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宁铁路运输中级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71行终367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柳州市新新热处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江县第一工业开发区光辉路12号。 法定代表人胡克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炳快，广西旺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高新一路北一巷7号。 法定代表人龚海祥，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军成，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玉荣怀，广西典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黄景帮，男，1981年7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 第三人黄彩丽，女，1983年10月3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 第三人黄景福，男，1986年7月2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 上诉人柳州市新新热处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新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柳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柳州市人社局）及第三人黄景帮、黄彩丽、黄景福工伤行政确认一案，不服柳州铁路运输法院（2020）桂7101行初105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新新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于2008年7月8日在柳州市柳江县工商行政管理和质量技术监督局登记注册成立，具有独立法人资格。黄兆波为新新公司保安，负责公司的设备看管工作，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新新公司亦未替黄兆波缴纳社会保险。2017年7月10日晚，黄兆波在公司值班室内值班，2017年7月11日早上8时，公司另一名安保人员到值班室接班时，发现黄兆波躺在值班室内的床上，呼之不应，经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柳江综合大队法医现场核验，于2017年7月20日出具死亡证明，排除他杀可能，考虑死者为某些潜在疾病突然发作死亡，系猝死。2017年7月15日，第三人通过柳州市柳江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柳江区人社局）向柳州市人社局递交《工伤认定申请表》，柳州市人社局于同年11月14日予以受理，因缺少有效劳动关系证明材料，柳州市人社局于同日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编号2017-09），决定中止黄兆波的工伤认定申请。2019年4月28日，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桂02民终315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黄兆波与新新公司于2016年3月至2017年7月11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5月27日，柳江区人社局恢复工伤认定程序，并作出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编号：2019006），于次日向新新公司送达。2019年7月22日，柳江区人社局作出江人社工伤字〔2019〕30046号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认为黄兆波的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工伤范围，予以认定视同工伤。柳江区人社局将该通知书分别送达给了新新公司及第三人。新新公司不服，向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12月27日柳州市柳江区人民政府做出行政复议决定书（江政复决字〔2019〕33号），认定本案工伤认定应由柳州市人社局予以办理，柳江区人社局作出的江人社工伤字〔2019〕30046号工伤认定通知书属于越权行为，故撤销了该工伤认定书。该复议决定作出后，柳江区人社局将本案工伤认定案卷移交给柳州市人社局办理，柳州市人社局于2020年2月19日接收案卷后，于同日制作了柳人社工伤举证字〔2020〕7号《关于对黄兆波工伤认定申请进行举证通知书》，并以邮寄方式向新新公司送达。2020年3月2日，柳州市人社局作出柳人社工伤字〔2020〕168号《认定工伤决定书》（以下简称168号工伤认定书），认为黄兆波突发疾病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之规定，属于视同工伤情形，予以视同工伤。新新公司不服，诉至一审法院，请求：撤销柳州市人社局工伤认定书；本案诉讼费由柳州市人社局承担。 一审法院另查明，黄兆波与黄景帮等三人系父子女关系，黄景帮系黄兆波长子，黄景福系黄兆波次子，黄彩丽系黄兆波长女。一审法院又查明，柳州市人社局于2019年2月25日发布柳人社发〔2019〕11号《关于工伤认定工作管辖权下放有关问题的通知》，通知第二条规定：（一）2019年3月1日前已受理的工伤认定申请，仍按照原程序由各级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按照授权完成工伤认定工作，盖市局工伤认定专用章。（二）2019年3月1日前已受理的工伤认定申请，后需以司法机关或者有关行政主管部门的结论为依据而做出工伤认定决定时限中止的案件，县区将案件移交市局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办理并向申请人做好解释引导工作。 一审法院认为，关于有权作出本案工伤认定的职能部门如何认定的问题，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的规定，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柳州市人社局作为柳州市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市工伤保险工作，有权对其辖区范围内的职工工伤进行认定。根据柳人社发〔2019〕11号《关于工伤认定工作管辖权下放有关问题的通知》的内容，2019年3月1日前，柳江区人社局仅仅是在柳州市人社局的授权范围内受理其辖区内的工伤认定申请，其无权以自己的名义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本案中，虽然第三人是向柳江区人社局提交的工伤认定材料，但《工伤认定申请》及《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均加盖的是柳州市人社局的公章，应为柳州市人社局作出的行为。