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973民初14469号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住所地为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李洪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卫韦，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戴晓丽，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东莞市××××××××，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叶伟强，总经理。被告：广东美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振兴大厦三楼A03。法定代表人：赵丽，总经理。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晓敏，广东蓝沃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冯东洋，广东蓝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诉被告东莞市××××××××（以下简称美亚培训中心）、广东美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雅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孔卫韦、戴晓丽，二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晓敏，被告美雅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丽到庭参加诉讼。庭审中，双方申请给予和解期限一个月，后和解不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著作权的侵权行为，并销毁库存产品；2.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88500元，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律师费6000元、公证费及差旅费8480元，合计10298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成立于1983年6月，是财政部直属并经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多次评定为良好的大型经济类出版社。出版范围涵盖大量学术专著、法规准则、考试用书、大中专院校教材以及培训用书，其中财政、会计类出版物尤具特色。其图书的学术影响力，在全国经济与管理类出版社中名列前茅，并跻身2014中国图书世界馆藏影响力百强出版社。原告依法取得《中级会计资格—中级会计实务（2019年）》（ISBN9787521803778、字数590千字、定价56元）的专有出版权，并具有以自己名义进行维权的资格。2019年7月，原告发现被告公然销售侵犯原告《中级会计资格—中级会计实务（2019年）》著作权的书籍。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发行原告享有专有著作权的书籍，侵犯了原告著作权。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向法院起诉。被告美亚培训中心辩称，一、原告并非本案的适格主体，原告仅提供了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授权原告出版图书的《版权许可备忘录》，但并无证据证明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在被告美亚培训中心使用案涉图书之前即享有相关的著作权；二、被告美亚培训中心是为个人学习而使用案涉书籍的，属于合理使用行为。被告美亚培训中心有开设初级会计资格、中级会计资格考试培训班，学员在培训时需使用到会计书籍，被告美亚培训中心遂统一为学生采购书籍，但被告美亚培训中心仅仅是代替学生个人购买，被告美亚培训中心按照购买价格向学生收取教材费，并没有从中获利；三、被告美亚培训中心替学生购买的书籍，有合法来源，被告美亚培训中心无需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美亚培训中心在2018年之前，主要开展会计从业资格考试培训班，但自2017年11月国家取消会计从业资格考试后，被告美亚培训中心开设初级会计资格、中级会计资格考试培训班，被告美亚培训中心在淘宝网看到案外人胡伦德开设的淘宝书店有出售案涉书籍，便添加了胡伦德的微信，并询问是否正版，胡伦德告知被告美亚培训中心是正版，且书籍的封面有防伪码，书籍的价格也接近市场价，所以被告美亚培训中心认为胡伦德销售的书籍是正版的，被告美亚培训中心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且购买的案涉书籍有合法来源，无需承担侵权责任。被告美雅公司辩称，一、被告美雅公司实际上并没有使用案涉的书籍；二、原告所提供被告美雅公司官网截图中的官网实际使用人并非被告美雅公司，而是被告美亚培训中心，被告美雅公司向有关部门登记的官网有六个，主要使用域名为www.bojikj.com网站，博记是被告美雅公司的商标及标志，被告美雅公司常用的官网主要宣传博记品牌，而原告所提供的官网实际是被告美雅公司借给被告美亚培训中心使用的，当时因被告美亚培训中心是民办非企业，无法申请网站进行百度推广，遂借用了被告美雅公司的官网进行宣传，且该官网宣传的全是美亚培训中心，与被告美雅公司无关。本院经查明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15日，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甲方）与经济科学出版社（乙方）签订《版权许可备忘录》，备忘录中约定鉴于下列图书由甲方组织编写并享有著作权，甲乙双方就下列图书版权许可事宜约定如下：一、授权出版图书范围：2019年全国会计专业技术初级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定价42元）、2019年全国会计专业技术初级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经济法基础》（定价48元）、2019年全国会计专业技术中级资格考试辅导教材《中级会计实务》（定价56元）、2019年全国会计专业技术中级资格考试辅导教材《财务管理》（定价47元）、2019年全国会计专业技术中级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经济法》（定价56元）等；二、双方约定乙方依法享有上述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期限5年，在约定期限内，甲方不再另行授权任何第三方出版上述图书及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三、对于上述授权，乙方能够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权行为独立进行维权；四、本授权自授权图书出版之日起生效。