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沐川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129民初728号 原告：周德芬，女，1951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郭洪均，沐川县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系沐川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告：方世林，男，1986年11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郭洪均，沐川县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系沐川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原告：方琼，女，1977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郭洪均，沐川县中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系沐川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郑双成，男，196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 被告：洛阳陆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洛阳市老城区九都东路29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269996905X3。 法定代表人：李小红，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樊印，男，公司员工。 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营业场所洛阳市九都东路副8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3008711473232。 负责人：张利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王辉，河南洛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周德芬、方世林、方琼与被告郑双成、洛阳陆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陆裕汽运）、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洛阳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在适用简易程序审理过程中，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9月1日裁定本案转为普通程序。本案由审判员夏定华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廖然然、黄梦蛟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世林、方琼及三原告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郭洪均、被告郑双成到庭，被告陆裕汽运的委托代理人樊印、被告人民财保洛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辉通过互联网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周德芬、方世林、方琼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郑双成、洛阳陆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原告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含被扶养人生活费）、处理安葬事宜产生的误工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577124元，扣除已支付50000元还应支付527124元；2、判令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不足部分在商业险范围内赔偿，并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原告，仍有不足部分由被告郑双成、洛阳陆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连带赔偿；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5月16日，郑双成驾驶豫Ｃ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从沐川县峰门山隧道往大岩头隧道方向行驶，6时43分许，当该车行驶至××路××段××道内时，与路面上的川Ｌ1××××号轻便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并碾压方某某，造成方某某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2020年6月8日，沐川县公安局出具第5111291202000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方某某年龄69岁，身体健康，平时在沐川县城出售花木，在去沐川县城售花木途中发生上述事故。方某某死亡原因系交通事故碾压伤致全颅崩裂合并左锁骨骨折、双侧肋骨多发、多段骨折、胸椎断裂、骨盆右侧粉碎性骨折伴肝脏、右肾粉碎性破裂死亡。事故车辆川Ｌ1××××二轮摩托车的转向系、行车制动系、后部灯光信号装置、前部灯光照明装置均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要求。事故车辆豫Ｃ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行车制动系第一轴左侧制动软管陈旧性被压扁、前部灯光照明装置左远光灯无工作效能、右远光灯反光罩陈旧性脱落不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要求。豫Ｃ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转向系、前风窗玻璃刮水器均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要求。原告认为，被告郑双成驾驶豫Ｃ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碾压方某某致方某某死亡，应承担全部责任。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因豫Ｃ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应当承担保险责任，并应当将赔偿款直接支付给原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规定，向法院诉来。 被告郑双成辩称，交通事故发生在早上，隧道外天已经亮了，因大岩头隧道内停电光线很暗，刚进入隧道时，光线突然变暗，货车没开大灯，郑双成并未发现隧道内异常。等到发现地面上有障碍物的时候，郑双成立即刹车，但是没有一下刹住。发现障碍物的时候看不清楚具体内容，以为是别的车上掉落的货物，事故发生后下车查看才发现了死者，于是当即拨打了120并报警。郑双成驾车进入隧道时，死者的摩托车已经倒在路面上，郑双成虽然有一点责任，但并非全部责任，应当承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郑双成垫付了50000元，请求在本案中一并处理。 被告陆裕汽运公司辩称，一、肇事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属于保险责任，保险公司应在保险限额内针对原告的合法合理损失进行赔偿；二、死者违法进入高速隧道内，本身具有重大过错，死者死亡原因与肇事车辆是否具有直接因果关系无法查明，肇事司机进入隧道内处在明暗交际地带，无法观察隧道内情形，具有一定过错，对事故发生无异议，但对事故责任有异议，认为肇事司机应负事故次要责任。 被告人民财保洛阳公司辩称，一、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核实事故责任，核实车辆行驶证、车架号、驾驶人驾驶证及保险单等相关材料，对于上述材料的真实性在人民法院核实无误后，人民财保洛阳公司将根据人民法院确定的责任在合理合法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沐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书可知，由于事故发生时无法查清方某某是何时如何倒在地面上被后车碾压及现场周围无监控视频、又无目击证人、无法查清事故事实，成因无法判定。