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9086号原告：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辰东路8号汇宾大厦6层A座B座、7层A座B座、20层A座。负责人：杨晓明，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沐泽，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内蒙古科尔沁牛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通辽市科尔沁左翼后旗甘旗卡镇铁东。法定代表人：李某，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平，内蒙古瀛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天驰君泰律所）与被告内蒙古科尔沁牛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尔沁牛业公司）仲裁代理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赵鑫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驰君泰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沐泽，被告科尔沁牛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建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天驰君泰律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科尔沁牛业公司向天驰君泰律所支付律师费1050万元；2.科尔沁牛业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050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科尔沁牛业公司承担本案保全费5000元，保全保险费1575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月23日，天驰君泰律所与科尔沁牛业公司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天驰君泰律所委派律师参加科尔沁牛业公司与内蒙古xxx国际经济技术合作股份有限公司、李某、刘某、xxxx产业发展基金有限公司、xxxx股权投资有限公司、xx建达兴农股权投资合伙企业之间的仲裁活动。现天驰君泰律所已完成合同项下的代理工作，科尔沁牛业公司尚欠律师费1050万元，故天驰君泰律所诉至本院。被告科尔沁牛业公司答辩称：1.依据《委托代理协议》中奖励律师费的定义和计算，奖励律师费应为：奖励律师费1（5000万元*8%-100万元）+奖励律师费2（269112549元-192120252元-5000万元）*15%=7048844.55元，科尔沁牛业公司已支付50万元，故科尔沁牛业公司应支付给天驰君泰律所6548844.55元；主要不一致在于罚息、律师费、仲裁费应在“被请求费用”中扣除；2.天驰君泰律所主张利息没有依据，在合同中未对利息作出约定；3.科尔沁牛业公司同意支付保全费，不同意支付保全保险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月23日，科尔沁牛业公司作为甲方与天驰君泰律所作为乙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载明：甲方、内蒙古xxx国际经济技术合作股份有限公司、李某、刘某与xxxx产业发展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基金）、xxxx股权投资有限公司、xx建达兴农股权投资合伙企业之间因2013年12月13日所签之《关于科尔沁牛业股份有限公司之投资协议》发生商事争议，xx基金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北京分会提起仲裁，科尔沁牛业公司现将本案的仲裁阶段之仲裁活动、仲裁当中以及后续相关的诉讼活动进行委托；乙方接受甲方的委托，指派本所的执业律师作为甲方代理人；甲方委托期限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至本案仲裁裁决作出后与之有关的申请撤销仲裁裁决或申请不予执行本案仲裁裁决的人民法院裁定作出之日止（本案申请人或甲方不进行提起申请撤销仲裁裁决之诉或不申请不予执行仲裁裁决的，则以本案仲裁裁决作出之日后的180天为期限届满之日）；本案项目负责人为乙方合伙人李沐泽律师；甲方应于本合同生效后10日内向乙方支付基本律师费20万元；2019年3月10日前甲方应向乙方支付基本律师费20万元，如在2019年5月1日前仍未安排首次仲裁开庭的或者安排后又向后调整的，则甲方在5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基本律师费60万元；如本案仲裁裁决或其他终局仲裁文书截止2020年2月1