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广东必优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高海右小组、罗行何家小组"大竹园"地段高海大道4号（厂房二）首层之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605MA4UJXTP4C。法定代表人：许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驰宇，男，汉族，1989年10月2日出生，住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南海新力电池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金沙联沙管理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074K。诉讼代表人：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该企业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克红，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叶展鹏，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广东必优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优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南海新力电池有限公司（下简称新力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必优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驰宇、被上诉人新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克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必优特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新力公司与必优特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没有解除，必优特公司按7000元/月支付2016年3月1日至今（暂计至2020年7月31日）实际使用的1000平方米厂房租金371000元（7000元/月，计53个月）；3.本案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新力公司负担。另，必优特公司在上诉状中一并提出了对一审案件受理费进行复核的申请。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不尊重客观事实，割裂了证据之间的逻辑联系，完全违背了客观事实，导致错误判决。一、一审法院认定"被告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厂房租赁协议》，而原告与佛山市南海新光电池材料有限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企业，没有充分证据足以推定原告在签订合同时知道被告与佛山市南海新光电池材料有限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驳回必优特公司提出空土地之一3300平方米、空土地之二1800平方米（以下简称涉案空地）的租金由佛山市南海新光电池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光公司）承担的答辩请求的判决错误。《厂房租赁协议》签订期间，新力公司与新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同为陈凤群，其对新光公司委托必优特公司代为向新力公司租赁涉案空地的情况不可能不知情，足以证明新力公司对此是知情的，据此，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该租赁协议直接约束委托人和出租方。然而一审法院认为没有充分证据足以推定，这种说法显然与事实不符，忽视了新力公司和新光公司的关联关系。且在另案（2020）粤0605民初27号案庭审中，新光公司已明确确认其租赁使用的范围包括涉案空地，一审法院刻意忽略事实与证据的逻辑关系，有失公平公正。二、一审法院认为"管理人自本院2018年6月1日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二个月内未就解除或继续履行合同通知必优特公司"，进而支持《厂房租赁协议》于2018年8月1日解除的判决错误。根据新力公司在庭审中出示的新力公司管理人与必优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1《谈话笔录》，管理人要求必优特公司在租赁合同未解除且必优特公司未搬离前履行租赁合同中的防火、安全生产、卫生、管理等方面的义务和责任，足以表明新力公司管理人在破产案件受理后的二个月内不仅没有提出合同解除，更没有提出基于合同解除的权利（如返还租赁物、要求支付占用费等），反而通知必优特公司继续履行并接受继续履行；并且，管理人在2018年8月24日向债权人传达的（2018）禅管新力报字第2号《佛山市南海新力电池有限公司管理人破产清算工作报告》第15页除明确了上述继续履行合同的表述外，还提出了收取租金的要求，即新力公司管理人除明确了继续履行合同外，还主张了出租人对租赁合同中的权利，根据《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破产案件受理后，管理人继续履行或接受相对方履行合同后，主张合同解除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此，《厂房租赁协议》并未解除，继续有效。三、本案原告的第一、第二项诉讼请求属于"履行标的物为非财产利益"范畴，第三、四、五项则属于"牵涉财产利益"范畴，依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的规定，本案诉讼费应为15328.05元，一审法院错误计算为45564.62元，应予复核更正。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新力公司答辩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所确定的租金标准，均是依据租赁协议的条款约定而作出，请求依法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新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决双方就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高海右江小组、罗行何家小组"大竹园"地段高海大道4号（厂房二）首层之二厂房及涉案空地所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已于2018年8月1日解除；2.