因此，根据现有证据无法排除方某某的死亡存在其他可能性，对此还望人民法院根据本案现有证据予以核实，认定人民财保洛阳公司不承担该起事故的赔偿责任。三、虽然涉案车辆在人民财保洛阳公司投有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但是由于本案被告郑双成在事故发生时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该情形已经符合商业险免赔的情形，因此即使要求人民财保洛阳公司承担赔偿责任，仅应当在交强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原告诉讼请求超出交强险的部分，不承担赔偿责任，具体理由如下：第一、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保险人不负责赔偿。上述条款系投保人与被保险人自愿订立，条款内容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同时也未损害国家、集体或他人利益，另外事故中的损害并非保险公司造成，因此应当认定上述条款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第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条例》、《道路运输从业人员管理规定》的相关规定，从事道路客货运输的驾驶人，理应明知经营性道路客货运输驾驶员必须取得市级道路运输管理机构发放的从业资格证书。本案中，由于郑双成在发生交通事故发生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赔事项，因此人民财保洛阳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有权拒绝进行赔偿；第三，人民财保洛阳公司对免责条款已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根据人民财保洛阳公司与被保险人洛阳陆裕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签订的相关商业投保单、保险单，可知人民财保洛阳公司已经完全履行说明义务，应当认定人民财保洛阳公司有权根据合同约定拒绝承担赔偿义务。四、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人民财保洛阳公司不承担停车费、评估费、诉讼费、公告费、鉴定费、邮寄费等相关间接损失。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5月16日，被告郑双成驾驶豫Ｃ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从沐川县峰门山隧道往大岩头隧道方向行驶，06时43分许，当该车行驶至××路××段××道内时，与路面上的川Ｌ1××××号轻便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并碾压方某某，造成方某某死亡、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时，因隧道内停电，无监控视频，也无目击证人，沐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遂依据《道路交通事故处理程序》第六十七条规定出具了第511129120200000020号《道路交通事故证明》。事故发生后，沐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委托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对方某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并委托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对方某某血液中乙醇浓度、川Ｌ1××××号二轮摩托车及豫Ｃ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性能进行鉴定。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19日出具乐科司法鉴定中心［2020］病鉴字第058号司法鉴定意见：方某某的死亡原因系交通事故碾压伤致全颅崩裂合并左锁骨骨折、双侧肋骨多发、多段骨折、胸椎断裂、骨盆右侧粉碎性骨折伴肝脏、右肾粉碎性破裂死亡。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5月21日出具华科所［2020］毒鉴字第05170Ａ号司法鉴定意见：方某某血液中乙醇含量小于5㎎／100ｍｌ。2020年5月22日，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出具华科所［2020］机鉴字乐山沐川0××××号鉴定意见：豫Ｃ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转向系、前风窗玻璃刮水器所检项目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要求；制动系第一轴左侧制动软管陈旧性被压扁、前部灯光照明装置左远光灯无工作效能、右远光灯反光罩陈旧性脱落，不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要求。同时，该报告在车辆外观检查一栏载明：前保险杠见刮擦痕迹。同日，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出具华科所［2020］机鉴字乐山沐川0××××号鉴定意见：川Ｌ1××××号二轮摩托车除转向系在事故中受撞损坏外，其余项目均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要求。 郑双成取得准驾车型为Ｂ2的驾驶证照，死者方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事故发生后，郑双成垫付50000元，直接支付给了原告方世林，郑双成请求垫付的50000元在本案中一并处理。豫Ｃ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由郑双成购买使用，车辆挂靠在被告陆裕汽运经营。豫Ｃ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民财保洛阳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1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 死者方某某居住在四川省犍为县，其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家庭户，死亡前每月领取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1793.01元。周德芬未领取养老金，因体弱多病，其主要生活来源为死者方某某种植销售花苗的收入和方某某的养老金。 以上事实由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道路交通事故证明、户口簿、犍为县社会保险事务中心证明、犍为县清溪镇盐坪村村民委员会证明、乐科司法鉴定中心［2020］病鉴字第05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华科所［2020］毒鉴字第05170Ａ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华科所［2020］机鉴字乐山沐川0××××号鉴定意见书、华科所［2020］机鉴字乐山沐川0××××号鉴定意见书、驾驶证、行驶证、保单、车辆服务合同书等证据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方某某因道路交通事故身体受到伤害，其近亲属（即配偶周德芬、子女方世林和方琼）有权请求赔偿义务人对其遭受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方某某的死亡与豫ＣＤ××××号车的碾压是否具有因果关系；二、本次事故责任如何划分；三、原告主张的各项损失计算是否合理；四、洛阳人保公司能否因郑双成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而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 一、关于方某某的死亡与豫ＣＤ××××号车的撞击是否具有因果关系的问题。 