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12193号原某：赵唯益,男，1991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利平，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星宇,上海市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行鉴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法定代表人：张玮，执行董事。被告：张玮，男，1985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喆敏，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杰，上海市汇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某赵唯益与被告上海行鉴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行鉴公司”)、张玮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关于扩大独任制适用范围的有关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利平律师、陈星宇律师，被告行鉴公司、张玮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喆敏律师、胡杰律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某与被告行鉴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签订的《关于首戎北斗云(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行鉴公司、张玮共同返还原某股权转让款500万元。审理中，原某变更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原某与被告行鉴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签订的《关于首戎北斗云(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被告行鉴公司返还原某股权转让款500万元；3、判令被告张玮对被告行鉴公司上述第2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事实与理由：被告行鉴公司系案外人首戎北斗云(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戎上海公司”)股东，持股49%，被告张玮系被告行鉴公司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原某与被告张玮系朋友关系。被告张玮称，首戎上海公司有军方背景，从事消防单兵定位、空气等离子低压钠灯的生产和经营，发展前景广阔，愿意将被告行鉴公司持有的首戎上海公司部分股份转让给原某，故原某与被告行鉴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签订《关于首戎北斗云(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原某以500万元受让被告行鉴公司持有的首戎上海公司5%的股权。嗣后，原某支付被告行鉴公司500万元，其中50万元由案外人上海昊禧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代为支付，该500万元股权转让款中100万元由被告张玮个人收取，但多年来，经原某多次询问，两被告始终未向原某批露首戎上海公司的经营情况，只称项目正在开发，因涉军方项目，不方便让原某至现场查看，也未将股权变更登记至原某名下，原某也未行使股东权利。至2017年4月，被告张玮告知原某，项目失败了，并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不再履行，返还原某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双方通过微信对此予以确认，但至今未返还款项。此后，原某得知，被告行鉴公司在2018年10月25日将其持有的首戎上海公司49%股权全部零对价转让给案外人陈某某，致使《股权转让协议》也无继续履行的可能，被告行鉴公司已根本违约，故依据合同约定及合同法相关规定，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应予解除，被告行鉴公司应返还原某500万元股权转让款。再因，被告行鉴公司资本显著不足，无实缴资本，工商注册经营地面积不足10平米，企业年报中填报的通讯地址多次变更，均不具备开展合理稳定的经营业务的能力；两被告人格高度混同，被告张玮系被告行鉴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其要求原某将部分股权转让款直接支付其个人账户，也属股东过度支配法人的情形，因此被告张玮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及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应当对被告行鉴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此外，被告张玮在微信中承诺归还原某股权转让款，也系对其与公司法人人格混同的确认，故原某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此外，对于两被告称其向首戎上海公司转账支付的500万元系代原某支付的项目投资款的意见不予认可，原某与被告行鉴公司间为股权投资，成立股权转让合同关系，款项支付至两被告，而原某与首戎上海公司间不存在投资合同关系，从两被告向首戎上海公司转款的时间来看，与原某向两被告支付款项的时间无法对应，应为被告行鉴公司对其持有的49%股权的出资；不清楚两被告提交的被告行鉴公司与案外人首戎北斗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戎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上海北斗卫星应用产业园可行性方案设计报告》及该项目的介绍材料是否真实，亦与本案无关。原某虽然于2017年3月31日登记为被告行鉴公司的股东，但原某对此从不知情，从未至工商部门办理过登记手续。被告行鉴公司、张玮共同辩称，不同意原某的诉讼请求。