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临湘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682民初1651号原告：南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校西路**。法定代表人：邢忠锋，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卓，江苏信阳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湘市兴路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临湘市长安西路**。法定代表人：刘辉，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枝，湖南昌言（岳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湘市交通运输局，，住所地临湘市长安西路**法定代表人：袁翰，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志红，工作人员。被告：临湘市人民政府，住，住所地临湘市西正街政府院内/div>法定代表人：廖星辉，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工作人员。原告南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通路桥公司）与被告临湘市兴路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路交建投公司）、临湘市交通运输局（以下简称市交通局）、临湘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市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南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卓，被告兴路交建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雨枝、市交通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志红、市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南通路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三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所欠工程款387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425259.25元（暂算到2020年9月30日，要求计算到实际付款之日）；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月8日，原告与被告兴路交建投公司、市交通局签订《湖南S3**线临湘段公路建设工程遗留信访问题处理协议书》一份。该协议明确了S301线公路建设工程原项目公司湖南瑞鹏公司主体资格已不存在，因市政府系项目收益单位，故对原告作为该项目施工单位被拖欠多年的工程款进行处理，处理方式是由被告兴路交建投公司在2018年1月底前一次性支付1087万元。但被告兴路交建投公司仅在2018年2月12日支付700万元。余款经原告多次催要，至今未能解决。因协议第五条明确，被告兴路交建投公司和被告市交通局是代表被告市政府与原告签订协议，故三被告应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及承担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的责任。综上，特具此状，请法院判如所请。兴路交建投公司辩称：1.被告兴路交建投公司与原告不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湖南S3**线临湘段公路工程项目，发包人是案外人湖南瑞鹏公路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鹏公司”），被告兴路交建投公司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建设施工合同。原告与被告兴路交建投公司、被告市交通局签订《湖南S3**线临湘段公路建设工程遗留信访问题处理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从协议的标题以及内容可知，该协议的实质性质是，政府体恤原告经营不易，为解决原告无法收回工程款的信访问题，兴路交建投公司受政府委托给付原告一定款项以弥补原告损失的一种行政救济行为，而并非是兴路交建投公司对该项目进行了计算，被告兴路交建投公司也无权代表瑞鹏公司与原告结算。因此，原告与被告兴路交建投公司不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且瑞鹏公司虽被吊销营业资格，但尚未进行清算注销，并未丧失民事主体资格。原告既然是主张工程款，基于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当向瑞鹏公司主张工程款，而非被告兴路交建投公司。2.被告兴路交建投公司承担了本无需承担的支付义务，协议中也未约定逾期支付的责任，基于公平正义原则，被告兴路交建投公司不应当承担逾期支付的逾期利息责任。被告兴路交建投公司给付原告款项的行为实质属行政救济行为，而并非支付某合同对价。被告兴路交建投公司原本在涉案项目中，无需向原告或其他主体承担任何款项，现被告兴路交建投公司为解决原告信访问题，方同意向其支付一定款项予以救济。被告兴路交建投公司虽然存在逾期给付的情况，但存在财政拨款审批困难等客观情况，逾期付款并非主观恶意，且原告也从未向被告兴路交建投公司催付过，被告兴路交建投公司认为，基于公平正义原则，被告兴路交建投公司承担了本无需承担的责任，即便存在一定的逾期给付行为，在协议没有约定被告逾期支付的逾期利息时，不应当按照普通合同苛责被告兴路交建投公司承担逾期支付的逾期利息责任。3.被告兴路交建投公司并非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根据2019年5月的会议纪要，交建投职能整合至惠临公司前的所有项目及遗留问题和矛盾处理均由交通局处理负责。