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02民初1533号原告：南通朗浩家居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如皋市东陈镇南东陈社区一组（南东陈社区居委会所属主房屋内）。法定代表人：卢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晓凡，江苏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云，江苏厚高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苏州凯拓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相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漕湖街道瑜翠园8幢商业24室。法定代表人：贺发平，总经理。被告：贺发平，女，1976年10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商城县。被告：南通金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张芝山镇工业园区（培德村）。法定代表人：张超，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靓，江苏紫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南通中南新世界中心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通市桃园路12号101室。法定代表人：陈锦石，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彩英，女，1981年6月18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山东省平度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健祥，男，1983年9月2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法务，住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原告南通朗浩家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朗浩公司）与被告苏州凯拓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拓公司）、贺发平、南通金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公司）、南通中南新世界中心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南公司）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受理后，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朗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云、丁晓凡、被告贺发平同时作为凯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金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靓及被告中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健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朗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给付原告工程款71.3万元及利息（自2017年10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判令被告立即返还质保金10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凯拓公司将南通市崇川区中央商务区A03-E楼第五标段（19-21层）木工装饰业务发包给原告。原告按照要求组织施工，完工并交付使用。经结算，凯拓公司结欠原告工程款81.3万元。2019年5月27日，原告提出诉讼，向被告主张欠付工程款，后因故撤诉。诉讼中原告方知，金鼎公司承包了中南公司开发的案涉工程，之后转包给贺发平实际施工，案涉工程于2017年10月28日交付发包人中南公司。另贺发平为凯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有权要求贺发平承担给付工程款责任，凯拓公司及金鼎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中南公司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被告贺发平和凯拓公司共同辩称：一、对原告结算的工程款没有异议，但与原告签的协议中约定拿到工程进度款后按主合同向原告支付进度款，目前该进度款还未拿到，其无力垫付工程款；二、质保金给付前提是基于其与中南和金鼎公司后期维修质保都审核结算的情况下，现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费用未与中南和金鼎公司确认，且前期原告没有去及时维修，故现在不予支付；三、材料购销合同是由凯拓公司和朗浩家具签订，贺发平是凯拓公司的法人代表，签协议是履行职务的一种行为，产生相应的责任应由凯拓公司承担，原告起诉贺发平没有依据。被告金鼎公司辩称：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其与凯拓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且质保金也是凯拓公司收取，原告起诉金鼎公司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金鼎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中南公司辩称：第一，本案系加工承揽合同纠纷，原告主体身份不适用于实际施工人的相关规定，故原告在本案中不应以实际施工人身份向中南公司主张权利；第二，中南公司并未与原告发生合同关系。综上，原告起诉中南公司没有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中南公司的起诉。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结算单、资金往来对账单、补充协议、保修协议、（2018）苏0602民初5691号民事判决书、（2019）苏06民终2825号民事判决书、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材料购销合同等证据。原、被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事实：2017年6月21日，原告朗浩公司（作为乙方）与被告凯拓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材料购销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因建筑施工需要，向朗浩公司购买建筑装修材料，包括背板油漆、柜体板油漆、柜体板和门板油漆、双面油漆、面板油漆、收边油漆线条、油漆抽屉、展开免漆面板1.8㎜实木多层、木饰面、复合踢脚线等。以上所有工程量的综合费按6%收取（含垂直运输、运费、安装、成品保护等）。质量要求、技术标准：按国家或行业相关标准及甲方实际要求执行、所有柜子按展开面积计算、所有户型甲方只提供门外拉手乙方供合页、抽屉轨道、组装件。交货地点为南通中央商务区A03-E楼。结款方式为：合同签订后预付款10万元，发货前再付5万元，货到现场付至工程款60%，安装结束前付至工程款80%，审计结束付至工程款95%（确保2018年春节前审计结束），5%质保金（质保两年，一年后扣除由于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款后付清余款）。此外，合同还就违约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9月12日，原告朗浩公司（乙方）与被告贺发平（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基于乙方代表曹**强身体原因，不能经常出入工地，现经双方协商朗浩公司出具委托书，由许建民全权代理处理本合同一切大小事务。施工进度计划：1、转角楼梯户型17年9月17号供货结束（含木饰面、柜子按甲方交付标准验收）；2、直型楼梯户型17年9月26日供货结束（同上）9月20日前供货至50%；3、旋转楼梯户型与合并户10月5号供货结束（同上）…乙方供货木饰等材料按实际施工面积76元/㎡结算，免费运至楼层…由于甲方资金延迟原因导致乙方供货迟延，所有责任由甲方承担，此合同无约定的按原合同执行。2017年5月，原告进场施工，2017年9月竣工。施工范围包括：南通中央商务区A03-E楼19-21层墙面木饰板、家具里板和外面的木饰面板、楼梯侧板、墙面踢脚线、隐形门等。2018年2月4日，原告朗浩公司（乙方）与被告凯拓公司（甲方）签署结算，列明了抢工费、垃圾清理费等扣款事项33125元，结算费用合计1973739.41元。