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181刑初706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孙义林，男，1986年11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租住于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第四看守所。 辩护人訾丙林，山东洞察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以章丘检一部刑诉（2019）6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义林犯诈骗罪，于2019年8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9月16日、2020年7月9日、10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义林及其辩护人訾丙林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章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9月，宋某经朋友介绍承包了天齐集团丁家庄项目板房工程，之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被告人孙义林，因缺少资金，孙义林欲找被害人杨某投资该工程。其为取得杨某资金，指使宋某冒充山东聚鑫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聚鑫公司”）的项目经理，骗取杨某信任，与杨某签订出资合同并书面约定收益分配。次日，杨某开始向被告人孙义林支付出资款。工程发包方天齐集团多次催促承包方进场，被告人孙义林以施工材料不全拖延，致使该工程最终被他人承接。孙义林向杨某隐瞒未承接工程的真相，继续骗取被告人孙义林出资款共计111000元，并将该工程款挪作他用及归还个人高利息贷款。之后杨某多次向孙义林催款，其一直以工程款未回款推脱。2016年年底，杨某与孙义林、宋某失去联系。 另查明，宋某并非聚鑫公司员工，天齐集团也未将工程承包给聚鑫公司。 2019年1月17日，被告人孙义林在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双山第一派出所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孙义林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孙义林辩称：其没有诈骗的故意，涉案款系其向杨某借的高利贷，因杨某要求签合同后才给钱，其与宋某借用山东聚鑫钢结构有限公司的资质签订的合同。其将杨某借的钱用于经营莱蒙湖工程。 被告人孙义林的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孙义林不构成诈骗罪，其主观上没有诈骗犯罪的故意，其为了取得丁家庄板房项目向被害人借款，因资金到位不及时，丁家庄板房项目承包给他人，莱蒙湖工程被害人知情。客观上，被告人孙义林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孙义林与被害人的关系实质上是民间借贷，被告人孙义林借了被害人的钱，投入工程，工程的回款偿还了高利贷。2.被告人孙义林与被害人签订投资合同，约定收益分配，实质上是掩盖被害人放高利贷的事实。被告人孙义林出具了150000元的借条，实际收到借款111000元，差额即高利息，被告人孙义林不构成犯罪。 经法庭审理查明：被告人孙义林系个体工商户，在济南市章丘区经营门头房（营业执照名称章丘市明水中通钢结构安装部），承揽板房工程，但缺少资金。刘某询问被告人孙义林资金是否紧缺，其姐夫杨某打算投资，被告人孙义林有意向杨某借款。在刘某介绍下，被告人孙义林与杨某商谈合作，被告人孙义林向杨某介绍称其在济南有板房工程，杨某谨慎起见，要求签订合同方同意出资。被告人孙义林谎称宋某系山东聚鑫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并虚构丁家庄项目工程系山东聚鑫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与天齐集团签订的工程，山东聚鑫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又将丁家庄项目转包给被告人孙义林的事实，之后，被告人孙义林起草山东聚鑫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分包给章丘市明水中通钢结构安装部的《广告制作安装合同书》。2016年9月19日，刘某要求到山东聚鑫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合同，为打消刘某的疑虑，被告人孙义林交给宋某一枚山东聚鑫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假印章，后让宋某进入山东聚鑫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的院内逗留十余分钟，而后宋某持盖有假章且宋某签名的《广告制作安装合同书》交给刘某。通过以上方式，被告人孙义林骗取了被害人杨某的信任。