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 西 省 高 级 人 民 法 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陕行赔终76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石天保，男，汉族上诉人（一审原告）：石少敏，男，汉族系石天保之子。上诉人（一审原告）：石少龙，男，汉族，1979年5月7日出生，居民，住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系石天保之子。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卫红，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陕西省渭南市临渭区。法定代表人：李曙升，区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德，渭南市临渭区杜桥街道办事处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军，陕西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天保、石少敏、石少龙（以下简称石天保等3人）因诉被上诉人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临渭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5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石天保等3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卫红，被上诉人临渭区政府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德、邓建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经审理查明：石天保等3人在临渭区XX街道办事处XX村XX组承包经营土地4.22亩（其中，责任田1.72亩，其他承包地2.5亩）从事蘑菇种植及冷藏保鲜。临渭区XX园保障性住房项目建设需要，对石天保等3人承包经营的土地进行征收，但双方未达成征收补偿安置协议。2015年6月13日，临渭区政府对石天保等3人承包地上的蔬菜大棚及冷藏仓库强制拆除。石天保等3人针提起诉讼，该院于2017年11月20日作出(2017)陕05行初110号行政判决，确认临渭区政府实施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临渭区政府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8年10月20日作出(2018)陕行终83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另查明：2013年11月20日，临渭区政府发出《关于东府景园保障房建设项目用地征收的通告》，其中载明，按照《渭南中心城市东入口区域改造项目征地拆迁安置补偿方案》规定，可耕地每亩补偿标准4.5万元。又查明：临渭区政府强制拆除石天保等3人的财产清单记录为：机井1眼（带水泵）、平方4×8米、13×8米、5p冷库4×8米、10p冷库13×8米、种植大棚90×9米、10×15米、10×40米90×8米、10×40米、砖墙17×3米、水泥地面100平、核桃树320棵、桐树208棵、花椒树895棵、加温炉10座、雾化系统3套、砖铺地120×2米、4吨锅炉1套、2寸半埋管150米、蒸料仓1座、蒸料框100个、三项四线350米、水泥杆5根、地温井4眼、配电箱1个、拌料机1套、上料机1套、装袋机1套、封口机一套、脱袋机1台、气泵1台、照明线365米、高压风机2套、土工布4775平。石天保等3人在该清单上签名确认。临渭区政府根据补偿方案，计算石天保等3人土地及附着物赔偿款为：一、土地1.72亩，每亩4.5万元，共计77400元；二、附属物（房136×800、大棚2480×15、井2×5000、地埋管150×20、砖铺地240×12、三相四线350×90、水泥杆5×200、12围墙15×60、水泥地面100×30、桐树208×90、挂果花椒树895×10、挂果核桃树320×30、苗圃3.72×3000、地温井3×600、土工布4775×2、照明线365×2）共计252985元，合计330385元。石天保等3人以遗漏5p冷库4×8米、10p冷库13×8米冷藏保鲜设施、价值过低等为由，不同意按此赔偿，后双方多次协商未达成协议，石天保等3人遂提起诉讼。该院委托鉴定，因无影像资料等，鉴定机构未进行评估。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九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本案中，临渭区政府在既未作出补偿决定又未通过补偿协议解决补偿问题的情况下，违法强制拆除石天保等3人地上附着物及树木，临渭区政府应当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征收耕地的补偿费用包括土地补偿费、安置补助费以及地上附着物和青苗的补偿费。征收耕地的土地补偿费，为该耕种地被征收前三年平均年产值的六至十倍。征收耕地的安置补助费，按照需要安置的农业人口数计算。需要安置的农业人口数，按照被征收的耕地数量除以征地前被征收单位平均每人占有耕地的数量计算。每一个需要安置的农业人口的安置补助费标准，为该耕地被征收前三年平均年产值的四至六倍。但是，每公顷被征收耕地的安置补助费，最高不得超过被征收前三年平均年产值的十五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本案中，石天保等3人依法应当获得的赔偿包括安置补助费和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即财产清单载明财产的赔偿款和石天保等3人家庭的农业人口数基于1.72亩责任田的安置补助费。临渭区政府按照财产清单计算附属物的价值，不低于财产本身价值或石天保等3人依照征收补偿方案可以得到的征收补偿款，但应当将遗漏5p冷库4×8米、10p冷库13×8米的冷藏保鲜设施的价值补足。考虑到该设施的面积、建造成本、折旧等因素，酌定价值为136000元，故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为388985元。临渭区政府确定的每亩土地补偿4.5万元，高于土地的安置补偿标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从有利于保护被征收人合法利益的角度考虑，确定安置补偿标准按每亩4.5万元执行，石天保等3人基于责任田安置的人口的安置补助费为7.74万元（1.72×4.5），以上合计466385元。