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11民初1894号原告：徐州市沁源春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和平路125号体育场南看台。法定代表人：袁11，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梅，女，1974年11月29日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义旭，江苏青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德玲，男，1971年6月21日生，汉族，个体户，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文峰，江苏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州市沁源春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沁源春公司）与被告王德玲买卖合同纠纷一案，经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沁源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袁11、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梅、李义旭，被告王德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滕文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沁源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货款194320元并赔偿利息（从2016年10月8日起按照年息6%计算至判决支付之日）；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至2013年间，被告多次从原告处购买白酒，共计未支付货款达20余万元，期间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因无力支付，采用以货抵款的方式偿还了部分货款，但仍有194320元货款未支付，特提起诉讼。被告王德玲辩称，1、原告起诉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原告所主张的货款均是发生在2010年、2013年，原告于2017年向云龙法院提起诉讼，远远超过法律规定的两年诉讼时效；2、原告在2017年12月起诉时主张被告拖欠货款138880元，采取以货抵款的方式抵了69000元，原告起诉所依据的欠条不能成立，原告主张的货款计算单位没有事实依据，被告不拖欠原告任何货款，应当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沁源春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举证如下：1、由被告王德玲签字的欠货欠款单22张及原告整理的欠条货款明细（显示国缘四开390元一瓶、国缘V6酒1080元一瓶、15年光瓶120元一瓶、10年光瓶80元一瓶、5年光瓶50元一瓶、10年108元一瓶、5年72元一瓶、新彩天22元一瓶，金荞麦30元一瓶），证明被告自2010年到2013期间，在原告处购买今世缘、国缘等酒水，由于被告当时没有支付货款，出具了欠货欠款单据22张，按照一般的交易习惯，被告结账付款，原告应当返还或者销毁欠条。现原告依然持有22份欠货欠款单据原件，可以证明被告欠货款，按出厂价计算货款为216280元的情况；2、白艳轩2014年8月2日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今世缘十年伍拾件整五年贰拾件整货已收钱未付）、曹云云2011年12月9日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典藏十年光瓶叁拾瓶）、曹云云2012年1月28日欠条一张（内容为今欠十年光瓶伍件正1×9），证明白艳轩、曹云云是被告王德玲公司员工，是代理王德玲拿的货，该三张欠条货款也由王德玲结算，计47040元；3、2014年8月5日入库单复印件一份、2015年12月23日入库单1份、2016年10月8日入库单一份。证明2014年8月5日拉被告单开国缘50件，开票47700元，减去返利抵债43500元；2015年12月23日被告退货今世缘15年120瓶，单价160元，金额19200元，其中2400元的促销奖励，实际抵账16800元；2016年10月8日拉被告单开国缘10件，抵债8700元。以上共计抵债69000元。原告主张的货款194320元就是证据1加证据2减证据3的数额所得；4、原告进货发票9张（2011年3月31日、2011年5月31日、2012年9月13日、2013年2月7日、2013年5月16日、2013年5月18日、2014年1月28日、2014年9月19日），证明涉案光瓶酒按厂家出厂价15年光瓶单价120元、10年单价80元、5年光瓶单价50元，本品按去掉返利后的最低价计算（发票以原一审提供为准）；5、（2019）第001号鉴定报告一份，证明由于被告提供了465831元付款的银行流水，双方发生的业务也不仅仅是本案诉争的25份单据，就双方之间的业务往来情况进行了审计，通过审计报告可以证明，审计结论是被告欠款、欠货，认可原告提供的25份单据被告没有结账付款。