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21民初2437号 原告（反诉被告）：高通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曾用名：四川高通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仁寿县视高经济开发区。 法定代表人：胡登容，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四川瑞信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熙，四川瑞信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湖州鼎泰软片膜科技有限公司（曾用名：湖州鼎泰净水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湖州市吴兴区工业路1号高新区科创园9号标准厂房西侧四层。 法定代表人：魏颖，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靓，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艳惠，浙江金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高通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通公司）与被告湖州鼎泰软片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7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其后，本院受理了被告鼎泰公司对原告高通公司提起的反诉。后因案情复杂，本案经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日对本诉及反诉公开开庭并合并审理。原告高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廖金江，被告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靓、赵艳惠于2019年7月9日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反诉被告）高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伟、陈熙，被告（反诉原告）鼎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靓、赵艳惠于2020年9月2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因案情复杂，经本院院长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高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解除2018年3月16日原、被告签订的《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2．依法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已支付的款项1,650,000元；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其他经济损失300,000元；4．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其诉讼请求第三项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35,939.33元。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3月16日签订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原告依据约定向被告提供了图纸及技术附件。被告在了解相关资料后于2018年3月21日、2018年4月8日、2018年4月18日、2018年4月23日、2018年9月13日给原告提供了膜组件安装图纸和管道安装图纸。2018年9月20日，被告提供的膜组件到达四川省江油市工业园区污水处理厂（以下简称：江油污水处理厂）工地，原告根据被告提供的安装图纸和管道安装图纸于2018年9月27日完成安装工作。被告调试人员于2018年10月8日到达江油污水处理厂工地，开始进行膜组件的调试工作。被告对膜组件进行调试时发现，根据被告提供的采用向膜组件中注水排除空气的方法无法满足要求，此后原告依被告要求又配合进行了改进，但产品至今无法满足合同要求及业主需要，证明被告提供的排气方式和解决方案不成熟，产品质量有瑕疵。现项目业主已多次函告原告解决质量瑕疵，同时被告怠于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已无法履行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故依法请求法院终止合同的履行，被告退还已收取原告的款项并赔偿因被告违约行为造成原告的经济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具状起诉请求判如所请。另外，诉讼过程中产生的鉴定费160,000元应由被告承担，初检费用4,900元和鉴定人出庭作证费用545元由法院依法裁决让败诉方承担。 被告鼎泰公司辩称，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3月16日签订《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采购材质为PVDF的平板膜22500㎡，合同总价优惠后为3,300,000元。合同总价中包括了被告产品的运输费、技术资料、培训、指导安装、调试等费用，合同还约定了交货的时间、地点、付款方式等。合同签订后，原告于2018年3月20日支付了660,000元预付款，其后被告派员到现场查看并和原告多次沟通后于2018年4月23日将定稿的、本应由原告施工部分的图纸发送给原告（含轨道施工及膜堆匹配图、反洗水箱及化学清洗、膜堆示意图），上面均载明了建议原告建造完成的技术要求。2018年9月15日，原告通知被告发货，货到现场后原告于同年9月23日完成了设备安装就位。