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224刑初156号公诉机关广东省惠来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叙华，男，197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普宁市人，文化程度大学专科，原系普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城区三中队副中队长，户籍地址广东省普宁市××××××××××××××，捕前住广东省普宁市×××××××××××××××××××。因本案于2020年1月10日被留置，同年2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4日被逮捕。现押于惠来县看守所。辩护人吴武元，广东东沙律师事务所律师。惠来县人民检察院以惠检二部刑诉〔2020〕1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叙华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私藏弹药罪，于2020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8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同年6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惠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逸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叙华及其辩护人吴武元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惠来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2016年1月至2020年1月，被告人刘叙华利用其担任普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机动巡逻中队科员、云落中队科员、城区三中队副中队长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提供帮助，先后收受洪某某、高某某、万某某、林某1等人共计人民币（下同）24.9万元。其中：1.2016年1月至2019年8月，刘叙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洪某某名下的客运车辆超载等违法行为免予查处或从轻处理，多次收受洪某某送的好处费共计5.3万元。2.2017年1月至2019年9月，刘叙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高某某运载砂石的车辆的改装、超载等违法行为免予查处或从轻处理，多次收受高某某送给的现金共0.6万元。3.2018年2月至2019年9月，刘叙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万某某经营的砂土运输车队运载砂石的车辆（贴有路牌）改装、超载等违法行为免予查处或从轻处理，多次收受万某某送给的现金共1.2万元。4.2018年2月至2019年9月，刘叙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林某1经营的“新盛泰”砂土运输车队运载砂石的车辆（贴有路牌）改装、超载等违法行为免予查处或从轻处理，多次收受林某1送给的现金共0.8万元。5.2018年2月至2019年9月，刘叙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马某某经营的普宁市兴旺运输公司运载砂石的车辆（贴有路牌）改装、超载等违法行为免予查处或从轻处理，多次收受马某某送给的现金共2.6万元。6.2018年9月至2020年1月，刘叙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罗某某经营的普宁市忠诚运输车队运载砂石的车辆（贴有路牌）改装、超载等违法行为免予查处或从轻处理，多次收受罗某某送给的现金共2.72万元。7.2018年2月至2019年9月，刘叙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章某某经营的安顺运输车队运载砂石的车辆（贴有路牌）改装、超载等违法行为免予查处或从轻处理，多次收受章某某送给的现金共1.2万元。8.2018年2月至2019年9月，刘叙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黄某1经营的砂石运输车队运载砂石的车辆（贴有路牌）改装、超载等违法行为免予查处或从轻处理，多次收受黄某1送给的现金共0.8万元。9.2019年2月至2019年9月，刘叙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王某1运载泥浆的车辆加装铁罐等违法行为免予查处或从轻处理，多次收受王某1送给的现金共0.3万元。10.2018年2月至2019年9月，刘叙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陈某1运载砂石的车辆改装、超载等违法行为免予查处或从轻处理，多次收受陈某1送给的现金共1.1万。11.2018年2月至2019年9月，刘叙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杨某1运载砂石的车辆改装、超载等违法行为免予查处或从轻处理，多次收受杨某1送给的现金共0.68万元。12.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刘叙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查处酒驾执法过程中，接受陈某2、林某2等人的请托，先后对5名涉嫌酒驾的违法人员现场放行，事后收受陈某2、林某2等人送给的现金共7.6万元。案发后，刘叙华通过其家属主动向普宁市监察委上缴其个人受贿所得21.78万元，该款现由普宁市监察委暂扣。