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6民初14356号原告：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滨海高新区滨海科技园高新六路39号9-3-401号。法定代表人：童之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然，女，该公司员工。被告：郑州快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西三环路289号河南省国家大学科技园（东区）1号楼I座601室。法定代表人:刘鹏亚，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军招，河南元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文在线公司）与被告郑州快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郑州快阅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洋、张然，被告法定代表人刘鹏亚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军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文在线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00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经授权，取得了包括《女总裁的全能兵王》等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可以自身名义对任何侵犯授权作品上述著作权行为行使包括提起诉讼要求停止侵权行为、赔偿经济损失在内的相关权利。2020年5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快阅中文网”网站中提供涉案作品的付费在线阅读服务。原告通过ＩＰ360全方位数据权益保护开放式平台（×××.ｃｎ）对被告未经许可传播上述作品的事实进行证据保全，并出具了证据保全证书。原告认为，根据涉案作品著作权人的授权，原告取得了上述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他人不得侵犯。被告未经许可，擅自在其经营的“快阅中文网”网站中提供涉案作品的付费在线阅读服务。其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和获得报酬权，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被告郑州快阅公司辩称，一、被告并非单纯的恶意盗用原告取得授权的作品进行传播使用，而是基于双方授权合作后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后因原、被告间的工作疏忽导致未能及时下架，导致的合同履行违约，若责任由被告全部承担，有失公平。本案涉及的作品是原被告之间于2017年11月1日经协商一致达成合作共识，并于同日签订了内容联运合作协议，该协议约定被告取得原告拥有授权的二十部作品的自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4日的网络投放运营许可，在其公司网站上进行推广运营，许可费用为20万元每年，协议签订后，被告即按照协议约定对原告许可的作品进行网站投放，2018年9月开始，郑州快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原股东何永强逐步转让公司股份至最终完全退出，因新入股投资人对上述授权许可的情况并不知情，最终导致了在合同期限届满后未能及时下架涉案作品。被告虽然基于疏忽未能及时将作品下架，但同样原告也未能及时的将端口关闭或通知被告将作品下架，而是不予理会导致涉案争议的损失持续扩大，被告在得知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仍在使用的情形后，第一时间对服务器数据进行了下架，因此基于公平和过错，造成的责任后果不应当由被告全部承担。二、原告所主张的损失数额明显过高，也不符合客观事实，不应当得到支持。根据《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确立赔偿顺序时，应当先行使用的赔偿标准为原告的实际损失，其次是被告的违法所得，最后是酌定数额。根据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可知，涉案作品在授权推广时，其价值按照每部作品1万元的价格进行的价值评定，因此，在被告未能及时下架期间的损失应当在作品的确定价值范围内进行判定，即被告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实际数额应当在协议确定的被许可的授权费用标准内进行确定，何况在2020年5月，在原告与被告公司市场部人员进行业务合作协商过程中，本次涉诉共计五部作品中除《官途》外，其余四部现基于其市场价值的回落均已在合作过程中免费授权合作方使用，由此可以看出，其涉案作品的实际市场价值基于市场属性已达不到2017年原被告签订合作协议期间的价值标准，因此原告诉求中所主张的损失数额明显偏离实际，也不符合客观事实，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请求法院在双方签订合同的使用费用标准内结合其作品本身的市场价值下落的实际情况，对实际损失数额进行事实上的客观评定。同时，基于2017年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第五条第4款及违约条款中，对合同期限届满后的超期使用问题也有责任承担的约定，因此，被告的行为应当属于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行为，因此对于违约行为的判定和违约责任的分配和承担应当按照双方之间签订过的有效的合作协议中约定的费用标准作为基础进行损失标准的计算。被告作为曾经的被授权人，其行为的违法行为不具备一般侵权人的主观恶意，因此也不能按照常规的裁判规则和裁判标准进行判定，应当考虑被告在本次涉案争议中的实际情况。三、原告提供证据中关于涉诉作品的阅读量数据明显存在虚假成分，并不真实，不能反映作品的实际知名度和实际价值。综上，请求法院在查明案件事实的情况下，依据涉诉案件的综合情况，客观、公正、公平的进行裁决。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在论理部分一并进行论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作品的权属相关的事实作品名称为《女总裁的全能兵王》（以下简称涉案作品）的小说作者为冯建成（笔名寂寞的舞者），根据原告提交的17K网站网页显示,该作品为连载小说、精选小说，第一章更新日期为2016年4月1日，最新一章更新日期为2020年6月8日，已写10235千字，已有3亿人次读过此书。2016年3月24日，冯建成与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中文在线版权合作协议》，约定，冯建成将涉案作品在全球范围内的数字版权（包括但不限于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含语音、多媒体制作）复制、发行、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改编权、汇编权、复制权及其他全部著作权财产权利（包括但不限于现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全部著作权权利）转让给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协议自签约日起生效。2016年3月12日，冯建成签署《权利转让书》作为《中文在线版权合作协议》附件，声明将涉案作品的上述权利转让给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2018年1月1日，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署《许可及授权书》，声明其依法享有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授权作品列表中所列作品的数字版权，包括信息网络传播权，制作、复制、发行、汇编、传播数字代码形式的作品等权利，且包括上述权利的转授权；授权中文在线公司在全球范围内对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授权作品享有非专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复制权、发行权及转授权的权利；中文在线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任何侵犯作品权利的行为采取维权措施，并根据需求停止侵权行为、公开赔礼道歉、赔偿经济损失等，必要时可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行使包括上述权利在内的一切权利；授权期限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2年1月1日止；在授权期限内已进行证据保全的维权案件，维权工作授权期限截止至案件结案；中文在线公司对侵权行为已经提起诉讼并获赔或者达成和解的，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再就同一侵权行为重复主张权利。