安装完成后，被告发现原告没有按照被告图纸上的要求进行工程的施工就欲进入调试。被告立即于2018年9月24日以发函的形式要求原告整改，但原告并未照做。被告又于2018年10月10日、11月26日、12月3日、2019年2月23日多次函告原告，要求原告按被告的图纸要求施工。但被告并非系统工程的总包方和设计方，只是工程总包方（即原告）系统水处理工程中膜堆产品的供应商，合同中约定被告的义务为指导调试，被告只有建议权而无决定权。被告发送了应由原告设计及施工部分的建议图纸，又发送了产品维护保养手册，但是业主和原告按照其自定的设计、施工、保养，致使膜在达到性能指标后，又出现了大大小小不应出现的事故及操作失误。此结果是原告单方面造成的，被告不应当承担任何责任。被告已经积极、全面履行了合同的主要义务，合同主要目的已经实现，但是被告本着希望与原告长期合作的态度，一直配合原告总包的系统调试工作。被告的配合行为是在履行售后义务，而非主合同义务，原告需要向被告支付货款及售后服务费用。法院应秉承促进交易完成的前提来审理本案，目前被告谈不上根本性违约，双方也并没有达到无法实现合同目的的法定解除条件。因此，被告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鉴定费160,000元，初检费用4,900元和鉴定人出庭作证的费用545元由原告承担。 反诉原告鼎泰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反诉被告立即支付反诉原告货款990,000元；2．反诉被告立即支付反诉原告经济损失102,278.4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反诉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3月16日签订了设备采购合同一份，约定了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提供平板膜22500㎡，合同总价3,300,000元整，货到现场后指导安装和调试，合同还约定了付款方式、运输、包装等其他权利和义务。反诉原告于2018年9月20日交付反诉被告全部产品并完成了指导反诉被告安装、调试的义务，现因反诉被告的原因系统无法达标，应视为反诉原告产品已经验收合格。经反诉原告多次催讨，反诉被告一直未能支付到期货款。因为反诉被告已经按照《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中的约定支付了预付款20%、货到现场的货款30%，而反诉原告已经提供了合格的产品，因此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主张调试合格后应当支付的货款30%即990,000元，剩余款项因质保尚未到期故反诉原告暂不主张。为维护反诉原告合法权益故依法提出反诉，望判如所请。 反诉被告高通公司辩称，反诉原告请求支付货款和经济损失的事实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 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采信的证据，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江油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经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设计，其污水处理工艺规划为粗格栅-调节池-提升泵房＋细格栅及旋流沉砂地＋水解酸化池＋A2O生化池＋MBR膜池＋紫外线消毒渠＋巴氏计量槽，污泥处理工艺为利用现状第二生活污水处理厂污泥处理设施（现状采用叠螺污泥脱水机），脱水后泥饼外运至红狮水泥厂进行处理。《四川江油工业园区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工艺施工图设计说明》中载明，其所需的MBR膜池，设计规模为10000m³/d，MBR膜池共分为5组，并联运行，单组膜池设计水量为83.3m³/h，设计运行通量为0.41m³/m2·d，每组预留1个安装空位，单组膜池的平面尺寸为11.0×5.0m，MBR膜池污泥混合液回流至A2O生化池好氧段和选择区，同时剩余污泥从膜池内连续外排，通过排放富磷污泥达到对总磷的去除，总磷不会在生化池和MBR膜池内大量富集。 原、被告一致认可高通公司系江油污水处理厂项目膜组件项目的总包公司。为完成其负责的工程项目，高通公司拟采购平板膜用于安装在江油污水处理厂的五个膜池之中。2018年3月16日，高通公司（需方）与鼎泰公司（供方）共同签订了合同编号为GTHB20180018的《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中载明：“……第二章供货范围2.1本合同供货范围包括了膜堆的所有设备、备件、连接管件、技术服务。若在执行过程中，发现有任何漏项和短缺，其确属供方供货范围内和保证设备正常有效运行必备的，并满足设备完整性和性能保证值所必须的，则应由供方负责补齐，且不增加任何费用。2.2本合同设备价格为最终交货不变价格，不受任何因素的影响而调整。2.3需方向供方支付的上述合同价已包括以下费用（所有费用含税）：2.3.1合同货物的价格；……2.3.5技术资料、技术配合和技术服务、人员培训……2.3.7售后服务的费用；2.3.8供方人员到现场指导安装、调试费用及由此产生的相关费用；2.3.9所供设备的全部配件费用。2.4设备的技术规范、技术经济指标和质量标准：执行国家相关标准。第三章合同价格3.1双方确认：在本合同执行期内为到安装地固定不变价，供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出增加费用。3.2本合同总价为3300000.00元。3.3分项价格名称平板膜材质PVDF数量22500㎡单价147总价（元）3307500备注：出水水量不低于10000吨/天，孔径0.1-0.2UM优惠价：330万元整第四章技术要求及质量标准4.1本合同技术要求及质量标准按国家、建设部和行业标准执行，必须保证以上设备的完整性。4.2具体配置以技术附件为准，供方已完全参透图纸，设备到场后尺寸与现场图纸不符，造成的一切损失由供方承担。4.3供方已完全参透图纸，并结合所提供的膜设备相关性能，与膜相关的外部配件及配套设备由供方提供参数，供方保证参数的合理性，若由于外部配件及配套设备与膜堆装置不匹配，造成膜设备无法运行，责任由供方承担。4.4供方提供膜堆轨道布置图以及气管、水管的对接要求图，并提供膜堆与总气、水管对接的所需配件资料。4.5需方应在根据供方提供的轨道布置图，进行施工。