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202民初3229号原告：郑友军，男，1954年6月26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涛，黑龙江宇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浩，男，1989年3月20日出生，汉族，美团骑手，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龙沙区。被告：内蒙古宇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赛罕区呼伦贝尔南路良种场农牧小区4号楼3单元1楼西户。法定代表人：曹宇，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军，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龙蟠中路69、37号。负责人：娄伟民，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虎，上海恒量（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平，黑龙江之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郑友军与被告陈浩、内蒙古宇洋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洋科技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南京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郑友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柏涛、被告陈浩、被告宇洋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人刘军、人保南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平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郑友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交通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合计36,666.26元；2．残疾赔偿金、护理费待鉴定后确定；3．请求判令保险公司承担保险责任；4．由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后变更并增加诉讼请求：由36,666.26元增加至116,450.60元，其中医药费19,161.78元、门诊及用血费用为308.48元、误工费12,500.00元、护理费15,036.84元、交通费108.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00元、营养费6,000.00元、鉴定及鉴定检查费5,318.00元、残疾赔偿金46,417.5元，后续治疗费6,0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9日12时30分许，被告陈浩驾驶二轮电动车，沿南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卜奎南大街中国移动向北转弯时，与行人原告相撞，造成原告受伤的交通事故。经龙沙区交警大队第2302024202000003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浩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无责任。被告陈浩系被告美团外卖有限责任公司员工，其车辆并在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因此他们应承担相应连带赔偿和保险责任。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依法裁判。陈浩辩称，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意见，没有异议。宇洋科技公司辩称，其在人保南京公司投保了雇主责任险，陈浩是宇洋科技公司雇员，陈浩执行雇佣活动中发生的交通事故造成原告受伤，人保南京公司应该按照保险合同给予原告全部理赔。人保南京公司辩称，一、本案原告以侵权纠纷案由起诉，人保南京公司与宇洋科技公司为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相对性，人保南京公司对原告无合同义务，且根据《民事诉讼法》及其他相关规定，在民事诉讼活动中，同一案件中仅能解决一个法律关系，不同法律关系不得同案审理，原告不应将人保南京公司列为本案被告，对于保险合同关系纠纷应当另案起诉；二、宇洋科技公司在人保南京公司投保了中小微型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产品，该产品为网络投保产品，投保人、被保险人均系宇洋科技公司，保险期间自2020年4月9日5时起至2020年4月10日2时止，保险费为1.40元，保险单号为PLXL20203201Q012L18809，保障项目包括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限额为450,000.00元，适用条款为《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保障内容为：1、三者身故或伤残保险金、三者医疗费（以上限额400,000.00元）；2、三者财产损失（限额50,000.00元）。