依法判决必优特公司向新力公司返还占用的厂房及涉案空地；3.依法判决必优特公司向新力公司支付拖欠的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租金498800元（17200元/月×29个月）；4、依法判决必优特公司向新力公司支付拖欠的占用费（以实际使用面积及评估的租金单价为准，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占用的厂房之日止，暂按租赁厂房面积1000平方米、15元/平方米/月计算，土地面积5100平方米、5元/平方米/月计算，暂计至2019年11月30日为648000元）；5.依法判决必优特公司向新力公司支付拖欠租金及占用费的利息（利息以1146800元为本金，自新力公司起诉之日起至必优特公司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6.依法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必优特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2月1日，新力公司与必优特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协议》，约定新力公司将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高海右江小组、罗行何家小组"大竹园"地段高海大道4号（厂房二）首层之二面积1000平方米（以下简称涉案厂房）租给必优特公司使用，必优特公司同时租用新力公司涉案空地，租赁期限为20年，从2015年12月1日至2035年11月30日止，租赁物免租期为3个月，租金第1年至第10年工业厂房（包括办公区）为每月每平方米7元，土地为每月每平方米2元，第11年至第20年每年租金在10年的基础上递增5%，必优特公司应于每月5日或该日以前向新力公司支付当月租金。2018年6月1日，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605破申4号民事裁定书，依法受理新乡市泰嘉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对新力公司提出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为新力公司管理人，破产清算案号为（2018）粤0605破10号。2018年7月26日，新力公司管理人与必优特公司法定代表人许某1谈话，许某1称《厂房租赁协议》所述的空地实际由新光公司租用，必优特公司使用厂房1000平方米，每月应付租金为7000元。2019年5月16日，新力公司管理人向必优特公司发出《佛山市南海新力电池有限公司管理人关于支付租金、占用费并返还租用厂房的函》，内容包括：新力公司与必优特公司的《厂房租赁协议》已于2018年8月1日解除，必优特公司应当向管理人支付拖欠的自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租金498800元及2018年8月1日至必优特公司返还租用的厂房之日的占用费（暂计至2019年5月15日为163400元），要求必优特公司在收到函件之日起3个月内返还厂房，在收到函件之日起7日内支付租金及占用费。必优特公司向新力公司管理人发出关于《支付租金、占用费并退还厂房的函》的复函，内容包括：于2019年5月20日收到《关于支付租金、占用费并返还租用厂房的函》，必优特公司接受新光公司委托，以必优特公司名义与新力公司签订租赁合同，函件中表述的厂房和场地均由新光公司实际使用，新光公司承诺租金由其承担，若新力公司向必优特公司主张权利，必优特公司向新光公司追讨或者追加第三人，三方进入诉讼程序，会消耗有限的资源，拖慢清算进程，增加三方诉累，建议新力公司直接向新光公司主张权利。一审庭审中，必优特公司确认涉案厂房至今仍由其使用，没有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租金。在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27号案件中，新光公司称委托必优特公司代为向原告租赁了3300平方米及1800平方米空地，并使用至今。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解除合同和返还厂房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该案中，该院于2018年6月1日裁定受理对新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广东禅都律师事务所为新力公司管理人接管新力公司，新力公司与必优特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约定租用期从2015年12月1日至2035年11月30日止，当时合同未履行完毕，管理人自该院2018年6月1日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二个月内未就解除或继续履行合同通知必优特公司，符合上述规定中视为解除合同的情形，故新力公司请求判决双方就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高海右江小组、罗行何家小组"大竹园"地段高海大道4号涉案厂房及涉案空地所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已于2018年8月1日解除，该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涉诉《厂房租赁协议》已经解除，新力公司诉请必优特公司返还合同项下的涉案厂房及涉案空地理据充分，该院予以支持。二、关于被告应支付的租金和占用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六条规定，"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租金。对支付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租赁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租赁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租赁期间届满时支付。"根据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约定，必优特公司应按合同约定的涉案厂房每月每平方米7元、涉案空地每月每平方米2元标准支付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18年7月31日期间的租金共498800元（17200元/月×29个月）予新力公司。必优特公司承认未支付上述期间租金，新力公司主张支付，该院予以支持。2018年8月1日，上述租赁协议解除后，必优特公司未返还涉案厂房而继续使用至今，应支付占用费予新力公司，由于该期间在双方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约定的租用期间内，新力公司在管理人接管后向必优特公司发送的《佛山市南海新力电池有限公司管理人关于支付租金、占用费并返还租用厂房的函》中既继续按协议约定的标准追讨占用费，又没有告知被告逾期不返还厂房、空地将主张超出约定租金标准的占用费，故该院认为占用费按《厂房租赁协议》约定的标准计算为宜，即工业厂房（包括办公区）为每月每平方米7元，土地为每月每平方米2元，第11年至第20年每年租金在10年的基础上递增5%，新力公司主张通过评估方式确定占用费标准，该院不予采纳。