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定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11民终110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石永强，男，1974年8月12日生，汉族，农民，住岷县西江镇浦洞村15号。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春栋，甘肃笃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张旦旦，男，1955年2月10日生，汉族，农民，住陇西县首阳镇董家堡村二社18号。委托诉讼代理人：柴龙飞，甘肃陇远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石永强因与被上诉人张旦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岷县人民法院（2020）甘1126民初1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石永强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岷县人民法院(2020)甘1126民初1995号民事判决，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为合伙关系，本案应按合伙合同纠纷审理。（1）一审时上诉人所举2020年5月14日与被上诉人的录音证据中，因双方依赖合伙关系，在履行合伙协议中存在诸多账务，故被上诉人对合伙算账事宜以记不清表述，并声明等石永强来算账，从未否认二人之间的合伙关系。（2）被上诉人的第二证人在出庭作证时，明确说到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一起在药材市场收购药材，能够证明二人之间的合伙关系。（3）上诉人一审时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相互履行合伙协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未书面约定合伙协议，但在多年的合作实践中，双方互相信守约定履行协议，一起收购、出售药材，已经形成固定的合伙模式，且有证据证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条、第三十六条之规定：“…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故应当认定为合伙协议成立。在实践中，合伙为人合性，而非资合性，上诉人一审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双方均在履行合伙协议，一审不应以上诉人提交的录音、单据等证据未体现具体为何笔买卖为由从而否认形成多年的合伙关系，更不应将单笔买卖从合伙关系中剥离审理。2.上诉人的一审反诉请求应当与本诉一并审理裁判。本案应以合伙合同纠纷进行全面审查，上诉人一审中提出反诉的诉讼请求属于双方合伙纠纷，对此，一审驳回诉讼请求并告知另行起诉属于事实认定不清，应当与本诉一并审理裁判。被上诉人张旦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被上诉人张旦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石永强偿还原告货款70000元及利息（从2017年6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货款清偿之日止）；2.案件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上诉人石永强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张旦旦向被告（反诉原告）石永强支付药材款82344元；2.判令原告（反诉被告）张旦旦向被告（反诉原告）石永强支付党参6767.5公斤、黄芪1708公斤的销售利润35640元；3.本诉及反诉的受理费由被反诉人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石永强与张旦旦系朋友，2017年7月28日石永强在陇西县首阳镇药材市场收购张旦旦的党参，价款共计69888元，同时还收购了王新民的党参，三人同去马小辈宾馆处称重，当时石永强称资金紧张过段时间支付张旦旦与王新民的药材款。后石永强将收购的药材在马小辈处装箱运走。2018年张旦旦和王新民找到石永强，石永强在马小辈的宾馆里分别向二人出具了欠条，石永强向张旦旦出具的欠条内容为：今欠到张旦旦党参款70000元，欠款人：石永强。落款时间为2017年6月28日。欠条出具后欠款至今未付。另查明，因石永强欠王新民药材款未支付，王新民诉至法院，陇西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1122民初2906号判决，依法判令石永强支付王新民药材欠款及利息。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争议的焦点有以下几点：争议焦点一，被告（反诉原告）石永强与原告（反诉被告）张旦旦是否存在合伙关系的问题。张旦旦明确否认与石永强存在合伙关系。石永强提交了收货单、记账单1份、收据、证明、录音记录、通话录音光盘，欲证实原、被告属于合伙关系。以上证据中收货单仅系石永强单方出具，记账单、赵筛娃证人证言及张桂林书面证明只能证明石永强收购过赵筛娃的黄芪及张桂林的党参的事实，但不能证明张旦旦与石永强存在合伙关系，录音记录及光盘中只能证明双方未结算，但具体结算的是什么账，双方并没有明确，无法证明双方为合伙关系，关于该争议焦点，一审法院认定张旦旦与石永强之间不属于合伙关系。争议焦点二，张旦旦与石永强之间是否发生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本院查明张旦旦向石永强出售党参，石永强向张旦旦出具了欠付党参款的欠条，因此石永强作为买受人应向张旦旦支付货款，至今石永强未支付货款的行为构成违约，张旦旦诉求石永强支付货款70000元及按6%计算利息的请求，符合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石永强委托代理人抗辩意见：石永强出具欠条系抵账行为，无证据予以证实。且与本院查明的事实相悖，因此该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纳。争议焦点三，张旦旦是否有义务支付石永强所称的药材款82344元和销售党参6767.5公、黄芪1708公斤的销售利润35610元，因本院认定张旦旦与石永强之间无合伙关系。对于石永强基于双方合伙关系而主张要求张旦旦返还的款项，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如双方有不当得利或者其他买卖合同纠纷等法律关系，石永强可另行起诉。对于石永强称张旦旦向其购买8000元虫草，剩余3000元未支付的主张，以及张旦旦向其借款20000元至今未还的主张，石永强亦未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实。因此，一审法院对于石永强反诉请求，全部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石永强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张旦旦欠款7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7月28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70000元还清之日止）。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石永强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775元，反诉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330元，共计210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石永强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认定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上诉人石永强向被上诉人张旦旦收购党参并向其出具欠条后，应当按照欠条中的数额履行支付货款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因上诉人石永强给被上诉人张旦旦出具的欠条中未约定付款期限及违约金计算方式，一审按照被上诉人张旦旦诉讼请求中的6%计算利息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石永强上诉中提出其与被上诉人张旦旦系合伙关系，应按合伙合同纠纷审理的问题，其在一审中提交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存在合伙关系，如双方之间有不当得利或者其他买卖合同纠纷等法律关系，一审已经明确告知上诉人石永强可另行起诉。综上所述，上诉人石永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50元，由上诉人石永强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陈有良审 判 员  赵云玲审 判 员  刘 锋二○二○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张珮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