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40405号原告（反诉被告）：孙克武，男，1953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连云港市赣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先波、魏嘉瑜，均系广东明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卢晓彬，男，196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芝廉、黄利红，均系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孙克武与被告（反诉原告）卢晓彬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孙克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先波、魏嘉瑜、被告（反诉原告）卢晓彬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芝廉、黄利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孙克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卢晓彬向孙克武一次性支付天骄学校2019年5月至8月的租金、伙食、日常开支等产生的费用合计1831146.02元及利息（利息从起诉之日起以1831146.02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至实际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卢晓彬承担。事实和理由：孙克武与卢晓彬在2018年7月12日签署《股份互认合并集团之合同》，约定卢晓彬从2018年7月12日起承包管理天骄学校未来2个学期，即2018年7月至2019年8月。随后，双方在2019年5月28日又签署《2019001号》合同，约定卢晓彬须在2019年9月1日前停办东城学校，然后把东城学校的人事、经营管理权等全面移交给孙克武，由孙克武承包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天骄学校与东城学校，每学期再由孙克武向卢晓彬支付150万元人民币。截至2019年9月1日，卢晓彬没有停办东城学校。卢晓彬的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孙克武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不再承包东城学校2019至2020学年度，亦无须每学期向被告支付150万元承包款，并要求卢晓彬一次性支付欠付的2019年5月至8月天骄学校的教职工工资、社会保险缴纳费、水电费、租金、劳动补偿等一切费用合计1464699.62元。被告（反诉原告）卢晓彬辩称：孙克武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2019年5月28日双方签订的合同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当履行合同，孙克武应当依约向卢晓彬支付承包款150万元/期。2、根据合同约定，2019年5月30日前的所有费用、房租、工资等均由卢晓彬负责，之后即2019年5月31日后，由孙克武承担，所以孙克武要求卢晓彬承担5月至8月的费用没有合同依据。3、卢晓彬签订合同后，严格履行合同的条款，由孙克武接手承包天骄学校、东城学校，另外从孙克武提交的证据均证实了涉案的学校均是由孙克武承包经营管理，因此孙克武承包经营管理的期限的支出以及收入均由孙克武承担。4、孙克武承包涉案两学校的情况下，单方面提出解除合同是不守信的行为。5、东城学校场地于2019年9月30日到期，该时间与约定停办的时间是一致的，因为场地到期就需要重新投标，所以双方签订的合同第3条约定是有原因的，另外租赁合同也是到期了，该约定意味着双方租赁的场地到期后，就不参与租赁该场地，但孙克武不但没有履行合同的约定，还私下偷偷的到现场举牌，竞投东城学校场地，该种行为已经严重违反了双方所签订的合同书的有关约定，构成了根本违约。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孙克武的诉讼请求。被告卢晓彬反诉称：2019年5月28日双方签订2019001号《合同书》，约定:由孙克武承包天骄与东城两所学校，孙克武交给卢晓彬150万元，在每开学期后一周内付清。合同签订后，两所学校由孙克武经营管理，但时至今日孙克武没有按合同的约定向卢晓彬支付承包费300万元，以及在此期间卢晓彬为孙克武垫付的相关费用(含:为东城小学各项支出垫付1891172.86元，为天骄小学各项支出垫付131898元)共计2023070.86元。现卢晓彬提起反诉，请求判令：1.孙克武向卢晓彬支付2019年-2020学年度承包东城学校、天骄学校承包费300万元；2.