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永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722民初942号原告：宋云辉，男，汉族，1973年2月11日生，高中文化，云南省永胜县人，住永胜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张洁，北京美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王锦明，北京国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罗丽永，男，汉族，1969年12月20日生，大学文化，云南省永胜县人，住永胜县。委托代理人（特别授权）：杨旺兴，男，汉族，1964年10月1日生，云南省永胜县人，住云南省丽江市古城区。被告：沈亚鶄，女，汉族，1971年5月28日生，云南省永胜县人，大专文化，教师，住永胜县。原告宋云辉诉被告罗丽永、沈亚鶄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云辉及委托代理人张洁、王锦明，被告罗丽永及委托代理人杨旺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沈亚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确认原告、被告罗丽永签订的《砂石厂承包协议》无效；2、请求判决被告返还原告安全保证金100000元，并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379244.73元；以上合计4479244.73元；3、请求判决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1年10月12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罗丽永（甲方）签订《砂石厂承包协议》，该协议首尾部甲方处打印名称为永胜县精诚上塘砂石料股份有限公司，首尾部甲方处盖有永胜县精诚股份有限公司，尾部甲方处有被告罗丽永签字。经原告查证，不存在永胜县精诚上塘砂石料股份有限公司、永胜县精诚股份有限公司。协议约定，甲方将本地区域能开采砂石料的地方全部一次性租赁给乙方独家开采经营。甲方提供石场堆放场地和开采手续，乙方负责开采石料所需的炸材，生产所需的油电费，人工工资及上车费及销售税收等。乙方租赁开采时间为叁年（2011年10月12日至2014年10月12日）付款方式为乙方动工首付15万元保证金。在签订协议后，原告积极履行合同义务，支付定金，购买建材、机械设备并雇佣工人施工建设等。原告多次与被告沟通，但被告始终无法按照协议约定提供开采手续。按照合同法律规定，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安全保证金，并要求被告对因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而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原告认为被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侵害原告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依法裁判。被告罗丽永辩称：―、被答辩人的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答辩人与原告人签订合同的时间是2011年10月12日。该合同的期限是2011年10月12日至2014年10月12日，这一法律事实任何人均已经无法改变。原告人对该合同具有主张权利的时间应当是2016年10月12日之前，即便考虑到《民法总则》2017年10月1日已实施对诉讼时效已统一调整到三年的实际，对诉讼时效的保护期限也只在2017年10月12日之前，该合同诉讼时效已过，人民法院理所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二、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无任何事实依据，诉讼请求本身自相矛盾，属于滥诉。1.关于首尾部答辩人名称与盖章名称不一致的问题。这是由于办理砂石料场不得以个人名义办理，必须以公司制名称运行申报。而当时的情况是，答辩人己经与村委会签定协议，政府各部门已经到实地考查并口头和书面同意办理，政府相关部门己经给予预先名称，后来之所以未能够办理成功，是因为国家的政策性变动的客观原因所致，这一原因非答辩人所能够抗拒，而且在协议的第五条已经进行了明确的约定。永胜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的第四十四期（2013年12月31日）也可以佐证答辩人所述事实。所以，名称问题也无法给出本案合同无效的结论。原告对于被告方办理砂石料厂开采手续的相关情况，原告方在签订协议前均知晓。2.原告人事实上已经在合同石料场开采拉料，原告人自己陈述的事实也己经能够证明。原告开采拉料本身就是合同的关键部分。这说明原告与答辩人之间的合同事实上已经履行，合同何来无效之说？3.至于原告除合同之外的其他证据，均没有得到答辩人的认可，只是原告方的单方之词，不可能成为支持法律事实的证据。4.第二被告沈亚鶄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本案的合同是原告与答辩人签订，被告沈亚鶄只不过是因为是受答辩人及其全体股东之托办理事情。原告人三项诉求均无任何事实依据，无证据支持，无法律依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起诉。且答辩人保留对被告滥诉给予追宄的权利。被告沈亚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状。归纳原、被告诉辩主张，主要争执焦点是：一、本案是否已过诉讼时效；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为证明自已的主张，原告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一、《承诺书》、《村民小组决意》、《说明》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基于对被告的信任，以及合同诚实信用原则与被告罗丽永签订了《砂石厂承包协议》，并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二、《砂石厂承包协议》原件一份，拟证明：原、被告签订《砂石厂承包协议》，但协议因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而无效；三、安全预付金《收条》原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安全保证金15万2014年1月27日返还原告5万元，在收条上都有体现；四、承包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与分水岭村委会蚊子塘上村于2013年2月25日签订承包协议；五、《爆破施工安全补充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以灏业公司名义委托爆破施工；六、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履行合同义务修建基础设施，被告未按合同约定提供开采手续，原告收到该通知书后，知晓手续无法办理，故停工，造成巨大损失；七、白色河石场支出明及单据复印件各一份，拟证明：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4379244.73元；八、被告的费用支出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在被告的记录中显示，被告陪原告去昆明买机械，以及P18页显示，原告支付架电塔伙费用2万元；九、视频4段及照片，拟证明：原告基于与被告的合同，投入巨资兴建砂石厂，现合同无效，被告应赔偿原告的损失；十、9个证人的证人证言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原告投资兴建砂石厂，支付人工费，材料费，围墙建设费、炸材费等，损失惨重。