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4民初13306号原告：东莞市优赛科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松山湖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南山路1号中集智谷17号楼01户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625823723。法定代表人：王金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中杰，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海琳，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花都宝井汽车钢材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汽车城东风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757786498U。法定代表人：邵林峰。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晓阳，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武文径，上海汉盛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东莞市优赛科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优赛公司）与被告广州花都宝井汽车钢材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井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优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中杰、韩海琳，被告宝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晓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优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协议书》约定的项目服务费1313340元及其利息（以应付的服务费为基数，自收到科研经费十日内，计算至实际付清服务费之日止，2019年8月20日前按照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2019年8月20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月28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协议书》（编号：腾科[字]TKFS20160115C），约定原告为被告代理申报企业所得税税前加计扣除、省级和市级研发费用补助、高新培育、广州市支持企业设立研发机构等项目，并约定上述项目如经上级相关部门评审予以通过，被告应当按照项目实际收到的补助资金金额或减免金额的30%（百分之三十，含税金额）支付给原告为项目服务费；被告收到政府补助资金并收到原告开具对应金额的专用增值税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对应服务费。《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根据被告的资质情况依约履行了合同义务，为被告代理申报企业所得税税前加计扣除、省级和市级研发费用补助、高新培育项目及小巨人项目、广州市企业研发开发机构建设专项入库项目。各项目情况如下：（一）企业所得税税前加计扣除项目已经审核通过，被告获得减免金额21.96万元，已向原告支付项目服务费6.588万元。（二）省级研发费用补助项目已经审核通过，被告已收到补助资金17.57万元，已向原告支付项目服务费5.271万元。（三）市级研发费用补助项目已经审核通过，被告已收到补助资金120.92万元（被告于2017年12月26日邮箱确认收到项目补助资金60.46万元，后经原告向相关部门了解，被告已陆续获得全部资金，因长期拖欠该项目服务费，原告已于2019年8月6日发出律师函催促被告支付该项目全部的项目服务费。）。因此，被告尚拖欠原告项目服务费36.276万元。（四）高新培育项目和小巨人项目已经审核通过，被告分别获得补助资金178.86万元及60万元。其中，被告已收到高新培育项目的补助资金178.86万元（被告于2017年12月26日邮箱确认收到该项目的全部补助资金，因长期拖欠该项目服务费，原告已于2019年8月6日发出律师函催促被告支付该费用。）；并已收到小巨人项目38万元（经原告向相关部门了解，被告于2017年12月收到补助资金12万元，原告已于2019年8月6日发出律师函催促被告支付该费用，随后，被告分别在2019年12月及2020年1月收到拨款8万元和18万元，至今被告市级收到补助资金38万元）。因此，被告尚拖欠原告项目服务费650580元。（五）研发机构项目已经审核通过，被告已收到补助资金100万元（被告于2017年12月26日邮箱确认收到该项目的全部补助资金，因长期拖欠该项目服务费，原告已于2019年8月6日发出律师函催促被告支付该费用。）。因此，被告尚拖欠原告项目服务费30万元。综上，被告已实际获得减免金额219600元及补助资金共4553500元，尚拖欠原告项目服务费1313340元（以减免金额219600元加补助资金4553500元为基数乘以约定的30%项目服务费，减去被告已支付的118590元计算）。现，原告已依约履行合同义务，为被告取得相关项目款项服务至今，被告拖欠费用的行为已严重违反协议约定和法律规定，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宝井公司辩称，（一）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全面、完整且符合要求的服务。原告与被告于2016年1月28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相关项目的代理申报服务。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原告应当根据被告的要求与基础资料，提出针对性的策划、培训计划、整改目标以及实施方案，并协助被告进行落实、编制相关报告、接待上级主管部门现场检查工作以及申报成功后，后继相关事宜的跟踪处理（例如向相关政府部门提供财务报表、重新复核等事宜）。然而，原告并未依据合同的约定，全面、完整的提供上述服务。根据原告提的证据邮件记录显示，相关材料的交接、服务人员的对接均为案外人广州市腾科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科公司）的员工进行，原告从未与被告取得联系，亦未向被告提供《协议书》约定的服务。根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的查询，原告与案外第三人并无任何联系，而原告也未就是否提供了《协议书》约定的服务提出更进一步的证据进行证明。另外，需要指出的是案外第三人提供的服务同样是不完整的。原告所主张的“企业所得税税前加计扣除”项目、“省级和市级研发费用补助”等项目均为被告自行整理、申报。