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初46号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敦煌支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8292514011XN。负责人：赵某，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1，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2，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敦煌市外贸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羿某，该公司经理。被告：敦煌酒业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20982225143184N。法定代表人：张某，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甘肃鸣沙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敦煌支行（以下简称农行敦煌支行）与被告敦煌市外贸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外贸公司）、敦煌酒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酒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原告农行敦煌支行不服本院作出的（2014）酒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及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甘民终353号民事判决，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30日作出（2018）最高法民再44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2017）甘民终353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4）酒民二初字第1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行敦煌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某1、康某2和被告酒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外贸公司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对其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行敦煌支行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外贸公司向农行敦煌支行清偿借款本金600万元，支付计算至2009年9月21日的利息2761904.8元，并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自2009年9月22日至实际清偿之日的利息，利随本清；2.判令外贸公司承担农行敦煌支行为实现债权支出的律师代理费7万元；3.判令酒业公司对以上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由外贸公司、酒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02年12月26日外贸公司向农行敦煌支行借款600万元，借款期限一年，于2003年12月26日到期，酒业公司为该笔借款提供了保证担保。贷款到期后，经农行敦煌支行多次催收，外贸公司停止经营无力偿还贷款，酒业公司有意逃避，拒不签收担保债务催收通知书。为维护农行敦煌支行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判如所请。外贸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答辩，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酒业公司辩称，1.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外贸公司在农行敦煌支行只能申请开设一个基本存款账户，账户名称和营业执照名称必须一致，该公司在敦煌市工商局核准登记的名称只有“敦煌市外贸有限责任公司”。反观农行敦煌支行提交的证据系单方伪造，存在账号不一致、名称不一致、手工涂改及日期不符等问题，其庭审陈述不能自圆其说。2.外贸公司无力还贷，农行敦煌支行擅自用新还旧，借款展期申请书既不符合展期要求，亦违反了“谁的钱进谁的账，由谁支配”的规定。借款逾期后，农行敦煌支行将债务风险转嫁给酒业公司，其明知外贸公司已处歇业状态，仍为外贸公司办理借款展期，应自行承担贷款无法收回的风险和责任。3.农行敦煌支行和外贸公司签订借款合同时，案涉借款在银行系统内进行了短暂的流转便回到银行，外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在场，也未授权他人办理。综上所述，主合同双方在签订合同及履行合同过程中均有违法之处，充分证明案涉借款没有实际发放。农行敦煌支行所提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所提交的新证据依然不能证实其主张，请法院驳回农行敦煌支行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农行敦煌支行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敦农银[2001]第63号文件、酒地农银[2001]121号文件、酒地农银[2001]284号文件、贷后管理制度手册、关于对敦煌市外贸有限责任公司情况说明各1份，试以证实外贸公司于1999年11月30日在农行敦煌支行开立对公结算基本账户，2001年银行对内部系统进行升级后，外贸公司的逾期贷款账号进行了变更。经质证，酒业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2.800万元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保证合同、借款凭证各1份，试以证实农行敦煌支行与外贸公司签订800万元借款合同，与酒业公司签订保证合同后，将800万元款项发放至外贸公司账户，外贸公司收到款项后在借款凭证上盖章确认。经质证，酒业公司对借款合同落款处外贸公司印章、羿某个人签章、保证合同落款处张某及酒业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3.600万元申请借款决议、承诺函、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担保承诺书、借款展期申请书、借款展期协议各1份，借款凭证2份，试以证实外贸公司为借新还旧向农行敦煌支行申请借款并签订借款合同，酒业公司出具承诺函，承诺为该笔贷款提供担保并签订保证合同，借款申请书的账户号码虽然存在错误填写的情况，但外贸公司、酒业公司并未就此提出异议，三方签订借款展期协议明确展期事宜。