具体内容详见本保险合同特别约定：保障期限为订单配送工作期间及上下班时间；骑手上下班期间为排班表上班时间点向前2小时内或排班表下班时间点向后2小时内；配送工作期间为订单开始前2小时至订单结束后1小时之内，理赔时需提供排班表和订单相关材料。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指定雇员在其雇佣期间在中国境内（不包含港澳台），接受“美团”、“美团外卖”指定服务期间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人人身伤亡或财产损失，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不包含港澳台地区法律）应由被保险人承担的经济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本保单约定内容进行赔偿：1）三者身故限额为人民币400,000.00元；2）三者伤残赔偿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发布，2017年1月1日实施），经符合条件的伤残鉴定机构出具的伤残程度鉴定书，1-10级按当地人民法院公布的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在被保险人及其指定的雇员应负责任比例下，依照如下比例给付伤残赔偿金：一级100%、二级90%、三级80%、四级70%、五级60%、六级50%、七级40%、八级30%、九级20%、十级10%；3）三者医疗费用包括如下项目：挂号费、治疗费、手术费、检查费、医药费、材料费、急救车费、住院期间的床位费；4）上述列明意外的项目和费用为除外责任，包括但不限于：误工费、营养费、康复费、辅助器具费、整容费、美容费、修复手术费、牙齿整形费、牙齿修复费、镶牙费、护理费、交通费、食宿费、丧葬费、抚养费、扶养费、精神损害赔偿、赡养费、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药品目录》的药品费用、超出事故发生地基本医疗保险诊疗项目范围和标准的任何费用等。三者财产损失按照扣除300.00元免赔后，不高于人民币50,000.00元支付赔偿金，物品的折旧率统一按照每年20%扣除；三、原告及其他被告应提供“美团”、“美团外卖”的排班表、订单相关信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证明陈浩系在保险期间发生意外事故，否则无法确定系在合同约定的保险期间内发生保险事故，人保南京公司将依据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不承担保险责任；四、案涉电动自行车应符合“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第二条之标准，并无饮酒、私自改装、加装，致使电动自行车不符合国家规定标准等第六条、第七条中约定的责任免除情形，否则将依据合同约定不承担保险责任；五、本保险为人保南京公司针对“美团”、“美团外卖”与宇洋科技公司特别制作的保险产品、保险险种，保险单中的特别约定内容系保险合同双方对保险责任、保险限额、保险范围、赔付标准、赔付范围、赔付比例、除外责任、承保期限等的特别约定，此特别约定中的内容不同于其他保险格式条款普遍适用在保险合同中，而是经过人保南京公司与宇洋科技公司协商后确定，特别条款内容其存在唯一性及独特性，是订立案涉保险产品的基础约定，非《保险法》中所指的格式条款，更非免责条款，只是案涉保险合同的一般约定，其性质与约定的保险期间、保险金额等同，保险公司对此特别约定内容无《保险法》规定的提示说明义务，特别约定内容对保险人、投保人、被保险人具有合同约束力，应以此特别约定内容确定人保南京公司的赔偿责任。即使认定该特别约定内容为格式条款，人保南京公司对此条款也尽了法定的提示说明义务。案涉保险产品为网络投保产品，投保流程中我公司已通过数据电文的形式向投保人、被保险人提示并解释说明了。升级版保险金额为1.40元/人/天，三者人身死伤医疗保险限额为400,000.00元，“赔付说明”中明确示明了仅赔付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医疗费和赔付的具体说明（内容详见证据中雇主责任险投保理赔页面第2-3页），投保人了解赔付说明得知及保险责任说明后才可点击下一步最终确认投保，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二条通过网络、电话等方式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以网页、音频、视频等形式对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予以提示和明确说明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其履行了提示和明确说明义务”。结合本案，投保人根据投保网络页面的赔付说明及保险责任说明中显示的保障内容自行选择投保任何版本，在网络投保页面，人保南京公司已经将三者人伤死伤医疗保险仅赔付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医疗费及具体赔付办法显示在“赔付说明”处，且非常显目，故应当认定人保南京公司对案涉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的保障项目及具体赔付比例、除外责任等尽了法定责任的提示说明义务，应当依据“赔付说明”及合同特别约定内容确定保险责任；六、投保人宇洋科技公司为每个雇佣人员投保本险种，每天一单，平时就有大量的理赔案例，宇洋科技公司作为专业的劳务雇佣公司，有专门的法务团队人员，对于员工的保障、险种的选择、保费的支出应当有明显超出普通人的审查能力、认知与理解能力，保险公司的保费经过精算得出，银保监会备案批准、且此险种为互联网投保，主要目的是为了骑手这种危险性较高的职业在自身受到损害或者造成第三者损害时能得到基本的保障，保费也相对便宜，不应当轻易地判决保险公司对伤者的人身损害或财产损失全项目、全额承担，一味的倾向受害方，否则会导致商业保险严重失衡，保险公司最终提高保费，所有的损失分摊至投保人处，甚至会阻断一个险种的正常运行；七、根据“赔付说明”和合同特别约定，人保南京公司对于原告的人身损害仅承担医疗费及伤残赔偿金，限额为400,000.00元，原告主张的其他费用均不在人保南京公司的赔偿责任内。