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和浩特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内01民终28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呼和浩特市金锐家具博览有限责任公司。   法定代表人：刘灵萍，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温保平，男，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蒙古昂翼教育咨询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武智，该公司董事长。   上诉人呼和浩特市金锐家具博览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金锐家具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蒙古昂翼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昂翼教育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不开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金锐家具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昂翼教育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判决结果错误。一、金锐家具公司与昂翼教育公司所签订的《联营协议》,约定金锐家具公司为昂翼教育公司提供办学场所,昂翼教育公司应按所收取学费的30%作为联营管理费,但昂翼教育公司在招收学生后,并未按约定向金锐家具公司支付所收取学费的30%作为联营管理费,其违约在先,金锐家具公司依法依约行使合同解除权,相应损失应由违约方的昂翼教育公司自行承担。二、金锐家具公司为昂翼教育公司提供办学场所,该场所是金锐家具公司向第三方租赁的,金锐家具公司需要向第三方支付租金的,而且昂翼教育公司在使用过程中所产生的物业、电费、采暖费等亦拒绝交纳,造成金锐家具公司极大的经济损失。故金锐家具公司有权行使合同解除权。三、一审对昂翼教育公司装修进行的鉴定,只是按照昂翼教育公司提供的照片、收据、白条进行造价评估,存在严重高评的情形,损害了金锐家具公司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部分判决结果错误,应当依法撤销，以维护金锐家具公司的合法权益。   昂翼教育公司辩称，一审法院作出的判决正确，维护了昂翼教育公司的基本权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金锐家具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昂翼教育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金锐家具公司赔偿昂翼教育公司实际经济损失30万元(装修损失和人员工资损失)；2.判令金锐家具公司承担鉴定费4000元；3.判令金锐家具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昂翼教育公司与金锐家具公司于2016年10月21日签订《联营协议》,双方约定昂翼教育公司经营品类为潜能开发及其它,品牌为昂立教育及其它,本合同联营期限为五年,自2016年9月22日起至2021年9月21日止。双方的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约定:一、金锐家具公司收取昂翼教育公司学费的30%作为联营管理费(税费由金锐家具公司承担),前三年封顶15万/年(壹拾伍万),后两年封顶18万/年(壹拾捌万)到达封顶线将不再收取,每月15日为结算日,逾期不结算昂翼教育公司每日收取金锐家具公司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五作为滞纳金。二、金锐家具公司无偿提供场地(金锐家具公司所提供的场地设施条件需保障昂翼教育公司能正常运营)、户外牌匾安装位及广告位,装修费用由昂翼教育公司承担,分解墙体由金锐家具公司负责修建,金锐家具公司应保持场地原始装修格局不受破坏和拆除(玻璃幕墙及墙体,吊顶灯具等),金锐家具公司允许昂翼教育公司在场地内东墙开凿采光窗。四、合作期间双方账务公开,如发现昂翼教育公司私收学费或以不正当手段操作经营,金锐家具公司有权责令昂翼教育公司改正,屡教不改情节严重的金锐家具公司有权收回场地并终止合同。七、合同期间金锐家具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解除合同,否则将赔偿由此给昂翼教育公司造成的一切损失。双方还就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6年11月8日,双方签订《联营协议补充协议》。2.上述合同签订后,昂翼教育公司对涉案场地进行了装修。昂翼教育公司在经营时,聘用教师,运用100元体验课的营销模式招收学生,但学生体验完毕后未交学费。3.2018年6月,金锐家具公司将昂翼教育公司使用的涉案场地设施拆除,并将该场地出租他人。4.昂翼教育公司提交部分聘用教师的证人证言,出庭的证人向法庭说明,在双方发生矛盾后,有些教师去昂翼教育公司另外经营的校区工作,有些教师离职。5.2020年1月8日,内蒙古衡正通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内衡(呼)评字[2020]第13号价格评估报告书,涉案场地的装修损失为135355元。昂翼教育公司支出鉴定费4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该案系合同纠纷,争议焦点为金锐家具公司是否应向昂翼教育公司赔偿损失,昂翼教育公司的诉请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针对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及《联营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上述两协议履行。关于昂翼教育公司主张金锐家具公司赔偿装修损失,一审法院认为,金锐家具公司在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中,其有选择收回场地、解除合同、终止合同的权利,在行使相关权利时,行为应当适当合理。