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12201号原告：广州珈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狮岭镇杨一村花都大道中298号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4737193599X。法定代表人：孔丽。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广东辩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青，广东辩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蔡秀霞，女，1956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被告：谭广证，男，1954年5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被告：谭建晖，男，1982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越秀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豪，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玄伟，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珈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珈纳公司）与被告蔡秀霞、谭广证、谭建晖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4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珈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燕，被告蔡秀霞、谭广证、谭建晖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国豪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珈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各被告返还自原告设立之日至今的全部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现金账及其他所有账册）、会计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所有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各被告以其名下私人账户收取原告客户支付之货款的全部银行流水记录）；2、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公司（前身为广州采菲化妆品实业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4月15日，被告蔡秀霞、被告蔡秀霞为发起人、被告谭建晖为监事，主管公司财务。从设立之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原告公司的账目、交易明细都是由三被告安排制作并掌控。此外，三被告作为原告的实际控制人及财务负责人，长期以来以其私人账户收取原告客户支付的货款。直到2018年12月20日，原告的股权架构发生了变更，三被告陆续退出原告公司，本应将原告设立之初至今的全部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相关原始凭证等财务资料交回原告，或放置原告处保管。事实上，现仍被三被告实际占有，一直未将上述财务资料移交返还给原告。原告认为：1、会计账簿、会计凭证及相关原始凭证等财务资料属于公司的财产，其所有权应归属原告公司。三被告退股后应将该等属于公司的财产交回原告，三被告无权继续占有上述财务资料。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34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故，对三被告侵占原告财产的行为，原告有权主张要求三被告返还。3、三被告拒不向原告返还上述财务资料，也拒不提供其以私户收取货款的银行流水记录以查阅对账，致使原告及其股东无法掌握公司的财务情况，严重侵害了原告及其他股东的合法权益。为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原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蔡秀霞、谭广证辩称，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蔡秀霞2018年已经退出了广州珈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退出后谭广证、谭建晖掌控了公司100%的股权，根据蔡秀霞提供的证据4可以看出，蔡秀霞退出公司时，是有债权债务的清算，转让股权都没有隐瞒，本代理人代理谭广证、谭建晖没有隐瞒财务账册，蔡秀霞不是本案的诉求对象。2.谭广证于2016年3月退出广州珈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退出时也签署了与蔡秀霞一致的协议书，对财务信息没有任何隐瞒，更由谭广证进行了书面核算，形成了证据2-3留存在工商内档，谭广证不存在隐瞒财务行为，在备案登记申请书，谭广证作为转让方，在公司备案登记申请书作为转让方担任了核算对象的签字对象，详见证据1，所以谭广证不存在隐瞒财务资料的情况，否则不能得出书面的资产负债表及利润表。3.原告对于蔡秀霞、谭广证的诉讼超出了诉讼时效。谭建晖辩称，1.不同意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原告并没有证据证明其诉求中所列的全部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等资料由谭建晖所掌控，反而根据我方提供的证据1在谭建晖持股期间广州珈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有保持做账的，其在本案中说没有原始凭证，又如何做出我方提交的证据1的账本，所以广州珈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一直掌控财务资料，其是为了应对已经经过贵院一审判决的证据3的判决，谭建晖提起的股东知情权之诉而提起本诉，其在上案的抗辩理由没有被贵院采纳，广州珈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起诉是不正当的。2.谭建晖代收货款的行为实际上是经过广州珈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指示实施的，且代收货款的最后流进了广州珈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或者其实际控制人潘永宽的掌控，否则广州珈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不会做出谭建晖提交的证据1进行财务核算，该些财务报表证明广州珈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知情谭建晖的代收货款行为。3.谭建晖的个人流水涉及个人隐私及重大商业机密，是不适宜提供给广州珈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在化妆品销售行业习惯每个销售主体有自己的销售网络及定价的技巧，一旦广州珈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获得谭建晖的个人流水也就获得了谭建晖的销售网络及销售底价等重大商业机密，例如本案中案外人就是这样被广州珈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撬走的，谭建晖代收货款的行为是获得广州珈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指使及同意的所谓，所以其个人银行流水就没有提供的必要性，该流水的收付款方都不是广州珈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不属于会计准则中的原始凭证，没有提供的必要性。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珈纳公司系于2002年4月15日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原始股东为蔡秀霞、谭建晖，原企业名称为广州谭氏化妆品实业有限公司，2016年3月15日变更为现名。