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11民初3865号原告：孙艳霞，女，1978年5月1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云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军（系孙艳霞之夫），男，1961年7月20日生，汉族，住址同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修典，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杜庆红，女，1966年8月1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被告：苏州绿叶日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高新区浒墅关镇安杨路198号。法定代表人：徐建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东辉，北京市康达（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奥迪，男，1995年8月23日生，汉族，住苏州市吴中区。原告孙艳霞与被告杜庆红、被告苏州绿叶日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叶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艳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明军、黄修典、被告杜庆红、被告绿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东辉、王奥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孙艳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退还货款404875元（庭审中原告对该项请求变更为418200元）；2、判令被告承担退货费3205元并赔偿货款的损失（自2018年6月起按银行间同期拆借利率计算到实际给付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份，被告杜庆红告诉原告，被告绿叶公司是一个直销模式的公司，她在徐州市可以直接进货，有非常好的奖金利润，动员其加入推广营销。直到2018年5月份，杜庆红多次动员劝解原告，原告于2018年6月初用房屋抵押贷款，以手机银行转账形式交给杜庆红人民币460000元，杜庆红从绿叶公司以每箱1875元进货245箱，绿叶公司将货物以快递形式发送到杜庆红处，杜庆红将245箱货交付原告。但是，绿叶公司在2018年6月底突然关闭了杜庆红的进货账号，使杜庆红动员的原告无法以绿叶公司的直销模式的奖励方式进行销售，后原告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投诉，经协商后，绿叶公司只同意以杜庆红的名义进行退货，且每箱只能以225元的价格收回货物。无奈，原告只好在德邦快递以杜庆红的名义将货物发送到绿叶公司，后绿叶公司将退货款交付给杜庆红，杜庆红将退货款41800元退给原告，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杜庆红和绿叶公司，完全不讲诚信，违背自己的诺言，绿叶公司作为一个具有直销模式的企业，在销售经营中恶意欺诈，显失公平。现诉至人民法院，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杜庆红辩称，被告曾是绿叶公司的报单员，这不是被告的销售渠道而是绿叶公司的渠道，因为每一个人只需要1875元当了会员后就可以参与销售，并不是被告帮别人销售，也不是别人帮被告销售，只是别人发现这个模式挣钱，就将1875元转给被告，被告报到公司，他就可以参与销售，原告给了被告460000元，分了好多个1875元。被告认为每个人拿了1875元参与了这个会员的奖励模式都可以享有相应的奖励制度，每个人对应交纳了1875元后，都是一个独立的单位，都可以独自经营销售，并不是经过被告，仅是经过被告将款项转给绿叶公司，申请一个账号。每个人成为会员后，都有自己的奖励制度，并不是被告给原告发钱，而是绿叶公司根据该制度由系统给每个人发钱。被告已经将涉案全部款项都转给了绿叶公司，所以被告不同意承担责任。被告绿叶公司辩称，原告和绿叶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只是和杜庆红之间有买卖关系或者是一种委托关系，而杜庆红和绿叶公司之间是一种销售关系，绿叶公司并没有聘用杜庆红，杜庆红不能代表公司也不是绿叶公司的代理人，所以原告起诉绿叶公司是没有事实依据的，应当驳回原告诉请。杜庆红的身份曾经是绿叶公司的经销商，因为有这个身份，所以可以获得返利、奖励的资格，原告都是通过杜庆红的渠道来获得相应的奖励，二被告之间只是买卖经销的法律关系，而且从原告的诉状上可以看出，杜庆红多次劝说原告，由原告去贷款再由杜庆红转交给绿叶公司。