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双辽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382民初571号 本诉原告（反诉被告）：双辽市种羊场中心小学，住所地双辽市种羊场。 法定代表人：齐艳青，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智新，双辽市辽西街道法律服务所工作者。特别授权。 本诉被告（反诉原告）：田祥，男，1968年3月7日生，汉族，住吉林省双辽市。 原告（反诉被告）双辽市种羊场中心小学（简称：种羊场小学）与被告（反诉原告）田祥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进行了审理，本诉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智新、本诉被告田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诉讼请求：要求被告返还葡萄园并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与理由：1991年起被告承包原告学校试验基地葡萄园，每年承包费为1000元，约定在每年11月10日前交齐。每六年为一轮承包周期，承包期内葡萄防寒由原告协助被告解决,合同还约定,每轮承包期满后或承包期间,原告如提高承包费或以其它各种理由收回葡萄园,不再承包给被告,被告的全部投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成本折旧和原有多出的株数原告全部收回，同时一次性付款给被告。双方就葡萄园承包各同分次签订并履行至2014年1月改为每三年为一承包周期；2017年12月8日又改为孩一年为一承包周期，2018年至2019年分别签订了种植葡萄园承包合同书。2019年12月31日种植葡萄园承包合同履行期满，2020年1月原告找到被告要求返还葡萄园或另行签订公平公正的葡萄园承包合同,但经过双方多次协商未果,为此,诉至法院，要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诉被告（反诉原告）辩称及反诉称，一、反诉人与被反诉人于1991年5月1日签订《葡萄园承包合同书》，1999年开始每六年滚动签订一次，截止2019年12月31日本轮合同到期后，2020年5月9日中心小学校突然通知反诉人收回葡萄园，按照合同第6条，学校应赔偿反诉人30年的投资及葡萄苗。葡萄园土地现有202000株葡萄树价值人民币60.6万元（包含学校原有1000株）,其他投资：苹果树50棵（价值人民币1.84万元）；枣树100棵(价值人民币3.2万元）；李子树6棵（价值人民币1680元）；2009建房一套面积71平方米、仓库一所120平方米（共价值人民币:23万元）;2008年设温棚：长50米，宽8米（价值人民币:10万）;2016年修造地下储藏室一个（价值人民币3000元）:葡萄铁架线4.3吨(价值人民币6.88万元)；混凝土立柱134根（价值人民币9380元）铁管柱228根(价值人民币13,680元)；水井配套设施(价值人民币2万；电力设施3000元；农机车和农机作具一整套共价值6万元)，以上共计人民币1,165,940元。二、按照《葡萄园承包合同书》第6条约定,每轮承包期满后或承包期间,种羊场中心小学(被反诉人）如提高承包费或以其它各种理由收园葡萄园,不再承包给本人(反诉人),反诉人的全国家有关规定成本折旧和原有多出的株数(每株按3元）由被反诉人全部收回,同时一次性付清赔偿款,如遇政策性变动,双方协商解决。第7条约定,“以后每轮承包期的合同,都按照本合同各条执行，如一方不执行,应加倍赔偿造成对方的全部经济损失。”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无论何种情况收回诉争土地,被反诉人在通知反诉人收园葡萄园时,应该赔偿支付反诉人的经济损失,而被反诉人未按照约定合同赔偿。三、被反诉人在葡萄苗等果树开始发芽生长,应采取施肥和喷药等重要工作阶段却突然要求收回葡萄园,已严重耽误反诉人对葡萄园的管理和经营,应该按照约定对反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进行赔偿。四、反诉人承包经营该诉争土地是合法的、受法律保护的,由才与被反诉人种羊场中心小学签订了《葡萄园承包合同》，根据相关约定反诉人才信心满满、兢兢业业的经营葡萄园,投入了全部家当,笃定不会存在投入后打水漂的后顾之忧。反诉人认为承包合同约定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是合法的且受法律保护的,现被反诉人种羊场中心小学不按照合同约定而强行收回葡萄园,已经严重违约,并对反诉人造成巨大损失,为维护反诉人合法权益,请依法判决支持反诉人之请求。 