二、滥用职权罪2018年2月至2019年12月，被告人刘叙华在担任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城区三中队副中队长期间，在查处砂土运输车辆超限超载等违法行为过程中，没有认真正确履职，没有严格执行《交通运输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工商总局、质检总局关于进一步做好货车非法改装和超限超载治理工作的意见》（交公路发[2016]124号）关于治超联合执法“一超四罚”的规定，对检查到的违法车辆免予查处或从轻处理，对查处的大部分非法超限超载等违法车辆没有移交交通部门依法处理。经查询公安警综系统“六合一”平台，期间共查处公路货车违法超限超载行为共75宗，没有移送交通部门共63宗。其中查处货车加装栏板14宗，均没恢复货车原貌。2020年1月6日，中央电视台《朝闻天下》《新闻1+1》等媒体曝光了普宁市等地方超载货车买卖“路牌”交保护费用免查、非法改装货车司空见惯，存在较大安全隐患等问题，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三、私藏弹药罪被告人刘叙华在普宁市公安局工作期间配备了枪支，先后申请到“六四”式状物子弹19发和“五一”式状物子弹17发。后刘叙华一直没有使用上述子弹，没有按枪支弹药管理的有关规定上缴而私自藏匿。2020年1月10日，普宁市监察委依法对刘叙华办公室进行搜查时，在其衣柜一格子里搜查到上述子弹。经普宁市公安局技术部门送揭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部门鉴定，送检子弹状物属“六四”式手枪弹和“五一”式手枪弹，均具有弹药性能。惠来县人民检察院向法庭提供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叙华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以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私藏弹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对移送审查处理款项一并依法判处。被告人刘叙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辩解他与洪某某是兄弟，5万元是他向洪某某借来装修房子的，当时现场也有证人在场。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刘叙华犯私藏弹药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叙华的行为仅是违规，不构成犯罪。二、指控刘叙华犯滥用职权罪缺乏法律依据，三中队查处超限超载行为不逾越职权，没有移交交通管理部门处理不属于违反规定处理公务。三、对受贿罪罪名无异议，但认定数额应为16.78万，其中，需剔除洪某某出借的5万元。四、刘叙华有如下从轻处罚情节，坦白、积极退赃、认罪认罚，且原来的表现尚好、一直为国防和社会治安作贡献。综上，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的犯罪事实2016年1月至2020年1月，被告人刘叙华利用其担任普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机动巡逻中队科员、云落中队科员、城区三中队副中队长职务上的便利，为他人提供帮助，先后收受洪某某、高某某、万某某、林某1等人共计24.9万元。具体如下：1.2016年1月至2019年8月，刘叙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洪某某名下的客运车辆超载等违法行为免予查处或从轻处理，多次收受洪某某送给的现金共计5.3万元。2.2017年1月至2019年9月，刘叙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高某某运载砂石的车辆的改装、超载等违法行为免予查处或从轻处理，多次收受高某某送给的现金共0.6万元。3.2018年2月至2019年9月，刘叙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万某某经营的砂土运输车队运载砂石的车辆（贴有路牌）改装、超载等违法行为免予查处或从轻处理，多次收受万某某送给的现金共1.2万元。4.2018年2月至2019年9月，刘叙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林某1经营的“新盛泰”砂土运输车队运载砂石的车辆（贴有路牌）改装、超载等违法行为免予查处或从轻处理，多次收受林某1送给的现金共0.8万元。5.2018年2月至2019年9月，刘叙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马某某经营的普宁市兴旺运输公司运载砂石的车辆（贴有路牌）改装、超载等违法行为免予查处或从轻处理，多次收受马某某送给的现金共2.6万元。6.2018年9月至2020年1月，刘叙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罗某某经营的普宁市忠诚运输车队运载砂石的车辆（贴有路牌）改装、超载等违法行为免予查处或从轻处理，多次收受罗某某送给的现金共2.72万元。7.2018年2月至2019年9月，刘叙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章某某经营的安顺运输车队运载砂石的车辆（贴有路牌）改装、超载等违法行为免予查处或从轻处理，多次收受章某某送给的现金共1.2万元。8.2018年2月至2019年9月，刘叙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黄某1经营的砂石运输车队运载砂石的车辆（贴有路牌）改装、超载等违法行为免予查处或从轻处理，多次收受黄某1送给的现金共0.8万元。9.2019年2月至2019年9月，刘叙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王某1运载泥浆的车辆加装铁罐等违法行为免予查处或从轻处理，多次收受王某1送给的现金共0.3万元。