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4刑初1253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韦鸿钰，曾用名韦鸿煜，男，1986年2月21日出生，仫佬族，出生地广西壮族自治区河池市，文化程度硕士研究生，户籍地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案发前住广州市海珠区。因本案于2019年1月21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27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越秀区看守所。辩护人钱洪亮、何川，广东正大联合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以穗越检刑诉〔2019〕116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韦鸿钰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10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宏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韦鸿钰及其辩护人钱洪亮、何川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5月至2018年11月，被告人韦鸿钰先后在美启联合供电（广东）股份有限公司、深圳旭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工作期间，因工作需要，由其公司在广东电力市场交易系统（网址为https://pm.gd.csg.cn）分别注册了“weihongyu”、“weihongyudx”两个账号。2017年11月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被告人韦鸿钰使用上述账号登录后，多次通过非法的URL链接（漏洞），侵入该系统，并非法下载全部市场主体的报价申报等非公开数据。公安机关经侦查于2019年1月21日将韦鸿钰抓获归案，并缴获作案工具小米6手机1台、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移动电脑硬盘2个、U盘2个、路由器2个、读卡器1个、台式电脑主机1台、HP笔记本电脑1台、MP3（移动硬盘）1个。经广东省公安厅网络警察总队鉴定：广东电力市场交易系统（网址为https://pm.gd.csg.cn）属于国家事务类计算机信息系统。公诉机关随案移送扣押决定书等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电子数据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韦鸿钰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国家事务的计算机信息系统，应当以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韦鸿钰否认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辩称自己没有动机、能力入侵广东电力市场交易系统，其电脑等电子设备可能被黑客入侵，其是被人栽赃陷害的。其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韦鸿钰构成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主要理由：一、“广东电力市场交易系统”不应认定为国家事务类计算机信息系统；二、本案存在电子数据非法取证的情况，且不能进行补正或作出合理说明，相关电子数据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三、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不合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四、不能排除韦鸿钰计算机被侵入或者其他人实施了侵入广东电力市场交易系统的合理怀疑；五、本案关于“韦鸿钰”账户侵入广东电力市场交易系统的证据，全部为受害公司方的主观陈述，未经侦查机关技术部门核实。综上，请求判处被告人韦鸿钰无罪。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至2017年5月5日，韦鸿钰就职于广东珠海金湾发电有限公司；2017年5月12日至2017年11月6日，就职于美启联合供电（广东）股份有限公司；2018年4月18日到2018年11月9日，就职于深圳旭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就职期间，韦鸿钰负责配售电相关业务，因工作需要，其公司在广东电力市场交易系统（网址为https://pm.gd.csg.cn）分别注册了“weihongyu”、“weihongyudx”两个账号，由韦鸿钰管理使用。2017年11月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韦鸿钰在上述公司任职期间及离职后，使用上述账号登录广东电力市场交易系统后，多次通过非法的URL链接（漏洞），侵入该系统，非法下载全部市场主体的报价申报等非公开数据。经侦查，公安机关于2019年1月21日将被告人韦鸿钰抓获归案，并在其住处当场缴获小米6手机1台、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台式电脑主机1台、HITACHI移动硬盘1个、“SDCZ43”字样32GB黑色U盘1个、惠普笔记本电脑1台、“士必得”移动硬盘1个、Kingston牌U盘1个、MP3（红色）1个。经广东省公安厅网络警察总队鉴定：广东电力市场交易系统（网址为https://pm.gd.csg.cn）属于国家事务类计算机信息系统。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当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破案报告、报警授权委托书等，证实2017年11月9日，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报案称，11月6日18时许，一个名为“售电星星”的微信公众号刊登了题为“11月月竞有幕后”的文章，内有广东电力市场11月月度集中竞争交易的非公开历史交易数据，大概有500条。2017年11月14日，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决定对广东电网有限公司被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案立案侦查。2019年1月2日，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再次报案称有人通过邮件兜售2017年2月至2018年12月市场主体参与广东月度电力集中交易的报价数据，怀疑是被他人非法窃取了广东电力市场交易系统数据。