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瑞丽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云3102民初1736号原告:段某某，男，汉族，1973年10月24日出生，身份证住址贵州省铜仁市，现住云南省德宏州芒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云南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1611855634。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雯雯，云南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331201611823427。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江某某，男，1987年3月20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现住云南省德宏州陇川县。被告：江某，男，1974年11月13日出生，身份证住址江西省九江市湖口县，现住云南省德宏州陇川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志，新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5920311202598。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原告段某某诉被告江某某、江某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3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12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因案情复杂，本院于2020年1月13日裁定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二次开庭时，原告段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张雯雯，被告江某某及被告江某某、江某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岳志均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月18日至2020年9月8日为鉴定期间。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段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瑞丽市傣王宫遗址公园佛学院外装工程装饰协议书》及原告与被告江某某签订的《瑞丽佛学院外装花饰复工补充协议》；2、二被告向原告支付装修款1119430.2元;3、二被告以1119430.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向原告支付自2018年1月1日起至装修款实际支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暂计至2019年10月24日的资金占用利息为97631.42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2月2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瑞丽市傣王宫遗址公园佛学院外装工程装饰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包瑞丽市傣王宫遗址公园佛学院外装装饰工程〔以下简称“瑞丽佛学院外装饰工程”〕，合同结算以实际发生量为准。协议签订后，原告立即开始施工。2015年因二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装修款，导致瑞丽佛学院外装饰工程停工。2015年11月20日，原告与二被告协商一致签订《瑞丽佛学院外装花饰复工补充协议》，约定：瑞丽佛学院外装饰工程复工，二被告补偿原告损失2万元，待工程结算时给付。原告竣工2个月内被告结算总工程款并付清。2017年10月，因二被告无法向原告支付装修款项，原告应二被告的要求，将瑞丽佛学院外装饰工程停工。2019年8月23日，原、被告就已经完成的外装饰工程量及单价进行了结算。2019年10月5日，双方在2019年8月23日结算的工程单价不变的基础上，重新对已经完成的外装饰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确认原告已经完成的瑞丽佛学院外装饰工程总价款为1199430.2元。工程完工后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要装修款，截至今日，二被告仅向原告支付过8万元，剩余1119430.2元装修款二被告始终未向原告支付。因原告多次向二被告催要无果，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人民法院。被告江某某、江某辩称，被答辩人提出解除合同，答辩人无异议。被答辩人主张的1199430.2元外装饰工程价款并非被答辩人实际完工的工程款。