必优特公司应从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占用的租赁协议项下厂房、空地之日止按厂房每月每平方米7元、土地每月每平方米2元的标准计付占用费予新力公司。必优特公司逾期支付租金及占用费，新力公司主张从起诉之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该院予以支持。至于必优特公司主张租赁协议项下的空地是由新光公司委托代为租赁且由新光公司实际使用，新力公司应直接向新光公司主张权利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第四百零三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委托人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的，第三人可以向委托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第三人选定委托人作为其相对人的，委托人可以向第三人主张其对受托人的抗辩以及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抗辩。"该案中，必优特公司以自己的名义与新力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协议》，而新力公司与新光公司均为独立法人企业，没有充分证据足以推定新力公司在签订合同时知道必优特公司与新光公司之间的代理关系，该协议不能确认为直接约束新力公司与新光公司。在必优特公司提出上述主张后，新力公司在该案中对新光公司委托必优特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协议》不予认可，仍向必优特公司主张权利，故该院不采纳必优特公司的上述意见。至于必优特公司主张其与新力公司、新光公司存在三角债务，租金已由各方相互抵扣处理，因其没有提供证据证实，故该院不予采信。三、关于必优特公司主张新力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应当向其支付搬迁费、过渡费、职工安置费、设备调试费等经济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三条规定，"管理人或者债务人依照本法规定解除合同的，对方当事人以因合同解除所产生的损害赔偿请求权申报债权。"必优特公司的上述主张应向新力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本案不作处理。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二十六条、第四百零二条、第四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四十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一审判决如下：一、确认新力公司与必优特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于2018年8月1日解除；二、必优特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上述《厂房租赁协议》项下位于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高海右江小组、罗行何家小组"大竹园"地段高海大道4号（厂房二）首层1000平方米及空土地之一3300平方米、空土地之二1800平方米返还予新力公司；三、必优特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2016年3月1日至2018年7月31日的租金欠款498800元予新力公司；四、必优特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从2018年8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上述第二项判项所述厂房、空土地之日止、按厂房每月7000元、空土地每月10200元计算的占用费予新力公司；五、必优特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利息（以上述第三项、第四项判项未付部分的租金及占用费为本金，自2020年1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予新力公司；六、驳回新力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64.62元，由必优特公司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必优特公司向本院申请证人陈凤群出庭作证，本院予以准许。庭审中，证人陈凤群发表证人证言如下：本人陈凤群，系新力公司时任法定代表人以及新光公司在任法定代表人，对新光公司委托必优特公司代为向新力公司租赁涉案空地一事知情，至于新光公司是否有向必优特公司进行书面委托不清楚；对于新光公司在向新力公司缴纳或冲抵租金过程中有无将涉案空地的租金一并纳入也不清楚。经质证，必优特公司、新力公司对上述证人证言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一：新光公司于2016年3月1日向必优特公司出具《委托租赁函》，委托必优特公司代为向新力公司租赁空地一3300平方米及空地二1800平方米，称其与新力公司已协商确定租赁时间由2016年3月1日至2036年2月28日，租金5元每平方米，免租期3个月，请必优特公司按此条件代为租赁。本院另查明二：2016年3月1日，必优特公司作为出租方，新光公司作为承租方，双方签订《厂房租赁协议》，约定：必优特公司将坐落于佛山市南海区丹灶镇高海右小组、罗行何家小组"大竹园"地段高海大道4号自建简易厂房3300平方米、自建铁皮厂房1800平方米租给新光公司使用，租期20年，自2016年3月1日起至2036年2月28日止，免租期3个月，第1至第10年简易（铁皮）厂房租金为每月每平方米5元，第11至第20年每年租金在第10年的基础上递增5%。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新力公司与必优特公司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是否解除；2.必优特公司向新力公司租赁使用的标的物是否包括涉案空地。对此，本院具体分析如下：（一）关于新力公司与必优特公司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是否解除的问题。