2016年9月20日，被告人孙义林与被害人杨某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杨某、刘某与被告人孙义林合伙经营，投资额220000元，杨某、刘某出资150000元，被告人孙义林出资70000元，工程款回款首先支付杨某、刘某150000元，剩余部分归被告人孙义林所有。2016年9月20日、9月23日、10月1日、10月4日，杨某分四次转给被告人孙义林111000元。 被告人孙义林收到钱款后，从ＡＴＭ机提款45000元，于2016年9月26日偿还高利贷12000元。 被告人孙义林未承揽丁家庄板房项目，与宋某承揽了济南市章丘区重汽莱蒙湖板房项目，莱蒙湖板房项目结账后，被告人孙义林将结算款用于偿还高利贷。 被害人杨某向被告人孙义林催要投资收益，被告人孙义林以各种理由推脱。2016年10月31日，被告人孙义林向杨某出具委托书，委托书记载“今由孙义林全权委托工程合作伙伴杨某催收（孙义林与济南天齐置业城中村改造项目部负责人宋某签订工程合作协议）所有欠款，所收款项由杨某全权支配，孙义林本人签字确认同意”，但委托书中所称的工程项目不存在，宋某并非济南天齐置业城中村改造项目部负责人，工程欠款无从谈起。杨某向被告人孙义林、宋某催要借款，被告人孙义林与宋某拒接电话，杨某多次到孙义林家中，被告人孙义林不知所踪。2017年9月22日，杨某到公安机关报警。 公安机关接到报警后，多次传唤被告人孙义林，但不知其下落，遂网上追逃。2019年1月17日，民警搜索发现孙义林于2018年12月13日被济南市公安局章丘区分局双山第一派出所行政拘留，为防止被告人孙义林逃跑，双山第一派出所民警以行政拘留为由通知被告人孙义林办理行政拘留手续，后在双山第一派出所将被告人孙义林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报案记录、破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2017年9月22日12时，被害人杨某报警称被孙义林、宋某合伙诈骗投资款150000元。民警多次传唤孙义林无果，不知其下落，遂网上追逃。2019年1月17日，为防止孙义林逃跑，民警以行政拘留为由将孙义林传唤到公安机关，后将被告人孙义林抓获归案。 2.公安机关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孙义林检举揭发的线索未查证属实。 3.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证明：2016年9月20日，杨某、刘某与孙义林签订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杨某、刘某与孙义林合伙经营，总投资22万，杨某、刘某出资15万元，孙义林出资7万元，工程回款首先返还杨某、刘某15万，剩余部分归孙义林所有。 4.广告制作安装合同书（虚假）证明：甲方系山东聚鑫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乙方系章丘明水中通钢结构安装部，项目名称是天齐集团工地项目办公楼及民工住所，工期2016年9月22日开工，2016年10月15日竣工，安装地址：济南市高新区，合同加盖甲乙双方公司印章，甲方法人／授权代表系宋某签名，乙方系孙义林签名。 5.收据证明：2016年9月20日，孙义林出具收到150000元的收据。 6.杨某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2016年9月20日、9月23日、10月1日、10月4日，杨某分四次向尾号9627的账户转入共计111000元。 7.孙义林的银行交易记录证明：（1）2016年9月20日，孙义林收到杨某转账15000元，当日从ＡＴＭ机取款13000元。（2）2016年9月23日，孙义林收到杨某转账40000元；2016年9月23日至25日，ＡＴＭ机取款13000元；微信支付3840元。（3）2016年10月1日，孙义林收到杨某转账20000元，2016年10月1日至10月3日，微信支付14600元，ＡＴＭ机取款5400元。（4）2016年10月4日，孙义林收到杨某转账36000元，2016年10月4日至10月9日，孙义林通过转账支付30000元，微信支付1000元，ＡＴＭ机取款3000元。 8.委托书证明：2016年10月31日，孙义林出具委托书，委托工程合伙人杨某催收孙义林与济南天齐置业城中村改造项目部负责人宋某签订工程合作协议的所有欠款。所收款项由杨某全权支配。 9.营业执照证明：章丘市明水中通钢结构安装部，类型是个体工商户，经营者系孙义林，经营场所系章丘市明水汇泉路东段路北。 10.户籍证明信及无犯罪记录证明材料证明：被告人孙义林的出生日期、民族、户籍地址等，此前无犯罪记录。 11.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9月，其通过天齐集团的项目经理吕某某承包了丁家庄的办公板房工程，总造价100000元左右，其问孙义林有无能力承包，孙义林回复可以。之后，孙义林找其签合同，并让其自称是聚鑫钢结构的项目经理，因着急干工程，其同意。签合同时，除了孙义林还有位四十多岁的男子（刘某），该男子出示了《广告制作安装合同》，其要求将合同书拿走盖章，该男子不同意，该男子接了一个电话问其是否真有工程，其回答有工程，该男子称只要有工程就与孙彪（孙义林的乳名）合伙。孙义林将其拉到一边偷偷地说已经办好，让其到聚鑫钢结构走一圈，并给其一枚聚鑫钢结构的公章，其进入聚鑫钢结构公司，找了一个地方盖上公章后将合同交给那名四十多岁的男子。合同签订后，孙义林的材料一直没有进场，吕某某的板房等着用，该工程由其他人承包。其与聚鑫钢结构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孙义林要求其冒充聚鑫钢结构有限公司的经理，其想早点把工程干完，挣点钱。