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81民初5691号原告：东台嘉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台市东台镇全民创业园（东台镇三灶村一组）。法定代表人：陈粉芹，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曹，江苏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波，该公司经理。被告：江苏强峰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东台市许河镇富许路439号。法定代表人：杨昌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银春，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梦如，江苏天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曹炳荣，男，1976年8月2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东台市。原告东台嘉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盛公司）与被告江苏强某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强某公司）、第三人曹炳荣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该案系上级法院发回重审案件，被告强某公司不服本院作出的（2018）苏0981民初5742号民事判决书，上诉于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后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8日重新立案后，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院为查明案件事实，追加曹炳荣为第三人。原告嘉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曹、周波、被告强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虞银春、马梦如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曹炳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嘉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强某公司给付嘉盛公司货款344320.5元、利息387434.09元，合计731754.59元，并以本金344320.5元，从2018年11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事实和理由：强某公司承建东台市城东新区康和花园（二）期5号楼工程。2013年10月10日，嘉盛公司与强某公司签订《预拌混凝土订货合同》，该合同对付款方式、付款时间节点、违约责任等作了明确的约定，且该合同在行政管理部门备案，备案登记表中强某公司联系人为曹炳荣。《预拌混凝土订货合同》签订后，嘉盛公司按约履行合同义务。截至2015年，原告累计供货3978立方米，货款总计1444320.5元（已减去供应康和花苑二期5#楼配电房的253立方米混凝土款89750元），被告先后4次向原告支付货款110万元，尚欠原告货款本金344320.5元至今未给付，故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决如前所请。强某公司辩称：嘉盛公司所提供的《预拌混凝土订货合同》系供备案所用，并非双方买卖混凝土的真实意思表示，并非实际履行的合同，强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且该备案合同手写内容均由嘉盛公司方所填写。嘉盛公司与强某公司之间并没有真实的买卖关系，案涉工程系茅某1承包，该工程混凝土系茅某1向从事混凝土买卖生意的曹炳荣所购买，曹炳荣同期亦供应多个工程混凝土，强某公司已将混凝土的款项全部支付给了曹炳荣，不欠混凝土款。曹炳荣既不是强某公司的工作人员，也不接受强某公司委托向嘉盛公司购买混凝土。曹炳荣是嘉盛公司的销售商，是曹炳荣向嘉盛公司购买案涉混凝土再卖给茅某1。嘉盛公司主张的逾期利息不仅过高亦无依据。案涉混凝土交易发生于2013年，嘉盛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超过了诉讼时效。曹炳荣未到庭陈述。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8月8日，东台市金某1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1公司）（发包人）与强某公司（承包人）签订《城东新区康和花苑二期（二标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约定：工程承包范围为二标段5#、6#、7#、9#、10#共5栋楼及地下车库，完成招标人提供的施工图纸和工程量清单中全部施工内容。