但金锐家具公司在对履行合同有意见时,未与昂翼教育公司适当协商,也未为昂翼教育公司留有时间准备,就拆除了昂翼教育公司装修设施,行为方式不当,构成违约,应当赔偿昂翼教育公司装修损失135355元及鉴定费用4000元。对于昂翼教育公司主张赔偿聘用教师支出的工资,一审法院认为,昂翼教育公司聘用教师进行教学,且进行了一段时间体验课的教学。在双方存在矛盾后,昂翼教育公司聘用教师有部分离职,部分在其他校区工作,昂翼教育公司并未产生相关工资损失,故对于该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金锐家具公司辩称昂翼教育公司使用金锐家具公司场地两年多,未向金锐家具公司支付管理费,收回场地合理,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约定金锐家具公司收取昂翼教育公司学费的30%作为联营管理费,故学费应当是金锐家具公司依据合同产生的收益。昂翼教育公司运用100元体验课的营销模式招收学生,目的是学生在体验完毕后交纳学费,100元体验费本身并非学费的性质。且金锐家具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在履行协议中,昂翼教育公司存在私收学费的行为,金锐家具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盈利,两年多未盈利,金锐家具公司应当合法、合理、适当的主张自己的权利,不能采取极端手段或方法,故该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呼和浩特市金锐家具博览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内蒙古昂翼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装修损失135355元、鉴定费4000元;二、驳回内蒙古昂翼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60元,由内蒙古昂翼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3138元,由呼和浩特市金锐家具博览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22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经审理，本院二审认定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金锐家具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昂翼教育公司的装修损失。   首先，关于本案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的性质。金锐家具公司认为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为合伙关系，昂翼教育公司认为双方之间为租赁合同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合伙是两个以上民事主体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协议。本案中，从双方签订的《联营协议》的内容来看，金锐家具公司仅仅是为昂翼教育公司提供经营场地及使用场地所产生的物业费、空调费、水费等，并不参与昂翼教育公司的任何经营活动，且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甲方（金锐家具公司）不承担乙方（昂翼教育公司）在经营过程中所有的债权和债务。”因此，案涉协议不符合合伙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负盈亏的特征。本案中，金锐家具公司为昂翼教育公司提供经营场地，昂翼教育公司独立经营，仅是向金锐家具公司交纳一定费用，更加符合租赁合同关系的特点。故双方签订的协议名为联营，实为租赁。   其次，关于本案中哪一方为违约方的问题。双方签订协议第一条约定：金锐家具公司收取昂翼教育公司学费的30%作为联营管理费(税费由金锐家具公司承担),前三年封顶15万/年(壹拾伍万),后两年封顶18万/年(壹拾捌万)到达封顶线将不再收取,每月15日为结算日,逾期不结算昂翼教育公司每日收取金锐家具公司应付款项的千分之五作为滞纳金。根据上述约定，该协议约定的租赁费交纳方式为昂翼教育公司按照每月结算学费收入的30%向金锐家具公司交纳。因此昂翼教育公司负有向金锐家具公司公开账目，且每月按照结算金额向金锐家具公司交纳租赁费的义务。本案中，一审已查明昂翼教育公司以100元体验课的形式向学生收取了部分费用，该费用应纳入昂翼教育公司收入范围与金锐家具公司进行结算，但昂翼教育公司在合同签订时的2016年9月至金锐家具公司2018年6月收回场地长达21个月的时间里，均以无学费收入为由未向金锐家具公司交纳任何费用，亦未向金锐家具公司公开账目，上述行为违反了协议关于公开账目、按月结算的相关约定。根据协议第四条约定：合作期间双方账务公开,如发现昂翼教育公司私收学费或以不正当手段操作经营,金锐家具公司有权责令昂翼教育公司改正,屡教不改情节严重的金锐家具公司有权收回场地并终止合同。故金锐家具公司因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收回案涉场地，是行使合同约定解除权的行为，并无不当。因昂翼教育公司违约在先，故损失应当自行承担。   综上所述，金锐家具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呼和浩特市回民区人民法院（2019）内0103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内蒙古昂翼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5860元，由内蒙古昂翼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090元，由内蒙古昂翼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达 林 太   审 判 员 吴   芳   审 判 员 靳 宝 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 助理 刘   敏   书 记 员 红湖尔珠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