10.2018年2月至2019年9月，刘叙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陈某1运载砂石的车辆改装、超载等违法行为免予查处或从轻处理，多次收受陈某1送给的现金共1.1万。11.2018年2月至2019年9月，刘叙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帮助杨某1运载砂石的车辆改装、超载等违法行为免予查处或从轻处理，多次收受杨某1送给的现金共0.68万元。12.2019年8月至2019年12月，刘叙华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查处酒驾执法过程中，接受陈某2、林某2等人的请托，先后对5名涉嫌酒驾的违法人员现场放行，事后收受陈某2、林某2等人送给的现金共7.6万元。案发后，刘叙华通过其家属主动向普宁市监察委上缴其个人受贿所得21.78万元，该款现由普宁市监察委暂扣。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明：2020年1月6日，经普宁市纪委监委核查，发现普宁市公安局交通交警大队城区三中队副中队长刘叙华存在严重违纪违法。同月10日，普宁市监察委对刘叙华进行立案审查，并经揭阳市监察委员会批准，于同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2.扣押清单、现金交款单，证明：2020年2月14日，普宁市监察委员会依法扣押了刘叙华违法所得18.85万元；同月24日，依法扣押了刘叙华违法所得2.93万元。3.移送审查处理款物清单，证明：普宁市监察委员会移送审查处理了刘叙华违法所得21.78万元。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2019年8月3日，刘叙华收到洪某某微信转账3000元；2019年8月29日，刘叙华收到张某某微信转款4000元。上述照片经刘叙华辨认后，确认无误。5.普宁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职务任免通知，证明：刘叙华，1990年3月至1994年9月在部队服役任战士；1994年9月至2007年9月在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工作，任办事员；2007年9月至2007年10月在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交通管理股工作，任科员；2007年10月至2017年9月在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机动巡逻中队工作，任科员；2017年9月至2017年11月在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云落中队工作，任科员；2017年11月至2018年9月在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城区三中队工作，任副中队长；2018年9月至2019年12月在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城区三中队工作，任副中队长、四级警长；2019年12月至今在普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城区三中队工作，任副中队长、三级警长。6.证人洪某某的证言，证明：他从事客车运输生意，名下有7、8辆客车。他和刘叙华已经认识十多年了，关系比较好。2016年左右的一天，他们在家喝茶闲聊，刘叙华表示买房手头紧，他便借给刘叙华3万元。2016年下半年的一天，刘叙华找他借2万元，他直接将2万元拿给了刘叙华，当时也没有写借条。因他是在经营客车，而刘叙华又是在交警上班，之前有时发生小交通事故或违法的时候，他都找刘叙华帮忙协调关系，得以从轻处罚。所以他拿了这些钱给刘叙华的时候，刘叙华也欣然接受，至于刘叙华有没有还都没有关系，哪怕以后刘叙华要还钱，他都不会收。另外，在2019年5、6月的一天，有一次他经营的客车在洪阳发生事故，他找了刘叙华帮忙协调，事情解决后，他通过微信转给了刘叙华3000元作为费用。7.证人方某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份春节前夕的一天、2018年9月份的一天、2019年2月份的一天、2019年9月份的一天，高某某分别四次委托他送钱给刘叙华，每次1500元，以表示对其沙场和车辆的照顾。8.证人高某某的证言，证明：为了得到刘叙华的照顾，使沙场内的两辆汽车的超载等违法行为得到从轻或免予处罚，他在2018年2月份春节前夕的一天、2018年9月份的一天、2019年2月份的一天、2019年9月份的一天，他分别四次委托方某某送钱给刘叙华，每次都是将1500元装在一个信封里。9.证人万某某的证言，证明：他和朋友合资经营小万车队，名下有15辆大货车，车辆贴有“绿苹果”的标识。为了和刘叙华搞好关系，使车队的超载、改装等违法行为得到从轻或不予处罚，2018年2月份春节前夕的一天，他在刘叙华办公室送给刘叙华一个装有3000元的信封；2018年9月份中秋节前夕的一天，他在开心广场附近送给刘叙华一个装有3000元的信封；2019年1、2月份春节前夕的一天，他在普宁高铁站附近一偏僻的地方，送给刘叙华一个装有3000元的信封；2019年9月份中秋节前夕的一天，他在刘叙华房间送给刘叙华一个装有3000元的信封。刘叙华在收受钱物后，确实有对其经营的车辆有所照顾，使其违法行为都得到从轻或免予处罚。10.证人林某1的证言，证明：他经营“新盛泰”的车队，有七辆泥头车，车队最先用的是“观音像”的车标，后来改成了一个“险”字。2018年2月份的一天、2018年9月份的一天，他二次委托“阿葵”送钱给刘叙华，每次2000元，均装在一个信封内。2019年2月份的一天，他约刘叙华在其新盛泰办公室内喝茶，并将一个装有2000元的信封拿给刘叙华。2019年9月份的一天，他还是约刘叙华在其新盛泰办公室内喝茶，将一个装有2000元的信封拿给刘叙华。刘叙华在收受钱物后，都表示会继续照顾他的车队，且在查处他们超载、改装等违法行为中都有从轻或免予处罚。11.证人马某某的证言，证明：他经营兴旺物流运输公司，有20多辆货车，贴有“飞马”形状的标志。2018年春节前的一天，他到刘叙华的办公室，请刘叙华对其名下货车的运输过程中给予照顾。刘叙华说好，并说在外执勤的同志也辛苦，春节要到了，叫他安排8000元给同志们过节，于是他拿了8000元给刘叙华。