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77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天养，男，汉族，1983年11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始兴县**************。上诉人（原审被告）：夏小凤，女，汉族，1985年12月13日出生，住广东省始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夏德民，男，汉族，1952年4月12日出生，住广东省始兴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芬艳，女，汉族，1986年2月3日出生，住广东省始兴县**************。系夏德民的儿媳妇。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潘兆航，广东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王剑涛，广东能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夏天养、夏小凤因与被上诉人夏德民、肖芬艳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2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夏天养、夏小凤、被上诉人夏德民、肖芬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兆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夏天养、夏小凤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笫二、三、四项判决，并支持夏天养、夏小凤的请求；二、将本案发回重审或将本案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夏德民、肖芬艳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具体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一）夏天养、夏小凤并不存在拖欠租金的、水电等违约问题，房屋租赁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签订合同后一次性交伍仟元整（¥5000元）定金，可用作最后顶租金”。夏天养、夏小凤依法律及合同约定合法解除与夏德民、肖芬艳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且夏天养、夏小凤已在书面解除合同通知书中明确告知夏德民、肖芬艳定金将依据合同约定抵扣租金及水电费用抵扣。夏天养、夏小凤也计算得出最后5、6月份的租金水电不足5000元，定金可足额抵扣，夏天养、夏小凤已经完成了合同义务，且（2019）粤0222民初1092号判决书第五项支持夏天养、夏小凤已缴交5000元定金用作抵扣房租及水电。（二）夏天养、夏小凤实际上已采取具体行动（例如向夏德民、肖芬艳发解除租赁合同通知函的形式）提前两个月以书面方式告知解除的情况分析，夏天养、夏小凤据此享有约定的解除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达到对方时解除。”夏天养、夏小凤依据《房屋租赁合同》第三条第2项第（6）款，乙方须提前解除合同的应提前两个月书面通知甲方的条件及法律规定，与夏德民、肖芬艳合法解除合同，不存在擅自解除合同或单方面违约解除合同。但原审判决认定夏天养、夏小凤合法解约的行为构成违约属认定事实错误。（三）2019年4月，夏天养、夏小凤向夏德民、肖芬艳协商解除租赁关系，夏德民、肖芬艳曾明确回复以不退还定金，且需夏天养、夏小凤额外支付三个月租金作为解除合同条件，无法达成一致。可见，夏天养、夏小凤与夏德民、肖芬艳曾有解除合同的合意，但原审判决忽略夏天养、夏小凤主张解约过程，仅注重结果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夏天养、夏小凤的意思表示在以口头形式、第三方组织调解形式已于2019年4月22日发出书面通知之前作出。夏天养、夏小凤已履行房屋租赁合同的责任和义务，夏德民、肖芬艳要求夏天养、夏小凤赔偿房屋租赁违约金的主张没有任何依据。二、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夏天养、夏小凤解除合同的方式符合法律规定。（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达到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由此可知，合同解除的时间点是在通知达到时，而非法院或仲裁机构的裁决生效时。从合同法的立法本意看，对解除通知的生效确定仍然是严格遵循了通知达到生效原则。此外，最高人民法院在（2006）民二终字第200号民事判决书中指出：“只要解除权人通过一定的形式向对方当事人表达了解除合同的意思且该意思表示为对方知悉，即可发生解除合同的效力，并不一定非要采取书面文字通知的方式，更不需要被通知人同意”。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一项：租赁期内任何一方未征得另一方同意单方解除合同，另一方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夏德民、肖芬艳可以以任何理由或者协商无法满足夏德民、肖芬艳要求而不同意单方解除合同，实属霸王条款，强买强卖。