经质证，酒业公司对申请借款决议、借款申请书、借款合同、借款凭证、借款展期申请书、借款展期协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承诺函、保证合同、担保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4.800万元借款凭证、记账凭证各1份，收贷凭证11张，分户账明细8页，试以证实农行敦煌支行针对800万元借款的贷后管理，在信贷部门贷款管理凭证上对还款情况做了登记，外贸公司账户在银行系统升级后，账户和账号虽发生了变更，但600万元已实际发放至外贸公司存款账户，该笔新借款用以偿还800万元借款的未还本息。经质证，酒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5.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法人代码证书、贷款申请报告、申请贷款报告、习某分户账明细各1份、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查询结果电脑截图件3张、分户账明细11页，试以证实外贸公司以“敦煌市对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在农行敦煌支行开立账户，该账户经银行系统升级后账号发生变更；敦煌市外贸有限责任公司与敦煌市对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实为同一主体，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登记的仅有“敦煌市外贸有限责任公司”；600万元贷款的借款凭证上手写错误的账号实为农行客户习某的个人账户，结合其名下的分户账明细可知，习某本人及其账号与本案无任何关联。经质证，酒业公司对企业法人营业执照、企业法人代码证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6.贷款到期通知书2份、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10份、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6份、公证书1份，试以证实农行敦煌支行在借款到期后积极向债务人、保证人催要到期款项，酒业公司对600万元借款的发放情况及用途均知情。经质证，酒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证明目的不予认可。7.委托协议、增值税专用发票、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各1份，试以证实农行敦煌支行为实现债权已支出律师代理费7万元。经质证，酒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均无异议，对证据的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8.分户账明细2页，试以证实2001年10月28日，中国农业银行总行统一更新新一代系统，在2001年10月28日之前，外贸公司对公结算基本账户为×××，系统升级后账号自动生成为×××，但户名未发生变化，始终为“敦煌市对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故×××即为外贸公司在农行开立的对公结算账户。经质证，酒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酒业公司为证实自己的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酒业公司的工商档案1份，试以证实其主体资格。经质证，农行敦煌支行对上述证据不发表意见，称真实性由法庭依法核实。2.1997年8月5日外贸公司董事会议提要、1997年7月31日敦煌市吕家堡信用社北门分社证明、公司登记受理通知书、企业名称预先核准通知书、董事会股东会决议、资产负债表、被审验单位基本情况表、验资报告、公司章程、股东名录、公司设立登记申请书各1份，试以证实外贸公司工商登记情况，以及借款合同、催收通知所盖公章、羿某个人签名与工商档案预留印鉴不一致。经质证，农行敦煌支行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称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依法核实。3.转政发（1997）第35号文件、敦乡企改办字（1997）第04号文件、敦工商行罚字（2004）064号工商行政处罚决定书各1份，试以证实本案主体为敦煌市转渠口乡政府，而且办理贷款时外贸公司处于歇业状态，农行敦煌支行在审查贷款及展期时该企业属歇业状态，存在农行敦煌支行转嫁风险情况。经质证，农行敦煌支行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依法核实。4.1997-2001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5份，试以证实农行敦煌支行所持证据全部系事后伪造。经质证，农行敦煌支行对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称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依法核实。5.酒业公司同年度借款凭证2份、收贷凭证1份，试以证实农行敦煌支行事后补制收贷凭证的事实。经质证，农行敦煌支行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提供的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对于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外贸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31日，股东为甘肃省敦煌市石棉二矿和羿某，公司成立后，羿某任董事长、方爱任副经理、羿炳芸任会计、羿炳霞任出纳。1999年4月6日公司对公章和财务章进行了变更，1999年度和2000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中预留了合同专用章，名称为甘肃省敦煌市外贸有限责任公司，该印鉴载明的开户行为农行，账号为×××。2004年7月28日敦煌市工商行政管理局以公司未参加年检为由对外贸公司在内的52户经营单位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处罚决定，目前外贸公司尚未注销。2001年4月25日，农行敦煌支行与外贸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甘敦营）农银借字（2001）第010号借款合同1份，约定借款金额800万元，借款期限为2001年4月25日至2002年4月25日，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同日，农行敦煌支行与酒业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甘敦营）农银保字（2001）第009号保证合同1份，约定由酒业公司为外贸公司在农行敦煌支行的800万元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二年。合同签订后，农行敦煌支行向外贸公司在该行开立的户名为敦煌市对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账号发放800万元借款。2001年10月份农行敦煌支行更换新一代综合应用系统，外贸公司在该行开立的×××账号变更为×××，户名仍为敦煌市对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之后，外贸公司就上述800万元借款从×××存款账户向农行敦煌支行进行了部分还款，分别为2002年2月1日还款15万元、2002年5月23日还款20万元、2002年7月29日还款13.6万元、2002年8月1日还款4.9万元、2002年9月25日还款2.6万元、2002年11月21日还款2.2万元、2002年12月24日还款46万元、2002年12月27日还款50万元、2002年12月28日还款600万元、2003年6月25日还款3.3万元，剩余45万元本金及部分利息未清偿。