2019年1月21日16时许，公安机关在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千禧花园千禧二街17号2006房将被告人韦鸿钰抓获归案，在韦鸿钰住址发现涉案手提电脑、手机、移动硬盘等物品。2.被害单位代理人周睿的陈述：2017年11月6日18时许，我中心员工在“售电星星”微信公众号发现一篇题为“来稿照登：11月月竞可有黑幕？”的文章，内有广东电力市场11月月度集中竞争交易的非公开历史交易数据。该数据只在广东电力市场交易系统中才存有，并且按照目前电力交易规则，此数据属于非公开，因此我中心判定广东电力市场交易系统数据出现外泄。广东电力市场交易系统是由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按照上级政府出台的电力改革政策开发成立的，是广东省内的电力交易平台系统。交易系统服务器在广东电网公司的信息IDC房，域名是https://pm.gd.csg.cn，对外IP为：121.8.169.33，用户数量约4000，主要用户是发电企业、电力大用户及售电公司。我们有按照公安部规定对该系统进行了信息系统安全等级保护备案，属于三级。2017年11月6日，我中心发现系统数据外泄之后立即组织排查，因为此次数据包含10月30日历史交易供需双方报价操作的具体时间，该信息无法通过浏览器从系统前端获取，因此基本排除了系统前端用户的外泄嫌疑，怀疑数据是由能接触后台数据库的人员泄露。泄露的数据包含2017年10月30日交易日参与交易的买卖双方报价时间、报价价格、报价量、报价单位等信息，总的信息量大概有500多条。我公司与“售电星星”联系，该微信公众号使用者为张某1。当时，为减轻负面影响，我单位联系让他将该文章删除了。在删除之前，我们对该文章进行了截图。目前，因为交易数据为历史交易数据且传播时间较短，暂未发现此次数据外泄对我公司造成了相关的经济损失，未发现直接对市场影响，但是该行为潜在会干扰广东省电力交易市场秩序，泄密及传播行为人对广东电力市场是重大安全隐患，如不立即绳之于法，将来可能对广东省乃至全国的电力体制改革造成严重负面影响。2019年1月2日11时左右，广东电力交易中心收到国家能源局南方监管局反映，有人通过邮件兜售2017年2月至2018年12月市场主体参与广东月度电力集中交易的报价数据。这些数据都是受国家能源局南方监管局、省发改委监管，未经授权是不允许公开的，我们怀疑是被他人非法窃取了广东电力市场交易系统的数据。3.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①2019年1月21日下午16时10分至16时25分，公安机关依法对韦鸿钰的住处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千禧花园千禧二街17号2006房进行搜查，在主卧室书桌上查获小米6手机1台、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书桌左边抽屉内查获日立HITACHI牌移动硬盘1个、“SDCZ43”字样32GB黑色U盘1个、Kingston牌U盘1个、路由器2个、读卡器1个，见证人宋某；②2019年1月22日23时5分至23时32分，公安机关依法对韦鸿钰住处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鸿鹄街133号3栋1单元1201房进行搜查，在主卧室查获惠普笔记本电脑1台、在书房查获台式电脑主机1台，MP3（红色）1个，见证人刘某。公安机关已依法扣押上述涉案物品。4.电脑文件截图等，证实：（1）民警在韦鸿钰住处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千禧花园千禧二街17号2006房查获的日立HITACHI牌移动硬盘中恢复了“致张某1先生.docx”文件。上述文件的创建时间：2017年11月10日12:24，上次修改时间：2017年11月10日19:57；文件内容：“11月的数据我发给了数个媒体，只有售电星星敢于面对官方压力发表，在此对张总表示由衷的钦佩！作为回报，奉上2017年其他月份的竞价申报数据，但由于涉及隐私，恐引起各售电公司的不满，就不点出各主体名称了。还望张总善用此数据，建立广东省独立售电公司联盟，以执售电市场之牛耳……”。韦鸿钰2019年1月28日签认“该文档并不是我所编写，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存在我的硬盘中”。（2）民警在韦鸿钰住处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千禧花园千禧二街17号2006房查获的日立HITACHI牌移动硬盘中恢复已删除文件夹，对该文件夹中的内容进行截图，截图显示“地址：ministrator桌面广东电网韦鸿钰电脑内资料20190121移动硬盘hitachi广东电力市场集中竞价情况2018年交易情况”，包括：“2018广东履约保函”文件夹1个、“2018年1月份至12月份月度竞价”文件夹共12个、“2018年度集中交易”文件夹1个、“2018年年度集中交易”文件夹1个、“2018年各发电单元市场电上限（粤经信…）”EXCEL表格1份、“各月份各集团月竞成交情况汇总”EXCEL表格1份。韦鸿钰2019年1月22日签认“以上文件夹的名称、结构与我平时保存文档的样式很相似，但我不确定文件夹内的文档是否与我平时保存的业界文档相一致。（3）民警在韦鸿钰住处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千禧花园千禧二街17号2006房查获的日立HITACHI牌移动硬盘中恢复已删除的非公开交易数据文件，对该文件进行截图，截图显示：文档名称“2017年02月份广东月度竞价原始数据曲线”，包括描点数据、需求方申报情况（含需求方申报时间、申报价差、申报电量）、供应方申报情况、各集团发电企业申报成交电量对比，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韦鸿钰2019年1月22日签认“我不知道以上文档为何出现在我电脑中，不是我所编写的”。（4）民警在韦鸿钰住处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千禧花园千禧二街17号2006房查获的日立HITACHI牌移动硬盘中恢复已删除的文件，对该文件进行截图，截图显示：文档名称“2017年02月份广东月度竞价原始数据曲线”，包括供应方电量、供应方报价、需求方电量等。韦鸿钰2019年1月22日签认“我不知道以上文档为何出现在我电脑中，不是我所编写的”。（5）民警在韦鸿钰住处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千禧花园千禧二街17号2006房查获的日立HITACHI牌移动硬盘中恢复已删除的文件，对该文件进行截图，截图显示：“地址：C:DocumentsandSettingsAdministrator桌面广东电网对韦鸿钰的电子设备取证从移动硬盘hitachi恢复的数据广东电力市场集中竞价情况2017年集中竞价2017年全年分析原始曲线数据2017年2至10月份原始数据”，包括：“2017年2月至10月份广东月度竞价原始数据曲线“9个EXCEL表格1份。