孙克武向卢晓彬支付2019年-2020学年度承包东城学校、天骄学校承包期间发生的由卢晓彬在2019年6月、7月、8月、9月份垫付的学校租金、教职工工职、伙食、日常开支等费用共计2023070.86元；3.孙克武支付上述请求一、二费用的利息（诉讼请求一利息以150万元从2019年9月7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业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诉讼请求二利息以2023070.86元为本金从2019年9月3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业间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4、反诉诉讼费由孙克武承担。孙克武就反诉辩称：不同意卢晓彬的反诉请求：1、根据双方于2009年5月28日签订的2009001号合同，东城学校必须要在9月1日之前停办，并将相应的学生、人生管理权转让给孙克武，且需要将东城学校的预收学费转移到孙克武的基本账户中，孙克武才可以履行管理学校的义务，由于该合同的承包行为根本没有实际发生，所以孙克武无需支付150万元的承包款；2、对于卢晓彬自称其所支付的天骄学校和东城学校2019年6-9月份的费用，由于东城学校根本没有交接给孙克武管理，所以东城学校的费用本身就应当由卢晓彬承担，而天骄学校在5月份前所收取的所有的学费均被卢晓彬拿走，假如其有帮助天骄学校承担费用，也应当是其应尽的义务，因此卢晓彬要求孙克武承担上述费用是没有事实以及法律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卢晓彬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2日，孙克武（甲方）与卢晓彬（乙方）签订《股份互认合并集团之合同》（2018002号合同），约定：甲乙双方所属的学校的50%股份归于对方，即孙克武所属天骄小学50%股份归于卢晓彬，卢晓彬所属东城小学50%股份归于孙克武，卢晓彬所属志才小学50%股份归于孙克武；如天骄、东城两校无法继续办学，两校学生分流到志才小学500人以上（含500人），则孙克武占志才小学50%股份，少于500人则按比例给孙克武股份，例如分流到志才小学400人，则孙克武占40%股份；合同生效期于2019年5月31日，甲乙双方于2016年8月13日签订的“合并重组之合同f1号合同”自本合同签字之日起失效。同日，孙克武（甲方）与卢晓彬（乙方）签订《股份互认合并集团之合同》（2018002号合同附件一授权管理），约定：甲乙双方同意将“股份互认合并集团之合同2018002号合同”中双方所属学校管理权交给乙方卢晓彬，合同生效期于2018年7月12日，甲乙双方于2016年8月13日签订的“合并重组之合同f1号合同”自本合同签字之日起失效；管理者需承担学校教职工的工资发放、保险费缴纳、水电费校舍租金、学费的收交管理等责任。2019年5月12日，孙克武（甲方）与卢晓彬（乙方）签订《股份互认合并集团之合同2018002号合同附件二》，约定：鉴于甲乙双方于2018年7月12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即将到期，双方通过友好协商约定：1、2018至2019学年度的工资、租金、水电费等仍由乙方卢晓彬负责；2019至2020学年度至以后学年度的管理由甲乙双方统一管理；2019至2020学年度的一切费用存入到甲乙双方派出代表开设的共同账户中，然后在拨入各个学校的基本户中，各校开支再从基本户中支取，并采用支收两条线的财务制度。2019年5月28日，孙克武（甲方）与卢晓彬（乙方）签订《合同书》（2019001号），约定：1、由甲方承包天骄与东城两校，每学期甲方交给乙方150万元人民币，在每学期开学后一周内付清，原来乙方承包甲方天骄学校欠款在一年之内（2022年8月前）不用还；2、天骄学校于2019年5月至8月的装修费用由甲方承担；3、甲方负责天骄、东城两校的经济、管理等工作（全面），东城学校于2019年9月1日之前停办，学生转入天骄与志才两校；4、承包时间从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甲乙双方之前签订的所有合同、协议作废，各个学校的费用都交到各自学校的基本账户中，东城学校预收费（2019-2020学年度）于开学前（2019年9月1日前）转到甲方基本账户中（天骄学校）；5、未尽事宜由双方商量解决，本合同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本合同自签字之日起生效，2019年5月30日前的所有费用、房租、工资等由乙方负责，之后（5月31日，6月始）由甲方承担。庭审中，经核对双方各自持有的原件，孙克武所持有的原件第5项“……之后（5月31日，6月始）由甲方承担”后添加有“但乙方必须将本学期（2019年2月至8月）的费用退还给甲方”等手写字样，卢晓彬所持有的原件未见此添加文字。经质证，卢晓彬对于孙克武所持原件中添加的上述文字不予确认。另经核对，双方所持有的原件中第1项“……欠款在一年之内（2022年8月前）不用还”中的“2022”均有手写改动痕迹，并加盖指纹捺印。双方确认两份原件全部由孙克武手写完成，上述日期改动均是由孙克武手写改动，指纹捺印由双方加盖。