反诉被告辩解称，一、1991年5月1日田祥承包种羊场中心小学的试验基地葡萄园,并与校方签订了《葡萄园承包合同》约定承包费每年1000元，承包期内葡萄园防寒土由校方协助解决,每六年为一轮承包周期，每轮承包期满后或承包期间,校方如提高承包费或以其他各种理由收回葡萄园,不再承包给田祥,田祥的全部投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成本折旧和原有多出的株数校方按照每株3元全部收回。双方葡萄园承包合同分次签订履行23年,即2014年经双方协商对原有《葡萄园承包合同》内容进行了变更,改为每三年为一个承包周期,2017年12月又改为一年为一个承包周期,2018年12月4日双方继续签订了《种植葡萄园承包合同书》至2019年12月31日期满。该合同履行30年,虽然存在着不平等条款,至今在16.9亩的葡萄园内成龄葡萄不多,但合同已经履行期满,校方通知田祥重新签订合同,田祥不同意校方提出的承包条件,2020年5月9日书面通知田祥收回葡萄园而发生诉讼。这是本案事实。二、田祥要求校方赔偿30年的投资及葡萄苗共计1,165,940元无事实依据。双方签订的《蒋萄园承包合同》第6条约定：“每轮承包期满后或承包期间,甲方如提高承包费或以其它各种理由收回葡萄园,不再承包给乙方,乙方的全部投资,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成本折旧和原有多出的株数（每株按3元）甲方全部收回”及第7条约定：“承包期内不得改变种植”。反诉人田祥在承包期间投资与葡萄园相关的投入,校方同意按照国家有关规定成本折旧评佶后给付田祥。与葡萄园有关的投入:（一）在16.9亩的葡萄园内扣除70平方米作业间面积双原有1000株葡萄外,30年中还应栽种多少株成龄葡萄,每株按照3元补偿给田祥。（二）对葡萄园现有实物70平方米作业间（无产权证）水泥柱、铁立桂、水并、架线技照国家有关规定成本折旧评估补偿给田祥。与葡萄园无关的投入:（一）30年中田祥违反《葡萄园承包合同》第7条约定,在葡萄园内耕种枣树、苹果树、李子树、建设大棚、仓库、地下储藏室、电力设施、农机具等,田祥应当自行迁移,校方不能接收或补偿。（二）对于田祥反诉提及到葡萄园202000株葡萄树,超出葡萄园按照国家专业栽培技术行距及密度实际应当耕种的株数部分,田祥应当自行迁移,校方不能接收或补偿。三、《葛萄园承包合同》期满收回,没有违约。田祥在履行合同中改变种植造成校方严重经济损失,校方保留诉权。综上答辩,要求法院公断。 在开庭审理时，本诉原、被告双方为证实各自的主张或辩解，分别出示和宣读了有关书证，通过双方质证认证，双方当事人对于下列事实无异议：本诉原告种羊场小学与本诉被告田祥于1991年5月1日开始签订了第一份《葡萄园承包合同书》，1999年5月1日续签第二份合同甲方（种羊场中心小学校）有葡萄1000株今有乙方（田祥）承包，经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合同：1.每六年为壹轮承包周期，第一轮承包期从一九九九年五月一日起至二〇〇五年五月一日止。2.承包费每年1000.00元，在每年11月10日期前交齐，到时乙方不能上交，甲方收回乙方的所有投资作为赔偿。下年不在承包给乙方。3.承包期内葡萄防寒土由甲方协助解决。4.如乙方主动不在承包时，如少于1000株，每株按10.00元由乙方赔偿。如多余株数由乙方处理（不在损害原葡萄园株行距基础上）。5.在承包期间里，乙方自行解决全部投资。6.每轮承包期满后或承包期间，甲方如提高承包费或以其它各种理由收回葡萄园，不再承包给乙方，乙方的全部投资，按国家有关规定成本折旧和原有多出的株数（每株按3.00元）甲方全部收回，同时一次性付款给乙方，如遇政策性变动，甲乙双方协商解决。7.以后每轮承包期的合同，都按照本合同各条款执行，如一方不执行。应加倍赔偿造成对方的全部经济损失。8.该合同一式两份，从99年5月1日生效。甲方：陈凤林签字并盖有中心小学校的公章。乙方：田祥签字并按有手印。2006年12月31日，甲乙双方签订了第三份合同，《葡萄园承包合同书》，合同第1条：每六年为一轮承包期，第二轮承包期从2006年12月31日起至2012年12月31日止。合同其它条款与第二份合同除第1条款外的其它条款内容一致。2013年1月13日，甲乙双方签订了第四份《葡萄园承包合同书》，合同内容第1条：每六年为一轮承包期，第二轮承包期从2013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第2条、第3条、第4条、第5条、第6条同内容与上述合同相应条款内容一致，增设第7条：承包期内不得改变种植。第8条、第9条内容与上三份合同的第7条、第8条内容一致。2014年1月1日，甲乙双方签订第五份《种植葡萄园承包合同书》，第1条：在原有每六年为一轮承包周期的基础上，改为每三年为一承包周期，第二轮承包周期从2014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止。其它条款的合同内容同第四份合同的除第一条外的其它条款内容一致。