综上，原告向被告兴路交建投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市交通局辩称：原告向市交通局主张工程价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1.原告向市交通局主张建设工程款依据的是2018年1月8日由原告（乙方）与被告兴路交建投公司（甲方）、市交通局（丙方）之间签订的三方协议，该协议的权利义务主要约束的是甲方与乙方，即承担付款义务的甲方，而非丙方，被告市交通局在该协议中既不享有权利，也不承担付款义务，因此原告依据该协议向被告市交通局主张工程款及利息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2.在该协议中，既未约定兴路交建投公司（甲方）逾期付款应当承担的违约责任，也未约定被告市交通局付款的义务及逾期支付的责任，基于公平原则，被告市交通局不应当承担逾期支付的逾期利息责任。3.原告从未向市交通局主张过工程价款，因此市交通局也不存在向原告支付利息。综上，原告向市交通局主张工程价款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市政府辩称：1.市政府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原告因承建湖南S3**线临湘段公路建设工程与有关单位因工程款支付问题产生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因原项目公司湖南鹏瑞公司主体资格不复存在，原告未收到全部工程款。鉴于市政府是此项目的受益方，根据岳阳市委《关于湖南S3**线临湘段公路建设工程遗留信访问题协调会议纪要》，市政府承诺妥善解决该遗留问题。此后，市政府同意由下属平台公司兴路交建投公司作为甲方，市交通局作为丙方与乙方南通公司于2018年1月8日签订了《湖南S3**线临湘段公路建设工程遗留信访问题处理协议书》，根据协议约定付款义务由甲方承担，市政府既不是协议的签订主体，也未对协议中的付款义务作出保证，兴路交建投公司作为法律上的民事主体，其有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原告起诉要求市政府承担支付工程款明显无法律依据。2.原告要求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没有依据。兴路交建投公司在签订《湖南S3**线临湘段公路建设工程遗留信访问题处理协议书》后，已支付大部分款项，后因上级党委政府机构改革的要求，兴路交建投公司并入了岳阳惠临公司，因企业合并资产移交和相关财务手续办理原因未及时支付剩余款项，但兴路交建投公司也未收到原告的催款通知，从而导致延期付款，原告仅以此为依据要求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没有依据。南通路桥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湖南S3**线临湘段公路建设工程遗留信访问题处理协议书》复印件1份，证明原、被告就案涉付款事宜达成协议。第一、原告要求被告兴路交建投公司承担法律责任，原告认可被告兴路交建投公司不是建设施工合同的相对方，但是其作为主体签订协议是一种债的加入行为，这种行为是不被法律所禁止的；第二、市交通局也是合同的一方，其作为公路的主管部门，是涉案的受益方，这是原告要求市交通局承担责任的前提；第三、要求市政府承担责任的理由：被告市政府是案涉工程的受益方；市政府事实上是导致涉案工程遗留问题的主要责任方，就案涉工程来说，原告是与协议书中所涉及的湖南瑞鹏公司所签订的合同，该公司是市政府通过招商引资政策引进的单位，在引进之初，该公司的注册资金6千万元，按照市政府和中华魂基金会的合同是应该由该基金会贷款自筹，但事实上市政府当时的经办人员是违反了中央和湖南省的财经政策，用财政资金为瑞鹏公司办理了虚假验资，此后我们拿到了验资报告才与瑞鹏公司签订垫资施工合同，但事实上在验资结束后，市政府又抽逃了该六千万元，这是导致一系列工程欠款无法到位的主要原因，那么按照公司法相关解释的规定，为公司虚假验资抽逃资金提供帮助的第三方应该在抽逃注册资金的范围内，为该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的清偿责任，那么在这个前提下，市政府才组织兴路交建投公司和市交通局与原告方签订了合同；2.银行电子回单复印件1份，证明兴路交建投公司在2018年2月12日向原告支付了700万元，第一、证明证据一已经开始在实际履行；第二、证明对方付款的时间和金额。需说明：合同虽然没有约定违约金的计算方法，但是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合同已经约定了明确的付款期限，逾期付款的应该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没有约定的应该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予以计算。兴路交建投公司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临湘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2019）第30次复印件1份，证明被告兴路交建投公司在2019年相关行政职能整合至惠临公司之前，所承建的相关交通项目和遗留问题及矛盾处理由交通局负责，因此兴路交建投公司并非本案的责任承担主体。市交通局为支持其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法律文件（文书）处理呈阅审批表》复印件1份，证明兴路交建投公司应变更为惠临公司，建议由惠临公司全面组织本案应诉，市交通局、市司法局予以配合，责任应该由惠临公司承担。市政府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03年11月20日，南通路桥公司与湖南瑞鹏公路投资有限公司签订公路工程施工合同，由南通路桥公司承建S301公路工程。因该工程施工过程中，涉及拆迁难度大、图纸变更多，以及湖南瑞鹏公路投资有限公司长期处于不能正常付款状态，该工程于2004年9月被迫停工，湖南瑞鹏公路投资有限公司未向南通路桥公司足额支付工程款。2006年3月7日，湖南瑞鹏公路投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被吊销。