根据乐山科信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乐科司法鉴定中心［2020］病鉴字第058号司法鉴定意见可知，方某某系因交通事故碾压致死。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出具华科所［2020］机鉴字乐山沐川0××××号鉴定意见书载明了豫ＣＤ××××号车前保险杠见刮擦痕迹，且根据豫ＣＤ××××号车驾驶人员郑双成当庭陈述，其有撞击和碾压方某某及其摩托车的事实，故本院认定方某某的死亡与豫ＣＤ××××号车的撞击具有因果关系。 二、关于事故责任的划分问题。 根据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华科所［2020］机鉴字乐山沐川0××××号鉴定意见书可知，豫Ｃ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制动系第一轴左侧制动软管陈旧性被压扁、前部灯光照明装置左远光灯无工作效能、右远光灯反光罩陈旧性脱落，不符合ＧＢ7258-2017《机动车运行安全技术条件》相关要求。事故发生当天因隧道内停电光线较暗，郑双成驾驶豫ＣＤ××××号车进入隧道内未及时开启远光灯致可见度较低，未能及时发现方某某，且在发现后因货车制动系统原因未能及时刹车至撞击和碾压，是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对原告的各项损失按70%的比例进行赔偿。方某某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而驾驶二轮摩托车行驶在机动车道上，本身具有一定的危险性，且本次事故发生时方某某及其二轮摩托车并未正常行驶，与本次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因果关系，方某某应当就本次事故承担次要责任，自担30%损失。 三、原告各项损失的认定问题。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八条规定，被侵权人方某某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请求被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方某某户籍性质为城镇居民家庭户，死亡前每月领取城镇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四川省2019年度有关统计数据，本院对因方某某死亡产生各项赔偿费用作如下认定： 1、丧葬费。原告主张丧葬费按照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全部就业单位人员月平均工资标准计算6个月，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丧葬费为：6月×69267元/年÷12月/年=34633.5元。 2、死亡赔偿金。方某某系1950年6月19日出生，事故发生时（2020年5月16日）69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当计算11年。原告主张死亡赔偿金397694元（36154元／年×11年）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3、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周德芬系方某某的配偶，其年满六十周岁且体弱多病，无其他生活来源，主要依靠方某某生活，应当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周德芬的扶养人除方某某外，还有方世林和方琼，原告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93012.33元（25367元／年×11年÷3），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4、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方某某的死亡遭受精神损害，有权向侵权人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酌情认定原告的精神损害抚慰金40000元。 5、原告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损失。原告主张误工损失按3人3天计算，但周德芬无劳动能力，不应计算误工费。故处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以四川省2019年度农林牧渔行业平均工资标准按2人3天计算为：51754元/年÷12月/年÷21.75天/月×3天×2=1189.75元。 综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合计566529.58元。 四、关于洛阳人保公司能否因郑双成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而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的问题。 人民财保洛阳公司辩称根据《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款第六项约定“驾驶人驾驶出租机动车或营业性机动车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郑双成在发生交通事故时未取得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属于《商业保险条款》中的免赔事项，因此人民财保洛阳公司在商业险范围内有权拒绝进行赔偿。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九条的规定，驾驶机动车应当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应当按照驾驶证载明的准驾车型驾驶机动车。案涉车辆驾驶员郑双成持有尚在有效期内的B2驾驶证，即具有驾驶该车的资格和能力。而道路运输从业人员从业资格证创设的目的是为了行业管理需要。无从业资格证并不代表失去了驾驶货车的能力,也无证据证明无从业资格证即显著增加了承保车辆运行的危险程度及机动车发生事故的概率，进而加大了人民财保洛阳公司的理赔风险。因此，保险合同约定的无交通运输管理部门核发的许可证书或其他必备证书人民财保洛阳公司将免责，系人民财保洛阳公司免除其依法应当承担的义务，排除投保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格式条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的规定，该条款无效。再者，人民财保洛阳公司主张依据该免责条款免责，但并未向本庭提交相关保险条款，且该条款仅笼统概括描述，并未明确“其他必备证书”是指何种从业资格证，也未举证证明已就此尽到了解释说明义务。综上，人民财保洛阳公司的该项辩称本院不予采纳。 《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案涉豫ＣＤ××××号重型仓栅式货车在人民财保洛阳公司购买了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对原告的损失566529.58元，由由人民财保洛阳公司首先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10000元，超出交强险赔付范围的456529.58元由人民财保洛阳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按70%比例承担赔偿责任，即319570.71元。另，郑双成在事故发生后垫付50000元，为减少诉累，本院对郑双成垫付的50000元在本案中一处理，由人民财保洛阳公司直接支付给郑双成。扣除应当支付成郑双成的垫付费用50000元，人民财保洛阳公司还应当支付给原告的金额为379570.71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周德芬、方世林、方琼因方某某死亡产生的各项损失共计379570.71元； 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被告郑双成垫付费用50000元； 三、驳回原告周德芬、方世林、方琼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9072.00元，由被告郑双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夏定华 审判员  廖然然 审判员  黄梦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熊 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