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105民初17416号 原告：广州市信纳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海珠区江怡路240号1210A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91522897B。 法定代表人：樊友恩，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超强，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素雅，广东法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东博尔睿水处理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宦溪西路20-4号之二104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A9353R。 法定代表人：陈建芳，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森，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菁，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广州市信纳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下称信纳德公司）诉被告广东博尔睿水处理技术有限公司（下称博尔睿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邹妍独任审理，于2020年8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信纳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樊友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叶超强、朱素雅，被告博尔睿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森、黄菁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信纳德公司诉称：2017年原告因承包××××铝塑有限公司的中水回用工程，故向被告采购涉案“中水回用系统”及相应服务。2017年2月22日原告与被告签订《××××铝塑有限公司中水回用系统工程合同书》，合同工程款为780000元，合同明确约定系统验收标准为“（1）设备最大处理水量：4××M3/d;（2）设备产水率≥63%；（3）设备掺水电导率≤1×us/cm2”以及双方的相关权利义务。2017年3月9日原告与××××铝塑有限公司签订《环保达标代运行合同》，合同约定了正庄公司对原告的污水处理和“中水回用”的期限、数量及标准要求，以及原告不能达到要求的违约责任等条款。2017年被告完成了对涉案系统的设计、生产后，其将该系统安排运抵××××铝塑有限公司厂区内，并对涉案系统进行安装、调试，但该系统一直没有达到合同约定的验收标准，还存在质量问题，故系统一直未验收合格。因系统不达标，原告仅支付了600000元工程款，余款180000元一直未付。被告因向原告主张工程款，于2018年1月提起诉讼。经过两审法院审理，二审法院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粤01民终1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造成“中水回用系统”不符合合同书约定的验收标准的责任在被告方，据此判决驳回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判决生效后，被告仍没有对“中水回用系统”进行调试使其达到标准。因涉案系统无法正常使用，××××铝塑有限公司及原告均为涉案系统投入了大量精力和款项，遭受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中水回用系统”不达标，也使原告达不到与××××铝塑有限公司签署的《环保达标代运行合同》的要求，导致原告对××××铝塑有限公司的违约。无奈之下原告与××××铝塑有限公司协商，双方签订《合同解除协议》，约定双方解除《环保达标代运行合同》，并由原告免费向××××铝塑有限公司提供回收处理电解抛光酸300吨作为在该项目损失的补偿，该电解抛光酸的市场价为2700元/吨，总价值810000元，另原告为该项目而派驻技术人员常驻××××铝塑有限公司负责具体工作，具体支付技术人员的工资为100800元（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综上，请求法院判决：1、被告返还款项600000元给原告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款项实际付清止，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原告与被告签订《××××铝塑有限公司中水回用系统工程合同书》项下“中水回用系统”按退货处理，被告回收并搬迁“中水回用系统”；3、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818000元；4、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被告博尔睿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一、原告向被告采购的“中水回用系统”，只是其向××××铝塑有限公司供应的整个“废水净化项目”四套设备中的一个组成部分和末端工序，原告作为××××铝塑有限公司三套设备的集成供应方，其有义务设计、协调各套设备的技术运行环境，本案正是由于原告没有尽此义务，使前端设备产出原水的导电率大大超过“中水回用系统”的设计标准导电率6000的水质状态，才会使被告的“中水回用系统”产水率不能达到≥63%的标准，故原告自身有重大的设计、协调和集成过错，应自己承担购买设备的费用及损失。