2002年11月1日，外贸公司经董事会决议，向农行敦煌支行申请借款600万元，期限一年，用于偿还2001年4月25日在农行敦煌支行的部分借款。同年11月29日酒业公司向农行敦煌支行出具承诺函，承诺自愿为外贸公司在该行办理600万元短期贷款转贷提供担保，同时法定代表人张某也在该600万元借款申请书下方担保人处填写“同意担保600万元”且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印章和张某个人印章。2002年12月26日，农行敦煌支行与外贸公司就该600万元借款签订合同编号为（甘敦农）农银借字（2002）第040号借款合同1份，借款期限为2002年12月26日至2003年12月26日，担保方式为保证担保；同日农行敦煌支行与酒业公司就外贸公司的该笔600万元借款签订合同编号为（甘敦农）农银保字（2002）第027号保证合同1份，约定由酒业公司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限为债务履行届满之日起二年。合同签订后，农行敦煌支行于2002年12月28日向外贸公司开立的户名为“敦煌市对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账号为×××的账户发放600万元借款，当日又将该600万元收回用于偿还外贸公司2001年4月25日在该行的800万元借款。2003年12月10日，外贸公司作为申请人及酒业公司作为担保人向农行敦煌支行出具借款展期申请书，申请将上述600万元借款展期至2004年12月26日，酒业公司在展期申请书担保人处填写“同意担保，担保期一年”，当日酒业公司还向农行敦煌支行出具担保承诺书。2003年12月23日，农行敦煌支行与外贸公司、担保人酒业公司签订借款展期协议1份，约定上述600万元借款展期至2004年12月26日，展期期间借款年利率按7.137%执行，逾期利率按照（甘敦农）农银借字（2002）第040号借款合同约定的日利率万分之贰点壹即年利率7.56%；保证人自愿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日起二年。展期到期后，外贸公司未清偿以上600万元借款和相应利息。另查明，2002年4月19日，农行敦煌支行向外贸公司送达800万元借款未偿还部分的贷款到期通知书，之后根据800万元还款情况分别于2002年4月27日、2002年12月28日、2013年3月28日向外贸公司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因案涉600万元借款展期至2004年12月26日，农行敦煌支行于2004年12月10日向外贸公司送达该600万元贷款到期通知书，之后于2004年4月20日、2005年4月14日、2005年12月25日、2006年1月15日、2006年12月30日、2007年6月10日、2008年1月20日向外贸公司送达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催收款项包含2001年4月25日外贸公司借款800万元未偿还的款项、2002年12月26日借款600万元未偿还款项以及外贸公司在2000年向农行敦煌支行借款300万元未偿还的款项。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中所涉300万元借款是农行敦煌支行与外贸公司签订的合同编号为（敦营）农银借字（2000）第001号借款合同中的借款，该笔借款的保证人为甘肃省敦煌市石棉二矿，酒业公司未对该笔借款提供担保。2002年4月27日、2002年12月30日、2003年4月7日、2004年9月6日农行敦煌支行根据800万元借款的还款情况向酒业公司送达了5份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2004年9月6日的通知书中记载借款800万元尚欠本金为45万元。2004年12月26日案涉600万元借款展期届满，2005年10月5日、2005年12月29日农行敦煌支行就案涉600万元和800万元借款未偿还款项向酒业公司送达了2份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2007年12月12日农行敦煌支行就案涉600万元和800万元借款未偿还款项以公证送达方式向酒业公司送达了1份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还查明，2002年12月28日，农行敦煌支行向外贸公司发放2002年12月26日双方签订的编号为（甘敦农）农银借字（2002）第040号借款合同中的借款600万元时，借款凭证第五联银行贷款债权凭证中手写存款账号为“×××”，该账号的开户人为案外人习某，该账号在2002年12月28日未收到由农行敦煌支行转付的600万元。该借款凭证下方借款人处加盖有外贸公司印章和法定代表人羿某个人印章。再查明，农行敦煌支行为本次诉讼与北京市齐致（兰州）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支付律师代理费7万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1.农行敦煌支行与外贸公司之间是否形成600万元借贷关系，外贸公司应否承担案涉借款本息的清偿责任；2.外贸公司应否承担本案7万元律师代理费；3.酒业公司对案涉借款本息及律师代理费应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焦点一，农行敦煌支行与外贸公司签订的800万元借款合同、案涉600万元借款合同以及就该600万元借款签订的展期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农行敦煌支行提供的600万元借款凭证第五联“银行贷款债权凭证”、敦煌市对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账号×××的明细、600万元借款展期申请书、展期协议、600万元债务逾期催收通知书及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和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2002年12月28日其依约向外贸公司实际发放了600万元借款。农行敦煌支行以案涉600万元偿还外贸公司2001年4月25日向农行敦煌支行借款800万元的部分借款，符合外贸公司贷款前提交的公司董事会关于向农行敦煌支行借款600万元的决议和担保人酒业公司出具承诺函的意思表示，因此外贸公司应向农行敦煌支行履行600万元借款及截止2009年9月21日产生的相应利息2761904.8元的还款义务。对于酒业公司以借款凭证第五联手写存款账号为×××为由提出案涉600万元未发放给外贸公司，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辩解理由，农行敦煌支行提供了×××账号的明细，显示该户名为案外人习某，该账户在2002年12月28日未收到过600万元贷款，相反则是外贸公司和其法定代表人羿某均在该凭证借款人处加盖印章，且与外贸公司有关的户名为敦煌市对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账号为×××的账户中收到案涉600万元款项，故酒业公司以该辩解理由认为不承担保证责任理据不足，不予采纳；对于酒业公司以农行敦煌支行发放至户名为敦煌市对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账号中600万元借款亦与外贸公司无关，其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的辩解理由。