被告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465831元原告绝大部分都登记入账，就9700元由于时间太早账面看不出来，这说明原告没有隐瞒被告付款的情况，原告的账是真实可信的。从审计报告统计的双方2013年到2016年交易记录及付款明细看，双方在该期间实际发生交易额1633314元，其中被告共计支付货款1070556元，返利364258元（返利未实际收款），未收款（被告尚欠款）198500元，该欠款198500元加上2012年未入账的66820元，为265320元，减去抵债的69000元，被告欠款数额和原告诉请基本一致；6、被告签字的欠条5张，欠条上内容已经花掉，5张欠条合计392720元，这5张欠条被告已经结过账，内容也已经划掉。证明如果被告结清了欠条上的货款，双方会划掉欠条内容，以示该欠条作废。这些欠条加上原告主张的22张欠条，欠条金额为656040元，超过了被告付款记录456831元；7、袁11与被告手机通话录音书面整理资料打印件（部分内容为：“袁11：你什么时候给张雪梅算！王德玲：……我说这样，把你的早的给你结掉，晚的我再给你结，我再给老袁姐说一声，你再帮我卖点酒……这个时候才产生50箱单开酒……最后她把老的拿出来了……怎么12月份还有账？因为我们账上挂的是两笔内蒙古旅游的账38880的条子，她拿出来的4万多一个，一个38880的……袁11：……，现在关键是你的账和我们的账有悬殊……王德玲：没说不冲账，她冲的账和我们的账不一致。袁11：是不一致，钱是你欠了……你说那个光瓶钱，我给你算21或26元，那都是小钱，以当时算账为准，算完了，你又翻账，翻几年的账，到厂里都不好查，你打的欠条，在我仓库拿的光瓶，那反正是实情吧。王德玲：那是实情，一点都不错，数字一点都不错。……袁11：那你就给我结账吧。王德玲：当时那光瓶价格，那1万多的账，涨价前和涨价后。……你让我按涨价之后的账结，就是12000、11000.”）、2020年4月22日询问（质证）笔录一份，证明录音时间为2017年11月9日，被告在中院的质证意见是认可该录音真实性，在录音中被告认可欠12000元（实际是13000元的欠条），认可两笔38880元的条子，还认可光瓶酒要结算，被告在录音中是认可欠款的。同时，袁11针对该录音陈述，录音中提到的38880元是指2013年12月31日欠条中10年60件的金额，按108元一瓶计算，一件6瓶；证据2中2014年8月2日白艳轩签字的收条中10年的是108元一瓶、5年的是72元一瓶，共41040元，该笔款在计算总账之后折抵69000元；8、徐州中院2019年11月8日询问笔录一份，证明证据6、7的原件在原二审中举证，被告二审已经质证；9、提供2012年9月13日、9月25日发票3张，证明没有上市之前是光瓶酒，上市之后名字改成品鉴酒，因多年没给结账，所以2013年之前的酒按2015年的单价计算，5年光瓶酒单价30元,10年光瓶酒单价60元,15年单价100元。被告王德玲质证认为：1、对22张欠货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均超诉讼时效，且被告均已付清，其中2013年12月31日欠货单中的“15年20件”已经退货。原告认为按照一般的交易习惯应当付款后将欠条销毁，而恰恰原告方违背了交易习惯，其将已经结过账的欠条仍然保留；2、对欠条不予认可，上述人员不是被告员工，通过证据2可以证实原告将白、曹等人所打的欠条仍然保留，没有进行销毁；3、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原告计算方式有异议，原告拉被告的单开国缘50件，价格是47700元，减去返利是没有依据的，在2015年12月23日的退货原告不应当扣掉促销返利，该货物实际上没有销售，2016年10月8日其拉被告的单开国缘10件，抵债的价格也是较低的，单开国缘当时被告拉的价格是一件6瓶，每瓶659元；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不能够证明原告所销售的光瓶酒的价格，光瓶酒在酒厂销售时是不计算价格的，属于赠品，其销售给被告的价格是极低的，也就是二三十元；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该鉴定报告明确的陈述了原告方不能够提供完整的交易记录，也不能够证明原被告之间实际发生的交易数额。该鉴定结论不能够得出被告方拖欠原告货款的结论；对证据6真实性无异议，该组证据恰恰能够证明原告在收到被告支付的货款后仍然没有将被告所打的欠条交给被告，也可以说明原告所主张的22张欠条未付款不能成立；对证据7录音书面整理内容真实性有异议，对录音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关联性有异议。该录音不能证明被告认可欠12000元，认可两笔38880元的条子。录音不能证明被告认可欠款，被告认可的是欠条和数字的真实性，并不认可实际欠款。原告在录音中承认光瓶酒的价格为21元或26元，而原告主张按50元、80元、120元计算属于故意捏造价格。对录音中提到的内蒙古旅游时的两笔账已经付清了。