2016年9月，其和孙义林在莱蒙湖合作围挡的小工程，造价几千块钱，2016年10月，其和孙义林在莱蒙湖干了天齐集团水电公司的板房项目，造价七八万，孙义林干了半个月左右完工，项目结算后其扣下提成，剩余部分已支付给孙义林。 12.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经营宾馆，孙义林在明水城东建材市场经营门头房。孙义林到其宾馆住宿时，其打听到孙义林干工程需要资金，遂推荐称其姐夫杨某手中有资金，并介绍双方认识。双方在宾馆见面商谈，大体是一个安装移动板房的工程。2016年9月19日签合同时，杨某委托其办理，杨某交给其起草好的《广告制作安装合同书》和《项目工程合作协议书》，其驾车接上孙义林及宋某，孙义林说宋某是聚鑫钢结构公司的项目经理，需要找他签合同，宋某要求把合同拿走，签好再拿回来，其要求当面签合同。其告诉宋某称杨某和孙义林是合伙，杨某负责出资，后商定由宋某当面签字，再由宋某到聚鑫钢结构公司盖章，宋某和孙义林当面在合同书上签字，之后宋某到聚鑫公司盖章，其要求和宋某一起到聚鑫公司，宋某说不能让领导知道将工程私自交给他人施工，宋某进入聚鑫公司十来分钟后，拿着合同出来，合同上盖有山东聚鑫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印章。孙义林称项目在济南，杨某不大相信孙义林，让其查看孙义林是否真的干工程，孙义林让其到重汽莱蒙湖项目工地实地查看，其确认孙义林有真实的工程，将此事告诉杨某，杨某遂相信孙义林。 13.证人吕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山东天齐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施工项目的现场负责人，宋某在济南市高新区活。2016年9月，其公司在济南市高新区，最初其找到宋某，问宋某能否承接，宋某回复能承接，但项目比较急，工人已经进场，宋某还没有消息，该项目由潍坊人李振德承揽。其公司与宋某没有签订合同，其公司与聚鑫钢结构公司没有业务往来。 1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曾在重汽莱蒙湖工作。2016年孙义林经宋某介绍在莱蒙湖安装板房，工程款70000元左右，孙义林找的潍坊人安装，材料进场后，其支付给宋某20000元现金，工程完工后，其陆续将工程款结清。此外，孙义林找人为其公司安装操作棚，公司按零工支付给孙义林10000多元。 15.证人冯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其对外放贷，孙义林经人介绍向其借款，月息3分。2016年9月26日，孙义林通过银行转账还款12000元。 16.证人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盛安复合板加工厂的负责人，曾用新蓝天彩钢板厂之名进行广告宣传，但该名称工商注册未通过。孙义林是小安装工，孙义林是否在其厂订购板材其记不清楚。 17.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其曾经营潍坊市中盛钢结构有限公司，2016年9月，孙义林让其在章丘天齐集团的一个建筑工地建设一个两层的板房，总款61000元，签订合同后，孙义林支付5000元，安装时孙义林通过银行转给其30000元（尾号9212），安装后，其催收尾款，孙义林不支付，直到2017年底才支付了20000元现金。 18.被害人杨某的陈述证明：其通过其舅子刘某认识了孙义林。2016年9月，刘某称给其找了个投资项目，孙义林认识山东聚鑫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的经理宋某，宋某可以在聚鑫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拉到工程，但是缺少资金。其与孙义林见面后，商定其负责投资，孙义林负责工程施工，其起草了《广告制作安装合同书》和《工程项目合作协议书》，9月19日双方签订合同。9月20日，其与孙义林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利润分配比例，其占70%，孙义林占30%，后期商定扣除质保金后，利润平分，合同施工期限是2016年9月22日到2016年10月15日。后期一直没有回款，其联系孙义林，孙义林推脱称没有结算工程款，其多次催要，孙义林以各种理由推脱。2016年年底，其联系宋某，宋某称工程款已支付给孙义林。其联系孙义林，孙义林不接听电话。其找到聚鑫公司负责项目的韩吉永经理，韩吉永称合同上是假印章，该公司没有宋某这个人。其找孙义林和宋某解决问题，孙义林不在家，宋某的情况其不了解，遂到公安机关报警。其从未见过宋某，孙义林称宋某是聚鑫的项目经理，能够私自将聚鑫公司的一些小工程弄出来干。签订合同当天，其和宋某通过电话，告诉宋某该工程系其出资，告诫宋某不要在这件事上动歪脑筋，否则出了问题就找聚鑫公司，宋某让其放心。签订合同前，孙义林介绍说是216400元的工程，去掉成本，再去掉给宋某的好处费，还有70000元的利润，包括20000元的质保金，其称20000元的质保金归孙义林，工程后续需要维修事宜由孙义林负责，其不负责。2016年9月20日、9月23日、10月1日、10月4日，其用农行卡分四次转给孙义林共计111000元。签合同的次日，其给孙义林现金35000元。孙义林的工程肯定不存在，孙义林提供的合同是聚鑫公司和济南天齐集团签订合同，根据合同由聚鑫公司安装办公楼及民工住所移动房，聚鑫公司又和孙义林签订合同，将该工程包给孙义林。聚鑫公司的韩经理称聚鑫公司从来没有和天齐集团签订过合同。其到天齐集团，天齐集团的毕经理称天齐集团的办公室移动房和民工移动房是自己公司搭建，不需要其他公司，该工程不存在。