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06民初6469号原告：左文君，女，1987年8月1日生，汉族，住苏州市虎丘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江苏万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泥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吴中经济开发区吴中大道1368号1幢东太湖科技金融城D楼501-506、508室。法定代表人：卜桂明，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勇，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碧瑶，江苏经权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左文君诉被告苏州泥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泥宝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韩亚光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左文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被告泥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鲁勇、陈碧瑶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左文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其居间费35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其以应付款金额为基数，自2019年9月1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的违约金。事实与理由：2017年6月2日，被告与其签订《合作框架协议》，约定由其为被告寻找客户，如设备销售价格高于2000万元（成本为20万元/吨），则向其支付超出部分利润的35%作为居间费。后，在其努力下，被告与案外人安徽省通源环境节能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通源公司”）组成联合体，并中标了宝鸡市污泥集中处置项目，被告也因此获得了总价3600万元的订单（成本为2600万元）。但之后被告却拒绝向其支付居间费（利润1000万元的35%，即350万元）。其多次催要无果，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按已收工程款的350/3600的比例支付居间费，为2925283.68元，并支付以该款为基数，自2020年10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日万分之一标准计算的违约金。被告泥宝公司辩称：原告系其员工，在本案中的销售行为系履行职务，且在案涉项目中未起到关键性作用。另，根据《合作框架协议书》，双方合作模式为，就单个项目成立项目公司与客户进行洽谈并签署合作协议。但事实上双方并未就案涉项目成立专门的项目公司，故本案不符合支付居间费用的条件。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日，原、被告签订了《合作框架协议书》一份。该合同约定，鉴于甲方（泥宝公司）拥有污泥处理技术和商业运作模式，乙方（左文君）拥有较好的人脉资源和商业合作资源，现由甲方委托乙方寻找需要采购甲方污泥处理设备的客户。该合同2.1条约定，乙方负责与客户进行前期谈判工作并自行承担因此所产生的所有费用；甲方为乙方提供技术支撑和业务支持。该合同2.2条约定，甲方与客户签署污泥处理设备的采购协议，按日处理100吨设备底价2000万元（20万元/吨）起算；设备销售价格高于2000万元的，超出部分所产生的利润的35%作为居间费用支付给乙方；付款方法为，按客户支付给甲方货款比例同步，十个工作日内，由甲方按比例支付给乙方；如有违反，由甲方按应付款金额每日万分之一向乙方支付违约金，直到付清所有款项之日止。该合同第2.3条约定，“乙方拟通过下列方式进行污泥处理合作的客户，由甲乙双方就单个项目成立项目公司，由项目公司和客户进行商业洽谈并签署污泥处理BOT或PPP合作协议。”之后，被告又向原告出具了落款时间为2017年7月24日的《项目委托书》一份。该委托书载明，被告于2017年7月24日全权委托原告承接宝鸡市污泥集中处置项目。如该项目承接成功、顺利中标，被告愿按与原告签署的《合作框架协议书》中约定的条件，按期支付业务提成。2017年7月28日，被告与案外人安徽通源公司签订联合投标协议。双方约定由安徽通源公司作为牵头方，泥宝公司作为联合体方，共同参与宝鸡市污泥集中处置项目的投标。该工程主要内容为日处理污泥130吨。2017年8月1日，被告与安徽通源公司签订了《宝鸡市污泥集中处置项目集成设备意向采购协议》，双方就投标项目所涉设备达成采购意向。后被告与安徽通源公司组成的联合体顺利中标宝鸡市污泥集中处置项目，并在2017年9月与宝鸡市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污泥处置项目办公室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发包方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给联合体双方确定的牵头人安徽通源公司，联合体内部进行的分配与发包方无关。2017年9月26日，被告与安徽通源公司就案涉项目签订了成套设备采购合同。双方约定由安徽通源公司向被告采购污泥处理设备，合同总价3600万元。具体付款方式为：合同生效且被告开票后的七个工作日内支付30%的工程款1080万元；合同主设备全部运输到指定地点且被告开票后的七个工作日内支付30%的工程款1080万元；设备安装完成后，经双方及业主正式验收合格且被告开票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20%的工程款710万元；工程审计验收结束，安徽通源公司收到业主方工程审计结算价款且被告开票后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总价款的90%；剩余10%为质保金，在质保期两年期满，业主发出质量保证期终止通知后，安徽通源公司扣除相关垫付费用后（如果产生）一次性付清。2019年8月29日，被告向安徽通源公司发出《关于要求推进宝鸡污泥处置项目验收的函》。