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02刑初116号公诉机关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曹磊，男，1988年5月7日生于江西省新干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新干县。2019年10月14日因本案被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辩护人万绍峰，江西丰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古运金，男，1998年4月26日生于江西省宜春市袁州区，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宜春市袁州区。2019年10月22日因本案被吉安市公安局吉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辩护人施远涛，江西鸿韵律师事务所律师。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吉州检刑诉〔2020〕1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曹磊、古运金犯贷款诈骗罪、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邹凯、检察官助理蒋梦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曹磊及其辩护人万绍峰、被告人古运金及其辩护人施远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审理期间，退回补充侦查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贷款诈骗罪2018年12月，被告人曹磊、古运金和陈绍国、易再军（均另按处理）、杨铁军（已判刑）等人预谋采取贷款购车，不归还贷款并将汽车卖掉的方法非法牟利。为逃避打击，曹磊通过易再军、杨铁军找到易少成（另案处理）、刘长振（已判刑）为其贷款购车，并向易少成、刘长振提供虚假的贷款申请资料；陈绍国、“湖北老刘”负责提供贷款购车的首付资金；古运金负责监督易少成、刘长振使用首付资金；购得车后，曹磊将车卖掉获利。至2019年1月20日，曹磊、古运金等人采取上述方法共贷款购买3辆汽车，骗的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贷款共564,080元。1.2018年12月29日，杨铁军带刘长振到江西南昌和诚洪奥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诚洪奥公司）贷款购买奥迪汽车。被告人曹磊等人给刘长振钱支付首付后，刘长振用虚构的身份信息从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贷得218,000元。提车后曹磊等人就将该车卖出。2.2019年1月9日，被告人古运金带易少成到和诚洪奥公司贷款购买奥迪牌汽车。曹磊等人给易少成钱支付首付后，易少成用虚构的身份信息从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贷得218,880元。提车后曹磊等人将该车卖出，古运金分得赃款2,000元。3.2019年1月20日，被告人曹磊、古运金等人预谋到吉安市实施诈骗。当日下午，刘长振到吉安市煜峰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煜峰公司）贷款购买大众牌汽车。被告人曹磊等人给刘长振钱支付首付后，刘长振用虚构的身份信息、虚假银行流水从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贷得127,200元。提车后，煜峰公司及时发现并追回该车及127,200元贷款。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郭某、张某、李某1、徐某、刘某、童某、李某2、习某、罗某的证言，同案犯刘长振、杨铁军、赵力永、易再军、陈绍国、易少成的供述，被告人曹磊、古运金的供述与辩解，提取、辨认笔录，电子证据等证据。二、合同诈骗罪2018年12月17日，被告人曹磊、古运金和陈绍国、易再军等人预谋采取支付首付购车后，不还余款并将车卖掉的方法非法牟利。为逃避打击，曹磊通过易再军找到易少成购车，并提供首付款。古运金带易少成到江西南昌万宝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宝行公司），采取售后回租的方式购买宝马牌汽车，骗得与该公司有零售汽车融资租赁合作协议的先锋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先锋公司）312,640元的借款。提车后曹磊等人就将该车卖出，古运金分得赃款2,000元。