对于原告主张的医疗费，应根据保险合同特别约定之四3）、4）之约定，对于未超出本地区基本医疗保险诊疗项目和标准的挂号费、治疗费、手术费、检查费、医药费（未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药品目录》的药品费用）、材料费、急救车费和住院期间的床位费人保南京公司承担保险责任，原告主张的医药费中应扣除10%-15%的非医保费用。对于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首先，人保南京公司认为原告被评定为十级伤残与实际情况不符，评残等级过高，申请重新鉴定。其次，即使该鉴定结论被法庭支持，也应当按照保险合同特别约定之四的2）款之约定，依照10%的比例赔付十级伤残的赔偿金，并应当乘以按照陈浩在案涉交通事故中的责任比例。综上，请求法庭依法审理，维护人保南京公司的合法权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于出庭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原告郑友军提交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被告宇洋科技公司提交的手机银行转账记录截图、订单截图，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郑友军提交的1．病历、诊断书、用药明细一组，证明原告事故后的治疗过程和花销的医疗费情况；2．误工证明及用人单位营业执照一份，证明原告受伤以前是盛阳房地产公司的工作人员，每月工资2,500.00元，受伤之后原告工资扣除；3．护理人的身份证明，护理人郑柏超、宋晓彬，证明原告在住院期间系由二人护理。护理费是按上个年度居民服务业收入标准进行计算的，按照鉴定郑友军住院头两周需要两人护理，护理期限为70日，护理费用为15,036.84元；4．交通费按照每天3.00元进行计算，郑友军住院36天，交通费总计108.00元；5．营养费按照每天100.00元进行计算，总共6,000.00元。营养期评定为60日；6．鉴定及鉴定检查费，共为5,318.00元；7．残疾赔偿金，按照上年度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计算，郑友军65周岁，计算15年，残疾赔偿金为46,417.50元；8．后续治疗费，根据鉴定需要6,000.00元；9．精神抚慰金，总计2,000.00元；10．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郑友军所受损伤为10级伤残，误工期为150日，护理期为伤后70日，其中前两周需要2人护理，之后需要1人护理，营养期评定为60日，后续治疗费用为6,000.00元，原告损失是按照鉴定计算的失合计116,450.60元。被告陈浩、宇洋科技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被告人保南京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真实性没有问题，但是对于其中的医疗费用，依据保险合同特别约定第四点3）、4）之约定对于未超出本地基本医疗保险诊疗项目和标准的挂号费、治疗费手术费、检查费、未超出国家基本医疗保险和工伤保险药品目录的医药费、材料费、急救车费和住院期间的床位费承担保险责任，其他均为除外责任，原告主张的医疗费中应当扣除10%到15%的非医疗费用，并且根据住院病案显示郑友军存在心房颤动等疾病，与本案无关，人保南京公司不承担无关费用的赔偿责任；2．真实性有异议，误工证明指出原告的请假时间是2020年11月11日，而原告受伤的时间是2020年4月9日，无法证明原告因本次事故受伤而导致误工损失，误工费不在赔偿范围内；3．身份证真实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实际护理和护理人员的误工损失状况，护理费不在赔偿范围；证据4．5．不在人保南京公司赔偿范围；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笔费用不在赔偿范围内；7．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原告评定为伤残十级与实际情况不符，其次即使该鉴定结论被法庭支持，也应按照保险合同特别约定第四点2）之约定依照10%的约定赔付原告实际伤残的赔偿金即10%×400,000.00元为40,000.00元；8．后续治疗费用不在赔偿范围内，属于三者医疗费除外责任范围；9．精神抚慰金不在赔偿范围；10．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伤残等级过高，其他鉴定项目与人保南京公司无关。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被告人保南京公司提交的证据1．雇主责任险投保理赔页面，证明案涉保险为网络投保产品，投保人在阅读赔付说明了解本产品保障内容后自行选择投保何种版本的保险产品，赔付说明中已经明确写明案涉三者人伤、死伤、医疗保险责任项下仅赔付死亡赔偿金、伤残赔偿金及医疗费用，并且伤残赔偿金按照合同约定的比例赔付，医疗费用仅赔付治疗费、手术费、检查费、医药费、材料费及住院期间的床位费，投保人在阅读赔付说明及美团外卖雇主责任险说明后才可进入下一步最后确认投保，保险公司对本产品的保障内容除外责任等已经尽了保险法司法解释二第十二条规定的网络投保提示人说明的义务；2．