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锡林郭勒盟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25民再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诉人）：李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崔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1，内蒙古蒙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苏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 上诉人李某因与被上诉人崔某及原审第三人苏某2侵权纠纷一案，不服西乌珠穆沁旗人民法院（2019）内2526民再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李某、被上诉人崔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某1、原审第三人苏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上诉请求：（一）撤销西乌旗法院（2019）内2526民再2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返还被上诉人109只适龄母羊的义务;（三）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1）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给第三人放养的只有98只羊属于明显错误。上诉人拿走的306只羊系三部分组成。其中包含上诉人给第三人的两部分羊，第一部分是之前上诉人承包给第三人的苏日格50只，至双方结算时应给付羊93只；第二部分是109只临时寄养的羊只，此部分只是临时由第三人放养几个月，上诉人按照放养的时间及数量给付费用每只每月3元，并且在放养期间生产羊羔70只，至结算时应为179只；第三部分羊系第三人苏某2处折抵借款及饲料款取得，其中有对羊16对、大母羊2只，故此部分羊数为34只。据此，上诉人自有的羊只272只加上第三人折抵的34只合计为306只。上诉人在与第三人进行结算时对以上数字计算清楚，在确认无误、无异议的前提下上诉人才把羊赶走的；另根据西乌旗检察院的调查，检察院不仅对上诉人的上述羊数给予了确认，另查明第三人在上诉人拿走306只羊后又将剩余的143只羊卖掉77只、顶账给邻居巴图、胡日勒66只，此事实有相关的证据材料足以证实。那么根据此事实，一审法院又是如何认定上诉人拿走的306只羊里面有被上诉人的109只，如何确定剩下被处理的143只羊里面一只被上诉人的也没有，是仅听信被上诉人及第三人一面之词吗？是一审法官当时在现场亲眼目睹的吗，是一审法官对几个诉争人之间的羊只能区分的一清二楚吗？（2）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拿走的羊里面有被上诉人的109只羊是根据什么认定的让人费解，对于里面的羔羊又是根据什么痕迹辨认的。上诉人拿羊的时候有多人在场，不仅有第三人的哥哥、邻居、还有嘎查长也在场，那么对于306只羊是上诉人强行赶走的还是第三人主动交付的，一审法院对此未作出任何认定。而被上诉人在诉状中声称羊是被上诉人自第三人处抢走的，因此到底是第三人自愿主动交付还是上诉人强行赶走是本案能否成立的关键性因素所在，一审法院为何对此重要的事实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显然属于认定事实有误。2.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四）返还财产；依据上述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依据上述法律不难看出适用本法条的先决条件是构成侵占。但在本案中，上诉人赶走的羊是第三人主动且自愿交付于上诉人的上诉人自身财产，故上诉人对自己的财产属于合法占有和处置，并无任何侵占事实。另外即使上诉人赶羊时是强行赶走的则属于抢劫，也应由公安机关立案侦查，如果此中给被上诉人造成损失，也只能以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方式来实现权利，而不能直接民事起诉上诉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起诉必须符合下列条件：（一）原告是与本案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零八条规定人民法院接到当事人提交的民事起诉状时，对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且不属于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应当登记立案；对当场不能判定是否符合起诉条件的，应当接收起诉材料，并出具注明收到口期的书面凭证。需要补充必要相关材料的，人民法院应当及时告知当事人。在补齐相关材料后，应当在七日内决定是否立案。立案后发现不符合起诉条件或者属于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规定情形的，裁定驳回起诉基于上述事实与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不是与上诉人有直接利害关系的公民，因此一审法院应当对被上诉人的起诉判决驳回，同时判定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合同关系如有纠纷应当另行起诉才更加符合法律规定。（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无合同或侵权上的关联性，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属于虚假诉讼。第三人之所以在几次诉讼中屡屡变更陈述，本质为逃避其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而配合被上诉人作出的虚假陈述。此事实只要结合本案的全部庭审记录及相关证据材料则不难看出，而一审法院不但未能对此一虚假诉讼事实进行任何形式的审查，反而对被上诉人及第三人的一面之词偏听偏信并全部采纳，故明显偏袒有失公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且在证据采信上偏听偏信有失公允。