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33830号原告：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黎瑞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楸，男，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宝石，男，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职员。被告：德凯达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法定代表人：STANISLAWZURKIEWICZ，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娟，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公司）与被告德凯达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凯达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大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楸，被告德凯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众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德凯达公司向大众公司赔偿损失929791．14元；2、判令德凯达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大众公司因业务需要与德凯达公司签署《服务协议》，双方同意就大众公司委托德凯达公司提供车辆文件/钥匙的管理服务事宜，协议有效期限为2018年5月17日至2019年5月17日止。其中11．5条的约定：如因德凯达公司原因导致车辆文件或钥匙丢失，或德凯达公司向大众公司提供虚假的《车辆文件管理报告》或其他文件，或德凯达公司伪造虚假的车辆文件，德凯达公司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如出现上述情况，大众公司有权拒绝支付当日服务费用，且每发生一次德凯达公司应向大众公司支付1000元人民币作为该次事件的罚款，罚款数额如不能弥补大众公司损失，德凯达公司应另行赔偿大众公司实际损失。2019年5月8日，大众公司收到德凯达公司发送的显示一切正常的库存车监管报告，其中显示当日主库存情况：车辆钥匙230把、合格证115张，车辆115台；在途15台。2019年5月9日，大众公司对德凯达公司监管义务下的大同东成鸿业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成公司），进行盘点时则发现除合格证60张外，230把车辆钥匙和115台车辆一夜之间不知所踪。且后续经上汽大众确认，剩余的60张合格证均系伪造，故大众公司认为德凯达公司未能按照服务协议履行监管职责并直接造成大众公司重大损失。2019年5月10日，大众公司通过邮件向德凯达公司发送《警告函》：要求德凯达公司立即安排人员到现场将监管物收取并监管，确保收取大众公司所有融资车辆的合格证和钥匙。此外，德凯达公司未能严格履行贵我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除要求德凯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外，我司将依法要求贵司承担全部损失。2019年5月20日，德凯达公司向大众公司发送了《关于的回函》及附件称：德凯达公司有理由相信，经销商未经许可、违反规定擅自取走保险箱，并且强行开走库存车；同时自述未妥善监管造成违约事实发生的过程。随后，大众公司起诉经销商，双方达成民事调解书，其中确认损失融资的库存车价值金额人民币26331218．35元。综上，由于德凯达公司未能严格履行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故要求德凯达公司承担违约责任及全部损失。德凯达公司发表答辩意见称：一、德凯达公司依约履行了与大众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约定的各项监管义务，德凯达公司不存在违反《服务协议》的行为。《服务协议》1．1约定，大众公司委托德凯达公司“在指定区域，以现场服务或走访的形式，对甲方指定的汽车经销商融资车辆的所有相关文件和/或车钥匙（具体物品以甲方邮件通知为准）进行管理……。”