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青28刑初5号 公诉机关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海红，男，1980年12月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北省邢台市巨鹿县，暂住格尔木市。2020年5月3日因涉嫌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罪被格尔木市公安局监视居住，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以涉嫌故意杀人罪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格尔木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荣成安，青海盐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以西检一部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海红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亲属沈某1、李某1、朱某、沈某2、沈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庭审前，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本院申请撤回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裁定准许撤回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0日依法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祁建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海红及其辩护人荣成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2日13时许，被告人张海红在格尔木市察尔汗盐湖达布逊货场刹车大王修理铺门口与被害人沈某4因停车挡住门面影响生意事由发生争执后，持刀捅伤被害人沈某4腹部，被害人逃离现场，被告人张海红继续追赶，追上后持刀将被害人腹部、胸部、肩部等部位捅伤，致被害人沈某4死亡。后被告人张海红拨打电话报警投案。经鉴定，被害人沈某4系锐器刺破降主动脉造成大失血死亡。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户籍证明、被告人基本情况、到案经过、扣押决定书及清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及证人证言、被告人张海红供述、辨认笔录及指认现场照片、鉴定结论等证据。据此，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张海红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以故意杀人罪追究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海红犯罪性质恶劣，情节、后果严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的规定，依法应当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 庭审中，被告人张海红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称愿意用其所拥有的车辆及配件弥补被害人损失，请求法庭给予重新做人的机会。 被告人张海红的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海红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2.被告人张海红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处罚；3、被告人归案后能过如实供述罪行，系初犯、偶犯，应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张海红系格尔木市察尔汗盐湖达布逊货场刹车大王修理铺业主。