现上诉人根据上述事实及法律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四条之规定提起上诉，望贵院依法审理并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崔某辩称，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的规定，本案中，上诉人为了索要欠款未经第三人同意强行赶走其307只羊用于抵顶欠款，一审法院经过审理调查并经过第三人现场挑选确认其中109只羊系被上诉人所租羊在第三人家的羊，上诉人将他人羊群赶走的行为已构成侵权，被上诉人作为该羊群的所有人有权起诉侵权责任人要求其返还财产。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上诉人因与第三人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未经其同意强行赶被上诉人租羊在第三人家的羊群用于抵顶借款，已对被上诉人构成侵权，作为侵权责任人应当返还财产。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崔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的绵羊（适龄母羊）200只；2.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04年8月10日原告与第三人苏某2签订了合同，将200只适龄母羊租养给第三人苏某2，期限为一年。回头期满，原告拿羊时得知羊已全部被被告强行赶走，所以被告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请依法裁判被告返还130只羊。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8月10日原告同第三人签订了苏日格合同，将200只适龄母羊（审理过程中原告把200只羊的诉讼请求变为109只羊）租养给第三人，期限为一年，合同期满拿羊时苏日格羊已经没有了，是被告和第三人主张处理的。2004年11月被告把98只羊放在第三人那里租养，被告也前后给第三人借了8,000.00元的事实是真实的。2005年8月被告清点繁殖和损失后应当拿回138只羊。可是被告顶8,000.00元的债务拿了167只羊（包括192只母羊、114只羔羊），此事的有关证据在卷宗中证明。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苏日格羊合同为有效，第三人没有履行合同，所以应当负民事责任。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约定的债务期限没到之前拿走他人牲畜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所以被告应当返还。第三人向被告主张放羊的报酬及饲料费的要求应当提起反诉，所以本案不予审理。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合同期限已满所以租养的苏日格应当按约定返还给原告，本院支持原告的部分诉讼请求。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11条、117条之规定，被告李某把从第三人苏某2处多拿走的167只羊返还给第三人苏某2。第三人苏某2返还给原告崔某109只羊。 一审法院再审认定事实：2004年8月10日被申诉人崔某与第三人苏某2签订苏日格合同，将200只适龄母羊（原审过程中被申诉人崔某把200只适龄母羊的诉讼请求变为109只适龄母羊）租养给第三人苏某2，期限为一年。被申诉人崔某与第三人苏某2的租养合同期满拿羊时苏日格羊已被申诉人李某和第三人苏某2处理。2004年11月申诉人李某在第三人苏某2处租放的羊总数共计98只。申诉人李某与第三人苏某2对双方的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后，于2005年8月3日申诉人李某从第三人苏某2处赶走306只羊（其中包括被申诉人崔某的109只适龄母羊）。以上事实由2004年8月10日崔某与苏某2签订的承包苏日格协议书、对苏某2的谈话笔录及当事人的陈述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侵权行为发生在申诉人李某和被申诉人崔某及第三人苏某2之间，因羊是被申诉人李某赶走，申诉人李某应对其侵权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第三人苏某2无侵权占有事实，在本案中不承担返还责任。（2005）西民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书中将第三人苏某2承担返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申诉人李某与第三人苏某2之间的债权债务纠纷，属另一类法律关系，应另案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四）项之规定，一、撤销（2005）西民初字第265号民事判决书。二、申诉人李某返还被申诉人崔某109只适龄母羊。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侵权纠纷案件。本案中，李某上诉主张“案涉306只羊由三部分组成。其中包含上诉人给第三人的两部分羊，第一部分是之前上诉人承包给第三人的苏日格50只，至双方结算时应给付羊93只；第二部分是109只临时寄养的羊只，此部分只是临时由第三人放养几个月，上诉人按照放养的时间及数量给付费用每只每月3元，并且在放养期间生产羊羔70只，至结算时应为179只；第三部分羊系苏某2处折抵借款及饲料款取得，其中有对羊16对、大母羊2只，故此部分羊数为34只。据此，上诉人自有的羊只272只加上第三人折抵的34只合计为306只。”但对该主张李某均未提供其与苏某2之间的承包羊的合同及其他有效证据加以证实，且苏某2认可双方之间只存在98只羊的租放关系，306只羊中包括崔某羊的事实。故一审法院结合本案具体案情，由李某返还崔某109只适龄母羊，并无不当。上诉人的其他上诉请求，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李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80.00元，由李某负担（免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特日格勒 审判员 乌云塔娜 审判员 胡 雅 格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阿 如 汗 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一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