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民初481号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负责人：杨毓，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巴元芳，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华联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外郎营村**院**楼**。法定代表人：曾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强，男，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男，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员工。被告：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外郎营村**院**楼**法定代表人：傅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强，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蔡军，男，该公司员工。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以下简称民生银行）与被告新华联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矿业）、被告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联控股）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本院依法组成由法官高晶担任审判长，法官崔智瑜、冀东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后合议庭成员变更为人民陪审员马秀福、张广东，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民生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巴元芳，新华联矿业、新华联控股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凯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民生银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新华联矿业立即偿还民生银行借款2.9亿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和复利(暂计至2020年5月7日（不含）为12832035.88元,此后罚息和复利按照《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的约定计算,利随本清,具体计算方式:罚息自2020年5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0.44%计收;复利自2020年5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未付利息及罚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0.44%计收);2.新华联控股立即偿还民生银行贴现款2.05亿元,并支付相应罚息按照《商业汇票贴现协议》的约定计算,具体计算方式:2020年5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贴现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7%计收,利随本清;3.新华联控股对第1项诉讼请求新华联矿业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民生银行对新华联控股质押的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合计10800万股权有权行使质押权,并就质押物依法拍卖、变卖或折价所得价款在上述第一、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5.新华联控股、新华联矿业共同承担民生银行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本案的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5000元。庭审中，民生银行将诉讼请求第1项中暂计至2020年5月7日（不含）的利息、罚息和复利金额变更为12825271.4元。事实与理由：一、事实2017年11月16日,新华联控股作为甲方与民生银行作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公授信字第1700000117200号】的《综合授信合同》（以下简称《综合授信合同》）,合同约定乙方给予甲方授信额度20亿元,授信期限自2017年11月16日至2019年11月15日,授信种类包括短期流动资金贷款、银行承兑汇票、商票贴现等,授信可由甲方及关联公司新华联矿业、湖南新华联石油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共同使用。同时合同第23条约定，若甲方经营状况恶化或已经发生重大经营困难或甲方违反其作为一方当事人与他人签署的合同或协议,对其他债务构成违约行为,乙方有权调整或者取消授信额度以及对本合同项下甲方已提取的全部借款要求提前清偿。同日,新华联控股作为甲方与民生银行作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公高保字第1700000117200号】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以下简称《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了确保下属公司新华联矿业与乙方签订的主合同的履行,甲方自愿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保证,主合同为乙方与主合同债务人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与其项下发送的具体业务合同,甲方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甲方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为两年。2019年5月9日,新华联矿业作为甲方与民生银行作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公借贷字第1900000054305号】的《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以下简称《借款合同》）,合同约定:为甲方日常经营周转使用,乙方向甲方提供2.9亿元短期贷款,贷款期限为1年，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0年5月7日止,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96%,按日计息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最后一个结息日为贷款到期日,合同第21条约定本合同为《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同日,新华联控股作为甲方与民生银行作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公担质字第1700000117200号-1号】《质押合同》（以下简称1号《质押合同》）,合同约定:为了确保新华联矿业与乙方签订的《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甲方以其持有的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6400万股股权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为被担保主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等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的全部费用。