在该函件中，被告称其已完成了相关设备的安装，安徽通源公司应按约向其支付80%的工程款，即2880万元；截至2019年8月29日，其仅收到工程款26851644.14元，尚有1948356元未收到；如安徽通源公司在9月6日前不能付清上述余款，其将安排全部项目人员撤离项目现场，待余款支付后再安排对接后续工作；同时，案涉项目已具备验收条件，希望安徽通源公司尽快与业主沟通协商，组织项目验收交付工作。审理中，被告称安徽通源公司在2019年8月29日后又向其支付了3236988元的工程款，截至2020年10月19日，其收到的工程款总计30088632.14元。原告对此未提出异议。以上事实，由原告提供的合作框架协议书、项目委托书、宝鸡市污泥集中处置项目设备意向采购协议、联合投标协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部分、成套设备采购合同、关于要求推进宝鸡市污泥处置项目验收的函，被告提供的情况说明及法院制作的庭审笔录在卷证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被告之间的居间关系是否已被劳动关系取代；2.如居间合同关系继续成立，则原告有无按照居间合同履行相应义务，居间费数额及支付方式如何确定？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原告称《合作框架协议书》和《项目委托书》已明确双方之间存在居间关系；其是为了方便代表被告协商，才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被告则表示，对《合作框架协议书》没有异议，但对《项目委托书》不予认可；其已聘请原告担任其公司的副总经理，故新的劳动关系已经取代了之前的居间关系；原告为案涉项目所进行各项工作均系履行职务；安徽通源公司也表明未就案涉项目与任何单位或个人进行过居间接洽、磋商；其本身就具备承接案涉项目的资质和能力，且是通过合法程序竞标成功，故案涉项目中标与原告无关。为证明上述主张，被告提供了安徽通源公司出具的证明、劳动合同及工资补充协议、与案涉工程相关的材料及被告相关资质信息。本院认为，原告主张与被告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有《合作框架协议书》为凭，被告对此亦无异议，故应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被告主张其与原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已经取代了之前的居间合同，但在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及工资补充协议中并未明确之前签订的居间合同已终止。而该居间合同对应的居间费为350万元，该数额远超劳动合同约定的30万元的年薪。因此，除非当事人有明确的意思表示，否则不能认定劳动关系取代了居间关系。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原告称案涉项目的标书由其制作，同时还陈述了自2017年6月起至项目中标后，其与相关人员沟通、协商、催款的过程。原告认为，自己已促成被告竞标成功，故应认定其已经履行了居间义务。为证明上述主张，原告还向法庭提供了其与相关人员的往来邮件、聊天记录截图。关于居间费，原告认为按照《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居间费应为设备采购合同总标的3600万元中超过成本（2600万元，20吨/万元，共130吨）部分的35%，即350万元。因双方约定按客户付款的比例同步，故被告每次收到工程款后，都应按350/3600的比例向其支付居间费。被告认为，按照《合作框架协议书》约定，双方应就案涉项目成立专门的项目公司，但事实上双方并未成立，故原告履行居间合同义务的形式不符合约定。即便其要支付居间费，按照居间合同的约定，居间费应为超过2600万元后利润的35%，因此只有在其收款超过2600万元后，才能向原告支付相应比例的居间费。本院认为，关于是否要专门成立项目公司的问题。结合《合作框架协议》上下文，成立项目公司主要是针对付款方式为需要垫资的BOT或PPP模式，而案涉项目为政府采购，无需垫资。现原告已促成了案涉项目中标，故应当认定其履行了居间合同所确定的义务。关于居间费的计算。双方在《合作框架协议》中明确居间费为超过2000万元（20万元/吨）部分所产生的利润的35%，而非每笔工程款的350/3600，故本院采纳被告的计算方法。综上，本院认为，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本案中，原告已按《合作框架协议》约定履行了相应的义务并促成被告中标，故被告应按约向原告支付相应的居间费。经核算，截至2020年10月19日，本案尚未支付的居间费为（30088632.14元-26000000元）*35%=1431021.2元。故对原告关于该部分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原告主张以未支付居间费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自2020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该主张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四百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苏州泥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左文君截至2020年10月19日的居间费人民币1431021.2元及相应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431021.2元为基数，按日万分之一的标准，自2020年10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左文君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减半收取计17868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人民币22868元，由原告左文君负担9028元，被告苏州泥宝环境科技有限公司1384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韩亚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张凤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