二、原告明知“中水回用系统”应在原水电导率＜60××us/㎝2的条件下使用，被告已按合同约定交付了工作成果并经验收，原告未按标准条件指引使用，也未调整前端系统使原水符合导电率60××标准，产生的损失与被告无关。三、原告一直使用被告设备，怠于提出异议和处理意见，自2017年5月份安装验收后，至其第一次提出要求整改（退货）时已为2019年4月，逾两年之久，应视为原告已同意减少货款，接收和利用货物。四、无论是原告的处理态度及前述一、二审案件，均表明原告已选择同意作减少货款接收货物处理，应视为前述案件已处理，不得再行要求退货退款。五、本案合同目的并非不能实现，本来可以通过原告调整前端系统使原水导电率接近60××或要求被告修理、重做实现合同目的进行减损，但显然原告怠于行使，一致使用设备至今三年多才提出退货，设备均已折旧，由此未能减损的责任应由原告自己承担。六，原告承包的是××××铝塑有限公司整个污水处理系统，本案系统只是该系统的一部分，原告与正庄公司解除合同与被告所提供的系统没有关系，其因解除合同所造成的损失也与被告无关。综上，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被告于2017年2月22日签订《××××铝塑有限公司中水回用系统工程合同书》，约定：被告（甲方）向原告（乙方）提供中水回用系统工程项目所需的设备和服务，其中型号规格为：处理废水量为40×T/天，单价（含税）780000元；验收标准为（1）设备最大处理水量4××m3/d；（2）设备产水率≥63%；（3）设备产水电导率≤1×us/cm2；到货及安装地点为：××××铝塑有限公司厂区内；乙方收到甲方预付款及工程进度款后，按本合同要求的交货时间将货物运至合同到货地点并安装测试，所需费用由原告承担。付款方式：甲方在收到双方签订的合同原件并确认无误后7天内向乙方支付200000元作为预付款；设备制造完毕并经过被告现场审验合格后，甲方于7天内向乙方再次支付300000元作为工程进度款；系统调试完毕，并经甲方验收合格后试运行15天，设备不出现故障的情况下，甲方于7天内支付200000元作为工程完工款；自安装调试完毕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之日计，设备正常运行满三个月后，如设备再此期间无质量问题，甲方在设备正常运行满三个月后7天内，向乙方支付合同总金额的剩余部分，即80000元。测试及验收：在签订合同同时，乙方必须同甲方协定按合同的技术规格、技术规范的要求进行测试及验收方案；甲方组织测试及验收工作，在甲方所在地安装调试后，按验收标准进行检验、验收，验收合格后，甲乙双方签署验收合格报告书；如乙方没有按甲方安排的时间进行有关工作，甲方有权在相应的付款时间段推迟付款，直至乙方完成此时间段的工作。质保期：设备完成安装调试并经甲方验收合格，交付甲方使用日起12个月为设备质保期，在质保期内乙方免费提供设备正常使用情况下的维修（包括零部件的更换）及保养服务等。 被告于2017年2月16日派员至××××铝塑有限公司厂区内实地考察取水检测，并根据水质检测结果设计系统并向原告报价。2017年4月28日，原、被告签署了《××××铝塑有限公司40×T/d中水回用系统验收报告》及《××××铝塑有限公司40×T/d中水回用系统调试报告》，确认被告为原告提供的系统工程服务已按照相应的技术规则、合同要求完成安装、调试及培训工作，原告同意对该工程进行竣工验收，并正式移交原告使用，附带移交所有技术资料（操作说明书、电路图、流程图、程序等竣工资料）。原告于2017年2月24日、3月7日、3月27日及6月9日分别向被告支付了工程款30000元、170000元、300000元及100000元，合共600000元，余款180000元原告以被告提供的系统在调试后无法达到约定验收标准而未向被告支付。 2018年1月9日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2018）粤0105民初56×号】，要求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180000元及违约金，本院经审理后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粤0105民初56×号民事判决。判决后，原告不服原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30日作出（2018）粤01民终15××7号民事判决，撤销本院（2018）粤0105民初56×号民事判决，驳回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另查，2017年3月9日原告与案外人××××铝塑有限公司签订《环保达标代运行合同》，约定××××铝塑有限公司将其生产、生活过程中产生的废水净化项目承包给原告，由原告自购设备，自派人员运行、管理，项目实施地点为××××铝塑有限公司指定区域内，××××铝塑有限公司以含税价50元每立方米向原告支付污水处理费，等。 关于被告提供的涉案设备是否符合约定标准问题。生效的（2018）粤01民终15××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合同约定博尔公司设计安装的涉案设备产水率≥63%，双方确认涉案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的产水率，即双方确认博尔公司现交付的设备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 关于涉案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的责任问题。