上述合同生效后,民生银行依约向新华联矿业支付了约定借款2.9亿。2019年5月9日,民生银行作为乙方与新华联控股作为甲方签订了编号为【公贴现字第20190480号】的《商业汇票贴现协议》（以下简称《贴现协议》）。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单次申请的贴现业务,金额为2.05亿元,汇票承兑人为新华联矿业,出票日期为2019年5月5日,汇票到期日为2020年5月5日,合同8.7条约定，本合同为《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新华联控股向民生银行提交了《商业汇票贴现申请书》。同日,新华联控股作为甲方与民生银行作为乙方签订了编号为【公担质字第20190480号】《质押合同》（以下简称2号《质押合同》）,合同约定：为了确保新华联控股与乙方签订的《贴现协议》的切实履行,甲方以其持有的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4400万股股权提供质押担保,质押担保范围为被担保主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等实现债权及担保权利的全部费用。上述合同生效后,民生银行依约向新华联控股支付了贴现款金额总计2.05亿元。二、理由民生银行认为,其与新华联控股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贴现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两份《质押合同》,与新华联矿业签订的《借款合同》均为协议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合同当事人均应严格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现《借款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及《贴现协议》约定的汇票到期日均已到期,二被告经民生银行多次催告至今仍未能还款,同时《综合授信合同》第23条约定，若甲方经营状况恶化或已经发生重大经营困难或甲方违反其作为一方当事人与他人签署的合同或协议,对其他债务构成违约行为,乙方有权调整或者取消授信额度以及对本合同项下甲方已提取的全部借款要求提前清偿。现新华联控股已触发合同中所约定的甲方经营状况恶化或已经发生重大经营困难条款,故民生银行有权依据合同约定要求新华联控股对已提取的全部融资款项进行提前清偿。新华联控股也应根据《最高额保证合同》对新华联矿业对民生银行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新华联控股以其持有的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股权合计10800万股权质押给民生银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七十五条的规定,且双方签订了相应的质押合同,质权已经设立,民生银行享有质押财产范围内的优先受偿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的相关规定,民生银行已全面履行了合同义务,取得对新华联控股、新华联矿业的债权,并有权要求新华联控股履行保证担保及质押担保责任。为维护民生银行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新华联矿业、新华联控股共同辩称，一、两笔融资业务不应当合并审理。二、民生银行计算利息、罚息及复利的起算日、利率有误。2.9亿贷款利息的起算日应从借款人实际收款日期2019年5月13日起算，而非从2019年5月10日起算；另外按照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罚息和复利，显示公平，因为二被告企业受疫情影响严重，导致无法按期偿还本息，并不存在恶意违约，不应再计收高息；对民生银行计算2.05亿元贴现款的利率有异议，利率不应为年利率7%，应是年利率5.77%，因为2020年5月8日六个月贷款利率为3.85％，上浮50％后应为5.77％。三、二被告受新冠肺炎疫情的严重影响，现金流紧张，遇到暂时的困难，请法院酌情给予二被告兑付本息的宽限期限，或适当减少罚息和复利。四、民生银行主张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二被告承担，没有法律的依据。五、民生银行目前正在签署债委会协议，应当按照债委会要求统一行动。综上，请求法院驳回民生银行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证据，即民生银行提交的证据7两张放款凭证，证据9新华联控股公司章程及股东会决议，证据10中新华联矿业的账户流水，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民生银行提交的证据1《综合授信合同》，证据2《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据3《借款合同》，证据4是1号《质押合同》，证据5《贴现协议》，证据6是2号《质押合同》，证据8－1贷款到期通知书回执，证据8－2两份《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及质押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二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鉴于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对于证明效力将在本院认为中一并论述；2.民生银行提交的证据10中的利息计算表，系其自行计算，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民生银行提交的证据11放款通知书，二被告不认可，认为系民生银行自行制作，鉴于该证据为民生银行内部通知，不能作为贷款到账日期的依据，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认定；4.新华联控股提交的证据1《借款合同》，证据2是1号《质押合同》，证据3《贴现协议》，证据4是2号《质押合同》，证据5是2.9亿元的凭证，证据6是2.05亿元的凭证，证据7《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补充协议》，证据8利息支付银行回单，民生银行对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鉴于民生银行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认定，对于证明效力将在本院认为中一并论述；5.新华联控股提交的证据9银监会通知，证据10会议纪要，民生银行对真实性和关联性不认可，鉴于上述证据为通知文件和会议纪要，与本案事实无关，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本院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主合同的签订2017年11月16日,受信人新华联控股作（甲方）与授信人民生银行（乙方）签订了《综合授信合同》,约定甲方在约定的授信有效期内乙方申请使用的最高授信额度为20亿元,且授信可由甲方及其下属子公司新华联矿业、湖南新华联国际石油贸易有限公司分次共同使用开展具体业务，授信种类包括短期流动资金贷款、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贴现等,授信期限自2017年11月16日至2019年11月15日。