2018年1月1日，甲乙双方签订了第六份《种植葡萄园承包合同书》第1条：在原有每六年为一轮承包周期的基础上，改为每一年为一承包周期，第二轮承包周期从2018年1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其它条款的合同内容同第五份合同的除第一条外的其它条款内容一致。甲方处李维林签字并盖有校方公章，乙方处田祥签字2019年1月1日甲乙双方签订了第七份《种植葡萄园承包合同书》第1条：在原有每六年为一轮承包周期的基础上，改为每一年为一承包周期，第二轮承包周期从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其它条款的合同内容同第六份合同的除第1条外的其它条款内容一致。甲方处韩名伟签字并盖有校方公章。乙方处田祥签字。对于上述事实，本诉原告与本诉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诉讼争议的焦点如下：一、本诉原告要求本诉被告返还诉争葡萄园的请求是否合理；二、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按照合同赔偿其经济损失1,165,940元的请求是否合理。现根据双方的诉讼请求及确认的事实，针对双方争议的焦点，本院结合评判如下： 一、本诉原告要求本诉被告返还涉案葡萄园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庭审中，本诉事实见本诉诉状（略），本诉原告向法庭提交证据一、双辽市种羊场为本诉原告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本诉原告对争议的葡萄园具有使用权和经营权；提交证据二、葡萄园承包合同书6份（199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其中两份复印件（2006年、2018年），四份原件。证明起初合同是每6年为一个合同承包周期，2014年变更为3年为一个承包周期，2018年变更为1年为一个承包周期至承包期满。期满时间为2019年12月31日。为此要求返还葡萄园。该葡萄园是1991年校方发包给田祥，但1991年至1999年5月1日前的合同无法找到，但双方自认该期间也是田祥承包期间。提交证据三、通知一份，证明校方于2020年1月告知田祥收回葡萄园，2020年5月9日，校方书面通知田祥收回葡萄园办理书面交接手续，田祥在通知上签字确认。 反诉被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明事项有异议，双方签订合同，使用权应该归我；对证据二及证明事项无异议；对证据三2020年1月份学校放假，校方通知我不存在。2020年5月9日通知我收到了。 本诉被告，针对争议焦点一进行陈述事实见答辩意见（内容略）：补充称校方赔偿我经济损失的情况下我同意返还葡萄园，否则不同意。提交证据一、合同三份（1999年、2006年、2013年），证明返还葡萄园，校方应该按照合同条款进行赔偿。2019年12月31日是上轮承包合同到期了。 反诉被告质证意见：本诉被告提交的合同与我方提交证据三的内容一致，但是对于2013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于2014年1月1日经双方协商变更了2013年1月1日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变更为每3年为一个承包周期，2018年又变更为1年为一个承包周期，2019年双方继续签订履行1年为一个承包周期合同，现无论是6年为承包周期还是1年为承包周期，双方提交的合同期满时间均为2019年12月31日。现合同期满，我方要求收回葡萄园，符合法律规定应当予以支持。 本案本诉原告与本诉被告签订的《葡萄园承包合同书》，共计签订七份合同，根据最后一份合同，内容能够确认合同届满日期为2019年12月31日，期限届满后，合同履行完毕，田祥占有葡萄园无法律依据。本诉原告已经履行了提前告知义务，本诉被告承认合同已经到期且其已经收到本诉原告2020年5月9日的通知。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本诉原告因双方签订的《种植葡萄园承包合同》期限届满，主张本诉被告返还葡萄园请求合理，本院予以支持。 二、反诉被告按照合同赔偿合理经济损失为77902.00元。反诉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庭审中，反诉原告反诉事实见反诉状，要求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30年投资及葡萄苗。提供证据，证据一、图片41张，证明全部投资内容，包含内容详见反诉状。提交证据二、1993年4月12日收据一张，证明葡萄园有部分价值3240元，仅为投资的一小部分。 反诉被告质证意见：对于反诉原告提交的41张图片提出异议，该图片没有具体的拍照时间，也无法明确地点，同时在拍照过程中未邀请校方参与，更无法证明反诉原告提出的赔偿标的请求。