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物证照片，书证，证人陆某的证言，同案犯刘长振、杨铁军、赵力永、易再军、陈绍国、易少成的供述，被告人曹磊、古运金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曹磊、古运金共同故意，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诈骗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特别巨大，又在履行合同的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三）项、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应当以贷款诈骗罪、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曹磊、古运金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属主犯，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曹磊辩称，起诉书指控其的犯罪事实均不属实，其仅是认识“湖北老刘”、杨铁军、刘长振、古运金、易再军、陈绍国、易少成等人，向这些人提供过买车的咨询，但从没有参与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相关同案犯的供述均是诬陷其。辩护人万绍峰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中关键人物“湖北老刘”没有到案，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是被告人曹磊分别指使易少军和刘长振实施了贷款诈骗行为，曹磊只是给这些人提供了一些购车的咨询，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人曹磊与其他同案犯有共谋犯罪的行为。被告人古运金辩称，对起诉书指控的第一起和第三起犯罪事实不认可，其并未参与刘长振所实施的这两起犯罪。对另外两起犯罪，其只是陪同易少成去看了车，其他的事情并不知情，其是被别人利用了，触犯了法律，请求法庭从轻处理。辩护人施远涛对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古运金犯贷款诈骗罪、合同诈骗罪没有异议，但对部分事实的指控及认定被告人古运金为主犯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古运金参与了第一起、第三起犯罪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在第一起贷款诈骗行为当中，没有证据证实古运金参与了此次犯罪，起诉书中该事部分事实通篇未提及古运金的名字，也未提及古运金在该犯罪行为中有任何作用，涉案车辆被出卖后古运金也未获任何款项；在第三起贷款诈骗行为中，除了古运金自述到过吉安之外，其他证据均未能证实古运金参与了该次犯罪行为，4S店的店员也未辨认出古运金到过4S店，认定古运金参与了此次犯罪行为缺乏相关的依据，不能成立；2、对起诉书指控古运金参与了第二起和第四次犯罪事实没有异议，但结合古运金在本案中的行为和作用，认定其为从犯更符合客观事实。首先通过庭审调查可以认定，古运金的作用仅限于陪同买车人去4S店看车，但是该行为不足以造成4S店产生错误认识，本案中所涉及的虚假材料、虚假陈述也并非古运金所为，古运金在这两起犯罪事实当中仅仅获得了4,000元的赃款，对于整个款项的分配以及如何处理古运金没有任何控制权，应当认定其为从犯；3、被告人古运金系初犯、偶犯，归案后能主动供述自己所参与的犯罪事实，在本案中作用较小，系从犯，请求法庭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贷款诈骗罪2018年12月，被告人曹磊、古运金和“湖北老刘”（真实身份不详）、陈绍国、易再军（均另案处理）、杨铁军（已判刑）等人预谋采取贷款购车，不归还贷款并将汽车卖掉的方法非法牟利。为逃避打击，曹磊通过易再军找到易少成（另案处理），又通过杨铁军找到刘长振（已判刑）为其贷款购车，并分别向易少成、刘长振提供虚假的贷款申请资料；“湖北老刘”负责提供贷款购车的首付资金；古运金负责陪同、监督易少成购车；购得车后，曹磊等人将车卖掉获利。至2019年1月20日，曹磊、“湖北老刘”等人采取上述方法共贷款购买3辆汽车，骗得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贷款436,880元，大众汽车金融（中国）有限公司贷款127,200元（未遂）。其中，被告人古运金参与骗取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贷款一次，骗取贷款218,880元。1、2018年12月，曹磊、杨铁军等人预谋采取贷款购车，不归还贷款并将汽车卖掉的方法非法牟利。为逃避打击，曹磊等人需要找人贷款购车，因此杨铁军通过赵力永联系到刘长振，刘长振明知上述情况仍同意。同年12月29日，刘长振根据被告人曹磊及杨铁军等人的事前传授，来到和诚洪奥公司以自己的身份预定了一辆奥迪A4汽车，并提出要以按揭贷款方式购车。