诉讼中，孙克武提交金额汇总表，对其诉请主张天骄学校的支出金额1831146.02元进行明确，并提交租金发票、伙食费配送单、加油费明细表及发票、六一汇演费用收据、校车维修收据、出差报销单、打印机租金收据、水电费发票、工资支付银行凭证、社保缴纳凭证、用书款银行凭证、退还义务教育补助金明细、劳动补偿支付凭证及劳动仲裁支付凭证、工资补助明细等拟予佐证。其本诉请求金额1831146.02元包括：1、2019年5月至8月学校场地租金共计719348.2元，其中广东省增值税发票显示天骄学校2019年5月租金为88225.2元。2、2019年6月3日至2019年7月6日学校伙食费支出共计37711.3元。3、2019年6月12日至2019年7月7日校车加油费共计9934.75元。4、六一汇演支出费用共计12345元。其中，广州中乐视听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据显示，2019年5月28日支出“天骄中英文学校文艺汇演灯光舞台、音响设备款”10000元。5、2019年6月校车维修费590元。6、2019年6月教师差旅费251元。7、2019年6月打印机租金300元。8、2019年5月14日至2019年8月13日电费、2019年4月24日至2019年8月27日污水费、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8月27日水冰雪水费共计13505.63元。其中，广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显示，2019年5月14日至6月13日电费3551元、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6月27日污水费1037.4元、2019年4月26日至2019年6月27日水冰雪水费2162.16元。9、2019年6月至2019年8月员工工资共计595539.6元。10、2019年6月2019年8月员工社保缴纳共计164455.3元。11、2019年春季购书款15811元，根据用书款结算明细表及中国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显示，天骄学校于2019年5月8日前分别向广州新华书店集团有限公司、广州粤教金版图书有限公司、广州教育用品配置有限公司购买2019年春季学生课本及教师用书，孙克武通过其银行账户分别向上述三公司转账购书款共计15811.1元。12、2019年秋季未订位学生退回2019年春季补助金共计167925元。13、员工徐加林劳动补偿款57215.04元，根据银行付款回单显示，2019年8月27日天骄学校向徐家林转账支付劳动赔偿款57215.04元。14、教职工生育假期工资补助18480元。诉讼中，卢晓彬提交东城学校费用汇总表、天骄学校费用汇总表对其诉请主张东城学校、天骄学校的支出金额2023070.86元进行明确，并提交费用报销单、货物配送单、订货合同、收款收据、订货单、出货单、送货单、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等拟予佐证。其反诉请求金额2023070.86元包括：东城学校：2019年6月费用540502.2元、2019年7月费用354436.53元、2019年8月费用351965元、2019年9月644269.13元，共计1891172.86元。天骄学校：1、黑板费用8960元，根据广州捷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的货物配送单显示，天骄学校于2019年5月9日购买推拉黑板费用共计8960元。2、课桌椅费用60000元，根据广州市启智教学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订货合同、收款收据显示，天骄学校于2019年5月19日购买课桌椅500套共计60000元，用于2019年秋季换新桌椅。3、不锈钢门窗货款10120元，根据广州天河区宇宙金门出具的订货单显示，天骄中学于2019年5月10日购买封板门、铝合金窗共计10120元。4、装修材料费7251元，根据加盖送货单位公章的出货单、送货单及退货单显示，天骄学校于2019年5月支出装修材料费用共计7280.1元，用于2019年秋季天骄学校东楼装修。5、2019年4月14日至2019年5月13日电费2077元。6、校车于2018年9月3日至2019年5月22日的年检费用13740元。7、天骄学校2019年春季购书款29750元。庭审中，双方确认：本案所涉两所学校中，天骄学校由孙克武实际开办，东城学校由卢晓彬实际开办；2019年5月30日前，天骄学校、东城学校均由卢晓彬实际经营；2019年6月1日后，天骄学校由孙克武实际经营，东城学校由卢晓彬实际经营，2019年9月30日后东城学校被转让。双方另明确案涉合同中的“学期”“学年度”概念应解释为：举例2018-2019学年度，即为2018年9月至2019年1月上学期和2019年3月至2019年8月下学期，一学年有两学期，逐年以此类推。本院认为：从本案证据及双方陈述可知，案涉双方系通过互相承包对方所开办的学校的形式进行合作，双方通过签订协议约定每学年度的实际经营方，由实际经营的一方向对方支付对方所开办学校的承包费。庭审中，双方已对2019年5月28日的《合同书》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确认该协议系双方所签订的最后一份协议。