同时气、水总管布置完毕按需方所提要求留出接口，并备齐所需配件材料。4.6质量要求：按国家环境保护标准HJ2010-2011第五章交货时间及地点5.1交货时间：本合同项下的货物在签订合同后，供方应在预付款收到后25个工作日内发货。5.2交货地点：绵阳江油市彰明镇长庚村五组第二污水处理厂。……5.4根据需方工程进度，交货时间可作相应调整，以需方书面通知为准。第六章付款方式6.1本合同签订生效后，预付款20%，货到现场后支付30%，安装调试合格后需方在三天内支付30%，余款一年后付清，时间按安装调试合格之日算起（最迟不超过一个星期）。6.2因供方违约不能按时交货，需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由此造成的经济损失由卖方承担。6.3货物运输到工地现场时，如因需方原因设备无法安装或安装完毕无法调试的，则视作验收合格。6.4供方须提供以下资料：①供方提供产品安装图纸；②供方出具产品质检报告和合格证；③供方提供产品运维手册；④供方派专人现场指导安装调试及人员培训；⑤调试合格后，双方签调试合格单，供方人员撤离。……第八章质量监造与检验8.1合同设备在制造过程中，需方将派人员参加设备监造和出厂试验……需方派人员参加设备监造和出厂试验并不表示对产品质量的最终确诊，也不解除供方按合同规定应承担的责任。……第九章保证与索赔9.1本合同设备的质量保证期为设备调试合格后60个月。在保证期内，若因产品本身质量问题而造成出水水质及水量不符合要求时，需方应免费更换增加模组，以至达标，否则一切后果由供方承担。9.2如果需方提出索赔通知后20天内供方未能予以书面答复，该索赔视为已被供方及其提供设备的生产厂接受，需方将从质量保证金中扣回索赔金额。……第十三章合同生效及其它……13.2本合同及技术附件一式叁份，需方贰份，供方壹份。当供方履行完合同全部条款，并结清货款后，本合同自行失效。……13.4本合同条款的任何变更、修改或增减，须经双方协商后由授权代表签署书面文件，作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并具有同等法律效力。13.5合同附件：其他询价文件与本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合同签订后，鼎泰公司即开始根据高通公司提供的技术材料设计膜堆布局图、轨道施工图等，并发送原告。2018年3月21日，鼎泰公司发送原告的《单个膜池膜堆布局示意图》中载明膜池需要安装DN50药洗管，膜堆宽度为2.965米，其中的膜堆配置材料清单载明需要DN75弯头50个，DN75活接50个，DN50球阀25个，DN50弯头30个，DN50三通20个，DN75蝶阀50个，DN75-50变径三通25个，DN150-75变径三通25个，DN200-75变径三通25个，UPVC管25根（4米/根），DN75钢丝软管18米，DN75不锈钢卡箍100个。2018年4月8日，鼎泰公司又向高通公司发送了一份《单个膜池膜堆布局示意图》，其中载明膜堆宽度为2.98米，水管为DN80、气管为DN100，其中的膜堆配置材料清单载明需要DN100曝气管（4米×25根）、弯头25个、手动蝶阀25套（法兰配套），DN80产水管（4米×25根）、弯头25个、三通25个，负压表25块（配表接：DN80-DN65）、活接25个，DN50弯头25个、球阀25个、管子（4米×4根）、活接25个。2018年4月18日，鼎泰公司再次向高通公司发送了膜堆布局图等，在其发送的图纸中载明五个膜池需要水总管DN160、水支管DN80、药洗水管总管DN80、药洗水管支管DN65、气管总管DN200等。鼎泰公司当日同时发送的《单个膜池膜堆布局示意图》的内容与2018年3月21日发送的该图纸内容一致。2018年4月23日，鼎泰公司向高通公司发送了加盖了鼎泰公司印章的《8×9轨道施工图及膜堆匹配图》《反洗水箱及化学清洗药箱示意图》《22500平米膜堆示意图》各一份。《8×9轨道施工图及膜堆匹配图》中确认需要安装DN80药洗管、DN200气管、蝶阀等。《反洗水箱及化学清洗药箱示意图》中确认反洗水箱需要安装DN80水管，化学清洗药箱需要安装DN80药洗水管。《22500平米膜堆示意图》中注明了“3Tpe反冲水箱每池一个，共5个。同时每个水箱配一个DN80的电磁阀，共5个，供反冲膜用。5Tpe化学清洗水箱一个共用。水总管DN160，水支管DN80，药洗水管总管DN80，药洗水管支管DN65。风管总管DN200，支管DN100，每个膜池必须配一个气体流量计；每分钟60立方。每个膜池，每个膜堆都能独立清洗，在清洗的同时其他膜堆都能正常运行。风机要求：气压65kp以上，按每平方米膜每分钟8L的曝气量计算。72＊5＊12.5＊8=36㎡/min。考虑今后加膜，应该把风量加15%。故风机选型为36＊1.15=41.4㎡/min，每个膜池一台，共5台。水泵每个膜池一台170T/H，共5台。同时配上流量计。另配两台化工泵，一台20T/H，吸程4米以上，一台10T/H，吸程10米。另外，每个膜池的出水口都要安装真空负压表和取样阀”。2018年4月25日，鼎泰公司又向高通公司发送了加盖了鼎泰公司印章的《管道安装示意图》以及《MBR软片膜运行原理》一份。《MBR软片膜运行原理》中载明“膜的在线化学清洗：当膜的运行压力上升至0.4kg或膜连续运行3个月时，需对膜进行化学清洗。清洗步骤如下：……”。2018年9月13日，鼎泰公司向高通公司发送了与2018年4月8日一致的《单个膜池膜堆布局示意图》一份，与2018年4月23日内容一致的《22500平米膜堆示意图》一份以及另外的《江油工程配置清单》一份。《江油工程配置清单》中载明曝气部分需要总管转DN100变径25个、法兰留口，DN100与膜池连接气管UPVC4米×25根，DN100塑料法兰25片且与铁法兰连接等内容。 2018年9月20日左右，鼎泰公司将案涉平板膜产品送至江油污水处理厂并进行指导安装。2018年9月24日，鼎泰公司向高通公司发函，指出了反冲水箱水管连接和选型不对，反冲水箱无补水来源，膜堆没有安装取样阀和负压表，建议安装MBR产水自动排气阀和球阀等问题，要求高通公司整改后再对膜堆进行调试。2018年9月28日，高通公司通过微信发送了一张自动排气阀的照片给鼎泰公司，请其询问魏总是不是用该排气阀，鼎泰公司称老板说不懂，他没用过排气阀。2018年10月10日，鼎泰公司向高通公司发送了《关于江油工程产水管道的整改意见》，载明：“经过两天膜的试水情况，水泵吸水后，膜堆钢丝管中水马上回落，之后就产不上来水，主要原因是钢丝管配的过大，管径超出了负压抽吸1-2米/秒流程值以外，仅为0.7米；第二是钢丝管与金属支管直接平擦，密封受影响；第三产水泵功率与产水管（钢丝管）不匹配，根据分析，提出如下整改建议：1．将现有的大钢丝管换成DN75的钢丝管；2．