刘长振谎称自己在江西宜春开养牛场，月收入三万元，并根据该虚假信息填写了汽车消费贷款申请表，贷款218,000元，贷款期限36个月。次日，刘长振用虚构的身份信息从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贷得218,000元。提车后曹磊等人带着刘长振随即将该车卖出，事后刘长振分得赃款26,000元，杨铁军分得赃款11,200元，赵力永分得赃款4,600元。2、2018年12月，曹磊、“湖北老刘”、古运金及陈绍国、易再军、易少军等人预谋以贷款购车方式骗取贷款。2019年1月9日，根据曹磊的安排，古运金陪同易少军、易再军来到和诚洪奥公司贷款购买一辆奥迪牌汽车。曹磊等人给易少成钱支付首付后，易少成用虚构的身份信息从一汽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贷得218,880元。提车后曹磊等人就将该车卖出，古运金分得赃款2,000元。3、2019年1月20日，曹磊和刘长振、杨铁军等人来到吉安预谋实施诈骗。1月20日下午，刘长振来到煜峰公司以自己的身份预定了一辆2018款2.0两驱舒适版白色途观L汽车，并提出要以按揭贷款方式购车。刘长振谎称自己在江西新干养牛，年收入三十万元，拟贷款127,200元，贷款期限24个月。因刘长振信用异常，煜峰公司根据大众汽车金融有限公司的要求，要求刘长振提供房产信息、银行流水等材料重新申请贷款。1月24日，刘长振支付10万余元首付和相关费用后，以上述虚构的身份信息以及虚假的银行流水从大众汽车金融有限公司贷得127,200元。提车后，煜峰公司及时发现于次日追回该车并通知刘长振补交127,200元贷款后才能放车。1月28日，刘长振到煜峰公司补交127,200元贷款后当场被公安机关抓获。二、合同诈骗罪2018年12月17日，曹磊、古运金和陈绍国、易再军等人预谋采取支付首付购车后，不还余款并将车卖掉的方法非法牟利。为逃避打击，曹磊通过易再军找到易少成购车，并提供首付款和虚假的银行流水及产权证明。古运金和易少成、易再军一起来到万宝行公司，由易少军以自己的名义以售后回租的方式购买宝马牌汽车一辆，易少成向万宝行公司提供了虚假的中国农业银行近三年的银行流水及壹份盖有宜春市袁州区湖田镇林田村村民委员会印章的房屋证明，骗得与该公司有零售汽车融资租赁合作协议的先锋公司312,640元借款。提车后曹磊等人就将该车卖出，古运金分得赃款2,000元。2019年10月13日，被告人曹磊被公安机关抓获。2019年10月22日，被告人古运金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人提供，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照片证实涉案大众途观汽车外观、内饰。二、书证1、商品车交车检查确认单、还本付息扣款授权书、车贷申请表、销售预订单、承诺函、记账凭证、汽车抵押贷款合同、客户付款回单、办理抵押情况说明、还款情况说明、银行扣款情况、全国机动车信息资源查询表，证实2018年12月29日，刘长振以自己在宜春开养殖场、月收入3万元等虚假情况向一汽金融公司申请了贷款21.8万元，购买奥迪A4轿车一辆。事后，刘长振未将涉案奥迪A4车辆进行抵押，也无任何还款行为。2、金融测算表、承诺书、机动车销售发票、商品车交车检查确认单、结算单、任务委托书、放款通知书、汽车消费贷申请表。证实2019年1月9日易少成在和诚洪奥公司贷款购买了奥迪A4L汽车一辆，一汽金融公司给易少成放款21.888万元，易少成未还贷款。3、大众汽车金融公司的贷款合同、还款计划、个人汽车消费贷款借款申请书、机动车抵押登记申请表、抵押合同、刘长振提供的银行流水、刘长振真实的银行流水、刘长振在养殖场的照片，证实2019年1月20日，刘长振谎称在新干养殖场上班，年收入30万等情况，并提供虚假的银行流水，向大众汽车金融公司贷款12.72万元用于购买大众途观L汽车一辆。4、南昌万宝行公司BMW新车交付报告、汽车销售合同、融资租赁申请授权书、房屋证明、中国农业银行流水、先锋公司售后回租合同、先锋公司汽车租赁抵押合同、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保险单、证明、客户订车信息单、户籍证明，证实2018年12月17日易少成在万宝行公司向先锋公司借款购买了宝马525Li领先运动汽车一辆，借款金额为31.264万元。易少成向先锋公司提供了虚假的银行流水和房屋产权证明。5、先锋公司零售点汽车租赁合作协议、售后回租合同、天津市商务委员会关于同意设立先锋国际融资租赁有限公司的批复、先锋公司情况说明、营业执照，证实先锋公司没有金融许可证。6、易少成农行卡交易明细，证实易少成购车时提交给汽车4S店的流水为虚假的。7、先锋公司的还款记录，证实易少成购买宝马车后从未归还过贷款。8、金融许可证、营业执照，证实一汽汽车金融公司、大众汽车金融公司具有金融行业从业资格。9、户籍证明信息、前科说明，证明被告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无前科。10、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证实曹磊、古运金系抓获归案。