一、答辩人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瑞丽市傣王宫佛学院外装装饰工程”分包给被答辩人装饰装修，外装饰工程承包范围为：①GRC预制件；②骨架用6、7、8号圆钢焊制；③特种腻子粉二遍、三棵树抗碱底漆二遍、金漆二遍、亮光漆一遍；④彩绘用水性油画。被答辩人实际完工的工程量为：孔雀头58个；1500三角52个；900三角12个；檐口线条1099.51米；斜檐口线条260.93米；屋脊边线条349.8米；翅膀36对；梁花边408.92平方米；柱花边555.98平方米；大牙花129.6平方米；小牙花42.9平方米中的GRC预制件和骨架用6、7、8号圆钢焊制的这部分的工程量（又称半成品），完成工程量占总工程量的60%。被答辩人未完成的装饰工程为：上述工程量中的金漆和彩绘用水性油画部分，金漆部分的工序又分为：特种腻子粉二遍、三棵树抗碱底漆二遍、金漆二遍、亮光漆一遍，未完工装饰工程占总工程量的40%。被答辩人主张的1199430.2元的外装饰工程价款中，包含被答辩人未完工程部分的工程价款，也就是计算的工程单价中未完工程的单价，应当扣除未完工程部分的工程款才是被答辩人应得的工程款。二、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实际完工的工程款并未结算清楚，在未结算清楚的情况下，被答辩人向答辩人提起了诉讼。该工程是景成集团公司发包给答辩人施工建设，由于景成公司未支付工程进度款，最终被迫停工。在分包给被答辩人时，双方约定的工程单价是工程竣工后的单价又称成品单价，计算方式是工程竣工验收后的工程量乘以成品单价得出工程总价款。本案因出现未完工程，也就是被答辩人只完成了前半部分的工序工程量，后半部分的工序工程量并未完成，其双方制定的工程单价又是成品单价，在被答辩人提出解除合同不再继续对未完工程部分的装饰装修时，在对未完工程的单价无法剥离分开计算的情况下，双方对扣除未完工程部分的工程款一直存在分歧。答辩人江某某与被辩人在2019年8月23日、2019年10月5日的所谓结算是针对被答辩人完成工程进度的工程量进行核算，并非被答辩人所称的“对原告已经完成的瑞丽佛学院外装饰工程总价款1199430.2元的结算和确认。”2019年8月23日的单据中对工程进度的工程量进行核算，是根据景成公司记录的工程进度数据而得出，单据中注明“以上工程量是由公司核算的总数”的字样足以说明。单据中出现工程款的计算是因当时被答辩人提出要与工人结算要求计算出工程款，又因当时双方没有解除合同的意向，被答辩人需继续完成未完工的情况下，才参照竣工验收单价（又称成品单价）计算，该单据中单价与答辩人提供的证据第三组中“工程范围及单价确认表”中单价完全相符，采用该成品单价计算就会得出包括未完工程部分的价款，如果当时就未完工程部分双方明确表示不再继续合作的话，那当时绝对不会参照竣工验收单价计算，对此，答辩人江某至今一直持反对意见、均不认可。在2019年8月23日江某某与被答辩人对进度工程量的核算中被答辩人当时认为梁花边384.38平方米的工程量和小牙花39.6平方米的工程量与实际工程量不符，二人又于2019年10月5日进行实地现场测量，经过测量后得出梁花边408.92平方米和小牙花42.9平方米的进度工程量，对上述两项工程量的纠正，同日重新写了进度工程量的核算单据，即时起双方同意按此工程量计算被答辩人实际完工的工程进度款。尔后，被答辩人到答辩人位于陇川的办公室，双方初步开始结算，由于对未完工程部分的单价无法剥离分开计算，当时双方就初步按工程总价款扣除40%的未完工程计算，即540179.12元[11944230.2元-（11944230.2元×40%）-40979元（垫付GRC预制件材料款）-58000元（垫付工人生活费）-80000元（预付工程款）]。双方当时就付款的期限和方式未能达成协议，被答辩人提出一次性支付，但因景成公司于2019年9月才以以物抵债的方式支付了60%的工程进度款，答辩人一次性支付不了，答辩人与被答辩人商量是否采取以物抵债的方式支付工程款，被答辩人当时表示需要考虑，后来收到被答辩人的起诉状。三、关于被答辩人主张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的规定：“当事人对垫资和垫资利息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按照约定返还垫资及其利息的，应予支持，但是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高于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部分除外。当事人对垫资没有约定的，按照工程欠款处理。当事人对垫资利息没有约定，承包人请求支付利息的，不予支持。”本案中，双方对利息并没有约定，其主张的利息依法不应当获支持。被答辩人主张的工程款包含未完工程部分的工程款，并非被答辩人实际完工的进度工程款。本案工程进度款未经结算，实属诉讼事实不清。原、被告双方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双方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对原、被告双方无异议的证据（原告提交的证据为：原告段某某的身份证复印件一份、支付宝账单截图复印件两张，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段某某提交的证据：一、《瑞丽市傣王宫遗址公园佛学院外装工程装饰协议书》、《瑞丽市佛学院外装花饰复工补充协议》原件各一份，欲证明：2013年12月2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瑞丽市傣王宫遗址公园佛学院外装工程装饰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包瑞丽市傣王宫遗址公园佛学院外装装饰工程，合同结算以实际发生量为准。