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张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甘07民终107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军，甘肃省张掖市人，个体工商户。 委托诉讼代理人：衡佳利，甘肃方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英华，男，甘肃省东乡族自治县人，系张掖市甘州区弘鼎清真铁锅羊肉西关店负责人，现住张掖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军，甘肃德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张掖市甘州区弘鼎清真铁锅羊肉西关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620702MA72GUXF32。 负责人：马英华，该店经营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军，甘肃德言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天凯，该店法务部工作人员。 原审被告：甘州区新墩镇人民政府。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622201015313341C。 法定代表人：张明虎。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瑾瑾，甘肃祁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军因与被上诉人马英华、原审原告张掖市甘州区弘鼎清真铁锅羊肉西关店、原审被告甘州区新墩镇人民政府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张掖市甘州区人民法院（2019）甘0702民初949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李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衡佳利、被上诉人马英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军、原审原告张掖市甘州区弘鼎清真铁锅羊肉西关店的经营者马英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发军、李天凯、原审被告甘州区新墩镇人民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瑾瑾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军的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请；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在承租期内，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私自搬离承租房屋的行为已属违约行为，未按约交纳房租的行为也属违约。此两项违约系被上诉人过错，相反，在出租过程中，上诉人确无违约行为，无过错，依据民法学过错赔偿原则的规定，上诉人没有义务赔偿被上诉人的装修损失。尽管《房屋出租合同》约定了政府拆迁补偿，但时至今日政府也未发文拆迁，拆迁的事实也不存在，被上诉人至今仍占用出租房屋，而一审判决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装修损失系事实认定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后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被上诉人的装修损失。 马英华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对装修费用遇拆迁补偿有明确的约定，被答辩人应偿付答辩人装修损失。答辩人马英华与被答辩人李军于2017年7月1日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应严格履行约定，该合同中第九条第二款约定：李军只提供现有状况的房屋和设施，马英华如需对房屋进行装修或增添设备时，应向李军书面申请，征得李军同意后方可装修，费用由马英华自理，不得顶替各种费用。后根据政府规划，案涉房屋被列入政府拆迁范围之内，2019年11月7日，李军向甘州区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支付租金，经审理甘州区法院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19)甘0702民初9734号民事判决，以案涉房屋被列入政府拆迁范围无法经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租赁合同，因有法定的解除事由，已经甘州区法院(2019)甘0702民初9734号民事判决判决于2019年2月25日解除，并不存在被答辩人称答辩人未经被答辩人同意，私自搬离房屋行为。另外，答辩人在经营期间因省道213线出城口提升改造工程在开工建设，导致答辩人对能否继续履行合同无法预见，合同解除也是经法院判决解除，房屋租金在此之前无法确定，答辩人也不存在未缴纳房租的行为。综上所述。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二审人民法院依法驳回 上诉，维持原判。 张掖市甘州区弘鼎清真铁锅羊肉西关店述称，与被上诉人的答辩意见一致。 甘州区新墩镇人民政府述称，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张掖市甘州区弘鼎清真铁锅羊肉西关店、马英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李军支付原告装修损失100万元；2.要求第二被告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马英华系原告张掖市甘州区弘鼎清真铁锅羊肉西关店负责人。2006年7月7日，被告李军与甘州区新墩镇人民政府签订《土地租赁协议》一份，约定甘州区新墩镇人民政府将位于“金源”韭菜市场东边，东至二环路边缘，西至菜市场门口，南至菜市场库房，北至张肃公路，面积约7000平方米的土地租赁给李军使用。2017年4月，原告马英华与被告李军经协商，原告马英华租赁被告李军坐落于××区口的原青松园生态园大厅内所有基础设施及西二楼8间包房用于经营张掖市甘州区弘鼎清真铁锅羊肉西关店，随后李军将该房屋以及屋内设施交付给马英华，马英华对该租赁房屋进行了部分装修，并开始试营业。2017年7月1日，原告马英华与被告李军正式签订房屋出租合同一份，双方约定：李军将坐落于××区口的原青松园生态园大厅内所有基础设施及西二楼8间包房租赁给马英华使用，租赁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7月1日至2020年6月30日；租金为每年400000元，马英华在承租该房屋时一次性向李军缴纳房屋保证金50000元。