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宁市兖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12民初2380号原告：刘瑞华，女，1955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区。原告：张洪建，男，1981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区。原告：张茹，女，1988年3月16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区。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山东九州匡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茂月，男，1968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济宁市兖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山东伟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扈致颖，山东伟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临沂市刘姐货物托运部，住所地临沂市兰山区大陆商业村35、36号，注册号371301300002358。投资人：刘淑云。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开春，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琦，山东衡正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瑞华、张洪建、张茹与被告张茂月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时原告张洪建、张茹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被告张茂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彬、扈致颖到庭参加诉讼。诉讼过程中，本院根据原告申请依法追加临沂市刘姐货物托运部作为本案共同被告参加了诉讼，并于2020年10月22日、2020年11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二次开庭时原告张洪建、张茹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被告张茂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扈致颖、被告临沂市刘姐货物托运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开春、张晓琦到庭参加诉讼。第三次开庭时原告张洪建、张茹及三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被告张茂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扈致颖、被告临沂市刘姐货物托运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瑞华、张洪建、张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张茂月赔偿三原告因近亲属张某去世所造成的损失，包括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共计481,470.90元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张茂月承担。诉讼过程中，三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的赔偿金额为625,045.7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11月1日上午10时许，在兖州区中御桥北路皇城园批发市场东门处，张茂月驾驶电动三轮车与刘瑞华、张洪建、张茹近亲属即受害人张某驾驶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两人发生争吵、厮打，后张茂月离开现场，张某倒地死亡。经法医鉴定，张某系急性心肌梗死死亡。刘瑞华、张洪建、张茹认为，张茂月驾车与受害人的车辆发生碰撞，其有过错在先；之后张茂月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导致双方冲突升级；张茂月对受害人还有轻微的暴力动作，造成其出现轻微外伤。张茂月的这一系列行为共同导致受害人出现情绪激动、轻微外伤，从而诱发受害人急性心肌梗死发作而死亡，张茂月对这一后果存在重大过错。综合分析双方发生纠纷的整个过程，张茂月与受害人发生口角、肢体接触都直接导致了受害人张某的运动量增加以及情绪激动，都能够引起心脏负荷加重、心肌供血不足，而这都是急性心肌梗死发生的诱因。因此，张茂月的行为侵犯了受害人的生命权，并给三原告造成了巨大损失，三原告作为受害人的近亲属有权要求张茂月承担赔偿责任。为维护三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张茂月辩称，张茂月对张某不存在侵权行为，张某的死亡与张茂月没有因果关系，故张茂月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张茂月没有任何过错。张茂月与张某的三轮车发生剐蹭后，张茂月下车查看情况。双方在言语争论过程中，张某首先对张茂月面部挥拳动手，激化了双方矛盾，张茂月对张某未有任何身体上的接触。