涉案作品封面载明编者为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出版社为中国财经出版传媒集团、经济科学出版社。版权页载明，涉案作品总字数为590000字，2019年3月第1版，2019年3月第2次印刷。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出具的（2019）粤广南粤第19839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7月16日，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公证员吴宇及公证人员郑葵根随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张进超来到东莞市×××××××××，内部标识有“美亚教育”字样的场所。张进超在该场所报读相关课程，并取得了物品若干。随后，张进超将上述取得物品交公证员保管。公证员吴宇及公证人员郑葵根对该场所所在位置、场所内现状及相关情况进行了拍照。返回公证处后，公证员吴宇及公证人员郑葵根对上述取得的物品进行了拍照，并将上述取得的物品封存并交张进超保管。公证书附图中显示现场悬挂有被告美亚培训中心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收款收据上有“东莞美亚国际培训学校”财务专用章。庭审中，原告主张两被告共同经营美亚教育会计培训中心。经过当庭拆封，封存物包括了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初级资格考试辅导教材《初级会计实务》、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初级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经济法基础》、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中级资格考试辅导教材《中级会计实务》、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中级资格考试辅导教材《财务管理》、2019年度全国会计专业技术中级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经济法》等。本案被控侵权图书为《中级会计实务》，经与正版图书比对，两款产品的封面、正文内容基本一致，但被控侵权图书封面页未载明防伪鉴别方法、版权页未载明打击盗版举报联系方式等信息。原告主张www.gdmya.com登记使用人为被告美雅公司，并提交了ICP备案网站信息。原告还提交了该网页的内容页，内容页显示有“东莞市美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等相关内容。二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该网站实际使用人是被告美亚培训中心，并非被告美雅公司。被告美雅公司主张其实际使用的网站是www.bojikj.com，并提交了ICP/IP/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网页截图。原告提交了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官网、原告官网、当当网、京东网等网页内容，拟证明涉案作品的市场需求度高，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被告美亚培训中心提交了“淘宝网聊天页面”，拟证明胡伦德有在淘宝开店铺的事实，但该页面除显示有“胡伦德（淘宝网会员）”外，并无其他重要内容。被告美亚培训中心提交了备注名为胡伦德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号：hulunde1234）。被告美亚培训中心主张于2018年12月12日，向胡伦德购买初级会计书籍，90元每套，因每套还购买了练习册，所以胡伦德每套收款是120元。胡伦德发送的微信内容显示有“120×50=6000包邮”，但并未显示具体购买何种书籍。被告美亚培训中心询问胡伦德“是正版书吧”，对方回复“嗯”。被告美亚培训中心提交了申通快递邮单，该邮单也未显示快递物品的具体名称。被告美亚培训中心主张于2019年4月14日向胡伦德购买中级会计书籍，80元每套。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胡伦德称“书到了。今天发。五折给你哈。80×302400我给你包邮哈”。被告主张按照购买价格向学生提供书籍，并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但该转账记录并无备注相关内容。庭审中，被告申请本院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查微信号为hulunde1234的实名认证信息，并申请追加胡伦德为本案被告。另查，被告美亚培训中心是于2010年9月19日注册成立的民办非企业单位，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法定代表人为叶伟强，业务范围为英语、会计知识、成人高考辅导。被告美雅公司是于2016年10月8日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为广东省东莞市×××××××××××××振兴大厦三楼A03，法定代表人为赵丽，业务范围为成人非学历教育培训（不含职业技能培训）等。2020年7月24日，被告美雅公司的企业名称从“东莞市美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广东美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版权许可备忘录、权利作品封面页、版权页、（2019）粤广南粤第19839号公证书、ICP备案网站信息、网页内容及时间戳认证证书、企查查网相关网页、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官网、原告官网、当当网、京东网等网页内容，被告提交的淘宝网聊天页面（当庭出示电脑）、邮件、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截图、网站截图等及本院庭审笔录等附卷为证。