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执 行 裁 定 书(2020)粤01执复469号复议申请人（异议人、被执行人）：谢以仁，男，汉族，1950年12月7日出生，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思远，广东民道（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易淑兰，广东民道（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申请执行人：卢厝边，男，汉族，1964年7月17日出生，住广东省汕头市金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虎，广东法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执行人：广州市番禺区裕泰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番禺区大岗镇工业路41号。法定代表人：张裕财。复议申请人谢以仁不服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番禺法院）（2019）粤0113执异48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现已审查终结。番禺法院在执行申请人卢厝边与被执行人谢以仁、广州市番禺区裕泰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谢以仁向番禺法院提出执行异议。异议人谢以仁称，不服番禺法院在（2018）粤0113执恢574号案件中作出的《卢厝边与番禺市裕泰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谢以仁执行案利息计算》。理由是：番禺法院已扣划谢以仁账户资金及拍卖谢以仁部分房产，所得款项应先行偿还本金再抵扣利息。2016年9月4日拍卖谢以仁房产得款已足额偿还债务本金，番禺法院将上述执行款先行偿还利息，再偿还本金的计算方式存在错误。谢以仁已有约110万元银行存款由番禺法院查封，该查封金额自查封之日视为已偿还等额债务。番禺法院已于2018年10月10日查封谢以仁民生银行账户内存款91840元，查封建设银行账户内存款8万元，查封招商银行账户3.5万元，合计查封金额为1,101.1184.06元。因该等金额已被番禺法院查封，谢以仁已不再支配，番禺法院可以随时发出指令扣划该等金额至番禺法院账户，再行转交申请执行人。因此，该查封金额可视为谢以仁已履行相应债务，已用于偿还剩余债务利息。谢以仁曾多次与原申请执行人达成和解协议，在和解协议履行期间(2000)番法经初字第315号暂行执行，在该期间谢以仁不存在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行为，在申请执行人恢复执行前，谢以仁不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2014年7月31日前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应以债务本金+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内的利息为基础计算。本案本金、利息、延期履行利息计算如下：（1）本金：按照先本后息的还款顺序，本金部分已偿还完毕。（2）利息：截至2016年9月4日，本案利息合计1802887.49元，拍卖谢以仁部分房产所得款1839930元，偿还剩余本金1328417.38元，剩余511512.62元应用于偿还利息，则尚欠利息1291374.87元。因本金已偿还，不再产生新的利息。（3）迟延履行利息：迟延履行利息合计为1664059.21元。谢以仁认为尚欠本金0元，利息190190.81元，迟延履行利息1664059.21元，合计1854250.02元。综上，异议人谢以仁提出以下请求：一、请求番禺法院确认其在（2018）粤0113执恢574号案件中需支付的款项为1854250.02元；二、请求番禺法院解除对异议人谢以仁社保卡（卡号68×××666）的强制执行措施。申请执行人卢厝边辩称，法院在扣划被执行人款项后，应当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先清偿利息，再抵扣本金。由于谢以仁在执行中提出执行异议，迟延履行金应当计算至法院实际向卢厝边划扣款项之日止。谢以仁与原申请执行人达成执行和解后，谢以仁与裕泰公司均未依执行和解协议履行，原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原判决的执行并依据原判决所确定的方式计算利息及迟延履行金于法有据。本案据以执行的生效判决明确了利息计算至全部款项还清时止，计算标准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对于2014年7月31日前的债务利息，应当以借款本金+以本金为基础计算的债务利息+其他金钱义务（诉讼费、保全费）作为计算迟延履行期间利息的依据。请求番禺法院依法驳回谢以仁的执行异议。经审理查明，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番禺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番禺支行”）与谢以仁、裕泰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番禺法院于2000年6月14日，番禺法院作出的（2000）番法经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一、被告番禺市裕泰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拖欠原告番禺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借款175万元，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清偿给原告；二、上述欠款，被告番禺市裕泰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应从1998年11月1日起至还清时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在上述还款期限内一并支付给原告；三、被告谢以仁对上述第一、二项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述民事判决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谢以仁、裕泰公司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农商行番禺支行向番禺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番禺法院以（2000）番法执裁字第3138号立案执行。