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19）粤0112民初2902号之二原告：广州立邦涂料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经济技术开发区风华二路**。法定代表人：钟中林，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涛，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琪慧，上海市锦天城（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吴航街道朝阳路**办公室。法定代表人：林颖鑫，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谌超育、张晨曦，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饶桂花，女，1980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顺昌县，原告广州立邦涂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邦公司）诉被告新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纪公司）、饶桂花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审理。原告立邦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未付货款229036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逾期违约利息（以欠款额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每日千分之三计算，暂计至2019年2月28日为248418.25元）；3、判令被告支付律师费229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差旅费等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作为甲方、新纪公司作为乙方、饶桂花作为保证人，共同签订了关于购销立邦厨卫产品的《2018年厨卫经营销售协议》，约定原告是立邦厨卫产品的供货方，经销期限为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新纪公司是付款方，饶桂花是新纪公司的保证人。此外，协议还对产品信息、价格、提货方式、账款核对、货款支付和保证责任等内容均作出了约定。协议第六条“提货额指标及欠款限额、欠款限时”第6.1条款的约定“乙方每月应当完成一定金额并要求乙方在年末将欠款全额结清”；第6.3条款约定“若甲方给予乙方欠款支持的，可根据乙方实际的提货、付款及抵押情况单方调整给予乙方的欠款限额，且欠款时限最长不超过30天，乙方欠款金额超过欠款限额或欠款时间超过欠款时间的，应即行支付超过部分的欠款……”。协议第八条“货款的支付”第8.1条款约定“货款以欠款的先后顺序为准，则乙方每次付款均被用作冲抵未清的最高欠款。”协议第九条“账款的核对”第9.1条款约定“甲方每月十五日前向乙方提供上月（电子）对账单，对账单的作用是供乙方核对账单并在有余额的情况下提示乙方付款，乙方应当每月月末之前在对账单上进行电子签章，乙方有义务确认本合同对应账单，双方共同认可上述对账单效力适用于本合同项下乙方全部的应付款。”据此，在协议订立后，原告己经按照双方约定陆续履行了交货的义务，且双方也进行了对账，但新纪公司及饶桂花在约定的付款期限截止后只支付了部分货款，尚有部分货款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支付，理应支付截止至今的拖欠货款本金229036元。根据协议第十四条“履约保证金、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其他违约行为处理”第14.7条“乙方在协议约定应付款期限后仍未支付相应款项的，应当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逾期付款违约金为应付货款金额每日千分之三。”的约定，新纪公司延迟支付货款，理应承担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金。根据协议第十三条“保证及保证人（本条款适用于甲方给予欠款支持的客户”第13.1条“乙方在与甲方立邦厨卫产品购销业务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债务包括但不限于1.货款；2.按照本协议乙方应当承担的违约金、应当返还的折扣；3.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全部费用，该费用包括诉讼费、公证费、鉴定费、律师费、差旅费等。”，第13.2条“保证人对乙方在与甲方立邦产品购销业务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以及第13.3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期限为本协议有效期届满后5年。”的约定，饶桂花作为新纪公司的保证人理应对新纪公司就案涉协议产生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因此，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新纪公司口头答辩称：新纪公司与立邦公司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新纪公司与饶桂花也没有关系，饶桂花并非新纪公司员工。饶桂花及相关人员涉嫌合同诈骗，应由公安机关立案处理。因此，立邦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应予以驳回。立邦公司提交了《2018年厨卫经营销售协议》及附件、交货单、收/提货授权委托书、对账单、主体信息资料、确认函、《2018年厨卫经营销售协议》e签宝签署证明及附件、对账单e签宝签署证明及附件、委托代理合同及发票、关于e签宝报告的情况说明、新纪公司营业执照、邹长泉身份信息、饶桂花身份信息、银行汇款单、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作为证据。新纪公司提交了《关于启用新印章的通知》、新纪公司旧印模、登报声明、关于《2018年厨卫经营销售协议》涉嫌刑事犯罪的告知函及送达回执、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查询信息、电话充值缴费凭证、2017至2018年新纪公司员工社保缴费明细、新纪公司对公账户及基本户流水明细清单、福州市电信自动缴费系统缴费界面照片等作为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新纪公司原名福建省新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7月9日变更企业名称为新纪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立邦公司提交一份与新纪公司于2017年12月29日以电子合同的形式签署的《2018年厨卫经营销售协议》，该协议约定新纪公司向立邦公司采购厨卫产品，饶桂花是新纪公司的保证人。协议落款处盖有“福建省新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电子签名专用章”，保证人处盖有“饶桂花”电子签章。