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2民终347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大福，男，1972年4月7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广西明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其信，广西鹏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开发区康定街1号2栋六、七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783950087W。 法定代表人：冷铁松，该公司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洪亮，广西宾桂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钦州市钦州湾大道82号阳光丽城二期五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700201143518H。 法定代表人：陈汉夫，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鑫如，女，199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合浦县，系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黄大新，男，1969年11月28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市柳南区。 上诉人黄大福因与被上诉人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冶公司）、广西华南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南公司）、黄大新运输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桂0222民初16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黄大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苏其信，被上诉人中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洪亮，被上诉人华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鑫如，被上诉人黄大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黄大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 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6、7、8、10不予采信是错误的。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虽然名称为《收款收据》《收据》《送货单》，但以上证据载明的内容有运输地点、标的，签名者是黄大新的亲戚吴海成（黄大新的舅舅）。建筑工地为便于管理，项目管理人不可能有时间与每位车主或司机对接运输事宜，也不可能与每位车主或司机单独发生运输合同关系，按照运输行业的交易习惯，谁持有运输票据，谁即享有主张运输费的权利，上诉人作为原件持有人，对收款收据所涉应付款项依法享有相应权利。一审判决不支持原件持有人的权利，显失公平。 二、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之间长期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此事实有被上诉人中冶公司2015年10月21日转账人民币50000元运输费给上诉人及黄元(黄大新父亲）、吴海成转账人民币81800元运输费给上诉人的事实为证。 三、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上诉人负责借支给车辆车主车辆维修费及加油费的事实，如上诉人不享有权利，则不可能垫支费用的。 四、上诉人是否是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部的管理人员、施工员的身份，不影响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发生运输合同关系。 五、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收到665999元运费与仅能提供50000元运费凭证有悖常理，该认定是错误的。恰恰相反，证人黄某作为涉案工程施工负责人，日常工程开支大部分是现金支付。上诉人收到大额现金的运费符合建筑业务的交易习惯。 六、一审判决认定黄某与上诉人的对账过程并不存在善意表象，该认定是错误的。黄某作为涉案工程施工负责人，涉案运费事宜由其经手，其离职后中冶一直没有派员与上诉人进行对账结算之前，其与上诉人对账是其履行在职期间的工作。 七、一审判决认定车牌号湘Ｍ×××××、桂Ｂ×××××、桂Ｂ×××××、桂Ｂ×××××、桂Ｂ×××××、桂Ｂ×××××、桂Ｂ×××××、桂Ｂ×××××等车辆为工地运输风化砂、石渣、碎石等建筑材料的车辆，现上诉人持有以上车辆运输凭证及收取部分运费，上诉人已经完成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已经全额支付涉案运费，依法应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八、上诉人的妻子林玉珍2019年7月7日与被上诉人黄大新在家族微信群里聊天，黄大新辩解上诉人无银行交易明细与其核算，微信聊天记录能够证明上诉人与三被上诉人发生运输合同关系且未进行结算的事实。 被上诉人中冶公司辩称，上诉人黄大福的上诉请求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华南公司辩称，其与本案任何当事人均无合同关系，一审判决也未将其认定为实际施工人并对项目合作协议进行分析认定。中冶公司认为华南公司分公司的公章由黄大新持有没有任何依据。一审中，黄大新主张中冶公司伪造并持有华南公司的公章并加盖委托书，华南公司要求二审法院准许公章鉴定申请。 被上诉人黄大新辩称，1.其与黄大福无任何合同关系；2.黄大福持有的《柳城至冲脉结算单》系其伪造，不具有真实性；3.黄大新未在涉案结算单上签字，该结算结果与其无关。综上，一审判决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上诉人黄大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中冶公司、华南公司支付运输服务费367974元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5519.61元（利息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9年4月17日暂计算至2019年7月17日为5519.61元，之后的利息计算至清偿运输服务费及利息之日止）；2.判令黄大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由黄大新、中冶公司、华南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由中冶交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变更而来。中冶交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系柳城至冲脉二级公路提级改造工程Ｎｏ.4标段的中标人。