本案中夏天养、夏小凤符合解除合同法定条件，不构成违约，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四条违约责任第1项约定，租赁期内任何一方未征得另一方同意单方解除合同的另一方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其中，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用于该场所装修费用总额的70%赔偿金及按租赁续期内租金总额的100%收取违约金。此条款规定违约金显失公平，属于无效条款。退一步讲，就算此条款有效，但其不存在合理性，夏天养、夏小凤一直诚信履行合同，提前解除合同出于特殊情况，有区别于恶意拖欠租金、租赁他处更低租金等恶劣行径，2019年5月之前履行租赁合同均符合诚实信用原则，不应将违约金计算包括双方诚信履行权益义务期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的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30%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根据夏天养、夏小凤与夏德民、肖芬艳双方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时，一致同意解除双方2018年6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履行。那么本案违约金实际损失应该计算到第一次开庭（2019年10月14日）的30%，即四月份8天×79.33=634.64元，五、六、七、八、九月份租金（5×2380=11900元），加10月份14天=1110.62元，共计13645.26元×30%=4093.57元符合法律规定，利于案结事了，节省各方司法成本。综上所述，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夏天养、夏小凤按合同约定抵作租金和水电，不存在违约行为，其解除合同意思表示亦于2019年4月多次以不同方式告知夏德民、肖芬艳，经原审查明，夏德民、肖芬艳协商没收定金，夏天养、夏小凤支付三个月租金2380×3=7140元，原审法院判决违约金数额高于夏天养、夏小凤与夏德民、肖芬艳私下协商金额的近四倍，此举并不能利于意思自治，且有鼓励诉讼之嫌。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夏德民、肖芬艳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夏德民、肖芬艳答辩称：夏德民、肖芬艳认为原审判决符合法律规定。一、涉案合同没有赋予夏天养、夏小凤单独解除合同的权利，夏天养、夏小凤的解约行为是无效的。合同约定，乙方须提前解除合同需书面通知甲方，条款是归类于乙方的责任和义务中，属于协商解约的前提，并不是其所理解的提前两个月通知即可解除合同，合同中没有约定单独单方或者双方的解除权。既然没有约定，只能等待合同到期或者双方的同意方能解除，夏德民不同意解除合同，且合同未到期限，夏天养未缴纳租金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其次，夏天养、夏小凤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已经充分理解合同的内容，双方签订合同时是在自愿公平前提下签订的，合同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同履行一定的时间了，夏德民、肖芬艳不同意解除合同的行为，对方的行为已造成违约。二、一审法院已经认定对方违约，其应当按照夏德民诉求进行赔偿，故夏天养拒不缴纳租金和水电已构成违约，其应赔偿4760元和相应的水电费。违约金在合同中第四条第一点中明确了，租赁期内任何一方未征得另一方同意单方解除合同的，另一方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一审法院对违约金数额进行适当调整，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公平合理。夏德民、肖芬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夏天养、夏小凤向夏德民支付房屋租赁违约金85680元（租金总额85680元/年×100%）；二、判令夏天养、夏小凤向夏德民支付5月、6月份租金4760元（2个月×2380元/月）；三、判令夏天养、夏小凤向夏德民支付租赁房屋尚欠5月、6月份水、电费约1314元（2个月×657元/月参照4月份水电费657元计算）；以上1-3项合计人民币91754元；四、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夏天养、夏小凤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7日，夏天养、夏小凤因经营饮食，需租赁登记在夏德民名下，位于始兴县*********的房屋（门牌号：始兴县**********），经夏德民与夏天养、夏小凤双方协商成功后，夏天养向肖芬艳交付5000元定金，肖芬艳出具《定金收条》交夏天养收执，《定金收条》注明：“1、新平路（应为兴平路）287号一楼门店，每月租金2380元，另收定金5000元。2、水费4元/吨、电费1元/度，每月结。3、卫生由乙方负责。4、从2018年5月份开始租定，租金由每月交。5、收定金暂定租三年，从收定金日开始不能向第三者出租。