签订合同后，其对孙义林不放心，曾嘱咐刘某核查孙义林是否真的揽到工程，刘某曾到重汽莱蒙湖项目查看。 19.被告人孙义林的供述证明：2016年9月，宋某提议与其合伙承接重汽莱蒙湖水电工程项目，并提议合伙承接天齐集团在济南的板房项目，其与宋某均无资金，需要找投资人。经刘某介绍，杨某有投资意愿。其向杨某大体介绍了工程情况，杨某有兴趣投资，但怕日后出现问题不好要账，要求其和宋某签订合同，日后要账有保障。其与宋某均系个体，杨某又要求必须签合同才牢靠。为借到钱，因其持有聚鑫钢结构公司的假章，其安排宋某代表聚鑫钢结构公司与其签合同，杨某很谨慎，签合同当天杨某让其和刘某接宋某，目的是确认宋某的住址，其与刘某接上宋某，之后一起到聚鑫钢结构公司门口，其与宋某提前商量好，宋某进入聚鑫钢结构公司里盖上其提供的假章再拿出来，这样杨某就相信合同是真实的。签订合同后，杨某让其准备好干项目的材料，杨某根据情况打钱，其准备好材料给杨某发微信视频，杨某陆续给其打款共计十一二万。丁家庄的项目和天齐集团的项目都定下来了，因杨某在外地没有及时打款，天齐集团项目换人了。其没有将此事通知杨某，因为当时杨某已经转给其5万多，其害怕告诉杨某丁家庄项目干不成了，杨某不再给其投钱，其将杨某投的钱，陆续用在了重汽莱蒙湖项目上，莱蒙湖项目陆续收回来的钱，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其之所以在合同上盖聚鑫钢结构公司的章，一是因为该公司名气大，二是其手中有该公司的假章。 针对被告人孙义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根据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 关于被告人孙义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孙义林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孙义林主观上没有诈骗的故意，其为了取得丁家庄板房项目向被害人杨某借款，因资金到位不及时，丁家庄板房项目承包给他人，莱蒙湖工程被害人杨某知情；客观上，被告人孙义林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被告人孙义林与被害人杨某的关系实质上是民间借贷，被告人孙义林借了被害人杨某的钱，投入工程，工程的回款偿还了高利贷；被告人孙义林与杨某之间系高利借贷关系的辩解、辩护意见。 经查，（1）被告人孙义林为骗得被害人杨某的钱款，指使宋某冒充山东聚鑫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的项目经理，虚构山东聚鑫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与山东天齐置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工程合同及山东聚鑫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将丁家庄板房项目转包给被告人孙义林的事实，为骗取被害人杨某的信任，被告人孙义林伪造山东聚鑫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与章丘明水中通钢结构安装部签订的转包合同，加盖虚假的山东聚鑫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的印章，并让宋某在合同中以山东聚鑫集团钢结构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授权人的名义签名。（2）被告人孙义林说服被害人杨某投资时，其经营状况欠佳，欠高利贷100000元，其收到被害人杨某的转款后，立即将其中部分钱款用于偿还高利贷。被告人孙义林将部分钱款用于莱蒙湖板房项目，项目结算后，被告人孙义林偿还高利贷。（3）被害人杨某向被告人孙义林催要投资收益，被告人孙义林以各种理由推脱，为继续欺骗被害人杨某，被告人孙义林将济南天齐置业城中村改造项目部的工程款催收权委托给被害人杨某，但该工程项目并不存在，工程欠款更无从谈起。（4）被害人杨某继续联系被告人孙义林还款时，被告人孙义林失联，公安机关立案后，仍不知被告人孙义林的下落，随遂其网上追逃，后将其抓获归案。综合以上分析，被告人孙义林为获骗取害人的财物，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诈骗金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孙义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孙义林以非法占用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孙义林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二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17日起至2022年3月16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孙义林退赔被害人杨某11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牛鲁敬 人民陪审员  杨士梅 人民陪审员  窦升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 记 员  马 热 书 记 员  孟子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