针对大众公司诉称的2019年5月9日事件，事实是：2019年5月9日13：30左右，大众公司派出2名盘库员王晓楠、肖文杰到达东成公司例行盘库检查、大众公司盘库员王晓楠与德凯达公司监管员张凌霄先盘查清点6个保险箱内的车辆合格证并未发现异常，大众公司盘库员也未就车辆合格证向德凯达公司监管员提出任何异议，同时，另一名盘库员肖文杰到经销商停车场盘查清点车辆，合格证盘查结束后大众公司盘库员王晓楠与德凯达公司监管员又开始盘查车辆钥匙，待车辆钥匙盘查接近尾声时，盘查车辆的大众公司盘库员肖文杰疑因发现车辆数量有问题回到经销商计划室和大众公司盘库员王晓楠商量，这时德凯达公司监管员询问大众公司盘库员王晓楠盘查车辆钥匙的情况，王晓楠表示还不清楚就和肖文杰走出了计划室去停车场。德凯达公司监管员同时将装有车辆合格证、钥匙的保险箱上锁并将保险箱钥匙随身保管，此后保险箱钥匙自始未脱离德凯达公司监管员的控制和监管。大众公司二名盘库员出去后到停车场核查经销商的库存车辆，拟将车辆盘库结果报告上级主管时与经销商发生冲突，经销商店长跟随大众公司盘库员从停车场回到经销商的计划室，这时，德凯达公司监管员被经销商财务总监以和盘库员有事沟通要求其回避为由叫离计划室，约20分钟待德凯达公司监管员回到计划室时被大众公司盘库员告知：放置在经销商计划室内存放有车辆钥匙、合格证的6个保险箱丢失了5个，仅剩余1个保险箱（备注：内含60本合格证），大众公司盘库员当时报案后与出警的民警现场直接对话处理案事，并未让德凯达公司监管员参与。当日下午17：00点左右，德凯达公司监管员应大众公司盘库员的要求将剩余1个保险箱及其中60本合格证、6把保险箱钥匙全部交还给大众公司盘库员并为大众公司盘库员签收，双方当场办理完毕交接手续。因此，5个保险箱及其中的车辆合格证、钥匙，系大众公司盘库员现场盘库时为大众公司的经销商东成公司公然转移，并非德凯达公司未能履行监管职责，更并非大众公司诉称的“一夜之间不知所踪”。上述事实在大众公司提供的《警告函》）、（《警告函回复》及事件经过）及2020年7月7日大众公司的《情况说明》已得到充分证实。二、《服务协议》系委托合同，《合同法》规定委托合同以过错责任为归责原则。德凯达公司在履行《服务协议》过程中不存在过错，不具备承担责任的归责基础，不应当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合同法》第406条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由此可见，委托合同实行过错责任原则。而《服务协议》的性质是委托合同纠纷，大众公司是委托人，德凯达公司是受托人，委托合同的受托人处理受托事务的后果，直接归委托人即大众公司承受，受托人只对其自身过错承担责任。《服务协议》6．7：“在提供服务期间，如经销商处有威胁到乙方或乙方服务人员人身及财产安全的情况，乙方应在第一时间通知甲方，如未能与甲方取得联系，乙方人员有权马上撤离，但应当及时向甲方说明情况”。《服务协议》6．8：“车辆文件保险箱丢失导致车辆文件丢失的，如该等丢失发生在乙方提供服务的时间以外且乙方对此不存在任何故意或重大过失，则乙方不承担由此产生的损失，同时乙方将免于承担本协议10．5条款中的赔偿责任。”从《服务协议》以上约定来看，德凯达公司按照大众公司指定的管理流程、内容对特定经销商的车辆钥匙、合格证代大众公司进行监管，保险箱由大众公司指定经销商提供，监管地点及方式亦由大众公司指定，服务费按数量按月计算（每月5000元/大同东成店），因此，德凯达公司提供的服务实际上只是接受大众公司委托、代替大众公司自已派出员工实施监管的行为，双方《服务协议》的性质应为委托合同，应当适用《合同法》关于委托合同的相关规定。2019年5月9日，存放车辆钥匙、合格证的5个保险箱被经销商整体转移时，大众公司盘库员自始至终都在现场，对车辆钥匙、合格证的盘库核查及与经销商的相关交涉实质上是由大众公司直接行使。《服务协议》3．1．10约定：德凯达公司“配合甲方的库存检查工作”，根据以上约定：德凯达公司作为受托人在大众公司盘库时只能根据约定配合大众公司的盘库检查工作，无权越过大众公司指示对经销商东成公司的非正常行为采取处置或制止措施，事件发生时大众公司就在现场，如果苛责德凯达公司替代大众公司而采取大众公司作为委托人都无法采取的处置措施显然是不符合常理的，也不符合委托合同的本意。因此，《服务协议》约定的管理服务实质上是德凯达公司受大众公司委托处理大众公司事务，并代为收取、保管并释放融资车辆合格证及钥匙，因《服务协议》系委托合同，德凯达公司对此无过错的，处理委托事务的法律后果由委托人承担，德凯达公司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三、本案实质上是大众公司与案外人（即经销商）的汽车融资合同纠纷项下的争议，并非大众公司与德凯达公司履行《服务协议》产生的争议，并非德凯达公司未履行《服务协议》项下的管理服务义务。