2018年中秋节前的一天，刘叙华叫他去办公室喝茶，他到场后拿了一个装有8000元的信封给刘叙华，表示过节给兄弟们一点心意，刘叙华收下后表示兄弟们执勤确实辛苦，代兄弟们感谢老板的照顾。2019年春节前的一天、2019年中秋前的一天，他二次到刘叙华的办公室，每次都拿了一个装有8000元的信封给刘叙华，刘叙华收下后，他离开办公室。在他送钱给刘叙华后，刘叙华及其三中队的同志在执法过程中，有时候他们车队被查获就免予处罚，有时候也会从轻处罚。12.证人罗某某的证言，证明：他是普宁市忠诚旺建筑材料有限公司的老板，名下有20多辆车，该车队贴有“拳头”标志且下面写着“ZC建筑材料公司”的图标。2018年中秋节前几天，他约刘叙华到三中队楼下门口，刘叙华与他碰面后上了他的车，他将一个装有5000元的信封和2条软中华香烟交给刘叙华，让其帮忙打点。2019年春节前几天，他以同样的方式在同样的地点，将一个装有5000元的信封和2条软中华香烟交给刘叙华。2019年中秋前的一天，他与刘叙华在普宁电信广场碰面，后将一个装有5000元的信封和2条软中华香烟交给刘叙华。2020年1月3、4日的下午14时许，他与刘叙华约在普宁人民医院西门出口碰面，并将一个装有8000元的信封交给刘叙华，之后了解到队里人员分组情况后，又拿了4200元刘叙华分配安排。在送钱给刘叙华后，刘叙华对他公司的车辆确实有照顾，执法时候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有时候没有处罚，有时候也仅是从轻处罚。13.证人张某某（原普宁市公安局交通大队城区三中队职工）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份的一天、2018年9月份的一天、2019年2月份的一天，他三次受章某某委托，将一个装有3000元的信封送给刘叙华。2019年9月份的一天，他受章某某委托，将一个装有4000元的信封送给刘叙华。另外，在2019年8月的一天，那次是因章某某的工人喝酒被查，章某某找他帮忙，于是他找了刘叙华说情，后刘叙华表示那人已经放走了，当天晚上，章某某转了4000元给他，让他转给刘叙华作为答谢，于是他在晚上10时许微信转给了刘叙华4000元。14.证人黄某1的证言，证明：他和朋友合伙从事工程及材料运输，共有30多辆车，车辆贴有“铁山洋”的标识，后改换为“喜洋洋”标识。2018年2月春节前的一天、2018年9月中秋节前的一天、2019年2月份春节前的一天、2019年9月中秋前的一天，他一共四次委托杨某2送钱给刘叙华，每次2000元，目的是为了让刘叙华在日常执法时对他的车队予以照顾以及在违法时从轻处理。在送钱给刘叙华等人后，刘叙华他们没有对其车队的车辆加装栏板依法进行拆除，没有要求恢复车辆原状，对超载违法行为处罚也比较轻。15.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春节前的一天、2018年9月中秋节前的一天、2019年2月份春节前的一天、2019年9月中秋前的一天，受黄某1的委托，他四次到刘叙华的房间，每次都将一个装有2000元的信封交给刘叙华，表示让他多多照顾黄某1的车队。16.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他从事车队运输生意，名下有6辆货车。2018年2月份的一天，他托了朋友拿了2000元给刘叙华，当时这2000元装在一个信封里，后他还打电话给刘叙华说表示一点心意，请他照顾车队；2018年9月的一天、2019年9月的一天，他二次到办公室找刘叙华，每次拿了一个装有2000元的信封拿给刘叙华。另外，在2019年1、2月的一天，因刘叙华帮忙协调处理了车队的事情，为表示感谢，他拿了800元装在一个信封内委托欧某某将钱送给刘叙华。他一共四次送钱给刘叙华，共计6800元，而刘叙华收到财物后，对他的车队在日常运输过程中有照顾和从轻处罚，有时候车队遇到什么事情，他也会找刘叙华帮忙。17.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2月份春节前夕的一天、2019年9月份中秋节前夕的一天，“老三”分别二次委托他送钱刘叙华，每次1500元，以表示对其泥浆车的照顾。18.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他原在普宁市高铁站经营泥浆车运输工作。为了得到刘叙华对他经营的几辆运载泥浆车的违法行为从轻或免予处罚，于是在2019年2月份春节前夕的一天、2019年9月份中秋节前夕的一天，他委托王某2送钱给刘叙华，每次都是1500元装在一个信封里。在送钱之后，刘叙华对他管理的车辆的违法行为确实有照顾。19.证人陈某1的证言、自述材料，证明：他是大南山益涛石场安全员。2018年2月份左右，他拿了3000元给刘叙华；2018年9月份左右、2019年2月份左右，他两次与刘叙华在康美中药材市场见面，每次都拿了3000元装在信封内交给刘叙华；2019年中秋的一天，他在江景路边的一个洗车场，将一个装有2000元的信封拿给刘叙华。在刘叙华每次收下他钱款后，都有答应照顾他的石场，且事后车辆超载的违法行为也有得到刘叙华的从轻或免予处罚。20.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明：第一次是在2019年11月的一天凌晨2时许，黄某2的朋友因酒驾被三中队查处，黄某2找他帮忙，于是他通过刘叙华说情，后来刘叙华表示事情处理好了，随后说拿2万元来答谢就好。事后黄某2拿了2万元给他，他到三中队找刘叙华将2万元交给他，刘叙华还把被扣押的证件都还给了他。第二次是在2019年12月的一天，还是同样的事情，黄某2找他帮忙，他又找了刘叙华帮忙搞定被查处酒驾的事情，后他问刘叙华人情要怎么安排，刘叙华表示拿2万元来就好，次日，黄某2拿钱给他，他约刘叙华在烟草物流中心见面，并把2万元拿给刘叙华。21.证人黄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的一天凌晨1时许，“小李”酒驾被三中队的人查，他便找了陈某3帮忙，后陈某3联系了刘叙华帮忙处理了这件事情，并跟他说刘叙华表示要2万元感谢人情，次日，他把2万元拿给陈某3拿去答谢刘叙华，并让陈某3找刘叙华把相关证件也要回来；2019年12月的一天凌晨2时许，“钱多多”的朋友酒驾被三中队的人查到，他同样让陈某3找刘叙华处理这个事情，后事情也被刘叙华搞定了，这次他同样拿了2万元让陈某3拿去答谢刘叙华。22.