鉴于临渭区政府未及时补偿安置，酌情提高赔偿金额为52万元。石天保等3人其他请求赔偿项目和数额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八项的规定，判决临渭区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石天保等3人各项财产损失52万元。石天保等3人上诉称：（一）临渭区政府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败诉责任。临渭区政府未在法定举证期内提交证据，在2019年4月10日一审庭审时提交证据，明显超过了举证期限，一审庭审中其提出异议，一审法院未予以说明，也未提供申请延期举证的材料，将该未质证的材料作为定案依据，违反行政诉讼证据规则第三十五条的规定。临渭区政府的强拆行为造成其种植场内大量财物损失，但未进行清点、登记、保全或者公证，导致其无法举证证明损失，临渭区政府应当对此承担举证责任。（二）一审判决遗漏了必要的赔偿项目，赔偿金额明显偏低。（1）遗漏的财物损失。其提供的已登记财产损失清单与一审法院采纳的地面附属物登记表内容一致，但一审法院在计算赔偿金额时却采用了临渭区政府一审开庭时单方提供的附属物清单打印件，遗漏了14项财物，应当赔偿损失351800元。临渭区政府强拆时未通知搬离，导致除登记财产之外还有大量物品被毁，尤其是十几种食用菌菌种以及菌种扩繁培植等生产原料、设备和当年春季正常生产的3万袋食用菌菌棒，该未登记的财产有其提供的照片佐证，应当赔偿损失276315元。由于强拆导致其无法继续生产经营，应当赔偿因强拆其冷库造成的停业停产损失。临渭区政府实施强制拆除后未及时支付赔偿款，由此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也应赔偿。（2）一审判决书确定大棚及冷库的赔偿金额偏低。一审判决确定该大棚赔偿价格为每平方米15元，但双方协商时临渭区政府明确按照每平方米80元计算，一审判决确定该赔偿价格既不符合当时的参考价格，也不符合2020年的市场价格，明显偏低。其冷库面积共136平方米，应当参考（2017）陕行终726号行政赔偿判决确定的标准，赔偿损失801414元。（3）赔偿土地面积及标准错误。强拆其土地包括1.72亩责任田和2.5亩承包地，一审判决仅赔偿其责任田损失错误，按照每亩4.5万元赔偿明显偏低，按照陕西省人民政府陕政办发[2010]36号文件以及渭国土资听告字[2013]第49号规定的土地补偿标准，对其土地补偿费赔偿应当按照其全家年纯利381400元的9倍（取规定的8-10倍的中间值）计算。（4）安置补助费应当按照其全家年纯利381400元的14.25倍（取安置补助倍数12-16.5倍的中间值）计算。（5）一审判决赔偿其已登记的机井等31项财产损失数额偏低，应当赔偿损失1 398 610元。（6）社会保障费应当按照规定赔偿。（7）维权花费诉讼代理费12万元及误工损失4万余元，共计16万余元也应当赔偿。一审判决赔偿损失共计52万元，与协调时临渭区政府同意赔偿损失97万元差距明显，其实际损失最低为该数额。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结果显失公平。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赔偿其损失11 343 905元。临渭区政府答辩称：（一）区政府提供证据未超过举证期限。行政诉讼法及其解释规定，因正当事由经人民法院准许，可以延期提供证据。一审中，区政府在举证期限内申请延期举证，并得到法院准许，且举证未超过举证期限，不存在承担败诉责任问题。（二）一审判决确定赔偿金额客观公正。石天保等3人称由其签字的附属物登记表中遗漏了冷库，一审判决酌定其价值为136000元，已考虑该情况。（三）调解、协商答应的赔偿不能作为裁判依据。参照民事诉讼法解释，当事人为达成调解协议或者和解协议作出妥协认可的事实，不得在后续诉讼中作为对其不利的证据。石天保等3人要求将一审诉讼中法院组织调解时区政府同意的赔偿损失数额作为裁判依据，于法无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结果公正。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一审卷宗正卷第11页记载：2019年1月2日，一审法院向临渭区政府送达了应诉通知书、诉状副本等法律文书。第117页为临渭区政府于2019年1月14日提交的延期举证申请书载明：因客观原因，申请人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材料存在困难，申请延长举证期限，请求批准。第148页记载，临渭区政府于2019年4月10日一审开庭时提供了项目征收通告等证据材料。一审判决在认证中认为，“被告在举证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延期举证申请书，举证没有超过期限，其提交的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能够证明发布征收补偿公告、补偿方案和财产登记情况，本院予以采纳。”对于本案所征收的石天保等3人的4.22亩土地，二审庭审中石天保等3人陈述，其中1.72亩为家庭承包地，2.5亩系石天保于1996年3月5日与XXXX村一组签订“复耕协议（承包合同）”租赁该组的土地；冷库即登记的平房，面积136平方米。对于钢架大棚及冷库的补偿标准，涉案补偿方案没有规定。所谓的钢构大棚即种植菌类的大棚。二审中，临渭区政府陈述：目前涉及的征收安置补助费整个临渭区征收项目均未发放，具体方案正在上报审批过程中，并表示一经审批，将按照方案规定及时发放；对石天保等3人财产强制拆除时未进行财产登记或者保全。上述事实，有附卷材料证明，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三）违法征收、征用财产的；（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九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有本法第三条、第四条规定情形之一的，应当给予赔偿。”该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财产权造成损害的，能够恢复原状的恢复原状，不能恢复原状的，按照损害程度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规定：“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就损害情况举证的，应当由被告就该损害情况承担举证责任。 