韦鸿钰2019年1月22日签认“我不知道以上文档的内容，以上文档也不是我所编写的”。5.电脑文件截图，证实：（1）民警在韦鸿钰住处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千禧花园千禧二街17号2006房查获的联想笔记本电脑中恢复的已删除文件内容显示：1654905218654、12×××90、QWERTY123456、http://www.xicidaili.com/proxy、http://mail.hainan.net/webmailhainan/mail.jsp、售电星星296×××＠ｑｑ.ｃｏｍ、一条能、北极星售电网ｃｈｅ×××＠ｂｊｘｍａｉｌ.ｃｏｍ）、易电ｓｅｒ×××＠ｙｄ220.ｃｏｍ、ｎｅｎ×××＠126.ｃｏｍ等。韦鸿钰2019年1月22日签认“我不清楚该文档的情况，该文档不是我编写和制作的”。（2）民警在韦鸿钰住处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千禧花园千禧二街17号2006房查获的联想笔记本电脑中恢复已删除的文件，文档内容包括被害单位所称的4个非公开URL链接。韦鸿钰2019年1月22日签认“我不清楚该文档的情况，该文档不是我编写和制作的”。6.浏览器地址栏记录截图，证实：民警在韦鸿钰住处珠海市香洲区鸿鹄街133号3栋1单元1201房扣押的台式电脑中提取浏览器地址栏记录1-21个URL地址，其中序号2、3、14、15、16、18、19、21为广东电力交易中心非公开的链接地址。韦鸿钰2019年1月28日签认“其中1、17条是广东电力交易中心网址，我确实访问并登陆过该网址，其余网址由于我并不是专业IT人员，也没有背诵网址的习惯，所以并不清楚网址对应的访问内容以及该网址是否我所访问”。7.迅雷下载记录等，证实民警在韦鸿钰住处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千禧花园千禧二街17号2006房查获的联想笔记本电脑的迅雷下载记录显示，2017年12月29日9时3分许，该电脑通过迅雷下载本案非公开链接URL、引用页。韦鸿钰2019年1月22日签认“我不清楚该下载记录，我未进行该下载操作”。8.电子邮件数封，证实Ｌ23×××＠ｈａｉｎａｎ.ｎｅｔ于2017年11月5日（周日）15:17发送给“售电星星”296×××＠ｑｑ.ｃｏｍ、北极星售电网ｃｈｅ×××＠ｂｊｘｍａｉｌ.ｃｏｍ、易电、ｎｅｎ×××＠126.ｃｏｍ等，文件标题：“广东电力交易中心与发电集体暗箱操作，操控11月集中竞价名称”。附件标题：2017年11月分广东月度竞价。并留言：如有哪个媒体愿意将此信息公布给各售电公司，未来将会得到最先的内幕消息，包括每月的申报信息等。ＬＬ2×××＠ｈａｉｎａｎ.ｎｅｔ于2017年11月10日（周五）20:04发送给“售电星星”（张某1）296×××＠ｑｑ.ｃｏｍ，文件名称为2017年2-10月份原始数据，留言：致张某1先生。韦鸿钰签认“该邮件情况我不知晓，不是我编写和发送的”。9.调取证据通知书、中国移动通信电话详单等，证实韦鸿钰使用的手机号码136××××1708、138××××4622的开户资料及2019年1月1日至1月21日的通话记录，涉案邮箱Ｌ23×××＠ｈａｉｎａｎ.ｎｅｔ、ＬＬ2×××＠ｈａｉｎａｎ.ｎｅｔ等邮箱的注册信息、登录日志及“致张某1先生.docx”文件具体内容。10.离职证明、解除劳动合同证明、个人求职简历信息等，证实2011年8月至2017年5月5日，韦鸿钰就职于广东珠海金湾发电有限公司；2017年5月12日至2017年11月6日，韦鸿钰就职于美启联合供电（广东）股份有限公司，担任售配电业务总监；2018年4月18日到2018年11月9日，韦鸿钰就职于深圳旭能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11.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北京清大科越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数据泄露路径对应程序文件修改历史》，证明通过对程序版本管理服务器上文件修改历史进行查询，数据泄露路径对应程序文件为JychTycqController.java，该文件从JychController.java复制而来。12.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广东电力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信息中心《关于韦鸿钰电脑可疑文件的分析说明》等，证实：（1）韦鸿钰电脑中搜查到的“jychTych.json”文件，与从交易系统链接（非法链接）下载得到文件的文件名、文件格式、文件内容完全一致。（2）上述链接为非公开链接，用户正常的页面访问不能直接调用此链接地址，浏览器也不会自动加载此链接地址。通过改变链接最后的参数（seqid），可以构造对应月份的链接，如1844为2018年3月。（3）通过该非公开链接下载得到的文件，包含月度集中竞争交易所有市场主体的申报时间（精确到秒）、申报电量（此为累加电量，但可通过计算得出个体申报电量）以及申报价格，这些数据全部为非公开数据。（4）对交易系统2018年全年用户登录日志以及网络应用防火墙WAF的访问日志筛查，该非公开链接的全年访问记录都是用户“韦鸿钰”的访问记录，每次访问该链接的记录都在交易日当天，且没有其他人访问过该URL。经检查韦鸿钰2018年全年的登录日志，其每次登录都是采用“账号+密码+手机短信验证码”的认证方式。（5）从韦鸿钰电脑中搜查出的“用电测申报电量及价差.txt”、“用侧申报时间.txt”、“发电测申报电量及价差.txt”、“发电侧申报时间，txt”四个文件内容，可通过jychTych.json文件中获取。13.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广东电力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信息中心《关于广东电力市场交易系统4个URL链接的说明》，证实：涉案4个URL链接的访问途径、页面内容。在韦鸿钰住处珠海市香洲区鸿鹄街133号3栋1单元1201房扣押的台式电脑中提取的浏览器地址栏记录1-21个URL地址，其中序号2、3、14、15、16、18、19、21对应上述URL链接1、3、1、3、、4、3、4、3。14.广东电力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信息中心《关于“韦鸿钰”用户访问广东电力市场交易系统非公开URL链接记录的说明》，证实：（1）“韦鸿钰”在广东电力市场交易系统中注册有“weihongyu”、“weihongyudx”两个账号，分别对应两家售电公司，两个账号在系统中登记的手机号码均为136××××1708，身份证号码均为；（2）交易系统用户对非法URL链接的全年访问记录，全部都是用户“韦鸿钰”的访问记录，且没有其他人访问过该URL；（3）用户“韦鸿钰”每次访问该URL时的jsessionid是连贯的，可证明是同一人操作。1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广东电力交易中心有限责任公司、广东电网有限责任公司信息中心《“韦鸿钰”用户在广东电力市场交易系统的所有登录记录》，证实：“韦鸿钰”用户在广东电力市场交易系统于2017年5月12日至2019年1月16日的所有登录记录。