三、电子证据。1、郭某与刘长振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购车事实，刘长振将自己的银行流水发给郭某。2、一汽金融、大众金融催收还款短信，证实刘长振贷款后未还款。四、证人证言1、证人陆某（万宝行公司员工）的证言。陆某陈述，其是万宝行公司的金融经理，2018年12月份，易少成向万宝行公司通过按揭的方式购买了一台525Ｌｉ领先运动版的宝马轿车。易少成支付了84960元的首付款，按揭金额为312640元。易少成按要求提供了中国农业银行近三年的银行流水及壹份盖有宜春市袁州区湖田镇林田村村民委员会印章的房屋证明。2018年12月17日，易少成与万宝行公司签订了《购车合同》，并且支付了84960元的首付款，先锋公司将按揭款312640元放款至万宝行公司。易少成把车开走之后，万宝行公司联系他尽快去办理上牌登记手续，他一直以各种名义推脱，再之后过了一个月左右，他的手机就打不通了，直到现在都处于失联状态，而且他没有按照约定去车管所上牌，将车辆抵押给先锋公司，也没有偿还任何车辆按揭贷款。后经调查了解，易少成提供的房屋证明是虚假的。2、证人李某1（和诚洪奥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8年12月29日下午3时左右，刘长振和一个男子一起来到我们店里买车，刘长振直接说要买一辆奥迪Ａ4。刘长振填好了贷款申请书后，交完一千元定金，就和那个男子离开了。第二天，一汽金融公司通知其刘长振的贷款通过，于是其就打电话给刘长振，刘长振还是和上次来的男子一起过来交首付的，当时刘长振交了十一万多元的首付，一万元押金。刘长振自己说会把车开到宜春上牌，因为他说他在宜春市开养殖场，在那边工作比较方便，并且他说宜春市对养殖场有倾斜政策。2019年1月3日，刘长振还是和那个男子一起过来提车。当时因为他要去宜春上牌，我们就把车子的保险单、合格证书、汽车发票、汽车的两把钥匙都给了刘长振，刘长振就把车子提走了。3、证人徐某（和诚洪奥公司金融专员，负责贷款审批）的证言，证实其向刘长振说明办理奥迪车按揭贷款的流程、方法，刘长振称自己在宜春开养殖场，一年赚几十万。4、证人罗某（和诚洪奥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9日，易少成来到和诚洪奥汽车店里贷款购买了一辆奥迪Ａ4Ｌ轿车。事后易少成没有去办理上牌和抵押手续，电话也联系不上，于是其就知道是骗车的。5、证人郭某（煜峰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20日下午5点左右，刘长振一个人来到4Ｓ店买车。其在给刘长振填写贷款申请的时候他说他是开养牛养殖场的，是今年三月份来吉安新干县开养殖场，这个养殖场投入一百多万元，手下员工有十个人左右，养的是肉牛，年收入可以达到三十万左右。2019年1月21日上午，其通过微信与刘长振联系，告诉他他的贷款申请未通过，我们帮他申请了另一家贷款公司。2019年1月22日，上海大众金融公司反馈他的贷款能够通过，但是要提高首付款，并提交房产证或银行流水，于是刘长振就拍了他那张农行卡的半年流水发给其。2019年1月24日，刘长振和一个染了黄色头发的男子一起来交了首付和相关费用共计105780元，办完保险并与他签订了贷款合同、抵押合同、扣款授权书。因为刘长振是外地户口，必须把车辆开到户籍所在地办理车辆登记和上牌，他说他会开车去老家办理上牌和登记，过完年后他会把机动车登记证书给我们。1月25日，我们公司开会，提示我们注意买车骗贷的，所以我们就有所怀疑，我们就去派出所报警了。之后我们通过在刘长振买的车上装的ＧＰＳ定位，在吉安火车站附近的黄钻ＫＴＶ的地下停车场找到了刘长振买的车，于是我们就把车拖回我们店里了。当天下午刘长振和一个人来交贷款的钱，当时警察就把他带走了。6、证人张某（煜峰公司员工）的证言，证实4Ｓ店与客户对金融公司贷款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涉案车辆被拖回店里之后，刘长振把贷款的钱全部付给了4Ｓ店。7、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通过卖车的手机Ａｐｐ认识一周姓男子，他告诉其江西这边有一台途观Ｌ要卖，价格在18万以内，让其过来看看。2019年1月27日，其和其老表李某2一起开车从深圳来吉安，在和周姓电话里谈好以17.5万元价格把那台车转手给其。16时许，其和李某2开车到了位于吉安的汽车城附近，其把车停在广本4Ｓ店门口，然后进来一名戴眼镜的男子（刘长振），刘长振拿出手机给其看了一短信，大概内容是车子结清还需要12万多元，然后要我转13.1万元给他让他把4Ｓ店的账目结清。其让李某2进去4Ｓ店验车，李某2说可以转钱了，其就把13.1万元转给了刘长振。把钱转给刘长振之后，其就开车走了，李某2和刘长振去4Ｓ店付钱了。8、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租车公司上班，童某是武汉川里汽车销售服务公司的法人，童某向我们公司借钱，我们公司老板委派其跟着童某一起去4Ｓ店，如果是买车，就借给他。2019年1月27日13时许，童某接到消息可以提车，然后其和童某到了上海大众4Ｓ店对面那里，童某写了一张借条，其就把20万元给了童某，然后童某就去办手续了。