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2行初80号原告张月滨，男，1971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委托代理人邹慧楠，女，1956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和平里东街3号。法定代表人张纪南，部长。委托代理人乐亦博，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邹方哲，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工作人员。原告张月滨不服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以下简称人社部）所作人社部复不受字〔2020〕19号《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张月滨及其委托代理人邹慧楠，被告人社部的委托代理人乐亦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人社部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被诉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本机关认为，张月滨要求行政复议的事项明显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本机关决定不予受理。原告张月滨诉称，1991年9月其毕业分配进入天津市海运公司工作，1992年公司更名为天津市海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运股份公司），1994年国有企业实行劳动合同制度，张月滨与海运股份公司共签订5次固定期限劳动合同：1994年11月24日、1998年11月24日2次4年期限；2002年11月24日、2004年11月24日、2006年11月24日3次2年期限；2004年1月海运股份公司将张月滨的劳动人事关系转到天海市天海货运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货代公司），并由货代公司向张月滨发放工资、福利和缴纳社会保险。2008年国有控股股东天海集团出让国有控股权后，天津市政府、天津市国资委、天津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天津市人社局）等行政管理部门不承认出让国有控股权属于实施海运股份公司国有企业改制。海运股份公司拒不承认实施国有企业改制，拒绝按照国有职工安置政策处理劳动关系，于2008年12月8日作出终止劳动合同决定，出具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劳动合同解除时张月滨在其处实际工作长达17年以上，国有职工工龄同司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解除或终止应支付经济补偿金。张月滨通过政府信息公开获取天津市人社局内部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管理信息（金保一期工程、金保二期工程）载明：2009年货代公司向天津市人社局申请办理退工退档手续，其作出津人社复决字〔2019〕第29号、30号两份《行政复议决定书》载明张月滨就业登记信息是从社会保险人员登记信息数据中直接导入；其公开的《天津市社会保险缴费人员（增加、减少）名册》（编号：津社保登字4号）载明用人单位为货代公司。2019年6月14日，张月滨再次通过政府信息公开的方式获取2009年1月由货代公司作为用人单位申请办理的张月滨退工退档、失业保险金核定手续，并申请办理社会保险转出手续。据此，张月滨提出异议，天津市人社局作出《关于邹慧楠等4人要求更正用人单位就业信息的答复意见》，将用人单位名称由货代公司变更为海运股份公司，未写明提起行政复议申请救济途径和期限。2020年5月10日，张月滨向人社部提起行政复议申请，请求：一、依法确认被申请人天津市人社局未履行维护国有企业改制职工合法权益职责，在货代公司未出具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情况下办理申请人退工退档行为无效；二、依法确认被申请人在货代公司未出具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材料的情况下办理申请人社会保险关系转出行为无效；三、依法确认被申请人核准支付申请人失业保险金行为无效；四、责令被申请人依法恢复申请人与货代公司社会保险关系，向该公司追缴2009年1月至今应为申请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五、依法对《关于加强劳动用工管理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意见》（津政发〔2004〕16号）、《关于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意见》（国办发〔2003〕96号）、《关于国有大中型企业主辅分离辅业改制分流安置富余人员的劳动关系处理办法》（劳社部发〔2003〕21号）、《关于进一步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05〕60号）进行审查，确认文件合法有效，被申请人依法应当履行法定职责。2020年5月15日，人社部作出被诉决定书，认为“张月滨要求行政复议的事项明显超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认为具体行政行为侵犯其合法权益的，可以自知道该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六十日内提出行政复议申请’的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本机关决定不予受理。”张月滨认为，首先，2019年8月23日天津市人社局作出变更张月滨用人单位登记时未履行行政复议权利告知义务，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十七条规定，被告未予认定。其次，天津市人社局变更劳动用工管理系统登记的用工主体系作出一个新的行政行为，张月滨未就该行政行为向人社部提起过行政复议，且用工主体变更登记后人社部对变更登记前作出的裁决行为均无效。第三，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四条规定，张月滨行使行政复议权利在天津市人社局作出更正登记行为一年之内，未超过提起行政复议申请的期限，对此，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曾作出（2016）京行终5337号《行政判决书》，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之规定予以认定，请求法院统一执法裁判标准。第四，被告就原告同事邹慧楠同时提起的复议申请作出《行政复议告知书》（人社部复告字〔2020〕第10号），不予受理的理由为重复申请，但未指明已经受理的具体复议案件，且邹慧楠未就不服天津市人社局作出该变更用工主体行政行为向被告提起过行政复议申请。综上，人社部决定不受理行政复议申请寻找不同理由、认定了不同的事实、使用不同的书面形式，作出行政复议不予受理决定违法。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撤销人社部作出的被诉决定书，判令人社部受理张月滨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原告张月滨在法定期限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1.《关于邹慧楠等4人要求更正用人单位就业信息的答复意见》，证明原告张月滨的复议没有超期，原告是依据此行政行为才提起复议，用工主体变更登记后，被告人社部对变更登记前作出的裁决行为均无效，所以要求被告人社部纠正复议申请前四项。