1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信息系统安全等级保护备案证明》、专项技术服务合同、需求方和供应方报价申报数据表、国家能源局南方监管局、广东省经济和信息化委及广东省发展改革委关于印发《广东电力市场交易基本规则（试行）》和《广东电力市场监管实施办法（试行）》的通知等，证实广东电力市场交易系统的设立情况、性质，依据《信息安全等级保护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广东省公安厅于2016年10月20日对广东电网有限公司的：第3级广东电力市场交易系统予以备案。17.广东省公安厅网络警察总队批复，证实经鉴定，广东电力市场交易系统（网址为：https://pm.gd.csg.cn）属于国家事务类计算机信息系统。18.微信截图等，证实微信公众号“售电星星”2017年11月6日，公开发表文章《来稿照登：11月月竞可有幕后？》内容涉及非公开的电力交易数据并附需求方申报价格、供应方申报情况、各集团发电企业申报、成交电量对比、描点数据等电力交易数据。19.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7年11月6日，我的微信公众号“售电星星”刊发了一篇题为“11月月竞可有幕后”的文章，刊发1小时后，接到广东电力交易中心电话告知数据泄密，我马上将文章删除。该微信公众号有读者1.3万人，我个人平时在上面与读者交流电力体制改革的一些思考。2017年11月5日，我个人邮箱296×××＠ｑｑ.ｃｏｍ收到一封投稿，内容是关于11月份电力交易的数据，投稿人匿名，我就将原文激烈措词调整后2017年11月6日在我的公众号“售电星星”里发出。2017年11月5日向我投稿的邮箱是Ｌ23×××＠ｈａｉｎａｎ.ｎｅｔ，后来就没有再收到这个邮箱发给我的新邮件了，但在2017年11月10日我的邮箱收到ＬＬ2×××＠ｈａｉｎａｎ.ｎｅｔ发给我广东电力交易中心2至10月份的有关电力交易数据，我看了以后没有理会。我不知道发到我邮箱的那些电力数据出自哪里。2017年我曾经约过邮箱ＬＬ2×××＠ｈａｉｎａｎ.ｎｅｔ的使用者见面，因为我当时对推动电力市场改革很有兴趣，就想深入接触这一个人，我当时约他在2017年11月13日来我公司见面，但他最终没有出现，所以最后我也没有见过他。之后这些数据我也没有收到过了。我个人觉得这些数据只能作为分析内幕使用，不值得花钱购买。2018年年初，美启电力公司的一个朋友邓桂林介绍韦鸿钰给我认识，他说韦鸿钰在他们公司负责售电，他们公司现在不再经营售电业务，所以把韦鸿钰的简历发给我，向我推荐韦鸿钰。2018年春节后，韦鸿钰来到我的公司想找一份工作，但我和他交谈后在岗位分配上没有达成共识，韦鸿钰想找售电市场总监的职位，谈完之后我也没有很想找他，他就离开了。我们之后也没有单独联系过了。韦鸿钰过来求职时，我们谈过他对售电市场熟悉和具有一定售电市场开发能力，关于计算机方面的能力，因为时间过了好久，有些东西我记得不是很清楚，有谈过这方面的问题，但没有深入谈，他没有说过自己有能看到广东电力交易系统不公开的数据的能力。我也没有指使韦鸿钰取得广东电力交易系统的数据。韦鸿钰跟我的交谈中也没有提及过上述两个邮箱的事。（2）证人张某2的证言：我是珠海远光软件股份有限公司人力资源部的招聘专员，韦鸿钰到我们公司求职过。是我在猎聘网上看到韦鸿钰的简历，联系韦鸿钰过来面试的。他来公司求职咨询顾问的职位，该职位负责电力市场政策研究分析，为客户提供电力交易系统管理解决方案，这个职位不是领导职位，只是一般员工。简历上有写就是他的能力，他没说过自己有能力查看广东电力交易系统非公开数据。经辨认，张某2辨认出韦鸿钰就是到其公司求职咨询顾问的人。（3）证人刘某的证言：我与韦鸿钰是夫妻关系，韦鸿钰在美启公司负责配售电、在东某公司是运营总监，做配售电业务和新能源开发。2018年底，韦鸿钰离开东某公司后去过珠海远光软件公司求职。韦鸿钰一直做电力的工作，之所以会去软件公司求职，是因为这间公司是做关于电力方面的软件，所以韦鸿钰想去做顾问。韦鸿钰计算机水平一般，没有见过他有编程，他只是去做顾问，也不需要多高的计算机水平。我不知道他有广东电力交易平台账号，也没听他说过，他平时没有和我谈过广东电力交易平台的事。我不知道韦鸿钰有几个邮箱。他平时用联想笔记本电脑上网，这台机是近两年买的，他去到哪里就带到哪里用。惠普笔记本是2009年购买的、不常用，一直放在珠海市的家里，台式电脑也是一直放在珠海市家里的书房，这个房是他父母和小孩住的，之前他也用这台电脑，但是他父母来住之后就很少用了，他父母是2016年5月来住的。之后，我见过他在这台电脑主机机上抢过票。我不知道韦鸿钰是否有做计算机编程或计算机管理员的朋友，韦鸿钰的经济收入我清楚，他没有工资之外的收入。在珠海用的中国移动的宽带，在广州用手机流量。（4）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不认识韦鸿钰，我是广东电力交易平台系统项目副经理。系统被入侵后，我们开始分析分析泄露的数据中的时间是精确到秒的，再找到系统中信息精确到秒的程序位置，分析出有这种链接，并把所有的链接提供给广东电力交易中心了。涉案的非法链接总的来说，就是大屏幕展示交易序列撮合曲线。即使这条链接路径是被注明是失效的，但源代码中是有的，只是不能通过菜单式的页面来访问，只要在系统里没有删除，这条链接的功能还是有的。查看网页的源代码是有可能查到的这条链接的，但如果前台查不到的话，可能之前开放过，当时有人记下来，当屏蔽之后它还是有这个功能，记下这条链接的人通过输入就能访问这条路径的功能了。另外还有一种可能，是开发程序员是知道这个功能路径的，他告诉别人了；还有就是接触了源代码的人员也可能分析出来，但难度大一些。（5）证人李某1的证言：我是做系统开发的。我能接触到广东电力交易系统的数据，但我没有泄露、复制过数据，也没有将交易系统的数据带离过工作地。我觉得这次数据泄露不像是系统问题，而是人为的。不公开的数据对广东电力交易中心有权限的人来说是有权查看的，所以在源代码中肯定是有查找所有市场主体报价数据的功能，涉案的这条链接中，seqid=是指定参数，输入不同的参数返回不同的结果，如输出1将返回交易序列为1的回放结果。这条链接不是我编写的，好多人参与过编写源代码，我没有把这样的链接告诉过给其他人，普通人是发现不了的，如果是高手就可能发现。（6）证人黄某1的证言：我不认识韦鸿钰，我负责广东电力交易系统运维。广东电力交易系统网页有一个隐藏的功能被人利用，这个功能是从来都没有公开过的，通过这个功能可以获得非公开的交易数据。根据系统访问功能的记录和用户登录日志，可以查到是账号weihongyu和weihongyudx所获取，这个账号对应的使用人是“韦鸿钰”，但是否是韦鸿钰本人侵入系统不确定，因为只能从系统记录查到是这两个账号，但无法确定是韦鸿钰在使用这两个账号。登录广东电力交易系统有两种方式，一种是“账号＋密码＋手机短信验证码”；另一种是“数字证书+密码”。这两个账号一直都是用“账号+密码+手机短信验证码”的方式登录系统。根据系统访问功能的记录和登录日志，查到账号weihongyu和weihongyudx通过系统网页的隐藏功能侵入系统获取下载非公开数据，上述隐藏功能是指一个URL链接，我不能确定该链接是人为设置还是漏洞，发现数据泄露之前公司是不知道URL网页链接的，这个URL网页链接是公司源代码自带的，但在正式的程序中注释着不生效，意思是在页面是不显示出来，但不是说这URL网页链接不能使用，只不过是不知道的人不能使用，但是包括我公司的人都不知道这样使用。