被告对录音中提供的50箱单开国缘酒价值47700元给原告用于折抵欠款，该笔货物入库单证明原告主张欠款不成立；对证据8询问笔录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原告方所主张的录音内容能够证明被告方欠款的事实不能成立，首先该份询问笔录所播放的录音不是原始录音，且录音内容不清晰，其提供的录音整理资料也与录音中的内容不符，因此不能够作为证据使用；对证据9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原告销售给被告的光瓶酒的单价，因为光瓶酒属于一个赠品，同时还存在返利，原告卖给被告时也就是20元到30元每瓶。被告王德玲围绕抗辩意见提供被告通过建设银行、兴业银行、浦发银行、交通银行、工商银行转账支付原告单位、原告法定代表人袁11及业务员张雪梅的相应付款记录明细，证明被告已经支付原告部分货款465831元，还有一些货款是现金交易的。被告并不欠原告货款，有时候是有多少付多少，并不是根据每张欠条的金额付。对原告主张的2010年到2013年期间的货款，因当时资金不足，是后期才陆续付款。打条子的是被告是通过银行转账支付，没打条的都是现金支付。原告沁源春公司质证认为：对465831元付款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交易流水在审计报告中也基本体现出来，原告付给被告的货款要远远高于该数额，在审计报告中已经统计被告付给原告107多万元。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事实：原告沁源春公司与被告王德玲自2010年起建立酒水买卖合同关系，由原告向被告提供今世缘酒业公司销售的各类酒水，双方业务关系持续到2016年左右。2010年12月16日至2013年12月31日期间，被告因购货当时未能付款，曾向原告出具若干欠条或在原告提供的销售单上签署欠货款内容。现原告仍持有22份，具体为：1、2010年12月16日欠条“今欠国缘四开壹拾贰件整”；2、2011年1月4日欠条“今欠国缘V6壹件整”；3、2012年4月7日欠条“今借十年光瓶叁拾伍瓶”；4、2012年5月18日欠条“今欠典藏十五年光瓶肆拾伍瓶”；5、2012年6月16日欠条“今欠光瓶十年伍拾伍瓶”；6、2012年6月18日欠条“今欠十年光瓶贰拾柒瓶”；7、2012年11月28日欠条“今借十年光瓶伍拾瓶，五年光瓶叁拾瓶”；8、2013年1月26日销售单载明“十年光瓶22件”，被告签字“未付款”；9、2013年2月8日销售单载明“十年光瓶45瓶”，被告签字“货已提未付款”；10、2013年3月1日欠条“今借十年光瓶（典藏）壹拾贰件整（108瓶）”；11、2013年4月17日欠条“今欠货款壹万叁仟元整”；12、2013年4月20日销售单载明“十年光瓶117瓶，十五年光瓶18瓶”，被告签字“未付”；13、2013年5月1日欠条“今提十年光瓶拾件整（90瓶）”；14、2013年5月15日欠条“今提十年典藏光瓶拾贰件整（108瓶）”；15、2013年6月26日销售单载明“十五年光瓶27瓶”，被告签字“货已收未付款”；16、2013年8月13日欠条“今欠十年光瓶伍拾瓶整”；17、2013年8月29日欠条“今借光瓶十年玖拾瓶，五年光瓶肆拾伍瓶”；18、2013年10月19日销售单载明“新五年光瓶5件，十年光瓶8件”，被告签字“货已收未付款”；19、2013年10月10日销售单载明“十年光瓶6件”，被告签字“未付款货已收”；20、2013年12月31日欠条“今收十年陆拾件，五年肆拾件，十五年贰拾件，赠十五年陆件，未付款”；21、3月11日（无年度）欠条“今借十年光瓶伍拾瓶”；22、4月11日（无年度）欠条“今提新天拾件整，金荞麦拾件整”。被告曾于2011年4月28日通过交通银行向原告付款9700元；自2013年4月18日至2014年12月3日通过建设银行向原告或其法定代表人袁11、业务员张雪梅付款16笔；自2013年5月22日至2014年11月22日通过兴业银行向原告付款8笔；自2013年5月22日至2014年7月8日通过浦发银行向原告付款8笔；自2013年4月29日至2014年9月30日通过工商银行向原告业务员张雪梅付款7笔；2014年4月24日、5月27日分别以“徐州润联”名义向原告付款2笔。以上付款总计465831元。2015年12月23日，被告将2013年12月31日向原告所购酒水中的“十五年贰拾件”计120瓶退给原告，原告出具入库单，载明：单价160元，金额19200元。另查，原告提供的日期为2016年10月8日的入库单载明收被告提供的单开国缘60瓶、单价145元/瓶，总价8700元。原告提供的日期为2014年8月5日的入库单载明收被告提供的单开国缘300瓶、单价159元/瓶，总价47700元。原告提供的2011年3月31日进货发票显示42度精品单开国缘不含税160.68元一瓶、含税188元一瓶，49度国缘V6不含税837.61元一瓶，含税980元一瓶。原告提供的2011年5月31日进货发票显示42度四开国缘不含税391.45元一瓶，含税458元一瓶。原告提供的2013年5月16日进货发票显示42度五年典藏今世缘光瓶酒不含税26.64元一瓶，含税30元一瓶。原告提供的2012年9月13日进货发票显示42度十年典藏今世缘光瓶酒不含税51.28元一瓶、含税60元一瓶，42度十五年典藏今世缘光瓶酒不含税85.47元一瓶，含税100元一瓶。原告提供的2013年5月18日进货发票显示41.8度今世缘十五年典藏酒不含税158.12元一瓶，含税185元一瓶。