在执行过程中，被执行人与申请执行人自行协商，达成和解执行协议，2001年6月18日，番禺法院作出（2000）番法执裁字第3138-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番禺法院（2000）番法经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书中止执行。2018年9月21日，农商行番禺支行向番禺法院申请恢复执行，番禺法院以（2018）粤0113执恢574号恢复执行。本案在执行过程中，卢厝边向番禺法院提出书面异议，请求变更其为（2018）粤0113执恢574号案的申请执行人。2019年3月25日，番禺法院作出(2019)粤0113执异13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变更卢厝边为（2018）粤0113执恢574号案的申请执行人。另查，番禺法院于2015年7月28日扣划谢以仁存款219000元，已交付给原申请执行人；依法拍卖了谢以仁的部分房产，得款1870400元，扣除评估拍卖费用后于2016年9月4日向原申请执行人交付1839930元。再查，番禺法院在（2018）粤0113执恢574号案件中作出《卢厝边与番禺市裕泰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谢以仁执行案利息计算》，载明：暂计算至2019年6月21日，裕泰公司尚应向申请执行人卢厝边支付本金1695685.18元、判决债权利息248771.15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6848552.57元；谢以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11月13日，番禺法院作出（2018）粤0113执恢57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划拨裕泰公司、谢以仁的存款、收入或其他财产，暂以人民币8793008.90元为限。番禺法院认为，本案涉及执行款不足以偿付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含一般债务利息）的清偿顺序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被执行人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应当先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再清偿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但当事人对清偿顺序另有约定的除外。”该条款确定了约定优先与本金优先受偿的原则，并确定了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与迟延履行债务利息的清偿顺序，即应当先清偿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如果有剩余，再支付迟延履行债务利息，但未明确规定执行款不足以偿付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的清偿顺序。鉴于本案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包含了一般债务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1）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2）利息；（3）主债务。”的规定，如果执行款不足以偿付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全部金钱债务（含一般债务利息），则应当按照上述先息后本的抵充顺序进行支付。在本案中，谢以仁并没有提供当事人关于抵充顺序的约定，其提供的原申请执行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番禺支行在转让本案债权的相关公告不足以证明当事人关于债务抵充顺序达成约定，谢以仁主张先本后息的清偿顺序理由不足，番禺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裕泰公司、谢以仁应履行执行标的额的确定问题。人民法院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债务人必须履行。本案强制执行程序的启动就是因为裕泰公司、谢以仁迟延履行引起，裕泰公司、谢以仁从番禺法院立案执行至今，在整个案件执行期间并未有任何主动的履行行为，存在明显的迟延履行行为。故此，因迟延履行所产生的债务利息应由被执行人承担责任。谢以仁提出的在原债权人申请恢复执行前其不应承担迟延期间债务的主张于法无据，番禺法院不予支持。关于迟延利息的具体计算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执行工作中如何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问题的批复》（法释（2009）6号）于2009年5月18日起施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法释（2014）8号）于2014年8月1日起施行。法释（2014）8号第七条规定：本解释施行时尚未执行完毕部分的金钱债务，本解释施行前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之前的规定计算；施行后的迟延履行期间债务利息按照本解释计算。按照以上司法解释规定，依据（2000）番法经初字第315号民事判决，经计算，截至2019年6月21日，裕泰公司、谢以仁执行案应支付款项明细为：本金1715669.25元，利息235156.30元，迟延履行利息6936754.74元，共计8887580.29元（具体计算见附表一）。番禺法院在（2018）粤0113执恢574号案件中计算案件执行尚欠债务、迟延利息计算结果有误，应予纠正。关于对谢以仁名下的社保卡采取执行强制措施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向有关单位查询被执行人的存款、债券、股票、基金份额等财产情况。人民法院有权根据不同情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被执行人的财产。人民法院查询、扣押、冻结、划拨、变价的财产不得超出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的范围。”