侵入系统的人有两个途径可能获得URL网页链接，一种自己知道的或是别人告诉的；一种是自己发现的，因为在登录系统后通过查页面的源代码也能见到这个URL网页链接，但也是注释为不生效。（7）证人何某的证言：我不认韦鸿钰。我之前和李某1负责开发广东电力交易平台系统二期的中长期交易系统模块（2017年3月份开始），这个系统是2014年或2015年就开始，李某1是一直负责交易系统模块的开发编写。涉案的非法链接看出是访问广东电力交易平台系统的链接，seqid是一个参数，在其后面输入不同的参与就能得到不同的数据。一般人通过访问广东电力交易平台系统的网页很难发现这条链接，如果系统的页面上没有按钮直接调用这条链接，在网页上的源代码是不会出现这条链接的，因此就无从发现该链接。可能这条链接的功能之前开放过，一段时间后又关闭，用开这条链接的人有心把链接记下来，后面又没有删除这链接功能的源代码，所有就被这个有心人利用了。一般人没有这样记这条链接的，可能这个人很早就使用或接触这系统了。市场主体的账号登录应该看不到不公开的数据，如果能看也只能是系统有漏洞或后门，但一般我们开发的人也不会留下后门，因为开发好程序后也要给别做安评的，如果安评不过关是不能上线的。我们程序员不会直接接触发电厂或发电公司。（8）证人向某的证言：我不认识韦鸿钰。我负责广东电力交易系统的需求管理。入侵者是打开广东电力交易系统的网页用反编译的方法启用了一段注释是失效的URL链接，然后通过URL链接打开网页，获取正常不能获取的数据。账号登录后都可以通过这条URL链接看到或者下载正常看不到的数据，但前提是必须知道这条链接才行。这些非法URL链接是系统源代码自带的，已经注释失效了，后来可能需要变化了也没有清除。开始时我们怀疑是工作人员通过U盘把数据泄露出去的，但查过不是，所以事前我们公司是不掌握这些链接的。（9）证人付某的证言：我不认识韦鸿钰。我负责电力交易平台系统的实施，涉案这条链接我只知道是访问广东电力交易平台系统的链接，后面是调用一个程序的方法，但我不知道是调用哪一个程序。我在更新系统时没有发现这样的链接，我们程序员一般接触不到电厂或电力公司。因为推销软件是公司另外的人去。我只知道访问数据库才能看到不公开数据，但访问数据库是要到粤电大厦数据中心，电力交易中心的管理人员刷身份证才能分配机器去操作，操作时还要他们专门的管理账号。一般市场主体账号登录系统只能看自己不公开的数据，无权查看别人的。（10）证人黄某2的证言：我不认识韦鸿钰。我负责广东电网营销域相关系统的测试组织工作。当发现系统被侵入之后，我和同事一起对系统的源代码进行审计，对系统访问日志进行重放，把系统反馈的数据记录下来，然后由其他同事去核查，好像有发现有敏感数据在里面，确认了一些具体的访问路径。我不知道这条访问路径是什么账号登录的，要查其他日志来确定IP地址及账号。按我的理解，这可能是系统的正常功能或废弃功能，但没有处理好敏感数据，所以防火墙没有屏蔽该路径。广东电网信息中心的人都没有权限查看和下载系统数据，因为广东电网信息中心和广东电力交易中心是两个独立的单位。（11）证人彭某的证言：我在广东电网交易中心负责交易系统的软件开发。交易系统的数据可以下载，但下载一定要到服务器才行，要输入账号和密码，服务器有监控录像。账号是一样的，密码要到管理员处随机生成的。2017年10月30日的数据我没有下载。之前因为工作上的需要下载过，都是在岗位上工作使用，没有泄露过。数据泄露的原因，一是服务器被入侵了，另一就是我们人为下载泄露了，还有就是办公室的电脑被人动过。（12）证人厉韧的证言：我负责广东电力交易平台系统中交易组织工作。正常登陆广东电力交易平台系统，每个市场主体的申报价格信息只能自己看到，其他市场主体看不到。我王某3和孔某可以下载数据，其他电力部门的人如果正常登陆系统也是不能下载的。下载后用于分析，这些数据不会带去办公场所或存储到网上，单位有要求用完就要删除，包括办公电脑里的数据。我们电力公司与这系统有相关业务的人员都有保密协议的。事发后，我才知道有非法的URL链接。（13）证人孔某的证言：我不认识韦鸿钰，我在广东电力交易平台从事交易组织工作。我和王某3、厉韧、王某4、梁某可以下载数据，下载的是表格数据而非原始数据，分析结算部也使用这些数据，有时会带这些数据回家加班，但不会上传到云空间。我没见过广东电力交易平台原始数据。市场主体的申报时间、申报价、申报量是只能自己看到，其他人是看不到的，是不公开的、不能看也不能下载。（14）证人李某2的证言：我不认识韦鸿钰。我负责广东电力交易平台系统的结算分析模块相关功能开发，李某1是组长。我编写的链接只能访问自己负责的几个相关内容，不能查询所有信息，而且要过广东电力交易中心的安评才可以上线。非法链接路径最主要看后台如何处理，处理不当会导致非法访问。我认为可能是技术原因造成，但如果一般人也无法发现这个链接，能发现这个非法链接的人应很熟悉软件开发，对方可能尝试将所有链接都访问一次来侵入系统。（15）证人胡某的证言：我不认识韦鸿钰。我也负责分析结算部的开发进度管控。我参与被侵入之后的排查工作，具体侵入过程我是这样理解的：一个非法的URL链接，这个是一个废旧的网页，没有及时清除，应该就是遗留的漏洞，别人就利用这个漏洞非法登录系统。我们有一个系统管理员账号，我们部门都是用这个账号，但这个账号是受管控的，要部长批准才能使用，另外只能在内网登陆，外网是不能使用的。我没有下载过数据。（16）证人鲁某的证言：我不认识韦鸿钰，我也不清楚广东电力交易平台的链接漏洞。升级系统时交易中心的工作人员一般不能加入自己的代码。一般人不能发现这些非法链接，因为那些链接路径是必须要每一个字符都要拼写对才行。如果对方正常登陆系统后，通过软件把正常访问的链接都记下来，然后改一些关键字符，也是有可能实现的，如果对方还知道我们开发人员对链接路径的编写规律，就有更大的可能实现了。（17）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不认识韦鸿钰，我负责安评工作，系统开始上线之前有提供过源代码做代码测试，每次升级都编译好程序包，侵入事件之后才又提供源代码测试。涉案的非法链接是一个广东电力交易平台系统对外访问的生产环境，要登录系统才能看到模块功能，我没有账号，也没有登录过。（18）证人张某3的证言：我主要负责电力交易系统的结算模块。我不知道电力交易数据是怎么被泄露出来的。11月的电力交易数据我有接触过，除了我公司的人，我没有将数据给过别人。（19）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不认识韦鸿钰，我没有去美启公司推销过售电软件。我只负责广东电力交易平台的功能和性能测试，不负责安全测试，我不清楚广东电力交易平台的链接漏洞。（20）证人李树雄的证言：我不认识韦鸿钰，我没有去美启公司推销过售电软件。我不清楚广东电力交易平台的链接漏洞。王某1组织搭建系统，只有他最清楚整个系统，系统安全漏洞由广东电网信息中心负责。（21）证人麦某的证言：我不认识韦鸿钰。我负责开发网页页面。我不知如何从平台下载数据。（22）证人陈某2的证言：我不认识韦鸿钰。我没有去美启公司推销过售电软件，我不清楚广东电力交易平台的链接漏洞。20.被告人韦鸿钰供述和辩解：我曾在珠海金湾电厂、广州美启电力公司、深圳旭能新能源公司从事配售电工作，售电公司和电厂通过广东电力交易中心注册的账号在交易平台上报价，然后平台计算出成交价，最后以成交价结算。我一共掌握过3个账号。