如前所述，本案基本事实是：2019年5月9日，经销商在大众公司2名监管员现场盘库时公然将5个存放车辆合格证及钥匙的已上锁保险箱从经销商计划室转移，当时大众公司2名盘库员正就现场盘库情况与经销商直接发生了较为激烈的冲突和争执（后德凯达公司得知，经销商企图用红包收买大众公司盘库员、抢夺盘库员手机伤及盘库员身体并跟踪盘库员企图转移其注意力等），这一点已经为大众公司所核实，而德凯达公司作为第三方监管根本无权介入大众公司和经销商的争执，保险箱被经销商转移时大众公司盘库员就在存放保险箱的计划室内，大众公司自身亦无力阻挠经销商搬走保险箱。根据双方签订的《服务协议》，德凯达公司的管理服务义务只是针对车辆钥匙、合格证、保险箱钥匙及密码（不包括保险箱本身），大众公司指定德凯达公司沿用经销商店内原有保险箱，且保险箱平时固定存放在经销商的计划室内，经销商并非利用德凯达公司监管员保管的保险箱钥匙存在疏漏而转移车辆钥匙、合格证，而是在大众公司盘库员在场时将已经上锁的保险箱整体搬走，德凯达公司监管员将保险箱钥匙随身携带，保险箱密码未透露给外人，已擅尽对保险箱钥匙及车辆钥匙、合格证的监管职责，没有违反《服务协议》约定的各项监管义务，也并非未按照合同约定流程及标准提供服务，不存在过错。2019年5月9日，大众公司经销商转移保险箱的性质是大众公司与经销商因履行汽车融资合同发生的争议，对经销商强行取走由大众公司提供融资并委托监管的车辆钥匙及合格证的非正常行为及处置措施，应受大众公司与经销商之间汽车融资合同的约束，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已经超出了大众公司和德凯达公司之间《服务协议》约定的范围，并非德凯达公司未履行《服务协议》约定的管理服务义务。《服务协议》5．5约定：“如在乙方提供服务过程中，由于经销商不配合等原因导致乙方全部或全部不能履行本协议的，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由甲方协调处理，甲方协调处理期间，双方另行协商协调期内的操作方式等具体内容。因乙方未及时通知甲方，造成服务迟延履行或未履行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因延迟履行或未履行而产生的相应责任。”《服务协议》6．7：“在提供服务期间，如经销商处有威胁到乙方或乙方服务人员人身及财产安全的情况，乙方应在第一时间通知甲方，如未能与甲方取得联系，乙方人员有权马上撤离，但应当及时向甲方说明情况”。由此可见，对于经销商的非正常行为，德凯达公司只有通知或及时说明情况的义务，而事发当天，大众公司2名盘库员就在经销商现场盘库，对经销商的非正常行为大众公司不仅是知情的，而且是亲临现场处置的，对与德凯达公司并无合同关系的东成公司非正常行为如何处置并非《服务协议》约定的德凯达公司应当承担的义务，大众公司与东成公司之间的争议应当受大众公司与大同东成另案汽车融资合同的调整，不属于原、德凯达公司《服务协议》调整的范畴，不构成德凯达公司的违约或过错。四、大众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929791．14元实际上是大众公司一定时期（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17日）应付德凯达公司的服务费，是2019年5月17日案涉事件发生前德凯达公司已实际提供服务的服务费对价，不是大众公司在《服务协议》项下的经济损失，大众公司请求德凯达公司承担巨额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应得到支持。大众公司提供的《德凯达费用明细》所列服务费涉及全国40多家经销商，是大众公司应当履行的《服务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其与大众公司2019年5月9日与东成公司单店发生的争议无关，更非《服务协议》项下的经济损失。大众公司曾明确请求依据是《服务协议》4．2．8条“如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流程及标准提供服务，造成甲方损失或损害的，乙方应按本协议约定赔偿甲方的直接损失，最高以本协议的金额为准”。根据以上约定，只有作为受托人的德凯达公司因过错行为给大众公司造成的直接损失（即直接财产的减少或直接费用的增加，并非违约金或约定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纳入双方约定的赔偿范围，而前述约定中的“本协议的金额”只是用于限制直接损失的数字，并非以“本协议”项下的服务费作为损失赔偿依据。如前所述，“本协议”项下的服务费的性质并非是大众公司的损失（而是大众公司应当履行的付款义务），因此，大众公司以《服务协议》项下一定时期（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17日）、德凯达公司提供服务的全国范围内全部经销商的服务费929791．