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5民初5967号原告：珠海市斗门区中乐康健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珠海市斗门区。法定代表人：邓建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奉军，广东泰如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翁堪合，广东泰如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泰达纤维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南沙区。法定代表人：陈玮。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唯聪，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庄，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玮，住福建省福清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唯聪，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庄，广东广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珠海市斗门区中乐康健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乐康健公司）与被告广州泰达纤维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达公司）、陈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根据中乐康健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作出（2020）粤0115民初596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扣押或冻结泰达公司、陈玮名下价值392127.13元的财产，并对该裁定予以执行。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乐康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奉军、翁堪合，泰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玮，泰达公司、陈玮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唯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乐康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泰达公司、陈玮退回货款390000元（2吨货物未交合计220000元，1.4吨货物因质量问题尚未使用合计170000元）；2.泰达公司、陈玮支付逾期利息（以39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13日起计至付清日止，暂计至起诉之日2020年7月2日为2591.63元）；3.诉讼费用由泰达公司、陈玮承担。事实与理由：中乐康健公司与泰达公司存在交易往来，中乐康健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4月11日、4月14日分别向泰达公司采购0.494吨、2吨、3吨的热风棉用于生产KN95口罩销售，并向陈玮支付了货款705228元。截至2020年5月12日泰达公司已交付3.494吨热风棉，剩余2吨货物未交付。2020年5月8日，中乐康健公司将生产出来的30万只KN95口罩销售给客户，于5月12日接到客户通知，交付的口罩材料卫生不达标，被全部退回，造成中乐康健公司巨大损失。经中乐康健公司检查仓库中泰达公司提供的热风棉，发现均存在脏污异物和厚薄不均现象。之后中乐康健公司全部停止继续使用该热风棉生产口罩，至今仓库尚剩余1.4吨泰达公司提供的热风棉未使用。中乐康健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向泰达公司发函并当面沟通情况，要求泰达公司退回货款、赔偿损失，泰达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拒绝，至今未履行付款义务。诉讼中，中乐康健公司变更诉讼请求为：1.泰达公司、陈玮退还货款358100元（已交付未使用货物1.4吨价值170000元，未交付货物1.71吨×110000元每吨，价值188100元）；2.泰达公司、陈玮支付逾期利息（以3581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5月13日起计至付清之日止）；3.泰达公司、陈玮承担诉讼费。被告泰达公司、陈玮答辩称：不同意中乐康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一、泰达公司目前尚未交付的热风棉为1711.9千克，未交付的原因是中乐康健公司拒绝提货，中乐康健公司可以随时提货，买卖合同未经解除的情况下应当继续履行。