1.2019年5月9日，借款人新华联矿业（甲方）与贷款人民生银行（乙方）签订了《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向甲方提供短期流动资金贷款，用于日常经营周转，金额为29000万元，借款期限为一年，自2019年5月9日（约定的首次提取日）至2020年5月7日，约定提款日与实际提款日不一致的，以实际提款日为准。其中第5.1条约定，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96％（即中国人民银行公布且在本合同签订日适用的一年贷款基准利率4.35％上浮60％）。第5.2条约定，贷款发放至甲方开立的贷款发放账户之日为贷款提款日，贷款自提款日起开始计息，甲方应在每一结息日向乙方支付自提款日或上一结息日的次日起至该结息日（含该日）之间产生的利息。第5.3条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按日计息，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第20日，最后一个结息日为贷款到期日。第5.4条约定，乙方对甲方到期应付而未付的借款本金，自逾期之日起（含该日）按合同贷款利率上浮50％（即逾期利率）计收逾期罚息，对甲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和逾期罚息，按逾期利率按月在结息日或结息日的对日计收复利，按实际逾期天数计算，逐月累算。第5.6条约定，本合同签订后，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上述基准利率，则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利率自动在新的基准利率基础上按照5.1条约定的浮动比例浮动。第9.1条约定，本合同项下贷款采取全部受托支付。第11条约定，甲方应于到期日一次还本。第17条约定，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甲方应承担乙方为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担保权利的费用。民生银行在该合同上加盖公司业务合同专用章和名章，新华联矿业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和法人名章。2019年12月30日，新华联矿业与民生银行签订了《流动资金贷款借款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借款合同》项下新华联矿业欠付的利息等顺延至2020年5月7日与本金一并支付，贷款期内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6.96％，且担保人新华联控股同意上述变更，并继续承兑约定的担保责任。2.2019年5月9日，贴现申请人新华联控股（甲方）与贴现人民生银行（乙方）签订了《贴现协议》，约定甲方因真实的交易关系而合法持有商业承兑汇票，并向乙方单次申请汇票贴现业务,金额为2.05亿元。其中第4.1条约定，本协议项下所适用的贴现利率由双方商定并记载于贴现凭证，该凭证构成本协议的组成部分，贴现款金额＝汇票票面金额－贴现利息金额；贴现利息＝汇票票面金额＊贴现利率＊贴现期限（贴现期限是指自贴现日至汇票到期日之间的实际天数）；日利率＝年利率／360天。第6.2条约定，若乙方收到商业汇票项下款项的时间超过本协议约定的期限，则乙方有权向甲方追索逾期罚息，逾期罚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最新公布的六个月期贷款利率上浮50％的罚息利率计收。第6.3条约定，在汇票到期遭拒绝付款，乙方对甲方行使票据追索权时，有权要求甲方支付乙方为行使追索权而支付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等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第8.7条约定，此笔业务为《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该合同附件《商业汇票贴现申请书》记载：汇票一张，票面金额为2.05亿元，出票人和承兑人为新华联矿业,出票日期为2019年5月5日,汇票到期日为2020年5月5日。民生银行和新华联控股分别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和名章。二、担保合同的签订2017年11月16日，保证人新华联控股与债权人民生银行签订了《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新华联控股愿意为主合同（即《综合授信合同》与其项下发生的具体业务合同）项下债务人新华联矿业等的全部债务提供最高额连带保证责任。其中第2条约定，最高债权额为9亿元，该最高债权额为本金余额最高限额。第3条约定，被担保的主债权发生期间为2017年11月16日至2019年11月15日。第5条约定，主合同项下还存在其他担保的，则保证人对债权人承担的担保责任不受任何其他担保的影响，也不因之而免除或减少。第6条约定，保证范围为最高主债权本金及其他应付款项（包括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和所有其他应付合理费用）。第10条约定，保证期间为两年。民生银行在该合同上加盖公司业务合同专用章和名章，新华联控股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和法人名章。2019年5月9日,出质人新华联控股（甲方）与质权人民生银行（乙方）签订了1号《质押合同》,约定新华联控股愿意以其财产为主合同（即《借款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主债权本金为29000万元，质押财产详见附件。第3条约定，质押担保范围为被担保之主债权本金及利息、罚息、复利、实现担保权利及债权的费用等。附件《权利质押清单》上记载：质押财产为甲方持有的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6400万股股权。民生银行在该合同上加盖公司业务合同专用章和名章，新华联控股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和法人名章。同日，出质人新华联控股（甲方）与质权人民生银行（乙方）签订了2号《质押合同》,约定新华联控股愿意以其财产为主合同（即《贴现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提供质押担保，主债权本金为2.05亿元，质押财产详见附件。其他约定主要内容与1号《质押合同》一致。附件《权利质押清单》上记载：质押财产为甲方持有的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4400万股股权。民生银行和新华联控股分别在该合同上加盖公章和名章。之后，新华联控股与民生银行就上述股权质押分别办理了质押登记，并于2019年5月9日取得了（宁）登记设字［2019］第20、21号《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载明出质股权数额共计10800万元。上述最高额保证担保和股权质押担保，均经过新华联控股内部股东会决议的一致同意。三、借款和违约事实民生银行依约将《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29000万元于2019年5月13日发放至新华联矿业的账户，并依新华联控股申请于2019年5月10日进行了商业承兑汇票贴现，金额为2.05亿元，贴现利率在贴现凭证上记载为年利率7％。合同履行过程中，新华联矿业和新华联控股至今未偿还过任何借款本金。《借款合同》项下贷款本金29000万元于2020年5月7日到期。到期日后按照《借款合同》第5.4条的约定产生罚息，即自2020年5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逾期贷款本金为基数,按贷款利率上浮50%计收。该合同约定的贷款利率为年利率6.96％（固定利率），罚息利率即为10.44％。《贴现协议》项下贴现本金2.05亿元于2020年5月5日到期。到期后按照《贴现协议》第6.2条的约定产生罚息，即自2020年5月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贴现款本金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收。