双方产生纠纷后，张茂月积极协商解决，并在离开现场前向张某留下联系方式，意图化解双方矛盾，不存在故意激化双方矛盾的行为；二、张某的猝死与张茂月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从现场监控可以看到，张茂月离开现场三分多钟后，张某倒地。在这三分多钟里，张茂月与张某没有任何接触。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的鉴定意见载明，张某系急性心肌梗死死亡。其死亡原因是急性心肌梗死，是其自身身体疾病造成的；三、张茂月对张某不存在任何故意伤害的行为。根据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作出的兖公(刑)撤案字【2020】8号《撤销案件决定书》的认定，张某被故意伤害案因没有犯罪事实而被撤销，因此，张茂月对张某不存在任何故意伤害的行为，也不应当对其死亡承担赔偿责任。综上，三原告的诉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贵院依法驳回三原告对张茂月的全部诉讼请求。临沂市刘姐货物托运部辩称，一、临沂市刘姐货物托运部与张茂月之间系平等的合同主体，双方不存在雇佣关系，临沂市刘姐货物托运部也不是张茂月提供劳务的接受方，张茂月系在收到济南信恒物流托运的货物后，在给货主送货的过程中与张某驾驶的三轮车发生的事故，与临沂市刘姐货物托运部无关，三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临沂市刘姐货物托运部系张茂月提供劳务的接受方，三原告起诉临沂市刘姐货物托运部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二、根据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出具的兖公(刑)鉴(尸)字【2019】2号《鉴定书》的内容，鉴定过程中未发现明显外伤致死原因，病理检验显示张某心脏病变严重、有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法医鉴定结果为急性心肌梗死去世，张某死亡原因与临沂市刘姐货物托运部无任何因果关系，临沂市刘姐货物托运部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请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三原告对临沂市刘姐货物托运部的诉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和质证。刘瑞华、张洪建、张茹提交的证据有：一、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提供的说明一份。证明2019年11月1日上午10时43分，在，张茂月驾驶电动三轮车与张某的电动三轮车发生碰撞，两人发生争执后，张茂月离开现场，后张某倒地死亡。二、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刑事侦查大队提供的张茂月故意伤害案刑事侦查卷宗(诉讼证据卷)一份及案发过程的监控录像光盘一张。证明：1、事件发生的过程。2、张茂月本人系心脑血管疾病患者，对情绪激动会造成该类疾病的发作、以及天气寒冷的秋天是该类疾病的高发期有明确认知；张茂月明知受害人的年龄比自己大、有六十多岁，其应当预见到张某患有心脑血管疾病的可能性较大。3、张茂月驾车撞到张某乘坐并停放的车辆，其有过错在先；之后张茂月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导致双方冲突升级；张茂月对张某还有脚踢的伤害行为，造成其出现轻微外伤。张茂月的这一系列行为共同导致张某出现情绪激动、轻微外伤，从而诱发张某急性心肌梗死发作而死亡，张茂月对这一后果存在重大过错。综合分析，张茂月应当对张某去世的后果承担主要责任。4、张茂月为“刘姐物流”提供劳务，二被告应当共同承担侵权责任。三、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提供的张某户口注销证明一份、张某与三原告的户口本一份、济宁市兖州区社会保险服务中心提供的张洪建和张茹的社会保险参保证明(个人)(个人权益记录)各一份、出租车发票十份。证明：1、张某出生于1957年1月17日，结合证据二其因本案于2019年11月1日去世，时年62周岁，其死亡赔偿金应当按18年计算。2、三原告系张某的近亲属，有权提起本案诉讼。3、刘瑞华出生于1955年12月17日，在其丈夫张某去世时年63周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17年计算。刘瑞华共有张某、张洪建、张茹三名扶养人，其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三分之一计算。4、张洪建、张茹分别系山东太阳纸业有限公司、兖州市银河电力有限公司的员工，其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应当按山东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5、办理丧葬事宜支出交通费1067元。6、张某因本案意外去世，给三原告造成严重后果和重大精神损害，被告应当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四、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出具的临沂市刘姐货物托运部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证明临沂市刘姐货物托运部的身份信息。五、医学专业文章三份：1、《现代医药卫生》2008年24卷第1期刊登的《急性心肌梗死死亡诱因的预防和护理》；2、《心脑血管病防治》2006年6月第6卷第3期刊登的《32例急性心肌梗死患者猝死原因分析与护理对策》；3、《中国社区医师-医学专业》2012年第32期刊登的《急性心肌梗死亚急性期猝死13例患者的诱因分析及护理对策》。