最后载明：经双方协商最终确定，以200万元为工程总结算款，截止2018年2月1日凯拓公司已支付朗浩公司937000元，尾款为1063000元，尾款具体支付方式为：1、2018年春节前甲方支付乙方27万元商业承兑（其中2万元为商业承兑贴息，25万元为工程款）。2、南通中南新世界审计完拿到款后三日内甲方付乙方713000元。3、质保金10万元（质保两年，2020年1月1日前扣除由于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款后付清余款）。另查明，被告凯拓公司此前向原告方支付的部分工程款，系通过贺发平个人银行账户转账支付。再查明，南通中央商务区A03-E楼第五标段（19-21层）室内精装修工程系中南公司的工程项目。2016年3月12日，中南公司与金鼎公司签订《精装修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将南通中央商务区A03-E楼第五标段（19-21层）室内精装修工程以固定综合单价的方式发包给金鼎公司承包施工。2017年3月29日，金鼎公司与贺发平签订《工程项目内部承包合同》，将上述装修工程交予贺发平施工。2017年9月12日，上述工程全部竣工；2017年10月28日，该工程交付中南公司。2018年10月29日，贺发平将金鼎公司、中南公司作为共同被告起诉至法院主张工程款；该案诉讼中，中南公司以金鼎公司擅自将装修工程转包给贺发平，违反双方合同约定为由，另案对金鼎公司提起诉讼，要求金鼎公司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两案审理过程中，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6民终2825号终审判决，确认贺发平与金鼎公司之间就案涉装修工程的施工存在非法转包关系。该案在审理中亦查明，金鼎公司承包的精装修工程最终结算价按照实际完成工程量的80%结算，即7450169.5元，中南公司已付工程款7181510.11元，尚余268659.39元未付。还查明，被告凯拓公司于2013年1月14日成立，由贺发平和案外人程光东共同出资设立，其中贺发平持股80%，程光东持股20%，贺发平为凯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凯拓公司担任执行董事和总经理职务，程光东担任监事职务。本案诉讼中，原告主张其案涉工程于2017年10月28日交付中南公司使用，故被告欠付的案涉71.3万工程款的利息应自2017年10月29日起算。被告金鼎公司、中南公司确认双方未做工程审计，大概于2019年1月进行结算。被告凯拓公司、贺发平则认为，原告存在保修义务但没有履行。为证明其主张，贺发平及凯拓公司向本院提供微信截图等证据，证明贺发平曾通过微信将维修要求发送给原告，要求原告按按约进行保修。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中所体现的维修问题是他人施工的卫生间门套与原告无关，还有部分内容反映的是进货延迟的问题，该问题已经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解决，双方在结算中也明确抢工费和抢工人工工资由原告负担。庭审中，贺发平及凯拓公司也未能就维修项目的范围及费用的发生进一步举证。本院认为，关于案涉南通中央商务区A03-E楼第五标段（19-21层）室内精装修工程的承包施工以及各当事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中南公司作为发包人将该工程发包给金鼎公司承包，金鼎公司承包后又将工程转包给贺发平施工，本院对上述认定予以确认。本案中，原告所施工的家具供货、安装及木饰面施工项目虽系凯拓公司分包而来，但前案审理中已查明，金鼎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直接向贺发平进行转包，凯拓公司并未与工程发包人中南公司或转包人金鼎公司建立任何合同关系，庭审中，贺发平也未举证证明其与凯拓公司之间就该工程存在再次转包或分包的关系，考虑到贺发平系凯拓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担任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对公司的运营具备掌控能力，故本案所涉的分包合同的订立、结算等事宜，虽以凯拓公司的名义作出，但实际仍为贺发平的意思表示，事实上在工程款的给付过程中，也存在贺发平个人账户支付的情形，故可认定贺发平与凯拓公司在该工程的分包事宜上存在人格混同的情形，因此，本院认定贺发平和凯拓公司在案涉分包合同中应共同作为分包人承担相应责任。原告朗浩公司与被告凯拓公司签订的相关施工协议，属于违法分包。违法分包的效力虽不受法律保护，但原告已实际对相应工程进行了施工，且已竣工交付使用，其作为木饰面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仍有权向违法分包人、转包人及发包人主张工程款。关于付款责任的承担，根据结算单显示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中尚欠尾款713000元及质保金10万元未予支付，诉讼中双方对该金额已予认可，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付款期限，结算单中尾款部分约定2018年春节前甲方付款27万元，审计完拿到款后三日内甲方付乙方713000元，质保金10万元2020年1月1日前扣除质量问题产生的维修款后付清余款。由此，可推定第二期713000元的付款时间应为2018年春节后，鉴于本案原告并未举证案涉工程有无审计及审计的具体时点，根据公平原则，本院将被告中南公司与金鼎公司结算的时点认定为案涉工程的付款时点，即为2019年1月。故原告朗浩公司主张工程款71.3万元，本院予以支持。其主张的相关利息，其中合理部分（即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本院予以支持。关于10万元质保金部分，现约定时间已过，被告凯拓公司应按约给付质保金。尽管凯拓公司及贺发平抗辩指出工程存在未能维修的事项，但诉讼中，其就维修事项的存在及费用的发生均未能举证予以证实，本院对其该项抗辩不予采纳，原告主张退还10万元质保金及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主张，本院亦予以支持。贺发平、凯拓公司作为违法分包人应对上述债务共同承担责任；金鼎公司作为转包人且未能证明其已付清贺发平的工程款，应当对案涉工程款及利息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中南公司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贺发平、苏州凯拓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向原告南通朗浩家居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尾款713000元及质保金10万元，合计813000元；二、被告贺发平、苏州凯拓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向原告南通朗浩家居有限公司支付工程尾款713000元的利息（其中自2019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贺发平、苏州凯拓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向原告南通朗浩家居有限公司支付质保金10万元的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上述一至三项判决义务，由被告贺发平、苏州凯拓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被告南通金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贺发平、苏州凯拓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五、被告南通中南新世界中心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南通金鼎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全部工程款范围内对被告贺发平、苏州凯拓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六、驳回原告南通朗浩家居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930元、保全费4585元，合计16515元，由被告贺发平、苏州凯拓建筑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应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1930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审 判 长  范纪强审 判 员  余雪松人民陪审员  顾圣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黄晨阳书 记 员  陈枫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