本院认为，本案为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原告提交的《版权许可备忘录》及涉案正版图书的封面页、版权页均载明了著作权人的信息，在被告没有提交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是涉案正版图书《中级会计实务》的著作权人，并依法享有著作权。财政部会计资格评价中心与原告签订《出版许可备忘录》，原告经授权获得了涉案正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并能够以自己的名义进行独立维权，原告有权提起本案诉讼。原告提供的（2019）粤广南粤第19839号公证书由公证机关依职权作出，程序、来源合法，形式完整，且被告未提交证据推翻公证行为所公证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关于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的规定，本院对公证书记载的事实予以确认，认定案涉图书《中级会计实务》系被告美亚培训中心提供给报读相关课程的人员。被控侵权图书封面页未载明防伪鉴别方法、版权页未载明打击盗版举报联系方式等信息，与正版图书存在明显差异，故本院认为被控侵权图书为盗版图书。被告美亚培训中心作为从事相关职业技能培训的专业机构，向学员提供盗版图书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专有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被告美亚培训中心辩称其涉案图书具有合法来源，但从其提交的证据看，被告美亚培训中心主张案涉图书是向微信名胡伦德（微信号：hulunde1234）购买，被告美亚培训中心主张胡伦德有淘宝店铺，本院认为，即使被告美亚培训中心向胡伦德购买被控侵权书籍为真实的，但双方是通过微信交易，胡伦德是否具有销售图书的市场资质不明，即使胡伦德确有淘宝店铺，但双方交易是并非通过该淘宝店铺。另外，从双方交易的价格看，被告美亚培训中心购买涉案盗版图书的价格是正版图书价格的5折，被告美亚培训中心以明显低于正品市场价格购买涉案图书。故从被告美亚培训中心购买图书的途径、价格可知，被告美亚培训中心并未尽到合理的注意义务。被告美亚培训中心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被诉侵权产品有合法来源，其合法来源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美亚培训中心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于被告申请调取hulunde1234的实名认证信息及申请追加胡伦德为本案被告，本院不予准许。至于赔偿数额，由于原告没有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的规定，本院在酌定赔偿额的过程中主要考虑以下因素：1.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市场认知度；2.被告美亚培训中心侵权行为的性质与后果；3.被告美亚培训中心所处的位置、经营时间；4.原告主张为制止侵权行为产生的合理维权费用，本院酌定被告美亚培训中心应赔偿原告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25000元。对于原告超出该部分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美亚培训中心有库存产品，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美亚培训中心销毁库存产品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美雅公司的责任。原告主张二被告共同经营美亚教育会计培训中心，但从原告提交的证据看，公证取证现场悬挂的是被告美亚培训中心的《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并无悬挂关于被告美雅公司的营业执照等相关证件。收款收据上使用的是“东莞美亚国际培训学校”财务专用章，并无被告美雅公司的相关印章。原告提交的www.gdmya.com网页页显示有“东莞市美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等相关内容，但二被告均辩称系被告美亚培训中心借用了被告美雅公司登记的网址，故该证据也不足以证实二被告存在共同经营的行为。虽然被告美雅公司存在出借给美亚培训中心登记网址的行为，但被告美亚培训中心的涉案侵权行为系向报读学员提供了盗版书籍，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被告美雅公司知道被告美亚培训中心存在该侵权行为，也不足以证实被告美雅公司对被告美亚培训中心的该侵权行为提供帮助，故对于原告要求关于美雅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东莞市××××××××立即停止侵犯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享有专有出版权的《中级会计实务》的行为；二、被告东莞市××××××××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包含合理维权费用在内的经济损失25000元；三、驳回原告经济科学出版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80元，由被告东莞市××××××××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东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莫秀波二〇二〇年十二月二十日书记员  黎秀轩祁子力附相关法律法规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当事人按照本条第一款的规定就赔偿数额达成协议的，应当准许。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六十九条：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