原告提供的2014年9月19日进货发票显示41.8度今世缘十五年典藏酒不含税160.68元一瓶，含税188元一瓶。还查，（2018）苏0311民初4112号案件正卷第150页业务员为张雪梅的《徐州沁源春商贸有限公司应收账款明细账》显示，截至2012年12月29日应收金额为36560元。该案证据卷第152页业务员为袁11的《应收账款明细表》显示截至2012年12月29日（含润联商贸曹云云、王德玲）应收金额为554848元。该案证据卷中原告因鉴定提供的2014年《徐州市沁源春商贸有限公司销售单》中记载的光瓶单价均为“0”。因原、被告双方关于货款问题存在争议，原告沁源春公司曾于2018年1月2日向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告王德玲偿还货款138880元及利息。后该案移送至本院审理，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8年5月29日向本院申请撤诉，后又于2018年7月9日提起本案诉讼。（2018）苏0311民初4112号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于2019年1月4日提出对双方交易往来账目进行司法审计的鉴定申请。经本院委托，2019年5月23日，江苏富邦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邦会计师事务所）出具苏富会司鉴字（2019）第001号司法鉴定报告。该报告鉴定情况说明：1、沁源春公司和王德玲的交易资料不完整。交易发生在2010年至2016年期间，沁源春公司仅提供了2013年至2016年的交易记录作为鉴定依据，未能提供2010年至2012年交易资料；2、沁源春公司提交的2013年至2016年会计凭证附件、收款单、对应收款单的销售单均是自行编制，无王德玲签字；3、沁源春公司2013年至2016年的部分销售不是实时发生。沁源春公司提供的2015年4月9日编号为XSD20150400132的销售单系公司根据2011、2012年间王德玲和曹云云签字的8张单据的数量结合沁源春公司2014年1月28日购进发票的金额编制而成，不是仓库的实时出库、销售，同时金额确认的依据也不充分。该报告鉴定结论为：1、沁源春公司提供的收款金额与王德玲提供的付款金额不一致，无法采用其他的审计程序来确定王德玲欠沁源春公司货款的金额。2、根据沁源春公司提供的有金额无数量的单据，王德玲欠货款13000元。3、根据沁源春公司提供的有数量没有金额的单据，王德玲签字的单据包括国缘四开48瓶，国缘V64瓶，十年光瓶1149瓶，十五年光瓶90瓶，新五年光瓶120瓶，555新十年360瓶，555新十五年120瓶，新五年红瓶240瓶，新天120瓶，金荞麦120瓶；曹云云签字的单据包括十年光瓶75瓶；白艳轩签字的单据包括555新十年300瓶，新五年红瓶120瓶。由于上述单据只有酒的数量，没有单价及金额，无法取得当时酒的价格，无法计算出货物的价值。因上述鉴定原告支出评估费40000元。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有效，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一）关于原告的诉请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原、被告交易持续滚动发生，至迟至2016年间双方还有交易行为，且原告提供的2017年11月双方的通话录音亦反映原告向被告主张欠款的事实。故无论是原告于2018年1月2日向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还是撤诉后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均不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期间，对被告辩称原告的诉请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欠付货款194320元及利息的诉请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首先，原告应对被告拖欠其欠款的事实进行举证。根据原告提供的与被告的电话录音内容反映，至少2017年11月双方通话时被告还是拖欠原告款项的，因此被告对其辩称已不欠原告货款的主张无法自圆其说。其次，原告应对被告拖欠其欠款的金额进行举证。根据2017年11月双方通话录音中王德玲陈述的“当时那光瓶价格，那1万多的账，涨价前和涨价后。你让我按涨价之后的账结，就是12000、11000”的事实可以确认，截至通话时被告至少尚欠原告11000元左右的货款。而原告举证的22张欠货欠款单据中确有一份2013年4月17日王德玲出具的欠货款13000元的欠条，原告主张该欠条即为录音中被告提到的“12000”。因该欠条原件由原告持有，能够与录音中被告的陈述相互印证，且就该欠条金额亦无需由原被告双方另行确认，故该欠条应作为被告拖欠原告13000元未还的证据予以认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该笔货款。