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2民初9391号原告（反诉被告）：高鸿凌，男，1945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原告（反诉被告）：高山峰，男，1954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原告（反诉被告）：高山岳，男，195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原告（反诉被告）：高原，男，196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原告（反诉被告）：高怡慕，女，197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原告高鸿凌、高山峰、高山岳、高原、高怡慕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钱军飞，张家港市乐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反诉被告）：高秀芬，女，193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原告（反诉被告）：高静阁，女，1960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被告（反诉原告）：高山亭，男，194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罕宇（系高山亭儿子），男，197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张家港市。原告高鸿凌、高山峰、高山岳、高原、高怡慕、高秀芬、高静阁诉被告高山亭法定继承、分家析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受理。审理中，高山亭提起反诉，本院经审查，依法将本诉和反诉合并审理，并于2020年9月29日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鸿凌、高山峰、高山岳、高原、高怡慕及其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军飞、原告高秀芬、高静阁、被告高山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罕宇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鸿凌、高山峰、高山岳、高原、高怡慕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被继承人黄金妹的遗产，登记在黄金妹名下位于张家港市房屋，由所有继承人平均继承该房屋份额。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高云生(××××年12月12日因病去世)与黄金妹(2018年1月2日去世)，共生育高秀芬、高洪才(1991年7月13日去世)、高鸿凌、高山亭、高山岳、高山峰、高静阁共七个子女。其中高洪才与陆文琦夫妻共生育高原、高怡慕两个子女。高云生因病早逝，为解决黄金妹的居住问题，高洪才、高鸿凌、高山亭、高山峰共同出资、出物于1986年在乐余镇乐余村十组27号建造平房三间供黄金妹居住，并登记在黄金妹名下。由于原、被告共同履行了赡养母亲黄金妹的义务，按有关法律规定，原被告具备同等的继承母亲遗产的权利。同时母亲生前也立下了遗产继承的书面嘱托，被告却违背法律原则及母亲的遗愿，独自霸占母亲的住房和遗产，侵犯了原告的继承权，由此与原告产生矛盾。2012年4月27日，黄金妹到乐余村民委员会反映情况，并当着黄金妹的弟弟黄学明、被告高山亭的面出具有遗嘱性质的《申请》上按印，原村民委员会主任陈惠清以及吴忠良、徐玉兰村领导在场见证,并在《申请》上签名。《申请》中明确“三间房屋归属五个儿子所有，本人的生老病死有儿女们负担”。2018年1月2日母亲黄金妹去世后，原告等人多次要求分割遗产，但是被告高山亭一直霸占母亲黄金妹的房屋，拒不分割,故起诉来院。原告高秀芬、高静阁共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决。被告高山亭答辩并反诉称，请求确认登记在黄金妹名下位于张家港市房屋归高山亭一人继承，由高山亭一人所有。事实及理由：高山亭独自出资出力以黄金妹名义为其建造案涉房屋养老居住，根据当时高山亭与高鸿凌、高山岳、高山峰、高秀芬、高静阁等人，分别于1995年10月5日、1998年2月签订的协议，明确约定黄金妹的的房屋产权归高山亭继承。所以，这两份协议，已经对涉案房屋析产完毕。