柳江区人社局超越职权范围作出工伤认定决定通知书，该通知书被撤销后，柳州市人社局作为职能部门依法作出本案工伤认定书，柳州市人社局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本案工伤认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用人单位未按照前款规定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工伤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工会组织在事故伤害发生之日或者被诊断、鉴定为职业病之日起1年内，可以直接向用人单位所在地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故用人单位不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的，受害人或近亲属亦有权提出申请。本案中，黄兆波于2017年7月11日死亡，其子女依法向柳州市人社局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根据《工伤认定申请表》记载，柳州市人社局受理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4日，没有违反上述法律关于1年期间的规定。新新公司关于第三人申请时间及柳州市人社局受理时间不一致，柳州市人社局伪造申请材料的意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工伤认定申请人提供材料不完整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一次性书面告知工伤认定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申请人按照书面告知要求补正材料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受理，因此，第三人的申请时间与柳州市人社局的受理时间是不同的概念，第三人初次提出申请在材料不齐全不符合受理条件的情形下，第三人有对相关材料进行修改及补正的权利，故新新公司在庭审中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表》中所述的受伤害经过有补正的情形也是符合法律规定的。其次，工伤认定程序是依申请才启动的，本案中提出工伤申请的是受害人家属，新新公司作为用人单位，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柳州市人社局依法向新新公司送达了举证通知书，已经保障了用人单位的举证权利，新新公司关于柳州市人社局未向其送达受理通知书及中止工伤认定通知书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第三，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自受理工伤认定申请之日起60日内作出工伤认定的决定，并书面通知申请工伤认定的职工或者其近亲属和该职工所在单位。因柳江区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已经被复议决定撤销，该复议决定已经生效，故柳江区人社局以自己名义作出的关于本案工伤认定的材料均不对柳州市人社局产生效力，该期间亦不计算为工伤认定的期间，因此柳州市人社局于2020年2月19日接收柳江区人社局移交来的该案案卷，并于2020年3月2日作出168号工伤认定书并送达新新公司及第三人，并未超过认定时限，新新公司关于柳州市人社局违法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柳州市人社局作出本案工伤认定的程序合法，一审法院予以确认。 关于柳州市人社局对黄兆波的死亡认定工伤是否合法的问题，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桂02民终3150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原新新公司与黄兆波于2016年3月至2017年7月11日期间具有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五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柳州市人社局依据已经生效的法院判决认定新新公司与黄兆波有劳动关系事实清楚，并无不当。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的规定，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或者在48小时之内经抢救无效死亡的，视同工伤。本案中，黄兆波的死亡发生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上，且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柳江综合大队已对黄兆波的死亡原因作出了结论性意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新新公司认为黄兆波非因自身疾病死亡，可能存在“醉酒或者吸毒”引发死亡的情况，应该对其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新新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推翻公安司法部门出具的结论，并且本案中新新公司的证据也不足以推翻柳州市人社局认定的事实，对新新公司的主张，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综上，柳州市人社局工伤认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新新公司要求撤销柳州市人社局工伤认定书的诉请，理由不充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驳回新新公司的诉讼请求。 上诉人新新公司上诉称：一、黄兆波死亡原因未査明，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一项可认定视为工伤的情形，不应认定视为工伤。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柳江综合大队出具的《死亡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没有法医尸体检验报告予以佐证，没有确定是什么疾病造成猝死的，不是排他性的结论性意见，并不能排除黄兆波醉酒引发功能衰竭猝死或者服用某种药物猝死的可能；黄兆波死亡后，新新公司曾要求进行尸检来明确死亡原因，但黄兆波的家属不同意尸检，也不提供黄兆波有疾病的证据，致使造成黄兆波的死亡原因无法查明，无法确定黄兆波是否存在“醉酒或者吸毒”引发功能衰竭猝死的情况，直接导致新新公司举证不能，黄兆波非因自身疾病死亡的举证责任不应由新新公司来承担。故黄兆波因潜在疾病原因造成猝死的死亡证明不是有权机构出具的结论性意见，黄兆波的死因不明确，不能作为认定其死亡视为工伤的事实依据，且第三人也没有证据证实黄兆波自身存在疾病，柳州市人社局依据公安机关出具的《死亡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认定黄兆波的死亡视为工伤，认定证据不足。二、工伤认定程序违法，柳州市人社局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无效。（一）工伤认定的证据存在篡改、不符合法定形式等情形，不应作为认定工伤的证据。《工伤案件登记表》没有加盖公章，无法确定是否是当时登记的，《工伤认定申请表》无填表日期，无申请日期，受伤经过情况页中有补写篡改情形，可能是事后提交，且形式不符合法定要件，不应作为认定工伤的依据。（二）工伤受理及认定程序违法。1.《工伤认定申请表》中柳州市人社局盖章确认第三人工伤认定申请的时间为2017年7月15日，受理的时间为2017年11月14日。柳州市人社局未在接到申请后的7日内作出受理决定，超过法定期限受理，受理决定无效；未在3日内一次性书面告知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程序违法；《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证实第三人于2017年11月14日才提交申请材料。