反诉原告要求校方赔偿1,165,940.00元没有事实依据，41张图片不能证明反诉原告的主张。对证据二，该收据提出异议，该收据不是税检收据，也没有表明购买人为田祥，因此该收据不能作为田祥主张权利的依据。 针对争议焦点二，反诉被告称：我方申请鉴定与葡萄圆相关的设施设备，但双方在法院主持下到四平中院抽签鉴定，四平中院口头回复，对提出的申请事项无法鉴定。对此，我方在双辽市委托合法有效的评估机构进行了评估鉴定，现向法庭提供证据，评估报告一份，证明与葡萄园相关的地上物金额共计77,902.00元，该金额系本诉被告投资；2020年10月13日双辽市路意房产测绘服务有限公司测绘报告一份，证明我方委托该公司测绘葡萄园用地面积实际为11,520.8平方米；证据二、四平市中意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四平中意价评字xxxx号，双辽市种羊场中心小学葡萄园房屋井及地上物市场价值评估报告，证明葡萄园面积内有铁管215根，价值1075.00元；水泥柱117根，价值234.00元；水井价值3000.00元；房屋71.44平方米，价值53,585.00元。上述地上物合计价值57,889.00元。证据三、2020年10月9日双辽市园艺特产站出具的葡萄露地高产栽培技术说明一份，证明葡萄栽培每一千平方米定植550-670株。由此可以计算葡萄株价值为20,013.21元（7671.07株-1000株=6671.07株*3元=20,013.21元） 反诉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一、该报告的面积无异议；对证据二、有异议，铁管数量无异议，价格有异议，废铁价格也超过10元一根，评估价值5元。水泥柱数量无异议，价格有异议，水泥柱里面的钢筋卖也超过2元。井价值有异议，水井包含配套设施，3000元仅是井的价格，应价值20,000元。房屋面积71.44平方米仅为住房面积，不包括仓房面积，价格也有异议，现在按照当地价格卖也值七万元。仓房面积大约120平方米。故对该报告的总价有异议。对证据三、上述证明事项有异议。合同没规定定植，我承包了地，怎么使用，种多少株，卖苗，卖果没有要求。我主要卖苗，我咋挣钱我咋种。 庭审中。反诉原告称，其要求反诉被告赔偿损失金额为1,165,940元的请求,其中葡萄园土地现有202000株葡萄树价值人民币60.6万元（包含学校原有1000株）。为此仅向法庭提交照片41张；无法确认反诉原告损失数量，损失程度。无法证明其诉讼请求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故原告方应对自己的诉讼请求进行举证。本诉原告仅向法庭提交照片41张；无法确认反诉原告所述葡萄损失数量是202000.00株。另外庭审中，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赔偿依据双方签订的葡萄园承包合同，为此向法庭提交的合同三份（1999年、2006年、2013年）。根据三份合同的第六条约定内容：每轮承包期满后或承包期间，甲方如提高承包费或以其它各种理由收回葡萄园，不再承包给乙方，乙方的全部投资，按国家有关规定成本折旧和原有多出的株数（每株按3.00元）甲方全部收回，同时一次性付款给乙方，如遇政策性变动，甲乙双方协商解决。关于“（每株按3.00元）甲方全部收回”，反诉原告对此条款的理解是：多出的株数按照幼苗价格，多出的葡萄株没有规格，无论是否成龄，均按3元回收。合同没规定定植，我承包了地，怎么使用，种多少株，卖苗，卖果没有要求。我主要卖苗，我咋挣钱我咋种。反诉被告对该条款的理解是：基于双方签订的合同，原始合同到最后一份合同第一条都规定了一点，每6年为1轮承包周期，由此可以推定6年的葡萄是成龄葡萄，所以双方签订的最后一份合同第四条约定了多余株数由乙方处理，不在损害原葡萄园株行距基础上。此话表明在葡萄园的面积内应当按照原一千株的农业行业标准增加葡萄株数，并非密集栽种葡萄苗。合同第六条体现了多出的株数按3元收回是依据第四条体现的行距基础确定的葡萄株，而且应当是成龄的葡萄株。这样才能符合常理。关于合同第6条条款的理解，双方有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过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院经审核该数份合同的第4条：如乙方主动不在承包时，如少于1000株，每株按10.00元由乙方赔偿。如多余株数由乙方处理（不在损害原葡萄园株行距基础上）。该条规定了乙方处理对于株数，要求不在损害原葡萄园株行距基础上。说明处理多余的葡萄株数，应该考虑葡萄株行距。合同的第6条规定同样也应该考虑葡萄的株行距。但双方对葡萄株行距无具体约定亦不能达成补充，依据上述法律规定，应当按照行业标准确定株行距。本案是葡萄园承包合同，经庭审反诉原告陈述，自2018年起，葡萄园全部改为培育葡萄苗，并认为合同没规定禁止育苗。本院认为，反诉原告将葡萄园用于育苗，违反合同约定第7条，承包期内不得改变种植，违反双方约定。