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92民初20330-20333、21395-21396、21398、21400、21420号原告：吴雪岚，女，198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胜男，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佳祎，浙江秉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乐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嘉禾街106国道旁七星岗路口商业街第二栋第三层12号铺。法定代表人：黄盈杰。原告吴雪岚与被告广州乐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源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九案，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吴雪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佳祎在线参加了诉讼，被告乐源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逾期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进行了审理。本系列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吴雪岚每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删除涉案作品《后宫·如懿传3》（20330号案）、《后宫·甄嬛传1》（20331号案）、《后宫·甄嬛传2》（20332号案）、《后宫·甄嬛传6》（20333号案）、《后宫·如懿传5》（21395号案）、《后宫·如懿传2》（21396号案）、《后宫·如懿传》（21398号案）、《后宫·甄嬛传5》（21400号案）、《后宫·甄嬛传3》（21420号案）；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为调查被告侵权行为和起诉被告支付的合理费用金额80000元（其中经济损失73484.6元；合理费用6515.4元含公证费115.4元，律师费为6400元）。庭审中，原告确认被告已经下线被诉侵权作品，申请撤回每案第1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原告吴雪岚，笔名流潋紫，为知名作家、编剧，是《后宫·如懿传》、《后宫·甄嬛传》等作品的作者，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被告未经原告授权，在其开发、经营的手机客户端（Android手机端）“笔趣阁阅读小说吧”上，通过信息网络非法向公众提供涉案作品的在线阅读及下载服务。被告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原告为此起诉。被告乐源公司未作答辩。原告吴雪岚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乐源公司未举证亦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其自行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案涉权利文字作品的权属情况原告为证明其享有案涉文字作品的著作权，在每案提交了如下证据：1.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于2018年8月8日出具的（2018）浙杭钱证内字第12313号公证书，载明：浙江省作家协会于2018年7月17日出具的《证明》影印本与原本相符，《证明》中记载，吴雪岚，……，笔名流潋紫，系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浙江省作家协会会员、浙江省作家协会第八届主席团委员。其代表作品有《后宫·甄嬛传》、《后宫·如懿传》等。2.案涉文字作品封页、版权页及目录页。《后宫·如懿传》涉案的四部图书封页及版权页载明作品分别于2012年4月、2012年7月、2013年5月、2014年6月由中国华侨出版社出版，流潋紫著，每部定价为32.8元；《后宫·甄嬛传》涉案的五部图书封页及版权页载明作品分别于2007年2月、2007年3月、2007年4月、2008年5月、2008年12月由花山文艺出版社、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重庆出版社出版，流潋紫著，定价从22元至25元不等。二、被诉侵权事实与比对情况2019年12月12日，原告的代理人项冲向浙江省桐庐县公证处申请公证，并使用其自带的手机和公证处所有的无线网络进行操作，由公证员及工作人员在旁现场监督并摄像，该公证处据此于2019年12月23日出具（2019）浙桐证民字第3402号公证书，并附有摄像光盘。公证书及光盘记载：操作人员打开手机、恢复出厂设置、连接无线局域网并查询“北京时间”后，在“应用商店”搜索“笔趣阁阅读小说吧”，进入并展示相关页面信息，完成下载、安装；点击打开“笔趣阁阅读小说吧”，进入主界面，点击“推荐”，在搜索栏中输入“如懿传”，点击搜索结果“后宫如懿传（全6册）”，点击“转码阅读”，进入并浏览、展示相关章节内容，随机选择章节，浏览、展示相关章节内容，将书籍加入书架，点击“转码阅读”，点击“换源”，点击“【当前源】avenger.biquge.info”，下载书籍，页面显示“笔趣阁阅读小说吧：此书已下载至最新章节！”；返回搜索页面，依次点击搜索结果“后宫如懿传1”、“后宫如懿传2”、“后宫如懿传3”、“后宫如懿传4”、“后宫如懿传5”、“后宫如懿传·大结局”，分别进入并展示相关页面内容详情；点击“推荐”，在搜索栏中输入“甄嬛传”，重复上述操作，依次点击搜索结果“后宫：甄嬛传1”、“后宫：甄嬛传2”、“后宫：甄嬛传3”、“后宫：甄嬛传4”、“后宫：甄嬛传5”、“后宫：甄嬛传6”、“后宫：甄嬛传7（大结局）”，分别进入并展示相关页面内容详情。另据公证截屏第8页手机应用商店的软件安装页面截图记载，被诉侵权软件的开发者为被告。经比对，被诉侵权内容与案涉权利文字作品的内容基本一致。三、其他案件事实《后宫·如懿传》涉案的四部作品字数分别为259千字、259千字、251千字、285千字；《后宫·甄嬛传》涉案的五部作品字数分别为269千字、270千字、235千字、270千字、250千字。