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 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根据上述规定，行政机关违法征收造成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财产损害的，当事人有权要求赔偿，行政机关应当给予赔偿；行政赔偿坚持全面、充分赔偿原则，对违法行政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予以赔偿；行政赔偿的内容及具体数额一般由申请人承担举证责任，由于行政机关的原因造成申请人无法提供证据的，由行政机关承担举证责任；如果造成的损失双方均不能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且因客观原因导致损失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本案中，临渭区政府的强制拆除已被生效判决确认违法，因该违法行为导致石天保等3人的财产受到的损失，临渭区政府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一审判决遗漏的财产损失问题。该项损失包括已登记的财产但一审判决未判决赔偿的14项财产损失及强拆时未通知石天保等3人及时搬离的食用菌菌棒、生产原料设备等损失。对14项财产损失一审未判决赔偿双方认可，该损失因涉案违法强制拆除行为导致，临渭区政府依法应当予以赔偿。由于双方对该财产损失以及未搬离的财产损失无法达成一致意见，也未通过鉴定等方式确定，该财产已经灭失，本院结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赔偿损失32800元。石天保等3人上诉要求赔偿的金额，无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石天保所称的菌类种植大棚及冷库（即平房）损失一审判决赔偿数额过低问题。结合该大棚系种植菌类及该大棚实际情况，考虑到临渭区政府曾在双方协商中同意的赔偿标准为80元，从充分保障石天保等3人合法权益角度出发，确定大棚赔偿标准为每平方米80元，赔偿损失198400元（2480×80）。对于冷库（即平房）损失问题，一审判决综合考虑建造成本、折旧等因素，酌定每平方米1000元，充分保障了石天保等3人的合法权益，本院予以认可。因本案冷库（即平房）与专门从事仓储的冷库情况并不相同，石天保等3人提供的本院生效判决确定的标准不能作为参考，石天保等3人要求按该标准赔偿，不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土地补偿费赔偿问题。本案征收包括石天保家庭承包土地1.72亩和承租地2.5亩，一审判决赔偿其家庭承包地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石天保等3人要求赔偿所承租的土地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石天保等3人要求按其经营菌种的年纯收入为标准进行赔偿，因涉案项目土地补偿执行同一标准，该要求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登记财产赔偿数额较低问题。已登记财产双方认可共31项，参照临渭区政府对郭某某、薛某某的赔偿，并考虑当地情况，一审判决已最大程度保障了石天保等3人合法权益，本院予以认可。石天保等3人认为应当赔偿1398610元，无充分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五）关于社会保障费的赔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需要安置的人员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由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管理和使用；由其他单位安置的，安置补助费支付给安置单位；不需要统一安置的，安置补助费发放给被安置人员或者征得被安置人员同意后用于支付被安置人员的保险费用。由于安置补助费发放方案未经审批，待方案审批后，石天保等3人可以依法主张权利，其要求临渭区政府在本案中赔偿该项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六）关于停产停业损失问题。依据国家赔偿法关于行政赔偿范围的规定，停产停业损失系赔偿范围。但考虑本案石天保等3人从事菌类种植的区域临渭区政府于2013年已经发布征收通告，结合菌类种植的特点以及石天保等3人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当时仍然从事种植等情况，其要求该项损失无充分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七）关于维权、误工及其利息损失等问题。维权、误工损失不属于行政赔偿范围，石天保等3人请求赔偿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损失问题，应当予以考虑，但鉴于本院在酌定上述损失方面，确定了较高的赔偿标准，已充分保障了其合法权益，故对其利息损失要求不予支持。对于石天保等3人提出的未经准许临渭区政府超期举证应当承担败诉责任问题，因临渭区政府一审中提交了延期举证申请，不违反法律规定。综上，对一审判决确定的土地补偿款损失77400元，本院予以认可；本院确定附属物中大棚损失赔偿198400元，冷库（即平房）损失赔偿136000元，其余附属物损失106985元，一审判决对冷库（平房）损失计算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对于遗漏的财产损失，本院酌情考虑赔偿损失32800元；对于一审判决酌情提高的损失，不予认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规定第三项、第四项，第九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陕西省渭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5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二、判决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政府赔偿石天保、石少敏、石少龙财产损失551585元。以上款项，由渭南市临渭区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60日内履行。逾期不履行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上述款项的利息损失。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马 小 莉审 判 员   杨 成 会审 判 员   涂 道 勇       二○二○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高晨露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