证人陈某2、江某某的证言及交代材料，分别证明：2019年12月的一天凌晨2时许，江某某打电话给陈某2告知朋友吴楚裕酒驾被查，让陈某2找关系疏通，于是陈某2打电话给刘叙华请求帮助，后在刘叙华的帮助下，吴楚裕没有受到处理。次日，陈某2在三中桥头将2万元拿给刘叙华表示感谢。23.证人林某2的证言，证明：2019年11月的一天晚上，“阿狗”的汽车被三中队查扣，找他疏通关系，于是他找刘叙华帮忙放车，后刘叙华叫他到停车场将汽车开走。第二天，他问刘叙华要如何答谢，刘叙华明确表示需要1.2万元，于是他在烟草物流配送中心与刘叙华见面，将1.2万元拿给刘叙华。24.证人陈某4（普宁市公安局交通大队城区三中队辅警）的证言，证明：2018年2月的一天、2018年9月的一天，林某1二次委托他将一个信封交给刘叙华，但具体金额他不清楚；2018年9月的一天、2019年2月的一天、2019年9月的一天，杨某3三次委托他将一个信封交给刘叙华，但具体金额他不清楚多少钱；2020年1月的一天，罗某某通过刘叙华拿了1200元给他，刘叙华和他说了罗某某车队的标识，让他对罗某某的车队多多照顾；2019年9月的一天，马某某通过刘叙华拿了1500元给他，让他安排给队内的其他协警，刘叙华和他说了马某某车队的标识，并让他多多照顾；2019年2月的一天，欧某某到办公室，说受杨某1的委托，叫他拿800元给刘叙华，于是他在办公室将800元交给刘叙华。25.证人吴某某（普宁市公安局交通大队城区三中队协警）的证言、自述材料，证明：2019年9月的一天，刘叙华拿了500元给他，说是罗某某送的，让他对罗某某的车队适当照顾。26.证人欧某某（普宁市公安局交通大队洪阳中队副中队长）的证言，证明：他在2017年12月至2019年6月担任三中队民警。2018年9月的一天、2019年2月的一天，马某某二次委托刘叙华送给他钱款，每次1500元，刘叙华还告诉了马某某的车队标识，让他平时对马某某的车队多多照顾；2018年9月的一天、2019年2月的一天，罗某某二次委托刘叙华送给他钱款，每次1000元，刘叙华还告诉了罗某某的车队标识，让他平时对罗某某的车队多多照顾；2019年2月的一天，他在三中队楼下碰到杨某1，杨某1拿了800元给他，另外还拿了800元让他把钱交给刘叙华，事后，他把800元拿给陈某4，交代他把钱拿给刘叙华，并说明是杨某1拿的。27.证人陈某5（普宁市公安局交通大队城区三中队民警）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的一天、2019年2月份的一天、2019年9月份的一天，马某某分别三次通过刘叙华拿了钱款给他，每次1000元，刘叙华告诉了马某某车队的标识，让他对马某某的车队多多照顾；2018年9月的一天、2019年2月的一天、2019年9月份的一天、2020年1月份的一天，罗某某分别四次通过刘叙华拿了钱款给他，每次1000元，刘叙华告诉了罗某某车队的标识，让他对罗某某的车队多多照顾。28.证人许某某（普宁市公安局交通大队城区三中队职工）的证言，证明：2018年9月的一天、2019年2月份的一天、2019年9月份的一天，马某某分别三次通过刘叙华拿了钱款给他，每次1000元；2018年9月的一天、2019年2月的一天、2019年9月份的一天，罗某某分别三次通过刘叙华拿了钱款给他，每次1000元。在收受钱款后，他对马某某和罗某某都有适当的照顾。29.被告人刘叙华的供述、自述材料，证明：（1）2016年上半年的一天，他在洪某某的家中喝茶，并表示想借5万元用于装修，后洪某某拿了3万元给他。大约半年后，洪某某到普宁办事，又再次交给他2万元。因他在交警部门上班，洪某某经营的客车在普宁市辖区内有时发生点小交通事故或者违章行为，需要他协调处理，他都有帮忙解决。2019年8月的一天，洪某某下属的客车在洪阳发生了事故，洪某某找他帮忙，他便出面协调，事后洪某某微信转了3000元给他，感谢他在这件事情上提供帮助。（2）2018年2月前夕的一天、2018年9月的一天、2019年2月的一天、2019年9月的一天，方某某分别四次找他，每次都拿了1500元给他，虽然没有说是什么具体原因，但他明白方某某的意思，因他知道方某某有朋友在经营货物运输，方某某此举就是想以后可以多多照顾。（3）2018年2月的一天、2018年9月的一天和2019年1、2月的一天、2019年9月的一天，万某某四次到他办公室找他，每次都拿了3000元给他，以表示对他的感谢。（4）2018年2月的一天、2018年9月的一天，协警“阿葵”受林某1的委托，二次拿了信封给他，每次都是2000元，以表示对其照顾的感谢；2019年2月的一天、2019年9月的一天，林某1二次找他喝茶，每次拿了2000元给他表示感谢。（5）2018年2月的一天，马某某找他去消防大队附近的一个货运站喝茶，并拿了2000元给他，请他对其查处车辆予以照顾；2018年9月的一天、2019年2月的一天、2019年9月的一天，马某某三次到办公室找他，每次都拿给他8000元以表示感谢，每次给的8000元中有2500元是给他的，剩下的钱让他转交给张某某等人。（6）2018年9月的一天、2019年2月的一天，罗某某二次约他在三中队楼下见面，每次见面后在罗某某的车上罗某某都拿了5000元以表示感谢，其中1000元是给他的，剩下的钱让他去安排；2019年9月的一天，他和罗某某在电信广场见面，后罗某某拿了5000元以表示感谢，其中1000元是给他的，剩下的钱让他去安排；2020年1月的一天，他和罗某某在普宁人民医院见面，后拿了1.22万元以表示感谢，其中8000元是给他的，剩下的钱让他去安排。（7）2018年2月的一天、2018年9月的一天、2019年2月的一天、2019年9月的一天，张某某四次受章某某的委托，每次都拿了3000元给他，请他在执法过程中予以照顾。（8）2018年2月的一天，杨某3受黄某1的委托，拿了2000元给他，请他照顾下黄某1的车队；2018年9月的一天、2019年2月的一天、2019年9月的一天，因他不在办公室，于是杨某3将钱拿给协警“阿葵”，后“阿葵”三次将一个信封交给他，每次2000元。（9）2019年2月的一天、2019年9月的一天，王某2二次到办公室找他，每次都拿了1500元给他，并表示这些钱是他一个经营货物运输的朋友委托其送给他的，请求他在平时予以照顾。（10）2018年2月的一天、2018年9月的一天、2019年2月的一天、2019年9月的一天，陈某1四次约他见面，并分别在每次见面的时候拿了3000元、3000元、3000元、2000元给他，以感谢他对其石场车队的照顾。（11）2018年2月的一天，他到张某某的办公室，现场有杨某1和张某某在场，后张某某拿了2000元给他，说是杨某1送的，请他对其车队予以照顾；2018年9月的一天、2019年9月的一天，杨某1二次到他的办公室，每次都拿了2000元给他，感谢他对车队的照顾。