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皋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82民初3875号原告：崔杰，男，1966年9月19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金峰，1990年6月27日生，汉族，住南通市崇川区。系原告崔杰之子，特别授权。被告：唐金星，男，1971年3月12日生，汉族，户籍地：南通市开发区，现住南通市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鑫，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南通弘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崇川区观音山镇青龙桥村。法定代表人：张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建华，北京市炜衡（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原告崔杰与被告唐金星、南通弘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祥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先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崔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金峰与被告弘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戴建华、被告唐金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崔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两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建筑施工工程款380528.78元及224334.37元利息(利息以380528.78元为本金自2017年10月起至起诉之日止，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3倍计算)。2、请求判决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2014年10月，原告带领班组来到位于如皋港东升国际石材交易中心承包东升国际石材交易中心四标段钢结构工程。2015年8月完工并验收合格。2017年3月8日，在南通弘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唐金星对账，唐金星及弘祥公司欠崔杰151万工程款及暂估总价的5%的质量保修金余款(后东升南通国际石材城有限公司审核部门审计钢结构部分结算总价增加55955.7元，原合同质保金为8100000*0.05=405000元，合计质保金为460955.7元)，并约定还款日期。后唐金星及南通弘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先后转崔杰工程款合计1423100.00元，至今唐金星及南通弘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尚欠崔杰86900元及2017年8月到期质保金的70%工程款293628.78元，合计380528.78元，剩余质保金30%工程款于2020年8月到期。被告唐金星辩称，1、原、被告双方并非约定的固定总价，而是要经过审计才进行结算，钢结构承包合同第3条，810万元明确是暂定价，该合同第10条结算形式，明确按照大合同的条件付款。还要求原告提供工程款的70%的材料税票，原告来回路费、劳保用品自理。根据大合同，也就是宏祥公司和东升南通国际石材城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土建钢结构施工合同的第5页第2节，条款号为4.6.2的第4项明确约定，本工程竣工验收结算审计后付至钢结构结算审定价的95%，余款5%作为质量保修金，至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两年后退质量保修金的70%，满5年后将当期结算后剩余保修款付给承包人。发包人支出任何一笔款项，承包人需要向发包人提供合法有效的发票，否则发包人有权拒绝付款。2、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剩余工程款的付款条件并不成就，根据原告向法庭提供的欠条以及刚才我方说明的大合同的条款，付款的前提是原告提供工程款70%的材料税票，而宏祥公司明确向我方表示，未收到原告提供的上述税票。因此原告主张的条件并不成就。3、原告诉请质量保修款293628.78元，宏祥公司向我方表示，已经代我方向原告进行支付30万元，有银行流水，付款日期为2019年2月3日。4、原告主张同期银行贷款利率3倍，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5、欠条上计算所欠工程款出现明显的计算错误，应予纠正，按照原告的计算办法，工程欠款应为810万×（1-10%）-810万×5%-549万=139.5万元，而不是151万元，相差11.5万元，计算明显错误。6、本案施工过程中，原告借用被告钢材556.9kg，收取被告租用活动板房两间押金12450元，原告应承担钢结构施工水电费3万元，在本案最终结算时应予扣减。被告弘祥公司辩称，原告向答辩人主张共同支付工程款及相应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主要理由：1、答辩人以原告崔杰之间不存在钢结构施工工程合同关系，是原告崔杰与被告唐金星之间存在关系，但原告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向答辩人主张权利，答辩人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2、答辩人不是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26条的发包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责任也没有法律依据，根据26条规定，本案中案涉的发包人是东升南通石材公司，唐金星是转包人。