该《合同书》为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依约履行。卢晓彬是否依约履行停办东城学校的义务并不影响整个合同的效力，双方仍应当依据其他条款继续履行合同，若卢晓彬未能履行停办义务，则卢晓彬构成对该条款的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由此造成孙克武损失的，孙克武亦可另行向其主张损失赔偿。现根据原被告的本诉及反诉请求，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合同书》约定孙克武从2019年6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承包天骄学校及东城学校，每学期向卢晓彬支付承包费150万元。本案中，卢晓彬据此反诉孙克武支付2019-2020学年度（两学期）承包费300万元。但根据双方庭审确认的事实可知，2019年6月起卢晓彬并未将东城学校实际移交给孙克武进行经营管理，在此情况下，双方系各自经营各自所开办的学校，并未发生实际的承包关系，故卢晓彬主张孙克武支付该时期承包费不当，本院不予支持。《合同书》约定2019年5月30日前的所有费用、房租、工资等由卢晓彬负责，2019年5月31日及6月开始由孙克武承担，并约定天骄学校于2019年5月至8月的装修费用由孙克武承担。承前所述，双方确认2019年5月30日前案涉东城学校及天骄学校均由卢晓彬实际经营管理，2019年5月30日后两人分别管理各自开办的学校。由此可见，虽双方约定2019年5月30日后的费用均由孙克武负担，但该约定系基于2019年5月30日后卢晓彬向孙克武移交东城学校的经营管理权为前提，现该前提条件并未成就，卢晓彬反诉主张孙克武承担2019年5月30日后东城学校的支出费用不当，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结合合同约定及双方的实际经营情况，根据公平原则，本院认定2019年5月30日前两学校的开支应由卢晓彬承担，2019年5月30日后应由各自的实际经营者承担，即天骄学校的开支由孙克武承担、东城学校的开支由卢晓彬负担。另考虑到卢晓彬于2019年5月为天骄学校支出的黑板、课桌、门窗、装修材料等费用系主要用于2019年秋季及日后长期的办学使用，且双方已在《合同书》中对装修费用进行了特别约定，故该部分费用应由孙克武承担为宜。现根据双方诉请及具体费用支出时间，认定应当由孙克武承担的费用为：黑板费8960元、课桌费60000元、门窗费10120元、装修材料费7251元，共计86331元；认定应当由卢晓彬承担的费用为：天骄学校2019年5月租金88225.2元、2019年5月文艺汇演音响费10000元、2019年春季购书款15811元，另鉴于2019年5月至6月电费、4月至6月污水费、水冰雪水费无法分割，本院酌情按月平均分为每月电费1775.5元、污水费518.7元、水冰雪水费1081.08元，由卢晓彬承担2019年5月的电费、污水费、水冰雪水费3375.28元，上述费用共计117411.48元。对于双方所主张的不符合上述时间或未提交对应实际支出、转账凭证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鉴于双方对于案涉费用争议较大，在本案起诉前未能达成一致且双方均有欠付费用，现孙克武主张卢晓彬支付利息及卢晓彬主张孙克武支付利息的诉请，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卢晓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孙克武支付117411.48元；二、原告（反诉被告）孙克武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卢晓彬支付86331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孙克武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卢晓彬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所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3052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孙克武负担受理费48563元、保全费3890元，由被告卢晓彬负担受理费1957元、保全费1110元；反诉受理费2374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孙克武负担受理费475元、保全费100元，由被告卢晓彬负担受理费23273元、保全费49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 莹人民陪审员 王 青人民陪审员 梁细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赖嘉涛书记员郭晶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