一个是在珠海金湾电厂注册的账号weihongyu，离职时已被电厂的管理员注销了；一个是广州美启电力有限公司的注册的账号weihongyu，我在被抓前半个月还登陆过这个账号，但登陆上去系统提示要更新资料（公司资料）；一个是深圳旭能新能源股份有限公司注册的账号weihongyudx（dx是“东某”拼音首字母），现在还能用。登陆这些账号需要密码和验证码，密码只有我自己知道，验证码都是发我手机136××××1708，手机也一直在我身上。三个账号需要公司提交资料才能注册的，我个人是不能注册的。因为我就是当时公司的账号管理员，管理员账号不能自己注销，只有交易中心可以注销，离职后我不知道公司是否有向交易中心报告。需要走正式程序操作系统的只能用U盾的方式登录，在离职的时候我已经将U盾上交公司了。平时我就用“账号+密码+验证码”的方式登录，我的密码是“QWERTY123456”，验证码都是发到我手机上。近期，我用一台我联想笔记本电脑和珠海市家中的台式电脑登录过交易系统。我手机、手提电脑、台式电脑一直是我自己在用。按规定，离职后没有公司授权，我是不允许使用这些账号登录的，离职后登录公司账号是因为我想查看每个月的成交信息，作为我了解这个行业的渠道。正常来说，能查到各个公司的成某、全市场的统一出清价格，还有公告信息。查的资料没有在我手机和电脑上的那么详细。我有用上述账号下载过正常链接的数据，但不正常的链接我没有。正常链接是大家都能看到的资料，非正常链接我没有用过。我不知道在我的电脑上为什么会有非正常的URL链接。我在离开公司之后，知道自己没有权限再使用广东电力交易平台的账号而登录多次，确实有些不应该。但我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并且我没有使用非法URL链接。我的QQ邮箱在2018年12月底和2019年1月中收到过一个不认识的邮件，邮件附有2017年以及2018年两年来广东电力交易中心的月度竞价数据，并声称想要以后每个月的月度竞价数据可以用每月1个比特币的价格向他购买。我当时看完就没理会他，我不知道是谁，对方邮箱的名字也不太记得是什么，我不清楚其他人有没有收到这个邮件。我没有使用过ＬＬ2×××＠ｈａｉｎａｎ.ｎｅｔ和123×××＠ｈａｉｎａｎ.ｎｅｔ这两个邮箱。从我的电子移动介质中找到内容包括上述两个邮箱账号、密码的TXT文件，我也不知为什么会有这个文件，我从来没有接触过比特币。我的电脑平时就我自己在使用，有设置开机密码，我没有借过我的电脑给他人使用过，我也没有将登录广东电力交易平台的账号、密码、手机的验证码告诉过其他人。在我的电脑以及涉案电子物证中发现大量有关广东月度竞价原始数据，上述数据存在我电脑，对此我并不知情，我也没有使用上述数据进行非法获利。在住处找到的HITACHI牌硬盘是我在2016年的时候从我老婆2009年时购买的一台笔记本电脑上拆下来的，我加了一个移动硬盘盒把这个硬盘当做移动硬盘使用，我平时用来存储一些容量比较大的文件，一直只有我自己使用。我怀疑有人侵入了我的电脑，利用我的电脑进行操作。如果没有人入侵，那我也没有办法解释了。我在读大学时学过C语言，学的都是基础，我不会编程，读研究生时没有学过编程。如果我是黑客肯定会消除痕迹，查获的资料都是删除后再恢复才看到。我在不是黑客的情况下就知道删除的数据是可以恢复的，所以这些痕迹是故意留下或未清除的。我不知道这些资料是不是全都删除过。我认为有本事的黑客是具备删除数据而无法恢复的。我电脑上的资料可能是黑客故意留下来的。我是2017年认识张某1的，我当时在美启电力公司工作，张某1在九州能源公司工作，我和张某1有业务往来。我没有发过电子邮件给张某1。我没有看过在自己电脑上的广东电力交易平台的数据，但我邮件上有收到别人发来的数据，这些数据我看过，数据整理得很清楚，包括公司名、公司代码、成某、市场出清价等内容，申报时间也能看到，申报价是不公开的。离职之后我只用联想笔记本电脑登录广东电力交易平台，惠普笔记本电脑比较旧，我没有用它登录广东电力交易平台，但电脑还是我使用，台式电脑主机一直放在珠海市的家里小房间，小房间是父母和小孩住的，平时我不用这台电脑的，离职之后我就没有用过这电脑。扣押的移动硬盘和U盘是我随身带的，最多的是用在联想笔记本电脑上，有时也会用在惠普笔记本和台式电脑上，都是用来保存和传输数据用的。我的密码也是记在脑里，没有明文记录密码的习惯，但我不知道为什么在我的电脑上找到邮箱账号和密码的TXT文档。广东电力交易中心的人和北京清大科越股份有限公司的人员当中，我只认识广东电力交易中心的覃捷，她是我在办理售电公司资质时在广东电力交易中心认识的，我们也只是在广东电力交易中心内见过两三次面，只是因为交资料。北京清大科越股份有限公司的人员我只见过一面，名字都不认识。我也想过是不是广东电力交易中心和北京清大科越股份有限公司的人做的，但我觉得可能性不大，因为中心的人本来自己就有权限，清大科越的人本来是他们开发的系统，不用账号也能获取数据。21.户籍材料等，证实被告人韦鸿钰的基本身份情况。22.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穗司鉴1901068090005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实涉案的“士必得”硬盘、HITACHI硬盘不具备鉴定条件。经鉴定：（1）在韦鸿钰住处珠海市香洲区鸿鹄街133号3栋1单元1201房查获的台式电脑主机：①通过杀毒软件检测到威胁114项，其中找到具备控制功能的后门木马文件1个，文件名为“nplog.dll”，提取压缩为“nplog.zip”，MD哈希值9a6ea307b738e65ba22f6845ab754056。经分析系统启动项及服务项，均未发现加载该文件的痕迹。②根据委托提供的资料摘要信息，未找到列表中的远程控制程序。③未提取到网络日志，远程桌面功能未打开，未找到远程桌面连接记录。提取到相关系统日志，详见本意见书附带“CNNS-2019-050-003-基本信息报表.zip”文件，MD5哈希值3814baf28e8elf8206e32f568ae56ee9。（2）在韦鸿钰住处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千禧花园千禧二街17号2006房查获的联想笔记本电脑：①通过杀毒软件检测到威胁6项，其中未找到具备控制功能的后门木马程序。②根据委托提供的资料摘要信息，未找到列表中的远程控制程序。③未提取到网络日志，远程桌面功能未打开，找到1条远程连接其他电脑的记录。提取到相关系统日志，详见本意见书附带的“CNNS-2019-050-004-基本信息报表.zip”文件，MD5哈希值为661b90a4ba07da2089219884f01ed985。23.穗公（越刑）勘【2019】K4401041808002019010241号现场勘验笔录等，证实公安机关2019年1月23日11时00分至11时12分对现场广东电网责任有限公司进行勘验检查的情况。24.穗公网勘【2019】776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等，证实对韦鸿钰的小米手机1台进行电子数据检查的情况。25.穗公网勘【2019】777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及光盘等，证实2019年1月25日至2019年1月31日，广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接到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梅花村派出所委托，对涉案联想笔记本电脑、惠普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士必得”硬盘、HITACHI硬盘、Kingston牌U盘、标有“SDCZ43”字样的黑色U盘进行检查。