2015年，因二被告未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装修款，导致瑞丽佛学院外装饰工程停工。2015年11月20日，原告与二被告协商一致签订《瑞丽市佛学院外装花饰复工补充协议》，约定：瑞丽佛学院外装饰工程复工，二被告补偿原告损失2万元，待工程结算时给付。原告竣工2个月内被告结算总工程款并付清。按照双方签订的《瑞丽市佛学院外装花饰复工补充协议》第四条第四款规定，甲方带彩绘地方的工料费，以及第八款甲方在施工期间所购材料款及支给工人生活费要经乙方同意（并提供凭据），否则不认账。双方在复工协议中已对原协议约定变动，应以最新的复工协议为准。经质证，被告江某某、江某对2013年12月2日签订的装饰协议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原告的证明观点有异议，被告江某某对2015年11月20日签订的所谓复工协议只认可双方约定补偿损失2万元的内容，其他内容不予认可，理由是当时江某某是被误导，并没有仔细看合同内容。被告江某对2015年11月20日所谓复工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其从未与被告江某商量过，之前也没见过这复工合同，同时也没有签字确认过。结合被告江某某、江某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二、瑞丽市佛学院外装工程欠条原件一张、瑞丽市傣王宫佛学院外装工程结算单原件两份、瑞丽市傣王宫遗址公园佛学院外装工程装饰量结算认定表复印件一份，欲证明：自瑞丽佛学院外装工程2013年开工以来，原、被告多次确认过装修工程进度及款项。2019年8月23日，原、被告就上述工程的工程量及单价进行了核算。2019年10月5日，双方在2019年8月23日结算的工程单价不变的基础上，重新对上述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结算，确认原告承包的瑞丽佛学院外装工程总价款为1199430.2元。经质证，被告江某某、江某对工程量无异议，对工程价款不予认可，认为该工程存在未完工程部分，工程款是参照包含未完工程部分的单价的工程款计算出来的，应当扣除未完工程部分的工程款，才是二被告应支付的工程款。结合被告江某某、江某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三、照片复印件5张，欲证明：原告承包外装饰的瑞丽佛学院外观展示。经质证，被告江某某、江某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需要说明的是图中显示具有粉刷、金漆部分的，这一部分的工程量是被告经原告的同意之后由被告施工完成的。结合被告江某某、江某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被告江某某、江某提交的证据：一、收款收据（金漆材料71010元）复印件三张、GRC预制件基础材料费（40979元）流水账单四页、收款收据（生活费）原件两张，欲证明：二被告为原告垫付金漆材料款71010元、GRC预制件基础材料费40979元及垫付生活费58500元，合计共垫付170489.00元的事实。此部分的装修工程量均由二被告替代原告完成，其工时费同样是二被告代原告垫付。经质证，原告对金漆材料的三张收款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根据复工协议约定采购都应该是原告采购，原告也不知情，三张收款收据编号是相连的，有虚假之嫌疑。另外，金漆材料款只是收据不是发票，无法认定为正式的购买凭证。被告包给原告共1600平方米，即使全部刷金漆最多也只需要24桶，目前还有部分没有施工，更不可能购买了61桶。对二被告提交的记账内容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记账内容是被告自己书写的原告并不知情。查看了所有内容，金漆的材料费也就14560元，更不可能是收据上所载明的61桶。针对赵德文生活费的两张收据不认可，只要赵德文认可的，原告也认可。赵德文是原告方的工人。结合原告段某某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被告江某某向案外人垫付58500元生活费的事实予以确认；对于金额共计为71010元的收款收据，由于系复印件，且原告不予认可，故本院对三张收款收据不予采信；对于GRC预制件基础材料费40979元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二、照片复印件11张，欲证明：原告只完成了GRC预制件的安装以及骨架圆钢的焊制这部分的工程量，系半成品，完成的工程占总工程量的60%，原告对金漆和彩绘用水性油画部分的工程量并未完成，金漆部分的工序又分为特种腻子粉二遍、三棵树抗碱底漆二遍、金漆二遍、亮光漆一遍，此部分均为原告未完成工程的工程量，占工程总量的40%。原告主张的所谓1199430.2元的工程款，其包含未完的工程部分的工程款，应当扣除未完工程部分的工程款。经质证，原告段某某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内容不予认可，原告没有做的就没有算，没有在原告与被告结算清单的范围内。