该房屋自协议签字生效之日起，房屋权属已经属于高山亭，请求驳回原告本诉请求，支持被告反诉请求。原告高鸿凌、高山峰、高山岳、高原、高怡慕针对反诉共同辩称：被告的反诉请求及事实与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庭驳回被告的反诉。理由为：第一，首先房屋并非高山亭一人建造，而是由高洪才、高鸿凌、高山峰、高山岳、高山亭共同出资建造；第二，被告提出反诉认为房屋归其所有，认为房屋已经析产，首先被告在这两份协议上没有签字，虽然协议在被告处，被告没有签字，显然被告是否定了该协议的内容；第三，如果是析产协议，也应当有黄金妹签字；第四，依照98年的协议，该协议是附有条件的，也就是本案被告没有履行该协议的所附的条件，原本他们有一个口头约定，母亲以后不能生活自理的时候不轮养不吃轮饭，因为被告没有尽到这个约定义务，实际上母亲不能自理的时候，母亲还是轮养的，与原本的口头约定是不符的，所以该条件没有成立，故该协议无效；第五，2012年4月27日黄金妹在村委出具了一份申请，申请的内容属于遗嘱内容，而且在该申请中明确其个人物品由原告高秀芬保管，同时也明确该房屋归五个儿子所有，基于以上事实与理由，原告认为涉案房屋由被继承人子女按份平均共有符合事实与法律。原告高秀芬针对反诉辩称：母亲黄金妹的旧宅翻建，经家中兄弟姐妹商量，因为母亲靠近高山亭生活，高山亭平时多照应一些，大家一致同意让高山亭帮母亲建造三间房屋，并承诺以后这三间房屋还是归高山亭所有，翻建房屋时，其他兄弟出了从旧宅上拆迁下来的一点建筑材料，请求法院依法判决。原告高静阁针对反诉辩称：经家中兄弟姐妹商量，大家一致同意让高山亭帮母亲翻建旧宅供黄金妹养老居住，并承诺高山亭翻建的三间房屋以后归高山亭所有，在建造过程中，高山亭问其和大姐还借了钱建房，其他兄弟出了一扇门窗等少部分的建筑材料，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高云生与黄金妹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了高秀芬、高洪才、高鸿凌、高山亭、高山岳、高山峰、高静阁七个子女。高洪才与与陆文琦生育高原、高怡慕两个子女。高云生于××××年12月12日死亡、高洪才于1991年7月13日死亡、黄金妹于2018年1月2日死亡。高洪才先于其母亲黄金妹死亡，高洪才的子女高原、高怡慕享有代位继承其父亲高洪才有权继承遗产份额的权利。高鸿凌、高山峰、高山岳、高原、高怡慕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年11月17日的协议书，该协议书明确母亲的住房是由兄弟五人共同负责建造的；2、2012年4月27日被继承人黄金妹向村委提交的申请，该申请由高鸿凌书写，申请中明确被继承人死亡后，房屋由五个儿子所有，以及原由高山亭保管的黄金妹个人物品如身份证、老年卡、市民卡、存款等交由大女儿高秀芬保管，该声明也有在场人等签名，在场人是舅舅黄学明、村干部陈惠清、吴忠良、徐玉兰。3、两份结算明细表，证明黄金妹生活不能自理后及住院期间，所产生的医疗费用，基本由七个子女平摊。高原、高怡慕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表示均无异议。高山亭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于证据中结算明细表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年协议与本案涉案房屋没有关联性，因为××××年协议上写的两位老人欢度晚年，说明当时原被告的父母都还健在，同时他们有自己所居住的房屋，这份协议中的第二条主旨明确了是一个析产协议，因为大儿子高洪才已经结婚，并且高鸿凌、高山亭也已结婚，这是对于当时财产的分配，与现在的案涉房屋没有任何关系。对于2012年4月27日村委申请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这份申请内容均为高鸿凌执笔书写，并非黄金妹亲身所言，黄金妹当时已是95岁高龄并素来不善言辞，没有文化，不认识字，根据我们后续了解，她本人对这份申请根本不知情，完全是在蒙骗的状态下盖了这个指纹。高山亭认为案涉房屋由其出资建造，并经兄弟一致同意该房屋由建造人高山亭所有，为此提交了：1、1995年10月5日、1998年2月20日的协议各一份，证明该房屋已经析产完毕，归属高山亭所有，其中在1998年的协议中上面，特意注明老娘生老病故事宜均由四弟兄处理，其目的就是为了避免房产和养老关系挂钩。该三间房屋的建造由高山亭一人承担，并且修建、修缮也均由高山亭负责，高山亭已经充分履行了协议中的内容。2、以黄金妹名义申请的房屋原始审批表原件及准建证、宗地图，该份证据证明高山亭重新建造涉案房屋时，因召开家庭会议达成的“谁建房谁继承”的约定，在得到上述承诺后，高山亭将黄金妹原有的两间房拆除重新翻建改成了三间房，并在宅基地上作出了让步，原宅基地申请是正屋两间，间距五米，猪舍两间，间距三米，正屋面宽共十米，猪舍即辅房六米，而现实宗地图上显示现在三间房屋面宽12.25米，辅房10.38米，这个证据足以推定涉案房屋是由高山亭在得到兄弟们的承诺后一人兴建的。