故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明被告成功申报并收到政府的相关款项的结果，与原告是否提供符合合同要求的服务无关，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支付服务费缺乏依据。（二）“小巨人项目”在合同中并未约定，原告主张按被告所获补助的30%支付费用无依据。根据《协议书》的约定，原告代理申报的项目为“1．企业所得税税前加计扣除、2.省级和市级研发费用补助、3.高新培育、4.广州市支持企业设立研发机构、5.省市区技术改造”。首先，《协议书》中并未对原告主张的“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培训项目”进行任何约定，其次原告也未对该项目提供服务。因此，原告要求被告按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培训项目所获得补助的30%向原告支付费用人民币114000元以及相应的利息无任何依据。（三）被告所提供的服务未通过验收，而付款条件亦未成就。根据《协议书》第三条项目验收标准和方式第一款的约定：“需要分步骤执行和验收的事项及其标准由双方协商确定。”双方既未协商验收的标准，原告亦未向被告提出验收的要求。因此，原告所提供的证据显然不能证明原告提供的服务通过了双方的验收。同时，根据《协议书》第四条费用及支付方式的约定：“甲方收到政府补助资金并收到乙方开具对应金额的专用增值税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对应服务费。”，被告从未收到原告开具的专用增值税发票。因此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提供了符合合同要求的服务履行自己的义务，且未通过双方的验收，更未达到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成就。原告据此要求被告支付服务费缺乏依据。（四）《协议书》中约定的“按照实际项目补助金额或减免金额的30%”代理服务费不符合行业惯例亦于法无据。根据被告从其他机构的了解，全国范围包括广东省在内，相似申报服务的收费一般为人民币5万至10万，与原告主张的100多万相差甚巨。原告利用其自身优势与被告的缺乏经验，误导被告签订了价格显失公平的《协议书》。其后原告亦并未按《协议书》的约定提供全面、完整且符合要求的服务。而是在被告无奈自行申报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巨额的服务费。《协议书》中约定的相关项目，均为被告长期以来坚持自主研发，投入巨额研发费用才取得的相关成绩，政府提供的补助是对原告的支持与肯定，本应继续投入后续的研发，而原告提出的服务费将近被告所获得补贴的1/3，在被告扣除相关税费后所剩无多，显然违背了政府补助的本质。被告作为央企下属企业，每年均需接受相关部门的审计，相关合同的签字与款项的支付均有相应的规章，同时对供应商有严格的管理制度。《协议书》在签订时原告误导被告签订了违背市场行情显失公平的协议，其中是否涉及其他问题暂且不论。但党的十八大以来，党和政府更是将党风廉政建设和反腐败斗争提到新的高度，上级部门在对被告审计时更是明确指出了《协议书》中约定过高服务费问题，要求被告根据市场价格进行整改。因此如果继续按原协议履行显然会涉及其他更严重的问题。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以及第六十七条“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向原告提供全面、完整且符合要求的服务，被告的诉请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请法院驳回优赛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28日，被告（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协议书》（协议编号：腾科[字]：TKFS20160115C），约定甲方委托乙方代理申报①企业所得税税前加计扣除②省级和市级研发费用补助③高新培育④广州市支持企业设立研发机构⑤省市区技术改造。并约定项目服务前期不收费，不成功不收费。项目经上级相关部门评审并予以通过，按照实际项目补助金额或减免金额的30%（百分之三十，含税金额）支付给乙方为项目服务费；需要分步骤执行和验收的事项及其标准由双方协商确定。甲方收到政府补助资金并收到乙方开具对应金额的专用增值税发票后，10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对应服务费。被告自认于2016年6月24日收到企业所得税税前加计扣除金额219610.31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项目服务费6.588万元。2016年11月2日，广州市科技创新委员会发布《2016年广州市企业研发经费投入后补助专项资金申请拟补助情况公示》，附件显示被告获得财政补助资金120.92万元。被告自认于2017年3月29日收到60.46万元，于2017年5月8日收到省级研发费用补助项目金额17.57万元，于2019年10月9日收到60.46万元。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省级研发费用补助项目（金额17.57万元）的服务费5.271万元。2016年12月8日，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发布《广东省科学技术厅广东省财政厅关于广东省2016年第一批高新技术培育库拟入库企业级奖补项目计划的公示》【粤科公示〔2016〕18号】，附件显示被告拟奖补金额178.86万元。被告自认于2017年12月12日收到178.86万元。2017年5月22日广州市科学技术局发布《2017年高新技术企业培育与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奖补项目拟立项企业名单公示》，附件显示被告列入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拟入库企业名单。2017年6月23日广州市财政局发布《广州市科技创新委员会广州市财政局关于下达2017年高新技术企业培育与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奖补项目市级经费的通知》，附件显示被告的市级经费功能科目为科技成果转化与扩散，金额为12万元。2019年11月22日，区科工商信局科技创新科发布《关于核对提供2016年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第三批）奖励情况资料的通知》，被告在通知名单中。被告自认于2017年12月20日收到“小巨人项目”奖补金额12万元，于2019年12月13日收到8万元，于2020年1月19日收到18万元，该事实与原告主张的事实一致。2016年11月8日，广州市科技创新委员会发布《2016年广州市企业研发开发机构建设专项拟入库项目（第一批）公示》，附件显示被告拟支持经费100万元。被告自认于2017年5月31日收到60万元，于2017年12月4日收到40万元。被告为证明实际提供服务的为案外人腾科公司，原告未提供相关服务，提交了腾科公司编制的《政府无偿补贴项目方案（花都宝井）》。对此，原告认为该证据证明了被告对原告和腾科公司共同提供服务的情况是知情的，被告是在知情的情况下与原告签订了《协议书》。原告为证明已向被告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提交抬头为被告的相应增值税发票，被告否认收到上述发票，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证明被告已经收到上述发票。