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民初1321号 原告：华熙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赵燕，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清格，北京市京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美百颜（山东）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赵延云，执行董事。 被告：济南誉康科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 法定代表人：张倩，执行董事。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良慧，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冰，北京德恒（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华熙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熙公司）与被告美百颜（山东）生物科技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美百颜公司）、济南誉康科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康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刘清格，被告美百颜公司和誉康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良慧、刘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熙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案涉注册商标专用权的行为；2.判令两被告立即销毁所有使用原告注册商标及与该等注册商标相近似标识的产品包装、宣传资料、文书等资料，立即撤换或删除含有使用原告注册商标及与该等注册商标相近似标识的宣传的网页、公众号内容、宣传资料等侵权内容；3.判令两被告在微信平台经营的“山东美百颜”公众号和原告指定媒体道歉，消除消费者混淆；4.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万元，承担诉讼费及原告全部合理支出。事实和理由：一、原告拥有“润致”、“华熙润致”、“润致臻活”的注册商标专用权，经过原告的使用和宣传，前述商标在领域内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影响力。1.原告（曾用名：华熙福瑞达生物医药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1月3日，前身为山东福瑞达生物医药有限公司，拥有从原料到医疗终端产品、功能性护肤品及功能性食品的全产业链业务体系，服务于全球的医药、化妆品、美容产业、食品制造企业、医疗机构及终端用户，其中透明质酸产业化规模位居国际前列，旗下有北京华熙海御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华熙海御生物医药有限公司等多家全资子公司。原告关联公司华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20日在第10类申请注册第11099927号“润致”商标，该商标于2013年11月07日获得注册，并于2019年2月13日转让于原告、2019年9月2日完成商标注册人名义变更。原告关联公司华熙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20日在第5类申请注册第11099926号“润致”商标，该商标于2014年1月7日获得注册，2019年9月2日完成商标注册人名义变更。2018年10月30日，原告在第3类申请注册第34371346号“华熙润致”商标，2019年8月21日获得核准注册。在第10类申请注册第34366833号“华熙润致”商标，2019年08月14日获得核准注册。2018年10月30日，原告在第10类申请注册第34362785号“润致臻活”商标，2019年8月21日获得核准注册。在第3类申请注册第34362357号“润致臻活”商标，2019年08月21日获得核准注册。2.原告在生产经营过程中，一直持续宣传、使用“华熙润致”、“润致”、“润致臻活”商标，涉案商标中凝聚了原告大量的成本和商誉，是原告较为重要的产品线之一。原告对“润致”系列商标付出巨大的宣传成本，仅2019年一年在包装、宣传上的支出成本就超过百万元人民币。同时，原告“润致”系列产品借由各省经销商销售范围覆盖全国，销售金额较高。凭借原告企业自身在领域内的知名度以及对上述商标及对应商品的使用和投入，“润致”系列商标在领域内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影响力。二、两被告在医用护肤品等商品上使用并宣传“润致肌肤”标识系商标性使用，侵犯了原告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两被告对外宣传的销售产品和业务包括：玻尿酸原液、导入液、肌肤修复液、靓肤精华、医用冷敷贴、水光针等，被告在前述商品和对外招商等宣传上使用“润致肌肤”商业标识，给经销商和消费者造成混淆和误认，侵犯了原告的商标权。