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辽源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4刑初17号公诉机关吉林省辽源市人民检察院。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女，1993年4月25日出生，住吉林省东丰县。诉讼代理人张某2，男，1962年3月2日出生，住吉林省东丰县。被告人牛茂林，男，1991年9月25日出生，现住东丰县。曾因犯诈骗罪，于2017年4月19日被东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一万五千元。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东丰县看守所。辩护人赵瑛，吉林瑞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辽源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9月18日，以吉辽检一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茂林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被害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源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海迁、张敏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诉讼代理人张某2、被告人牛茂林及其辩护人赵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19日19时许，被告人牛茂林去其情人张某1所居住的××区的家中，与张某1及其朋友一起吃饭饮酒，酒后张某1的朋友离开时又邀张某1外出继续饮酒。因担心张某1与其他男性接触，引起牛茂林不满，牛不允许张某1外出。张某1回到卧室化妆并且执意外出，牛茂林遂将张某1家厨房中的煤气罐拎到张某1卧室门外，打开阀门释放出大量煤气，并威胁张某1，若其外出就同归于尽，张某1未予理睬。之后张某1听到牛茂林开启打火机的声音，随即室内燃气发生燃爆，造成张某1身体严重烧伤、牛茂林双手及面部烧伤的后果。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颜面部、颈部、双上肢、前后躯干，双足烧伤深度均达2度、3度；烧伤面积42%，评定其烧伤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牛茂林在辽源市矿务局总院二楼烧伤科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事实，当庭提供了被告人牛茂林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证人张某3、尹某、张某2、王某、孙某的证言，书证，物证，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茂林故意杀害他人，因客观原因未能得逞，致被害人重伤二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未遂）追究其刑事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牛茂林赔偿400万元。被告人牛茂林辩解称：其拿煤气罐只是不想让张某1出去，其打开煤气罐并没有点火，其辩护人认为：1、牛茂林不应构成故意杀人罪，牛茂林与被害人没有矛盾和积怨，其只是不想让被害人出门，其打开煤气罐也是想吓唬下被害人，事发后牛茂林没有逃离现场，并陪同被害人去医院救治；2、本案起火原因不清，没有充分的证据能证实牛茂林系以放火的方式伤及被害人。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19日19时许，被告人牛茂林去其张某1所居住的××区的家中，与张某1及其朋友一起吃饭饮酒，酒后张某1的朋友离开时又邀张某1外出继续饮酒。因担心张某1与其他男性接触，引起牛茂林不满，牛不允许张某1外出。张某1回到卧室化妆并且执意外出，牛茂林遂将张某1家厨房中的煤气罐拎到张某1卧室门外，打开阀门释放出大量煤气，并威胁张某1，若其外出就同归于尽，张某1未予理睬。