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4584号原告：李应盛，男，土家族，1976年11月19日出生，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运媚，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明华，男，汉族，1970年6月25日出生，住湖南省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斌，广东都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省冶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天河区金慧街8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000190320004G。法定代表人：黄惠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广军，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秦静，广东卓信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协建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广园中路183号七楼706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1560214787N。法定代表人：苏柱辉，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俊，男，汉族，1988年10月20日出生，住广州市白云区，系该司员工。原告李应盛与被告刘明华、广东省冶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冶金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根据原告申请，追加广州协建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建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李应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运媚，被告刘明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文斌，被告省冶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广军，被告协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俊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应盛诉称，2018年，被告省冶金公司承包广东白云学院北校区二标工程排栅工程（包含风雨连廊项目）后，转包给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被告刘明华，刘明华再将上述工程交由原告实际施工。原告已按照要求完成工程施工，刘明华应付原告施工款合计1282366.92元，实际仅支付部分款项，剩余268366.92元经原告向被告省冶金公司、刘明华多次催要，均以各种理由拖延。经原告多方求助，原告与被告刘明华在钟落潭劳动局组织和见证下签署书面协议，刘明华确认欠付原告实际施工款268366.92元。后原告多次催收未果。被告刘明华拖欠工程款的行为严重侵犯原告合法权益，应一次性付清余款并支付利息。被告省冶金公司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被告刘明华，存在违法行为和主观过错，应对刘明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协建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承包方，其将工程转包给不具备建筑工程施工资质的被告刘明华，存在违法行为和主观过错，应对刘明华和省冶金公司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诉至法院，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刘明华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68366.92元和利息（以268366.92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利率4.15%自2019年12月27日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判令被告省冶金公司对被告刘明华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被告协建公司对被告刘明华、省冶金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被告刘明华辩称，一、我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我和原告之间不是分包关系，而是一起做工程的关系。我主要负责材料，原告负责人工。款项结算时，是由甲方直接付给原告，原告有时候收到款项后会将部分款项分给我。我和原告不是分包关系，不应承担付款给原告的责任。二、根据我与省冶金公司核算原告的工作量，原告应得工程款是775200元，实际上原告已领取了1017390元，还有242190元应分给我但原告未分配。三、关于原告出具的款项说明材料，实际上工程由原告、我和刘国金三人合伙，我在该材料上签名是为了配合原告与省冶金公司结算款项。被告省冶金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我司与原告、被告刘明华之间没有任何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也不认识二人。二、根据原告证据，实际是被告刘明华拖欠原告工资，而非所谓工程款项。原告主张的法律关系错误。三、我司从未与原告进行过所谓结算，也从未向原告支付过任何结算款项。四、被告刘明华陈述案涉排栅工程劳务是其从案外人孙火云处获得，因此本案原告主张的款项即使存在，也应向被告刘明华的上手孙火云主张，而不应向我司主张。被告协建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我司并非适格被告。根据被告省冶金公司与我司签订的劳务合同第二条约定，案涉排栅工程并非我司承包范围。我司与原告没有任何承包合同和付款记录，也没有我司任何施工员签名。我司不认识原告，与案涉纠纷没有关系。至于原告与被告刘明华、省冶金公司的关系，我司不清楚。