前述生效的民事判决认定：“博尔公司作为设备的设计方和生产方，对设备不符合合同的约定负有过错。” 关于本案合同是否已经解除的问题。原告为证明其已于2019年4月2日向被告提出解除《××××铝塑有限公司中水回用系统工程合同书》，提交了其发给被告主张解除合同的《通知函》（2019.04.02）、EMS快递单及被告于2019年4月4日向原告回复的《联络函》予以证明。 《通知函》主要内容：原告通知被告解除《××××铝塑有限公司中水回用系统工程合同书》，合同所涉的设备作退货处理，并要求被告在2019年4月15日前前往××××铝塑有限公司（地址浙江省余姚市小曹娥镇滨海产业园区）厂区内拆卸并回收上述设备，退还已付合同价款金60万元等。 《联络函》主要内容：被告确认收到原告的《通知函》，并表示不接受《通知函》的内容。 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关于原告主张经济赔偿的问题。原告为证明其因被告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造成其经济损失1818000元，提交了如下证据： 1、《合同解除协议》，协议的甲方为××××铝塑有限公司，乙方为原告，协议落款时间为2019年2月25日，甲方没有××××铝塑有限公司的印章，代表签名字迹潦草，无法辨识具体姓名，乙方没有原告的印章，代表签名为樊友恩。原告解释称，因××××铝塑有限公司于2019年1月已开始办理公司注销登记手续，公司印章已上交工商部门，故没有盖公司印章，甲方签约代表为徐本华，徐本华也是《环保达标代运行合同》中××××铝塑有限公司的签约代表，其有权代表××××铝塑有限公司签订《合同解除协议》； 2、《××××铝塑有限公司、宁波正庄新材料有限公司外包污水处理费用汇总表（广州市信纳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铝塑有限公司铝塑外包污水处理费用汇总表》，《宁波正庄新材料有限公司新材料外包污水处理费用汇总表（2018年）》，客户名称为××××铝塑有限公司的电抛废酸回用入库单汇总表，送货单、称重单； 3、《广州市信纳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资表》、户名为樊友恩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微信账单详情、扣缴个人所得税申报表； 4、《通知函》，该《通知函》是××××铝塑有限公司发给原告的，落款时间为2019年11月11日，签名徐本华，没有××××铝塑有限公司的印章。 5、《证明》，该证据由徐正华于2020年7月24日代表××××铝塑有限公司出具，没有加盖公司印章。 经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确认。 关于设备的现状，原告表示其已拆除涉案合同所涉的“中水回用系统”设备，并存放在××××铝塑有限公司（地址浙江省余姚市小曹娥镇滨海产业园区）厂区内。 本院认为:本案属于承揽合同纠纷。《××××铝塑有限公司中水回用系统工程合同书》是原告与被告自愿签订，合同内容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应当恪守履行。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生效的（2018）粤01民终15××7号民事判决已认定被告提供的《××××铝塑有限公司中水回用系统工程合同书》所涉的“中水回用系统”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被告对此负有过错，本院对该事实予以认定。 关于本案合同是否解除问题。2018年7月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生效民事判决已认定被告提供的“中水回用系统”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被告为过错方，但判决后，被告仍一直怠于履行修理、更换、整改等责任，也没有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对此，原告有权依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赔偿损失。从原告提交的《通知函》、《联络函》等证据可见，被告已于2019年4月4日收到原告关于解除合同的《通知函》，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故本案合同已于2019年4月4日予以解除。 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退还工程款，支付利息及合同所涉设备作退货处理问题。本院分析如下：当事人不服一审法院判决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范围进行裁判，本案原告在（2018）粤01民终15××7号案中的上诉的请求是不同意支付工程余款，该判决并没有认定原告选择违约责任仅限于减少价款，接收设备，判决支持了原告关于不支付剩余价款的上诉请求，但并不意味着原告放弃合同法规定的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的权利；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一条规定，质量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按照当事人的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违约责任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依照本法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受损害方根据标的的性质以及损失的大小，可以合理选择对方承担修理、更换、重作、退货、减少价款等违约责任；如前所述，生效的民事判决已认定被告对提供涉案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负有过错，且判决生效后，被告仍怠于履行维修、更换、整改等的责任，导致合同已解除，对此被告应承担违约责任。