2013年9月底，强某公司（发包方、甲方）与茅某1（承包方、乙方）签订《工程承包合同书》，约定：工程名称为康和花苑二期工程5#楼，承包范围为土建施工图全部内容。乙方承建工程实行承包费用全额包干制。乙方承包施工期间，如发生亏损或经济纠纷，则由乙方承担全部经济责任，并以乙方所形成的债权抵押。甲方负责按期（业主工程款支付到甲方账户后7天内）支付工程款。本工程材料设备（除业主供应外）均由乙方供应，进场材料设备的规格品种必须符合设计要求和施工规范的规定，按规定验收合格，并经监理工程师签字确认方可使用。合同还约定了其它事项。强某公司与茅某1在该合同书上签字、盖章。2013年10月10日，强某公司、嘉盛公司签订的《预拌混凝土订货合同》（以下简称订货合同），载明工程项目康和花园二期5号楼，建筑面积约10000㎡，合同第一条约定预拌混凝土价格：C25泵送价332元每立方米、C30泵送价342元每立方米、C35泵送价352元每立方米；C40泵送价372元每立方米；备注（1）C15-C35之间的砼等级每上下浮动壹级，则砼价格相应浮动10元每立方米，C35-C40（含C35）每提高一个等级增加20元每立方米，C45-C50（含C45）每提高一个等级增加40元每立方米，C55以上价格另行协定；（2）非泵砼单价下调20元每立方米，到工地1小时之内浇筑完毕，如超时就放至工地备料池内；（3）S6级抗渗砼加收10元每立方米，S8级抗渗砼加收20元每立方米，JM-III加收30元每立方米。细石砼加收10元每立方米，水下砼加收10元每立方米，防冻剂加收20元每立方米；第三条供货周期及交货地点：供货周期从2013年10月10日至2014年9月30日止，交货地点为城东新区工地，单次泵送量少于50立方米，37米泵收取进场费300元每次，46米泵收取400元每次，56米泵收取500元每次；合同第七条约定付款方式为：2014年春节前付所供货款项的70%，然后供货500立方结清一次，余款2014年9月1日前结清全部货款，需方根据供方出具的盖有印章的正式结算收据付款或部分材料票抵算，需方直接将相关货款以现金方式汇到供方指定的账户或专用卡号，所有白条一律无效；第十一条本合同商品混凝土为目前市场现行价格，如施工周期长，因原料（水泥、黄沙、石子）价格浮动上下达5%，则混凝土价格予以上下调整，调整依据以水泥厂水泥调价函或砂石市场普遍调节价为准，调价结算依据为：水泥每上涨或下降10元/T或砂石每上涨或下降5元/T，则砼上调或下降4元/m3，届时供需双方及时通知对方，双方再续签补充协议，如不能协商形成一致，双方均有权选择提前终止合同；第十三条其他约定事项：6、上述价格均为现金结算价，如需方采取非现金支付方式，则需增加5元每立方米的贴息结算；7、本合同由康和花苑二期5#楼栋号长茅某1同志负责与供方洽商，由茅某1同志负责验收砼的质量、数量及付款事宜；第十四条违约责任：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向供方支付货款，除每日按信用社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赔偿外，另承担每日百分之一的违约金（直至付清全部货款为止）并承担由此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第十七条本合同一式四份，供需双方各持两份，双方签字或盖章生效。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嘉盛公司代表何某，强某公司代表茅某1在合同末尾处签字；嘉盛公司、强某公司分别加盖合同专用章、单位印章。嘉盛公司、强某公司各自持有一份订货合同。2013年10月28日，上述订货合同经主管机关登记备案。在《东台市商品混凝土供货合同备案登记表》（以下简称备案登记表）载明：项目名称为康和花苑（二）期5#楼，项目地址为城东新区工地，商品混凝土企业加盖嘉盛公司单位印章，联系人为吕某，商品混凝土使用单位（施工企业）加盖强某公司印章，联系人为曹炳荣，项目建设单位为金某1公司，建筑面积10000平方，预拌商品混凝土预计供应量（立方）4000方，合同签订时间2013年10月10日。嘉盛公司、强某公司各自持有一份备案登记表。订货合同签订后，嘉盛公司按约向案涉工程供货。茅某1、茅某2（茅某1的儿子）、冯某（站岗）、唐某（工程技术员）在预拌混凝土发货签证单上签收。庭审中，原、被告均陈述：案涉混凝土由嘉盛公司提供，均用于康和花苑二期5#楼工程。但嘉盛公司认为：曹炳荣是我公司与强某公司之间关于案涉工程的联系人，曹炳荣行使强某公司的职务行为。而强某公司认为：曹炳荣是嘉盛公司的营销人员。2013年11月8日、16日、23日，嘉盛公司分别向强某公司发出调价通知书，上调案涉混凝土价格，茅某1、唐某分别在调价通知书上签收。在2013年11月8日调价通知书上，茅某1手书：“同意从11月11号上调”。2014年7月3日《东台嘉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对账清单》（以下简称对账清单）载明：康和花苑二期5#楼（曹），根据合同约定，现已到对账节点。下列数据均出自双方公司签订的结算凭证，请在本单下端“数据证明无误”处签字或盖章以示确认；如有不符，请在“数据不符”处注明不符项。