2015年11月4日，被告行鉴公司与案外人首戎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成立首戎上海公司，首戎公司提供特有技术、市场资源，负责办理相关资质等，在首戎上海公司中占股51%，被告行鉴公司出资10,000万元，占股49%等，首戎公司虽然未在协议上盖章，但有其法定代表人夏红的签字。对于成立后的首戎上海公司所进行的项目，首戎公司也出具了《上海北斗卫星应用产业园可行性方案设计报告》及该项目的介绍材料，所涉项目为单兵北斗定位、天基移动北斗卫星通信系统及空气等离子低压钠灯等技术的研发、生产、销售。因原某与被告张玮为朋友关系，故向原某出示过上述材料后，原某认为该项目有投资前景，并同意通过被告行鉴公司向首戎上海公司进行投资。基于双方的信任，原某与被告行鉴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即名为股权转让，实为代投资的关系，协议约定了原某仅参与北斗项目的经营，并未约定股权变更登记时间，且协议签订至今原某从未要求进行股权变更，原某也未严格按协议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款项，故双方实为代投资关系。此外，由被告张玮代被告行鉴公司收取的100万元款项已转账至被告行鉴公司50万元，另50万元由被告张玮的父亲张福成代为转账至被告行鉴公司，再由被告行鉴公司于2015年10月28日至2016年7月15日间全部转账至首戎上海公司，故被告行鉴公司已履行了全部投资义务，不存在违约情形。原某投资后，确未参与过首戎上海公司的经营，但项目的过程及环节其均知晓。投资有风险，现首戎上海公司项目失败，故原某的投资失败，该款项已无法返还，两被告也向首戎上海公司提出查看相关投资财务凭证的要求，但首戎上海公司未予提供。如果原某主张返还投资款，则该法律后果由被告行鉴公司承担，不应向首戎上海公司主张，故不申请追加首戎上海公司为第三人。又因原某与被告行鉴公司间不存在股权转让关系，故被告行鉴公司也不应将股权变更登记至原某名下，被告行鉴公司有权将其持有的首戎上海公司股权转让给案外人，而与原某无关。除《股权转让协议》外，关于原某通过被告行鉴公司向首戎上海公司进行项目投资的法律关系及原某应当获得的投资利益均为双方口头约定，未签订其他投资协议。即使原某与被告行鉴公司间成立股权转让关系，但被告张玮非合同的相对方，其个人资产也未与被告行鉴公司混同，也未操控公司，其代被告行鉴公司收取的100万元款项均已转款或由其父代为转款至被告行鉴公司，故不应当对被告行鉴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原某提交的其与被告张玮的微信记录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被告张玮提及的款项系其代被告行鉴公司向原某作出补偿的意思表示，并非确认其与公司人格混同，亦非债的加入。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1、2015年11月16日，原某与被告行鉴公司签订《关于首戎北斗云(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主要载明，鉴于被告行鉴公司在首戎上海公司拥有49%股权，有意转让5%股权，原某同意受让该5%股权，首戎上海公司股东会同意由原某受让；原某以500万元受让该5%股权，在本合同签字生效之日起15天内，支付200万元，剩余款项于2016年1月15日前支付；根据规定，双方选择恰当的时间，将原某加入到投资主体公司，完成工商等相关手续的变更；原某不参与被告行鉴公司其余项目的运营，不参与除北斗项目外的其它项目；从本合同生效之日起，原某实际行使作为公司股东的权利并履行相应的股东义务，必要时，被告行鉴公司应协助原某行使股东权利、履行股东义务，包括以被告行鉴公司名义签订相关文件，从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原某按其所持股权比例依法分享利润和分担风险及亏损；发生下列情况之一的，可变更或解除协议，但双方需签订变更或解除协议书：由于不可抗力或由于一方当事人虽无过失但无法防止的外因致使协议无法履行，一方当事人丧失实际履约能力，由于一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另一方的经济利益，使合同履行成为不必要等；如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协议，守约方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等。2、2015年12月9日，原某支付被告行鉴公司“投资款”200万元；2016年1月27日，原某支付被告行鉴公司120万元；2016年1月28日，案外人上海昊禧资产管理中心(有限合伙)支付被告行鉴公司50万元；2016年2月2日，原某支付被告行鉴公司30万元；2016年3月29日，原某支付被告张玮100万元。3、2016年7月15日，被告张玮支付被告行鉴公司“投资款”50万元；2016年8月31日，案外人张福成支付被告行鉴公司50万元；2015年10月28日、2015年12月22日、2016年2月4日、2016年3月29日、2016年4月25日、2016年7月15日，被告行鉴公司分别支付首戎上海公司100万元、100万元、“投资款”100万元、投资款50万元、100万元、50万元。4、首戎上海公司工商内档材料载明，该公司成立于2015年5月25日；落款日期为2015年11月2日的《首戎北斗云(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章程》载明，首戎上海公司注册资本10,000万元，股东为首戎公司与被告行鉴公司，出资额分别为5,100万元、4,900万元，出资比例为别为51%、49%，出资时间为2035年5月前；11月4日，被告行鉴公司登记为首戎上海公司股东。2018年10月23日，被告行鉴公司与案外人陈某某、首戎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首戎公司、被告行鉴公司分别将其持有的首戎上海公司50%股权、49%股权以零对价转让给陈某某。2018年12月12日，首戎上海公司股东变更为首戎公司及陈某某，持股比例分别为1%及99%。被告行鉴公司工商内档材料载明，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6月30日，股东为张福成；2015年9月6日，股东变更为被告张玮及案外人沈某；2016年11月23日，股东变更为被告张玮及案外人沈某、胡某；2017年3月31日，股东变更为被告张玮、案外人沈某、胡某及原某，认缴出资额分别为240万元、60万元、240万元及6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2年3月22日。