1.截至2020年4月20日，中乐康健公司共订购热风棉5494千克，泰达公司共交付3782.1千克，尚余1711.9千克未交付，中乐康健公司起诉状中陈述尚有2吨货物未交付，与事实不符。2.泰达公司已完成中乐康健公司全部热风棉订单的生产，货物随时可以交付。泰达公司多次通知中乐康健公司提货，但中乐康健公司反复提出退货、提高折扣、变更价格等各种要求以达到退款目的，拒绝提货，属于中乐康健公司单方违约，其违约行为已造成泰达公司损失，原料和成品长期积压，加重了泰达公司的仓储成本。3.双方买卖合同并不存在约定或法定的解除理由，买卖合同可以继续履行，中乐康健公司退货退款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二、泰达公司生产的热风棉质量合格，中乐康健公司提货后已用于生产口罩并销售，当时并未发现热风棉存在脏污，中乐康健公司在收货一个月后才提出热风棉存在脏污既不合常理，也不能证明泰达公司交付的货物存在瑕疵。1.泰达公司的热风棉生产线符合相关标准，生产的热风棉经第三方机构检验检测符合国家标准，向中乐康健公司交付的热风棉质量合格。2.中乐康健公司虽提出泰达公司交付的热风棉存在厚薄不均及脏污，但其陈述明显不合常理，也无相关证据证明，且存在前后矛盾之处。首先，厚薄不均及脏污均是外观瑕疵，仅通过初步的检查即可发现，如确有质量瑕疵，中乐康健公司在拆开包装后即可发现，但中乐康健公司在提货且将货物用于生产并交付客户的过程中，从未向泰达公司提出货物存在质量瑕疵；其次，中乐康健公司提出其生产的口罩被客户退货，未提供退货赔偿的证据，也没有口罩是使用泰达公司生产的热风棉为原材料的证据，因热风棉质量瑕疵导致口罩质量不合格仅是中乐康健公司的一面之词，无任何证据予以佐证；最后，中乐康健公司在收到首批交付的热风棉后，还再次下单订购，还不停催促泰达公司尽快交货，并表示再不交货就要停料了，证明其已经将材料全部使用，不存在材料因质量问题未使用的情形。3.中乐康健公司并不只有一家热风棉供应商，目前也无任何证据证明中乐康健公司认为存在质量问题的热风棉是由泰达公司生产而非其他厂家生产。4.退一步说，即使中乐康健公司生产的口罩确因质量问题被退回，由于口罩由多种原材料组成，并非由单一材料生产而成，且要求在无菌车间生产等特殊工艺，是否存在其他材料污染了热风棉，还是生产工艺存在缺陷均有可能，运输、储存、生产过程中均可能造成热风棉受到污染，因此，并不能因口罩被退货就推断出热风棉必然存在质量问题。三、中乐康健公司拒绝提货并要求退款的根本原因在于因新冠疫情导致热风棉等口罩原材料价格剧烈波动，热风年价格暴跌后希望毁约退货，货物质量问题只是其要求退款的借口。1.中乐康健公司作为专业的口罩生产厂家，从原材料到成品应该有严格的质量管理及检测体系，直到客户提出口罩质量问题才发现原材料存在质量瑕疵这种低级错误不应该出现在一家拥有专业口罩生产资质的企业管理流程中。既然中乐康健公司标榜自己“采用严格的国际通用质量管理体系规划建设，并获得IS013485医疗器械质量管理体系标准、IS09001质量管理体系认证，产品获得欧盟CE、美国FDA等国出口热证”，就不可能如其所述在客户退货后才发现热风棉厚薄不均和存在脏污等外观瑕疵，故热风棉质量存在问题仅是其要求退货退款而编造的借口，根本不是其要求退货退款的真实原因。2.因新冠××疫情，国内外口罩需求激增，生产口罩所需的原材料包括熔喷布、热风棉等在市场上部分投资份子炒作之下，价格激烈波动。在2020年4月到5月期间，热风棉由原来8000元左右每吨，暴涨至最高11万元每吨，后回落至2万元每吨，在价格上涨的时候，中乐康健公司每天都在催促泰达公司发货，还不断提出要增加订购数量，到了价格大跌后，中乐康健公司则要求退款退货，其根本原因还是在于价格的波动，而非所谓的质量问题。3.中乐康健公司要求退款退货的理由先是天气变热客户要求不用热风棉，后来又说是厂长觉得热风棉品质不行，最后又变成热风棉存在脏污导致其生产的口罩被退货索赔，唯一不变的是要求退掉余下未提的货物并退款，其理由前后矛盾，无法让人信服，为了违约退款不择手段。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规定，中乐康健公司提出货物质量瑕疵的时间不符合法律规定，且无事实和证据支撑，不应采信；中乐康健公司与泰达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未经解除，可以继续履行，中乐康健公司的退款请求不应得到支持；泰达公司没有退款义务，不应承担相关利息；买卖合同由泰达公司与中乐康健公司直接订立，陈玮不是合同当事人，陈玮不应该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泰达公司主张，在案涉热风棉交易中，一开始向泰达公司购买货物的是李孝军、黄良君，该二人从未向泰达公司披露过二人是中乐康健公司的代理人；泰达公司直到收到本案诉讼材料才知道李孝军、黄良君是代表中乐康健公司；泰达公司与中乐康健公司并未发生过直接接触，如果李孝军、黄良君披露该二人是中乐康健公司的代理人，泰达公司对于由中乐康健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也没有意见。中乐康健公司主张，在案涉买卖交易中，是由中乐康健公司隐名股东兼员工的李孝军、黄良君代表中乐康健公司与泰达公司接洽，虽然该二人没有向泰达公司出示过关于代表中乐康健公司的文件，但有向泰达公司表示过二人系代表中乐康健公司，货物是泰达公司送货至中乐康健公司处，泰达公司理应知晓交易对象是中乐康健公司。