2020年5月2日13时许，被告人张海红准备去吃饭，见有一辆半挂货车停在其汽车修理铺门口，便找到车主沈某4，告诉他今后停车不要挡住修理铺门面，影响其做生意。后被告人到“南充饭馆”吃饭，期间，被害人沈某4到该饭馆，与被告人发生言语冲突，经他人劝阻后被害人离开。被告人张海红与其朋友继续吃饭，同时喝了大约四两白酒后，回到其修理铺拿了一把单刃刀去找被害人沈某4，在另一“重汽配件”修理铺门口与被害人沈某4相遇再次发生口角，又被他人劝开后，被告人准备离开时，被害人抓住被告人衣领，二人便开始撕扯，撕扯过程中被告人张海红掏出刀子将被害人沈某4腹部捅伤，被害人见状逃离现场，被告人张海红继续持刀追赶被害人，将被害人腹部、胸部、肩部等多处部位捅伤，致被害人沈某4锐器刺破降主动脉造成大失血而死亡。 案发后，被告人张海红拨打110报警，同日14时50分许在其朋友陪同下主动到察尔汗公安分局投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时某某报案称，2020年5月2日14时24分，格尔木市达布逊“刹车大王”修理铺门口发生一起持刀行凶案件，受害人已不治死亡，格尔木市公安局当日立案侦查。 2、格尔木市公安局接案出警信息情况说明证实：2020年5月2日14时18分、22分，110指挥中心接到电话号码为131XXXXXXXX的两次报警电话，该电话号码为被告人张海红手机号码；2020年5月2日14时24分110指挥中心接到电话号码为151XXXXXXXX的报警电话，该电话号码为证人霍某1手机号码。 3、户籍证明、被告人基本情况证实：张海红，出生于1980年12月7日，公民身份号码×××，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无违法犯罪记录。 4、到案经过证实：格尔木市公安局察尔汗分局与2020年5月2日14时21分接指挥中心指令称，在察尔汗达布逊有人持刀杀人，人现在不行了，该局民警立即前往现场，14时30分许接警民警到达现场，发现被害人沈某4躺倒在地，附近有大量血迹。经现场了解，刹车大王修理部老板张海红有作案嫌疑，被告人张海红在向分局投案自首途中。民警接通知后，立即向带班领导汇报，后跟其他民警在分局大院等待被告人张海红。2020年5月2日14时50分许被告人张海红到达察尔汗分局，见被告人手持作案工具（单刃刀），责令被告人将作案工具扔到地上后，迅速将张海红控制。 二、物证 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格尔木市公安局从被告人张海红处扣押一把刀身刻有“阿么了”字样的木质刀柄单刃刀。 三、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证人李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5月2日14时许，张海红的“刹车大王修理铺”门口放了一辆半挂车，张海红找了一圈没找到司机，之后我俩就去河南小吃饭馆吃饭，吃饭的时候，那个司机就到饭馆找张海红，之后两人就吵起来了，司机走了之后，张海红也出去了，我怕他俩打起来就跟着出去，张海红从修理铺拿出一把刀子，我怕出事夺下刀子放在修理铺的钢圈上，叫他到南充饭馆吃饭，张海红喝了三四两白酒，跟我说他要回去睡觉，我从饭馆出来的时候看到张海红从修理铺出来，朝那个半挂车方向走过去，我就跟了过去，在一个卖配件的店门口张海红和司机就开始理论，张海红说了一句：“你是不是要干我”，那个半挂车司机就抓着张海红的领口，他俩就开始撕扯，张海红拿着刀子朝着司机的腹部捅了一下，捅没捅到我没看清，司机就转身就跑，张海红就追了上去，追上之后，好像是跳起来朝着司机的背部扎了一刀，那个司机就转过身，张海红就一直在乱捅，没过多久，那个司机就倒在地上。之后，张海红给我说让我开车带他去察尔汗分局自首，我就开车带他去了察尔汗公安分局。 辨认笔录证实：李某2辨认出本案被告人张海红、本案被害人沈某4。 2、证人霍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5月2日13时左右，我在达布逊河南小吃店，听见对面修理铺的老板说：“谁在我的修理铺门口停了车”，之后修理铺老板出去了，我看见这个大车挪开了，过了二、三分钟，这个开大车的司机来到饭店里面，对着修理铺的老板说：“你刚才说的是啥话，屌这屌那的，我要是跟你一般见识的话，我就揍你了”，之后他们相继走了，我吃完饭走出小吃店，看见对面修理铺的老板手里拿着刀开始往南跑，大车司机在后面追，刚跑了几米远，这个大车司机就把修理铺的老板抓住了，大车司机不知道怎么着朝右侧歪了一下，修理铺的老板拿刀朝大车司机身上来回捅，同时这个大车司机倒地上了，我和修理铺老板的朋友跑过去拉修理铺老板，把他拉开后，这个大车司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也没有说话，还看到这个大车司机的肠子都流出体外了，在场的人先后拨打了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过了几分钟修理铺老板的朋友开着车带着修理铺老板去了察尔汗分局。