同时，双方在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装修费无论乙方（即马英华）投资多少，甲方（即李军）只按100万元，分三年折旧完毕，计每年折旧33万元。在租期内，如果政府拆迁或开发等，甲方终止合同时，按上述约定，装修费由甲方补偿给乙方。后原告马英华分别于2017年4月13日、2017年10月14日、2018年9月9日向李军共计转账650000元，该款项系案涉房屋18个月（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的租金600000元以及保证金50000元。 另查明，2017年，张掖市人民政府决定对八大出城口进行改造，案涉土地属于西出城口改造项目，故甘州区人民政府决定征收案涉土地。甘州区人民政府系征收人，被告李军系被征收人，甘州区人民政府委托甘州区新墩镇人民政府协商土地附着物补偿及拆迁工作，截至目前，双方未能就案涉房屋的相关拆迁补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后根据《张掖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做好2018年市本级城建项目建设工作的通知》（张政办函[2018]18号）精神，张掖市城区省道213线出城口提升改造工程由张掖市城投公司承建，该公司于2018年8月15日，向张掖市公安局、甘肃张掖公路局、张掖市交通运输局上报《张掖市城区省道213线出城口提升改造工程（西环路-西三环S213线K10+000m-K14+400m）过境车辆绕行公告》一份，公告内容如下：一、为了确保城区省道213线出城口提升改造工程（西环路-西三环S213线K10+000M-K14+400M)顺利开展，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张掖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做好2018年市本级城建项目建设工作的通知》要求，对此路段进行分段全封闭施工。二、封闭期限：2019年2月26日-2019年10月26日。三、封闭路段万寿街（面粉厂十字东至杏林路十字西，杏林路十字东至西二环路);张肃公路（西二环西至西三环东）。四、车辆绕行线路....。案涉房屋位于张肃公路（西二环至西三环东）南侧。 还查明，2019年11月7日，被告李军向甘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要求马英华支付下欠租金。后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19）甘0702民初9734号民事判决，判决如下：一、解除李军与马英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马英华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李军财产（财产详见清单）；二、马英华支付李军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2月25日租金61320元（1095元×56天）；三、李军返还马英华保证金50000元；四、驳回李军、马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述二、三项相互抵顶后马英华于判决生效后30日内支付李军租金11320元。该判决已生效。 再查明，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张掖市甘州区弘鼎清真铁锅羊肉西关店内修建、装修项目及2018年9月13日至2019年10月26日期间的停业损失进行价格评估，经一审法院委托张掖一鼎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公司于2020年6月16日出具张一鼎价评字（2020）014号价格评估报告书一份，确定价格评估标的原告申请的装修项目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591228元；确定价格评估标的原、被告双方共同认可的装修项目在价格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格为196535元。关于停业损失，张掖一鼎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认为根据原告提交的证明资料显示，2018年10月至2019年10月期间有营业收入，处于营业状态，与原告申请评估该期间的停业损失事实相悖，故退回该项委托事项。 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原告张掖市甘州区弘鼎清真铁锅羊肉西关店是否属于适格诉讼主体；二是原告主张的装修损失100万元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三是被告甘州区新墩镇人民政府是否应承担责任。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经查，双方于2017年7月1日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合同相对方为马英华和李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只对马英华和李军产生法律约束力，虽然马英华系原告张掖市甘州区弘鼎清真铁锅羊肉西关店经营者，但张掖市甘州区弘鼎清真铁锅羊肉西关店与李军之间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故张掖市甘州区弘鼎清真铁锅羊肉西关店并非本案直接利害关系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张掖市甘州区弘鼎清真铁锅羊肉西关店在本案中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亦不享有相应诉讼权利。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经查，原告马英华与被告李军于2017年7月1日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应严格履行约定。该合同中第九条第二款约定：李军只提供现有状况的房屋和设施，马英华如需对房屋进行装修或增添设备时，应向李军书面申请，征得李军同意后方可装修，费用由马英华自理，不得顶替各种费用。装修费无论马英华投资多少，李军只按100万元，分三年折旧完毕，计每年折旧33万元。在租期内，如果政府拆迁或开发等，李军终止合同时，按上述约定，装修费由李军补偿给马英华。本案中，李军于2017年4月将涉案房屋以及屋内设施交付给马英华，马英华进行了部分装修并试营业。后根据政府规划，案涉房屋被列入政府拆迁范围之内，2019年11月7日，李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支付租金，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19）甘0702民初9734号民事判决，以案涉房屋被列入政府拆迁范围，合同无法实际履行为由判决解除了李军与马英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故应视为房屋出租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的条件已成就，李军应按照合同约定补偿马英华的装修损失。