现原告主张本案所涉设备作退货处理，要求被告返还工程款600000元并支付利息的诉讼主张，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应自行回收本案合同所涉的设备，并承担搬迁费用。被告关于不同意退货退款的抗辩主张，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主张赔偿损失款1818000元的问题。原告为证明因被告违约提供不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导致其与××××铝塑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并免费提供价值810000元的300吨回收处理电解抛光酸给××××铝塑有限公司作为补偿及原告为该项目派驻技术人员长驻××××铝塑有限公司而支出工人工资1008000元，为此提交了《合同解除协议》、《证明》、《××××铝塑有限公司、宁波正庄新材料有限公司外包污水处理费用汇总表（广州市信纳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铝塑有限公司铝塑外包污水处理费用汇总表》，《宁波正庄新材料有限公司新材料外包污水处理费用汇总表（2018年）》，客户名称为××××铝塑有限公司的再生酸入库单汇总表，送货单、称重单、《广州市信纳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资表》、户名为樊友恩的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微信账单详情、扣缴个人所得税申报表等证据予以证明，对此本院分析如下：1、《合同解除协议》签约方为原告和××××铝塑有限公司，《证明》的出具方为××××铝塑有限公司，该两份证据均没有××××铝塑有限公司的印章，也没有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代表××××铝塑有限公司签约及出具证明的是徐本华，本案中原告没有提供××××铝塑有限公司关于委托徐本华代表公司对外签订合同及出具证明的授权委托书，该证据不能证明是××××铝塑有限公司作出的意思表示。2、《××××铝塑有限公司、宁波正庄新材料有限公司外包污水处理费用汇总表（广州市信纳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铝塑有限公司铝塑外包污水处理费用汇总表》，《宁波正庄新材料有限公司新材料外包污水处理费用汇总表（2018年）》，客户名称为××××铝塑有限公司的再生酸入库单汇总表，均没有加盖××××铝塑有限公司公章确认，本院无法确认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且上述汇总表中有相当部分是原告与宁波正庄新材料有限公司之间的费用，原告对此没有解释。3、《送货单》显示的收货单位为正庄新材料，并非××××铝塑有限公司，该证据与本案无关。4、《广州市信纳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工资表》是原告自行制作，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工资表所列人员为原告派驻××××铝塑有限公司负责涉案项目的技术运营人员；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微信账单详情显示是私人转账，转账内容没有备注为工资，不足以证明支出款项的性质为工资。综上，原告的上述证据均不足以证明原告因被告违约导致其经济损失1818000元，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原告主张被告赔偿1818000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广东博尔睿水处理技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广州市信纳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退还工程价款6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被告广东博尔睿水处理技术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取回存放在浙江省余姚市×××镇××产业园区××××铝塑有限公司厂区内《××××铝塑有限公司中水回用系统工程合同书》所涉的“中水回用系统”设备，搬迁费用由被告广东博尔睿水处理技术有限公司负担； 三、驳回原告广州市信纳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26334元，由原告负担19607元，被告负担67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邹 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沙柳聪 林志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