捅人的刀子大概有20厘米，是一把单刃刀，刀柄是木质白色的。 我刚吃完饭从南充饭馆出来走到门口，就看到大车司机背对着我，正面对着修理铺老板，右手抓着那个修理铺老板的衣服领口，那个修理铺老板右手拿着刀，朝着那个大车司机的腹部捅，一直在乱捅，之后大车司机就倒地上，一直一动不动，我跟修理铺老板说：“你赶紧把刀子放下，赶紧去自首”，我叫大车司机没有反应，我看到他右腹部流了很多血，肠子都出来了。 辨认笔录证实：霍某2辨认出被告人张海红就是2020年5月2日中午在达布逊河南小吃店门前，用刀捅死大车司机人；被害人沈某4就是2020年5月2日中午在达布逊河南小吃店门前，被修理铺老板捅死的大车司机。 3、证人时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5月2日中午12点左右，沈某4到我修理铺修车，先把车停在了“刹车大王”修理铺门口了，之后开到我修理铺门口，然后去找刹车大王的老板，过了一会沈某4回来去给我拿配件，他的后面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刹车大王的老板，另一个是“大山修理铺”的老板。大概是14时20分左右，刹车大王的张老板和沈某4吵起来了，张老板右手拿着一把单刃刀，朝着沈某4的腹部刺了一下，然后沈某4就跑了，我回屋打电话，等我出来的时候，沈某4已经躺在马路中间，一动不动。 辨认笔录证实：时某辨认出6号照片上的人就是持刀捅人的张老板，即本案被告人张海红；辨认出10号照片的人就是被张海红捅人的人，即本案被害人沈某4。 4、证人田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5月2日中午1点多，张海红、李某2来我店里吃饭，张海红打电话找把大车放在他修理铺门口的司机，过了会司机把车挪开了，张海红继续回店里吃饭，这时沈某4来到我的饭店，对张海红说：“你吃你的饭，我今天不和你一般见识，要不我就揍你了”，沈某4就出去了，张海红、李某2吃完饭就离开了，等我收拾完碗筷，看到沈某4躺在我饭店对面的路中间，张海红拿着一把刀坐在他的店门口，我走到沈某4跟前，看到他一动不动，身上有好几处刀伤，肚子上能看到他的肠子都流出来了，这时大家开始报警，张海红自己也打报警电话，等警察和120来的时候沈某4已经死亡。 辨认笔录证实：田某辨认出9号照片上的人系2020年5月2日中午在达布逊河南小吃店门前，被张海红捅死的沈某4；辨认出2号照片上的人系捅死大车司机的被告人张海红。 四、被告人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指认笔录 被告人张海红供述称：2020年5月2日中午13点多，发现我的修理铺门口有一辆半挂车，挡住我的店铺门，找了一圈司机没找到,就去南川饭店吃饭，正在吃饭的时候，看到半挂车司机到车上，我就出去跟那个司机说：“几吧老乡，以后你要停车，你在哪吃饭，就几吧把车停在那儿，别挡着我的店，别耽误我做生意，今年生意不好做”，那个半挂车司机说：“老乡你别说了”，之后我就回去吃饭，没过多久，那个司机来饭店，指着我说：“老乡，看是老乡，我刚才没弄你，要不是老乡，我刚才就弄你了，以后别跟我几吧长，几吧短的”，我就说：“我也没骂你”，半挂车司机说：“我的车坏了，动不了，磨轮胎”。我说：“磨轮胎，那个车也不是我修的”，司机说：“你再多说一句，我立马弄死你”，那个司机就出门走了，我就接着吃饭，因为心里憋气，我就没有再吃，我就给“大山”说让他拿个手机录下来，我到自己的屋里拿了一把刀，我把刀装在裤兜里面，“大山”就在屋里劝我，把刀抢过去藏在我的屋子里，之后我俩又去南川饭馆吃饭，吃饭的时候越想越气，就喝了四两左右的酒，就给“大山”说我要回去睡觉，回到屋里我拿上之前的那把刀，出门找那个半挂车司机理论，在卖配件的店门口我问半挂车司机：“老乡，真就是我说了一句几吧长几吧短，你就要干我？”司机说：“以后别跟我几吧几吧的，小心我弄你”。