同时，该房屋所处路段（西二环西、西三环东）于2019年2月26日-2019年10月26日实施全封闭施工，涉案租赁房屋亦在该封闭路段一侧，则自2019年2月26日起马英华便无法实际使用该房屋。双方在合同中约定装修费按100万元计算，分三年折旧完毕，计每年折旧33万元，本案中，马英华实际使用涉案房屋至2019年2月26日，故折旧期间应为2017年7月1日至2019年2月26日，共计19.83个月，折旧费应为545325（330000元/12个月×19.83个月），则被告李军应补偿原告马英华装修损失为454675元（1000000元-545325元）。关于被告李军辩称，双方在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马英华对房屋进行装修或增添设备时，应向李军书面申请，征得李军同意后方可装修，但本案原告马英华没有书面申请，故对原告的装修损失不予认可，一审法院认为，马英华虽在装修时未向李军提出书面申请，但被告李军于2017年4月与原告马英华协商租赁事宜后，便将租赁物交付马英华，马英华随即对租赁物进行部分装修并试营业，在此期间，李军并未提出异议，可认定李军以默示的意思表示同意马英华对案涉租赁物进行装修。故对被告李军的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被告李军辩称，双方在合同中第七条约定：该房屋因不可抗力因素如政府征用或统一规划等原因需拆迁的情况，待甲方（即李军）退回乙方（即马英华）剩余房租后，甲方再不承担乙方的装修等任何费用，乙方交回房屋（即乙方无条件搬出）。第九条第三款约定：如发生合同第七条情况，乙方在搬出时，不得因合同期未满，要求甲方承担装修费用。所以其不应承担原告装修损失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该两项条款系双方约定的赔偿责任条款，而该合同第九条第二款是双方约定的关于装修费用的补偿条款，二者性质不同、并不矛盾。且双方并未明确约定马英华不享有任何拆迁补偿权益，政府的拆迁工作必然会影响原告马英华在租赁期限内的正常经营，给其造成了一定的损失，作为原告应享有相应的拆迁补偿权益。被告李军作为出租方，既然在租赁合同中约定了对装修事宜的补偿方案，说明其在签订合同时，基于其真实意思表示，是愿意对原告马英华的装修损失承担相应补偿责任的。故对于被告李军的该项辩称，一审法院不予采信。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经查，2017年7月1日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合同相对方为马英华和李军，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该合同只对马英华和李军发生法律效力，对甘州区新墩镇人民政府不产生法律约束力，而原告主张的装修损失，是基于该房屋出租合同产生的合同关系所主张的，故对原告要求被告甘州区新墩镇人民政府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诉称，其主张的装修损失是因政府拆迁，导致其合同无法履行而产生，所以甘州区新墩镇人民政府应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涉案房屋征收部门是甘州区人民政府，补偿主体亦是甘州区人民政府，则拆迁相对方应为甘州区人民政府与房屋所有权人李军，该拆迁行为不对第三方产生权利义务。故对原告的该项诉称，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鉴定费用，系原告为了证明案涉租赁物的装修价值而产生，但本案中，装修价值是基于双方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的约定而认定的，鉴定意见与被告李军应承担的装修损失之间并无关联性，且原告申请鉴定得出的鉴定意见也不能证明其拟证明的问题，由此，该项费用并不是原告此次诉讼所产生的合理费用，故鉴定费应由原告自行负担。 综上所述，原告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一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李军偿付原告马英华装修损失4546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一次性付清；二、被告甘州区新墩镇人民政府在本案中不承担民事责任；三、驳回原告马英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原告张掖市甘州区弘鼎清真铁锅羊肉西关店的诉讼请求。因原告变更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原告马英华负担7525元，被告李军负担6275元。鉴定费20000元，由原告马英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及证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上诉人李军与被上诉人马英华于2017年7月1日签订的房屋出租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受到法律保护，双方应严格履行约定。该合同中第九条第二款约定：李军只提供现有状况的房屋和设施，马英华如需对房屋进行装修或增添设备时，应向李军书面申请，征得李军同意后方可装修，费用由马英华自理，不得顶替各种费用。装修费无论马英华投资多少，李军只按100万元，分三年折旧完毕，计每年折旧33万元。在租期内，如果政府拆迁或开发等，李军终止合同时，按上述约定，装修费由李军补偿给马英华。根据查明的事实，李军于2017年4月将涉案房屋以及屋内设施交付给马英华，马英华进行了部分装修并试营业。后根据政府规划，案涉房屋被列入政府拆迁范围之内，2019年11月7日，李军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并支付租金，经审理，一审法院于2020年3月5日作出（2019）甘0702民初9734号民事判决，以案涉房屋被列入政府拆迁范围，合同无法实际履行为由判决解除了李军与马英华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故应视为房屋出租合同第九条第二款约定的条件已成就，李军应按照合同约定补偿马英华的装修损失。因此，上诉人提出被上诉人未经上诉人同意，私自搬离承租房屋并未按约交纳房租属违约行为的主张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根据双方合同实际履行的情况及合同解除的时间，确定的补偿期间及补偿费用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李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上诉人李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胡宏睿 审判员  陈 军 审判员  宋 睿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张梦婷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一百七十五条第二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