大约15时多，童某告诉其手续办好了，可以进去帮那个戴眼镜的男子开车了，然后其就和那个戴眼镜的男子进去了4Ｓ店，没两分钟你们警察过来把其带到派出所。9、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父亲刘长振一直在家种地，但在2018年10月左右出去外地了。刘长振小学没有毕业，文化程度不高。10、证人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7月，曹磊、习某等人一起开了一个汽车销售公司，曹磊负责找资源车，但这个公司做过一单生意就注销了。五、同案犯的供述与辩解1、同案犯易少成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易再军找到其，要其以自己的名义去4S店购车，事成之后，车子给易再军，他会还贷款，并且会给其2到3万元好处费。2018年12月份，其和易再军、小古（古运金）来到南昌红谷滩新区万宝行宝马4S店，以其自己的名义按揭贷款购买了一辆白色宝马5系轿车，小古交纳了10万元首付款和1万元保证金，相关购车资料也是易再军他们提供的，提车后车辆交给了团队的其他人，事后老杨给了其3万元好处费。2019年1月中旬左右，其在宜春老家，易再军、曹磊、陈绍国又找到他，商量和第一次一样再搞一辆车，当时其、易再军、曹磊、陈绍国和“小古”五个人一起坐车来到南昌。曹磊安排其、易再军和“小古”去西湖区的南昌和诚洪奥4S店看一辆白色奥迪A4L轿车。过了几天，曹磊把12万元左右首付款给了“小古”，然后其、易再军、“小古”又去了4S店，以其的名义签订了购车合同和贷款合同。贷款批下来后，他们三人就去提了车，车停在一地下车库，然后他们上了“湖北老刘”的车。事后，曹磊给了其3万元现金。易再军是负责找人的；“小古”对4S店比较熟悉，是负责带人去看车的；“老刘”，负责放高利贷的；“老陈”是易再军的上线；“老杨”本名叫曹磊，是这个团队的负责人。2、同案犯易再军的供述，证实2018年12月，其经陈绍国介绍给曹磊，由曹磊指挥他们，以易少成的名义去南昌4S店购车，当时共有曹磊、陈绍国、古运金、老刘、易少成、其共六人。其主要是负责介绍易少成给陈绍国，再由陈绍国介绍易少成给曹磊去买车。一共买了两辆车，一辆是奥迪4S店的一辆奥迪，另一辆是万宝行宝马4S店的一辆宝马。首付款是由老刘提供，买车所需要的相关手续和材料都由曹磊事先准备好，然后以易少成的名义与4S店签订购车合同和贷款合同。所有手续办好后，其和古运金、易少成就把车开出4S店，最后把车交给曹磊和老刘。曹磊还叫过其带一下刘长振去奥迪4S店，帮忙去开一下车。易少成购的车和刘长振购的车全部交给了曹磊。2018年12月刘长振做奥迪车时，易再军仅仅是帮忙去开车没有参与别的。做宝马这次得了8,000元好处费，做迪奥这次得了5,000元好处费，一共得了1.3万元。3、同案犯陈绍国的供述，证实整个事情的过程都是曹磊和老刘策划安排的。曹磊经其介绍认识了易再军和古运金，然后易再军又介绍了易少军。首付款是老刘提供的，购车所需要的手续和材料是曹磊提供的，其只是介绍征信良好的客户给他们。其总共介绍做成过两次车，总共得了8,300元好处费，介绍易少成买宝马车这次，曹磊给了陈绍国8,000元介绍费，陈绍国分了4,000元给易再军。介绍易少成买奥迪A4L这次，陈绍国得了4,300元，易再军得了4,000元好处费。4、同案犯刘长振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经赵力永介绍给小军（杨铁军）去“做个车”，小军把他介绍给老杨（曹磊），小军告诉我只要配合老杨就行，“做个车”就是以自己的名义帮他们贷款买车，买到车后他们将车卖掉，他们给其好处费。首先是去南昌的一个4Ｓ店买车，首付款是一个叫老陈的人提供的，车子提出来后其就跟着老陈、老杨还有一个不认识的人在一个地下停车场把车卖掉，其拿了26000元好处费。在向南昌4Ｓ店申请贷款时，其谎称自己在宜春养牛，年薪三十万，离异，这些是老杨、小军教其虚构的。2019年1月旬，他们在赣州按揭贷款买车失败后，又以同样的方法来到吉安上海大众4Ｓ店买车，第一次申请贷款没有通过，4Ｓ店销售人员又给其向另外一家贷款公司申请贷款，但要提供其的银行流水，于是老杨伪造了其的银行资金流水，其又将假的流水用微信发给了销售人员，之后销售人员就说其通过了贷款，通知其去付首付款。于是老陈又给了其首付款，其就去4Ｓ店交了首付款。把车提了之后，他们就把车停在吉安火车站附近的一个地下停车场，等待人来买车。但是之后4Ｓ店的人又把车拖走了，销售人员通知其去一趟4Ｓ店，让其先把贷款的钱补上，之后他们就去4Ｓ店，刚交完钱，警察就来了。整个事都是老杨指挥，当时跟刘长振去南昌买奥迪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老陈和其他人，年轻的小伙子待在车上没有进店。在吉安买大众那次，是老陈带其进店的，年轻的小伙子没有去。5、同案犯杨铁军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在骗购过程中，老杨（曹磊）、小刘（古运金）和老陈为一方，他们让其介绍人给他们，由老杨、老陈等人提供首付资金，刘长振受老杨授意以自己的名义去4S店按揭贷款买车，然后由老杨等人联系将车卖掉，贷款的钱不会还了，卖车的钱由老杨等人得，其作为介绍人和刘长振各得一点好处费。