另外，在2019年2月的一天，协警“阿葵”拿了800元给他，说这是杨某1委托欧某某送给他的。（12）2019年8月的一天傍晚，陈某4带队查扣了一辆违法违章的电动摩托车，现场驾驶人和车辆被扣留，后张某某来电说情，于是他打电话让陈某4放行，当天晚上10时许，张某某用微信转了4000元给他，说这些钱是下午放行的人的一点心意；2019年11月的一天凌晨2时许，林某2来电说其朋友的汽车被中队扣留了，经他了解得知该车辆被扣押停放在荣盛停车场，于是他找了李某某说了这个事情，之后和张某某说可以放行，事后林某2拿了1.2万元给他表示感谢；2019年11月的一天凌晨2时许，“办证雄”找他说情，请求放行一名被张某某被查扣的人及其车辆、证件，于是他找了李某某说了这个事情，之后和张某某说可以放行，事后“办证雄”拿了2万元给他以感谢他的帮助；2019年12月的一天凌晨2时许，“办证雄”再次找他说情，让他出面找张某某不要处理其好朋友，于是他同样找了李某某说了这个事情，之后和张某某说可以放行，事后“办证雄”拿了2万元给他以感谢他的帮助；2019年12月的一天凌晨2时许，陈某2来电说其朋友酒驾被张某某查扣，于是他找了李某某说了这个事情，之后和张某某说可以放行，事后陈某2在三中桥头拿了2万元给他表示感谢。3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叙华的身份情况。关于被告人辩解洪某某给他的5万元是借款，以及辩护人提出5万元应予以剔除的意见。经查，证人洪某某的证言能证实因刘叙华在交警上班，他又是在经营客车，发生事故或违法时，他都找刘叙华帮忙得到了从轻处罚，而他拿钱给刘叙华时，刘叙华也欣然接受，哪怕以后刘叙华要还钱，他都不会收，且刘叙华又曾出面帮其协调事故，他还转了3000元作为费用的事实；被告人刘叙华的供述亦能证实其收到洪某某5万元，且有一次帮其出面协调事故并收受其3000元的事实；在案又有微信聊天记录截图予以佐证。上述事实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刘叙华身为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的国家工作人员，收受了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且为他人谋取利益，故对收受洪某某的5万元应累计作为受贿数额进行计算，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二、滥用职权的犯罪事实2018年2月至2019年12月，被告人刘叙华在担任普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城区三中队副中队长期间，在查处砂土运输车辆超限超载等违法行为过程中，没有认真正确履职，没有依法依规严格执法，对检查到的违法车辆免予查处或从轻处理，对查处的大部分非法超限超载等违法车辆没有移交交通部门依法处理。经查询，在刘叙华担任副中队长期间共查处公路货车违法超限超载行为75宗，其中没有移送交通部门63宗；查处货车加装栏板14宗，均没责令拆除并要求恢复原状。2020年1月6日，中央电视台《朝闻天下》《新闻1+1》等媒体曝光了普宁市等地方超载货车买卖“路牌”交保护费用免查、非法改装货车司空见惯，存在较大安全隐患等问题，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查处货车加拦板、查处货车超载超限台账及审批表、行政处罚决定书、询问笔录、告知笔录、缴费票据等相关书证，证明：2018年至2019年，三中队查处14宗货车加装拦板，均仅仅作出不记分、罚款500元的处罚，并没有责令拆除；2018年至2019年，三中队查处75宗超载超限货车违法行为，仅有12宗移送交通部门，其余的均仅作出记分并罚款的处理。2.新闻网页截图材料，证明：在央视网、中国政府网、国务院网站等网站，均报道出普宁市等地方违法买卖“路牌”严重超载等货运业乱象问题的相关新闻。3.《交通运输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工商总局、质检总局关于进一步做好货车非法改装和超限超载治理工作的意见》（交公路发〔2016〕124号），证明：交通运输部、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安部、工商总局、质检总局联合发文，要求推进车辆超限超限治理工作，其中，要求要加强道路查纠，发现非法改装的，要由公安交通管理部门责令恢复原状并依法处罚；要严格实施“一超四罚”制度，公安交通管理部门在执法中发现超限超载车辆，除依法责令卸载并处罚外，应将有关信息抄送道路运输管理部门。4.视听资料1份，载明：央视曝光的视频材料。5.证人杨某4（普宁市交警大队洪阳中队中队长）的证言、自述材料，证明：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他在三中队任中队长，当时副队长是刘叙华，刘叙华平时的工作主要是带其他民警和协警上路设卡查处货车超载超限、货车非法加装栏板等违法行为、监督其他民警日常执法行为、及时发现纠正其他民警执法过程违规情况以及负责队内的思想政治工作。根据规定，他们对上路查处货车超限超载、加装栏板等违法行为都应该依法依规进行现场处置的，该移送交通部门处理的货车要依法移送，该责令拆除栏板的都要依法责令拆除。但根据有关数据情况显示，在2018年1月至2019年6月期间，他们共查处货车违法超限超载行为51宗，其中有41宗没有移送交通部门处理；查处货车加装栏板12宗都没有责令拆除，这些情况，刘叙华都没有如实汇报过，反而是在查处违法行为的过程中滥用职权，没有严格依照规定进行处置，以致造成了十分恶劣的社会影响。6.证人李某某（普宁市交警大队城区三中队中队长）的证言，证明：他在2019年6月调任三中队中队长，当时副队长是刘叙华，刘叙华平时负责带队外出执勤、查处交通违法行为。他平时要求刘叙华按照有关规定依法依规进行查处，根据有关数据情况显示，在2019年7月至2019年12月期间，他们中队查处的24宗公路货车超限超载、加装栏板等违法行为中，有22宗没有移送交通部门；查处货车加装栏板2宗都没有责令拆除，恢复原状。但这些情况，刘叙华都没有如实汇报过，反而是在执法过程中严重违反有关规定，乱作为、滥用职权，以致于造成了十分恶劣的社会影响。7.