另外，根据本诉原告对第6条的理解，仅赔偿葡萄株金额高达60.6万元，不包括其它投资赔偿，也不包括反诉原告的每年收益（反诉原告自认平均每年收益为5万元）。而反诉被告收到的承包费每年仅为1000元。双方利益严重失衡。违反订立合同的目的，违反公平及诚信原则。故本院对反诉原告主张赔偿应综合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做出合理判定。庭审中，反诉原告称索赔的葡萄株共计202000株（包含学校原有的1000株），索赔金额为60.6万元，但反诉原告仅提供41张照片，无法确定葡萄株的数量，没有完成举证责任，且庭审中，反诉被告提交反驳证据，2020年10月9日双辽市园艺特产站出具的葡萄露地高产栽培技术说明一份，证明葡萄栽培每一千平方米定植550-670株。由此可以计算葡萄株价值为20,013.21元（7671.07株-1000株=6671.07株*3元=20,013.21元），本院认为，该份报告对葡萄株行距进行了合理评估，应作为本案承包合同第6条约定赔偿依据。即应保护反诉原告合理的葡萄株为：葡萄栽培每一千平方米定植550-670株。由此可以计算葡萄株价值为20,013.21元（7671.07株-1000株=6671.07株*3元=20,013.21元），反诉原告主张超出葡萄株数赔偿金额不予支持。对于反诉原告主张赔偿2009年建房一套面积71平方米、仓库一所120平方米（共价值23万元）；2008年建设温棚，价值10万元；修造地下储藏室一个，价值3000元；葡萄架线4.3吨，价值6.88万元；混凝土立柱134根，价值9380元；铁管柱228根，价值13,680元；水井配套设施价值2万元，电力设施3000元；农机车和农机作具一整套，价值6万元，要求反诉被告赔偿，但仅提供41张照片，无法确认所述价值。没有完成举证责任。庭审中反诉被告提供反驳证据，2020年10月13日双辽市路意房产测绘服务有限公司测绘报告一份，证明我方委托该公司测绘葡萄园用地面积实际为11,520.8平方米；证据二四平市中意价格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四平中意价评字xxxx号，双辽市种羊场中心小学葡萄园房屋井及地上物市场价值评估报告，证明葡萄园面积内有铁管215根，价值1075.00元；水泥柱117根，价值234.00元；水井价值3000.00元；房屋71.44平方米，价值53,585.00元。上述地上物合计价值57,889.00元。反诉原告对此价值评估虽有异议，不没有反驳证据向法庭提供，故本院对反诉被告提供的该份评估报告予以彩信。即对反诉原告地上物关于房屋、设施等投资合理损失53,585.00元予以保护，反诉原告主张超出部分，无法支持。对于反诉原告主张赔偿其他投资：苹果树50棵、价值1.84万元；枣树100棵，价值3.2万元；李子树6棵价值1680元，反诉原告对果树价值，没有证据证明，且根据2019年种植葡萄园承包合同第7条规定，承包期内不得改变种植。反诉原告违反了该条合同规定，故反诉原告关于果树投资赔偿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本诉原告主张本诉被告返还涉案葡萄园请求合理，反诉原告主张反诉被告赔偿的合理经济损失为77,902元。对于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赔偿超出部分，因缺乏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一百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本诉被告田祥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本诉原告双辽市种羊场中心小学案涉葡萄园（位于种羊场中心小学校园内。南临道、西邻种羊场中学操场，北邻中心小学操场，东临道）； 二、反诉被告双辽市种羊场中心小学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赔偿反诉原告田祥经济损失77,902.00元。 三、驳回反诉原告田祥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100.00元，减半收取50.00元，由本诉被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293.00元，减半收取7646.5元，由反诉原告负担7126.50元，由反诉被告负担52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魏士萍 人民陪审员  王秀娟 人民陪审员  孙红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姜 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