假的银行流水是老杨在网上找人做的，然后老杨就发给了其，其又发给了刘长振。老杨是整个事情的主谋、指挥，老陈是负责提供首付资金的，小刘是负责带着刘长振去4S店购车和办手续以及和销售人员沟通的。我收取的好处费是11,200元，赵力永收取的好处费是4,600元，刘长振的好处费大约是2.9万元左右。6、同案犯赵力永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一般其介绍给杨铁军的客户去做个车的流程是杨铁军教客户去4S店以客户的身份按揭贷款买车，首付的钱由杨铁军通过他的渠道搞定，也就是杨铁军的上家提供资金做首付，由客户拿着这个资金去付首付，提车之后由杨铁军联系他的渠道找到买车的人，于是立即将车卖掉，赚取差价。六、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古运金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带易少成去做过两次车，一次是和易少成、易再军到南昌宝马4S店买一辆宝马5系的车，首付资金是由“湖北老刘”提供的，车子提出来后交给曹磊和“湖北老刘”，事后曹磊给了其2,000元好处费。第二次其和易少成、易再军到南昌和诚洪奥4S店购买了一辆白色的奥迪A4L小轿车，整个过程和第一次一样，事后曹磊按约定给了其2,000元好处费。在这里，曹磊就相当于一个总指挥者，他安排“湖北老刘”提供首付资金，教客户以自己的身份信息买车，提车后立即将车卖掉，看车过车中安排其这种人监督客户，卖车的钱由曹磊和“湖北老刘”他们去分成，其和客户就得一点好处费。其还带过河北老刘（刘长振）去看过丰田的车，也是在南昌，但没有做成。七、辨认笔录。1、罗某（和诚洪奥公司员工）辨认出易少成，对古运金的照片，未辨认出他是带易少成去买奥迪Ａ4的人；黄蔚（万宝车行员工）的辨认笔录，黄蔚辨认出古运金、易再军是陪同易少成来买车的人；李某1（和诚洪奥公司员工）辨认出易再军是带刘长振来和诚洪奥购买奥迪Ａ4的同行人，未辨认出古运金系刘长振说的带他去买车的“年轻小伙子”；徐某、李某1（和诚洪奥公司员工）辨认出刘长振；徐某未辨认出古运金、易再军；张某、郭某（煜峰公司员工）未辨认出古运金、曹磊、易再军；李某2（在吉安煜峰汽车4Ｓ店购车人）未辨认出古运金、曹磊。2、古运金辨认出易少成、杨铁军、陈绍国，老杨就是曹磊，河北老刘就是刘长振，古运金未辨认出易再军。3、易少成辨认出易再军、曹磊、古运金、陈绍国。4、刘长振辨认出曹磊就是老杨，古运金是带其去4S店买车的年轻小伙子。5、杨铁军辨认出刘长振、赵力永，老杨就是曹磊，小刘就是古运金。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及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曹磊的犯罪事实问题。被告人曹磊提出其未参与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曹磊的辩护人提出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曹磊实施了相关犯罪事实。经查，被告人曹磊组织、策划本案四起犯罪事实，有被告人古运金及同案犯易少成、易再军、陈绍国、刘长振、杨铁军的供述证实，且能够与在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曹磊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古运金所参与的犯罪事实及在犯罪中的作用问题。被告人古运金提出仅参与了易少成所实施的两起犯罪，未参与刘长振所实施的犯罪。古运金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古运金参与了刘长振所实施的犯罪依据不足，不能认定，且古运金在易少成的犯罪事实当中系从犯。经查，首先，公诉机关指控古运金参与了刘长振所实施的两起犯罪事实，主要证据为同案犯刘长振、杨铁军的供述及其辨认笔录，但刘长振对该事实的供述前后并不一致，前期供述古运金是两次购车陪同其一起进4Ｓ店的年轻小伙子，后面又供述古运金并未进南昌4Ｓ店，在吉安时没有去4Ｓ店。杨铁军供述古运金是负责带着刘长振去4Ｓ店购车和办手续以及和销售人员沟通的，但案发时的4Ｓ店员工均未辨认出古运金，且同案犯易再军供述其受曹磊之托陪同刘长振到南昌和诚洪奥4Ｓ店购车，和诚洪奥4Ｓ店的员工李某1也辨认出易再军。因此，相关同案犯的供述及证人证言之间存在矛盾；其次，古运金参与易少成的两起犯罪事实当中均分得赃款，而刘长振实施的两起犯罪事实，没有证据证实古运金分得赃款。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古运金参与了刘长振实施的两起犯罪事实，证据不充分，不予认定。被告人古运金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古运金在易少成所实施的两起犯罪当中所起的作用问题。