将现有不锈钢支管保留10-12公分，长出部分锯掉，用大小头转接，焊上DN65的金属法兰，用DN65的UPVC法兰对接。塑料法兰经弯头后与DN65的水线接头连接；3．将现有膜堆产水管UPVC锯断后，经转接头连接DN65的水线接头；4．最后用DN75的钢丝管的两头分别与水线接头连接，卡箍卡紧，既保证了管道的密封，又可防止脱落，同时也可保证水泵功率小的情况下产水。上述整改建议若不放心，可以先改一个膜池的，成功后再全部改掉，但不改肯定出不了水”。该整改意见上还附有管道整改图，其中载明管道使用内径75的钢丝软管。2018年11月23日，高通公司向鼎泰公司提交了《关于江油工业污水处理厂膜运行过程中的函》，告知从2018年9月中旬膜组件开始运行调试至今，膜运行情况一直不乐观，膜组件的处理能力未达到合同约定的通量，且几次出现负压增高，膜组件出水水质颜色偏黄，检测设备用的滤膜（0.45μm）上面有黑色的颗粒物，膜组件存在膜片之间严重积泥，请鼎泰公司于2018年12月10日完成所有整改。2018年11月26日，鼎泰公司作出了《关于高通环保11月23日发函的回复》，称水量不足10000吨/天的原因是现场总量计一直没有，现场人员根据实际情况一直未按照10000吨调整膜的出水量，后来因曝气管的脱落，造成膜在不曝气的情况下运行，污堵严重，压力上升，无法满足开大水量要求，因此出现如此情况；膜不可能造成出水偏黄的问题；只有0.45um的滤膜上出现黑色颗粒物，无科学依据指出是因膜泄露造成；膜片之间严重积泥的根源是曝气管多次脱落，脱落的膜堆在没有曝气的情况下，负压抽吸，积泥正常，气管一脱落，大量空气从脱落气管中无阻力空放，致使其他膜堆严重曝气不足，积泥现象就自然产生了；针对上述问题鼎泰公司已经提出了四条整改意见并于11月20日以微信方式发送了，请高通公司尽快落实整改。2018年12月1日，鼎泰公司工作人员通过微信询问高通公司“你那里的工人多少钱一天？男女都一样吗”。2018年12月4日，鼎泰公司又向高通公司发送了《江油MBR系统整改意见》。该意见中建议：由高通公司负责将膜堆吊至清洗现场，并将清洗好的膜吊入池内，安装就位，将现曝气管改成硬管，将现化学清洗管改成DN80,重新补水管，负责洗膜所需人工的招用，6名女工，2名男工；由鼎泰公司负责就膜堆的拆卸和洗好膜支的重新组装，指导并参与人工洗膜，对清洗损坏的膜片进行免费更换，负责洗膜所需的工具，确保洗膜效率，对整个过程实行监督，严格按规范执行；若双方对此无意见则作为合同附件，双方盖章签字确认后，附件生效，鼎泰公司争取三天内赶到现场，第四天开始工作，估计10天左右完成膜的清洗工作。其后，高通公司未在上述意见上签字盖章。 2019年2月25日，鼎泰公司又向高通公司发出了《江油MBR工程整改方案》，载明“一、目前存在的问题：1．膜片夹泥，膜通量无法达到要求；2．出水水质达不到要求；3．在线化学清洗，洗膜药液无法回收；4．风机风压上升，而风量下降，影响膜曝气效果；二、根据上述问题，提出如下整改意见：1．人工清洗膜片夹泥，由膜厂家派专业人员现场指导，并将破损膜片换掉。外叫洗膜人员的费用由承建方承担，承建单位负责膜堆的起吊和换好膜堆的就位以及膜池的清污工作，洗膜现场的清理。2．改变现状在线清洗管道，并将现在大膜堆改成两个小膜堆，便于在线清洗后，药液回用，由膜厂家派人指导并施工，承建单位负责按膜厂家提供的材料清单进行采购，并在每个膜产水口安装取样阀，明确出水水质的责任区分；3．改变现有补水管道，目前水箱、水管接在产水总管上，应改在水泵出口处，这项工作由承建单位完成；4．目前，五个膜池的曝气量虽有阀门控制，但气体流量计无法看到数据，此项工作由承建单位整改并要求能现场控制；三、工程进展计划：自膜堆开始清洗之日起，一个月内（3月底）完成整个整改计划，确保使用单位MBR系统按设计要求运行，平均水量不低于90%，SS达标”。次日，鼎泰公司又向高通公司发送了水管改造、气管改造、药洗管改造的示意图。2019年3月6日、4月24日，高通公司分别向鼎泰公司发出了《关于江油工业污水处理厂膜整改的函》和《函告》，要求其对相关问题进行整改。期间，为了完成膜池的相关工作，鼎泰公司的工作人员还多次前往江油污水处理厂进行相关的指导、调试工作。 2019年5月9日，高通公司将鼎泰公司诉至本院并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本院受理该案后，在审理过程中鼎泰公司又对高通公司提出了反诉并提出了上述反诉请求。2019年7月8日，四川省成都市国力公证处依照高通公司的申请出具了三份《公证书》，分别公证了从江油污水处理厂膜池中提取的十张MBR软片膜的过程，并将其中部分软片膜邮寄给中国乐凯集团公司研究院的孟祥钦，公证员还陪同高通公司对部分设施、设备现状和设施、设备运行数据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8月1日，经高通公司委托，北京膜学会出具《检测报告》，对平板式超滤膜的平均孔径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中平均孔径测试结果为0.5699μm。2018年8月5日，经高通公司委托成都市计量检定测试院对MBR膜的有效面积等进行检测，其中有效面积为52829平方毫米。 另查明，2018年3月20日，高通公司向鼎泰公司付款660,000元，并备注“购买平板膜预付款”。2018年10月15日，高通公司向鼎泰公司付款500,000元，并备注“货款”。2018年10月19日，高通公司向鼎泰公司付款490,000元，并备注“货款”。上述金额合计1,650,000元。 再查明，环境保护部发布的《膜生物法污水处理工程技术规范》（HJ2010-2011）中规定：“3.1膜生物法指把生物反应与膜分离相结合，以膜为分离介质替代常规重力沉淀固液分离获得出水，并能改变反应进程和提高反应效率的污水处理方法，简称MBR法3.2膜组器指由膜组件、供气装置、集水装置、框架等组装成的基本水处理单元，在膜生物法污水处理工程进行固液分离的膜装置……7.1浸没式膜组器7.1.1……平板膜宜采用板框式；其膜组器应耐污染和耐腐蚀……膜的孔径应在0.01μm～0.4μm之间；在设计条件下，中空纤维膜使用寿命不低于3年，平板膜使用寿命不低于5年。……7.1.6.5出水系统应设置在线监测压力表、流量计和浊度仪……7.1.7.1在线清洗……b）清洗频次：中空纤维膜每月不宜少于以此，平板膜可2～3个月一次……7.1.7.2离线清洗……b）清洗频次：宜半年到一年一次……8.2.3.4系统自动运行时应具有下列功能：……b）膜堵塞造成抽吸水泵负压上升至0.04MPa时报警，上升至0.05MPa时抽吸水泵自动停止。……10.2.1工程验收……10.2.1.3泵站、风机房、膜组器等都应按设计的最多开启台数作48小时运转试验，水泵和污泥泵的流量和机组功率应做测定，有条件的应测定其特性曲线……”。