日仍未作出的，则无论该裁决或终局仲裁文书是否在2020年3月1日前作出，甲方应在2020年3月1日前向乙方再支付基本律师费100万元，此次支付期限届满前，甲方与申请人达成书面和解协议的，甲方可与乙方就次笔基本律师费的支付额度再做公平合理的协商，协商至2020年3月31日前不能达成新的一致时，甲方仍应执行本款约定，如在2020年3月31日后，本案仲裁裁决或其他终局仲裁文书仍未作出的，则本款约定延至2021年并以此类推；奖励律师费为仅与本案申请撤销仲裁裁决、重新仲裁通知或申请对仲裁裁决不予执行的结果相挂钩的奖励费用；奖励律师费计算基数=被请求费用-甲方应履行费用；计算条件1=计算基数小于5000万的部分，计算奖励律师费1=计算基数*8%-100万，但未达到计算条件2时，律师费之和（奖励律师费1+基本律师费）封顶为600万元；计算条件2=计算基数大于5000万的部分，另计算奖励律师费2=（计算基数-5000万）*15%，但达到计算条件2时，律师费之和（奖励律师费1+奖励律师费2+基本律师费）封顶为1200万元；被请求费用是按申请人所有的仲裁请求中要求甲方支付的金额之和，因利息、罚息等涉及延续计算问题，故该数值应以本案仲裁程序中申请人最终确定的金额为准；甲方应履行费用是指甲方在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申请对仲裁裁决不予执行的诉讼程序中获得如重新仲裁、完全撤销或不予执行的，应按零值代入“甲方应履行费用”项计算奖励律师费，未撤销或部分撤销或未不予执行、部分不予执行的，按未撤销或未不予执行部分的数值代入“甲方应履行费用”计算奖励律师费，申请人在申请撤销、执行本案仲裁裁决的程序中撤诉的，以仲裁裁决确定的金额代入“甲方应履行费用”计算，申请人在申请撤销、执行本案仲裁裁决的程序中与乙方达成和解或调解的，以该次和解或调解的结果代入“甲方应履行费用”计算奖励律师费；本案仲裁程序中，申请人主动撤案结案的，未产生的律师费不再收取。2019年8月9日，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195号裁决书，载明：xx基金提出仲裁请求为：1.科尔沁牛业公司向xx基金偿还案涉协议项下剩余本金230000000元；2.科尔沁牛业公司向xx基金支付自2013年12月17日至2016年12月17日期间未付利息39112549.58元，自2016年12月17日起计算暂计至2018年9月30日的未付罚息28876458.38元，共计67989007.96元；3.科尔沁牛业公司承担本案仲裁费用及xx基金因提起本案发生的合理费用；4.内蒙古xxx国际经济技术合作股份有限公司承担质押担保责任，xx基金对其质押的对科尔沁牛业公司的9000万股股份在前3项仲裁请求金额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内蒙古xxx国际经济技术合作股份有限公司、李某、刘某在前3项仲裁请求金额的范围内向xx基金承担连带责任。在审理中xx基金提交了其与上海市方达（北京）律师事务所签署的《委托代理协议》，及其支付60万律师费的相应证据。仲裁裁决如下：1.科尔沁牛业公司向xx基金偿还剩余本金120000000元；2.科尔沁牛业公司向xx基金支付自2013年12月17日至2016年12月16日期间的未付利息70218750元；3.不予审理关于罚息的仲裁请求；4.科尔沁牛业公司承担xx基金律师费600000元；5.本案仲裁费2038881元由科尔沁牛业公司承担1301502元，并由xx基金承担737379元；由于该笔仲裁已由xx基金全额预缴，因此科尔沁牛业公司应向xx基金支付1301502元，以补偿xx基金为其垫付的仲裁费；6.内蒙古xxx国际经济技术合作股份有限公司向xx基金承担质押担保责任，xx基金对内蒙古xxx国际经济技术合作股份有限公司质押给xx基金的科尔沁牛业公司9000万股份的拍卖或变卖价款在（一）（二）（四）（五）项裁决金额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内蒙古xxx国际经济技术合作股份有限公司、李某、刘某在（一）（二）（四）（五）项裁决金额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7.驳回xx基金其他裁决请求。另外，关于xx基金请求罚息部分，裁决书载明科尔沁牛业公司的答辩意见为罚息的请求无合同依据、计算基数与约定严重不符，罚息的收取主体应为科尔沁支行；仲裁庭认为因《投资协议》未约定罚息，《借贷合同》中约定的罚息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对罚息的请求不予审理。2019年11月29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京02执异118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科尔沁牛业公司、内蒙古xxx国际经济技术合作股份有限公司、李某、刘某不予执行[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195号裁决书的申请。2019年12月18日天驰君泰律所向科尔沁牛业公司发送律师费结算确认书，载明科尔沁牛业公司还应支付给天驰君泰律所律师费1100万元。科尔沁牛业公司未盖章确认。2020年1月16日天驰君泰律所向科尔沁牛业公司开具律师费发票11张，共计1100万元。