原告要求被告承担的责任不清，请求权基础不明，从法院定的案由来看是合同纠纷，但是绿叶公司和原告之间没有合同关系。被告也认为原告是受害者，但是原告的诉讼路径选择错误。根据原被告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5月9日，原告孙艳霞与被告杜庆红、绿叶公司就本案相同理由起诉至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该院经审查后，认为不属于经济纠纷案件而有经济犯罪嫌疑，遂作出（2019）苏0305民初189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2019年11月7日，原告再次以相同的事实和理由起诉至本院。经审查后，本院认为原告的起诉构成重复起诉。遂作出（2019）苏0311民初678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孙艳霞的起诉。原告不服该裁定，上诉至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中，徐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出具函一份，内容为“据投资信访群众孙艳霞反映：贵院在办理孙艳霞诉杜庆红货款纠纷一案中，发现有可能涉嫌刑事案件，拟移交公安机关核查，经我局前期初查发现：杜庆红与李明军、孙艳霞属特定关系，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要件，建议贵院按照民事案件正常处理。”中级人民法院认为，徐州市贾汪区人民法院（2019）苏0305民初1892号民事裁定书虽曾因案件涉嫌犯罪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但徐州市公安局鼓楼分局前期初查发现，杜庆红与李明军、孙艳霞属特定关系，不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案要件，建议按照民事案件正常处理。故根据公安机关查明的事实，本案未涉嫌经济犯罪，原告的再次起诉不构成重复起诉，本案应作为民事案件进行审理。遂作出（2020）苏03民初344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民事裁定；指令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审理。在（2019）苏0311民初6786号案件中，原告为证实其主张，提供证据如下：1、绿叶公司的模式制度18页，绿叶公司网上销售模式为直销，是中国第76家正规直销公司，证明原告当时作为绿叶公司的会员参与产品的销售，这份证据来源是杜庆红提供给原告的。通过这份证据可以详细看出所有发货都是绿叶公司，作为杜庆红和原告都是其销售人员。2、原告的中国银户交易流水清单，证明原告向被告打款460000元的事实。3、快递清单及发票，被告绿叶公司将杜庆红报单中心关闭后，原告无法销售，经投诉后将货物退给绿叶公司。证明原告一共退货245套。4、收据一张，系原告收到被告退货款41800元的收据。5、徐州市工商局投诉举报信一份，证明经过原告多次投诉，被告才同意退货。被告杜庆红质证认为，对于原告所举证据均无异议，这份奖励模式，徐州市所有的经销人员都有，在绿叶公司开会的时候也是这么宣传的。绿叶公司说被告收了很多人的钱，之前也有一批案子，经过苏州的派出所调查，绿叶公司已经退款，本案被告收到原告的460000元全部都报到了绿叶公司，对完账无误后才退的款。被告绿叶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是原告从网上下载的经营模式和奖励制度，并不是公司正式发布的，公司确实有奖励制度，但这些奖励制度不完全是公司的奖励制度，并不完全准确。证据2的收款人是杜庆红，并不能证实跟绿叶公司直接有购买合同关系。对于证据3退货的事实被告认可，因为杜庆红当时收了很多人的钱，不能及时兑付奖励，公司接到举报后，就把杜庆红在系统里的APP的卡号冻结了，引起了连锁反应，被告派人来协调这个事情，退货，退多少货则被告退多少钱，被告是按照进货价退款，一共退了245件，总额退了119925元，钱当时是直接退给杜庆红的，杜庆红再把这些钱分别退给她的下家，包括张玉、谢继惠（音）等人。对于证据4无异议。对于证据5，说明了当时的背景情况，因为杜庆红在外面收了很多人的钱，绿叶公司认为她有非法集资的嫌疑，就把杜庆红的系统关闭了，原告就去了工商局投诉。被告认可该事实，也证实了当时的背景情况。被告杜庆红提供了报单明细，证实其将原告的460000元均转给被告绿叶公司。原告予以认可，被告绿叶公司认为，杜庆红向公司缴纳了1000元之后就有资格报单了，她就可以进货然后可以从公司拿到奖励。公司的经营模式是任何人一次性购买了1875元的产品就成为公司的优质消费者，就享受公司的打折活动。达到一定销售额度可以享受公司的奖励，相当于公司的会员。