被告人刘叙华的供述，证明：2017年11月30日，他开始担任城区三中队副中队长，三中队的主要职责是：1.对辖区内道路交通安全实行监控，维护交通秩序，指挥疏导交通；2.处理轻微交通事故；3.依法纠正交通违章，按照权限，他们对交通违章者进行处罚，做到依法严格管理，见违必究，该扣则扣，该罚则罚等职责。按照有关规定，他们在一般上路巡逻或设卡查车时发现有货车违法超限超载行为，应及时进行查扣，并移送交通部门处理。但由于他收受了罗某某等人的好处费，所以在开展货车违法超限超载行为的工作中，没有认真履行职责，没有严格执法，没有依法依规作出相应的处罚。三、公诉机关指控的私藏弹药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情况被告人刘叙华在普宁市公安局工作期间配备了枪支，先后申请到“六四”式状物子弹19发和“五一”式状物子弹17发。后刘叙华一直没有使用上述子弹，没有按枪支弹药管理的有关规定上缴。2020年1月10日，普宁市监察委依法对刘叙华办公室进行搜查时，在其衣柜一格子里搜查到上述子弹。经普宁市公安局技术部门送揭阳市公安局司法鉴定部门鉴定，送检子弹状物属“六四”式手枪弹和“五一”式手枪弹，均具有弹药性能。经普宁市公安局证实，刘叙华自1999年至2020年2月14日被开除公职期间，获准核发持枪证并具有持枪资格，属于配枪民警，其配备枪支、弹药的条件至逮捕前一直未消除。上述事实，有经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明：1.搜查笔录、扣押清单，证明：2020年1月10日，普宁市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在刘叙华的办公室内，搜查并扣押了白色苹果手机1部、黑色苹果手机1部、64式7.62毫米手枪子弹可疑物19发、51式普通子弹可疑物17发。2.检验报告，证明：经广东省揭阳市××××××××鉴定，送检的17发弹形物都为7.62毫米51式手枪弹，都具有弹药性能；送检的19发弹形物都为7.62毫米64式手枪弹，都具有弹药性能。3.揭阳市公安局刑警支队技术大队出具的材料，证明：根据规定，7.62毫米51式手枪弹和7.62毫米64式手枪弹都属于军用子弹。4.公安部关于印发《公安机关公务用枪管理规定》的通知，证明：公安部发放通知给下级公安机关，要求对公务用枪管理进行监督检查，检查执行枪支领取、交还制度情况，民警个人保管枪支的安全管理情况，是否存在逾期不交还枪支的情况。5.普宁市公安局印发的《关于贯彻执行的通知》、《关于迅速做好追缴公安干警存留子弹工作的通知》、《关于执法的通知》，证明：普宁市公安局于2002年印发工作方案发给各股、所、队、室，要求规范公务用枪、配枪的管理使用规定，取消直接向个人配发枪支，改为向单位配发枪支的做法，原直接领用的枪支弹药应转配给其单位。普宁市公安局于2006年发放通知，要求各单位民警认真清查自己是否留有子弹，对有存留的子弹应主动上缴到所在单位，若是再查民警私留子弹的行为，将严肃追究责任；各配枪单位的枪支弹药要按规定严格管理使用，严格枪支弹药的出入库登记，杜绝子弹失落的现象。6.普宁市公安局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刘叙华自1999年至2020年2月14日被开除公职期间，获准核发持枪证并具有持枪资格，属于配枪民警，其配备枪支、弹药的条件至逮捕前一直未消除。7.证人李某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1月10日14时，普宁市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到刘叙华的办公室进行搜查，在办公室内发现白色苹果手机1部、黑色苹果手机1部、64式7.62毫米手枪子弹可疑物19发、51式普通子弹可疑物17发，他见证了工作人员的整个搜查过程。8.被告人刘叙华的供述，证明：大约在10多年前，是允许工作人员配枪的，于是他分别申请了17发“五一”式子弹和19发“六四”式子弹。后来因没有用到，也随着调换岗位，他就没有把子弹拿去上缴，一直将子弹自行保管，目的是留在以后可以自行打靶。按照规定，对于没有使用到的枪支弹药应及时上缴有关部门。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刘叙华犯私藏弹药罪及辩护人所提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构成私藏弹药罪必须具备四个特征：第一个特征是依法配备、配置枪支弹药的人员配备、配置枪支弹药的条件消除；第二个特征是违反了有关枪支弹药管理的规定；第三个特征是私自藏匿；第四个特征是拒不交出。在本案中，刘叙华自1994年9月之后一直在公安机关工作，其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尚未脱离依法使用枪支、弹药的公安岗位，仍属于有配备、配置枪支弹药条件和资格的民警，其先后申请到“六四”式状物子弹19发和“五一”式状物子弹17发，未将弹药及时入库，是一般的违反枪支管理法律、法规的行为，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私藏弹药行为，不符合刑法规定的私藏弹药罪的构成要件。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叙华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在担任普宁市公安局交警大队科员、副中队长期间，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刘叙华还身为公安交通管理部门的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执法过程中明知有违法违章行为仍滥用职权、不正确履行职责，造成恶劣社会影响，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又已构成滥用职权罪。对刘叙华依法应予惩处，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刘叙华所犯受贿罪、滥用职权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刘叙华犯私藏弹药罪理由不成立，不予支持。