“润致肌肤”的“肌肤”二字为美容护肤产品中的常用词汇，本身显著性不强，因此该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为“润致”，其显著识别部分与原告在先的“润致”系列商标在音、形、义方面完全一致，两者构成相同商标；被告将“润致”标识使用在护肤品、医用冷敷贴等商品上，与原告核准注册的商品类别，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都相同或者相关，构成类似商品种类，容易导致消费者产生混淆和误认。因此，两被告在护肤品、医用冷敷贴等商品上使用的“润致肌肤”商业标识，侵犯了原告在第3类、第5类和第10类享有权利的注册商标专用权。三、被告誉康公司曾为原告的经销商，两被告明知原告企业及相关产品的业内知名度，故意进行商标侵权，具有极强的主观恶意，基于原告经营模式，被告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利益。四、被告美百颜公司宣传、使用“润致肌肤”商业标识，被告誉康公司为“山东美百颜”微信公众号的运营者，帮助被告美百颜公司销售和宣传者，两被告控股股东一致，因此两被告构成共同侵权，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两被告在护肤品、医疗冷敷贴等商品上宣传并使用“润致肌肤”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涉案商标权。 被告美百颜公司和誉康公司共同辩称，一、两被告不构成商标侵权。1.两被告从未生产、销售过“润致肌肤”系列商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商标性使用的前提是存在商品或服务本身，以此达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没有商品则识别商品就无从谈起，就更不会产生混淆、误认了。两被告未生产、销售过“润致肌肤”系列商品就更谈不上对其进行商标性使用，原告应举证证明两被告实际生产了使用原告注册商标的商品且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2.被告没有在相同类似商品上使用“润致肌肤”，《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由此可知商标侵权的前提是相同或类似的商品，被告未使用“润致肌肤”标识生产过任何类型的商品，就谈不上在相同或类似的商品上使用“润致肌肤”标识。原告仅以被告的营业范围内存在涉案商品就认为被告在第3、5、10类商品上使用“润致肌肤”标识没有任何事实依据。3.被告是第35083743号（第3类）、第35095382号（第10类）、35075663号（第35类）、35086443号（第42类）、35075688号（第44类）“润致姬肤”商标的权利人，不存在侵权行为。被告的工作人员因工作失误将被告所有的“润致姬肤”商标误写为“润致肌肤”。即使被认定为商标性使用的话，应认定为被告对“润致姬肤”在35类广告上的使用而非其他类别、其他商标的使用。4.退一步讲，即使认定被告在商品上使用了“润致肌肤”标识，根据公众号上的描述，产品应为第3类的护肤品，“润致”二字并非臆造词，其本意为“光泽细致”，用在第3类的护肤品上，属于仅直接表示指定使用商品的功能、用途，在第3类上使用不具有显著性。原告第3类的“华熙润致”及“润致臻活”商标中的“润致”部分原告无权单独主张专用权，其整体与“润致肌肤”进行比较，均为四个字的标识，有一半的汉字不同且整体含义不同，使商标整体区别明显。“润致肌肤”与“华熙润致”、“润致臻活”比较在字音、字形、整体含义等方面存在巨大差异，不会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5.纯文字的“润致”商标（8073295号）早在2011年即被韩国的“株式会社太平洋AMOREPACIFICCORPORATION”注册成功，“华熙润致”和“润致臻活”均完整的将他人合法注册的商标完整的使用在了其自身的标识当中，如果“润致”是其显著的识别部分，可以起到识别商品来源的作用，那么其获准注册的商标应属于侵犯他人在先权利的标识，上述商标应属无效。6.相关公众不会产生混淆误认。二、原告主张赔偿金额过高，两被告不应承担连带责任。1.被告从未在任何商品上使用“润致肌肤”字样，如被告微信公众号上的描述被视为商标性使用，根据该描述其商品类别为护肤品，应属于第3类的化妆品。原告的“润致”商标分别注册在第5类、第10类上，与护肤品不属于相同类似商品，其相关材料与本案无关。2.原告2018年才在第三类获准注册“华熙润致”和“润致臻活”商标，迄今为止其并未在第3类的化妆品商品上将涉案的商标投入市场进行销售，也没有进行过宣传和推广，在护肤品领域没有任何产品知名度和影响力可言。3.被告美百颜公司是一家成立于2018年的小微企业，自身并没有任何生产能力，从未生产过原告主张的侵权商品，也没有实施过其他侵害原告知识产权的行为。被告誉康公司仅在自营的公众号中发布了一条信息并进行了简单陈述，没有因此获得任何利益或使原告遭受任何损失。4.被告誉康公司虽然曾经作为原告的经销商，但是可以自主选择与任何供应商或合作方展开业务，其正常的经营活动不会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5.两被告均是依法设立的独立法人，自己独立承担权利义务，双方均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更没有实施共同侵权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原告认为两被告控股股东一致并以此主张两被告应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原告华熙公司成立于2000年1月3日，注册资本48000万元，原企业名称为华熙福瑞达生物医药有限公司，2019年3月6日变更为现名，经营范围包括原料药、生物药品原料、透明质酸钠、保健食品、医疗器械产品、化妆品、消毒卫生用品等的开发、生产、销售。 