2013年4月18日，中冶交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与柳城至冲脉公路工程建设办公室就××工程××标段施工签订《公路工程合同协议书》并成为该标段的施工承包人。2013年8月28日，中冶交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南宁分公司（甲方）与华南公司柳州路桥分公司（乙方）签订《柳城县至冲脉公路工程土建项目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范围为在柳城至冲脉公路土建工程项目投标、承建、施工管理、成本核算、交竣工验收等项目实施的全过程；乙方按工程实际结算价的2.5%向甲方支付管理费，甲方可在每期业主支付的工程实际结算款中扣留相应比例管理费后，乙方工程施工获得的收入归乙方所有。合同签订后，中冶公司按照柳城至冲脉公路工程建设办公室要求成立中冶交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柳城至冲脉公路工程Ｎｏ.4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并刻有项目经理部印章及财务专用章各一枚。后因中冶交通工程技术有限公司名称变更为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中冶公司于2015年9月18日向Ｎｏ.4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下发通知启用“中冶交通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柳城至冲脉公路Ｎｏ.4项目经理部”印章，原印章作废。 黄大新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合伙人之一，黄大福、证人黄某及案外人吴海成均为Ｎｏ.4项目经理部管理人员，其中黄大福为施工员、黄某为施工负责人。工程施工期间，车牌号为湘Ｍ×××××、桂Ｂ×××××、桂Ｂ×××××、桂Ｂ×××××、桂Ｂ×××××、桂Ｂ×××××、桂Ｂ×××××、桂Ｂ×××××等车辆为工地运输风化砂、石碴、碎石等建筑材料。庭审中，黄大福认可其不是上述车辆的车主，但称系其组织聘请上述车辆为工地运输拉料且已向车主支付了运输费用。 另查明，华南公司柳州路桥分公司于2015年8月28日注销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运输合同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黄大福是否为所诉运费的实际权利人，其要求黄大新、中冶公司、华南公司支付运费及利息的诉请是否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首先，黄大福对所诉运费享有权利的前提是其与柳城至冲脉公路工程Ｎｏ.4合同段项目经理部存在运输合同关系，其提交的转账明细虽能证实其曾经与项目部存在运输合同关系，但提交的《收据》《货运单》只能证明案涉车辆曾经发生运输的事实，鉴于黄大福为项目经理部施工员的身份，在没有其与车主间的运费结算凭证或向车主支付运费凭证等佐证材料的情况下，不能仅凭手持上述单据原件直接证明其与车主存在雇佣关系，也不能证明其与所诉运费存在关联；其次，黄大福与证人黄某同为项目部工作人员，其对黄某于2015年9月离职是明知的，对项目部的公章在结算时已经变更也应当知晓，庭审中黄大福亦承认该结算单是黄某拿原持有的空白结算单填写，故黄大福在与黄某的对账过程并不存在善意表象，黄某的结算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最后，黄大福自认收到665999元运费，但仅能提供与其关联的50000元运费凭证，有背常理。综上，黄大福对其为所诉运费的实际权利人的主张未履行完基本的举证义务，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黄大福要求黄大新、中冶公司、华南公司支付运费367974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依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为此，本案不存在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故一审法院对华南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批准，至于《委托书》所盖华南公司柳州路桥分公司公章及刘志旭签名的真伪，本案不作处理。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八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黄大福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6902元，由黄大福负担。 二审期间，上诉人黄大福提交证据如下： 1.黄氏文兴公后代大家族微信记录5页，拟证明黄大福系涉案工程实际施工合伙人之一，黄大新认可黄大福是涉案工程的承运人。工程完工黄某离开工地后，黄大新还要求上诉人与黄某结算运费，证明黄某与上诉人的结算是经过黄大新授权并认可的。 2.账本一册，拟证明上诉人向案外人黄仕山等人借支运费，黄大福与被上诉人存在运输合同关系，是涉案工程运输的承运人； 被上诉人中冶公司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证据2是上诉人自行杜撰且内容与本案无关。 被上诉人华南公司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且与华南公司无关。 被上诉人黄大新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认可，但跟本案争议无关；证据2的质证意见与中冶公司一致。 被上诉人黄大新提交证据如下： 1.水泥收货单，拟证明涉案工程由中冶公司自营，工程款与华南公司无关。黄大福是中冶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和施工人员，中冶公司项目部代表与之有串通行为。 2.黄大福垫付各施工队伍费用（含加油）凭证，拟证明案外人吴海成是本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黄大福是案外人吴海成、黄某的下级，不是本案适格原告。 3.网银支付凭证，拟证明案外人吴海成垫付各车主费用。 4.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2民初1838号民事调解书，拟证明实际施工人是吴海成，黄大新与黄大福无关系。 5.2019年2月7日微信聊天信息，拟证明本案诉讼标的额是黄大福与黄某串通伪造，黄大福2019年2月7日自认210000元、270000元，而2019年3月17日结算单是367974元。 6.案外人黄某个人账户明细，拟证明中冶公司项目部代表支付黄大福的配偶林玉珍49500元；中冶公司项目部将备用金借支给案外人黄某；中冶公司项目部的预支属于借款性质，专业队从中冶公司项目部借到款后又汇回黄某账上。 7.资金专管户明细，拟证明中冶公司项目部窃取项目专管资金的金额，中冶公司项目部已代实际施工人吴海成结付上诉人黄大福运费50000元。 上诉人黄大福质证称：证据1、3、4、5、6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3恰好证明上诉人在一审中自认收到黄大新支付的502827元的运费是吴海成代支付的。证据4调解书中黄大新需要承担连带责任，足以证实黄大新是涉案工程的合伙人之一。证据5恰好证实上诉人一直都是联系黄大新对账，黄大新也认可拖欠上诉人运费，只是没有对账。上诉人在聊天记录中说270000元只是大概数字，其并没有与案外人黄某核对过账目。证据6恰能证实黄大福在该项目中承包运输事宜，案外人黄某在涉案工程是负责人。证据2不能认定案外人吴海成是实际施工人。证据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法确认，但对结付50000元运费的真实性无异议，恰能证明黄大福与涉案工程的项目存在运输合同的关系。 