诉讼中，李孝军、黄良君对中乐康健公司关于一开始是由二人前去泰达公司处沟通且在沟通中有向泰达公司作出过二人系代表中乐康健公司的表示的说法予以认可，李孝军还提供了一份手写的《订货协议》予以证明。《订货协议》载明“兹有中乐康健和泰达纤维制品有限公司签订热风棉ES级别2吨，规格175mm、260mm各1吨，双方协商同意按单价15万元/吨，交期一周内可分批交完。双方商定打款时间为4月11日中午前，逾期支付货款此订单取消。”协议尾部甲方书写为“广东珠江中乐康健医疗用品有限公司李孝军”，乙方书写为“泰达纤维制品有限公司陈玮”。中乐康健公司、泰达公司对《订货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泰达公司认为《订货协议》落款处的甲方名称与中乐康健公司的名称有显著区别，李孝军亦非中乐康健公司登记的股东或担任任何职位，泰达公司在签约时无法确认合同系李孝军代表中乐康健公司与泰达公司签订。另查明，黄良君于2020年4月10日、2020年4月11日、2020年4月14日分别向泰达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玮支付39552元、300000元、330000元。陈玮于2020年4月16日向黄良君支付35676元。诉讼中，黄良君表示其向陈玮支付的前述款项属于其代中乐康健公司向泰达公司支付的货款，其从陈玮处收取的35676元也是属于泰达公司向中乐康健公司退还的货款，其是代中乐康健公司收取。陈玮亦确认其向黄良君支付的35676元系代表泰达公司退还。泰达公司分别于2020年4月10日、2020年4月12日、2020年4月14日、2020年4月20日交付热风棉494.4千克、1111.7千克、891.9千克、1284.1千克。泰达公司提供的2020年4月10日的相应交货单据中有“中乐”二字，在其他日期的相应交货单据的“客户”处也写有“中乐”或“中乐（黄良君）”，交货单据中还有列明每袋热风棉的重量。诉讼中，泰达公司主张，每次交付热风棉均系对方请货拉拉平台的货车前去提货；泰达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交付的热风棉单价为80000元/吨，对应的货款即为黄良君于2020年4月10日支付的39552元；后对方第二次于2020年4月11日订货时，约定的单价为150000元/吨，泰达公司分两批于2020年4月12日、2020年4月14日交货，其中于2020年4月12日交付的热风棉单价为150000元/吨，于2020年4月14日交付的热风棉单价为110000元/吨，于2020年4月14日交付的热风棉的单价之所以有所下降，是因为在2020年4月14日交付货物前，对方要求降低热风棉中可降解材料的比例，相应热风棉在品质上有所不同，泰达公司也为此向黄良君退还了差价35676元；对方在2020年4月14日又订购6吨热风棉并要求单价定为110000元/吨，泰达公司认为单价太低，但黄良君直接支付了330000元货款表示要订购3吨17.5厘米规格的热风棉，后2020年4月20日对方提货时由于货车只装得下1吨多的货物，故当天仅交付了1吨多26厘米规格的热风棉，单价为110000元/吨。中乐康健公司确认已交付的热风棉为3782.1千克，未交付的热风棉为1711.9千克。中乐康健公司主张，泰达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交付的是26厘米规格的热风棉，中乐康健公司收货后就发现热风棉存在脏污、异物和厚薄不均的质量问题，该些问题肉眼可见，于是就提出了异议要求退货；在该批货物交付之前，泰达公司也有交付17.5厘米和26厘米两种规格的热风棉，到了2020年4月20日的时候尚有部分之前交付的17.5厘米规格的热风棉没有用完，至于26厘米规格的热风棉有无用完需要核实；在发现泰达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交付的热风棉存在质量问题后，中乐康健公司到仓库检查存货，发现之前交付的热风棉也存在质量问题；对于2020年4月20日之前交付的热风棉，中乐康健公司在收货时没有检查就用于生产口罩，生产的口罩已经对外销售，销售前也未对口罩进行检测；中乐康健公司于2020年5月12日收到客户反馈，客户表示中乐康健公司于2020年5月8日向其交付的口罩卫生不达标并退货，而该批于2020年5月8日向我方客户交付的口罩就是使用2020年4月20日之前泰达公司交付的热风棉生产的；在收到客户反馈的口罩卫生不达标的问题后，中乐康健公司将口罩剪开发现里面的热风棉有杂质等问题，由于该些杂质肉眼可见，所以没有必要通过鉴定进行判断，没有将口罩送去检测。再查明，为证明泰达公司交付的热风棉存在质量问题，中乐康健公司提供了数张照片并主张照片的拍摄对象即为其仓库中存放的泰达公司交付的热风棉及热风棉外包装标签。但是，前述照片均未能显示拍摄对象与泰达公司有关，以“外包装标签”为拍摄对象的照片也仅显示了“AMOR”字样及货物名称、规格、重量等信息，在该些信息下方载有“我司已通过……SGS欧盟ROHS10项检测”。为证明己方供应的热风棉不存在质量问题，泰达公司提供了数份检测报告，其中包括显示由通标标准技术服务有限公司广州分公司出具、带有“SGS”标识的检测报告。