2018年1月8日，南通路桥公司（乙方）与兴路交建投公司（甲方）、市交通局（丙方）签订《湖南S3**线临湘段公路建设工程遗留信访问题处理协议书》，约定：二、S301线公路建设工程原项目公司湖南瑞鹏公司营业执照于2006年3月8日被吊销，主体资格不复存在，原业主中华魂基金会及其法定代表人蔡锋不履行相应义务；同时该工程原属临湘市招商引资项目，且临湘系收益单位，应履行相应的义务，承担解决这起老、大、难信访问题的责任。临湘市政府同意一次性支付1087万元（1646万-759万+200万），2018年元月底以前由临湘市交建投融资付给南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五、甲、丙方代表临湘市人民政府与乙方签订协议，履行市政府相关权利和义务。2018年2月12日，兴路交建投公司向南通路桥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700万元。自此之后，兴路交建投公司未向南通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387万元。本院认为，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本案系因建设施工合同工程款提起的诉讼，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南通路桥公司与兴路交建投公司虽未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但南通路桥公司与兴路交建投公司、市交通局签订《湖南S3**线临湘段公路建设工程遗留信访问题处理协议书》，兴路交建投公司自愿承担债务的行为，构成债务加入，且兴路交建投公司也向南通路桥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该协议是当事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兴路交建投公司未按期足额支付工程款，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除应当继续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外，还应向兴路交建投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南通路桥公司要求被告兴路交建投公司支付工程款387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市交通局虽然签订上述协议，但在协议中未约定其支付工程款的义务，故南通路桥公司向其主张权利，本院不予支持。合同具有相对性，市政府与南通路桥公司无合同关系，该工程建设方湖南瑞鹏公路投资有限公司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原告以市政府是该工程的受益方，向其主张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湖南S3**线临湘段公路建设工程遗留信访问题处理协议书》约定由被告兴路交建投公司于2018年元月底以前向南通路桥公司支付工程款10870000元，兴路交建投公司仅于2018年2月12日向南通路桥公司支付7000000元，故本院认定兴路交建投公司应以所拖欠的工程款387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2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计算，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逾期付款利息。原告要求三被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425259.2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兴路交建投公司认为南通路桥公司在此涉案工程的合同相对方是湖南瑞鹏公路投资有限公司，虽然该公司已于2006年3月7日被吊销，但该公司的民事诉讼主体资格仍然存在，南通路桥公司应向该公司主张工程款，而不是兴路交建投公司的辩称意见。因兴路交建投公司与南通路桥公司签订的《湖南S3**线临湘段公路建设工程遗留信访问题处理协议书》，是兴路交建投公司自愿承担债务的行为，已构成债务加入，兴路交建投公司属于支付工程款的责任主体。因此，本案对被告兴路交建投公司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兴路交建投公司、市交通局、市政府认为南通路桥公司主张逾期付款利息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辩称意见，本院认为原告的主张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对兴路交建投公司、市交通局、市政府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临湘市兴路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南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870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87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1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南通路桥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162元，减半收取计20581元，由被告临湘市兴路交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岳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杨苗书记员姚依欣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十条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法律、行政法规规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的，应当采用书面形式。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