第11099926号和第11099927号“润致”商标，分别于2014年1月7日和2013年11月7日被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分别为第5类“消毒剂”、第10类“医用针；医用导管；护理器械；注射针管；医用注射器；眼科器械；外科植入物(人造材料)；矫形用物品；理疗设备；缝合材料”，有效期分别至2024年1月6日、2023年11月6日。上述商标于2019年9月2日商标注册人名义变更为原告华熙公司。 第34366833号和第34371346号“华熙润致”商标，分别于2019年8月14日和2019年8月21日被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分别为第10类“外科仪器和器械；医疗器械和仪器；耳鼻喉科器械；眼科器械；牙用植入物；无菌罩布（外科用）；医用冷敷贴；移植物（人造材料）；矫形用物品；缝合材料”、第3类“洗面奶；美容面膜；洗澡用化妆品；成套化妆品；化妆品；化妆洗液；护肤用化妆剂；儿童用化妆品；防皱霜；祛斑霜”，有效期分别至2029年8月13日、2029年8月20日。上述商标于2019年9月2日商标注册人名义变更为原告华熙公司。 第34362357号和第34362785号“润致臻活”商标，于2019年8月21日被国家商标局核准注册，核定使用商品分别为第3类“洗面奶；美容面膜；洗澡用化妆品；成套化妆品；化妆品；化妆洗液；护肤用化妆剂；儿童用化妆品；防皱霜；祛斑霜”、第10类“外科仪器和器械；医疗器械和仪器；耳鼻喉科器械；眼科器械；牙用植入物；无菌罩布（外科用）；医用冷敷贴；移植物（人造材料）；矫形用物品；缝合材料”，有效期至2029年8月20日。上述商标于2019年9月2日商标注册人名义变更为原告华熙公司。 2.原告华熙公司一直持续宣传、使用“华熙润致”、“润致”、“润致臻活”商标。华熙公司及其品牌产品先后获得2017福布斯中国上市公司潜力企业榜、国家重点新产品证书、国家级火炬计划项目证书、中国个人护理品及化妆品技术创新奖、中国整形美容协会科学技术奖进步奖、第二十一届中国专利金奖、第五届(2019)资本市场IRM高峰论坛2019资本市场年度投资价值之星、中国医美品牌100佳、2019中国化妆品电商品牌100强、中国十大信任力医美产品等荣誉奖项。 3.原告为证明被告存在被控侵权行为，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处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5228号公证书。公证书公证的取证过程是，2020年3月11日，使用手机登录“山东美百颜”微信公众号（帐号主体为被告誉康公司）浏览公众号中相关的宣传内容并进行截屏，该公众号中有下列内容：“山东美百颜”，专业“械”字号生产服务商，集研发、生产、包装为一体的生物科技企业。公司总部位于山东济南，生产总部位于山东菏泽。公司出品线下品牌“润诗彤”系列护肤产品、“润致肌肤”系列护肤产品，线上品牌“医博雅”系列护肤产品。天然绿色医用护肤产品深受广大爱美女性喜爱。….旗下品牌：“润诗彤”系列医用护肤产品、“医博雅”系列医用护肤产品、“润致肌肤”系列医用护肤产品。登录“医信通”微信公众号（帐号主体为上海利影科技有限公司）浏览公众号中相关的宣传内容并进行截屏，该公众号中有下列内容：山东美百颜医美耗材全国招商，山东美百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专业从事医疗美容耗材的研发生产和销售，旗下品牌主要有[润诗彤][医博雅][润致肌肤]等专业修复类医学护肤产品。润诗彤系列产品是公司旗下主打品牌，主要以中高端为主，本产品主要以修复皮肤屏障、祛痘、补水、抗衰、美白、淡斑、淡化细纹等多种功效产品。百分百透明质酸被人体吸收，自然有效。 被告誉康公司曾是原告产品的经销商，原告提供了2015年和2016年的经销协议、订购合同，以及被告誉康公司销售原告产品的台账明细和订货确认单。 4.被告誉康公司成立于2010年4月12日，注册资本101万元，法定代表人为张倩，股东为赵延云、段崇桂，张倩为执行董事，赵延云为经理，经营范围包括办公用品、建材、环保设备、食品、化妆品、医疗器械等销售。 被告美百颜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16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赵延云，股东为赵延云、张倩、耿志，赵延云为执行董事，张倩为经理，经营范围包括生物技术开发，办公用品、建材、环保设备、食品、化妆品、医疗器械等销售。 上述事实有商标注册登记材料、原告产品销售合同、获奖荣誉资料、公证书、经销协议及订购合同、工商登记信息等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予以佐证。 两被告提供了第一组证据：1.第35083743号（第3类）、第35095382号（第10类）、第35075663号（第35类）、第35086443号（第42类）、第35075688号（第44类）“润致姬肤”商标注册证，2.商标权及授权情况说明一份，以上证据证明两被告有权使用上述商标。第二组证据：原告官网打印页，以证明在原告自己的官网上“产品中心”项下，“润致”系列在原告自己的分类中处于医美产品，下属的两款商品均有国械注准字样，属于注射用的填充剂，不属于第三类的化妆品行列。第三组证据：第8073295号“润致”商标查询打印页，以证明在第3类的护肤品上“润致”商标早已被注册，“润致”不是原告“华熙润致”、“润致臻活”商标的主要识别部分。第四组证据：百度汉语对“润致”的解释打印页，证明“润致”并非臆造词。