高鸿凌、高山峰、高山岳对上述证据质证后认为，对1995年10月5日、1998年2月20日的协议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这两张协议并非析产协议，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按照析产协议的要求应当是由父母、子女共同签字，但这两份协议中均没有黄金妹及高山亭的签字。按照1998年2月20日的协议，该份协议是附条件的协议，如果条件成就，该份协议有效，但是条件并没有成就，所以该份协议不具有效力。对于建房申请审批表、准建证、宗地图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建房申请人只有黄金妹一人，这只是批准建房的一个手续，实际的房屋应当以实物为准，该组证据并不能证明房屋是由高山亭一人建造的。涉案房屋是由兄弟五人共同建造，有钱的出钱，有力出力，有物的出物，案涉房屋应由各继承人按照法律规定继承。高原、高怡慕对上述证据表示无异议。高秀芬、高静阁对上述证据表示无异议，向本院提交了案涉房屋建造情况的书面情况说明。高秀芬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由于（母亲）老房拆迁要盖新房，弟兄几个口头协议决定让三弟高山亭帮母亲建造三间房子，并承诺以后这三间房子还是归高山亭所有。因母亲靠近老三生活，老三平时多照应一些。在建造的过程中，老二出了几根水泥横料，老五出了一扇门窗，以上材料均为老房拆迁下来的旧材”。高静阁的情况说明中载明：“由于（母亲）老房拆迁要盖新房，弟兄几个口头协议决定让三弟高山亭帮母亲建造三间房子，并承诺以后这三间房子还是归高山亭所有。因母亲靠近老三生活，老三平时多照应一些。房屋建造过程中，三哥问我借500元，问大姐借800元造房，我听说老二出了几根水泥横料，老五出了一扇门窗，以上材料均为老房拆迁下来的旧材”。对于高秀芬、高静阁的情况说明，高山亭表示情况属实，案涉房屋约定由其出资、并由其所有。高鸿凌、高山峰、高山岳表示，案涉房屋其他兄弟也出物出力建造的。高原、高怡慕则认为，建造房屋时其父亲还在世，对于情况说明中反映的内容不清楚。庭审中，原、被告一致确认，案涉房屋位于张家港市年建造并登记在黄金妹名下，在黄金妹去世后，一直由高山亭控制使用。上述事实，有村委会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协议书、申请、建房审批表、准建证、宗地图、情况说明、房产证、土地证及庭审笔录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围绕案涉房屋先后形成的四份书面材料：××××年11月17日协议、1995年10月5日协议、1998年2月20日协议、2012年4月27日（村委）申请的效力如何，案涉房屋的出资建造情况及财产性质？案涉房屋应归谁所有？围绕案涉房屋先后形成的四份书面材料：××××年11月17日协议、1995年10月5日协议、1998年2月20日协议、2012年4月27日（村委）申请，其中××××年11月17日协议系高洪才、高鸿凌、高山峰、高山岳、高山亭五个儿子对于此时尚还在世的父亲高云生、母亲黄金妹的养老协议，案涉房屋在××××年时尚未实际建造，故与本案无涉。对于1995年10月5日协议、1998年2月20日协议，协议中指向房屋即案涉房屋，此时父亲高云生、大哥高洪才均已去世，该两份协议系高鸿凌、高山峰、高山岳、高秀芬、高静阁关于母亲居住房屋产权归属的约定，但该两份协议上既没有高山亭的签名，也没有黄金妹的签名，还没有高洪才子女的签名。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此时黄金妹尚存于世，故该两份协议虽表达了房产处理的意愿，但欠缺相关相关人员的签字确认、继承发生时间不成就而无效。关于2012年4月27日在村委的申请效力，虽名为申请，但其中包含处置登记于黄金妹名下房产的条款，性质应认定为代书遗嘱。关于该代书遗嘱的效力问题，高鸿凌认可由其本人书写，高山峰、高山岳、高秀芬、高山亭均在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十八条之规定,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与继承人有利害关系的人,不能作为遗嘱的见证人。本案中，在高鸿凌等提交的代书遗嘱中，遗嘱内容由继承人之一的高鸿凌本人书写，与其有利害关系的高山峰、高山岳、高秀芬、高山亭均在场见证，该代书遗嘱由于不符合代书遗嘱的法定要件，不能产生法律效力，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关于位于乐余镇乐余村10组27号1幢、2幢房屋出资建造情况，高山亭陈述由其出资建造，高鸿凌、高山峰、高山岳则认为其在房屋建造过程中也出资出物出力。