鼎泰公司的《IPUF软片膜系统安装调试及维护手册》中载明：“……5.1清洗条件（达到任一要求时）：a.连续运行三个月；b.出水压力高于0.04MPa5.2清洗药剂及配制：a.对于有机物污染的情形：一般用1-2%浓度的次氯酸钠溶液，市场买的浓度在8-10%，也就是按1:7或1:3.5来配制：……”。 案件的审理过程中，高通公司申请对膜出水量是否不低于10000吨/天进行鉴定，原、被告均申请对膜的平均孔径大小进行鉴定。经本院组织随机摇号后，出水量的鉴定首选鉴定机构为成都产品质量检验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成都产品检验公司），备选机构为四川重大技术装备几何量计量站（以下简称：重大计量站）、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四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检四川公司）；孔径大小的首选机构为中检四川公司，备选机构为重大计量站、成都产品检验公司。 在本院送达了关于平均孔径大小的鉴定材料后，中检四川公司于2019年11月6日告知需要进行现场勘验后才能确定是否受理该鉴定，并提出交纳检验鉴定费12,000元。在鼎泰公司预交费用后，中检四川公司进行初勘后出具了《鉴定建议书》，告知鉴定标的物从微观层面表面严重污染、堵塞，故必须经原、被告取样对样品严格清洗并经质证后再交该公司确定是否满足鉴定条件。2020年4月16日，本院通知原、被告前往江油污水处理厂进行检材清洗，鼎泰公司以即使检材清洗了也不具备鉴定条件为由，撤回了对平均孔径大小的鉴定申请。高通公司仍坚持其此项鉴定申请，经本院组织清洗检材后将检材送至鉴定机构。中检四川公司于2020年5月20日出具《司法鉴定退回函》，以其无法按照申请方提出的国家标准GB/T32361-2015《分离膜孔径测试方法泡点和平均流量法》对样品的孔径大小进行检验检测为由，决定终止本次司法鉴定委托工作。重大计量站于2020年6月9日作出退案通知，称因技术原因无法对平板膜的平均孔径大小进行鉴定。成都产品检验公司于2020年7月21日向本院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告知因鉴定事项超出其技术能力，无法进行鉴定，故决定不予受理本次鉴定工作。2020年9月10日，中检四川公司为其初检向鼎泰公司出具了金额为4,900元的发票。 在本院送达了关于出水量的鉴定材料后，成都产品检验公司于2019年11月4日出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委托鉴定事项超出单位技术能力为由，不予受理。重大计量站在受理该项鉴定委托后于2020年5月19日出具了《关于解决曝气支管严重堵塞的函》。该函中载明，重大计量站于2020年5月11日到达江油污水处理厂依据维护手册中的清洗方法对案涉膜池进行清理，清洗结束后发现风机压力异常、超压、膜池曝气量不能达到生产要求，经排查发现2、3膜池曝气支管严重堵塞，造成曝气量不足，故建议对2、3膜堆底部曝气支管根部进行拆除，在不破坏现有出气孔下对支管里淤泥进行清除，依据连接标准使用直接接头对拆除曝气支管进行连接恢复，保障其连接后压力达到工业塑料管承受压力要求，不漏气，连接牢固等。后重大计量站对上述问题进行处理后于2020年6月29日出具了《鉴定意见书》，载明若5个膜池能正常运行且运行24小时，产水量为3840m³/天，鉴定意见为本次鉴定的膜池产水量不能达到10000吨/天。高通公司为此向重大计量站支付了鉴定费160,000元。庭审中，鼎泰公司因对上述鉴定意见有异议，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并向重大计量站支付了鉴定人出庭费用545元。 鼎泰公司于2020年4月27日针对出水量鉴定，又提出追加申请，追加鉴定内容为对争议标的物平板膜通量的鉴定结果形成的原因是否与膜片曝气量不足、曝气管脱落造成膜片长时间无曝气严重夹泥、夹泥后加压水枪人工清洗膜面、膜产品交付超过两年且长期浸泡在污水中，未定期进行维护清洗有无关联性进行鉴定。原、被告于2020年5月11日对该项追加鉴定的鉴定机构一致协商仍由重大计量站进行鉴定，后重大计量站于2020年6月9日出具《收费通知》，称其无法对上述事项进行鉴定，但是可以对本次平板膜通量鉴定结果有哪些影响因素进行分析，若同意该鉴定事项，申请人需要交纳鉴定费200,000元。后鼎泰公司经本院书面通知未交纳鉴定费，也未在本院指定的时间内提交其选定的其余鉴定机构名单，故视为撤回该鉴定申请。 鼎泰公司称案涉平板膜于2018年9月23日就放入膜池中，于2018年10月8日至11月28日即调试完成，出水量检测全部达标；2018年10月28日时膜产品初步调试成功后，由于曝气管五次脱落导致对膜产生了不可逆的污染，具体的时间记不清了，有一次在2018年11月19日，有一次在2018年12月19日（即2018年12月20日正式验收的前一天）；曝气管脱落时若对膜进行及时合理的清洗则仍可以使用，但是膜通量会降低，无法达到约定的10000吨/天；曝气管脱落的原因则是因为高通公司未按照鼎泰公司于2018年9月13日发送的《江油工程配置清单》的要求对曝气部分的总管转DN100变径、DN100与膜池连接气管、DN100塑料法兰采用硬管，而是擅自替换为软管。高通公司对鼎泰公司的上述陈述不予认可，认为UPVC管包括软管和硬管两种，在往来函件中鼎泰公司也未告知过用软管会造成怎样的后果，且案涉的膜产品直到2018年9月24日至10月10日还在调试，双方并未约定过在2018年12月20日进行共同验收，产品从未调试合格，故也没有双方签字确认的调试合格单。 庭审中，高通公司经本院询问称若最终法院判决解除合同，高通公司同意将膜堆拆除后搬离膜池，并履行对旧膜的管理义务。鼎泰公司同意高通公司的处理办法，但不认可在判决前就搬离膜堆。 再查明，高通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从成都川厘塑料管业有限公司购置了活套法兰、正三通、90度弯头、大小头、卜申、手动通用对夹蝶阀、由令、管帽、管卡、化工管S10、化工管S6.3、双由令球阀、异径三通、胶水共计48,055.58元，约定交货地在绵阳市江油市。2019年7月2日，高通公司又从成都川厘塑料管业有限公司购买了正三通、大小头、双由令蝶阀、活套法兰、卜申、90度弯头、化工管、PVC高负荷灰胶、直接、异径三通、管帽共计3,132元。2018年12月18日，成都金福来不锈钢有限公司为高通公司购买的304钢板开具了金额为6,486元的发票。2019年7月3日，江油市丰森商贸有限公司为高通公司于2019年4月9日购买的10吨次氯酸钠开具了金额为10,000元的发票。高通公司从成都市豪彩商贸有限公司采购了自吸泵一台，相应的发票出具时间为2019年7月2日，金额为8,200元。