今收5000元。”肖芬艳及夏天养在定金收条上签名确认。随后夏天养、夏小凤开始经营。2018年6月1日，肖芬艳（甲方，出租方）与夏天养（乙方，承租方）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合同》，夏德民庭审中确认该合同是其口头授权肖芬艳与夏天养签订的。合同约定：……第二条：租期、费用和支付1、租期：甲乙双方议定上述房屋租赁期自2018年6月1日起至2021年5月30日止，定三年。2、租金费用：每月租金按人民币贰仟叁佰捌拾元计（小写：2380元），乙方签订合同后一次性交伍仟元整（5000元）定金，可用作最后顶租金。租赁期内用水、用电以及卫生费、闭路电视费由乙方自行负责缴付（水费：按4元每立方米，电费：按1.2元每度由乙方向甲方缴付）。3、租金支付方法：乙方每月5月20日前缴清每月资金，如未在规定的时间内付清房租，甲方有权收回房屋。第三条：双方的责任和义务1、甲方责任和义务……（3）租赁期内，除不可抗拒和乙方同意的情况下，甲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前解除合同，不得转租、转让、分租乙方所租物业。（4）租赁期内如有特殊情况收回出租房屋，应在租期内提前两个月书面通知乙方。……2、乙方的责任和义务……（6）租赁期内，乙方须提前解除合同的应提前两个月书面通知甲方。……（8）租赁期届满或解除合同时，乙方按房屋租赁时的原状态交还给甲方（包括清理卫生），双方互不补偿。但如发现有损坏的，由乙方负责赔偿或修复。第四条：违约责任1.租赁期内任何一方未征得另一方同意单方解除合同的，另一方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其中：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用于该场所装修费用总额的70%赔偿金及按租赁存续期内租金100%收取违约金。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租赁存续期内租金总额的100%收取违约金。……等双方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因夏天养经营的“始兴县优口福美食店”营业执照是以夏小凤作为经营者登记注册，为此，夏德民（甲方，出租方）与夏小凤（乙方，承租方）重新签订一份《房屋租赁合同》，签约时间落款为2018年6月1日，合同内容与肖芬艳、夏天养两人2018年6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一致。其后夏德民、夏小凤双方均依约按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履行各自权利义务。至2019年4月因夏小凤怀有身孕，且夏小凤方家庭原因，夏小凤方向夏德民方口头提出解除合同，因夏德民以不退还定金，且需夏小凤额外支付三个月租金作为解除合同条件，遭夏德民拒绝后，夏德民方拒绝解除双方合同，夏小凤曾于2019年4月13日要求石狮下村人民调解委员会调解未果。2019年4月20日夏天养通过发微信给夏德民儿子—肖芬艳丈夫夏云，要求解除合同，其以上述条件予以拒接。2019年4月22日夏小凤在租赁房屋门框墙上张贴解除合同告知书，同时以书面形式向夏德民方提交解除合同告知书，并将租赁房屋钥匙一起交还到夏德民家桌面且拍照以示佐证。2019年6月22日夏天养还将水、电表底数拍照（至2019年6月21日水表底数259度，2019年6月22日电表底数4207度。）证实其停止经营，请求解除合同时的水电表数。之后夏德民因夏天养未向其缴交2019年5月份后的租金、水、电费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请。另查明，夏德民与夏天养、夏小凤双方在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时，一致同意解除双方2018年6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的履行。再查明，截至2019年4月底前的房租及水、电费夏天养、夏小凤均已结清。一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一、夏天养、夏小凤解除合同的方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二、本案夏德民主张违约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需要调整。现就争议焦点进行评析：一、夏天养、夏小凤解除合同的方式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夏德民、夏天养、夏小凤于2018年6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双方在自愿平等的基础上签订的（肖芬艳、夏天养签订的合同，夏德民庭审确认经其口头授权签订），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具有法律效力，为有效合同，双方应依约全面履行各自权利义务。本案夏德民、夏天养、夏小凤自2018年6月1日签订《房屋租赁合同》后均依约全面履行各自权利义务。但自2019年4月起，因夏小凤怀孕等家庭原因，向夏德民方提出解除双方签订租赁合同未果后，以留置、张贴解除合同书、归还钥匙等方式提出解除合同，并拒付2019年5月起的房租、水、电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经查明，对于解除合同，夏德民、夏天养、夏小凤在2018年6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三条第二项第六目中约定“租赁期间，乙方（被告，承租方）须提前解除合同的应提前2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原告，出租方）。”