晨，梅某通过微信聊天骗得被害人赖某1的信任，俩人商定梅某以53万元／吨的价格出售4吨熔喷布，赖某1先支付总价20%的定金共计44.2万元。随后，赖某1安排赖某2向梅某提供的田力的建设银行62×××94账户转账44.2万元。赖某2便通过刘芳慧的中国银行账户62×××30转账10万元，以赖某2农商银行账户62×××52转账34.2万元。田力在收到该笔44.2万元后，根据梅某的要求将49000元转到刘某的账户上，将30000元转入到梅某的微信上，剩余款项被公安机关冻结。田力提供银行卡号给梅某实施诈骗后，梅某共给予田力好处费3000余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在庭审时宣读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田力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以向他人提供银行账户、帮助转移资金等方式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田力归案后能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在庭审中建议对被告人田力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田力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主要犯罪事实没有异议，辩称梅某给的好处费不是三千余元，是四、五百元。被告人田力认可其行为构成犯罪也表示认罪，但对公诉机关指控其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有意见，不认可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辩护人蓝福林的辩护意见是：一、本罪成立的前提是上游犯罪成立，即梅某构成诈骗犯罪，被告人田力才构成犯罪。从目前来看，尚无相关证据证明梅某构成了犯罪，虽然梅某已经被逮捕，但尚未经法院判决认定。从公诉机关调取的证据来看，梅某确实存在与常州的北自所进行过联系交货，只是因为尚未到约定的5月1号的交货时间，梅某便被公安机关控制，客观上导致无法交货。在这方面，公诉机关对梅某是否有与常州北自所进行联系交易的问题是缺乏侦查的，因而是没有证据证明诈骗的事实，也就是说上游是否构成犯罪尚无定论。退一万步来说，即使梅某构成诈骗犯罪，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定性问题，辩护人认为，本案应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来定罪处罚更为妥当。首先，被告人田力将其银行卡号提供给梅某的时间是在2020年初，当时梅某并没有实施犯罪活动，也没有通过网络进行熔喷布的销售行为，梅某是在2020年4月23日才实施上述行为。从主观上来说，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也应以明知上游犯罪为前提，但提供银行卡的行为是应该意识到有可能用于犯罪活动；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是在明知他人犯罪的前提下仍为其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故在提供帮助行为的实施时间上是在事后而不是事前，是在上游犯罪行为完成之后才介入的。《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以下简称“意见”）第四条第三款，明知他人实施电信网络诈骗犯罪，仍提供银行卡、通讯工具等资金结算的，属于法律和司法解除另有规定的情形，这法律和司法解释的另有规定，就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其次，在梅某收款后按照其指示将款项转账至他人的行为属于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中的“提供支付结算”的行为之一，是对上游犯罪的间接帮助行为，虽然这种帮助行为事先没有通谋，但通常来说平常人都不会去使用他人的银行卡，即行为人应该猜想到上游犯罪人可能用自己的银行卡从事不法行为，而行为人仍为其提供银行卡并为其结算，这就属于帮助行为，刑法对这种片面帮助行为单独归罪，是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二、被告人田力并没有谋取不法利益的行为。被告人田力和梅某之间在之前就认识，但并不是很熟。他们中间的纽带是被告人的同学刘某，他们三人在一起时会有互相消费，有时梅某出钱消费，但这并不是被告人田力获取不法利益，而是在犯罪之前的共同消费行为。特别是在银行卡收款后，虽然有留取1000元的行为，但该1000元是稍后通过支付宝给了梅某的岳母，故并不是被告人田力所得。三、本案被告人田力犯罪情节轻微，且公安机关追回了40多万元的损失，社会危害性较小，主观恶性不大，若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予以定罪处罚，有违罪刑相适应的原则。纵观本案，被告人田力的行为仅仅是帮熟悉的朋友提供了一个银行账号，而被他人利用从事犯罪活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被告人田力也是一个受害者。从法律上来说，给他人银行账号并不是不法行为，而被人利用去从事犯罪活动，片面起到了帮助行为才构成了犯罪。值得一提的是，被告人田力虽然提供了银行账号给他人，且在钱款到账后除了根据梅某的指示有部分结算外，其余40多万元并没有侵吞、使用，为受害人挽回了损失。所以被告人田力的行为犯罪情节是很轻微的，社会的危害面也很小。若按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定罪三年以上处罚，则量刑方面和其客观行为方面差异过大，罪责行不相适应，则违背刑法的基本原则。四、被告人田力系偶犯、初犯，且在归案后有坦白情节和悔罪表现，应当予以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田力在本次犯罪之前并无前科，平时表现均较好，系偶犯、初犯，归案后能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和行为，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主动交回40多万元损失，具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应当减轻处罚。