高通公司还从金牛区振发兴达五金销售部采购了不锈钢螺栓、法兰垫等，金额合计3,915.75元。2018年12月1日，高通公司又与案外人李治龙签订了《劳务合同》约定由其负责为江油污水处理厂的膜池改建维修工程进行清洗膜组件膜片污泥、膜组件曝气管道改造、膜组件边框不锈钢板维护、膜池清理，由李治龙包工包料，合同包干价为50,000元。2019年4月29日，高通公司向李治龙转账支付了50,000元。2019年2月19日，上海太平洋制泵（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为高通公司购买的立式排污泵、真空泵开具了金额为5,100元的发票。2019年3月25日，重庆市赛普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为高通公司购买的水箱出具了金额为1,050元的发票。上述金额合计为135,939.33元。鼎泰公司对高通公司主张的上述费用不予认可，认为不足以证明均系用于案涉项目的，同时这些费用都是因为高通公司调试错误而产生的，与鼎泰公司无关。 鼎泰公司也提供了其自行制作的沈新学、叶国强、沈进、蔡志林的工资单以及部分差旅费、食宿费、材料费的单据，鼎泰公司拟以此证明其为了配合高通公司安装调试为员工支付了35,200元的工资并开支了相关费用67,078.4元，上述金额合计102,278.4元，也即是鼎泰公司在反诉中所提出的经济损失的金额。高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工资单为鼎泰公司单方制作，单据存在报销人与鼎泰公司提及的三位员工不一致，没有加盖印章等问题，同时鼎泰公司人员配合调试也是属于合同义务，不应当支付费用。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双方的身份信息，《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核工业西南勘察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的资质证书，江油污水处理厂一期工程工艺施工图设计说明及相应图纸，被告的微信截图及2018年3月21日、4月8日、4月18日、4月23日、4月25日、9月13日、9月28日、10月10日发送的图纸以及2019年2月25日、26日发送的图纸，江油污水处理厂的出入登记簿，高通公司与鼎泰公司之间的往来函件，高通公司向鼎泰公司的账户交易回单，HJ2010-2011技术规范，高通公司与成都川厘塑料管业有限公司的《购销合同》、送货单、转款回单及相关发票，成都金福来不锈钢有限公司与高通公司的《购销合同》、销售单、转款记录及相关发票，上海太平洋制泵（集团）有限公司成都分公司出具的发票及销货清单，江油市丰森商贸有限公司的《工业供销售合同》、出库单及发票，重庆市赛普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出具的发票，成都市豪彩商贸有限公司与高通公司的《机电设备购销合同》、送货单及发票，金牛区振发兴达五金销售部与高通公司的《备品、备件采购合同》、送货单及发票，李治龙与高通公司的《劳务合同》及转款依据，《IPUF软片膜系统安装调试及维护手册》，原、被告公司人员的微信聊天截图、鼎泰公司将平板膜送达江油污水处理厂的照片及安装平板膜照片，成都产品检验公司的《不予受理通知书》两份，重大计量站的《关于解决曝气支管严重堵塞的函》《鉴定意见书》《关于仁寿县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委托书（2019）仁寿法技委字第107-1号质量鉴定的退案通知》《关于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司法鉴定委托书（2019）仁寿法技委字第108-1号质量鉴定的收费通知》及鉴定费发票，中检四川公司的《现场勘验费账单》《鉴定建议书》《司法鉴定退回函》及鉴定费发票，《公证书》四份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1．鼎泰公司是否向高通公司交付了产品；2．鼎泰公司是否存在交付的膜面积小于合同约定，膜的孔径小于合同约定的违约行为；3．关于膜出水量的鉴定结论能否采信，出水量问题应否归责于被告，《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应否解除；4．本诉、反诉中请求的损失赔偿部分及鉴定费用的负担应否支持。 关于焦点一。《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系当事人一致协商后签订的，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均应按照相关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高通公司于2018年10月19日向鼎泰公司付清了其前期欠付的预付款和货到现场应付的30%货款，同时认可案涉膜产品从2018年9月20日送至江油污水处理厂并开始调试，鼎泰公司也称案涉膜产品于2018年9月23日就送至江油污水处理厂安装并调试，可见双方一致认可2018年9月20日左右案涉膜产品即由鼎泰公司送往高通公司指定的江油污水处理厂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出卖人应当按照约定的地点交付标的物”规定及合同约定，本院认定鼎泰公司已经按照《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的约定将平板膜交付至合同约定的地址，故视为鼎泰公司已经将货物交付给了高通公司。高通公司主张案涉平板膜未交付，本院不予采信。至于高通公司认为交付的货物存在不符合约定的标准、未调试合格的问题，此应系履行义务是否存在瑕疵的问题，并不影响对已送到并安装至江油污水处理厂的平板膜产品交付与否的认定。 关于焦点二。高通公司认为单张膜片系正方形，中间为圆形孔洞，四角系圆弧状，因此单片膜实际的有效膜面积仅0.103㎡，鼎泰公司实际向高通公司供应的平板膜为0.103㎡/片×100片/组×1800组=18540㎡，并就此认为鼎泰公司未履行全部的供货义务。高通公司为佐证其诉称提供了自行制作的膜面积计算表以及成都市计量检定测试院的《测试证书》。鼎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并称膜片不可能按照净面积计算单片膜片的实际面积，因为制作膜片有损耗，鼎泰公司在宣传时就告知过高通公司，平板膜的面积是按照8个膜片合计1㎡计算的，故鼎泰公司所供应的货物为（100片/组×1800组）÷8个×1㎡=22500㎡，符合双方合同约定的面积。