之后张某1听到牛茂林开启打火机的声音，随即室内燃气发生燃爆，造成张某1身体严重烧伤、牛茂林双手及面部烧伤，后二人赶往医院。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颜面部、颈部、双上肢、前后躯干，双足烧伤深度均达2度、3度；烧伤面积42%，评定其烧伤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被告人牛茂林在辽源市矿务局总院二楼烧伤科被公安机关当场抓获。为认定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经庭审举证、质证，应予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20年1月20日凌晨1时许，东丰镇居民张某2打电话到东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报案称：其侄女张某1家煤气罐被人点着，张某1被严重烧伤，东丰县于同日立案侦查。（2）归案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1月21日凌晨2时许，东丰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民警在辽源市矿务局总院二楼烧伤科将正在治疗的牛茂林当场控制，经讯问牛茂林对其在张某1家将煤气罐拿至卧室门口放气，造成爆燃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3）牛茂林户籍信息证实：牛茂林的自然情况，以及其在犯罪时具有相应的刑事责任能力。2、鉴定意见（1）鉴定意见证实：2020年04月07日，与东丰县东丰镇华丽家园小区B区5号楼5单元202室，对张某1进行伤情检验。伤者神清语明，卧床，对伤事回忆清楚，查体合作。颈前见气管切开口。体表面积计算依据九分法、手掌法检验：颜面部瘢痕面积占体表面积3%，颈部瘢痕面积占体表面积2%，前躯干瘢痕面积占体表面积10%，后躯干瘢痕面积占体表面积10%，双上臂瘢痕面积占体表面积7%，双前臂瘢痕面积占体表面积5%，双手瘢痕面积占体表面积3%，双足部瘢痕面积占体表面积2%。伤者双某大腿均可见取皮后愈合瘢痕。被鉴定人张某1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2）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的张某1唾液样本DNA与打火机（3号）擦拭物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060x1030。送检的牛茂林唾液样本DNA与液化气罐开关擦拭物（4号）在D3S1358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343x1027。3、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区。中心现场位于××区张某1住宅内，该宅房门开在东侧中部，为棕色防盗门，向外左开门，呈关闭状，门锁及门框完好。进入室内为厅，厅内由房门向西136cm处，距厨房门127cm处地面上见有白色米桶盖（大部分被烧焦），由此向东南153cm处见有蓝色打火机一个（上见有“红火地带烧烤坊”）；由米桶盖向西55cm处摆放有茶几及沙发，茶几上见有啤酒瓶（青岛啤酒）两个（内有部分啤酒），菜有四个，酒杯三个（内均有部分啤酒），糖果盒，小食品，烟灰缸，酱碗两个，筷子三副；茶几周围见有青岛啤酒箱两个，凳子三个，垃圾桶一个；西墙下摆放有沙发，沙发南侧放有干果盒（内有部分干果）及蔬菜一盆；厅东南侧堆放有米面油、洗衣机（机上堆放有元宝）、冰箱。厅东北侧为厨房，厨房门为向内左开彩铝门，室内东侧上下两排橱柜，下橱柜上放有（由南至北）洗洁精、水池、马勺组合餐具、火锅、菜碗、蘑菇、电池炉、红酒、塑料袋、刀架等物；柜北为厨房操作间，厨房地面上散落有胡辣汤袋、豆皮及部分烧焦布片、塑料桶一个等物品；厨房西北角处见有大葱一堆，部分葱叶被烧焦碳化，其北侧墙面上见有182cm×44cm烟熏痕迹，由此相对应地面上散落有大米及其米桶，该烟熏痕迹北侧操作台上见有杯缸、菜板、菜刀、酱油、锅盖等杂物，与此相对应东侧为液化气灶，煤气灶上方为吸烟油机；灶北侧为刀架、碗、碟等物；液化气灶连有红色软管，软管另一头连有减压阀；灶下柜门呈开启状，柜内空（原为液化气罐位置）；灶下北侧柜为调料柜，柜内堆放有调料。