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5刑初480号 公诉机关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颜明然，女，1976年2月1日出生于上海市，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上海市黄浦区，户籍地上海市黄浦区。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京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洪、张雷，江苏刘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付黎，女，1985年8月26日出生于湖北省京山市，汉族，专科文化，无业，住湖北省京山市，户籍地湖北省京山市。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2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猛、王翼(实习)，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柳勤勤，男，1983年11月15日出生于湖北省京山市，汉族，高中文化，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京山市，户籍地湖北省京山市。因涉嫌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2月26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17日再次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明秋，北京市盈科（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以宁建检诉刑诉［2019］42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颜明然、付黎、柳勤勤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于2019年11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0月29日公诉机关又以宁建检诉刑变诉[2020]7号变更起诉决定书对被告人付黎、柳勤勤作出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颜明然、付黎、柳勤勤及上述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经公诉机关建议，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后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被告人颜明然销售有毒、有害食品 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颜明然明知“susuya”胶囊中含有毒、有害物质，仍通过微信向付黎、柳勤勤销售，得款共计人民币212500元。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颜明然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 二、被告人付黎、柳勤勤销售有毒、有害食品 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付黎、柳勤勤明知“susuya”胶囊中含有毒、有害物质，仍通过淘宝网店向南京市建邺区等地销售“susuya”胶囊，共计价值人民币794元。期间，被告人柳勤勤协助被告人付黎进货、销售、打包发货。 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付黎、柳勤勤在湖北省京山市被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安机关查获上述“susuya”胶囊共计15540粒（价值人民币11万余元）。经鉴定，上述“susuya”胶囊均检出西布曲明、比沙可啶成分。 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相关物证照片、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专项抽样检验报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颜明然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情节严重，被告人付黎、柳勤勤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均应当以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付黎、柳勤勤共同实施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系共同犯罪。被告人付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柳勤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颜明然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颜明然销售的前两笔产品已经实际交付；2、2018年12月17日第一笔交易时，付黎提出修改货物为海藻面膜等物品；3、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前两笔产品含有西布曲明成分；4、没有证据证明检材取得、保管、送检是合法或实际发生的；5、检验报告的程序和实体不符合法律规定；6、认定本案SUSUYA产品中含有有毒有害物质的证据不足；7、被告人颜明然系初犯，有坦白、认罪认罚情节；8、颜明然身患多种重大疾病，建议从轻处理。 被告人付黎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查获的11万余元SUSUYA产品尚未销售，未对市场秩序和他人造成实际损害；2、被告人付黎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3、被告人付黎系初犯，确有悔改变现，同时是两个小孩的母亲，目前还怀孕待产。 被告人柳勤勤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认为：1、被告人柳勤勤系从犯；2、被告人柳勤勤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3、柳勤勤与付黎系夫妻关系，家有两名小孩需要抚养，还有待产的妻子需要照顾。 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间，被告人颜明然明知“susuya”胶囊中含有毒、有害物质，先后三次通过微信向付黎、柳勤勤销售，得款共计人民币212500元。 2018年12月至2019年2月间，被告人付黎、柳勤勤明知“susuya”胶囊中含有毒、有害物质，仍通过淘宝网店向南京市建邺区等地销售，共计价值人民币794元。期间，被告人柳勤勤协助被告人付黎进货、销售、打包发货。 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付黎、柳勤勤在湖北省京山市被抓获归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公安机关在付黎、柳勤勤处扣押“susuya”胶囊共计15540粒（价值人民币11万余元）。经鉴定，上述“susuya”胶囊均检出西布曲明、比沙可啶成分。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颜明然被抓获归案，后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付黎、柳勤勤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94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正面照片、户籍资料、电话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颜明然、付黎、柳勤勤的自然情况。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2月26日，被告人付黎、柳勤勤在湖北省京山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19年4月12日，被告人颜明然在济南市遥墙机场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susuya胶囊等物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在付黎、柳勤勤住处查获金色版“susuya”减肥胶囊2箱、绿色版“susuya”减肥胶囊3箱零10盒、散装“susuya”减肥胶囊4盒、绿色植物版“susuya”减肥胶囊4盒，共计15540粒。 