刘叙华虽不具自首情节，但在提起公诉前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主动交代监委尚未掌握的部分受贿事实，且能积极退还大部分赃款，依法可从轻处罚。对刘叙华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刘叙华不构成私藏弹药罪、有坦白情节、有积极退赃、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符合本案事实和法律，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刘叙华不构成滥用职权罪的意见，经查，刘叙华在查处超限超载货车的过程中，明知涉案车辆存在违法违章行为，仍滥用职权、不正确履行职责，没有依法依规执法，以致于被新闻媒体曝光并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其行为符合滥用职权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该罪论处，故对辩护人提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刘叙华有认罪认罚情节、请求对其适用缓刑等其他辩护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查扣的退赃款予以没收，其余部分，继续予以追缴。公诉机关建议对刘叙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对刘叙华犯滥用职权判处十个月至一年二个月；上述意见符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予以采纳；但公诉机关建议对刘叙华犯私藏弹药罪判处拘役三个月至五个月的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叙华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犯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0日起至2023年10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查扣的退赃款人民币21.78万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上缴国库；其余人民币3.12万元，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揭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胡武雄审判员  黄锡辉审判员  方春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林森钰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第三百九十七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徇私舞弊，犯前款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贪污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受贿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不满二十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依法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十三条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为他人谋取利益”，构成犯罪的，应当依照刑法关于受贿犯罪的规定定罪处罚：（一）实际或者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的；（二）明知他人有具体请托事项的；（三）履职时未被请托，但事后基于该履职事由收受他人财物的。国家工作人员索取、收受具有上下级关系的下属或者具有行政管理关系的被管理人员的财物价值三万元以上，可能影响职权行使的，视为承诺为他人谋取利益。第十五条对多次受贿未经处理的，累计计算受贿数额。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为请托人谋取利益前后多次收受请托人财物，受请托之前收受的财物数额在一万元以上的，应当一并计入受贿数额。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对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滥用职权或者玩忽职守，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一）造成死亡1人以上，或者重伤3人以上，或者轻伤9人以上，或者重伤2人、轻伤3人以上，或者重伤1人、轻伤6人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3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四）其他致使公共财产、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形。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规定的“情节特别严重”：（一）造成伤亡达到前款第（一）项规定人数3倍以上的；（二）造成经济损失150万元以上的；（三）造成前款规定的损失后果，不报、迟报、谎报或者授意、指使、强令他人不报、迟报、谎报事故情况，致使损失后果持续、扩大或者抢救工作延误的；（四）造成特别恶劣社会影响的；（五）其他特别严重的情节。第三条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实施渎职犯罪并收受贿赂，同时构成受贿罪的，除刑法另有规定外，以渎职犯罪和受贿罪数罪并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