经查，外贸公司在1999年度和2000年度公司年检报告书中预留公司合同专用章为“甘肃省敦煌市外贸有限责任公司、账号为×××”，银行系统升级后该账号变更为×××，该两账号明细显示户名均为“敦煌市对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同时结合农行敦煌支行向账号×××发放案涉600万元借款、外贸公司在借款凭证上盖章确认、600万元借款予以展期以及外贸公司以该账号从2002年2月1日起至2003年6月25日止向农行敦煌支行偿还其2001年4月25日800万元借款的10笔还款情况的事实，足以证实外贸公司、甘肃省敦煌市外贸有限责任公司和敦煌市对外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为同一公司，外贸公司已实际收到案涉600万元借款，故酒业公司的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关于焦点二，农行敦煌支行与外贸公司就该600万元借款签订的合同编号为（甘敦农）农银借字（2002）第040号借款合同中第五条第七项约定“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方式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现外贸公司未按时向农行敦煌支行履行案涉600万元及相应利息的还款义务，已构成违约，农行敦煌支行为实现债权提起本次诉讼，且支付了7万元律师代理费，而代理律师在诉讼中已履行了代理事宜，因此外贸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应当向农行敦煌支行支付因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7万元。关于焦点三，农行敦煌支行与酒业公司就800万元借款签订的保证合同、案涉600万元借款签订的保证合同及展期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本院予以确认，因此双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酒业公司是外贸公司向农行敦煌支行800万元和600万元两笔借款的保证人，且从酒业公司2002年11月29日向农行敦煌支行出具的承诺函可知，酒业公司明知外贸公司向农行敦煌支行办理600万元借款是为了转贷使用，农行敦煌支行也按照外贸公司和酒业公司的意思将案涉600万元借款用于偿还了外贸公司在该行已到期的800万元借款。同时酒业公司与农行敦煌支行就案涉600万元借款签订了保证合同以及其作为保证人在600万元借款展期协议中签字确认，双方对于保证范围进行了约定，包含为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因此酒业公司应对案涉600万元借款及产生的相应利息、律师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外贸公司进行追偿。酒业公司虽在2003年12月10日就案涉600万元向农行敦煌支行出具的借款展期申请书担保人意见一栏书写“同意担保，担保期一年”，但该意见仅是酒业公司一方的意思表示，未得到农行敦煌支行的同意。从2003年12月23日农行敦煌支行、外贸公司和酒业公司就案涉600万元借款签订的借款展期协议来看，酒业公司自愿为案涉6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后起两年，故酒业公司为案涉6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保证期间应为2004年12月27日至2006年12月26日。农行敦煌支行于2005年10月5日就案涉600万元借款向酒业公司送达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来看，农行敦煌支行在保证期间内已要求酒业公司承担保证责任，因此农行敦煌支行要求酒业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从2005年10月5日开始计算保证责任的二年诉讼时效。经查，农行敦煌支行于2005年12月29日向酒业公司送达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2007年12月12日以公证送达方式再次向酒业公司送达了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该两次送达行为均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因此保证责任诉讼时效应从2007年12月13日重新计算。农行敦煌支行于2009年11月20日向本院起诉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因此对于酒业公司所提农行敦煌支行要求其承担保证责任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酒业公司对于案涉承诺书、担保承诺函、担保人履行责任通知书中公司印章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提出以上文书内容系农行敦煌支行在酒业公司向该行预留的加盖有公司印章的空白文件上套改形成，因酒业公司未提供相应证据对其该陈述予以佐证，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借款展期协议系农行敦煌支行、外贸公司和酒业公司于2003年12月23日签订，外贸公司被工商行政部门以未参加年检为由吊销营业执照是2004年7月28日，酒业公司以工商行政部门的处罚决定来证实借款展期协议系农行敦煌支行采取欺诈手段骗取其提供保证，酒业公司提供的以上证据不足以证实其承担保证责任存在法定免除情形，故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第一百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敦煌市外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敦煌支行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及截止2009年9月21日产生的利息2761904.8元；二、被告敦煌市外贸有限责任公司按照年利率7.56%的标准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敦煌支行支付借款600万元自2009年9月22日至借款本金还清之日止的利息；三、被告敦煌市外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原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敦煌支行支付律师代理费7万元；四、被告敦煌酒业有限责任公司对上述第一、二、三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有权向被告敦煌市外贸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追偿；以上付款义务，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3133元，由被告敦煌市外贸有限责任公司负担，被告敦煌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秀荣审判员 胡国丽人民陪审员 郭贵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