被告未能支付该笔货款已构成违约，原告主张从2016年10月8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第三，根据苏富会司鉴字（2019）第001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结论示，沁源春公司提供的收款金额与王德玲提供的付款金额不一致，无法采用其他的审计程序来确定王德玲欠沁源春公司货款的金额。且原告仅提供了2013年至2016年的交易记录作为鉴定依据，未能提供2010年至2012年交易资料；原告提供的相关单据只有酒的数量，没有单价及金额，无法取得当时酒的价格，无法计算出货物的价值。故，在本案原、被告双方对各自陈述的交易流程均无充分证据证实的情况下，本案的处理不能单纯依据其中一方主张的交易习惯进行分析判断。原告对其主张的其他21张欠货欠款单的金额及被告应当按原告主张的计算金额支付货款的诉请，仍应当承担举证责任。虽《合同法》规定，对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但结合原告提供的审计所用的2014年《徐州市沁源春商贸有限公司销售单》中记载，所售光瓶单价均记载为“0”，故而不能排除被告质证时主张的光瓶酒在酒厂销售时属于赠品而不计算价格的事实。同时，原告本案中先是主张按出厂价计算，5年光瓶酒单价50元、10年光瓶酒单价80元、15年光瓶单价120元，但其后又陈述5年光瓶酒单价30元、10年光瓶酒单价60元、15年光瓶酒单价100元，前后计算价格依据并不一致。且根据2017年11月通话录音中袁11陈述的“是不一致，钱是你欠了……你说那个光瓶钱，我给你算21或26元，那都是小钱，以当时算账为准”内容中光瓶单价26元计算，原告主张的光瓶计1207瓶，总价款为31382元，还不能用以满足原告主张的抵账款69000元。故而，本案的处理不能单纯依据双方履行买卖关系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计算。根据鉴定人富邦会计师事务所作出的情况说明，能够反映原告存在部分销售不是实时发生，会计凭证、销售单据等均为自行编制并无被告签字确认，交易资料不完整等情形。本案中，原告提供的业务员张雪梅《徐州沁源春商贸有限公司应收账款明细账》显示，截至2012年12月29日应收金额为36560元；原告提供的业务员袁11《应收账款明细表》显示，截至2012年12月29日（含润联商贸曹云云、王德玲）应收金额为554848元。而根据原告举证证据1中的《欠条货款明细》计算，截至2012年11月28日（1－7欠条）的货款总金额为43300元，即使加上曹云云2011年12月9日与2012年1月28日欠条中所载十年光瓶75瓶（80元一瓶）6000元，亦与原告记载的两份明细账在2012年底的应收账款金额不一致。根据原告举证的证据3中2015年12月23日入库单显示，被告于该日已完成退货今世缘15年120瓶，而原告却在其主张的2013年12月31日欠条中仍计算了“十五年贰拾件”计120瓶25800元的货款。庭审中，对原告主张的2014年8月5日单开国缘50瓶47700元减去返利抵债43500元被告并不认可，原告亦未能举证证明其减去返利的合理性及被告签字确认同意减去返利进行抵债情形。纵观全案，原告诉请主张未付款部分的供货均发生在2010年至2013年之间，被告举证的付款则绝大部分发生于2013年4月至2014年12月期间。原告提出对双方交易往来账目进行司法审计，其提供的现有证据却不足以证实其向被告的供货总量、每次供货的实际情况和明确的供货单价，且交易双方对于交易价格亦不能达成一致，故综合考虑原告多次调整欠款数额和诉讼请求的因素，亦说明原告自身对于双方债权债务的数额不是十分明确。因此，对于不能确定价款金额的21张欠欠款欠条，结合本案中被告在原告供货后的付款金额已能够抵消其所欠债务数额的情形，原告诉请主张其货款194320元就是举证的证据1加证据2减证据3的数额所得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德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徐州市沁源春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3000元及其利息（以13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0月8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二、驳回原告徐州市沁源春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0元，由原告徐州市沁源春商贸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由被告王德玲负担36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本院）；鉴定费40000元，由原告徐州市沁源春商贸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车勤人民陪审员  蒋洪人民陪审员  方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梁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