证明紧张、恐惧、急躁的负面情绪等精神因素，情绪激动、运动量增加都是造成急性心肌梗死发作而死亡的诱因。张茂月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可以说明张某是在张茂月离开现场之后才倒地死亡，因此，其死亡与张茂月没有关系。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同意原告的证明目的，从刑事卷宗中可看出，张茂月与张某车辆发生轻微剐蹭后，张某首先对张茂月挥拳动手，随后张茂月也积极协商，意图解决该事宜，并且承诺报销其修车费用，随后离开现场，因此张茂月不存在激化矛盾的行为。在刑事卷宗第十八页载明张某外套左上侧口袋内有一瓶速效救心丸，说明张某患有心脏疾病，且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也明知，他随身携带速效救心丸说明意识到自己的病情可能会随时发作，应当控制自己的情绪。在卷宗第三十页第三段最后一行，载明体表外伤不足以致其死亡，通过解剖未发现明显外伤性致死原因，倒数第二段载明，死者心脏病变较重，存在冠心病基础病变及急性心肌梗死，左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可引起死亡。因此，张某的死亡是因其固有疾病引发的，与张茂月没有因果关系。另外，张茂月与临沂市刘姐货物托运部系合作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或劳务关系。对证据三真实性没有异议。张某出生于1957年，没有固定收入来源，张茂月认为其没有扶养妻子刘瑞华的能力，刘瑞华出生于1955年，在事故发生时已64周岁。对出租车发票十张不能证明是原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对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五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仅仅是学术文章。根据文章的阐述患有心血管疾病的人应当提高自我护理能力，远离情绪激动等不良习惯，保持血压的稳定，张某患有多年的心脏病症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应当明知并注意。刚才原告提出张茂月应预见张某可能患有心脏疾病，这种推论完全不能成立，加大了被告的责任，因为张茂月与张某素不相识，不可能认知到其有心脏疾病，且张茂月没有实施足以导致张某死亡的碰撞或伤害行为。临沂市刘姐货物托运部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三性无异议，我方对事故发生的经过并不知情。对证据二卷宗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的问题有异议，张茂月并非给我方提供劳务，我方将进一步提供证据物流合同以及张茂月书写的说明，证实张茂月与我方不存在雇佣关系。我方在本案中不应当承担责任。对卷宗当中的公安机关出具的鉴定书的三性无异议，但能证明死亡原因系心肌梗死，与我方无任何的关联关系。对证据三的证明问题有异议，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丧失劳动能力又没有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本案的刘瑞华有两个成年子女，其被扶养人的生活费不应当计算。对证据四无异议。对证据五的三性以及证明问题均有异议。本片文章只是作者的个人观点，无法证明死亡原因系张茂月造成。其次，文章也不是专业的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报告，不具有证明效力，且本案的公安机关也已出具了具有较强证明意义的鉴定书，其死亡原因与我方无关。张茂月提交的证据有：一、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张某死亡原因是急性心肌梗死死亡，与张茂月无关。二、撤销案件决定书。因张茂月没有犯罪事实，张某被故意伤害案被撤销。证明张茂月没有对张某实施故意伤害的侵权行为。刘瑞华、张洪建、张茹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急性心肌梗死死亡有相关的诱因，否则张某不可能因该疾病突发而死亡。张茂月的侵权行为正是造成张某疾病发作的诱因。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侵权人因侵权行为不承担刑事责任，并不影响其应当承担的民事侵权责任。不能证明张茂月的侵权行为与张某死亡的后果没有因果关系。临沂市刘姐货物托运部对上述证据无异议。临沂市刘姐货物托运部提交的证据有：一、刘淑云与张茂月的录音材料一份，时间为2020年10月17日。二、2020年10月18日张茂月的说明一份。三、2020年10月拍摄的张茂月经营的收货点照片。以上三份证据证实：1、张茂月与我方不存在雇佣关系以及提供劳务的关系。张茂月也不在我方领取工资，不受我方的管理。2、张茂月自己经营的收货点包含了兴东物流、刘姐物流、天泰物流、宇畅物流、信恒物流的业务，张茂月与多家物流公司存在合作关系。我方与张茂月的合作方式为：货物从临沂送至兖州张茂月的经营点，由其清点后运输完成，合作终止，双方结算货物的运输费用。货物从兖州张茂月的经营点运送至货主指定的地点，该部分运费由张茂月自行挣取，与我方无关。3、2019年11月1日出事当天张茂月送的那批货其来源于济南信恒物流，也是给皇城园的货主送货，无论是货的来源地还是接收货物的货主均不是我方，与我方无关。四、物流合同一份，来源于2012年1月15日我方的投资人刘淑云与张茂月签订，证明：1、合同第八条托运部发到兖州的货到达兖州张茂月清点后，货物毁损灭失的风险由张茂月承担。2、双方结算买方支付的运费的时间节点为张茂月收到货物的当天，扣除运费的百分之十五，剩余支付给刘淑云。我方与张茂月是合作关系，不是雇佣关系。