结合原告段某某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三、装修工程范围及单价确认表复印件五页，欲证明：原、被告双方在签订第一份合同后，施工前双方制定的成品单价，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是未完工程的工程量，其计算单价是参照此成品单价计算得出，应当对未完工程部分的工程款给予扣除。经质证，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可，对证明内容不予认可，所有的单价是原、被告共同确认的结算综合单价，原告也是根据该单价以及双方核对的量制作的最终结算价格，特别说明2019年8月23日原、被告已经对项目工程施工的价和量都进行了结算。结合原告段某某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被告江某某、江某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1月18日委托云南监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瑞丽市傣王宫佛学院外装装饰GRC预制构件安装被申请人施工完成部分工程造价进行鉴定。云南监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云监协价鉴字[2020]第12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瑞丽市傣王宫佛学院外装装饰GRC预制构件安装被申请人施工完成的部分工程造价为947833.63元。被告江某某、江某垫付鉴定费30000元。经质证，原告段某某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鉴定结论中“需扣减合同单价中对应的被被申请人未完成油漆部分造价”部分有异议。1、定额子目的套餐：序号1~11清单项都套用定额子目“01120218外墙喷硬质复层凹凸花纹涂料（浮雕型）清水墙”不合理，因本定额子目的介质是在清水墙面喷涂，与实际不符。实际施工是在腻子粉面喷涂“三棵树抗碱底漆二遍、金漆二遍”，就当套子用定额子目“01120219外墙喷硬质复层凹凸花纹涂料（浮雕型）抹灰面”。2、《需扣减合同单价中对应的被申请人未完成油漆部分工程造价》文件附表《主要材料价格表》中显示主要材料名称、数量、单价等，无法核对主要材料是哪些内容，也无法核对主要材料单价为多少。3、鉴定报告造价是依据政府的执行单价算出来的，合同是依据当时市场询问最低价定的，故司法鉴定油漆部分的二分之一才是市场价。经市场询价，金漆材料单价为35元/kg，亮光漆材料单价为11.5元／kg，抗碱底涂材料单价为11.5元／kg，与鉴定报告中确认的不一致。4、鉴定报告中所有金漆面积是满算的，实际上金漆面积只占三分之二，彩绘面积占了三分之一，因此只能扣除鉴定出来油漆的三分之二。5、鉴定报告中税金扣了10%，实际税费不到10%。6、关于腻子粉，工序要求刷一遍但是鉴报告中计算了两遍。在鉴定报告的第九页第三条第一款檐口线条、斜檐口线条、屋脊边线条、梁花边、大牙花、小牙花均仅需要特种腻子粉精细修饰即可，但在鉴定报告附件中《分部分项工程清单与计价表》的项目特征描述中所有计算都是用特种腻子粉两遍。被告江某某、江某的质证意见为：1、对于鉴定结论被告施工完成的工程报价947833.63元中含有彩绘部分的工程价款，鉴定意见书第十一页中表述已将彩绘部分的造价剔除，但实际上并未剔除，鉴定书中显示未完成部分工程中的造价已经剔除彩绘部分工程价款，如果剔除的话那么总工程造价部分就应当减少这部分的工程价款，因该鉴定工程总造价是根据2019年10月5日，原告完成了工程量乘以双方约定的合同单价，即花饰造型清单单价表格中的单价就包含彩绘部分的单价，该鉴定方法为工程总造价减去未完成工程造价等于已经完成工程造价，所以鉴定结论中鉴定造价含有彩绘部分工程价款，如果要剔除就应当从工程总造价中剔除，该鉴定在未完成工程部分剔除了彩绘工程价款并计入已完工程造价部分，因此该鉴定结论是没有可靠性的、是错误的。2、鉴定书中最后一页，也就是未完成工程部分油漆部分造价中的综合单价分析表仅体现孔雀头、1500三角花边、900三角花边三项综合单价，其他八项综合单价并未显示在该鉴定书中，缺失这一部分的单价内容，我方对其他部分的鉴定事项无法发表质证意见。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明力结合本案争议焦点予以综合评判。本院依职权于2020年10月28日向赵德文的调查笔录一份。赵德文陈述其是段某某的工人，段某某将工程承包给其施工，在施工过程中确实让江某某将钢筋、水泥、沙子送到工地，具体送到工地的材料款是多少不清楚，在施工过程中段某某说施工中需要材料让其与江某某联系，所以如有需要材料就会与江某某联系，江某某就会将材料送到工地。经质证，原告段某某认为赵德文确实是段某某的劳务分包方，段某某交代赵德文如果需要材料，与江某某联系的同时一定要联系段某某，因为段某某要和江某某进行材料的结算，没有段某某的认可，双方无法对材料进行结算。被告江某某、江某对该份调查笔录予以认可，认为恰恰印证了被告方提供的第一组关于材料垫付流水账的记录，记录中的流水顺序能够证明其客观事实的存在。结合原被告的质证意见，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2月2日，原告作为乙方与作为甲方的被告江某、江某某签订了《瑞丽市傣王宫遗址公园佛学院外装工程装饰协议书》，约定由原告承包瑞丽市傣王宫遗址公园佛学院外装装饰工程，合同结算以实际发生量为准。2015年11月20日，原告段某某（乙方）与被告江某某（甲方）签订《瑞丽市佛学院外装花饰复工补充协议》，约定：“甲方补偿乙方损失20000元，待工程量结算时给付；原600mm宽檐口线条变更为700mm宽的单价与原斜脊600mm宽线条变更400mm宽线条单价相抵，以后要更改合同尺寸的以后待定。