高通公司所提供的《测试证书》系单方开展的鉴定，以现有证据无法确认检材是否属于鼎泰公司供应的货物，故本院对该《测试证书》不予采信。虽然原、被告在合同中约定所购买的膜片总面积为22500㎡，但双方并未就膜片面积的计算方法进行约定，双方在本案中对于膜片面积的争议在于膜片中间孔洞及四角圆弧外沿是否计入面积，此系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不明，在双方不能就此达成补充协议的情况下不应认定为鼎泰公司违约。高通公司主张案涉平板膜的孔径大小不符合合同约定，并举证了高通公司提取平板膜样品的《公证书》及北京膜学会出具的《检测报告》，拟证明膜平均孔径实际为0.5699μm。鼎泰公司对高通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上述检测系高通公司单方委托的检测，鼎泰公司未予认可，依照现有证据本院也无法确认其《检测报告》中所载明的检材即高通公司从江油污水处理厂提取的平板膜，故本院对高通公司的此项诉称因证据不足不予采信。 关于焦点三。重大计量站采用鼎泰公司提供的《安装调试及维护手册》中的操作模式对膜池进行了清洗，之后进行了通量运行实验，最终作出了《鉴定意见书》并认定若5个膜池能正常运行且运行24小时，产水量为3840m³/天，故本次鉴定的膜池产水量不能达到10000吨/天。高通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无异议。鼎泰公司提出异议称高通公司委托鉴定的出水量测试包含了平板膜和高通公司自行提供的管道、水泵、风机、仪表等设备，由于鉴定中未确认高通公司供货产品是否可靠，故不能据此鉴定反映鼎泰公司的产品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另外鉴定结论中所记录的数据不真实，不符合自然规律和逻辑，同时膜被放置在污水池中近两年未运行，导致膜严重污堵，任何清洗方式都无法将其还原至本来的状态，故以此不足以说明鼎泰公司的产品不合格。对此，本院认为应当采信重大计量站的《鉴定意见书》，理由是：1．重大计量站系法院系统内的入库鉴定机构，具有相应的专业知识和技能，其系双方当事人摇号选定，可以对专业问题进行鉴定并作出结论。2.鼎泰公司质疑《鉴定意见书》中数据的真实性，但是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鉴定人刻意伪造了相关数值或者存在其余不客观的情形，鼎泰公司应当就此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该质疑本院不予采信。3．鼎泰公司认为重大计量站的《鉴定意见书》中所载明的数据违背了自然规律和逻辑，数据不真实，但是鼎泰公司所说的“压力值和流量的对应关系以及污泥浓度和风量对应关系”等内容，也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中所规定的可予以免证的自然规律以及定理、定律，而是属于专业技术范畴，鼎泰公司未能就此提供相应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本院认为应采信重大计量站所作出的鉴定结论。对于出水量问题能否归责于鼎泰公司一事。高通公司认为应当系鼎泰公司违约，因为其未按照合同约定提供技术服务和产品致使平板膜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出水量标准；鼎泰公司则认为即使出水量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也可能是因高通公司所提供的配件问题所致，鼎泰公司仅提供平板膜而不负责为高通公司设计管道等，之所以提供建议均系好意服务，而且在正式验收前鼎泰公司的平板膜于2018年10月28日已经初步调试成功，是因为高通公司未按照鼎泰公司的建议使用了软管而非硬管作为曝气管，致使曝气管脱落，造成了平板膜不可逆的污染，损害了膜的出水量，故不能就此归责于鼎泰公司违约。本案中，鼎泰公司认为案涉膜堆项目曾在正式验收前调试合格，高通公司不予认可，鼎泰公司仅以微信聊天记录、照片等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鼎泰公司的上述辩称。鼎泰公司虽然主张其要求高通公司就曝气管使用硬管，而高通公司未照此办理使用了软管，然而从鼎泰公司之前提供的图纸、配置清单以及《IPUF软片膜系统安装调试及维护手册》等材料来看，鼎泰公司并未明确要求曝气管必须用硬管或软管，也未明确指出曝气管脱落将会产生的“不可逆”的损害。鼎泰公司主张**板膜在2018年10月28日即初步调试成功，鼎泰公司又称曝气管在2018年11月19日曾发生脱落，可见此时曝气管尚未整改仍系软管，按照鼎泰公司的此项说法可见曝气管是否软管对于能否让出水量达到10000吨/天的标准影响不大。鼎泰公司主张曝气管脱落致使平板膜不可逆的污染，影响了其出水量，但是仅以其自身工作人员的聊天记录、照片，鼎泰公司发出的函件以及高通公司未予认可的录音并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事实，也不足以证明案涉平板膜曾经调试达到了出水量10000吨/天的标准，本院对鼎泰公司的上述辩称不予采信。鼎泰公司虽然提供了视频拟证明曝气管脱落、污染膜片，高通公司于2018年12月16日用水枪远距离冲洗膜片造成膜片损坏以及2019年3月27日高通公司调试的工程因质量问题而水管爆裂等内容，然而高通公司对上述视频未予认可，鼎泰公司也没有充分的证据证明该平板膜的通量系因上述原因致使未能达到10000吨/天的标准。本案中，双方所签订的虽为《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然而合同中明确载明了供货范围包括膜堆的所有设备、备件、连接管件、技术服务，鼎泰公司已经参透了图纸并结合膜设备相关性能为膜相关的外部配件、配套设施提供参数，若外部配件及配套设备与膜堆装置不匹配致使膜设备无法运行的责任在鼎泰公司，合同还特别备注了平板膜的出水水量不低于10000吨/天。因此，鼎泰公司的合同义务就包括在获得相关技术参数后，提供与膜相关的外部配件、配套设备的设计方案以及相应的平板膜，并与高通公司依照鼎泰公司设计而建设安装的外部设备配套，以便使该MBR膜池达到出水水量不低于10000吨/天的规划标准，鼎泰公司还需要负责将该系统调试至约定的出水量运行。鼎泰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的情况下即将出水量不足归因于高通公司的相关配套设施不符合技术要求，本院不予支持。