第四条第一项违约责任约定“租赁期内，任何一方未征得另一方同意单方解除合同的，另一方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夏德民、夏天养、夏小凤上述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根据双方约定，夏天养、夏小凤方要求解除合同须提前2个月书面告知夏德民，庭审查明，夏天养、夏小凤已在2019年4月22日书面向夏德民提出解除合同请求，在未得到夏德民同意的情况下，拖欠至2019年5月份起的房租、水、电费属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由于夏天养、夏小凤违约，夏德民主张夏天养、夏小凤承担违约责任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故对于夏德民要求夏天养、夏小凤支付拖欠2019年5、6月房租2380元/月×2个月=4760元，该院予以支持。对于夏德民主张夏天养、夏小凤支付2019年5、6月份水电费参照4月份水电费计付之请求，该院认为应以水电表实际产生数结算耗费水、电数，单价以双方《房屋租赁合同》第二条第二项费用和支付约定（水费4元/立方米；电费1.2元/度）方为公平。二、本案夏德民主张违约金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是否需要调整。夏德民第一项诉讼请求要求夏天养、夏小凤支付违约金85680元，根据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第四条第一项双方约定违约责任规定“租赁期内任何一方未征得另一方同意单方解除合同的，另一方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其中：乙方有权要求甲方赔偿用于该场所装修费用总额的70%赔偿金及按租赁存续期内租金100%收取违约金。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租赁存续期内租金总额的100%收取违约金。”庭审中夏天养、夏小凤认为双方约定违约金显失公平，违反了法律规定的30%，要调整，但其不存在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由于夏德民、夏天养、夏小凤约定的违约金为合同总租金的100%即2380元/月×36个月×100%=85680元，夏德民告对其因夏天养、夏小凤违约造成其损失未向该院提交相应证据，合同约定的违约金已超过法律规定总损失的30%，因此该院仅支持85680元×30%=25704元，超出部分该院不予支持。对于夏天养、夏小凤缴纳的5000元定金，是否抵扣夏天养、夏小凤拖欠房租、水、电费问题。根据夏德民、夏天养、夏小凤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第二条第二项约定“乙方（被告，承租方）签订合同后一次性交伍仟元整（5000元）定金，可用作最后顶租金。……”该约定未违反法律规定，具有法律效力，故夏天养、夏小凤缴纳的5000元，抵扣本案房租、水、电费后，不足部分由夏天养、夏小凤继续交付给夏德民。对于涉案《房屋租赁合同》，夏德民、夏天养、夏小凤庭审中一致同意解除，该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经审理后作出判决：一、夏德民与夏小凤于2018年6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肖芬艳与夏天养于2018年6月1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均自即日起予以解除。二、夏天养、夏小凤欠夏德民、肖芬艳2019年5、6月房租合计4760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清夏德民、肖芬艳。三，夏天养、夏小凤欠夏德民、肖芬艳水、电费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以核定的实际耗费数为基数，水费以4元/立方米，电费以1.2元/度；计付价款给夏德民。四、夏天养、夏小凤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七日内向夏德民、肖芬艳支付违约金25704元。五、夏天养、夏小凤已缴交的5000元定金，抵扣上述一至四项后，不足部分由夏天养、夏小凤继续向夏德民、肖芬艳履行给付义务。六、驳回夏德民、肖芬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094元，由夏天养、夏小凤共同负担。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夏小凤于2019年4月22日向夏德民出具的《解除合同通知书》的内容为“由于经营不善，本人决定向您正式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本人签订合同后一次性向您交了伍仟元整的定金‘可用作最后顶租金’。再根据《房屋租赁合同》第三条第2款第（6）项的约定‘租赁期内，乙方须提前解除合同的应提前两个月书面通知甲方’。