2.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附件（金保一期工程、金保二期工程、《天津市社会保险缴费人员（增加、减少）名册）》《失业人员领取失业保险金期限核定表》《失业保险金申领资格审核表》《具备申领失业保险金资格人员分区花名册》《关于天津市海运股份有限公司国有股东所持部分股份转让有关问题的批复》《关于天海投资信访件调查报告》、中华全国总工会《告知单》、人社部《告知单》、（2016）京行终5337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人社部认定张月滨与货代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属于认定错误，张月滨登记用人单位就业和退工信息均为海运股份公司，按照社会保险法，只有用人单位才能缴纳保险，该公司未出具终止劳动关系证明材料，天津市人社局办理的张月滨退工退档社会保险转出行为无效，核准支付张月滨事业保险金行为无效，被告人社部所作被诉决定书是违法的。3.行政复议申请书（邹慧楠），证明被告人社部以邹慧楠重复申请为由不予受理，原告张月滨及邹慧楠是根据新的行政行为提起复议，不属于重复申请。4.人社部复告字〔2020〕10号《行政复议告知书》，证明被告人社部对本案和邹慧楠案的行政复议意见不一致，目的都是对天津市人社局的违法行为不予监督。5.天津市城镇职工连续工龄审定表，证明张月滨连续工龄17年以上，具有国有职工身份。6.信息公开（网）2017-013号答复，证明海运股份公司和货代公司有独立用工主体资格，在劳动合同履行期间，天津市人社局允许一个公司上班，一个公司上保险。被告人社部辩称，2020年5月14日，人社部行政复议机构收到张月滨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书。经审查，张月滨所提行政复议申请系基于其与货代公司劳动关系争议产生。且其要求行政复议的事项明显超过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复议期限。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的规定，人社部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了被诉决定书并送达。综上，人社部所作被诉决定书程序合法、事实清楚、法律适用正确，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张月滨的起诉。被告人社部在法定期限向本院提交并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证明被告人社部收到行政复议申请，依法作出被诉决定书：1.2020年5月14日张月滨行政复议申请书；2.2020年5月15日被诉决定书。上述证据经质证，原告张月滨对被告人社部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的合法性不予认可。被告人社部对原告张月滨提交的全部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认可，但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张月滨的证明目的。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3-6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证据2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被告提供的证据2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不能作为证据使用；被告人社部提供的其他证据符合证据的法定形式要求，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14日，被告人社部收到原告张月滨提交的行政复议申请，复议请求：“一、依法确认被申请人天津市人社局未履行维护国有企业改制职工合法权益职责，在货代公司未出具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情况下办理申请人退工退档行为无效；二、依法确认被申请人天津市人社局在货代公司未出具终止或者解除劳动合同证明材料的情况下办理申请人社会保险关系转出行为无效；三、依法确认被申请人天津市人社局核准支付申请人失业保险金行为无效；四、责令被申请人天津市人社局依法恢复申请人与货代公司社会保险关系，向该公司追缴2009年1月至今应为申请人缴纳的社会保险费用；五、依法对《关于加强劳动用工管理维护劳动者合法权益的意见》（津政发〔2004〕16号）、《关于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意见》（国办发〔2003〕96号）、《关于国有大中型企业主辅分离辅业改制分流安置富余人员的劳动关系处理办法》（劳社部发〔2003〕21号）、《关于进一步规范国有企业改制工作的实施意见》（国办发〔2005〕60号）进行审查，确认文件合法有效，被申请人依法应当履行法定职责。”2020年5月15日，人社部作出被诉决定书。原告张月滨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的规定，人社部具有对张月滨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进行审查并依法作出处理的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告张月滨所提行政复议申请是否属于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因不动产提起诉讼的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二十年，其他案件自行政行为作出之日起超过五年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第（四）项规定，行政复议机关受理行政复议申请的条件是申请在法定申请期限内提出。行政复议法及行政复议法实施条例对于最长申请行政复议期限未予规定，鉴于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均是保护行政相对人或相关人合法权益的救济制度，故在不同行政复议特有制度和基本原则相抵触的情况下，可以适用行政诉讼已有的制度和规则。本案中，原告张月滨基于其与货代公司劳动关系产生的争议，向人社部提起行政复议，复议的请求是针对其本人退工退档、社会保险关系转出、失业保险金核准支付及与货代公司社会保险关系等，然根据在案证据，并结合张月滨自述，可以认定上述行为系2008年、2009年作出，张月滨于2020年向人社部申请行政复议，已逾上述行为作出之日起五年。人社部在核查张月滨的复议请求后，认定其提出的复议申请超出了复议申请期限，并无不当。另，张月滨所提对规范性文件进行审查，确认文件合法有效的复议请求，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所规定的行政复议受理范围。综上，人社部在收到张月滨的行政复议申请后，认定其申请不符合行政复议法定受理条件，所作被诉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张月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月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五十元，由原告张月滨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彩霞审 判 员 周建忠审 判 员 杨 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徐 蕾书 记 员 高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