被告绿叶公司为证实其抗辩主张，提供如下证据：第一组：杜庆红等人假借绿叶公司名义，以0元购车为噱头大量收钱，受骗人举报的事实：1、杜庆红通过李建东收钱详细情况；2、杜庆红0元购车集资人名单；3、李建东向杨梅、李文彬、张小玉、徐井飞、石宝平收款出具的欠条、借条、承诺书；4、石宝平、赵清向绿叶公司及公安举报反映0元购车受骗的情况；5、薛爱梅、李胜向绿叶公司反映0元购车受骗的情况。第二组：由于杜庆红等人0元购车的行为涉嫌非法集资，绿叶公司知道后，及时报案并采取措施减少损失。1、绿叶公司报案书；2、刘虎等17名0元购车受骗人澄清杜庆红等人操作的0元购车行为与绿叶公司无关的情况说明；3、绿叶公司带包孙建锋与杜庆红关于0元购车解决方案；4、杜庆红手持绿叶公司无关的情况说明自拍照；5、杜庆红出具绿叶公司将系统奖金和退货款退款的收据。原告质证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杜庆红质证认为，0元购车是李建东宣传的，不是被告宣传的，他把单子报到被告这里，被告再报给绿叶公司，当时在公安有一些报案人跟被告说当时是绿叶公司让他们指证被告，说被告诈骗，被告收到的所有钱都给了绿叶公司，被告没有贪一分，只是一个报单员。本案审理中，原被告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另确认如下事实：被告绿叶公司在本地区以直销的模式经营日用化妆品等产品，被告杜庆红曾系其报单员。2018年6月4日，原告自江苏省农村信用社贷款500000元，同年6月6日，原告将460000元转账至被告杜庆红处，杜庆红收款后将该款交给被告绿叶公司。此后，绿叶公司以每箱1875元的价格将245箱货物发送到杜庆红处，杜庆红将该批货交付原告。2018年6月底，绿叶公司认为杜庆红等人在经销过程中涉嫌违法，向公安机关举报的同时将杜庆红在系统里的APP的卡号冻结，致使原告无法以绿叶公司直销模式的奖励方式进行销售。原告后向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投诉，经双方协商后，原告于2019年3月将所收货物全部退回给绿叶公司，而绿叶公司于2019年4月以225元每箱的价格退给杜庆红部分货款，杜庆红又将其中的41800元返还原告，原告出具了收据。因其余货款双方存在争议，遂引起本案诉争。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绿叶公司之间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原告将购货款460000元通过被告杜庆红全额支付绿叶公司，绿叶公司亦将货物通过杜庆红发送给原告，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购销合同关系。绿叶公司虽认为杜庆红系其经销商，原告仅与杜庆红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但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杜庆红之间的关系，且杜庆红在收到原告的货款后全额交至绿叶公司，即使存在销售奖励，亦是其与绿叶公司之间的内部关系。故，对于本案纠纷，绿叶公司应对原告承担直接责任，如其认为与杜庆红之间存在其他关系或约定，可另案解决。原告在本案中要求杜庆红承担共同责任，也未提供相关证据证实，对原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应退货款数额，绿叶公司以1875元的价格售货，却以225元的价格退货，无任何依据，明显不当。结合原告提供的收据，扣减绿叶公司已返还的41800元，绿叶公司仍应返还原告418200元。因绿叶公司的自身经营问题，造成原告损失，故对原告要求绿叶公司自2018年6月4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以赔偿损失，本院亦予以支持。原告因退货支出3205元，有相关证据证实,亦应由绿叶公司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苏州绿叶日用品有限公司返还原告孙艳霞货款418200元及利息（以4182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18年6月4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二、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被告苏州绿叶日用品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孙艳霞运费3205元；三、驳回原告孙艳霞对被告杜庆红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995元，由被告苏州绿叶日用品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军麟人民陪审员  张晓飞人民陪审员  姜 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杨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