之后“大山”过来劝架，我和“大山”就往自己的店铺走，走到半挂车车头位置的时候，半挂车司机一把抓住我领口和右胳膊，我让他放手，他不松手，把我逼急了，我就顺势朝着那个司机的腹部捅了一刀，但是没有捅到，司机撒腿就跑，我追了几步，本来不想追，我看到半挂车司机头一直往地上看，我想着他在找东西，我就加快脚步追上去拿刀捅在司机的右后肩膀的位置，换了一下拿刀姿势，朝着司机的右腹部捅了一刀，在司机往右边倒的时候，我又朝着那个司机的右腹部捅了一刀，我看到司机的右腹部有东西流出来，就没有再动手，我听到有人打120急救电话，我就给110打电话，我想着去投案自首，就让“大山”开车带着我去察尔汗盐湖分局自首。我记得捅了好几刀，具体想不起来了，我一直拿着刀朝着那个司机的身上乱比划，我能记得的一刀扎在那个司机的右后肩膀的位置，还有一刀是捅在司机的右侧腹部位置，还有一刀是捅在司机的左侧腹部位置。我大概是在14时30分左右去投案的，我捅人用的刀在投案时候拿到察尔汗分局了。 我和那个司机发生撕扯，然后朝着那个司机腹部捅了一刀，没捅到，那个司机就跑了，我追上去在他的右后肩膀的位置扎了一刀，然后司机就转过身，我就一直在他的身上乱比划，我能记得的捅到司机身上的有3刀，一刀在左后肩膀，一刀在左侧腹部，一刀在右侧腹部，应该还捅到那个半挂车司机的其他位置了，但我想不起来了。我拿刀捅人的时候我喝了酒，没有喝醉，意识是清醒的，就是喝的有点上头。我第一次捅人没捅到，那个司机转身跑了，我看到他边跑边四处看，我想着他应该是在找东西，找上东西要打我，我就追上去，最终的目的就是想着把他打倒。 辨认笔录证实：张海红辨认出8号照片上的人就是被其捅伤的半挂车司机，即被害人沈某4。并辨认出作案工具。附辨认作案工具照片4张。 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张海红指着格尔木市察尔汗达布逊货场“刹车大王修理铺”门口的马路中间说：“这就是2020年5月2日中午14时许，我和那个大车司机因为大车司机将车停放在我的修理铺门口，影响我的生意从而和他发生争执，之后我持刀将那个大车司机捅伤的地方”。指着其修理铺宿舍内的一张桌子说：“这就是我拿刀的地方”。 五、鉴定意见 1、格尔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格公刑鉴（法病）字[2020]040号鉴定书证实：被害人沈某4胸部左乳头外侧见一2.0cm×1.0cm斜行次切创，创角右上锐，左下钝，创腔深达肌层；左侧腋前线平第1腰椎处见一9.0cm×1.0cm斜行刺切创，创缘整齐，创强深达腹腔，床脚左上锐，右下钝，创强内可见部分肠管外溢；右侧锁骨中线平第9肋初见一7.0cm×1.5cm横行刺切创，创缘整齐，创角左锐，右钝，创强深达腹腔；右腹部见一8.0cm×3.0cm纵行刺切创，创缘整齐，创角上锐下钝，创腔深达腹腔，创腔内可见部分大网膜及肠管外溢。左侧背部肩胛骨内侧平第5胸椎见一不规则到“7”形6.0cm×1.0、8.0cm×2.5cm刺切创，创缘整齐，创角左上锐右下钝，创腔深达胸腔，右侧背部肩胛下角处见一5.0cm×1.5cm刺切创，创缘整齐，创腔深达胸腔。胸腹部：常规取前正中线切开胸腹部皮肤及皮下组织，见左侧第9肋间肌出血，第9肋近软骨处骨表面可见3.0cm×0.2cm刺切痕，未与胸腔贯通；余前肋未见骨折，肋间肌未见出血。去除肋骨见各脏器位置如常。左肺右肺萎陷，左肺根部可见5.0cm×1.0cm、4.0cm×1.0cm两处刺创，左侧胸腔内可见约1600ml血性液体及血凝块，清楚血性液体及血凝块可见第6后肋部分离断，第7-8后肋及肋间肌离断，肺根部下方可见3.5cm×1.5cm降主动脉刺破口；右肺萎陷，右侧胸腔内可见约300ml血性液体，右肺上叶可见一5.0cm×0.8cm刺创，右肺中叶外缘见一3.0cm×1.0cm刺创，右肺下叶可见1.5cm×0.8cm、1.5cm×0.6cm两处刺创，清楚血性液体及血凝块，可见右侧5-8后肋肋间肌离断，5-8后肋离断。心包膜完整，打开心包膜见心包腔内有少量淡黄色液体，心脏未见损伤。膈肌未见损伤，肝、胆囊、胰腺、胃、双侧肾脏未见损伤。脾脏灰白皱缩。打开胃可见未消化食物。近胃大弯处肠系膜见一5.0cm×2.0cm刺创，部分肠系膜小血管离断。（1）死亡原因：依据死者尸表及解剖检验见双侧睑结膜苍白，尸斑浅淡，胸腹部、背部及左上肢均有刺切创，并且左侧刺创自左背部刺入左侧胸腔，刺破降主动脉。因此，综合分析认为：死亡原因系锐器刺破降主动脉，造成大失血死亡。 （2）致伤方式及工具：尸体检验见死者胸腹部、背部、左上肢刺切创创口大小、形状不一。创壁光滑，创缘规则，认为由于致伤物方向的改变或死者体位的变动所致；死者胸腹部、背部、左上肢共8处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侧较钝一较锐且创壁光滑，分析认为该致伤工具为单刃锐器所形成。 死者沈某4锐器刺破降主动脉造成大失血死亡。 