甲方负责每月拨工程进度款80%，保证工程顺利进行”。2019年10月5日原、被告对案涉工程量进行了核算。诉讼过程中，被告江某某、江某对原告主张的工程价款有异议，遂于2020年1月14日向本院提出工程造价鉴定申请，本院于2020年2月17日委托云南监协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对瑞丽市傣王宫佛学院外装装饰GRC预制构件安装完成部分工程造价进行鉴定，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8月25日作出云监协价鉴字[2020]第12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瑞丽市傣王宫佛学院外装装饰GRC预制构件安装被申请人施工完成部分工程造价为947833.63元。2015年11月20日至2017年9月4日期间，被告江某某向原告段某某的工人赵德文共计支付58500元；被告江某某于2016年12月18日向原告支付30000元，于2017年2月14日向原告支付10000元，于2017年5月4日支付原告40000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以及证据交换的情况，在征求当事人意见的基础上，本院将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原告段某某与被告江某某、江某于2013年12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原告段某某与被告江某某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效力如何，应否解除。二、被告江某某、江某是否存在尚欠原告段某某的工程款的情形，金额如何确定。三、被告江某某、江某应否支付原告段某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本院认为，本案系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关于原告段某某与被告江某某、江某于2013年12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原告段某某与被告江某某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效力如何，应否解除问题。本院认为，上述《协议书》和《补充协议》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诉讼过程中，被告江某某、江某亦认为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江某某、江某是否存在尚欠原告段某某的工程款的情形，金额如何确定问题。原、被告对云监协价鉴字[2020]第12号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意见书有异议，但均未提交证据推翻该鉴定结论，故本院对该鉴定意见书予以采纳。对于二被告提出施工过程中向原告段某某工人赵德文提供价值40979元材料的辩称，经本院向案外人赵德文核实，其向原告承包案涉工程施工过程中确实接收被告江某某提供的施工材料，结合已完成的工程量的实际情况，本院对二被告的辩称意见予以采纳。综上，被告江某某、江某应支付原告段某某的工程款为768354.63元。三、关于被告江某某、江某应否支付原告段某某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规定，本案中，双方在合同中未约定利息，该装饰装修工程未完工，工程款双方也未结算的情况下，双方发生争议，因此应支付的工程款768354.63元的利息应当从起诉之日起计算，即从2019年10月3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段某某与被告江某某、江某于2013年12月2日签订的《协议书》及原告段某某与被告江某某于2015年11月25日签订的《补充协议》解除；二、被告江某某、江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段某某工程款768354.63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以768354.63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段某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754元，由被告江某某、江某负担9925元，由原告段某某负担5829元；鉴定费30000元，由被告江某某、江某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德宏傣族景颇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履行义务的被告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原告可在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申请本院强制执行。审 判 长  石 飞人民陪审员  江丽云人民陪审员  朱晓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寒燕书记员李宽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