故原告起诉答辩人承担责任不符合法律。3、答辩人就案涉工程结算仍在审计中，原告主张增加的工程款没有事实依据。4、原告在本案中主张保修金293628.78元，答辩人已经转账给本案的原告。所以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9日，被告弘祥公司与东升南通国际石材城有限公司签订东升国际石材交易中心一期四标段建设工程土建、钢结构施工合同，唐金星作为弘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合同上签字。合同约定东升南通国际石材城有限公司将东升国际石材交易中心一期四标段的土建、水电安装以及施工图范围内的钢结构制作及安装工程（含门窗）发包给弘祥公司施工，建筑面积约29422㎡，四标段结构形式为单层钢结构2-3#、4#产品集散区。包定价格为12760000元，其中土建及安装4660000元，钢结构8100000元。钢结构工程款支付方式和时间：1、全部钢架构进场后，甲方收到乙方经甲方现场工程师及监理单位签字认可后支付合同钢结构总价的20%；2、全部安装完成后，甲方收到乙方经甲方现场工程师及监理单位签字认可后支付合同钢结构总价的40%；3、本合同范围内工作内容全部完成后20天内竣工验收，竣工资料齐备，符合相关要求并移交后付至合同钢结构总价的70%，同时退还履约保证金；4、竣工验收决算审计后付至钢结构结算审定价的95%，余款95%作为质量保修金，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二年后退质量保修金的70%，满5年后将当期结算后剩余保修款付给承包人。2014年10月15日，被告唐金星（甲方）以南通弘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东升南通国际石材交易中心项目部的名义与原告崔杰（乙方）签订钢结构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东升南通国际石材交易中心3#、4#产品集散区钢结构工程全部交给乙方施工。承包价为按工程总价810万元（暂定价）为基点下浮10%。结算方式为按大合同的条件付款，提供工程款70%的材料税票。2014年11月14日，被告唐金星（乙方）与被告弘祥公司（甲方）签订经济、质量、安全责任制承包合同，约定甲方组建东升南通国际石材交易中心一期四标段项目管理部，聘用乙方为项目管理部经理，工程名称东升国际石材交易中心一期四标段，合同总价12760000元。乙方在本项目施工管理中实行自主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并独立承担经济责任。甲方向乙方收取工程总价（含甲供材）7%的施工管理费等。原告按约进场施工后，案涉工程于2015年11月2日竣工验收。2017年3月8日，被告唐金星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欠条载明：东升国际石材交易中心一期四标段钢结构工程合同总价暂定810万元，已支付549万元，扣除管理费、税金等，唐金星（身份证号：）欠崔杰（身份证号：）工程款151万元，剩余合同总价5%保证金及钢结构结算价核定增加部分不在此欠款以内，以后一并按合同节点结清。经商定还款计划如下：第一笔款于2017年4月15日前，在崔杰提供42万元材料发票后支付60万元；第二笔款于2017年8月30日前，在崔杰提供28万元材料发票后支付40万元；第三笔款于2018年2月13日前，在崔杰提供35万元材料发票后支付51万元。如不能按此付款计划还款，则按未付款部分的银行贷款利率的3倍作为违约金，连同本金一并支付。欠款人：唐金星日期：2017年3月8日。2018年2月10日，被告唐金星、弘祥公司在东升南通国际石材城有限公司的工程决算审核联系单上签字盖章，该联系单载明2-3、4钢结构合同价为810万元、2-3、4钢结构变更调整审核价为55955.7元。在2017年3月8日的欠条出具后，被告唐金星、弘祥公司共向原告支付160万元，分别为：唐金星于2017年10月18日支付40万元，2018年8月17日支付30万元；弘祥公司2017年5月10日支付40万元，2017年5月12日支付20万元，2019年2月3日支付了30万元。原告崔杰于2020年5月19日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明确其工程款计算方式为：总价款810万元，下浮9%为7371000元，再乘以95%，为7002450元，减去已付的549万元，为151万元多未付，取整为151万元，该151万元出具了借条。质保金部分为368550元，该部分应当在5年内分两次付清，一次是在两年内付70%即257985元，5年内付下余部分110565元。增项部分为55955.7元，下浮10%后为50360.63元，该款项应当参照质保金的返还时间，现已经成就。被告弘祥公司认为，根据被告与唐金星的合同，结算的条件是按照大合同，暂计价为810万元，现在总的审计报告没有出来，包括原告应当承担的水电费等都没有出来。因为审计报告没有出来，所以无法结算。并且双方的结算价格也应当按照大合同下浮10%。欠条是被告计算后让唐金星签字的，唐金星实际没有核算，欠条上也没有写明将下浮10%变更为9%。以上事实有建设工程土建、钢结构施工合同、钢结构承包合同、经济、质量、安全责任制承包合同、欠条、竣工验收单、工程决算审核联系单、转账记录及原、被告当庭陈述予以佐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弘祥公司与东升南通国际石材城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土建、钢结构施工合同，约定东升南通国际石材城有限公司将东升国际石材交易中心一期四标段的土建、水电安装以及施工图范围内的钢结构制作及安装工程（含门窗）发包给弘祥公司施工，故东升南通国际石材城有限公司与被告弘祥公司分别为案涉工程发包人和承包人；东升南通国际石材城有限公司就上述工程与被告唐金星签订经济、质量、安全责任制承包合同，合同约定唐金星自主管理、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承担经济责任并向弘祥公司缴纳7%管理费，被告弘祥公司与被告唐金星之间为转包关系，该转包行为违反法律规定；被告唐金星又就案涉钢结构工程与原告崔杰签订钢结构施工合同，应当认定唐金星与崔杰之间为分包关系，因崔杰为个人，被告唐金星与原告签订的钢结构合同为无效合同。