即使考虑鼎泰公司所称的因平板膜长期在污水中浸泡以至造成不可逆损坏的因素，鼎泰公司也无充分证据证明在调试阶段膜池曾经有过稳定达到10000吨/天的出水量标准的情形，故其安装调试的合同义务尚未履行完毕，同时其也无充分证据证明鼎泰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系高通公司拒绝履行所致。高通公司主张鼎泰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致使膜堆出水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采信。根据鉴定结论，鼎泰公司所提供的平板膜设备的出水量远低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出水量，而该MBR膜池的设计规模为10000m³/d，高通公司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规定，高通公司主张解除《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并由鼎泰公司返还已经收取的货款1,650,000元，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已经安装于江油污水处理厂的平板膜，因经本院征求双方的意见，双方均同意由高通公司将膜堆拆除后搬离膜池，并履行对旧膜的管理义务，为避免因双方当事人争议而致使江油污水处理厂长期处于不能运行的状态，造成更大的损失，故可由高通公司自行拆除已安装于江油污水处理厂工程，由鼎泰公司提供的的平板膜设备1800组，并由高通公司在鼎泰公司领取平板膜前履行对平板膜的管理义务。 关于焦点四。高通公司主张鼎泰公司应支付其采购与膜堆联系的管材、配件、钢板、自吸泵、法兰等共计75,939.33元，次氯酸钠金额10,000元，以及聘请人员洗膜、曝气管改造、膜边框不锈钢板维护、膜池清理的费用50,000元，鼎泰公司不予同意。高通公司所主张的75,939.33元费用系高通公司应自行采购的产品，高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上述材料系定制产品，除案涉平板膜外不可重复利用，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对上述费用明确约定由鼎泰公司承担，高通公司的此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次氯酸钠系鼎泰公司的安装调试及维护手册中建议的用于清洗平板膜的产品，结合鼎泰公司函告高通公司清洗膜片的内容，该产品购买的时间节点，本院对高通公司主张此产品系用于案涉平板膜清洗予以采信。高通公司所主张的50,000元，其对应的《劳务合同》签订于2018年12月1日，而鼎泰公司所提交的2018年12月1日的微信聊天记录中鼎泰公司人员询问了工人的每日的工价，鼎泰公司于2018年12月3日微信发送的《江油MBR系统整改意见》也要求由高通公司负责将膜堆吊到清洗现场并负责安装到膜池、将曝气管改为硬管、招录洗膜人工等内容。虽然高通公司不认可签订了该意见，但上述证据足以说明高通公司招录人员系为了完成鼎泰公司所指出的整改措施，但目前案涉平板膜的出水量仍无法达到合同约定的标准，故应由鼎泰公司承担上述50,000元的劳务费以及为清洗平板膜采购次氯酸钠的10,000元，合计60,000元。鼎泰公司反诉高通公司要求其支付货款990,000元和为了配合调试的员工的工资单、差旅费、食宿费、材料费102,278.4元，但是鼎泰公司所提供的产品并不符合合同约定，鼎泰公司作为违约方主张的上述费用本院不予支持。高通公司为了对出水量是否符合合同约定进行鉴定支付了160,000元的鉴定费，该费用系为了解决案涉纠纷而产生，系因鼎泰公司的违约行为所致的损失，故应由鼎泰公司负担。鼎泰公司作为违约方，其申请鉴定人出庭作证的费用545元及中检四川公司的初检费用4,900元应由鼎泰公司自行负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高通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湖州鼎泰软片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3月16日签订的《设备采购及安装合同》； 二、被告湖州鼎泰软片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退还原告高通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的货款1,650,000元并支付高通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已支付的鉴定费160,000元、劳务费50,000元、次氯酸钠款项10,000元，共计1,870,000元； 三、被告湖州鼎泰软片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在收到原告高通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通知之日起三十日内前往原告高通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指定的地点（该地点应限于不得比四川省江油市工业园区污水处理厂更为不便的范围内）领取已由原告高通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从四川省江油市工业园区污水处理厂内拆卸并保管的平板膜设备1800组； 四、驳回原告高通环保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反诉原告湖州鼎泰软片膜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47,402元，反诉案件受理费7,31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湖州鼎泰软片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伦强 审 判 员  陈 蝶 人民陪审员  徐 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尹 越 书 记 员  叶昆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