被上诉人中冶公司质证称，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黄大福是中冶公司项目部管理人员、施工员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黄大福不是适格原告。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与证明目的均没有异议。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是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如果该证据是真实的，也仅能证明案外人黄某与上诉人黄大福恶意串通伪造结算的结果。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中冶公司无恶意串通，黄大福与案外人黄某、吴海成都与车主有恶意串通行为。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中冶公司支付给黄大福50000元款项属实。 被上诉人华南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2、3、5、6、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证据1恰好证明涉案工程项目是中冶公司自营，与华南公司无关。黄大福代表中冶公司签收水泥货物并加盖中冶公司项目部章，中冶公司才是实际施工人，其主张华南公司是实际施工人无依据。证据4的合法性无异议，但与华南公司无关。证据6、7恰好证明中冶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案外人黄某，黄某是中冶公司的项目经理，华南公司并非实际施工人。 上诉人黄大福申请证人黄某出庭作证，黄某陈述：涉案工程完工后，其根据运输单结算并开具结算单给黄大福。黄大新说该结算单不规范，要求另换表格形式，于是其与黄大福于2019年3月17日再次结算单，形成本案结算单。该结算单作出时未加盖公章，由于中冶公司尚未将工程款支付给黄大新，所以黄大福的运输费用一直没有得到结算。其于2015年9月离开中冶公司项目部，但仍然在2016年、2017年、2018年出面协调零散实际施工人向中冶公司及业主追索工程款事宜。除本案诉讼外，还有其他人员或公司向三被上诉人起诉主张河沙款、碎石款，砌筑工程款、沥青工程款等。其在涉案工程中支配款项时，上万元一般转账，少额是现金支付。华南公司并未参与涉案工程施工。 上诉人黄大福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明目的：黄大福在涉案工程进行承包运输，涉案结算单是根据黄大新的要求作出，黄大新认可涉案工程拖欠上诉人运输费。案外人黄某的结算行为构成表见代理。涉案工程拖欠上诉人及其他人的工程款。 被上诉人中冶公司质证称，黄某的结算单中并无公章，与上诉人一审中的陈述不一致。黄某并非中冶公司聘请，其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黄某与黄大福恶意串通提起诉讼，中冶公司的应付款项已经支付给上诉人。 被上诉人华南公司质证称，其仅认可证人所述华南公司未参加涉案施工的事实，证人所述其他内容不清楚。 被上诉人黄大新质证称，其提交的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与黄某恶意串通。黄大福与黄某若能够提供结付其他车主费用的有效凭证，其可以按比例认可四分之一。黄大福应当按照合同相对应原则向黄某主张权利。其保留追诉黄大福、黄某的个人借支工程款的权利。 本院对上述证据、证人证言分析与认定：1.黄大福提交的黄氏文兴公后代大家族微信记录与原始载体核对无异，且黄大新认可其真实性，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达到上诉人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分析；2.黄大福提交的账本均为自行手写，内容记载有借支、借条、收条等内容，但未能提供诸如转款凭证、领款人确认等其他证据佐证，故该账本的真实性存疑，而仅凭该账本亦难以证实上诉人黄大福与其他车主之间的法律关系，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3.黄大新提交的水泥收货单，黄大福、中冶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达到被上诉人黄大新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分析。4.黄大新提交的黄大福垫付各施工队费用（含加油）凭证，由于其内容不能证明与本案诉争的运输费用有关联，亦未能证明黄大福垫付其他运输车辆油费事实，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5.黄大福提交的网银支付凭证，由于黄大福、中冶公司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被上诉人黄大新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分析。6.黄大新提交的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城县人民法院（2019）桂0222民初1838号民事调解书，经查属实，本院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被上诉人黄大新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分析。7.黄大新提交的2019年2月7日微信聊天信息与原始载体核对无异，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被上诉人黄大新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分析。8.黄大新提交的黄某个人账户明细及资金专管户明细，经查，该两份证据系来自银行系统的打印件，内容真实，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被上诉人黄大新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综合分析。 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上诉人黄大福主张其与被上诉人存在运输合同法律关系且尚有运费未结清，应当提供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首先，案涉《柳城至冲脉工程结算单》系案外人黄某在离职后且未获得中冶公司授权的情况下作出，结算单上所加盖的是中冶公司已废弃的项目部印章，加之结算内容亦未获中冶公司认可，故该结算单不具法律效力。其次，上诉人黄大福提交的结算原始凭据《收据》《收款收据》《送货单》等，其载明的权利人信息均是车辆牌号，而黄大福未能提供这些车辆牌号的车主信息，亦未能证明其从其他车主受让上述票据权利的法律事实。并且，上诉人提交的手写账本，因无其他有效证据予以佐证，故难以证明其已向其他车主垫付运输费用的事实。综上理由，上诉人黄大福的上诉请求难以成立，一审判决以上诉人黄福未能完成其系上述票据的实际权利人的举证责任，从而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6902元（上诉人黄大福已预交），由上诉人黄大福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周慧冰 审 判 员 丘洪兵 审 判 员 朱立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法官助理 周学健 书 记 员 韦晓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