原告对上述第一、三、四组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对第二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上述证据载明：赵延云系第35083743号（第3类）、第35095382号（第10类）、第35075663号（第35类）、第35086443号（第42类）、第35075688号（第44类）“润致姬肤”商标的权利人，一般许可被告美百颜公司、誉康公司使用，期限至2022年12月31日。株式会社爱茉莉太平洋于2010年2月12日申请“润致”商标，于2011年2月28日获准注册，核准商品类别为第3类“染发剂、化妆品、护肤用化妆剂等”，有效期至2021年2月27日。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被告美百颜公司使用“润致肌肤”是否构成商标性使用；二、被告美百颜公司的行为是否侵害原告的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 一、关于被告美百颜公司使用“润致肌肤”是否构成商标性使用问题。 《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本法所称商标的使用，是指将商标用于商品、商品包装或者容器以及商品交易文书上，或者将商标用于广告宣传、展览以及其他商业活动中，用于识别商品来源的行为。本案中，被告美百颜公司在相关微信公众号中以“公司出品线下品牌“润致肌肤”系列护肤产品….旗下品牌：“润致肌肤”系列医用护肤产品、山东美百颜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专业从事医疗美容耗材的研发生产和销售，旗下品牌主要有[润诗彤][医博雅][润致肌肤]等专业修复类医学护肤产品”进行宣传，旨在推广其商品，且突出使用“润致肌肤”，该使用方式并非描述性使用，因此，被告美百颜公司使用“润致肌肤”进行产品宣传构成商标法意义上的使用。 二、关于被告的行为是否侵害原告的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 原告享有的涉案第11099926号“润致”注册商标核定的商品为第5类“消毒液”商品，第11099927号“润致”、第34366833号“华熙润致”、第34362785“润致臻活”注册商标核定的商品为第10类“护理器械、注射针管；医用注射器、外科仪器和器械、医疗器械和仪器、医用冷敷贴、缝合材料等”医疗仪器及器械商品。被告美百颜公司宣传的“润致肌肤”护肤产品属于第3类“化妆品”商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五十七条规定“有下列行为之一的，均属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一）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的商标的；（二）未经商标注册人的许可，在同一种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近似的商标，或者在类似商品上使用与其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容易导致混淆的…”。据此，判定商标侵权的前提是被控侵权商品与注册商标核定的商品为相同或类似的商品。本案中，被告美百颜公司宣传的“润致肌肤”护肤产品的商品类别属于第3类化妆品，与原告主张的涉案商标核定商品类别为第5类消毒液、第10类医疗仪器及器械相比，两者不是相同商品，且两者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销售对象等方面均不相同，亦不构成类似商品。因此，被告美百颜公司宣传其“润致肌肤”护肤产品，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上述注册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其行为不构成对原告上述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 原告享有的第34371346号“华熙润致”、第34362357“润致臻活”注册商标核定的商品为第3类“洗面奶、美容面膜、化妆品、护肤用化妆剂、防皱霜、祛斑霜等”化妆品商品，在原告获得“华熙润致”“润致臻活”注册商标前，“润致”商标已被案外人在相同类别获准注册，故“华熙润致”、“润致臻活”商标中的“润致”并不起到主要识别作用。被控侵权“润致肌肤”标识与“华熙润致”、“润致臻活”商标相比，两者在字音、字形、整体含义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不会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因此，被告美百颜公司宣传其“润致肌肤”护肤产品，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误认或者认为其来源与原告上述注册商标的商品具有特定联系，其行为不构成对原告上述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 综上，被告使用“润致肌肤”的宣传行为不构成对原告涉案注册商标专用权的侵害。 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华熙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华熙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刘军生 审判员  李 玉 审判员  李现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郑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