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576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孙鑫雷，男，1984年9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巩义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山市东凤镇明利来照明电器厂，住所地广东省中山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83T。主要负责人：赵明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钟胜利，男，1950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上诉人孙鑫雷因与被上诉人中山市东凤镇明利来照明电器厂（以下简称明利来电器厂）、钟胜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20）粤2072民初2532号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孙鑫雷上诉请求：判令明利来电器厂、钟胜利支付所欠货款158615元（703107.5元-544492.5元及逾期利息（从2018年6月1日起计至2020年7月20日止，按年利率4.75%计算）。事实与理由：（一）孙鑫雷与明利来电器厂均确认2018年3月份至2018年5月份期间的交易额为703107.5元，有双方提供的对账单可以证明，争议焦点在于2018年10月20日一笔额度为38060元的转款项目是为付2018年3月份之前的货款，当时孙鑫雷任职东莞市创鑫太阳能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鑫公司）销售，明利来电器厂拖欠2018年3月份之前48060元（已付10000元定金）货款未付导致孙鑫雷离职无法得到工资和提成。在孙鑫雷不断催要下，明利来电器厂2018年10月20日付清创鑫公司尾款38060元给孙鑫雷，因和创鑫公司协商提成和工资产生纠纷，起诉至广东省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案号（2019）粤1973民初14410号，已经判决孙鑫雷将货款退给创鑫公司。上述事实可以证明明利来电器厂于2018年10月20日支付的38060元实为支付3月份之前的货款，不应该从明利来电器厂所欠总货款中扣除。（二）扣减12392.9元的聊天记录是在陶涛微信聊天中的，陶涛曾因个人问题被明利来电器厂辞退（明利来电器厂员工提供信息），可见此人与明利来电器厂拖欠货款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陶涛本不牵涉本案，作为钟胜利的女婿以劝其立即支付欠款条件为引诱，误导孙鑫雷制作一份扣款表，其中猫腻十分明朗。孙鑫雷为能尽快追回欠款维持自己合法权益，迫于无奈于2019年9月份将表格通过微信发给陶涛。然而陶涛不但没能劝明利来电器厂支付欠款，钟胜利更将此表格作为污蔑产品质量问题拒不支付货款的证据。所以法院一审以陶涛聊天记录作为扣款证据不合情理，无法可依。孙鑫雷发给陶涛的表格和聊天记录仅能表明通过陶涛追回货款后给出好处费，不能成为扣减货款的证据。据此，请求二审法院支持孙鑫雷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明利来电器厂辩称，案涉具体货款与明利来电器厂无关，因为订单明利来电器厂不清楚，货款收付是由钟惠负责，钟惠不是明利来电器厂的员工，钟胜利与明利来电器厂是合伙关系，钟胜利称案涉款项由其负责，所以明利来电器厂没有上诉，其他答辩意见以钟胜利的意见为准。被上诉人钟胜利辩称，（一）孙鑫雷供货给明利来电器厂的产品，全部都是伪劣造假的产品。孙鑫雷已承认的造假证据经检测部门检测，功率瓦数不合格产品造成明利来电器厂重大损失，经财务核算，造假部分多出金额达188511.88元，应将功率瓦数不合格产品扣减出来。（二）因伪劣产品，不能出售，孙鑫雷供应的太阳能板不能再用，应按原价退货给孙鑫雷，退货金额为43150元。（三）孙鑫雷说明利来电器厂欠款多少，不能凭空而说，需拿出明利来电器厂有签名的收货入库单为凭证计算金额，明利来电器厂付款的凭据，以前没有打条的，明利来电器厂付现金的，双方已经两清。上诉人孙鑫雷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明利来电器厂、钟胜利向孙鑫雷支付174050元；2.判令明利来电器厂、钟胜利向孙鑫雷支付拖欠货款逾期利息（从2018年6月1日起按基准利率4.75%计算至2019年11月20日）。一审庭审中，孙鑫雷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明利来电器厂、钟胜利向孙鑫雷支付168231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明利来电器厂为赵明明投资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于2012年5月30日成立。钟胜利于2018年3月向“孙总”预定太阳能板。《太阳能电池送货单》、《采购入库单》共同反映双方2018年3月份、4月份的部分交易情况，其中《太阳能电池送货单》均载明客户为明利来电器厂，地址为广东东莞市××××××××****，电话为135××******，业务及经手人为孙鑫雷，该电话与孙鑫雷在起诉状中列明的孙鑫雷的联系电话一致。《采购入库单》均载明供应商为“东莞市创鑫太阳能”。