立邦公司述称：代表新纪公司与其沟通联系签约事宜的人员为饶桂花和王建明，协议签订前，王建明向立邦公司提交了一份落款时间为2017年10月18日的《确认函》，该函载明新纪公司同意使用立邦公司开发的电子合同和对账单等电子文件系统，并确认联系人为新纪公司当时的法定代表人邹长泉，落款处有“邹长泉”手写签名以及指纹捺印，并盖有“福建省新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但立邦公司并未看到邹长泉本人当面签字盖章。之后，由饶桂花操作完成新纪公司在立邦电子签名系统的注册登记及实名认证，完成实名认证后，双方通过该系统签订了电子合同。签约后，新纪公司通过系统下单，并出具授权委托书指定提货人，然后拍照发送给立邦公司，提货人到立邦公司的存货地点取货，新纪公司曾在部分交货单上盖章。结算方式为每月对账，对账单均通过立邦电子签名系统签署，立邦公司就案涉货款开具了数十份购买方为新纪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均邮寄给饶桂花，饶桂花代新纪公司转账支付了部分货款。立邦公司根据以上陈述主张，饶桂花自称是新纪公司销售人员，虽然未提供新纪公司工作证明和授权委托书，但提供了加盖新纪公司公章的新纪公司营业执照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且操作通过了立邦电子签名系统的实名认证，故立邦公司有理由相信饶桂花有权代表新纪公司。新纪公司述称：饶桂花并非新纪公司员工，新纪公司与立邦公司一直没有交易往来，新纪公司是施工单位，根本不需要购买使用厨卫产品，在立邦公司举证的案涉送货地址亦无施工项目。邹长泉则称，2011年至2018年期间担任新纪公司法定代表人，但没有具体经办销售事务，其不认识王建明和饶桂花，也从未与王建明或饶桂花有过交易。饶桂花述称：从未和立邦公司有过交易往来，并非新纪公司员工也未从事过油漆涂料销售工作。王建明系其前夫，两人在2014年1月登记离婚。王建明在福建省开过一个专门销售立邦油漆涂料的门店，当时饶桂花将自己的银行卡及身份证复印件留在店里供王建明使用，王建明曾提起邹长泉是立邦公司工作人员，但饶桂花未见过邹长泉，之后在2017年、2018年期间曾有自称是邹长泉和立邦公司工作人员的人向其索要手机短信验证码，说是用于对账。关于本案“福建省新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电子签名专用章”电子印章的形成过程，平台方杭州天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了《关于e签宝报告的情况说明》阐述如下：“e签宝”为杭州天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经营的第三方电子签名及电子数据存证平台，立邦电子签名系统向“e签宝”提供新纪公司的企业信息（包括企业名称、企业证件号、法人信息、对公账号信息），企业信息和数据库比对一致后，该公司用对公账号向新纪公司对公账号（银行账号：35×××92）随机转账一笔金额（本案中金额为0.17元），新纪公司收到该笔金额后，通过注册的账号在立邦电子签名系统中正确输入该笔金额才能完成实名认证。同时，“e签宝”用已通过实名认证的新纪公司信息向具备《电子认证服务许可证》的CA机构申请该公司数字证书，从而形成本案中的新纪公司电子印章。在企业实名认证过程中，如果上述验证金额输入错误超过3次，本次验证就无法完成。如需要继续认证，该公司会重新随机转账一笔金额至用户的对公账户。因此，只有新纪公司或其授权的主体即实际控制并使用新纪公司对公账户的主体才能完成本次实名认证。杭州天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还出具了数份《e签宝签署证明》，对新纪公司电子签名的使用情况进行了详细记录，除实名认证时需要通过向新纪公司对公账户随机转账进行验证外，其余均是通过短信进行意愿认证，意愿认证的短信验证手机号码均为180××××****，该号码机主为饶桂花。根据新纪公司提供的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账户35×××92的流水明细，该对公账户并未收到杭州天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的转账款项，而是于2017年12月7日收到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转账一笔0.17元。另，为查明立邦公司开具的案涉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抵扣情况，本院依立邦公司申请向国家税务总局福州市长乐区税务局发函核实，该局回复查询结果显示截至2020年5月31日案涉发票均未发生抵扣。为查明新纪公司员工情况，新纪公司依本院要求提供了长乐区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出具的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新纪公司《单位养老缴费明细》和福州市医疗保险基金中心出具的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期间新纪公司《社会保险缴费明细表》，上述明细均无饶桂花和王建明的缴费记录。为确定案涉证据中新纪公司公章和“邹长泉”签名及捺印的真实性，本院依新纪公司申请进行司法鉴定，并因检材限制最终确定鉴定内容为对案涉三份《交货单》中加盖的“福建省新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与其公章印文的一致性进行鉴定；对案涉《确认函》中加盖的“福建省新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与其公章印文的一致性进行鉴定；对案涉《确认函》中“邹长泉”签名是否其本人书写进行鉴定。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2月3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意见书载明，案涉三份《交货单》中加盖的“福建省新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印文与新纪公司提供的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公章的印文；案涉《确认函》中加盖的“福建省新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章印文与新纪公司提供的公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公章的印文；案涉《确认函》中“邹长泉”签名与邹长泉笔迹样本不是同一人笔迹。本院认为：首先，关于《2018年厨卫经营销售协议》电子合同的真实合法性。《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子签名法》第十三条规定，电子签名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视为可靠的电子签名：（一）电子签名制作数据用于电子签名时，属于电子签名人专有；（二）签署时电子签名制作数据仅由电子签名人控制；（三）签署后对电子签名的任何改动能够被发现；（四）签署后对数据电文内容和形式的任何改动能够被发现。根据上述规定，案涉协议的电子签名是否可靠则成为关键。