被告罗丽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材料：一、砂石厂承包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双方在2011年10月12日签署协议，在2011年10月12日至2014年10月12日期间存在承包关系及双方承包关系已过了诉讼时效的事实；二、收条两份复印件，拟证明：宋云辉于2014年1月27日收到罗丽永50000元安全押金及原告收取罗丽永退还的安全押金30000元的事实；三、统计单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宋云辉从协议地点拉出石料4060方的事实；四、说明复印件一份，拟证明：被告方股东（罗丽永、龙建平、彪万柄、斯强、梁霖）签名确认由李正华（村长的父亲）作统计员的事实；宋云辉拉出的石料均是由统计员如实记录的事实；原告方拉出的石料合计为69020元的事实；原告支付过的15万元的押金已于2015年12月26日全部已结清的事实；五、永胜县人民政府专题会议纪要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塘砂石厂未能够最后办理行政许可，系因国家政策变化的原因所致。而国家政策变动，被告方未有抗拒之力，且合同也约定；六、永胜县国土资源文件复印件一份，拟证明：上塘砂石厂在内的四个采矿权均是在当时获得政府主管部门审批的项目；该项目自双方签订协议时存在政府允许的背景；七、永胜林业局关于对多家采矿企业办理矿业手续涉林情况提案的回复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双方签订协议的上塘砂石料厂被政府划归为水保林区域的事实；该项目最终未能得到政府的行政许可系因客观情况变化（而非被告方能够抗拒）的事实。八、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签订合同当时使用公司名称是合法的。九、永胜环境保护局准予行政通知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环境保护评价政府是认可的。十、照片打印件两张，拟证明：该地被划为水保林。十一、县级新立采矿现场前期勘验，拟证明：原告知情前期情况。原告宋云辉申请证人张某1、关某、刘某、莫某、吴某1、杨某、张某2、匡某、张某3出庭作证。证人张某1证言主要内容：砂石厂是承包给宋云辉，在动工的时候协议我才看到。宋云辉支付李玉古以及其父亲的看守费，其他支付的那些不知道。我与原、被告之间没有关系。证人关某证言主要内容：原告雇佣我看守材料，守了七个月，什么时候记不得了，支付了我21000元。原告修建砂石厂的事情具体的我不知道，是宋云辉建的，我是一开始就去的，他建的那些我大概知道。我是原告的姑爹，和被告没有关系。证人刘某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宋云辉请我去推石头，干了差不多三个月，一台一万八，2014年4月26日支付了10万元。我和原、被告没有关系。证人莫某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的时候，原告雇佣我在做机台的建设，雇佣了差不多20多个人，做了差不多一年，他支付给我24万多。是原告联系我的，我和被告没有关系。证人吴某2证言主要内容：2013年夏天，原告雇佣我做仓库安装，工资支付了7万多。我与原、被告没有关系。证人杨某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原告请我去拉渣土，石头也拉过，是拉到一个彝族伙伴那里填土。干活的地点在白色塘砂石厂，我自己一个人干的，干了差不多一个月，有四张车，一车能拉七方左右，支付了工资。我与原、被告没有关系。证人张某2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原告雇佣我做挡墙。我找工人做的，多的时候40人，少的时候有20人。做了差不多一个半月，差不多15米，支付了28万多，现金支付的。看守挖机是在开挖前三四月，看守费给了，但没给完，约定2000一个月，只给了1000多。我不知道被告拿批文没有。我与原、被告没有关系。证人匡某证言主要内容：2014年的时候，原告宋云辉雇佣我砌围墙，是在白色塘砂石厂。代领过空心砖，支付了六万多，工资是砌一个３元。有机器设备，施工是谁拿批文的不知道。我与原、被告没有关系。证人张某3证言主要内容：项目是2013年的时候建设的，被告负责办手续，原告来投资建设。我没有参与跑手续，但参与了购置材料。原、被告签协议的事我知道，也知道办手续和投资建设，我去过现场。现场有机器、挡墙等，开工到结束多长时间具体的不知道。我与原、被告没有关系。被告沈亚鶄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经本院组织质证，对原告提交的证据材料，被告罗丽永认为：对证据一中《承诺书》的三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也过了法定时效；对《村民决意》三性予以认可，但其过了时效；对《说明》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三性都予以认可，但其签署时间也过法定时效。对证据三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不能让沈亚鶄成为本案被告。对证据四的三性予以认可，但也过了诉讼时效。对证据五的三性不予认可，不知道这个情况。对证据六的三性予以认可，但与被告方没有关系。对证据七的三性不予认可，这些证据没有被告方的签字，只是原告单方的，被告不知情，认为存在虚假的发票，对其证据目的也不予认可。对证据八的三性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请原告方提交原件。对证据九的三性不予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视频是原告方自己做的，不予认可，照片里的设备也不存在了，早就拉走了。对证据十的三性不予认可，不知道这些情况，都是与原告有亲戚关系，这些只是发生在原告和证人之间的事情，和被告无关，但可以证明被告拉了石料的事实。对被告罗丽永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认为：对证据一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本协议违反了强制性法律规定，原告施工是在协议约定的三年期限内，而无效的合同只存在自始无效，没有过了诉讼时效的问题。对证据二中第一条的收条三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三第二条的收条不予认可，这不能表明是安全押金，这只是被告欠原告的钱，归还给原告，原告打的一个收条，证据二中明确的体现安全押金的字眼，而证据三中却没有体现。