该协议约定的罚息利率为浮动利率，即中国人民银行最新公布的六个月期贷款利率上浮50％。民生银行主张罚息利率仍为贴现利率，即年利率7%；二被告则认为，罚息利率应按照上述约定为LPR一年期（LPR没有六个月期）基准利率上浮50％。新华联矿业在《借款合同》期内未向民生银行按时足额支付利息，有欠息行为。自2019年5月13日起至贷款到期日2020年5月7日（不含，共计360天），按照约定年利率6.96％计算，29000万元本金产生期内利息20184000元，新华联矿业已偿付利息7526928.63元，欠付利息12657071.02元至今未付。按照《借款合同》第5.4条的约定产生复利，即自贷款到期日2020年5月7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未付利息及罚息为基数,按罚息利率计收。新华联控股在《贴现协议》项下没有拖欠利息，自2019年5月10日起至到期日2020年5月5日（不含，共计361天），足额支付了2.05亿元贴现本金按照年利率7％计算的利息14389861元。本院认为，民生银行与新华联控股签订的《综合授信合同》、《贴现协议》、《最高额保证合同》以及1号和2号《质押合同》，民生银行与新华联矿业签订的《借款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借款合同》和《贴现协议》均系《综合授信合同》项下的具体业务合同，民生银行依据《综合授信合同》选择在一案中一并主张两个具体业务合同项下的债权及相应从权利，符合法律规定，二被告关于两笔融资业务不应合并审理的意见，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贷款人民生银行依约履行了《借款合同》和《贴现协议》项下的放款义务，但借款人新华联矿业和新华联控股却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分别于2020年5月7日偿还借款本金29000万元、于2020年5月5日偿还贴现本金2.05亿元，并履行按时足额支付利息的义务，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以及借贷双方的约定，新华联矿业和新华联控股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此情形下，民生银行有权要求二公司立即清偿全部本金，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欠付的利息、罚息和复利。关于《借款合同》项下的贷款放款日和起息日，按照约定应从贷款发放至借款人账户之日开始计息，民生银行于本案中提交的借款人账户流水显示贷款于2019年5月13日支付至借款人账户，因此，二被告关于应从该日起计息的意见，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纳；民生银行主张从2019年5月10日开始计息，本院认为没有依据，应予以纠正。关于《贴现协议》项下的罚息利率，《贴现协议》约定罚息利率为浮动利率，即中国人民银行最新公布的六个月期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且LPR没有六个月期利率有一年期利率，本院将基于公平原则结合上述实际情况适用新的利率标准。民生银行主张仍按照贴现利率7％这一较上述标准高的固定利率计算罚息，不符合合同约定，二被告亦不认可，本院不予支持。二被告提出的按照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罚息和复利显失公平的抗辩意见，与约定不符，本院亦不予采纳。民生银行其他要求偿还的本金，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和复利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民生银行就新华联控股持有的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计10800万元的股权，与新华联控股分别签订了1号、2号《质押合同》，并在相关部门办理了股权出质登记，质权已依法设立。本案贷款本金到期后，新华联矿业和新华联控股未按期足额偿还款项，民生银行依据上述合同约定，请求对新华联控股持有的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合计10800万元的股权享有优先受偿权，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借款到期后，新华联矿业未能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罚息和复利，民生银行依据《最高额保证合同》，提出要求保证人新华联控股对新华联矿业《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保证人新华联控股在承担了相应的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新华联矿业进行追偿。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八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新华联矿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贷款本金29000万元，并支付相应的利息、罚息和复利（金额按以下方式计算：1.截至2020年5月6日止，利息为12657071.02元；2.自2020年5月7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罚息以逾期本金29000万元为基数,复利以未付利息及罚息为基数,均按照年利率10.44%的标准计算，复利逐月累算）；二、被告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贴现款本金2.05亿元，并支付相应的罚息（金额按以下方式计算：自2020年5月5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以贴现款本金2.05亿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一年期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三、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对已办理质押登记的被告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持有的宁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权（出质股权数额合计10800万元，《股权出质设立登记通知书》号：（宁）登记设字［2019］第20、21号）折价、拍卖或变卖的价款在本判决第一项和第二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被告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对本判决第一项确定的被告新华联矿业有限公司对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所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五、被告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范围内向被告新华联矿业有限公司追偿；六、驳回原告中国民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8096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新华联矿业有限公司、被告新华联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晶人民陪审员  马秀福人民陪审员  张广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 玮书 记 员  闫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