二、被诉侵权事实2020年5月19日，申请人张然通过互联网取证的方式对快阅中文网提供涉案作品进行了证据保全，真相数据保全中心、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共同签发了编号为ZX-BWX-0320200519838251、ZX-BWX-0320200519241970的IP360数据保全证书。主要取证过程如下：1.在火狐浏览器地址栏中输入“www.xiaoxiaoshuoba.com”，进入“快阅中文网”首页，下拉鼠标进行浏览，点击首页底部的“关于本站”，显示“快阅中文网是由郑州快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精心打造的，集阅读、创作、互动社区、版权运营于一体的全开放网络文学平台”；2.返回网站首页，点击左侧“字数榜”下的“女总裁的全能兵王”，进入“女总裁的全能兵王”页面，显示“女总裁的全能兵王”、“作者：寂寞的舞者”、作品简介等信息；3.点击“立即阅读”，对涉案作品进行有规律的抽取式付费阅读。原告主张被诉侵权作品使用权利作品的字数为10202千字，被告对此予以认可。庭审中，原告确认被诉侵权网站已经关停。三、其他事实快阅中文网www.xiaoxiaoshuoba.com的主办单位为郑州快阅公司。2017年11月1日，中文在线公司与郑州快阅公司签订《内容联运合作协议》，约定中文在线公司授权郑州快阅公司在中国大陆范围内在www.kyreader.com，kuaidubooks.com，xiaoxiaoshuowang.com，xiaoxiaoshuoba.com网站上行使授权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非专有使用权，不含转授权；授权期限自2017年11月5日至2018年11月4日；版权使用费总计20万元。中文在线公司出具《授权书》作为上述《内容联运合作协议》之附件，再次明确授权郑州快阅公司在上述平台和期限内对《授权作品目录》范围内的授权作品享有非专有、不可转授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权，《授权作品目录》包含涉案作品在内共计20部作品。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17K网站网页截图及冯建成与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签订的《中文在线版权合作协议》，可以认定冯建成是涉案作品的作者，对该作品享有著作权。冯建成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让给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原告经中文在线数字出版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授权，获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使用权并有权利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关于被告是否构成侵权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本案中，被告未经权利人许可，通过快阅中文网向公众提供了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服务，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属于对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行为，侵犯了中文在线公司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被告应否承担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所致的实际损失，亦未举证证明被告因侵权所获的利益，本院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市场价值、合理使用费，被告侵权的主观过错程度，被控侵权行为的性质及情节等因素综合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50000元。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九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一条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郑州快阅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50000元；二、驳回原告中文在线（天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负担3800元，被告负担5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慧审 判 员  洪金秋人民陪审员  张继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白海戎书记员田颖附证据清单：原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2020）京方正内民证字第05524号公证书、许可及授权书，证明原告经授权，获得了涉案作品《女总裁的全能兵王》在全球范围内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可以自己的名义对侵犯上述权利的行为提起诉讼。证据二、涉诉作品17K网站网页打印件，证明1、涉诉作品在17K网站的点击量为3亿次；2、涉诉作品共计10202千字。证据三、IP360证据保全证书以及提取码、视频截图，证明2020年5月，原告发现被告未经许可，在其经营的“快阅中文网”网站中提供涉案作品的付费在线阅读服务。证据四、IP360技术相关证据，IP360技术相关证据包括以下：1、真相网络公司营业执照副本；2、真相取证软件-安卓版-软著证书；3、IP360全方位数据权益保护平台-软著证书副本；4、互联网过程取证系统1.0软著证书；5、互联网快照取证系统1.0软著证书；6、互联网录屏取证系统1.0软著证书；7、公安部一所设备供货合同；8、公安部一所保密协议；9、授时中心-产品设备采购合同；10、北京网络行业协会电子数据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11、公京检第1792001号检验报告；12、司法鉴定及数据保全技术合作协议；13、真相科技电子证据技术原理说明；证明使用IP360过程取证所取得的证据真实有效。被告提交证据如下：证据一、联运合作协议及授权书，证明五部涉案作品在被告网站上发布已经取得了原告的授权，授权日期为2017年11月5日到2018年11月4日。证据二、公司法人工商变更网页截图打印件，证明2019年7月4日由原来的法人何永强变更为现在的法人刘鹏亚，现有法人对原来的这些侵权事情不知情。证据三、网站关停信息截图打印件，证明涉案网站已经关停。证据四、17K小说网同盟计划书和17K内容开放API接口涉及说明书作为，证明原告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缺乏事实依据。证据五、被告向原告付款记录一份，证明涉案作品的价值并不高，基于合同违约，应当在协议约定的价值标准内来确定损失计算数额，并按照该数额由双方根据过错共同承担。证据六、被告公司法人与原告业务人员肖伟在2020年5月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6页及肖伟发给我方的《数字版权合作协议》，证明被告与原告业务人员已在就后续合作问题进行洽谈，但基于作品的价值回落，涉诉五部作品中除《官途》外的其余四部作品现已按照免费使用的形式在进行授权，因此原告所主张的损失明显过高，且并不存在，依法不应当得到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