中乐康健公司主张，中乐康健公司在2020年4月20日收货之后就提出了质量异议，当时货源非常紧张，如果不是质量存在问题，中乐康健公司是不可能将如此紧俏的货源闲置而向对方提出交涉，从李孝军与陈玮的微信聊天记录也反映中乐康健公司人员有表示过存在质量问题的货物存放在仓库很浪费空间，由此可以反映该些货物就是泰达公司供应的货物；此外，热风棉外包装标签中的“我司已通过……SGS欧盟ROHS10项检测”与泰达公司提供的SGS检测报告吻合，标签中的货物规格、重量也能够与交货单据中记载的信息对应，中乐康健公司仓库中还有很多没有拆封包装的热风棉，每袋热风棉上都有标签，将每一袋热风棉标签上的重量、规格与交货单据进行比对就可以发现是一一对应的。中乐康健公司还提出鉴定申请，请求对其仓库中存放的热风棉进行卫生和质量鉴定。泰达公司主张，中乐康健公司库存货物外包装标签没有记载泰达公司信息，照片无法反映拍摄对象就是泰达公司交付的货物，也无法反映货物在泰达公司交付时存在污点，按照中乐康健公司所述方法无法确定中乐康健公司库存货物属于泰达公司供应，中乐康健公司的鉴定申请没有意义，不同意鉴定。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泰达公司提供的交货单据中均有记载“中乐”二字，再结合《订货协议》的内容，泰达公司在交易过程中知晓其交易相对方系中乐康健公司具有高度可能性。而且，即使泰达公司在交易时对李孝军、黄良君的代理人身份并不知情，在李孝军、黄良君于本案诉讼中明确表示二人系代表中乐康健公司且泰达公司对以中乐康健公司作为合同相对方无异议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之规定，亦应当认定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的买方为中乐康健公司。中乐康健公司、泰达公司就热风棉交易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双方应恪守履行各自义务。根据中乐康健公司的诉讼请求及事实理由，中乐康健公司实际系以泰达公司存在交付的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违约行为为由要求解除买卖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规定：“买受人收到标的物时应当在约定的检验期间内检验。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应当及时检验。”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没有约定检验期间的，买受人应当在发现或者应当发现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合理期间内通知出卖人。买受人在合理期间内未通知或者自标的物收到之日起两年内未通知出卖人的，视为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符合约定，但对标的物有质量保证期的，适用质量保证期，不适用该两年的约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规定的检验期间、合理期间、两年期间经过后，买受人主张标的物的数量或者质量不符合约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中乐康健公司确认其所主张的热风棉存在脏污、异物和厚薄不均等质量问题目视可见，则其在收货时即理应发现，但其却称是在已经使用泰达公司交付的部分热风棉生产口罩后直至2020年4月20日方才发现此前交付的热风棉存在前述质量问题，不合常理。至于中乐康健公司所称的其生产口罩因卫生不达标而被客户退回，也无证据证明退货事实确有发生以及系因使用了泰达公司交付的热风棉生产口罩导致。即使中乐康健公司的前述说法属实，其对2020年4月20日之前已经交付的热风棉怠于履行基本的检验义务，应当视为其对该些热风棉目视可见瑕疵的认可，相应后果应由其自行承担。中乐康健公司虽然提出了对其库存热风棉的质量进行鉴定的申请，但进行该项鉴定应以认定鉴定对象确系泰达公司供应为前提。就中乐康健公司的现有证据而言，无法证明其库存热风棉即为泰达公司在2020年4月20日以及之前交付而尚未使用的热风棉，在此情况下，中乐康健公司的鉴定申请对于证明泰达公司交付的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这一待证事实缺乏意义，本院不予准许。因此，中乐康健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主张泰达公司存在交付的货物不符合质量要求的违约行为，本院不予采信。中乐康健公司要求泰达公司、陈玮退还货款、支付利息，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七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四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珠海市斗门区中乐康健医疗用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54元、财产保全申请费2481元，由原告珠海市斗门区中乐康健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晓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袁微书记员巫秋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