从立邦公司对于签订合同过程的描述以及杭州天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e签宝报告的情况说明的内容来看，立邦公司未详细核实洽谈合作人员的身份和代理权限，未能尽到谨慎注意义务，杭州天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表示其通过向新纪公司对公账号随机转账一笔金额，新纪公司收到该笔金额后，通过注册的账号在立邦电子签名系统中正确输入该笔金额才能完成实名认证，然而新纪公司的对公账户并未收到杭州天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转账，且验证短信均是饶桂花名下电话号码发送。经查，新纪公司曾于2017年12月7日收到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客户备付金转账0.17元，但未能证明该笔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且即使确为杭州天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所称的验证金额，也不能排除有人通过其他途径获知该信息，不能仅据此就认定该电子签名的生成真实合法且该电子签名为新纪公司专有、控制。因此，《2018年厨卫经营销售协议》的“新纪公司”电子签名不能视为可靠的电子签名，该协议的真实合法性存疑。其次，根据立邦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了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对案涉《交货单》《确认函》中加盖的“福建省新纪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公章与新纪公司公章印文的一致性以及对案涉《确认函》中“邹长泉”签名是否其本人书写进行鉴定，广东省绿色产品认证检测中心司法鉴定所属广东省司法委托专业机构，具备鉴定资质，本院依法采纳该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经鉴定，立邦公司提供的案涉《交货单》《确认函》上的签名和印章与新纪公司公章和邹长泉的签名均不一致，无法证明新纪公司有签约和收货行为。从本案其他证据来看，立邦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均是寄送给饶桂花，已付的部分货款均是通过饶桂花的个人账户支付，发票税额至今未进行抵扣，均不符合正常的商事交易惯例，无法认定立邦公司与新纪公司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最后，综合本案证据、各方当事人陈述及以上分析，新纪公司并非真实的交易主体，而是新纪公司和邹长泉被他人伪造印章、假冒身份与立邦公司进行交易并骗取立邦公司货物，最终骗取的货款金额达20多万，该伪造印章、假冒身份的行为已经涉嫌诈骗犯罪。关于具体实施人员，饶桂花单方面主张其银行卡、身份证复印件、手机号码均为王建明控制利用，但从已查明事实来看，不能完全排除饶桂花参与案涉交易的合同签订、收货、付款等环节的嫌疑，至于王建明等其他案外人的参与实施，则有待通过侦查查明。根据上述分析，本案当事人及其他人涉嫌诈骗犯罪，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规定，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且本案原告立邦公司已到公安机关报案并获受理。因此，本案因存在涉嫌犯罪的情形，应当驳回原告立邦公司的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当事人可待公安机关侦查处理完毕后，再另行主张民事权利。新纪公司交纳的鉴定费12720元，属于因他人的犯罪嫌疑行为而导致的实际损失，新纪公司也可待公安机关侦查处理完毕后，再另行主张民事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的规定，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原告广州立邦涂料有限公司的起诉。案件受理费8462元，财产保全费2907元，均退回原告广州立邦涂料有限公司。如不服本裁定，可以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娜人民陪审员  王波弟人民陪审员  庄芝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王春梅书记员廖茜茹（代）附：本案裁决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人民法院对下列起诉，分别情形，予以处理：（一）依照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行政诉讼受案范围的，告知原告提起行政诉讼；（二）依照法律规定，双方当事人达成书面仲裁协议申请仲裁、不得向人民法院起诉的，告知原告向仲裁机构申请仲裁；（三）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由其他机关处理的争议，告知原告向有关机关申请解决；（四）对不属于本院管辖的案件，告知原告向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起诉；（五）对判决、裁定、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案件，当事人又起诉的，告知原告申请再审，但人民法院准许撤诉的裁定除外；（六）依照法律规定，在一定期限内不得起诉的案件，在不得起诉的期限内起诉的，不予受理；（七）判决不准离婚和调解和好的离婚案件，判决、调解维持收养关系的案件，没有新情况、新理由，原告在六个月内又起诉的，不予受理。第一百五十四条裁定适用于下列范围：（一）不予受理；（二）对管辖权有异议的；（三）驳回起诉；（四）保全和先予执行；（五）准许或者不准许撤诉；（六）中止或者终结诉讼；（七）补正判决书中的笔误；（八）中止或者终结执行；（九）撤销或者不予执行仲裁裁决；（十）不予执行公证机关赋予强制执行效力的债权文书；（十一）其他需要裁定解决的事项。对前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裁定，可以上诉。裁定书应当写明裁定结果和作出该裁定的理由。裁定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口头裁定的，记入笔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零八条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时，对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不属于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应当登记立案；对当场不能判定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接收起诉材料，并出具注明收到日期的书面凭证。需要补充必要相关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告知当事人。在补齐相关材料后，应当在七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人民法院作为经济纠纷受理的案件，经审理认为不属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将有关材料移送公安机关或检察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