至于公诉人说要法庭取消坦白情节，被告人田力具有辩解的权利，被告人田力只是对罪名不认可，但对主要的犯罪事实还是认可的，也当庭认罪，不应当取消被告人田力的坦白情节。请求合议庭对被告人田力在三年以下幅度量刑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夏复田未提交书面辩护词。经审理查明，2020年初，被告人田力明知梅某（另案处理）以出售熔喷布为名实施诈骗活动，仍将其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94）、居民身份证照片提供给梅某使用。1、2020年4月23日，梅某通过微信和电话联系取得潘某的信任后，以出售熔喷布给潘某为名，骗取潘某先支付3吨熔喷布的定金8万元，并将被告人田力的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94）提供给潘某转账，潘某通过徐艺芯的银行账户向被告人田力的建设银行账户转款8万元。该笔款到账后，被告人田力根据梅某的要求分别转入了梅某、刘某等人的账户，刘某根据梅某的指示又将钱转入了梅某的账户。潘某在梅某没有供货也没有退款的情况下向公安机关报案。2、2020年4月24日晚至26日凌晨，梅某通过微信和电话联系取得赖某1的信任后，以出售熔喷布为名，骗取赖某1先支付4吨熔喷布的定金44.2万元，并将被告人田力的建设银行账户（卡号62×××94）提供给赖某1转账。随后赖某1安排其哥哥赖某2转款，赖某2通过刘芳慧的中国银行账户（账号62×××30）转款10万元，通过赖某2个人的农商银行账户（账号62×××52）转款34.2万元。该笔款44.2万元到账后，被告人田力根据梅某的要求将49000元转到刘某的账户上，将30000元转到梅某的微信上，剩余款项被公安机关冻结、扣押后发还给了赖某2。赖某2在梅某没有供货也没有退款的情况下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田力提供银行卡号给梅某实施诈骗后，梅某给予被告人田力好处费共计3000余元。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田力的户籍证明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被抓获归案的情况说明，银行交易明细清单（款项来源及去向），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领条，梅某的逮捕证，被害人潘某、赖某1、赖某2的陈述，证人梅某、刘某、邓某的证言，被告人田力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田力明知他人实施诈骗犯罪，以向他人提供银行账户、帮助转移资金等方式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田力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是指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田力明知是他人的犯罪所得，仍向他人提供银行账户帮助转移，其行为不符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构成要件，因此，辩护人提出本案定性应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能成立。本案上游犯罪虽尚未依法裁判，但查证属实，不影响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认定。经查，被告人田力在侦查机关如实供述了其提供银行卡号给梅某实施诈骗后获得好处费3000余元的事实，故应予以认定。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田力是偶犯、初犯、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认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田力没有谋取非法利益，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不大，社会危害性较小，主动交回了损失，具有悔罪表现，对被告人田力在三年以下幅度量刑并适用缓刑等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被告人田力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数额为55.2万元，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属于“情节严重”的情形，对其依法应当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幅度内量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田力归案后在侦查机关能够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具有坦白情节，且当庭认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田力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田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5月5日起至2024年1月4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继续追缴被告人田力的非法所得人民币3000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诗梅人民陪审员  钟细姣人民陪审员  巫龙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