14元作为损失赔偿不仅没有合同依据，而且明显与双方关于“赔偿甲方的直接损失”的约定相悖，只能说明大众公司在《服务协议》项下并未产生任何直接损失（当然也不存在其他损失）。显然，大众公司提供的《德凯达费用明细》并非大众公司的直接损失，不能证明大众公司的损失情况，也不能作为大众公司计算损失的依据。大众公司提供的《德凯达费用明细》涉及的服务费不只是东成公司，还涉及到全国近40多家经销商，德凯达公司在其他经销商处产生的服务费与案涉经销商东成公司无关，更与大众公司的经济损失无关。而经销商东成公司的月服务费为5000元，年服务费仅为60000元（即为德凯达公司就东成公司在《服务协议》项下向大众公司收取的全部服务费），而大众公司却将与案涉争议无关的全国其他40多家店2018年7月至2019年5月17日应付的服务费929791．14元全部纳入本案的赔偿范围，其主张即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五、大众公司与案外人东成之间发生的汽车融资合同争议与原、德凯达公司之间的《服务协议》系不同的法律关系，所依据的合同及权利义务内容均不相同，前者与德凯达公司无关，与《服务协议》的履行亦无因果关系；大众公司与案外人东成公司之间的融资款不可能构成大众公司在案涉《服务协议》项下的经济损失，亦与德凯达公司无关。大众公司与德凯达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3．1约定：“融资车辆文件/钥匙现场管理服务是指乙方根据甲方的服务要求，在收到甲方的书面通知和指令后，指派乙方人员至甲方指定汽车经销商处进行现场服务，乙方为甲方提供代甲方收取、保管和释放经销商融资车辆的车辆文件和/或车钥匙的服务”。由此可见，德凯达公司管理服务的范围只是代理大众公司收取、保管和释放车辆文件和/或车钥匙，不涉及到具体车辆，德凯达公司管理服务的车辆文件和/或车钥匙只是车辆的附随品，不具有确定的财产直，不足以且事实上不可能给大众公司造成任何经济损失。大众公司诉称的经济损失（若有）系大众公司与经销商的汽车融资合同关系项下的车辆融资款，并非基于大众公司与德凯达公司之间《服务协议》产生的经济损失，与《服务协议）的履行情况不存在因果关系。首先，德凯达公司并非汽车融资合同纠纷的当事人，无权参与大众公司与经销商之间的争议，在大众公司与经销商的融资链条中，德凯达公司的监管义务只是金融债权保障体系中极其微小的环节。其次，结合2019年5月9日保险箱被经销商转移的实际情况，大众公司盘库员发现保险箱丢失后现场立即报警，有条件寻求公力救济（报警）及私力救济（追究经销商违约责任）等多种途径保护融资车辆，而不能将保险箱丢失或无力寻回的责任转嫁给无辜的德凯达公司，且车辆钥匙、合格证被转移并不必然导致车辆被转移或形成经济损失，其诉称的经济损失与德凯达公司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大众公司作为经中国银保监会核准的专业非银行金融机构对与经销商之间的汽车金融借款合同项下的债权保障及实现系大众公司的自主经营权，而根据大众公司制度设计德凯达公司仅是根据大众公司的安排代为“收取、保管和释放车辆文件和/或车钥匙”，如同大众公司派自己员工履职，在大众公司制度安排下，德凯达公司无权、事实上也不可能对经销商与大众公司在汽车融资合同项下的行为采取连大众公司自身都无法实施的制约措施。因此大众公司诉称的经济损失并非因本案项下的《服务协议》履行而产生，与德凯达公司无关。同时，大众公司同意以民事调解书与经销商达成按月分期付款协议，还款期限共计5年，自2019年10月至2024年9月，系大众公司实现另案债权的方式，该偿还方案得到了大众公司认可，并不构成大众公司的经济损失，德凯达公司并非该债权债务关系的当事人，民事调解书的汽车融资合同与本案并非同一法律关系，德凯达公司未参与亦不知情，亦与德凯达公司无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6日，甲方大众公司与乙方德凯达公司签署《服务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经过友好协商，在平等自愿的基础上，就甲方委托乙方提供车辆文件/钥匙的管理服务事宜，签订以下协议：甲方委托乙方在指定服务区域，以现场服务或走访的形式，对甲方指定汽车经销商融资车辆的所有相关文件和/或钥匙进行管理；服务区域涵盖甲方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选定的全部经销商；如乙方未按照合同约定流程及标准提供服务，造成甲方损失或损害的，乙方应按本协议约定赔偿甲方的直接损失，最高以本协议的金额为限；甲方负责协调经销商为乙方人员提供必要的办公设备和用品，包括电脑、桌椅、存放车辆文件的保险箱等，其中保险箱应仅供乙方唯一使用，且只用于保管甲方相关车辆文件/钥匙等物品；如在乙方提供服务过程中，由于经销商不配合等原因导致乙方部分或全部不能履行本协议的，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甲方协调处理，甲方协调处理期间，双方另行协商协调期的操作方式等具体内容。