因此，现本人正式向您发出本通知书，本人将于2个月后正式退出现租赁房屋，届时本人将在2个月后即2019年6月22日将始兴县******对面的德利第一层店面，即租赁房屋返还给您。因此，本人自本月起满2个月，将不再向您支付租金，该2个月应支付租金按照《房屋租赁合同》第二条第2款的约定从定金中予以扣除，直至扣除为止，至2019年6月22日退房之日，定金不足以扣除的租金部分，本人将在退房之日一次性按天数向您支付。”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的规定，结合各方当事人的上诉、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夏天养、夏小凤是否违约；二、夏德民、肖芬艳请求的违约金能否支持。关于焦点一。本案中，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照合同履行自己的义务。对于夏天养、夏小凤在履行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从查明的事实看，夏天养、夏小凤在签订合同后将房屋用于经营餐馆，至2019年4月前均能依约交纳租金，但之后，因夏小凤怀孕等家庭原因，夏天养、夏小凤认为不便于继续经营餐馆，遂向出租人提出解除合同，但未能得到夏德民、夏芬艳的同意。在双方未能达成解除合同的一致意见的情况下，夏天养、夏小凤以留置、张贴解除合同告知书、归还租赁房屋钥匙等方式单方提出解除合同，且未支付2019年5月起的租金。根据案涉《房屋租赁合同》关于解除合同“租赁期间，乙方（承租方）须提前解除合同的应提前2个月书面通知（出租方）”、“租赁期内，任何一方未征得另一方同意单方解除合同的，另一方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约定，夏天养、夏小凤在合同期内解除合同，不但需提前二个月书面通知出租方，还需征得出租方的同意。夏小凤于本案中虽提前二个月书面通知夏德民解除租赁合同，并愿意负担通知发出后的两个月的房屋租金，但是双方协商未果，夏德民未同意解除合同。因此，夏天养、夏小凤属合同中约定的“未征得另一方同意单方解除”的情形，夏天养、夏小凤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关于焦点二。夏德民请求夏天养、夏小凤承担违约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夏德民、肖芬艳要求赔偿损失的请求依法有据。关于违约责任的承担问题，《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内任何一方未征得另一方同意单方解除合同的，另一方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其中：……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租赁存续期内租金总额的100%收取违约金。”根据该约定，违约金是以“租赁存续期内”的租金总额计算，“租赁存续期内”应为2018年6月1日夏小凤签订租赁合同至2019年6月夏小凤违约单方解除合同时，该期限租赁存续期为13个月，并非合同约定的三年租赁期限，一审对此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因夏小凤提前解除合同会造成夏德民租金损失，但是夏小凤交还承租房屋后，夏德民可另行出租或他用，且夏德民对其实际损失未提交证据证实，鉴于上述原因和查明的事实，本院对违约金作适当调整为租赁存续期间租金30940元（2380元/月×13月）的50%即15470元。综上所述，夏天养、夏小凤的上诉请求部分有理，有理部分予以支持，无理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2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第六项；二、维持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2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五项；三、变更广东省始兴县人民法院（2019）粤0222民初109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为夏天养、夏小凤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起七日内向夏德民、肖芬艳支付违约金租金为15470元；四、驳回夏德民、肖芬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094元，由夏德民、肖芬艳负担1614元，夏天养、夏小凤负担480元；夏德民、肖芬艳已预交一审案件受理费2094元，一审法院应退还多收的480元给夏德民、肖芬艳，夏天养、夏小凤应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2元，由夏德民、肖芬艳负担432元，夏天养、夏小凤负担130元；夏天养、夏小凤已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562元，本院退还多收的432元给夏天养、夏小凤，夏德民、肖芬艳应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向本院交纳案件受理费432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立新审判员  庄少山审判员  李飞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