因此，柳州市人社局在《工伤认定申请表》上盖章确认第三人于2017年7月15日提出工伤认定申请，内容不真实，不能作为认定工伤的证据材料。2.柳州市人社局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后并没有再作出恢复工伤认定决定，应认定为该中止决定依然具有法律效力。3.柳江区人社局接受行政委托所作出的行政行为应对柳州市人社局产生法律效力，故柳江区人社局于2019年5月27日向新新公司发出《工伤认定限期举证通知书》，应视为工伤认定程序的启动，柳州市人社局于2020年3月2日才作出工伤认定超出法定期限，工伤认定决定无效。4.柳州市人社局是工伤认定的行政主管部门，从第三人申请时起就对该工伤认定案件具有管辖权，并应按法定期限进行工伤认定。柳江区人社局超越职权范围作出工伤认定，系行政机关内部行政委托关系问题，不存在该错误认定而后再进行案件移交问题。柳州市人社局作出工伤认定决定时，已明显超过法定期限，工伤认定决定是无效的。综上，柳州市人社局认定黄兆波的死亡视为工伤的证据不足，认定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应予以撤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及柳州市人社局工伤认定书；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柳州市人社局承担。 被上诉人柳州市人社局答辩称，黄兆波的死亡发生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且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柳江综合大队已对其死亡原因作出了结论性意见。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职工或者其近亲属认为是工伤，用人单位不认为是工伤的，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上诉人认为黄兆波非因自身疾病死亡，可能存在“醉酒或者吸毒”引发死亡的情况，应对其主张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新新公司未能提供足以推翻公安司法部门出具结论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黄兆波的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所规定视同工伤的情形，应当视同为工伤。柳州市人社局工伤认定书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请求二审法院驳回新新公司的上诉请求。 第三人黄彩丽同意被上诉人柳州市人社局的答辩意见。第三人黄景帮、黄景福未作陈述。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亦无异议。经审查，一审法院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1.黄兆波是否因自身疾病死亡；2.柳州市人社局的工伤认定程序是否合法。 关于黄兆波是否因自身疾病死亡的问题。经查，黄兆波在值班室内死亡后，公安机关经现场技术勘查及法医检验，排除他杀可能，考虑死者为某些潜在疾病突然发作死亡，系猝死。柳州市公安局刑事侦查支队柳江综合大队出具了《黄兆波死亡证明》《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已对黄兆波的死亡原因作出了结论性意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工伤认定行政案件，在认定是否存在《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六条第二项“醉酒或者吸毒”和第十六条第三项“自残或者自杀”等情形时，应当以有权机构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结论性意见和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等法律文书为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事故责任认定书和结论性意见的除外。新新公司以没有进行尸体检验、死亡原因未查明为由，提出不能排除黄兆波因“醉酒或者吸毒”引发猝死的可能，依法应由其承担相应的举证责任，但新新公司却未提供相应证据推翻公安司法部门出具的结论性意见，其上诉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兆波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岗位，突发疾病死亡，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五条第一项规定的视同工伤的情形，柳州市人社局工伤认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柳州市人社局的工伤认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首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工伤认定申请人提供材料不完整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一次性书面告知工伤认定申请人需要补正的全部材料。申请人按照书面告知要求补正材料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应当受理。因此，申请人提出工伤认定申请，社会保险行政部门需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是否完整予以审核，待材料完整后再决定是否予以受理。黄兆波于2017年7月11日死亡后，其子女于2017年7月15日提出工伤认定申请，柳州市人社局待申请人于2017年11月14日提交相关材料后决定予以受理，申请人在《工伤认定申请表》受伤害经过情况页中如实补充填写有关确认劳动关系的内容，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新新公司关于《工伤认定申请表》存在篡改、不符合法定形式、盖章确认的工伤申请时间不真实，不应作为证据材料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次，柳州市人社局在向新新公司送达的举证通知书中，明确告知在作出《工伤认定中止通知书》之后，申请人已获取、递交了有关劳动关系的生效判决，并要求新新公司限期予以举证。柳州市人社局已经履行了相关告知义务，保障了新新公司的举证权利，新新公司主张该中止通知书仍然具有法律效力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第三，柳江区人社局超越职权范围作出的工伤认定已经被复议决定撤销，其以自己名义作出的关于本案工伤认定的材料均不对柳州市人社局产生效力，该期间亦不计入工伤认定的期间。柳州市人社局于2020年2月19日接收柳江区人社局移交的该案案卷，当日即向新新公司送达举证通知书，并于2020年3月2日作出168号工伤认定书并予以送达，并未超过法定的工伤认定期限。故新新公司提出的柳州市人社局工伤认定已超法定期限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上诉人新新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诉讼费50元，由上诉人柳州市新新热处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启华 审 判 员 廖防修 审 判 员 易 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利宛奇 书 记 员 黄泽清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