经审理查明，被告刘明华将白云学院北校区二标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李应盛，双方未签订书面合同。原告承包范围包括搭建及拆除地下室外排栅、艺术楼及实验楼主楼的内装修排栅、艺术楼及实验楼副楼的外排栅和内装修排栅、风雨连廊外排栅和内栅，艺术楼与实验楼主楼的外排栅拆除。原告于2019年2月26号进场施工，2019年8月30日全部完工。原告李应盛与被告刘明华于2019年12月27日签写书面材料一份，内容为“本人刘明华将白云学院二标工程排栅工程给其中之一李应盛搭建总工资1282366.92元，已付1014000元下余268366.92元”，被告刘明华在下方书写“以上款项属实”，并签名、捺指印，原告李应盛在被告刘明华签名下方书写“确认数目”，并签名、捺指印。被告刘明华抗辩称该书面材料是其在未与原告结算的情况下所签。另查，被告省冶金公司与被告协建公司于2018年6月7日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省冶金公司将名称为“广东白云学院北校区（首期）-1#实验楼、艺术楼、体育馆、风雨连廊、地下室工程”的劳务分包工程由协建公司施工，工程地点为广州市白云区钟落潭镇登塘村；工程为框架及室内外装饰工程，包括凿桩头……内架（含室内高支模内架搭设，如需搭设钢管的，由省冶金公司负责，按搭设面积扣除协建公司10元/平方米钢管租赁费及15元/平方米人工搭拆费）……。2020年1月21日，省冶金公司与协建公司就前述《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涉及的工程劳务款项结算争议签订《和解协议》，一致确认经结算，省冶金公司需再向协建公司支付余下工程劳务款项3107668元，省冶金公司同意于协建公司所负责该项目的工程内容竣工验收后余下的工程结算款一个月内向协建公司支付该款。庭审中，被告省冶金公司确认其分包给被告协建公司的工程项目不包括原告主张的搭建内外排栅。被告刘明华确认其与被告省冶金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并称其是从“孙火云”处承接案涉工程，与原告、“刘国金”三人共同施工，其负责材料，原告负责人工。在本院限期内，被告刘明华未能提供“孙火云”“刘国金”两人的身份信息，也未能提供可证明该两人与案涉工程存在关联的相关证据。原告在庭审中表示在本案中不主张“孙火云”“刘国金”两人承担责任。为证实被告省冶金公司将案涉工程发包给被告刘明华，原告提供刘明华出具的委托支付函一份，以及抬头为“广东省治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第一分公司”的借支单一份作为证据。被告冶金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辩称其从未向原告或被告刘明华支付过该款款项，也从未印制或出具过上述抬头为“治金公司”而非“冶金公司”的借支单。此外，原告还补充提交银行流水等证据，拟证实省冶金公司曾受刘明华委托向原告支付过部分工程款。经质证，相关银行流水中的付款单位均非被告省冶金公司，原告也未能举证证实银行流水中的付款单位与省冶金公司有关联，省冶金公司对此亦不予确认。以上事实，有2019年12月27日书面材料、《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和解协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刘明华将案涉搭建排栅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给原告李应盛，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关系成立。由于被告刘明华与原告李应盛均不具备相应的劳务作业法定资质，故双方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依法应认定为无效。虽然合同无效，但被告刘明华已向原告李应盛出具书面材料，确认欠付的工程款余额为268366.92元，故被告刘明华应按照双方确认的工程欠款金额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68366.92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原告要求被告刘明华支付上述工程款本息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刘明华虽辩称其是从“孙火云”处承接案涉工程，与原告、“刘国金”三人共同施工，但其在本院限期内未能提供“孙火云”“刘国金”两人的身份信息，也未能提供可证明该两人与案涉工程存在关联的相关证据，故无法证实其与原告之间为合作关系而非分包关系，本院对其抗辩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省冶金公司和协建公司是否应承担案涉支付工程款责任的问题。原告就此提交的借支单抬头为“治金公司”而非“冶金公司”，银行流水中的付款单位也非省冶金公司，故原告所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实被告省冶金公司与原告和被告刘明华之间存在承发包或分包合同关系。且被告刘明华也确认其与被告省冶金公司之间没有直接的劳务分包合同关系。因此，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案涉工程是由被告省冶金公司直接分包给被告刘明华。根据被告省冶金公司与被告协建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以及被告省冶金公司在庭审中的陈述，可认定原告主张的案涉工程也并非由被告协建公司分包。因此原告主张被告省冶金公司、协建公司承担支付案涉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刘明华向原告李应盛支付工程款268366.92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68366.92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7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李应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384元，由被告刘明华负担，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直接支付给原告李应盛。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文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陈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