2020年2月26日，天驰君泰律所向科尔沁牛业公司发送催款函，科尔沁牛业公司表示收到，但其对数额不予认可故未支付费用。庭审中，双方明确对基本律师费无争议，有争议部分为奖励律师费。双方亦均认可科尔沁牛业公司已支付奖励律师费50万元。庭审中，科尔沁牛业公司表示关于罚息部分，因超出审理范围，仲裁不予审理；xx基金就罚息部分另行向内蒙古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民事诉讼，故不能确定罚息部分是通过天驰君泰律所的代理为科尔沁牛业公司减少的金钱给付义务，实质上不能算作天驰君泰律所的工作成果。另查明，2019年11月6日，xx基金向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科尔沁牛业公司等要求支付罚息。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于2020年4月10日向天驰君泰律所出具保险服务费发票15750元。本院认为：科尔沁牛业公司与天驰君泰律所签订的《委托代理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请求费用”的组成以及奖励律师费的计算。关于“被请求费用”的组成双方争议主要在于律师费、仲裁费、罚息是否应当包含在内。根据《委托代理协议》约定，“被请求费用”是按申请人所有的仲裁请求中要求甲方支付的金额之和，因利息、罚息等涉及延续计算问题，故该数值应以本案仲裁程序中申请人最终确定的金额为准。首先，关于律师费和仲裁费，xx基金作为申请人在[2019]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195号案件中将律师费、仲裁费作为其仲裁请求，亦在案件审理中明确律师费为60万元，并预缴仲裁费2038881元，律师费和仲裁费均为确定金额，此为其一；其二，根据科尔沁牛业公司的答辩意见，其已将仲裁费、律师费计算进入“甲方应履行费用”部分，在计算“计算基数”时将其扣除，故其应清楚并认可律师费、仲裁费为xx基金请求费用的一部分，其将律师费、仲裁费从“被请求费用”中扣除的答辩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次，关于罚息。根据仲裁裁决意见，罚息不属于仲裁主管范围，不在仲裁裁决范围之内。此外，“被请求费用”用于计算奖励律师费，从合同目的来看奖励律师费是根据受托人在受托事项上作出的努力而取得的成果而获得的浮动报酬。虽xx基金在仲裁案件中请求科尔沁牛业公司支付罚息，但仲裁庭未予审理，且仲裁庭作出不予审理并非基于答辩意见，科尔沁牛业公司在仲裁案件中不履行罚息非因天驰君泰律所的代理行为而取得的结果，故从公平原则出发，不应将罚息部分纳入“被请求费用”。综上，“被请求费用”271751430.58元-“甲方应履行费用”192120252元=“计算基数”79631178.58元。“奖励律师费1”300万元+“奖励律师费2”4444676.79元=7444676.79元，鉴于科尔沁牛业公司已支付50万元，故其尚需向天驰君泰律所支付律师费6944676.79元。科尔沁牛业公司逾期支付律师费，应当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即以6944676.79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保全费和保全保险费。保全费属于诉讼费用，应由败诉方承担。双方于合同中未对相关费用进行约定，保全保险费并非本案诉讼必要费用，故天驰君泰律所主张保全保险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四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内蒙古科尔沁牛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支付律师费6944676.79元；二、被告内蒙古科尔沁牛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6944676.79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内蒙古科尔沁牛业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支付保全费5000元；四、驳回原告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800元，由被告内蒙古科尔沁牛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0448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由原告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负担24352元（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 鑫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刘强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