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02民抗1号 抗诉机关：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案外人）：张本领，男，1982年3月25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文，菏泽牡丹诚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李精建，男，1953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菏泽市牡丹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房，山东九州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菏泽市恒瑞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菏泽市牡丹区沙土镇工业园（307国道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02678123581M。 法定代表人：李凡涛。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楠，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被告）：李凡涛,男，汉族，1961年12月29日出生，住菏泽市牡丹区（307国道南）。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楠，山东君诚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李精建与原审被告菏泽市恒瑞纺织品有限公司、李凡涛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9日作出（2018）鲁1702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6月18日作出菏检民监【2020】37170000007号民事抗诉书，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抗诉。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日作出（2020）鲁17民抗1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对本案进行再审并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检察院检察员黄保才、郭静茹出庭。申诉人张本领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文，原审原告李精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清房，原审被告菏泽市恒瑞纺织品有限公司、李凡涛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亚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菏泽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山东省菏泽市牡丹区人民法院（2018）鲁1702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来源于虚构的法律关系，损害了他人合法权益，妨害了司法秩序，属于虚假诉讼，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理由为：原审判决认定的主要事实是李精建与恒瑞公司之间存在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关系，认定该事实的主要证据是李精建与恒瑞公司2015年4月8日签订的《工程承包合同》。根据本案已查明的事实，李精建与恒瑞公司之间并不存在真实的工程承包合同关系，实际情况是，李精建并未真正组织人员实施上述协议中约定的工程项目，而是出资80万元给李凡涛，由李凡涛找人施工完成。双方之间并非工程承包合同关系，而是民间借贷关系。李德作为诉讼代理人，对自己岳父李精建未真正施工的情况系明知，但其仍在原审庭审中作虚假陈述，证实李精建、李德和李凡涛故意虚构法律关系，并最终骗取了法院生效裁判，该行为浪费了有限的司法资源，妨碍了司法秩序。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支付价款的，承包人可以催促发包人在合理期限内支付价款。发包人逾期不支付的，除按照建设工程的性质不宜折价、拍卖的以外，承包人可以与发包人协议将该工程折价，也可以申请人民法院将该工程依法拍卖。建设工程的价款就该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优先受偿。”李精建和恒瑞公司通过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的形式，可以使双方之间的一般民间借贷关系转换为工程合同关系，80万元的一般债权也就变成了工程款，具有了工程折价偿债时的优先受偿权，侵害了其他债权人的受偿顺序，对社会诚信体系造成损害。 原审原告李精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80万元及利息(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5分，从2015年4月8日计算至起诉日，共31万元）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 本院原审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4月8日原告李精建（乙方）与被告菏泽市恒瑞纺织品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一份，李精建、李凡涛签字，并加盖被告公司合同专用章。该协议约定原告承建被告建设项目中的土方回填，部分广场地面以及防水和涂料的建筑施工，工程款80万元，工期一个月，自被告验收合格后当天一次性付清工程款，如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应按照每月1.5%付乙方利息。工程完工后，被告并未及时支付原告工程款。 本院原审判决：一、菏泽市恒瑞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李精建工程款8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5月8日起按1.5%计算）。二、驳回原告要求李凡涛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 本院再审过程中，原审原告李精建将其第一项诉讼请求变为：要求被告菏泽市恒瑞纺织品有限公司返还垫资款80万元及利息（自2015年4月8日按月息1.5计算至返还完毕之日止），第二项诉讼请求不变。 原审被告菏泽市恒瑞纺织品有限公司、李凡涛辩称，案涉工程由李凡涛在当地寻找施工队组织施工，李精建陆续支付了80万元工程款是事实。 本案再审查明，2015年4月8日李精建（乙方）与菏泽市恒瑞纺织品有限公司（甲方）签订了工程承包协议一份，约定乙方承建甲方建设项目中的土方回填，部分广场地面以及防水和涂料的建筑施工，工程款80万元，工期一个月，自甲方验收合格后当天一次性付清工程款，如未及时支付工程款应按照每月1.5%付乙方利息。后李精建一方未实际组织施工，而是出资80万元交由李凡涛以菏泽市恒瑞纺织品有限公司名义与王申兰、丁万磊、丁福民等人签订施工合同进行施工。工程完工后，因菏泽市恒瑞纺织品有限公司拖欠工程款未付清，王申兰、丁万磊、丁福民等人分别提起诉讼，本院就此分别作出（2017）鲁1702民初1044号民事判决书及（2019）鲁1702民初5310号民事调解书。 再审中，原审被告菏泽市恒瑞纺织品有限公司称本院（2018）鲁1702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80万元及相应利息不属于其与张本领的共同债务；该民事判决书确定的80万元及利息现均尚未履行。 本院再审认为，因原审原告李精建与原审被告菏泽市恒瑞纺织品有限公司之间所成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双方变通履行，原审原告李精建未实际参与施工而是将80万元交由李凡涛找人施工，故本院认为原审原告李精建与原审被告菏泽市恒瑞纺织品有限公司之间实际成立的是民间借贷合同关系。由于原审被告菏泽市恒瑞纺织品有限公司认可该80万元不属于其与张本领的共同债务，故菏泽市恒瑞纺织品有限公司应系该80万元的唯一债务人，张本领并非该80万元的债务人。由于原审被告菏泽市恒瑞纺织品有限公司、李凡涛均未出庭，原审原告诉请陈述不当，致使本院将其法律关系性质认定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应予纠正。 鉴于原审被告菏泽市恒瑞纺织品有限公司对于原审原告李精建出资80万元及其未履行本院（2018）鲁1702民初1684号民事判决确定的80万元及其利息均无异议，故本院对于原审原告李精建要求原审被告菏泽市恒瑞纺织品有限公司偿还该8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原审原告李精建要求原审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因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且原审原告未举证证明其支付80万元的具体日期，故本院认为，原审被告菏泽市恒瑞纺织品有限公司应自2015年5月8日起，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2015年5月8日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标准向原审原告李精建承担逾期还款的违约责任。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鲁1702民初1864号民事判决。 二、原审被告菏泽市恒瑞纺织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审原告李精建偿还80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5年5月8日起，以80万元为基数，按照2015年5月8日当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标准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原审原告李精建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原审案件受理费7350元，由原审被告菏泽市恒瑞纺织品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马营军 人民陪审员  高贯福 人民陪审员  黄现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袁明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