注：2014年6月29日康和花苑二期5#楼（曹），合计欠嘉盛公司594320.5元，请予以核对。茅某1在数据证明无误处签字，曹炳荣在需方代表处签字、何某在供方代表处签字，嘉盛公司加盖财务专用章。原、被告均认为：对账清单中（曹）就是曹炳荣。2014年12月20日，主管部门出具的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显示：康和花苑二期5#楼于2013年9月20日开工，2014年12月14日竣工。强某公司作为施工单位加盖印章。2015年11月11日，甲方代表何某和乙方代表曹炳荣签订《曹炳荣商砼往来应收款统计表》（以下简称统计表），该统计表上部分表格涉及10个工程的应收款，其中序号1，销售责任人为何某，单位名称为富新安置区17#楼，应收款为484531元，负责人为卢某，介绍人为曹某1。序号4，销售责任人为何某，单位名称为康和花园二期5#，应收款为434070.5元，负责人为茅某1，介绍人为曹某1。序号5，销售责任人为何某，单位名称为富洋安置区15、16#，应收款为237905元，负责人为顾某，介绍人为曹某1。序号9，销售责任人为何某，单位名称为海道桥派出所门口传达室，应收款为124395元，负责人为曹某2，介绍人为曹某1。该统计表以下部分，曹炳荣书写承诺书：1、经双方协商，曹炳荣同意并承诺在本月20号之前确保将6-10号小计为194691元的商砼尾款全部结清，甲方放弃相关责任的追究。如果本月20日之前再不抓紧结清，在社会上引起的不良反应及相关法律责任由违约人承担。2、序号1-5号尾款小计为1783837元，确保在春节前支付完毕；逾期，按合同违约责任处理。嘉盛公司认为：统计表中“曹某1”即曹炳荣，多重身份，上述商砼往来中，有的代表盐城金某2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某2公司）、有的代表江苏沿海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有的代表强某公司、有的代表曹炳荣个人等。强某公司认为曹炳荣是从事混凝土买卖的销售人员，其与嘉盛公司发生上述混凝土买卖关系。另查，嘉盛公司曾于2018年11月9日就金某2公司未付2015年11月11日统计表中序号1富新安置区17#楼工程混凝土货款诉至本院。本院于2018年12月27日作出（2018）苏0981民初57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金某2公司向嘉盛公司支付货款225832元及相应利息。金某2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组织调解并作出（2019）苏09民终1191号民事调解书，主要内容为：金某2公司按期给付货款本金225832元及相应利息，逾期，嘉盛公司有权按一审判决内容申请执行。另，嘉盛公司曾于2018年11月21日就曹炳荣未付2015年11月11日统计表中序号5富安安置区15#、16#、序号9海道桥派出所门口传达室两个工程混凝土货款诉至本院。本院于2019年3月27日作出（2018）苏0981民初595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曹炳荣向嘉盛公司支付货款362300元及相应利息。庭审中，嘉盛公司陈述，案涉货款付款情况如下：1、2014年1月27日茅某1代强某公司转入陶叶银行卡内450000元；2、2014年4月22日强某公司支付承兑汇票30000元；曹炳荣代强某公司付现金70000元；3、2014年5月14日，强某公司支付100000元和200000元承兑汇票各1份；4、2014年8月28日，曹炳荣代强某公司付250000元。以上合计110万元。上述110万元货款均已入嘉盛公司单位账目。其中，2014年1月27日，茅某1转陶叶银行卡450000元，陶叶系嘉盛公司法定代表人陈粉芹的丈夫，亦系嘉盛公司大股东江苏蓝海市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大股东，嘉盛公司授权陶叶收取该笔货款。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有原告提供的订货合同、调价通知书、备案登记表、对账清单、统计表及承诺书、发货签证单、付款明细表、收款收据、记账凭证及银行承兑汇票等证据；有被告提供的施工合同、单位工程竣工验收证明书等证据；本院调取相关民事判决书、相应对账清单以及工程承包合同书等证据在卷佐证。本案的争议焦点：嘉盛公司认为强某公司买其公司的混凝土未付款；强某公司认为其用的混凝土不是向嘉盛公司买的，而是向曹炳荣买的，所有的货款已经给了曹炳荣。因原、被告意见不一，致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嘉盛公司、强某公司对预拌混凝土订货合同签字、盖章均无异议，双方各持有一份订货合同，订货合同系嘉盛公司、强某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并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案涉订货合同合法、有效。强某公司辩称订货合同仅用于备案，案涉混凝土交易模式为嘉盛公司将混凝土卖给曹炳荣，曹炳荣再将混凝土卖给茅某1，强某公司与嘉盛公司并无真实的买卖关系。