经查，被告人古运金在这两起犯罪事实当中，受被告人曹磊指派，仅陪同、监督同案犯易少成前往4Ｓ店看车，所起的作用较小，对赃款的分配没有支配权且分赃较少，可以认定为从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古运金系主犯，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古运金系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曹磊、古运金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金融机构贷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贷款诈骗罪。两被告人又伙同他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的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又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曹磊、古运金犯数罪，均应予并罚。被告人曹磊、古运金犯贷款诈骗罪的金额分别为564,080元、218,880元，均应认定为数额巨大，公诉机关指控该犯罪为数额特别巨大，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人曹磊在伙同他人实施的第三起犯罪事实当中，由于意志以外的原因导致贷款诈骗行为未能得逞，属于犯罪未遂，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曹磊在本案所实施的四起犯罪当中，均起组织、策划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古运金在其所参与的两起犯罪事实当中仅起辅助作用，且分赃较小，系从犯，可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古运金归案后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属坦白，依法又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对被告人古运金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综上，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社会危害性和两被告人在犯罪中所起作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第（三）、（五）项、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五）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曹磊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九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2027年10月13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清。）二、被告人古运金犯贷款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3年4月21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交清。）三、追缴被告人曹磊、古运金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杜宏雁人民陪审员  胡友林人民陪审员  徐文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刘珮良书记员刘欢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三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诈骗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贷款，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编造引进资金、项目等虚假理由的；（二）使用虚假的经济合同的；（三）使用虚假的证明文件的；（四）使用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或者超出抵押物价值重复担保的；（五）以其他方法诈骗贷款的。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五）案件部分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的，应当作出有罪或者无罪的判决；对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部分，不予认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