4.翻译文书，证实“susuya”减肥胶囊包装上产品说明中对该产品描述为保健品。 5.南京市食品药品监督检验院出具的专项抽样检验报告，证实付黎销售给洪某、詹某的“ｓｕｓｕｙａ”减肥胶囊，以及公安机关在付黎、柳勤勤住处扣押的“ｓｕｓｕｙａ”减肥胶囊，均抽检出西布曲明和比沙可啶成分。 6.微信、支付宝聊天、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淘宝交易记录、情况说明等，证实付黎从颜明然等人处购买“ｓｕｓｕｙａ”减肥胶囊，并销售给洪某、顾某、詹某等人的事实。其中2018年1月17日付黎向颜明然购买7箱绿色基础版，并通过银行转账支付了56000元；2018年12月24日，付黎又向颜明然购买5箱金色加强版，支付给颜明然67500元；2019年1月23日，付黎向颜明然购买3箱绿色基础版、4箱金色加强版、10盒黄金肽，其中3箱绿色基础版、4箱金色加强版共计价值人民币89000元。2018年3月23日，付黎在微信中与颜明然谈论产品是否含有西布曲明成分，颜明然在微信中称“我觉得是有，反正你记得身体有疾病的、备孕的你都不要卖。” 7.被害人顾某、洪某（网购备注姓名为“乐骁”）、詹某的陈述及网购记录、接受证据清单，证实三人在“付记泰妆生活馆”购买过“ｓｕｓｕｙａ”减肥胶囊，吃完后均有心慌等不同程度的影响，公安机关从洪某、詹某处扣押了相关胶囊。 8.被告人颜明然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8年3月份开始批发“susuya”减肥药，付黎进货比较多。2018年3月份，付黎问其产品是否含有西布曲明，其告诉付黎里面应该有这个成分,并与付黎说“减肥药不要卖给身体有疾病和敏感体质的人。2018年12月17日，付黎通过微信联系购买7箱绿色基础版和5箱金色加强版，其当时只有7箱绿色基础版，付黎转账给其56000元，其将7箱绿色基础版寄给了付黎提供的地址；2018年12月24日，付黎又向其购买5箱金色加强版，支付给其67500元，还是寄给了付黎留的地址；2019年1月23日，付黎向其购买3箱基础版和4箱加强版，共计价值人民币89000元，其从国内发给付黎2箱金色版，联系上家给付黎发了2箱金色版和3箱绿色版。 9.被告人付黎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通过淘宝店铺“付记泰妆生活馆”以及微信销售“ｓｕｓｕｙａ”减肥药。2018年3月份，一个客户问其“ｓｕｓｕｙａ”减肥药里面有没有西布曲明，其通过查询发现西布曲明是国际禁止的食品添加剂。2018年3月23日其问颜明然里面有没有西布曲明，颜明然没有正面回答，回复说觉得有。其与柳勤勤一起在家里设置了仓库和一台电脑，平时一般由其来经营淘宝店和微信号，负责接单及收账，比较忙的时候，其会让柳勤勤充当一下淘宝客服以及配发“ｓｕｓｕｙａ”减肥药。平时卖的钱都是其来保管，用于夫妻双方共同生活使用。2018年12月17日，其从颜明然处购买了7箱绿色基础版，支付了人民币56000元；2018年12月24日，从颜明然处购买了5箱金色版，支付了人民币67500元；2019年1月23日，向颜明然购买3箱绿色版、4箱金色版，价值人民币89000元，同时买了黄金肽护肤品1050元，共计支付了90050元。2018年12月3日其在淘宝店铺以220元价格向顾某销售金色加强版30粒，2019年1月3日其在淘宝店铺以314元价格向建邺区的一个顾客“乐骁”销售一盒绿色版和10粒金色版，2019年2月21日通过淘宝店铺以260元价格向一名詹女士出售一盒30粒金色加强版。 10.被告人柳勤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和付黎从2018年3月份开始在淘宝网上销售“susuya”减肥药。这个店铺主要是付黎在经营，其辅助她一些事情。平时由付黎在淘宝店还有微信上接单，和客户谈，偶尔其也会帮付黎在淘宝上回复客户一些“susuya”减肥药的食用注意事项，有没有副作用等。其每天负责帮付黎打包当天要发货的“susuya”减肥产品，下午开车去镇上的中通快递发货。2018年7、8月份，付黎告诉其“susuya”减肥药里面含有西部曲明，是国家违禁的不能添加到减肥药里的成分。 本院认为，被告人颜明然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情节严重，被告人付黎、柳勤勤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行为均已构成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颜明然、付黎、柳勤勤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付黎与柳勤勤共同实施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的行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付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柳勤勤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颜明然、付黎、柳勤勤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 对于本案控辩双方争议的相关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被告人颜明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颜明然销售的前两笔产品已经实际交付”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颜明然、付黎均证实产品已经交付，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2、关于被告人颜明然辩护人提出“2018年12月17日第一笔交易时，付黎提出修改货物为海藻面膜等物品”的辩护意见，经查，从被告人颜明然、付黎的供述以及微信聊天记录、物品价格等，均证实2018年12月17日付黎向颜明然购买的物品为7箱绿色基础版“susuya”减肥胶囊，每箱8000元，共计56000元，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3、关于被告人颜明然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前两笔产品含有西布曲明成分”的辩解，经查，扣押在案所有产品均抽样检测出西布曲明成分，虽不是从颜明然处实际扣押，但有证据证实货物源于颜明然向付黎销售的产品，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4、关于颜明然的辩护人提出“送检和检验的程序、结论不合法”的辩护意见，经查，送检的“susuya”减肥药均系由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后移交专业的具有检验资质的机构和人员进行检验，并无不当，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 5、关于三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均系初犯，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颜明然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刑期自2019年4月12日起至2024年4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付黎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十四万元，剩余一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 被告人柳勤勤犯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 二、责令被告人颜明然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212500元；扣押在案的有毒、有害食品，以及付黎、柳勤勤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794元予以没收。其中有毒、有害食品由扣押机关销毁，违法所得上缴国库。 三、禁止被告人付黎、柳勤勤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食品生产、销售及相关活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浩 人民陪审员  刘小军 人民陪审员  吴有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屠钰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