刘瑞华、张洪建、张茹对上述证据质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在该录音当中文字记录第五页刘淑云问……我是全责……，可以证明被告张茂月认可自己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系自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这个是张茂月单方出具的一个证明，是张茂月为了不让自己和临沂市刘姐货物托运部承担侵权责任录制的录音，证明力不予以认可。如果张茂月自认其给济南的信恒物流以及皇城园的一个商铺送货，那么相关当事人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证据三照片的真实性不予以认可，不能显示开车地点和时间，不能证明被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四物流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并不能证明二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我方认为应当以张茂月在刑事卷宗中的自认来认定双方的法律关系。张茂月对临沂市刘姐货物托运部提供的证据无异议。庭审中，刘瑞华、张洪建、张茹就具体赔偿数额主张如下：一、死亡赔偿金：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18年=761,922元。二、丧葬费：山东省2019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4,089÷2=42,044.5元。三、被扶养人生活费：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6,731元×17年÷3人=151,476元(刘瑞华)。四、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2,967元。其中交通费1,000元、误工损失1,967元（刘瑞华误工损失：山东省2019年度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775元÷365日×1人×7日=343元。张洪建、张茹误工损失：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42,329元÷365日×2人×7日=1,624元）。五、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综上，上述第一至四项共计958,409.5元。其中，被告应承担：958,409.5元×60%=575,045.7元。最终，被告应赔偿：575,045.7元+第五项50,000元=625,045.7元。张茂月对上述赔偿数额的质证意见如下:对于赔偿明细的各项质证意见不代表认可应当赔偿。对第一项死亡赔偿金，张某死亡不存在第三人侵权，因此死亡赔偿金不存在,对标准无异议。对第二项丧葬费的标准无异议，但张茂月不应当赔偿。对第三项被扶养人生活费：1、死者张某没有固定收入，没有能力扶养刘瑞华；2、原告应当举证证明刘瑞华丧失劳动能力，且没有其他生活来源；3、原告在第四项损失中主张了刘瑞华的误工损失，可以看到原告已自认刘瑞华有收入来源，不符合支付扶养费的条件；4、刘瑞华有两个成年子女，即使需要被扶养也应当由其子女扶养；5、刘瑞华出生于1955年，即使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也不能按照十七年计算。对第四项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支出费用，交通费费用过高；误工损失按七天计算，时间过长。对第五项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明显超出法律及司法解释的限额，不应得到支持，且张茂月没有对其实施侵权行为，不应进行赔偿。原告主张张茂月应承担损失百分之六十的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告不予以认可。临沂市刘姐货物托运部对上述赔偿数额的质证意见同张茂月的质证意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张某于1957年1月17日出生，系济宁市兖州区新兖镇牛家楼村村民，原告刘瑞华、张洪建、张茹分别系张某的妻子、儿子、女儿。被告张茂月在兖州区南关村经营一收货点，进行物流送货。被告临沂市刘姐货物托运部与被告张茂月有物流业务联系。2019年11月1日10时许，在兖州区皇城园批发市场东门“以纯”服装店门口，张茂月在去皇城园商铺送货的过程中，驾驶电动三轮车倒车时，碰坏了张某停放一旁的电动三轮车的车灯，两人发生争执，张某先打了张茂月一拳，张茂月又踢了张某腹部一脚，后在众人劝说下，张茂月给张某留下了联系方式，让其先行修车，然后离开现场，几分钟后张某突然倒地死亡。当日10时43分，张某之子张洪建向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报警。11时许，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警进行现场勘验检查。2019年11月25日，济宁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济）公（刑）鉴（毒）字【2019】581号检验报告，检验意见为：从心血中未检出乙醇成分；从心血、胃内容物和肝脏中均未检出安定、毒鼠强、敌敌畏成分。2019年12月2日，济宁市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济医司鉴[2019]病鉴字第389号法医病理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根据法医病理学检查主要发现被鉴定人张某存在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Ⅳ级）、左冠状动脉粥样硬化（Ⅰ-Ⅲ级）、左冠状动脉前降支冠脉肌桥形成；急性肺淤血、肺水肿；心肌细胞脂肪变（轻度）；脾小体中央动脉玻璃样变（轻度）；肝细胞脂肪变（轻-中度）；多器官淤血、水肿；多器官腐败、自溶（轻-中度）等改变。