5、原某与被告张玮微信记录载明，2018年8月13日，原某称“……如果这次还不能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那我也实在没有办法了，毕竟我爸妈的钱也是辛苦赚来的，我对你的理解也换不回朋友的真心对待，那我们只能选择法律途径了”，被告张玮称“我忍你这个朋友，所以我考虑退给你”，“你这些话又把我当朋友吗，不能因为你现在要用钱了，吃定我了？”，“我可以不和你计较你说话的语气，但是你要记住从头到尾，每个环节你都是知道的，我没有瞒过你”，原某再称“三年了你又主动提过一句把钱还给我伐”，被告张玮再称“只不过我现在生不由己，我也是再努力中，努力快点把你的解决了”等，“要是明后天钱到了，我还是按照之前和你说的，先给你100，另外的看月底资金到位情况，如顺利到达，一次性都给你，到时候你再来把手续办完就好了”等；8月14日，被告张玮再称，“这笔钱要周四、周五才能拿到，因为中石油上海分公司需要核销我们的发票，核实完毕即支付我们款项”，“我也很急很不好意思，但是主动权在中石油，我只能询问，不能逼别人”等。本院认为，综合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及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某与被告行鉴公司间的合同关系。2、被告行鉴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3、被告张玮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对于原某与被告行鉴公司的合同关系，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本案中，原某与被告行鉴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系双方意思自治的体现，不存在无效情形，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但对于《股权转让协议》所形成的法律关系，双方有不同意见，原某认为，其与被告行鉴公司成立股权转让关系，被告行鉴公司则认为该协议名为股权转让，实为被告行鉴公司代原某向首戎上海公司履行投资义务。对此，本院认为，从《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内容来看，被告行鉴公司将其持有的首戎上海公司5%股权转让给原某，双方再约定了转让价款、股东权利、工商变更、违约责任等事项，符合股权转让法律关系特征，并未体现被告行鉴公司代为投资的意思表示，虽然双方对具体工商变更登记时间未作明确约定，但该细节不会对法律关系产生实质影响。被告行鉴公司虽再举证其收到原某的款项后已将该款项支付至首戎上海公司，但无证据证明其支付的款项即为代原某支付的投资款，两者无必然的对应性，原某支付被告行鉴公司的部分款项虽然备注为“投资款”，但作为股权投资亦可理解，再因被告行鉴公司为首戎上海公司股东，无法排除其本身应向首戎上海公司履行的出资义务。对于被告行鉴公司提供的其与首戎公司的《合作协议》、《上海北斗卫星应用产业园可行性方案设计报告》及项目介绍材料的真实性均无法确认，即使上述材料真实，也为被告行鉴公司与案外人的法律关系，不能以此推定原某与首戎上海公司间存在投资关系。被告行鉴公司亦未提交首戎上海公司确已进行项目投资及相关财务资料以证明该投资项目确实存在且已实施，故综合上述情况，被告行鉴公司提出的其代原某向首戎上海公司进行投资的意见实难采信，因此，原某与被告行鉴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形成股权转让关系。对于被告行鉴公司是否履行了合同义务，原、被告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后，原某于2016年3月29日支付完全部股权转让款，虽然略迟于协议约定的2016年1月15日前，但该履行瑕疵不足以造成严重违约或根本违约，被告对此亦未及时提出异议，视为接受。原某支付被告行鉴公司股权转让款后，被告行鉴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将案涉股权变更登记至原某名下，两被告亦确认原某未参与首戎上海公司的经营，未实际行使股东权利，且被告行鉴公司现已不持有首戎上海公司股权，客观上无法再向原某履行股权转让义务，系根本违约行为，亦符合《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丧失实际履约能力，原某有权解除协议，故本院对原某提出的解除案涉协议的诉请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原某要求被告行鉴公司返还其5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张玮是否应当对被告行鉴公司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行鉴公司未实缴资本、公司注册地面积小、企业年报中通信地址变更等，均不足以证明被告行鉴公司资本显著不足，不具备开办业务的能力；仅凭被告张玮代被告行鉴公司收取10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行为也不足以认定两被告存在人格高度混同或股东对公司进行不正当支配、控制的情形，亦无法证明该行为已使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原某的债权而严重损害了原某的利益；被告张玮虽然在微信中做出还款意思表示，但不足以认定其为债的加入或承担担保责任，其作为被告行鉴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公司作出意思表示亦具有合理性。此外，从被告行鉴公司工商登记来看，原某作为被告行鉴公司工商登记股东，无法排除其与被告行鉴公司之间的关联性及对公司经营状况的合理了解，故原某要求被告张玮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某赵唯益与被告上海行鉴实业有限公司于2015年11月16日签订的《关于首戎北斗云(上海)信息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被告上海行鉴实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某赵唯益股权转让款500万元；三、驳回原某赵唯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被告上海行鉴实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宋爱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王 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