厅南西侧为卫生间，卫生间南侧为大卧室，卧室门开在北侧偏东部，为向内左开彩铝门，向内开，呈开启状；室内东侧为衣柜；室内西侧中部摆放有双人床一张，床东侧床板呈开启状，床箱内中部东侧见有打火机一个（上见有“双龙”字样），床上部分被褥及床垫被燃碳化，床北地面上堆放有被子，枕头及拖鞋，被子西侧地面见有49cm×52cm黑色灰烬；床东81cm处地面上见有灯外壳一个，与床相对应的棚上卧室灯弯曲变形；床南侧地面上见有大量玻璃碎片，床向南72cm，距南窗台43cm处地面上见有液化气罐一个（环日牌，15公斤罐），罐周围见有大量衣物（部分烧焦），与罐相对应的南窗台窗框向南分离，最大处长20cm，南窗两块玻璃碎，液化气罐向东39cm处地面上见有打火机一个（上见有“LV”字样）。其余未见异常。4、视听资料、电子数据视听资料光盘证实：2020年1月19日东丰镇华丽B区出警视频，以及牛茂林讯问视频和张某1询问视频内容。5、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9日晚上10点52分，我四嫂王某给我打电话，说我侄女被烧伤了，现在在辽源市矿务局总医院呢，生死未卜，让我过去，然后我就跟我二哥张某2等4个人开车去了，我们到医院后看见我侄女烧的不像个人样，我们就问他怎么烧成这样的，他就说他当时在家吃晚饭呢，牛茂林给他打电话，问他干啥呢？牛茂林也要去我侄女家吃饭，我侄女就让他过去了，牛茂林到我侄女家后，我侄女的一个女朋友给他打电话约她出去玩，我侄女就要走，牛茂林不让，还说如果我侄女走的话，他就死，跟我侄女同归于尽，我侄女在卧室床上化妆呢，牛茂林就把我侄女家的煤气罐拿出来，还把房门反锁了，我侄女看见牛茂林把煤气罐拿出来了就说，那就同归于尽呗，牛茂林就把煤气罐点着了，我侄女见他点煤气罐了就往外跑，因为房门反锁了没跑出去，之后再怎么样我侄女就没往下说。我侄女在辽源矿务医院检查时，医生说我侄女烧伤太严重了，烧伤面积已经到60%到70%了，他们这的医疗条件有限，在他们医院花在多钱也不一定挽救生命，建议我们去长春治疗，还有可能保住命，我们一家人商量好久，才决定带我侄女去长春治疗。（2）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9日9点半左右我在小区的保安值班室刚关灯，过来一个我们小区的业主跟我说你快点去看看吧，5号楼有一家窗户全碎了还呼呼往外冒烟，我就赶紧过去了，到楼下的时候我看见这家窗户往外冒白烟，之后我就往楼上走，刚走到二楼的时候，我看见楼下下来一男一女，女的身上还蒙了个被，我就问怎么的了，这个男的就说家里电着火了，我就问他你处理好没有，别再着了，这个男的就说处理好了没事，这个女的始终没说话，他俩就下楼走了，具体去哪我不知道，我上楼之后看这家已经锁门了但是门口有一股烧焦的味，还从门里往外冒烟，之后我们保安就开始联系119火警，过了不一会消防队就来了，他们把这家门打开之后我也跟着进屋救火了。进屋后我看见卧室的床垫子着火了，窗跟底下还放了一个煤气罐，其他的我也没注意，跟消防队救完火之后我们就走了。（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9日晚上10点多钟，我在家的时候，我弟妹王某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带着哭腔跟我说：“张某1烧伤了，现在辽源市矿务局总医院呢，你赶紧过来”我就问：“怎么弄的，严重吗”我弟妹就让我赶紧过去，我接完电话后，我就给我妹妹和我外甥打电话，之后我们四个人打车到辽源矿务局总医院，当时张某1在病房里躺着呢，他能说话，一直喊疼，我就问张某1怎么回事，张某1就一直在哪哼唧，一直喊着要喝水，我看也问不出来什么，我就到医生值班室，问问医生张某1什么情况，医生跟我说张某1全身烧伤百分之六十的程度，在这还不如回家待着呢，他这情况花个百八十万的也是这么回事，还跟我说张某1是跟一个男的（牛茂林）一起来的，那个男的身上也烧伤了，就在张某1隔离的病房住院治疗，我就想去问问到底怎么回事，这个男的我没有见过，我就问他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能烧伤了，那个男的也不吱声我这一看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打电话报警了。开始的时候，我打的“110”说我侄女家着火了，等我在张某1病房问张某1到底怎么回事的时候，张某1给我说，有人在他卧室门口把煤气罐点了，这才把张某1烧伤的，我就又打电话给“110”，这次我说我侄女是被人放火烧伤的，然后告诉我刑警队的电话，我这才报的警，报案的时候问我放火的那个人叫什么，我就到医生那里问出来，那个男的叫牛茂林，等我报完案后，辽源矿务局总医院的人说到长春吉大一院救治的几率比较大，所以我们就给张某1办理了转院，到长春吉大一院治疗。