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故原告崔杰有权依据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向被告唐金星主张权利。被告弘祥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被告唐金星，违反法律规定，其应当对唐金星的付款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案涉工程款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崔杰与被告唐金星签订的钢结构施工合同约定承包价为按工程总价810万元（暂定价）为基点下浮10%。结算方式为按大合同的条件付款，提供工程款70%的材料税票，被告弘祥公司与东升南通国际石材城有限公司约定的结算方式为竣工验收决算审计后付至钢结构结算审定价的95%；质保金5%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二年后退质量保修金的70%，满5年后将当期结算后剩余保修款付给承包人。案涉工程于2015年11月2日竣工验收，2017年3月8日，原告崔杰与被告唐金星就合同固定总价部分810万元的付款金额、付款时间出具了借条，被告唐金星出具欠条的行为可以认定原、被告就合同固定总价部分进行了结算。对于增项部分，被告弘祥公司、唐金星于2018年2月10日在东升南通国际石材城有限公司的工程决算审核联系单上签字盖章，东升南通国际石材城有限公司亦在审理过程中在该联系单上签字盖章，应当认定被告弘祥公司、唐金星与东升南通国际石材城有限公司就钢结构施工增项部分于2018年2月10日进行了结算，故就钢结构施工增项部分的工程款，原告亦可以向被告唐金星主张权利。被告辩称原告主张工程款的条件尚未成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案涉工程欠款数额的认定，对于固定总价部分的810万元，双方合同中虽约定为下浮10%结算，但2017年3月8日，被告唐金星出具欠条，就810万元扣除管理费、税金、已付款549万元、5%质保金等项目后的金额确定为151万元，该约定并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予认定。被告唐金星认为该欠条金额错误，其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法律规定期限内向有关部门申请撤销或变更，故对其辩称的欠条金额有误，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该151万元的给付时间，欠条中有明确约定，被告应当按照欠条约定时间向原告支付相应款项。对于质保金数额，原告主张为368550元（8100000*0.91*0.05），该计算方式与欠条的内容相符，应予认定。根据合同约定，质保金返还时间应当认定为2017年11月2日前返还257985元，2020年11月2日前返还110565元。对于增项部分，被告弘祥公司、唐金星与东升南通国际石材城有限公司确认为55955.7元，本院予以认定，原告主张参照合同约定的下浮10%予以确定，不违反法律规定和双方合同约定，本院照准。故增项部分的工程款应为50360.13元，该款项被告应当在2018年2月向原告支付。综上，2017年3月8日后的工程欠款为1928910.13元（1510000+368550+50360.13），被告自2017年3月8日后已支付1600000元，尚欠工程款为328910.13元，该款项均已至付款节点，被告唐金星应予给付。关于原告崔杰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本院认为，被告应当自应付未付款之日起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利息。审理中，原告崔杰明确利息计算方式为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被告尚欠的工程款数额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根据已上阐述的应付付款节点、金额，结合已付款金额，自原告起诉之日起，被告欠付的工程款为218345.13元，自2020年11月3日起的欠款金额增加为328910.13元，工程款利息应当分段予以计算。故工程款利息为：以218345.13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予以计算；以110565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予以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三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唐金星给付原告崔杰工程欠款328910.13元及利息（以218345.13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予以计算；以110565元为基数，自2020年11月3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予以计算），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履行。二、被告南通弘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唐金星的上述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崔杰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850元，由原告崔杰承担4490元，由被告唐金星、南通弘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3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9850元。审 判 长  李来忠人民陪审员  杨建梅人民陪审员  夏丽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树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