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赣0102刑初880号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大萍，女，1975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江西省星才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南昌市东湖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2018年3月28日因涉嫌犯虚开发票罪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4日被南昌市公安局东湖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9月19日经本院决定逮捕，同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黄波，江西豫章律师事务所律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19]9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大萍犯虚开发票罪，于2019年9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荣玉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大萍及其辩护人黄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6月，被告人陈大萍注册成立江西省星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才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劳务派遣和建筑劳务分包。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3月27日间，被告人陈大萍在与受票单位、受票单位挂靠人、项目承包人等未发生真实劳务派遣的情况下，采取与受票单位签订虚假劳务分包合同，通过出纳帅某某伪造工人工资表等手段，向受票单位虚开劳务费用发票，在收到受票单位转入星才公司的劳务费用后，扣除约定的票面金额1.2%-3%不等的开票费用，将余款回款至受票单位或受票单位挂靠人、项目承包人本人或指定的他人账户。经江西惠普会计司法鉴定所鉴定，星才公司采取上述手段为江西建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江西远大科技有限公司、南昌鑫达电力发展有限公司、江西科立电力发展有限公司等单位虚开劳务发票208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55425188.64元，其中，金额为人民币854768668.29元，税额为人民币656520.35元。2018年3月27日12时许，被告人陈大萍在南昌市东湖区星才人力资源有限公司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开票记录等书证、证人帅某某等人证言、司法鉴定意见书以及被告人陈大萍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大萍在未发生真实劳务费用的情况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208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55425188.64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虚开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陈大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恳请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1.陈大萍作为星才公司法定代表人，对外以星才公司名义签订涉案合同，其行为体现的是单位意志，且本案虚开发票的目的系为增加星才公司收入，符合单位犯罪条件，故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被告人陈大萍系经公安机关书面传唤后到案，在整个过程中完全配合传唤，符合“犯罪嫌疑人未受到讯问、未被采取强制措施”而自动投案的时空条件，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陈大萍行为虽然不规范，但切实解决了农民工按时发放薪资问题，化解了社会矛盾，社会危害性较小；4.被告人陈大萍退缴了565万元违法所得，且系初犯偶犯；5.被告人陈大萍系多家公司股东，为社会创造了就业条件，对其从轻处罚符合当前保护企业家的刑事政策。综上，恳请对被告人陈大萍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被告人陈大萍注册成立江西省星才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才公司”），经营范围包括劳务派遣和建筑劳务分包。2016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被告人陈大萍在与受票单位、受票单位挂靠人、项目承包人等未发生真实劳务派遣的情况下，采取与受票单位签订虚假劳务分包合同、伪造工人工资表等手段，向受票单位虚开劳务费用增值税普通发票。在收到受票单位转入星才公司的劳务费用并扣除约定的票面金额1.2—3%开票费用后，被告人陈大萍将余款回款至受票单位或受票单位挂靠人、项目承包人本人或指定账户。经江西惠普会计司法鉴定所鉴定，星才公司采取上述手段为江西建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江西远大科技有限公司、南昌鑫达电力发展有限公司、江西科立电力发展有限公司等单位虚开劳务发票2087份，价税合计人民币855425188.64元，其中，发票金额为人民币854768668.29元，税额为人民币656520.35元。2018年3月27日12时许，被告人陈大萍在南昌市东湖区星才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被公安人员抓获归案，对上述事实供认不讳。上述事实，被告人陈大萍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陈某某等人证言、企业信息及营业执照、虚开发票统计表、资金回流情况表、扣押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人陈大萍等人的供述与辩解、归案经过、被告人身份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本案是否系单位犯罪？2.被告人陈大萍是否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陈大萍是否系主动退赃？4.本案违法所得是多少？对此，本院作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是否系单位犯罪问题。辩护人辩称本案系单位犯罪。经查，《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个人为进行违法犯罪活动而设立的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实施犯罪的，或者公司、企业、事业单位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本案中，根据证人熊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陈大萍的供述以及虚开发票统计表等证据可以证实，江西省星才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自成立以来，主要业务是在与受票单位、受票单位挂靠人等未发生真实劳务派遣的情况下，与受票单位签订虚假劳务分包合同，通过向受票单位虚开劳务费用发票，收取相应管理费来获取利益，即该公司设立后以“实施犯罪为主要活动”，故本案不宜认定为单位犯罪。前述属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陈大萍是否具有自首情节问题。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大萍具有自首情节，经查，根据本案归案经过，被告人陈大萍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并非其主动投案或明知他人报警而在特定地点等待，不属自首，前述自首的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但被告人陈大萍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当庭自愿认罪，具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关于被告人陈大萍是否具有退赃情节问题。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陈大萍主动退缴565万余元，具有退赃的从轻情节。经查，公安机关依职权冻结了江西省星才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尾号为7588款项，后江西省星才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提出经营需要而将冻结款项转至被告人陈大萍尾号为8799银行账号继续冻结，该款项并非被告人陈大萍主动退赃，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违法所得的数额问题。根据江西惠普会计司法鉴定所赣惠普物鉴字（2019）第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显示，本案江西省星才人力资源管理有限公司虚开发票数额为855425188.64元（其中向江西建工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虚开发票金额为494233170.85元），根据被告人陈大萍等人供述其系按票面金额1.2%-1.5%收取开票费用以及受票方证人李某和等人证言（2016年的时候是1.5个点，之后有段时间是1.2个点，2017年底就是2个点），按照有利于被告人原则，依法认定被告人陈大萍的违法所得为人民币10265102元（855425188.64＊1.2%）。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大萍在未发生真实劳务派遣业务的情形下，为他人虚开增值税普通发票，价税共计人民币8.5亿余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大萍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陈大萍不属犯罪情节轻微，不宜宣告缓刑。根据本案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大萍虚开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因本案被先行羁押的二十八日，即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2024年8月2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二、追缴被告人陈大萍违法所得人民币10265102元，依法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黄 飞人民陪审员  涂冬妹人民陪审员  徐先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罗绮书记员徐鑫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一虚开本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以外的其他发票，情节严重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