珈纳公司经营期间，股东多次发生变更，具体为：2006年9月11日变更为蔡秀霞、谭广证，2008年1月2日变更为谭广证、谭建晖，2016年3月15日变更为谭建晖、潘永宽、孔丽，2018年12月20日变更为潘永宽、孔丽。谭建晖在本案中请求查阅、复制珈纳公司2017年5月1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的特定文件材料，该期间内谭建晖系珈纳公司的股东，持有珈纳公司45%的股权份额。2017年6月7日，珈纳公司修改公司章程并进行了备案登记。根据珈纳公司章程约定，珈纳公司不设董事会、监事会，设执行董事、监事、经理各一名。2019年3月25日，谭建晖向珈纳公司寄送《查阅申请函》，申请查阅、复制自2004年4月15日起至2018年12月28日止的公司章程、股东会会议记录、监事决议、财务会计报告，并查阅该期间段内的全部会计账簿、会计凭证。2019年3月29日，珈纳公司复函谭建晖称，公司从设立之初到谭建晖退出之前，所有公司文件、财务账册、原始凭证都由谭建晖及其家人控制，公司所有账目均由谭建晖及其家人经手，谭建晖退出公司后亦未将公司财务账册等返还给公司，并要求谭建晖归还全部会计账簿、原始凭证等财务资料。2019年4月16日，珈纳公司再次复函谭建晖，要求谭建晖交回所有公司账目、原始凭证、提供谭建晖用于收取公司货款的银行卡的全部流水及用于报销的原始凭证、公司押金单等资料。2019年5月9日，珈纳公司在南方都市报刊登声明，要求蔡秀霞、谭建晖、谭广证自该声明登出之日起三日内返还珈纳公司2002年4月15日至2018年12月20日期间的全部会计账簿资料、原始凭证并提供其三人私人账户中有关公司往来款项的银行流水。珈纳公司主张该公司成立开始，公司就由蔡秀霞、谭广证实际控制，掌握公司全部财务账册，其后谭建晖担任原告公司经理并主管财务，其存在以下行为：1、指示其公司亲信徐少华、蔡秀霞将公司财务账册、原始凭证等搬离公司；2、多次利用其个人账户收取杭州普拉堤娜化妆品有限公司、吴伟庆、义乌市语梵贸易有限公司等客户的货款，并拒不提供相应的凭证给公司记账；3、占据原告公司的租赁场地押金单拒不返还。为证明上述事实，珈纳公司提交了相应的转账记录、交易合同、聊天记录、与公司原财务人员黄丽祯的录音文件、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为证。蔡秀霞、谭广证、谭建晖对上述证据均不予确认，认为珈纳公司自2016年3月起一直是由股东潘永宽实际控制，实际控制人并非谭建晖。诉讼中，珈纳公司为证明系谭建晖指示徐少华、蔡秀霞等人将公司账册、原始凭证等搬离公司且黄的录音陈述属实的事实，申请该公司员工任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证人表示其在公司财务黄录音谈话时在现场，其听黄说财务账册被谭建晖、谭广证拿回家。蔡秀霞、谭广证、谭建晖对上述证人的证言不予认可，认为该证人证言是原告单方提供的，无法反映真实的事实。2020年8月31日，黄出具一份《拒绝参加诉讼声明》，内容为：本人黄，身份证号，原系广州珈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员工，现已离职。对于谭建晖与广州珈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潘永宽的所有法律纠纷，本人均不作为证人、证据提供人等其他任何身份参加诉讼，所有未经本人亲笔签字确认的材料，均非本人真实意思表示提供给人民法院，本人不承担任何责任。诉讼中，蔡秀霞、谭广证提交了《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资产负债表》、《利润表》、《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拟证明其二人分别于2008年、2016年退出珈纳公司。另查明，2018年11月27日，谭建晖与潘永宽签订《广州加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约定谭建晖将其持有的珈纳公司45%的股权份额作价480万元全部转让给潘永宽，并约定第一期股权转让款230万元于签订协议当天支付，第二期250万元于2019年6月1日前支付。2018年11月27日-29日期间，谭建晖收到第一期股权转让款，其中1.4万元由潘永宽支付，228.6万元由珈纳公司支付。谭建晖据此主张潘永宽系珈纳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擅自使用公司公款支付本应由其个人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珈纳公司对谭建晖的前述主张均不予确认，称前述股权转让款228.6万元系潘永宽按照谭建晖的安排先将款项支付至珈纳公司账户，再由珈纳公司支付给谭建晖。又查明，2019年4月24日，谭建晖以珈纳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股东知情权之诉【案号：（2019）粤0114民初4906号】，请求判决珈纳公司提供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30日至的全部公司章程及修正案、股东会会议记录等。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一审判决，判决：一、珈纳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珈纳公司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的公司章程及修正案、股东会会议记录、股东会会议决议备齐置于珈纳公司内并通知谭建晖查阅、复制，查阅、复制时间为十五日；二、珈纳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将珈纳公司自2017年5月1日起至2018年12月20日止的会计账簿（包括总账、明细账、日记账和其他辅助性账簿）、会计凭证（含记账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有关资料）备齐置于珈纳公司内并通知谭建晖及谭建晖委托的律师、会计师查阅，查阅时间为十五日等。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珈纳公司的全部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相关原始凭证及作为原始凭证附件入账备查的所有资料是否由三被告掌控。对此，本院分析如下：第一，关于蔡秀霞、谭广证是否掌握珈纳公司的全部会计账簿等资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由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蔡秀霞、谭广证提交的《股东转让出资合同书》显示该两人分别于2008年、2016年退出珈纳公司，且在股权转让时亦进行了清算，编制了《资产负债表》、《利润表》，依常理推断，其在退出时应并不掌握珈纳公司的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相关原始凭证等资料，珈纳公司主张上述两人掌握公司财务账册，应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仅从珈纳公司的公司章程的内容无法确定公司财务账册掌握在上述两人手上，对此，珈纳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珈纳公司主张蔡秀霞、谭广证返还会计账簿、会计凭证、相关原始凭证等资料事实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关于谭建晖是否指使公司财务人员将财务资料搬离公司。珈纳公司为证明该项主张，提交了对公司原财务人员黄的录音资料及公司现行政人员任某的证人证言，但黄的录音资料已为其个人出具的《拒绝参加诉讼声明》所否认，证人任某因与原告公司具有利害关系且其证言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证人证言不予采信。除此之外，珈纳公司并无提交明确证据证明谭建晖掌握公司财务资料的事实，故珈纳公司该项主张亦不能成立。至于珈纳公司主张的谭建晖利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货款及占据租赁场地押金单不返还等事实，因无明确证据证明，本院不予确认。综上，珈纳公司的诉请事实依据不充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相关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珈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广州珈纳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曹 文人民陪审员  王欣妍人民陪审员  王玉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王恩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