（4）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9日22时35分的时候，我接到辽源市矿务局总医院工作人员的电话，对方问我是否认识张某1，我说张某1是我的女儿，他说张某1现在因为烧伤在矿务总医院治疗呢，当时我就吓坏了，然后我就和我二女儿一起打车去的辽源市，到医院的时候大概是23点30分左右，我到了医院的时候看见张某1在二楼烧伤科的病床上坐着，当时我看见张某1的双上肢、面部、背部和前胸都是裸露在外的，这些部位的外皮已经脱落了，没有掉下去的外皮都是悬在肢体上，张某1当时正在输液，疼的一直在叫，我就安慰张某1，我问张某1这伤是怎么形成的，他就将受伤的过程和我说了一遍，之后我和医生沟通伤情的时候，辽源市矿务局总医院的医生说到长春吉大一院救治的几率比较大，所以我们就给张某1办理了转院到长春吉大一院治疗。（5）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19日下午张某1发微信朋友圈问有没有人去他家吃饭，我在微信上评论了朋友圈，我和张某1就发微信视频聊了几句，随后我就打车去他家吃饭，我是在下午4点35分到张某1家的，我在他家吃的火锅，刚吃没过一会，张某1接到他母亲的电话，说他继父因为要账的事被人打了，他就一直在打电话沟通这个事，在这期间他给牛茂林打了个电话，说他妈在派出所呢，问有没有认识人能不能帮着处理，在吃饭的过程中他一直在沟通这个事，我俩也没说什么，晚上7点左右，牛茂林来到张某1家，我们三个继续吃饭，张某1和牛茂林就一直说张某1他妈的事。晚上8点多，我和张某1约出去玩，牛茂林说要回家就不去了，我养小狗，需要回家遛狗，我就先打车回家了，当时我的外裤落在张某1家了，在出租车上，张某1给我发微信语音说不出去玩了，他跟牛茂林吵架了，牛茂林怀疑张某1跟其他男人有关系，还问我裤子是我给你送去还是你来拿，我说那就不出去玩了，裤子我明天去取，过了一会张某1给我发微信说等我一会咱俩出去玩，晚上9点多的时候张某1给我发了条消息跟我说他被烫伤了，现在在东丰县医院急诊室呢，让我赶快过去，我在家赶紧收拾想去医院看他，在这过程中我又给张某1发微信视频，我俩说了几句，过了一会张某1给发消息告诉我他手机没有电了，现在往辽源的医院去呢，然后我就联系不上他了，我就一直给他发消息问他的情况。1月20日早上9点3分张某1的妹妹用他的手机给我回了消息，说张某1在长春医院呢，一会要做手术，他妹妹管我要了联系方式，说公安局要找我了解点情况，我就把电话给了他，随后我就来到了东丰县公安局。6、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2020年1月19日下午三点多，我跟我朋友孙某在××县的家中吃饭，吃饭的时候牛茂林来了，后来孙某走了，剩我跟牛茂林在家了，因为我跟孙某约好要出去玩，当时牛茂林说不让我出去，让我在家睡觉，其实就是有意想跟我发生性关系，因为我跟孙某已经约好了，就没答应牛茂林，执意要出去，之后我就在我家的南侧的主卧室靠窗的位置背对着牛茂林化妆，牛茂林看我执意要出门就生气了，跟我说：“你今天要是非得出去，我就不让你活着，咱俩就死这”，我开始没在意，结果化着化着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的煤气味，紧接着我就听见牛茂林开启打火机的声音，“咔”的一声之后屋内就起火了，我身上都烧着了，我就转身向房门处跑，看到牛茂林把我家煤气罐拎到了我家南侧卧室了，我一开南侧卧室房门发现卧室门被牛茂林反锁了，之后我求牛茂林把煤气罐阀门关上，我说你不能整死我啊，然后我就用手把卧室门打开跑到了客厅，牛茂林见状关闭了煤气罐阀门，并将煤气罐拎到了客厅里。牛茂林跟我说让我不要告他，要不他工作就没有了，我如果要是告他，他现在就要跑了，我当时就说我不告他。我想下楼找雪堆将身上的火滚灭，发现房门也被反锁了，然后我就用脚将我家房门给踢开了，打开以后我就爬出去了。我就跑到室外，牛茂林就在我身后追我，我当时到雪堆里把火滚灭了，扑灭以后我又回楼上拿了一个被子，牛茂林把着被。在小区门口的时候物业的保安问我俩怎么回事儿，牛茂林不让我吱声，说我吃火锅烫的，我和牛茂林一起去的县医院。7、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被告人牛茂林供述证实：2020年1月19日晚上，我酒后去的张莹莹家，我去的时候他和孙某在客厅里吃火锅喝酒，我也坐下跟他俩喝了一瓶啤酒。吃饭快结束的时候，孙某提出要领张莹莹出去玩，张莹莹也答应了，之后孙某就穿衣服先走了，张莹莹进南屋自己的卧室换睡衣，在屋里化妆准备要出去。