该案据以执行的民事判决书已明确判定谢以仁需向申请执行人偿还相应的款项，因谢以仁并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判决所确定的义务，番禺法院对谢以仁名下包括社保卡在内的账户予以冻结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且被执行人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确已无生活来源，故对谢以仁要求解除对其名下社保卡采取的执行强制措施的请求，番禺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第二百二十五条的规定，裁定如下：一、变更番禺法院作出的（2018）粤0113执恢574号之一执行裁定书“查封、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广州市番禺区裕泰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谢以仁的存款、收入或其他财产，暂以人民币8793008.90元为限”为“查封、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广州市番禺区裕泰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谢以仁的存款、收入或其他财产，暂以人民币8887580.29元为限”。二、驳回谢以仁的其他异议请求。复议申请人谢以仁不服番禺法院作出的（2019）粤0113执异485号执行裁定，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1.依法撤销（2019）粤0113执异485号执行裁定书；2.依法确认复议申请人需支付的款项为2,040,201.99元，其中利息为168,959.87元，迟延履行利息为1,871,242.12元；3.依法裁定解除申请执行人的社会保障卡账户及养老金账户的冻结措施。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裁定书法律适用错误，番禺法院已扣划复议申请人账户资金及拍卖复议申请人部分房产，所得款项应先行偿还本金再抵扣利息。《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迟延履行利息计算的规定（试行）》中规定，如执行款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的，当事人可以自行约定清偿顺序。本案中，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曾于2015年7月28日扣划219,000元，于2016年9月4日拍卖复议申请人房产得款1,839,930元，合计2,277,930元。根据本案原申请执行人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番禺支行在转让本案债权的《不良贷款债权挂牌转让公告》中，已明确在收到上述执行款后，该债权本金余额为“0万元”。可见，原申请执行人所主张的执行款偿还顺序为先还本金，再还利息。再者，在2007年7月19日，原申请执行人此前提交的《恢复执行申请书》中所主张的借款本金已扣减部分此前偿还的部分本金，进一步明确了本案债务的清偿顺序为先本后息，而非先息后本。2016年9月4日拍卖复议申请人房产得款已足额偿还债务本金。因此本案不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截止至2016年9月4日，本案利息合计1802887.49元，拍卖复议申请人部分房产所得款1,839,930元及扣划219,000元，偿还剩余本金1,328,417.38元，剩余所得款511,512.62元应用于偿还利息，则尚欠利息1,291,374.87元。因本金已偿还，不再产生新的利息。2019年8月7日扣划了异议人银行账户款项共1,122,415元，该等款项用以偿还利息，则尚欠利息总额为168959.87元。二、一审裁定书迟延履行利息计算基数错误。（一）2014年7月31日前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应以债务本金+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内的利息为基础计算。《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迟延履行利息计算的规定（试行）》中规定在2014年7月31日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基数为“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本金＋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间内的利息＋其他给付金钱的义务”。本案生效判决（2000）番法经初字第315号中确定的履行期限为十日，该期间所产生的利息为【2712.5】元。因此，计算迟延履行利息的基数应当是借款本金1,750,000元+2,712.5元，合计1,752,712.5元。再者，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执行庭整理的执行裁决要点摘编（2019年第8期.合第16期），进一步明确，“计息基数为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既包括债务本金，也包括迟延履行之前的债务利息。”【（2019）粤执复466号】。一审法院在（2019）粤0113执异485号《执行案利息计算》中，将本金以及自2000年8月14日至2014年7月31日所产生的利息为基数，计算迟延履行利息，该计算方式与上述本院规定以及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的执行要点明显不符。再者，按照《执行案利息计算》的方式计算迟延履行利息高达6,453,861.53元，而利息为1,906,665.86元，迟延履行利息为利息的3.5倍，明显不符合常理。如理解清偿的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债务包括借款本金+截止清偿日的债务利息，则将导致利息算入本金，再次计算迟延履行利息，构成“复利”，该计算方式明确不符合该批复的规定及精神。（二）迟延履行期间的计算。《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因原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复议申请人之间达成和解协议，同意延期还款，因此在2007年7月19日申请执行人申请恢复执行之前，不应产生迟延履行利息。1.2007年7月19日至2014年7月31日：以当时尚未归还本金、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间内的利息2712.5元，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两倍，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1,438,956.14元。2.2014年8月1日至2016年9月4日，以尚未归还的本金，按日万分之1.75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191,154.01元。3.2016年9月5日至2019年8月7日，以尚未归还的利息1,291,374.87元，按日万分之1.75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为241,131.97元。根据上述内容，迟延履行利息应为1,871,242.12元。