因乙方未及时通知甲方，造成服务延迟履行或未履行的，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承担因延迟履行或未履行而产生的相应责任；在提供服务期间，如经销商处有威胁到乙方或乙方服务人员人身及财产安全的情况，乙方应在第一时间通知甲方；如未能与甲方取得联系，乙方人员有权马上撤离，但应及时向甲方说明情况；乙方应采取措施妥善保管车辆文件/钥匙保险箱，并确保车辆文件/钥匙保险箱密码严格保密而不被除指定的甲方联系人以外的任何第三方和悉。车辆文件保险箱丢失导致车辆文件丢失的，如该等丢失发生在乙方提供服务的时间以外且乙方对此不存在任何故意或重大过失，则乙方不承担由此产生的损失，同时乙方将免于承担本协议10．5条款中的赔偿责任；如因乙方原因导致车辆文件或钥匙丢失，或乙方向甲方提供虚假的《车辆文件管理报告》或其他文件，或乙方伪造虚假的车辆文件，乙方应承担相应责任。如出现上述情况，甲方有权拒绝支付当日服务费用，且每发生一次乙方应向甲方支付1000元人民币作为该次事件的罚款，罚款数额如不能弥补甲方的损失，乙方应另行赔偿甲方的实际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单次事件是指（包括但不限于）：因乙方原因导致一台融资车辆文件和或钥匙丢失；乙方向甲方提供一次虚假的《车辆文件管理报告》或其他文件；乙方伪造一台融资车辆的车辆文件；除协议另有约定外，乙方未经甲方许可向经销商发放一辆融资车辆的车辆文件和/或车钥匙；乙方应当赔偿因其违约或违法所造成的甲方全部损失，并使其免于追诉或索赔。在甲方无法证明损失金额的情况下，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本协议全部价款的30%作为违约金。庭审中，双方确认涉案争议的合格证、钥匙等是被经销商东成公司通过整体搬走保险箱的方式拿走。大众公司确认相应合格证、钥匙被经销商东成公司拿走时，大众公司人员当时正在进行盘库交接。另查，2019年，大众公司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由将涉案经销商东成公司诉至我院，2019年9月11日，双方达成调解，确认由东成公司于2024年9月30日前分期共计向大众公司还款2100余万元，诉讼中，大众公司称因东成公司未依约按期还款，目前已经准备申请强制执行。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大众公司与德凯达公司签署的《服务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各方均应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本案中，大众公司主张因德凯达公司在履行向车辆文件/钥匙的管理服务过程中存在违约，并导致大众公司出现损失，但从大众公司目前提交的证据来看，首先，取走涉案被保管材料的主体系大众公司的经销商，且大众公司此后也将该经销商诉至我院。按照《服务协议》的约定，由于经销商不配合等原因导致德凯达公司不能履行协议的，德凯达公司应及时通知大众公司，由大众公司协调处理，从本案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陈述来看，在经销商取走涉案材料时，大众公司人员亦在现场，在此情况下，对于大众公司与经销商之间的纠纷，德凯达公司无法介入应属合理，且大众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德凯达公司在履行《服务协议》的过程中，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的情形，德凯达公司在履行涉案《服务协议》过程中，不存在违约情形；其次，本案中关于大众公司的损失，因大众公司已经与其经销商东成公司达成调解，相关的款项也由东成公司承诺按期偿还，现有证据尚无法证明大众公司是否存在何种损失；最后，即使大众公司确实存在损失，大众公司亦未证明其具体损失金额情况，现大众公司以其向德凯达公司支付的全部款项作为损失赔偿的依据，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98元，由原告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裕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柏振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