我不让他出去，问他不去不行么？他说不行，都答应孙某了，当时我就生气了，嘟囔两句话，他还在化妆，也没搭理我，我自己就到厨房把灶台地下的煤气罐阀门先拧下来，将煤气罐拎到张莹莹卧室，我质问他不去不行么？张莹莹态度坚决说不行，我就拧煤气罐阀门说，我拧了啊，他说你拧呗？我说咱俩都闷死在这屋里得了，他说闷死就闷死呗。我当时情绪挺激动的，就拧阀门了，能听见煤气罐往外冒煤气的声音，这个时候张莹莹也没有制止我，还在屋里化妆。煤气外漏的时间大约2分钟，我就把煤气阀门拧上，从卧室进客厅里面，我回头的功夫，听见一声响，就看见客厅里面一块一块的火，我当时进卧室自己身上衣服裤子已经起火点了，我先进到卧室里面，张莹莹身上也都有明火了，这时候张莹莹就往外跑，跑到房门口的时候，我帮她拍身上的明火，拽住他跟他说了一句“让她别告我，不然我工作就没了。”他也说了不告我，当时他身上火也没灭，我身上也有明火，之后我们开门一起下的楼，在楼门口张莹莹自己往雪堆里滚，我上楼在刷碗池里放水，用盆往屋里有火的地方浇水。我在卧室床上拿了一双床被，下楼把她围上，这时候他们家左右邻居也在楼下，邻居打电话给我们叫的出租车，我和张莹莹坐出租车先到东丰县医院急诊，当时医生说东丰没有烧伤科，让我们去辽源，我们就往辽源烧伤医院走。在车上我打电话通知我家里人和朋友，让他们往辽源赶，我告诉他们吃火锅着火了，自己被火烧坏了。到辽源市矿医院后，大夫建议张莹莹转院去长春治疗，后来他家里的亲属陆续就来医院了，我的朋友也赶到了，大夫看我的手和脸也烧伤了，就给我处理伤口，张莹莹好像被医院送去长春治疗了。另查明：被告人牛茂林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经济损失265848.60元。其中：伙食补助费以住院51天计算，每天补助100元，计5100元；护理费2020年1月22日至3月3日特级护理转一级护理共42天，按两人护理标准，每人154.39元计算，计12968.76元，3月4日至出院3月11日转二级护理7天，每人154.39元计算，计1080.73元，护理费合计14049.49元；交通费因没有相应票据支持，故酌情保护1000元；误工费以实际住院51天计算，每天154.39元，计7873.89元；住院及医疗费用计237825.22元，以上合计265848.60元。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的身份证明、医疗票据等材料证实，应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牛茂林以爆炸的方式放任他人死亡后果，致被害人重度烧伤，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因其犯罪行为没有得逞，故属于犯罪未遂，应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其因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家属造成合理经济损失应承担赔偿责任。关于牛茂林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牛茂林将煤气打开就已制造了危及他人生命健康权的风险，其仍放纵犯罪结果发生，结合其本人供述“咱俩都闷死得了”，故应认定牛茂林的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提出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伙食补助费、交通费等合理部分应予保护，其它费用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对日后可能发生的且目前尚不确定的医疗等相关费用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牛茂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二、被告人牛茂林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265848.6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姜自祥审判员  吴 俊审判员  孙继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邵泓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