检查目的：提取网页浏览记录、电子邮件等信息；提取送检电脑存有的有关“广东电力市场集中竞价情况”的文件资料等。（1）对送检的联想笔记本电脑进行检查。该笔记本电脑系统安装时间为，“2017-02-1110:02:09”，最后一次正常关机时间为“2019-01-2111:51:01”。对该笔记本电脑硬盘进行了数据恢复操作，在第四分区“＼分区4_LENOVO[D5：YoukuFilesyoukudiskaccda.ta美启工作文档＼美启售电资料＼广东售电＼广东电力市场集中竞价情况＼”的目录含有“原始曲线数据”等字样的文件；在“＼分区4_LEIVOVO[D]＼youkuFilesyoukudiskaccdata＼美启工作文档＼启售电资料＼广东售电＼广东电力市场集中竞价情况＼查阅＼”目录下发现名为“查阅”的文件（内容为非法URL链接），在“＼分区4_LENOVO[D]YoukuFilesyoukudiskaccdata美启工作文档＼美启售电资料＼广东售电＼广东电力市场集中价情况2017年集中竞价2017年全年分析＼原始曲线数据＼”目录下发现“致张某1先生”（该WORD文档修改日期“2017/11/1019:57”）、“jychTycq.json”（修改日期“2017/10/3015:29”和“2017/10/3016:32”）、“新建文本文档”（修改日期“2017/11/515:22”，内容含有账号12×××90、QWERTY123456、售电星星296×××＠ｑｑ.ｃｏｍ、一条能、北极星售电网、易电等）等文件。在该硬盘提取到网页浏览记录、电子邮件等信息。（2）对送检的惠普笔记本电脑进行检查，未发现与检查目的相关的信息。（3）对送检的“士必得”硬盘进行检查，未发现与检查目的相关的信息。（4）对送检的HITACHI硬盘进行检查。对该硬盘进行恢复操作，在“＼分区1_移动硬盘250G[C]＼丢失文件＼广东电力市场集中竞价情况＼”目录下发现含有如下文件内容（含2017年集中竞价、2018年交易情况、2019年交易情况、月竞成交概况等）；在“＼分区1_移动硬盘250G[C]＼丢失文件＼广东电力市场集中竞价情况＼查阅＼”目录下发现名为“查阅”、“申报监视界面的源代码”（作者：Lenovo，修改日期：2018/2/279:47，共93页，8424个字）等文件，在“＼分区l_移动硬盘250G[C]＼丢失文件＼广东电力市场集中竞价情况2017年集中竟价2017年全年分析＼原始曲线数据＼”目录下发现“致张某1先生”（内容：11月的数据我发给了数个媒体，只有售电星星敢于面对官方压力发表，在此对张总表示由衷的钦佩！作为回报，奉上2017年其他月份的竞价申报数据，但由于涉及隐私、恐引起各售电公司的不满，就不点出各主体名称了。还望张总善用此数据，建立广东省独立售电公司联盟，以致售电市场之牛耳……共3页，1691个字）、“jycyJycq.Json”、“2017年2至10月份原始数据”、“2017年11月份广东月度竞价-副本”、“2017年11月份广东月度竞价原始数据曲线”、“新建文本文档”等文件。（5）对送检的台式电脑主机进行检查。该台式电脑系统安装时间为“2016-01-1120:53:30”，最后一次正常关机时间为“2019-01-1319:45:57”。安装有4个硬盘。01-03号硬盘没有发现与检查目的相关的文件。04号硬盘在“＼分区2_韦鸿钰资料[C]＼韦鸿钰的文档＼美启电力＼韦鸿钰笔记本电脑备份20171023美启工作文档onedrive共享文件夹OneDrive以往资料（金湾）jwVPN”目录发现“SSLVPN”等文件（VPN是指“虚拟专用网络”，文件夹含“SSLVPN使用手册”、“SSLVPN-电信.lik”、“SSLVPN-联通.lik”），在“＼分区2_韦鸿钰资料[C]韦鸿玉的文档＼美启电力＼韦鸿钰笔记本电脑备份20171023＼美启工作文档＼美启售电资料＼广东售电＼广东电力市场集中竞价情况2017年集中竞价2017年11月份集中竞价＼原始曲线据＼”目录下发现名为“2017年11月份广东月度竞价原始数据曲线”等文件。在该电脑主机提取到网页浏览记录、电子邮件等信息。（6）对送检的标有“SDCZ43”字样的黑色U盘进行检查。对该U盘进行恢复操作，在“＼分区1韦鸿钰[C]格式化恢复结果20190128104744FATO-22168033”目录下发现“2018年02月份广东月度竞价原始数据曲线”、“发电侧申报电量及价差”、“发电侧申报时间”、“各集团成交”、“申报序列”、“用电侧申报电量及价差”、“用电侧申报时间”等文件（修改日期2018-1-26）。（7）对送检的Kingston牌U盘进行检查，未发现与检查目的相关的信息。以上证据，来源合法，查证属实，予以采信。（一）关于辩护人提出本案查扣的电子设备在送广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检验之前已被污染的问题辩方在庭审中提出“侦查机关在扣押、检查电子数据介质并将其转化为物证、书证及提取电子数据的过程中不符合法定程序，可能严重影响司法公正并且未做出补正”，具体是：广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穗公网勘【2019】777号B1卷P141）检查时间2019年1月25日至1月31日，检查对象2台笔记本电脑（lenovo、HP）、1台电脑主机、2个硬盘、2个U盘。在其中的一个硬盘、一台笔记本电脑、电脑主机中均发现涉案不公开的数据信息以及非法链接URL，并让被告人韦鸿钰进行签认，签认日期1月22日、1月28日，该日期在广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检验之前和检验期间，证明上述涉案电子设备在送广州市公安局电子数据检验鉴定实验室之前已经被人为操作导致污染和破坏，据此提出穗公网勘【2019】777号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不能作为定案证据使用。经查，侦查人员于2019年1月21日下午抓获韦鸿钰后对其住处进行搜查，期间对相关电子设备进行扣押封存，由于本案涉嫌计算机及虚拟网络犯罪，侦查机关为及时查清事实、固定证据，当天晚上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网络警察大队民警在网络警察大队办公室使用带有写保护（只读）接口的FL-800取证塔对查扣的电子设备进行了初步取证，并制作成物证、书证照片交被告人签认，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证实联想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主机的电脑系统最后一次正常关机时间均在上述设备被公安机关查扣之前，侦查机关的取证程序符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刑事案件收集提取和审查判断电子数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相关规定，未造成涉案电子设备被污染或者篡改，不影响电子数据的真实性、完整性和关联性。据此作出的穗公网勘【2019】777号电子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相关的物证、书证可以作为本案证据使用。