接管、调查、管理债务人财产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二十五条明确规定管理人需履行的法定职责，新力公司管理人在接受人民法院指定后，主动与必优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谈话，追收拖欠的租金，要求承租人在合同解除且搬离之前继续承担承租范围内的防火、安全生产、卫生、管理等方面的责任，是履行上述法定职责的表现，并不能就此推出管理人通知必优特公司继续履行合同的意图，因此，必优特公司上诉理由中主张《谈话笔录》中管理人的发言表明了继续履行合同的意图，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管理人对破产申请受理前成立而债务人和对方当事人均未履行完毕的合同有权决定解除或者继续履行，并通知对方当事人。管理人自破产申请受理之日起二个月内未通知对方当事人，或者自收到对方当事人催告之日起三十日内未答复的，视为解除合同。"本案中，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日裁定受理对新力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此时新力公司与必优特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尚未履行完毕，管理人自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18年6月1日受理破产申请之日起二个月内未就解除或继续履行《厂房租赁协议》通知必优特公司，必优特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管理人通知其继续履行合同，新力公司起诉请求判决新力公司与必优特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解除，符合前述法律规定，必优特公司关于改判新力公司与必优特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没有解除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必优特公司向新力公司租赁使用的标的物是否包括涉案空地的问题。必优特公司主张其与新力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中的涉案空地系受新光公司的委托代为租赁。然而通过对比必优特公司与新力公司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必优特公司提交的新光公司向其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以及必优特公司提交的与新光公司于2016年3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可发现以下不符之处：第一，《授权委托书》于2016年3月1日才出具，而必优特公司与新力公司的《厂房租赁协议》签订于2015年12月1日，《授权委托书》的出具日期晚于《厂房租赁协议》签订日期三个月之久；第二，《授权委托书》设定的租赁期为2016年3月1日至2036年2月28日，租金每月每平方米5元，而必优特公司与新力公司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的租赁期为2015年12月1日至2035年11月30日，租金每月每平方米2元，显然两者在租期、租金标准上不一致，这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的规定不符；第三，必优特公司与新力公司于2015年12月1日签订《厂房租赁协议》之后，又于2016年3月1日与新光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协议》，在委托租赁的情形下受托人先与出租人签订租赁协议，之后又作为出租方以自己的名义与委托人就同一委托事项另行签订租赁协议的行为不符合一般社会认知，有违常理，尤其是前后签订的两份协议约定的租赁物、租金、租期均明显不一致，前者的租赁物是空地、后者是自建简易（铁皮）厂房，前者租金标准为每月每平方米2元、后者为每月每平方米5元，前者租期自2015年12月1日起、后者自2016年3月1日起。可见，即便新光公司曾委托必优特公司代为向新力公司租赁涉案空地，必优特公司也没有实际实施委托租赁行为，必优特公司与新力公司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不能被视为必优特公司接受新光公司的委托而签订的合同。因此，必优特公司关于其与新力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中的涉案空地系受新光公司的委托代为租赁且实际一直由新光公司使用，因而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直接约束新力公司和新光公司的抗辩，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定必优特公司实际向新力公司租赁了涉案厂房以及涉案空地。至于必优特公司承租涉案空地之后是自行占有使用还是交由新光公司实际占有使用，属于必优特公司与新光公司双方之间的内部权利义务关系，不在本案审理范围，也不影响新力公司依据2015年12月1日签订的《厂房租赁协议》向必优特公司主张涉案厂房以及涉案空地的租金及占用费，新力公司的主张于法有据。关于必优特公司请求复核一审案件受理费的申请，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的第二百条的规定："破产程序中有关债务人的民事诉讼案件，按照财产案件标准缴纳诉讼费，但劳动争议案件除外。"故本案应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确立的财产案件交纳标准交纳案件受理费。本案中，新力公司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1为解除合同，该诉讼请求的金额实质上就是合同标的金额；诉讼请求2、3、4、5是在请求解除合同的同时又要求返还财产及给付租金及占用费，该部分请求根据合同内容可以认定属于合同涵盖范围，因此本案对诉讼请求2、3、4、5不单独计收受理费，仅按照诉讼请求标的额较高的一项即诉讼请求1计收案件受理费。双方诉争《厂房租赁协议》的标的总额为4738280.86元，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十三条第一项的财产案件交纳标准计算，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均为44706.25元。综上所述，必优特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各44706.25元，均由上诉人广东必优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广东必优特电子科技有限公司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由本院退还858.3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王滑明审 判 员 冼富元审 判 员 黄健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晏林欢书 记 员 吴锐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