原告为证明案涉权利文字作品的文学价值、商业价值以及原告的知名度和影响力，提交了“胡润百富”网站、“百度百科”网站、“人民网”网站等页面截图，提供了公证取证截屏第17页证明案涉权利文字作品在被告经营的安卓手机应用“笔趣阁阅读小说吧”内用户浏览量。为证明其公证费支出，提交了浙江省桐庐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费发票。庭审中，原告陈述其曾向被告的邮箱发送律师函，但被告没有任何回复。本院认为，本系列案为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争议焦点为：一、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案涉权利文字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是否构成对原告享有的案涉权利文字作品的著作权的侵害；三、如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一、原告是否有权主张案涉权利文字作品的著作权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创作成果，保护的是具有独创性的表达。原告主张保护的权利作品均是以小说的文字形式表现的作品，在角色设定、情节安排、文字表达等方面均体现了作者的独创性，可以认定为文字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系列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浙江省作家协会出具的《证明》载明《后宫·如懿传》《后宫·甄嬛传》的著作权人为吴雪岚，笔名流潋紫，图书封页及版权页亦载明为流潋紫著。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原告系案涉权利文字作品的著作权人，享有案涉权利文字作品的著作权，有权提起本系列案诉讼。二、被告是否构成对原告享有的案涉权利文字作品的著作权的侵害《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规定：“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本系列案中，据手机应用商店的软件安装页面记载，被诉侵权软件的开发者为被告。因被告未提出任何主张或举证，应由其自行承担相应的不利后果。在未有其他反证的情况下，应认定手机应用软件“笔趣阁阅读小说吧”由被告运营。同时经公证显示，被告在其运营的“笔趣阁阅读小说吧”中展示案涉权利文字作品章节内容，在该应用软件中可自由选择时间与地点在线阅读案涉权利文字作品。被告未经著作权人的许可，擅自通过“笔趣阁阅读小说吧”手机应用软件向公众提供案涉权利文字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侵害了原告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三、被告应承担的侵权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对于侵害著作权的，权利人可要求其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和维权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但因其未能证明实际损失亦不能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所得，本院结合以下因素确定被告的赔偿数额：（一）案涉权利文字作品类型及知名度、市场影响。案涉文字作品系以古代后宫生活为背景，在此基础上运用叙述手法、文字技巧等刻画了众多鲜明的人物形象，具有独创性。且原告创作的案涉权利文字作品已翻拍为传播广、收视高的影视作品，同时原告提交的“胡润百富”网站、“人民网”网站等报道截图拟说明案涉权利文字作品的知名度与商业价值，该证据具有一定的参考作用。应认定案涉权利文字作品具有较高知名度和市场影响。（二）案涉权利作品的字数，出版时间和发行情况，以及一般稿酬情况。《后宫·如懿传》涉案四部作品字数均为25-28万字，《后宫·甄嬛传》涉案五部作品字数均为23-27万字。原告曾对外授权，案涉权利文字作品以文字、影视方式、多种途径传播至今已有一段时间。另参照《使用文字作品支付报酬方法》第五条规定，原创作品按每千字80－300元计算报酬。（三）被告的侵权情节与过错程度。首先，案涉权利文字作品知名度较高，被告本应对案涉权利文字作品的著作权保护有较高的注意义务；其次，“笔趣阁阅读小说吧”未经授权提供案涉权利文字作品的在线阅读及下载服务，侵权行为的范围、影响力均较大，可能导致原告用户数量减少；再者，结合原告对案涉权利文字作品公证书、“笔趣阁阅读小说吧”下载量、发布时间，以及案涉侵权作品在庭审时已经下架的情况，考虑被告侵权行为持续的时间、侵权的范围、影响；最后，原告代理人于2020年3月2日向被告侵权app内部公示的邮箱发送律师函，被告未与原告沟通，且被告经法院合法传唤后，无正当理由未及时登录本院诉讼平台进行关联及应诉，对于纠纷解决态度消极，不利于化解社会矛盾。（四）原告为维权而支付的合理费用。原告诉请的合理开支主要是公证费与律师费。对证据采取公证方式取证，符合通常的做法，原告为此支出的公证费用应当认定为合理开支。关于律师费，考虑到原告未实际支付律师费，而确有律师出席庭审，但就同一公证书记载的文字作品提起系列案起诉，与互联网法院诉讼的便利性等因素，本院对于律师费的数额酌情认定。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应向原告承担的赔偿金额为每案10000元（含合理费用），九件案共计9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广州乐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吴雪岚每案10000元，九件案共计90000元；二、驳回原告吴雪岚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每案案件受理费1800元，九件案合计16200元。由原告吴雪岚每案负担540元，九件案合计4860元；被告广州乐源科技有限公司每案负担1260元，九件案合计113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 艳人民陪审员  李月英人民陪审员  郭淑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宝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