对证据四的三性不予认可。都没有原告的签字，存在涉嫌伪造。对证据五的真实予以认可，但其实在2013年作出的，是在转让采矿权之前出在证明说明，各单位前期同意，原告基于被告出具的证明才出资投建，在之前我们不知道，直到2014年收到国土资源的责令停止通知书，才知道无法办理许可手续，是被告的行为导致的合同无效。对证据六的文件原告认为是与政府纪要是冲突的，会议纪要是不予批准，而证据六却是一个审批文件，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七的回复是在2015年才出具，没有具体指明的对象，没有体现涉案砂石厂，与本案没有关系。对证据八，我们之前没有看到，我们认可被告为石场做出了努力。根据两者协议的约定，被告负责提供开采手续，被告没有办理完手续，才导致合同无效，导致原告损失。对证据九的三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证据十的三性不予认可。对证据十一，我们认可被告前期做了一些工作，但不能免除被告办理采矿许可证的义务，被告方的做事，他们提供的证据是伪造的，请法庭移送有关部门查处。对证人证言，原告认为：对证人证言没有意见，证人证言和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因被告无法履行合同义务，无法办理采矿许可证手续，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导致了巨额损失。被告认为：证人证言和被告没有任何关系；证人张某1没有如实陈述，她是我们的股东；对证人关某的不予认可，他不清楚工资；证人刘某的话是虚假的；证人杨某是拉石头卖的，不予认可；其他证人的话都是虚假的；对证人张某3的证言没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证据一中《村民小组决议》、《说明》，证据三安全预付金《收条》，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证据六符合证据的法定要件，本院予以认定；证据九视频、照片不能证明其拟证明内容，本院不予认定；证据十及出庭作证的证人证言与本案其余证据能相互印证的部分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证据二（即被告罗丽永提交的证据一）、证据四因协议中所涉“永胜县精诚上塘砂石料股份有限公司”并非依法核准登记成立的民事主体，对协议效力，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一中《承诺书》及证据五，其真实性及关联性无法核实，在本案中，本院不予审查；证据七、八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二中金额为5万元的《收条》，原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金额为3万元的《收条》，未注明其款项性质，原告不予认可，被告亦未能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不予认定；证据五、六、七、八、九、十一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其余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本院确认本案法律事实如下：2011年10月12日，被告罗丽永以“永胜县精诚上塘砂石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称与原告宋云辉签订了《砂石场承包协议》，另加盖“永胜县精诚股份有限公司”印章，拟就砂石料开采承包给原告宋云辉，承包期约定为2011年10月12日至2014年10月12日，双方还就相关事宜进行了约定。基于上述协议，宋云辉于2011年10月26日向被告交付了安全预付金15万元，后2014年1月27日，被告退还了原告保证金5万元。同时，宋云辉投入了资金进行了相关基础设施建设。被告罗丽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办理开采手续。原永胜县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14年4月21日、24日向原告宋云辉下发了《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其立即停止未经批准擅自在分水岭白色河建采石基础设施准备采石料的违法行为。原告诉至本院请求确认上述《砂石厂承包协议》无效，并判令被告返还安全保证经10万元以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4379244.73元。本院认为：原告宋云辉与被告罗丽永签订的《砂石厂承包协议》因合同一方即甲方“永胜县精诚上塘砂石料股份有限公司”以及加印章的“永胜县精诚股份有限公司”均非依法成立的企业，并非是合法的民事主体，被告罗丽永使用上述企业名称签订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合同无效给当事人造成损失的，有过错一方应返还财产并赔偿对方因此遭受的损失。但原告要求确认合同无效、返还安全保证金及赔偿损失的诉请，被告罗丽永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提出抗辩。请求确认合同无效属于形成权，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因此，原告请求确认合同无效的诉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而返还财产请求权属于不当得利请求权，损失赔偿责任系缔约过失责任，均应受诉讼时效的限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而经本院审查，《砂石厂承包协议》签订时间为2011年10月12日，约定的履行期限至2014年10月12日，另2014年4月原告宋云辉收到国土资源的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届时，原告已明确知晓无法办理开采许可手续。原告因怠于行使自身权利，现向本院起诉已超过法律保护的诉讼时效期间，被告提出该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沈亚鶄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应诉，视为对自己诉讼权利的放弃，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罗丽永于2011年10月12日以“永胜县精诚上塘砂石料股份有限公司”的名称另加盖“永胜县精诚股份有限公司”印章与原告宋云辉签订的《砂石厂承包协议》无效；二、驳回原告宋云辉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42634元，由原告宋云辉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至云南省丽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正华审判员  谭志璇审判员  欧国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沙永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