审理过程中，高秀芬与高静阁作为亲历者，向本院提交了由本人出具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中反映，由于黄金妹（母亲）居住的老房拆迁要盖新房，兄弟协议约定让高山亭帮黄金妹建造三间房子，并承诺以后这三间房子还是归高山亭所有。在建造的过程中，高鸿凌、高山峰、高山岳出了几根水泥横料、一扇门窗。本院认为，案涉房屋虽产权登记在黄金妹名下，但申请建房时黄金妹已达69岁高龄，已无实际建造房屋的体力与能力。本案中，位于乐余镇乐余村10组27号1幢、2幢农村房屋因乐红公路拆迁，由黄金妹作为申请人向村委、政府申请重新建造，95年、98年协议，在1995年10月5日协议中作出了“房屋产权归属高山亭”明确约定，由高鸿凌、高山峰、高山岳、高秀芬、高静阁在协议上签字确认，表明高鸿凌、高山峰、高山岳、高秀芬、高静阁已就房产归属作出明确的意思表示，该意愿系高鸿凌、高山峰、高山岳、高秀芬、高静阁的真实意愿。此后1998年2月20日协议，高鸿凌、高山峰、高山岳、高秀芬、高静阁再次对房屋产权归属高山亭签字确认，系对1995年10月5日达成房产处置意见的再确认。结合原告中高秀芬、高静阁提交的情况说明，被告高山亭关于“谁出资建造，谁拿到房屋”的陈述真实可信，具有高度盖然性，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两份协议，结合高山亭关于宅基地让渡、水电未分户的陈述，本院认定案涉房屋系高山亭以黄金妹的名义帮助黄金妹出资建造，并供其居住养老的事实成立。即使其他兄弟存在少量提供建筑旧物材料的可能，也应认为该行为系对高山亭帮母亲建房的帮助，案涉房屋绝大部分由高山亭出资出力建造。位于乐余镇乐余村10组27号1幢、2幢农村房屋经历过拆迁重建，因黄金妹农村村民身份享有、重新建造后的农村房屋，根据各方当事人关于房屋建造情况的陈述，可以认定黄金妹、高山亭对位于乐余镇乐余村10组27号1幢、2幢农村房屋均有贡献，该房屋系黄金妹、高山亭的家庭共有财产，考虑建房时黄金妹的年龄、农村妇女赡养、养老风俗习惯、高山亭绝大部分的出资情况，本院酌定原位于乐余镇乐余村10组27号1幢、2幢农村房屋属于黄金妹、高山亭的家庭共有财产，由黄金妹占有三分之一份额、高山亭占有三分之二份额。《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二十六条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遗产在家庭共有财产之中的，遗产分割时，应当先分出他人的财产”。案涉房屋在黄金妹于2018年去世时，由于生前无有效遗嘱，故对黄金妹在案涉房产中的份额适用法定继承。黄金妹的第一顺序继承人为高秀芬、高鸿凌、高山峰、高山岳、高静阁、高山亭，高原、高怡慕作为已去世的高洪才子女，享有代位继承权利，故高秀芬、高鸿凌、高山峰、高山岳、高静阁、高山亭对于黄金妹享有的三分之一房产份额，各享有七分之一的份额为二十一分之一。属于高洪才的二十一分之一份额，由其子女高原、高怡慕代位继承为四十二分之一。综上，高山亭对该房屋享有七分之五的份额，高秀芬、高鸿凌、高山峰、高山岳、高静阁对房屋各享有二十一分之一的份额，高原、高怡慕对房屋各享有四十二分之一的份额。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及相关法律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张家港市房屋（房产证号：张房权证乐字第××号、土地证号：张集用（2011）02400018号）中由高山亭享有七分之五的份额，高秀芬、高鸿凌、高山峰、高山岳、高静阁各享有二十一分之一的份额，高原、高怡慕各享有四十二分之一的份额。（本案仅属于对农村宅基地上建筑物进行所有权确认，涉及农村宅基地使用权的按相关法律与政策规定办理）二、驳回高秀芬、高鸿凌、高山峰、高山岳、高静阁、高原、高怡慕的其余本诉请求。三、驳回高山亭的其余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26元，由高鸿凌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60元，由高山亭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该院（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陈 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卜 雪书 记 员  陶俊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