2、格尔木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室格公刑鉴（物）字[2020]0024号鉴定书证实：（1）送检的现场提取黑色夹克血衣（2020-0024-0004号）上检出的DNA,与沈某4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0×1021。（2）送检的被告人张海红深色牛仔裤膝盖处可疑斑迹（2020-0024-0005号）上检出的DNA,与沈某4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0×1021。（3）送检的被告人张海红所持木柄刀刃上可疑斑迹（2020-0024-0006号）上检出的DNA,与沈某4血样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0×1021。（4）送检的被告人张海红所持木柄上脱落细胞（2020-0024-0007号）上检出的混合基因型,包含沈某4、张海红DNA分型。 六、勘验、检查等笔录 现场勘查笔录证实：现场勘查时间为2020年5月2日16时38分，现场位于格尔木市达布逊火车站附近的“刹车大王流动补胎”店铺门口。在该处可见有一南北走向的宽约12米盐碱便道，便道北侧通往达布逊桥，南侧至达布逊火车站。北侧距达布逊约200米，在路东侧可见有一排彩钢平房四间，其上标有“刹车大王流动补胎”字样，其东侧紧邻的是“万**顺修理铺”其西侧路对面是“南川菜馆”和“文馨菜馆”。中心现场位于“刹车大王流动补胎”店铺门口西侧13.5米处的路面上，在该处可见一粘有血迹的浅色被子、黑框眼镜、白色红边线手套（浅色被子及手套系后期抢救室带入现场）。拿掉上述物品后可见其下方路面上有一片南北长1.9米，东西宽1.7米的大面积血染。在该血迹北侧15米处靠路东侧头北尾南停放有一辆绿色货车。货车车头牌照为×××，车箱尾部牌照为×××。现场提取了黑色夹克、眼镜、白色红边线手套及路面血迹2处。勘查结束时间为2020年5月2日18时10分。上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等证据与被告人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海红因琐事持刀捅刺他人身体，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确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张海红犯罪性质恶劣，后果严重，理应予以严惩。鉴于被告人张海红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等量刑情节，依法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海红的行为应以故意伤害罪定罪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海红在持刀捅伤被害人腹部后，在被害人已逃离的情况下，仍紧追其后又朝被害人肩部、腹部连续捅刺，从其捅刺的部位、力度均可证实，被告人具有积极追求被害人死亡结果的主观故意，客观上也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结果，其行为符合故意杀人罪的构成要件，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张海红有自首情节，应当从轻处罚，归案后能过如实供述罪行，系初犯、偶犯，建议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海红犯有故意杀人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严厉打击严重刑事犯罪活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海红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作案工具单刃刀一把依法没收，留作罪证保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拉秀太 审 判 员 王 青 审 判 员 尤小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桂英 书 记 员 王泳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