孙鑫雷提交的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6月2日交易情况统计表、《孙鑫雷对账单（未清账）》与明利来电器厂提交的《3-5月送货及瓦数偏差明细表》一致，共同反映出明利来电器厂2018年3月实际应付的货款为11511.5元、2018年4月实际应付的货款为523365元、2018年5月实际应付的货款为168231元，孙鑫雷与明利来电器厂对上述货款金额确认，但孙鑫雷不确认《3-5月送货及瓦数偏差明细表》中有关瓦数偏差及因此所需扣减的费用的项目。明利来电器厂称交易的太阳能板上有孙鑫雷的产品标识，但从《采购入库单》载明供应商为创鑫公司可知，其一直是与创鑫公司进行交易，其也已支付部分货款，并称由于交易的产品存在瓦数的偏差，该部分偏差应进行扣减，为此明利来电器厂向一审提交了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及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库存太阳能板盘点单、微信聊天记录以证明上述事实。经查，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账单详情、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反映明利来电器厂向孙鑫雷支付款项的情况如下：日期金额备注二〇一八年一月二十九日5425微信支付2018年3月11日10000微信支付2018年3月29日10000微信支付2018年4月3日20000银行转账2018年4月11日40000银行转账2018年4月21日130000银行转账2018年5月3日40000微信支付2018年5月8日40000微信支付2018年5月17日54492.5支付宝2018年5月17日100000银行转账2018年5月23日20000支付宝2018年5月23日80000银行转账2018年10月20日38060银行转账明利来电器厂确认2018年1月29日的5425元为创鑫公司的样品费,2018年3月11日及3月29日的20000元是预付款。库存太阳能板盘点单为明利来电器厂单方制作，反映明利来电器厂处尚有1320件太阳能板，价值37815元。另，明利来电器厂与微信号为r*****（昵称为孙鑫磊，微信备注为孙鑫雷）微信聊天记录反映孙鑫雷在2019年9月8日向明利来电器厂发送《名利来货款核算》表格一份，明利来电器厂回复“收到”，该《名利来货款核算》表格反映部分货物存在偏差，应扣款金额为12392.9元。孙鑫雷确认收到明利来电器厂所支付的上述款项，确认2018年1月29日的5425元为创鑫公司的样品费，并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确认，但孙鑫雷称2018年1月有一笔预付款10000元，明利来电器厂在灯博会下单48080元，其在2018年2月曾两次送货至明利来电器厂，该送货单在创鑫公司，因此，2018年10月20日的38060元是明利来电器厂支付的拖欠创鑫公司的货款。同时，孙鑫雷另称其在2018年3月份之前与创鑫公司之间存在雇佣关系，担任公司的销售经理，2018年3月份离职后，由其个人找加工厂生产货物后卖给明利来电器厂，《采购入库单》为明利来电器厂制作，由于明利来电器厂称《采购入库单》中供应商的名字在系统中无法修改，因此《采购入库单》载明的供应商一直为“东莞市创鑫太阳能”，还称钟胜利一直负责安排货款，负责明利来电器厂的财务和生产，且孙鑫雷一直与钟胜利对接，因此，孙鑫雷认为钟胜利应当与明利来电器厂一起承担付款责任。明利来电器厂则称，其交易的对象为创鑫公司，双方从2018年3月份开始正式交易，当时创鑫公司的主要负责人称之后的业务交由孙鑫雷负责，因此孙鑫雷是以创鑫公司业务员的身份与明利来电器厂进行交易，并称孙鑫雷2018年3月份后供应的货物存在瓦数偏差，该瓦数偏差的差价应予以退回，还称明利来电器厂在2018年10月20日后无支付款项。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双方对明利来电器厂2018年3月实际应付的货款为11511.5元、2018年4月实际应付的货款为523365元、2018年5月实际应付的货款为168231元及明利来电器厂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10月20日期间实际向孙鑫雷支付587977.5元并无争议，一审予以确认，一审另将本案的争议焦点归纳如下：一、孙鑫雷的原告主体是否适格；二、明利来电器厂应否支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三、钟胜利是否承担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虽然明利来电器厂的《采购入库单》载明的供应商为“东莞市创鑫太阳能”，但《采购入库单》为明利来电器厂制作，且双方提交的《太阳能电池送货单》无法体现送货单上的货物为创鑫公司的产品，且送货单上预留的电话135****×222与孙鑫雷在起诉状中列明的孙鑫雷的联系电话一致，且孙鑫雷持有《采购入库单》及《太阳能电池送货单》原件，明利来电器厂也一直向孙鑫雷下单、与孙鑫雷对账并向孙鑫雷付款，因此在明利来电器厂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推翻的情况下，一审认为本案的交易双方为孙鑫雷与明利来电器厂，孙鑫雷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合。关于争议焦点二。