本院认为，本案为服务合同纠纷，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均应依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是否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的项目服务费；2.“小巨人项目”涉及的费用被告是否应向原告支付；3.按照政府补助资金的30%计算服务费是否合理。关于上述第一个焦点问题。原告与被告签订案涉《协议书》，被告在原告的协助下取得了相应政府补助项目的资金，并向原告支付了企业所得税税前加计扣除金额219610.31元的服务费6.588万元，以及省级研发费用补助项目金额17.57万元的服务费5.271万元。现被告以原告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全面、完整且符合要求的服务，对接人员为案外人腾科公司员工非原告提供服务，原告提供的服务未通过验收等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案涉剩余的服务费。对此，本院认为，第一，案涉《协议书》订立的目的系被告委托原告代为申请相关政府补贴资金或获得税费减免，原告提交的证据已足以证明被告已经取得相关的政府补贴资金或税费减免，被告订立案涉《协议书》的目的已经达成。第二，原告提交的《广州市企业研发经费投入后补助专项资金申请表》《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企业申报书》《广州市科技计划项目申报书》，原告为被告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以及原告自行制作的项目工作记录、与被告员工李均基、韩珂的大量邮件往来等证据，足以证明原告依约为被告提供了相应的服务工作，被告抗辩主要工作系案外人腾科公司员工免费向其提供，理据不足。第三，原告对腾科公司参与案涉《协议书》的项目申报工作进行了合理解释，足以认定腾科公司系根据原告的指示共同为被告提供相关的服务，被告一直明知为被告提供服务的公司为原告和腾科公司，原告从未对腾科公司员工的身份提出异议，并且已经向原告支付了部分服务费用。故，本院认为被告拒绝支付原告相关服务费的理由均不能成立。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可知，被告已获得2016年广州市企业研发经费投入后补助专项资金120.92万元、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入库金额178.86万元、广州市支持企业设立研发机构项目100万元，被告均未向原告支付上述政府补助资金相应的服务费。关于上述第二个焦点问题。首先，案涉《协议书》仅约定“高新培育”，并未明确约定该“高新培育”具体包含的项目内容，原告主张“小巨人项目”和“高新企业培育库入库企业项目”属于同一个政府项目，但是补助的金额不一样。被告认为“小巨人项目”不属于案涉合同约定的项目。对此，本院认为，案涉《协议书》并未明确约定是否包含“小巨人项目”，但根据原告提交的《广州市科技创新小巨人企业培育入库申请书（2016年度）》以及原告员工与被告员工李均基关于“小巨人项目”相关的邮件往来，可以认定原告为被告提供了申请“小巨人项目”补助资金的服务。被告仅以案涉《协议书》未明确约定申请“小巨人项目”为由，拒绝向原告支付相关服务费，本院不予采信，被告理应向原告支付“小巨人项目”的服务费。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及被告的自认，被告申请“小巨人项目”已获得补助资金为38万元。关于上述第三个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案涉省级和市级研发费用补助、小巨人项目、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广州市支持企业设立研发机构、省市区技术改造等申报项目，是政府为深入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增强科技创新企业核心竞争力，推动高新技术企业培育和发展，顺应国家经济转型升级战略，促进高新技术成果转化为现实生产力而设立的项目，显然政府补贴的资金应用于上述项目中。而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对于服务费无约定固定的金额，而是约定按照上述项目拨款的30%支付。如该服务费被告是从政府补贴的资金中支付，则被告实际获得的资金大量减少，明显与政府补贴该项目进行相关科研创新工作的目的不符；如被告是以补贴资金以外的款项支付该服务费，其以支付高额的服务费为代价而获取政府补贴的资金则加大了投入科研创新项目的成本，实质上也影响了上述项目的研发工作。因此，案涉《协议书》约定按照项目补贴金额高达30%的比例收取服务费不具有合理性，违背了政府补贴上述项目的资金是用于鼓励企业加大科研力度、发展高新技术的目的。另一方面，原告对被告提供的大量资料进行整理筛选，付出了大量的工作，如果没有原告提供的专业的技术服务，被告也不能顺利申请到相应的补助资金。综合考虑原告的履约情况，被告已经按30%的比例支付了部分服务费，对于剩余未支付服务费的437.78万元（120.92万元+178.86万元+38万元+100万元）补助资金，本院酌定被告应按获得补助资金的20%向原告支付服务费，即被告应支付给原告的服务费为87.556万元（437.78万元×20%），被告应立即支付给原告，并支付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因原告并无证据证明被告已收到相应的增值税发票，案涉服务费的付款条件未成就，故逾期付款利息应自立案之日起开始计算，即自2020年8月21日至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花都宝井汽车钢材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莞市优赛科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服务费87.556万元；二、被告广州花都宝井汽车钢材部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东莞市优赛科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支付上述服务费的利息（以87.556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1日至付清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算）；三、驳回原告东莞市优赛科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905元，由原告东莞市优赛科创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511元，被告广州花都宝井汽车钢材部件有限公司负担539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俊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罗奕晴戚玉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