（二）关于辩护人提出广东电力市场交易系统不属于“国家事务”类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辩护意见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对于是否属于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的计算机信息系统”难以确定的，应当委托省级以上负责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保护管理工作的部门检验。司法机关根据检验结论，并结合案件具体情况认定。本案中，公诉机关出示了一系列材料证实广东电力市场交易系统的设立情况、性质等，并出具了《信息系统安全等级保护备案证明》，证实依据《信息安全等级保护管理办法》的有关规定，广东省公安厅于2016年10月20日对广东电网有限公司的：第3级广东电力市场交易系统，予以备案。广东省公安厅网络警察总队2019年1月23日批复证实：经鉴定，广东电力市场交易系统属于国家事务类计算机信息系统。综上，可以认定广东电力市场交易系统属于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一款保护的“国家事务计算机信息系统”。（三）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电子设备可能存在黑客入侵从而被栽赃陷害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韦鸿钰2019年1月21日归案后直至庭审过程中，对在其不同住处、不同电子设备当中均检验出大量涉案非公开数据、非法网络连接等，表示不知情并辩称可能是黑客入侵其电子设备并交叉感染对其进行栽赃陷害。2019年2月18日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网络警察大队对涉案的电子设备进行检查，没有发现被施种或者感染木马病毒的痕迹。2019年4月13日，侦查机关委托经广东省司法厅认证并具备声像资料司法鉴定（限电子数据鉴定）资质的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依法对涉案电子设备进行司法鉴定。经检测，涉案的“士必得”硬盘、HITACHI硬盘未提取到程序运行必须的操作系统文件，不具备鉴定条件。在韦鸿钰住处珠海市香洲区鸿鹄街133号3栋1单元1201房查获的台式电脑中找到具备控制功能的后门木马文件1个，经分析系统启动项及服务项，均未发现加载该文件的痕迹；根据委托提供的资料摘要信息，未找到列表中的远程控制程序；未提取到网络日志，远程桌面功能未打开，未找到远程桌面连接记录。在韦鸿钰住处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千禧花园千禧二街17号2006房查获的联想笔记本电脑，未找到具备控制功能的后门木马程序；根据委托提供的资料摘要信息，未找到列表中的远程控制程序；未提取到网络日志，远程桌面功能未打开，找到1条远程连接其他电脑的记录。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网络警察大队及第三方机构广东安络司法鉴定所，经检测鉴定均未发现韦鸿钰的电子设备有黑客入侵的痕迹，韦鸿钰所称的可能存在黑客入侵的辩解，目前没有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对该辩解本院不予采纳。（四）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认定韦鸿钰构成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11月广东电力交易系统平台首次发现非公开的数据泄漏之后即报警，公安机关遂立案。2019年1月，广东电力交易系统平台再次发现非公开的数据被公开大量披露，遂对交易平台系统进行技术检查，发现平台用户“韦鸿钰”通过非法链接多次侵入该平台系统后台，韦鸿钰归案后稳定供称其个人掌握的广东电力交易系统平台账户有3个，其中有1个已经被注销，另外2个还在使用中，登陆系统需要“账户+密码+手机动态验证码”，其本人从未将手机动态验证码、账户密码告知过他人，也未曾将手机借给他人，而其本人在离职后没有获得授权的情况下仍继续多次登录该平台查看相关市场主体的资料，作为其了解配售电行业的渠道。2019年1月21日公安机关抓获韦鸿钰并从其广州市、珠海市的两个住处查获笔记本电脑、台式电脑主机、移动硬盘、U盘等电子设备。经检测，从韦鸿钰个人占有并使用的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台式电脑主机1台、HITACHI硬盘1个、“SDCZ43”字样32GB黑色U盘1个均检查出非公开数据信息。其中，在韦鸿钰住处珠海市香洲区鸿鹄街133号3栋1单元1201房查获的台式电脑中提取的浏览器地址栏上查获多个非法链接、“SSLVPN使用手册”等文件；在韦鸿钰住处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千禧花园千禧二街17号2006房查获的联想笔记本电脑中查获非法链接下载记录、非法链接存储文本等；在韦鸿钰随身携带的HITACHI硬盘中还查获广东电力市场集中竞价情况、“申报监视界面的源代码”“致张某1先生”等文本文件。公安机关从韦鸿钰个人占有使用的不同住所、不同电子设备，特别是移动硬盘等存储介质上均查获涉案非公开数据、非法链接等资料，经检测亦未发现其所辩称的被黑客入侵的痕迹。综上，韦鸿钰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韦鸿钰无视国家法律，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国家事务的计算机信息系统，其行为已构成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罪名成立，予以支持。综合考虑被告人韦鸿钰的犯罪事实、情节、危害后果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计算机信息系统安全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韦鸿钰犯非法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1年1月20日止。）二、缴获的作案工具小米6手机1台、联想笔记本电脑1台、台式电脑主机1台、HITACHI移动硬盘1个、“SDCZ43”字样32GB黑色U盘1个（详见扣押清单），依法予以没收。扣押的惠普笔记本电脑1台、“士必得”移动硬盘1个、Kingston牌U盘1个、MP3（红色）1个（详见扣押清单），依法返还被告人韦鸿钰。（由扣押机关广州市公安局越秀区分局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吕明键人民陪审员  邓月冰人民陪审员  何娴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姚雯琪法庭记录谭诗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