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强某公司抗辩订货合同仅用于备案，但与订货合同相对应的对账清单，有嘉盛公司加盖的财务专用章以及嘉盛公司代表何某和强某公司项目负责人茅某1签字；与订货合同相对应的调价通知书（嘉盛公司发出）亦由强某公司代表茅某1等人签收确认。庭审中，双方对案涉混凝土由嘉盛公司提供并用于康和花苑二期5#楼工程并无异议。茅某1等人在嘉盛公司预拌混凝土发货签证单上签收案涉混凝土；茅某1亦按订货合同约定向嘉盛公司给付部分货款。由此，无论从合同的订立还是从合同实际履行，案涉工程混凝土买卖合同相对方应为嘉盛公司与强某公司。关于强某公司抗辩曹炳荣代为从事多家混凝土销售，是嘉盛公司销售商的问题，本院认为：即使在强某公司与嘉盛公司买卖混凝土过程中曹炳荣以多种身份出现，如：备案登记表中出现强某公司联系人曹炳荣、对账清单中出现需方代表曹炳荣、统计表中出现介绍人曹炳荣以及承诺书中出现曹炳荣等，也仅表明嘉盛公司、强某公司在履行订货合同过程中，曹炳荣发挥了作用，但曹炳荣何种身份并不能改变嘉盛公司和强某公司作为案涉混凝土买卖合同主体地位。至于在统计表中显示的其余工程，曹炳荣与嘉盛公司是何种关系，与本案处理并无关联。关于本案混凝土货款的问题。本院认为，何某与茅某1签字确认的对账清单，能够分别代表嘉盛公司和强某公司对下欠混凝土货款确认，即截止2014年6月29日，强某公司仍欠嘉盛公司康和花苑二期5#楼混凝土货款594320.5元。嘉盛公司自认2014年8月28日曹炳荣代强某公司向嘉盛公司支付250000元。由此，强某公司仍有344320.5元混凝土货款未支付。至于强某公司抗辩已将案涉混凝土全部货款支付给了曹炳荣，不欠嘉盛公司混凝土款，根据订货合同约定，需方将货款汇至供方指定账户或专用卡号，需方茅某1负责付款。强某公司应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已按订货合同的约定支付全部货款，而强某公司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故对强某公司的该项辩称亦不予采信。关于嘉盛公司主张违约金的问题。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要求人民法院予以适当减少。根据订货合同约定，需方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向供方支付货款，除每日按信用社同期贷款利息的4倍赔偿外，另承担每日百分之一的违约金（直至付清全部货款为止）并承担由此所造成的一切经济损失和法律责任。由此，该订货合同约定的违约金过高，应以实际损失为基础进行判断。同时，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不能以受法律保护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作为判断违约金是否过高的标准。嘉盛公司未就实际损失举证证明，嘉盛公司作为经营企业，强某公司未及时付款的行为，导致其资金未能回笼，资金被占用，需进行市场融资，而正常金融途径的市场融资成本远远低于年利率24%，故嘉盛公司按月利率2%主张违约金仍高于嘉盛公司的实际损失。因强某公司抗辩违约金过高，本院考虑市场融资和资金占用成本，兼顾违约金的有限惩罚性，对违约金计算标准予以调整，酌定利息标准按年利率12%计算。经计算，截至2018年11月8日，344320.5元货款逾期付款利息应为199946.2元。至于强某公司抗辩诉讼时效的问题，因嘉盛公司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其向强某公司催要上述货款，故对强某公司的该项辩称，本院亦不予采信。曹炳荣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由其承担可能的不利后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江苏强峰建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支付原告东台嘉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货款344320.5元及截至2018年11月8日的利息199946.2元，并支付2018年11月8日之后的利息（计算方法如下：以本金344320.5元，从2018年11月9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12%计算）；二、驳回原告东台嘉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18元，由原告东台嘉盛商品混凝土有限公司负担3118元，被告江苏强峰建筑有限公司负担8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任中书人民陪审员  梁素平人民陪审员  戴加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 助理  杨 健书 记 员  朱 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