双方确认在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交易额为703107.5元（11511.5元+523365元+168231元），亦确认孙鑫雷实际收取明利来电器厂2018年1月29日至2018年10月20日期间支付的587977.5元，还确认2018年1月29日的5425元为创鑫公司的样品费，扣减后，明利来电器厂实际向孙鑫雷支付的货款金额为582552.5元。又因孙鑫雷在微信聊天记录中同意扣减12392.9元，故明利来电器厂尚欠的货款金额为108162.1元（703107.5元-582552.5元-12392.9元）。虽然孙鑫雷称明利来电器厂2018年10月20日支付的38060元系支付创鑫公司的货款，但孙鑫雷对此并未进行举证，一审对此不予采信。至于明利来电器厂辩称孙鑫雷供应的产品存在瓦数偏差，因明利来电器厂并未举证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明利来电器厂据此要求返还多支付的货款188511.88元并要求退回1320件产品，一审不予支持。综上，明利来电器厂确认其在2018年10月20日后并未付款，故孙鑫雷诉请明利来电器厂支付货款，理据充分，一审予以支持，但具体金额应以一审上述认定的108162.1元为准，对于孙鑫雷诉求超过部分，一审不予支持。明利来电器厂逾期支付货款确给孙鑫雷造成实际利息损失，孙鑫雷诉请明利来电器厂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于法不悖，一审予以支持，但明利来电器厂分别在2018年3月11日至2018年5月23日期间、2018年10月20日支付544492.5元、38060元，因此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应以146222.1元（703107.5元-544492.5元-12392.9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日起计至2018年10月19日；以108162.1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0日起计至2019年11月20日止，均按年利率4.75%计算。关于争议焦点三。孙鑫雷称其一直与钟胜利进行对接，认为钟胜利应对明利来电器厂的涉案债务承担清偿责任，但明利来电器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赵明明，孙鑫雷现无证据证明钟胜利存在须对明利来电器厂的涉案债务承担责任的法定或约定的情形，孙鑫雷诉请钟胜利对明利来电器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明利来电器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孙鑫雷支付货款108162.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146222.1元为基数，从2018年6月1日起计至2018年10月19日；以108162.1元为基数，从2018年10月20日起计至2019年11月20日止，均按年利率4.75%计算）；二、驳回孙鑫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24元，减半收取计2012元，由孙鑫雷负担762元，明利来电器厂负担1250元（该款孙鑫雷已预交，明利来电器厂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给孙鑫雷，法院不另收退）。二审期间，孙鑫雷补充提交对账单、明利来电器厂送货统计表及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4410号民事判决书，用于证明：明利来电器厂2018年10月20日支付的38060元不是支付对账单上的货款，而是支付送货统计表上的货款，所以孙鑫雷在2019年9月份起诉时没有将此送货统计表总额48080元作为本案欠款。在2018年10月份38060元的付款是支付2018年3月份之前的货款，不属于偿还本案欠款的一部分；孙鑫雷就职于创鑫公司，因明利来电器厂拖欠3月份之前的货款，导致孙鑫雷不能拿到工资及提成，产生劳资纠纷，当时起诉至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作出的判决书可以证明38060元的付款是支付2018年3月份之前的货款，不应在本案中扣除。明利来电器厂、钟胜利质证后认为：确认是付款了，有银行流水可以核查，属于总货款的付款；对于判决书记载的内容与明利来电器厂无关，不清楚。钟胜利二审补充提供了案外人陶涛和孙鑫雷的微信聊天记录及附件1和2扣款表、太阳能光伏检测报告、孙鑫雷供货不合格库存表等证据，用于证明孙鑫雷承认是送来的产品瓦数有差异，按照他的算法，明利来电器厂电话表示不认可，明利来电器厂一审提交了核算方式，孙鑫雷的算法只计算至2018年5月底；太阳能光伏检测报告与扣款统计表相照应。孙鑫雷质证后认为：以上证据，明利来电器厂已经提交过了，该证据不具有证明力，陶涛是钟胜利的女婿，2019月3月份，明利来电器厂拖欠货款一年半，钟胜利委托陶涛处理此事，经过孙鑫雷与陶涛的沟通，获得的消息是扣除一部分货款才能拿到全部货款，作为经营者，为了及时挽回损失收回货款，只能同意扣除一部分货款，当时约定金额为12392.9元，陶涛本人与本案无关，仅仅作为中间人处理货款纠纷，因此微信聊天记录不能作为本案审判的依据，同时，陶涛未能就收回货款一事有任何实际性的帮助，至今未收到明利来电器厂的货款，证明扣款之事没有任何效力。太阳能光伏检测报告，在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之前，钟胜利从未就产品质量问题与孙鑫雷协商，直至2019年9月份，陶涛与孙鑫雷协商货款事宜，才以功率扣款方式扣除一部分，作为折中方案，才能取得全部货款，所以孙鑫雷才制作扣款表格发给陶涛，但是钟胜利没有支付货款，反而以功率问题为要挟让孙鑫雷赔款；检测报告、不合格产品库存表均是明利来电器厂单方制作，不具备任何效力，不予确认。