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可引起张某死亡。请结合案情调查、尸体检验及毒化检验等确认其死亡原因。2020年1月13日，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出具兖公（刑）鉴（尸）字[2019]2号鉴定书，论证：通过解剖未发现明显外伤性致死原因，结合现场勘查及办案单位调查走访情况，综合分析认为死者系急性心肌梗死死亡，故出具鉴定意见为：张某系急性心肌梗死死亡。2020年3月25日，济宁市公安局兖州分局作出兖公（刑）撤案字[2019]8号撤销案件决定书，载明“我局办理的张某被故意伤害案，因没有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三条之规定，决定撤销此案。”庭审中，刘瑞华、张洪建、张茹申请对张茂月的行为是否会导致张某心肌梗死发作而死亡以及原因力的大小进行司法鉴定，并提交司法鉴定申请书。张茂月认为张某的死亡与其无关，死因已进行了鉴定，不同意重新鉴定。临沂刘姐货物托运部认为根据鉴定意见中的病理检验结果，张某患有严重的心肌梗死，死亡原因也是由司法部门出具的鉴定书，原因比较明确，至于诱发其死亡的直接原因，可以结合实际情况进行判决，不同意司法鉴定。本院经审查，对刘瑞华、张洪建、张茹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本院认为，本案中张茂月与张某互不相识，不知道也无理由知道张某是否患病，争执致人死亡的损害后果已远远超出当事人当时所能预见的风险水平。张茂月主观上没有通过双方发生争执追求张某死亡的意图，也无法预见争执可能会导致张某死亡的过失。同时张某对自己的死亡亦无故意或过失。根据法律规定，受害人和行为人对损害的发生都没有过错的，可以根据实际情况，由双方分担损失。张茂月倒车时碰坏张某的车灯，双方发生争执，均未能保持克制，客观上致使张某情绪过于激动，诱发了张某的病情发作，偶然造成了张某因急性心肌梗死导致死亡结果的发生，双方的争执行为仅是诱因，与张某的死亡并无直接因果关系，张某死亡的直接原因系其自身的固有病情，系急性心肌梗死死亡。综合整个事件的过程、死亡原因等因素，酌情认定张某的死亡损失由其自行承担90%，张茂月承担10%。对于三原告要求临沂市刘姐货物托运部承担赔偿责任，二被告均不认可双方之间存在直接劳务雇佣关系，三原告仅凭张茂月在公安机关的自认断定张茂月受临沂市刘姐货物托运部的雇佣，而未提供其它证据予以证明，对三原告该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张某死亡的损失，本院认定为死亡赔偿金761,922元（42,329元×18年）；丧葬费42,044.50元（山东省2019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4,089÷2）;对于原告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刘瑞华)151,476元，被告不予认可，本院不予支持，因根据庭审查证，张某系农村户口，患有疾病，年龄已超过60岁，不具备扶养能力，且刘瑞华育有一子一女，其应有子女进行扶养；对于原告主张的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费用2,967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967元），被告不予认可，其中交通费1000元，经查原告提供的10张出租车发票时间期间近20天，也无法证明与办理丧葬事宜存在关联性，本院酌情认定为500元，其中误工费1967元，经查刘瑞华已65岁，并主张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明其不具备劳动能力，不存在误工，故本院不支持其误工费，张洪建、张茹均有工作单位，亦未提供其扣发工资证明，本院亦不支持其误工费。对于原告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告不予认可，结合整个事件发生过程、死亡原因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为3,000元。综上所述，张某的死亡损失本院认定为804,466.50元（死亡赔偿金、丧葬费、近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由张茂月承担10%，计80,446.65元，并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共计83,446.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茂月赔偿原告刘瑞华、张洪建、张茹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共计83,446.6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二、驳回原告刘瑞华、张洪建、张茹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050元，减半收取计5,025元，由原告刘瑞华、张洪建、张茹负担4,082元，由被告张茂月负担9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长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燕东芳书记员崇宏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