而不应该是一审法院计算的6,577,586.53元。三、一审法院对复议申请人的执行异议超期审理。复议申请人于2019年7月26日向一审法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一审法院于2019年8月2日正式立案受理，于2020年5月10日才对该案作出裁定。而该裁定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10日，该日期也存在错误，从侧面反映该裁定存在不严谨之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之规定：“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本案一审审理期限严重超过法定期限，导致各方对裁定金额的争议迟迟不能确定。四、对复议申请人的社会保障卡账户（户名：谢以仁，卡号：95×××10，开户行：农业银行广州番禺平康支行）以及养老金账户（户名：谢以仁，卡号：68×××66，开户行：中国银行广州番禺华景支行）的查封、冻结措施不妥，应予解除。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四条的规定：“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被执行人应当履行义务部分的财产。但应当保留被执行人及其所扶养家属的生活必需品”，复议申请人认为，社会保障卡、养老金属于保障复议申请人的生活必需品，是关于复议申请人就医及日常生活的基本保障，不能被视作一般财产。本院经审查，本院确认执行异议裁定查明的事实。另查：原申请执行人农商行番禺支行原名称为番禺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2001年9月27日，中国人民银行番禺市支行下发“番银复[2001]14号”文批复，同意该社名称变更为广州市番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2007年9月5日，广州市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根据中国银监会“银监复[2006]286号”文改制为广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2008年3月27日，广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致函广州市工商局，称其辖内非法人分支机构开业均属统一法人改制性质，其中机构名称广州市番禺农村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变更为广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番禺信用社。2009年12月21日，经广州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广州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番禺信用社改制更名为农商行番禺支行。再查：1.2001年5月25日，原申请执行人农商行番禺支行（甲方）与被执行人裕泰公司（乙方）、谢以仁（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乙、丙方对于在上述《民事判决》所确定的内容中，尚未履行的贷款本金为1725518元，利息及复息134005.66元。2.2007年7月19日，原申请执行人农商行番禺支行提交的《恢复执行申请书》主张恢复申请执行总金额3022273.8元，其中本金1525518元，利息1496755.8元（利息暂计至2007年5月21日止）。3.2018年11月14日发布的关于本案债权的《不良贷款债权挂牌转让公告》中，明确：挂牌转让标的。广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拟对持有的裕泰公司不良贷款债权（包括主债权和相关从权利，下称：该债权，本金余额为0，总欠息约768.51万元）委托广东金融资产交易中心有限公司进行整体挂牌竞价转让。4.番禺法院于2019年6月21日向裕泰公司、谢以仁发出（2018）粤0113执恢574号《执行通知书》，责令裕泰公司、谢以仁立即履行（2000）番法经初字第315号法律文书的义务（暂计算至2019年6月21日，裕泰公司尚应向申请执行人卢厝边支付本金1695685.18元，判决债权利息248771.15元，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6848552.57元；谢以仁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承担本案执行费。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本案执行的顺序是先扣减本金，还是先扣减利息。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在没有约定的情况下，先清偿利息，再抵扣本金，本案似乎原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没有达成先扣减本金再扣减利息的协议，但是，首先，原申请执行人于2007年7月19日申请恢复执行时，申请执行的内容是本金1525518元，与执行法院依照先清偿利息，再抵扣本金的计算方式计算的截止至2007年7月21日尚欠本金175万元不一致；其次，2001年5月25日，原申请执行人与被执行人裕泰公司、谢以仁签订《协议书》约定，尚未履行的贷款本金为1725518元，与执行法院依照先清偿利息，再抵扣本金的计算方式计算的截止至2001年5月1日尚欠本金175万元亦不一致；再次，2018年11月14日发布的关于本案债权的《不良贷款债权挂牌转让公告》中明确裕泰公司在本案的债权本金余额为0，可见复议申请人谢以仁主张的先抵扣本金再抵扣利息的计算方法符合原申请执行人的本意。卢厝边明知本案债权本金余额为零仍受让债权，则原申请执行人这种先抵扣本金，再抵扣利息的计算方法对其具有约束力。复议申请人主张以先抵扣本金，再抵扣利息的方法计算本案剩余的应执行金额正确，执行法院以先抵扣利息，再抵扣本金的方式计算剩余执行金额错误，本院予以撤销。执行法院应按照先抵扣本金，再抵扣利息的方法计算剩余执行金额。综上所述，谢以仁的复议申请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项之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9）粤0113执异485号执行裁定；二、撤销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2018）粤0113执恢574号《执行通知书》。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谢欣欣审判员  胡伟东审判员  黄 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宋兰兰梁献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