经查，孙鑫雷二审提供的对账单未付金额显示为168231元，但没有人签名确认；提供的明利来电器厂送货统计表显示送货日期为3月16日、3月17日、3月20日、3月25日、3月27日、4月1日、4月8月，金额为48060.5元，下方空白处签有“入库数理已对，钟慧，2018.7.6”，孙鑫雷称钟慧是钟胜利的女儿，孙鑫雷在送货之前已收取预付款10000元，该笔交易另外的货款38060元未计入本案主张的总欠款中。本院询问孙鑫雷如何区分上述38060元货款未包含在总欠款中，孙鑫雷未能作出明确回复。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4410号民事判决显示，创鑫公司以孙鑫雷为被告提起侵权责任纠纷，请求孙鑫雷返还货款29901.1元及利息，该民事判决认定孙鑫雷于2017年11月21日入职创鑫公司，任市场销售经理，2018年6月离职，2018年10月21日孙鑫雷从创鑫公司的客户处收取了38060.5元货款，仅将其中的8159.4元转回给创鑫公司，余款29901.1元没有返还，因此判令孙鑫雷向创鑫公司退还货款29901.1元及支付利息。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余事实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未提出上诉请求的事项，本院不作审查。本案中，一审认定孙鑫雷是案涉交易的的相对方，并认定明利来电器厂应向孙鑫雷支付货款108162.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明利来电器厂没有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确认。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明利来电器厂是否应另行支付微信聊天记录中孙鑫雷同意的扣款12392.9元及2018年10月20日支付的38060元是否应在总货款中扣减。首先，虽然陶涛不是案涉交易的直接经手人，但孙鑫雷确认其知道陶涛是案涉交易直接经手人钟胜利的女婿，陶涛与孙鑫雷通过微信协商案涉交易，足以让孙鑫雷知道或者应当知道陶涛是钟胜利或者明利来电器厂的代表，孙鑫雷在微信聊天过程中确认同意扣减12392.9元，该意思表示明确具体真实，对明利来电器厂可以产生法律效力，孙鑫雷应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故，一审将上述12392.9元在总欠款予以扣减，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其次，孙鑫雷主张明利来电器厂2018年10月20日支付的38060元不包含在总欠款中，但本案一审期间，双方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的交易并未有直接送货单佐证，而是通过比对双方分别提供的的2018年3月31日至2018年6月2日交易情况统计表、《孙鑫雷对账单（未清账）》（孙鑫雷提供）及《3-5月送货及瓦数偏差明细表》（明利来电器厂提供），双方当事人确认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交易总额为703107.5元，而孙鑫雷二审期间补充提供的金额为48060.5元明利来电器厂送货统计表显示送货日期是2018年3月16日至2018年4月8日，从送货日期来看，无法直接证明该48060.5元货款不包含在双方确认的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交易总额703107.5元之中，孙鑫雷本人对此也不能作出明确区分；且孙鑫雷确认之前收取明利来电器厂的预付款10000元可以在交易总额中扣减，为何之后支付的38060元不能扣减，孙鑫雷对此并不能作出合理解释；结合东莞市第三人民法院（2019）粤1973民初14410号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孙鑫雷从创鑫公司的离职时间为2018年6月，不排除孙鑫雷在与明利来电器厂交易期间，孙鑫雷向明利来电器厂供应的货物部分来源于创鑫公司，部分来源于孙鑫雷另找的其他工厂。因此，孙鑫雷不能提供证据证明上述48060.5元货款不包含在交易总额703107.5元之中，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认定总欠款中应扣减明利来电器厂2018年10月20日支付的38060元，并无不妥，本院予以维持。另，孙鑫雷确认其交易对方是明利来电器厂，明利来电器厂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赵明明，孙鑫雷现无证据证明钟胜利存在须对明利来电器厂的涉案债务承担责任的法定或约定的情形，孙鑫雷诉请钟胜利对明利来电器厂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孙鑫雷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2元，由上诉人孙鑫雷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姜新林审判员蔡惠群审判员刘运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刘晓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