《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条款》、《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预约上门服务，综合责任保险，附加延误责任保险条款》，证明双方约定的保险条款内容；3．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中小微企业：“金福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单（电子保单一份），证明宇洋科技公司作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在人保南京公司投保了一份“金福宝”保险产品，包含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保险限额为450,000.00元，根据该保单特别约定，第四点1)、2）、3）、4）及第五点对于保险期间内被保险人指定雇人在其雇佣期间接受美团指定服务期间发生意外事故造成第三者人身伤亡和财产损失人保南京公司赔付死亡赔偿金或伤残赔偿金、三者医疗费用限额共计为400,000.00元，三者财产损失限额为50,000.00元，其中三者财产损失免赔额为300.00元，保险期间自2020年4月9日5时起至2020年4月10日20时止，保险费为1.40元。原告郑友军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有异议，截图的连续性和客观性无法印证，应当出示由投保人签章的保险合同及保险合同条款；2．第三者责任险保险条款等一系列保险条款真实性无异议，但其条款与被告人保南京公司提供的电子保单条款之间存在冲突，按照第三者保险条款第二十七条约定，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保险人按以下方式计算赔偿，（1）对于每次事故造成的损失保险人在扣除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后在每次事故责任限额内计算赔偿，（2）在保险期间内，保险人对多次事故损失的累计赔偿金额最高不超过累计损失限额。另外一个保险责任条款也有同样约定，另外在责任免除中并不包含电子保单中特别约定条款。保险公司提供的第二组证据保险条款均是在中国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备案的示范文本或示范条款；3．电子保单中的保险险种责任限额、保险期限规定没有异议，但对特别约定有异议：该特别约定未经保监会核准备案，也与保险条款不符，保险责任范围不符，免除条款不符；电子保单没有向投保人进行特别提示和说明，也未经投保人签章确认，电子保单属于格式合同，其中免除其责任的约定和加重投保人责任条款违反了合同法第三十九条和第四十条的规定，应当属于无效条款，保险人应当在450,000.00元责任限额内承担对原告的全部赔偿责任。被告陈浩的质证意见为，有异议，当时公司投保的时候说出现任何事故陈浩本人只需要掏免赔额300.00元，其他都由保险公司赔付，也没特别讲过这个不赔，那个不赔的。被告宇洋科技公司的质证意见为，有异议，保险上的签字之类没经过宇洋科技公司，公司也没看见保险条款，就是每天续费的，只要出工就有费用。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于保险条款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论述。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9日12时30分许，被告陈浩驾驶二轮电动车，沿南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卜奎南大街中国移动向北转弯时，与行人原告郑友军相撞，造成原告郑友军受伤的交通事故。该起事故经龙沙区交警大队作出第23020242020000038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陈浩负事故全部责任，原告郑友军无事故责任。郑友军受伤后，当天经120急救车从卜奎南大街中国移动载至齐齐哈尔市中医医院，急救车总共花费137.00元，其中救护医疗费67.00元，救护车费70.00元。原告郑友军在齐齐哈尔市中医医院住院36天，总共花费医疗费19,403.26元。经原告郑友军申请，本院依法委托，由黑龙江安通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黑安通（2020）临司鉴字126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郑友军评定致残程度十级；治疗终结时间评定伤后六个月；误工期评定伤后150日；护理期评定伤后70日，其中前两周需二人护理，之后时间需一人护理；营养期评定伤后60日；后续治疗费评定需人民币六千元左右，或按实际发生数额支付。鉴定及鉴定检查花费5,318.00元。另查明，原告郑友军系齐齐哈尔盛洋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职工，负责公司粘贴和发放传单的员工。月工资为2,500.00元。事故发生后，原告郑友军由宋晓彬、郑柏超二人护理。其中宋晓彬系雇佣的护工。郑柏超是郑友军的儿子，无固定职业。再查明，被告陈浩系美团骑手，系宇洋科技公司的雇员，被告陈浩在送外卖期间发生交通事故造成原告郑友军受伤，宇洋科技公司为原告垫付护理费1,500.00元。宇洋科技公司在人保南京公司投保了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投保人、被保险人均为宇洋科技公司，保险期间自2020年4月9日五时起至2020年4月10日二时止，保险费为1.40元。保障项目为电动自行车第三者责任，保险金额为450,000.00元，雇主责任（医疗费用）的保险金额为50,000.00元。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原告郑友军向人保南京公司申请赔付，未能获得赔偿。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不持异议，根据该事故认定书，原告郑友军无责任，被告陈浩负事故全部责任。陈浩是宇洋科技公司的雇员，对于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对原告造成的损害，应由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因宇洋科技公司在人保南京公司投保了“金福保”雇主责任保险，故本次事故应由人保南京公司在保险限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不足部分由雇主即被告宇洋科技公司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事故中原告郑友军所受损失评定如下：1、医疗费25,470.26元，以实际发生的医疗费票据19,403.26元，120救护车上医疗费67.00元以及鉴定意见中后续治疗费6,000.00元予以支持；2、营养费为3,000.00元，（参照司法鉴定意见结论，营养期限60天，酌情支持50元/天营养补助）；3、住院伙食补助费3,600.00元（100.00元/天×36天，住院期间参照本地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标准每天100.00元予以计算，36天系郑友军实际住院天数）；4、护理费12,530.70元（70天×179.01元/天，179.01元/天为2019年黑龙江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行业日平均工资，参照司法鉴定意见护理天数70天，虽然鉴定意见写明前两周二人护理，但因疫情原因，原告住院期间医院仅允许一人护理的实际情况，本院对护理天数70天予以采纳，仅支持一人护理）；5、交通费178.00元（3.00元/天×36天+70.00元，36天是郑友军实际住院天数，住院期间每天按3.00元的标准，以及120急救车费70.00元予以支持）；6、误工费12,500.00元（150÷30×2,500.00，150天系参照司法鉴定意见书，2,500.00元/月系按原告实际工作收入计算）；7、精神损害赔偿2,000.00元（依据人身损害赔偿司法解释的规定，原告所受损伤为十级伤残，本院酌情予以支持）；8、伤残赔偿金46,417.50元（30,945.00元/年×15年×10%，其中30,945.00元/年系2019年黑龙江省常驻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5年是赔偿年限，10%是鉴定伤残的赔偿系数）；9、鉴定及鉴定检查费5,318.00元，以实际发生为准，以上损失1-8项合计105,696.46元，故人保南京公司应在保险限额范围内赔付原告郑友军共计105,696.46元。鉴定费及诉讼费系案件必要、合理支出，亦应由被告人保南京公司负担。因宇洋科技公司垫付1,500.00元护理费，原告郑友军应返还给被告宇洋科技公司。责任保险的被保险人给第三者造成损害，被保险人对第三者应负的赔偿责任确定的，根据被保险人的请求，保险人应当直接向该第三者赔偿保险金。被保险人怠于请求的，第三者有权就其应获赔偿部分直接向保险人请求赔偿保险金。基于此，本案列人保南京公司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符合法律规定。关于被告人保南京公司提出因有特别约定及相关保险条款，故对原告的损害不予理赔的抗辩，本院认为，人保南京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对投保人宇洋科技公司就中小微企业“金福保”组合保险框架保险单中的保险条款及特别约定等减轻或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义务、排除被保险人依法享有权利的免责条款履行明确提示及解释说明义务，以使原告明确了解特别约定及免责条款的真实含义，特别约定及免责条款并没有宇洋科技公司盖章及签字确认，故被告人保南京公司提出的特别约定对宇洋科技公司不产生效力，对人保南京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告郑友军所诉事实清楚，受伤事实存在，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十六条、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至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赔偿原告郑友军各项损失共计105,696.46元；二、驳回原告郑友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29.00元，减半收取计1,314.5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1,253.00元，由原告郑友军负担61.50元。鉴定及鉴定检查费5,318.00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京市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齐齐哈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苑海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苗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