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421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永民，男，1968年9月5日生，汉族，住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振，河北天雄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振军，男，1980年8月1日生，汉族，住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雷，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严文智，河北十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高磊，男，1987年3月22日生，汉族，住大名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杰，河北缔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米豪，男，1989年1月16日生，汉族，住邯郸市复兴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培尧，河北中大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延洲，男，1989年9月18日生，汉族，住大名县。 原审第三人：颜景素，又名颜大景，女，1966年3月8日生，汉族，住大名县。 原审第三人：李双臣，男，1956年9月19日生，汉族，住大名县。 原审第三人：姬红艳，女，1977年9月12日生，汉族，住大名县。 上诉人陈永民、曹振军因与被上诉人刘高磊、米豪、胡延洲、原审第三人颜景素、李双臣、姬红艳债权转让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大名县人民法院（2020）冀0425民初2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永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双振，上诉人曹振军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雷、严文智，被上诉人刘高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俊杰，被上诉人米豪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培尧，被上诉人胡延洲，原审第三人颜景素、李双臣、姬红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陈永民上诉请求：1、一审认定2018年3月20日债权转让协议有效系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二审应撤销一审判决，或依法审理后驳回刘高磊的诉讼请求；2、刘高磊与颜景素、李双臣、姬红艳及胡延洲恶意串通，损害陈永民及其他当事人利益，导致错误判决，二审查明后应驳回刘高磊的诉讼请求；3、一、二审及其他涉诉费用均由刘高磊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3月20日刘高磊与颜景素债权转让协议有效错误。首先，刘高磊与颜景素和胡延洲从中恶意串通，制造诉讼，因本协议内容不属实，数额也不属实。其次，陈永民与其他三人系合伙关系属实，但在四人散伙时，已约定且有协议约定：由陈永民还刘高磊（期间也送过料）的欠款，胡延洲负责还颜景素的欠款，其他人也亦分清还款对象。散伙时欠颜景素大约八万多元，有录音为证。再者，刘高磊起诉的数额与法院认定的数额不符，让人怀疑，并且刘高磊与颜景素之间有借款行为更是虚拟的事，更让人怀疑的是从第一次起诉到现在的判决，胡延洲庭审时一直在配合刘高磊及颜景素，显见恶意串通，损害陈永民及其他合伙人利益，其他合伙人没有收到任何微信、短信、邮件，而胡延洲不用考虑马上回答收到。也就是说债权转让协议一直未生效，刘高磊一直按2018年3月20日通知为准。大名县人民法院以重复起诉于2019年7月31日裁定驳回，现在又以2019年3月18日邮寄为依据，陈永民和曹振军、米豪均未收到，而胡延洲却又收到了，疑点重重。而现在法院却认定已通知了各合伙人，通知有效，法院这一认定是错误的；2、本案诉讼时效已超过，不存在中断、中止一事，一审认为通知任何一个合伙人均为有效，但这个合伙人有恶意串通之嫌，不合法的行为不应保护，法院不应采纳；3、刘高磊提供的欠款手续有作假之嫌，印章太明显，且数额有矛盾之处，也有造假的可能，故陈永民请求申请鉴定。综上，刘高磊之诉不符合法理，更不符合法律和情理，为保护陈永民及其他合伙人的合法权益，特提出上诉。 曹振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曹振军不承担偿还刘高磊债权转让款；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刘高磊、米豪、陈永民、胡延洲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事实不清，程序违法、适用法律错误，理由如下：曹振军2015年5月8日起，撤出河北府源商砼有限公司，公司盈利及获得的赔偿均与曹振军无关。自2015年5月8日撤出河北府源商砼有限公司之日起，不得干涉公司的经营权。有曹振军、米豪、胡延洲、陈永民四人共同签订的协议书为证。合伙的所有债务与曹振军无关。欠款时间为2015年5月23日。刘高磊与颜景素的债权转让协议无效，颜景素将债权转让给刘高磊没有通知刘高磊，刘高磊根本就不知情，没有收到颜景素的通知，也没收到刘高磊的通知。涉案欠款已经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欠款时间系2015年3月至2015年5月23日，刘高磊第一次起诉时间为2018年6月25日，在这期间颜景素没有向曹振军要过钱，根据法律规定，该案已超过诉讼时效，不应受法律保护；2、一审判决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应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曹振军不承担偿还刘高磊债权转让款。 刘高磊针对陈永民、曹振军的上诉辩称，1、2018年3月20日刘高磊和颜景素之间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亦不侵犯他人合法权益，故该协议合法有效；2、颜景素对陈永民等四合伙人的债权真实合法，陈永民等四合伙人合伙时聘用的会计李双臣、出纳姬红艳参加诉讼证实欠款事实，且结合李双臣、姬红艳任职期间所签收料单完全可以证实；3、陈永民等四合伙人所称的搅拌站没有工商注册，也没有对其公章进行备案，因此不能以未经注册的公章为准，而应该以当时经办人的签字为准，本案第三人完全可以证实债权债务的真实性；4、刘高磊取得债权后，即向陈永民等四合伙人主张权利，对此胡延洲明确表示承认，视为其他合伙人亦接到通知，且刘高磊当时亦通知了其他合伙人，因此本案债权不超过诉讼时效；5、本案债权产生于陈永民等四人合伙期间，曹振军与其他合伙人之间的退伙内部约定对外部产生法律效力，曹振军应承担还款责任。 米豪辩称，同意陈永民的上诉意见。 胡延洲辩称，同意刘高磊的答辩意见。 颜景素述称，同意刘高磊的答辩意见。 李双臣述称，同意刘高磊的答辩意见。 姬红艳述称，同意刘高磊的答辩意见。 刘高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永民、曹振军、米豪、胡延洲依法给付刘高磊债权转让款180195元；2.诉讼费用由陈永民、曹振军、米豪、胡延洲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0日，吕子昂与曹振军、米豪、陈永民签订合作协议书，合作经营商品混凝土搅拌站，总投资300万元，吕子昂负责提供生产场地并保证正常使用。曹振军、米豪、陈永民负责投资300万元，购买设备。约定吕子昂收取捌拾万利润。曹振军、米豪、陈永民承担盈亏。由米豪、陈永民、胡延洲和曹振军四人合伙经营河北府源商砼有限公司（亦称河北府源搅拌站、钇/亿上商砼搅拌站、邯郸市大名县亿上商砼搅拌站）至2015年5月8日，该公司未进行工商登记。2015年7月1日，甲方米豪，乙方陈永民、胡延洲，丙方曹振军签署协议书，约定曹振军撤出河北府源商砼有限公司全部股金，自2015年5月8日，曹振军退出河北府源商砼有限公司，公司盈利及获得的赔偿均与曹振军无关。自撤出之日起，曹振军不得干涉公司的经营权，因公司之前由其参与签订的合同如出现问题，其必须出面解决。 2015年3月25日至2015年5月6日期间，颜景素以颜大景名字向邯郸市大名县亿上商砼搅拌站供沙子，由李双臣开具收款收据8份显示合计77023元。另2015年3月31日，李双臣以府源商砼经办人身份向颜大景出具欠条，载明：“今欠到颜大景料款2015年2月以前，合计48586元肆万捌仟伍佰捌拾陆元。结算时2015.3.31日经办李双臣府源商砼2015.3.31日上午”。该欠条加盖邯郸市亿上商砼搅拌站方型印章。2015年4月25日，姬红艳作为出纳向颜景素出具证明一份，载明“证明欠颜大景料款叁仟元整。姬红艳15.4.25号”。2015年5月23日，李双臣以府源站财务经办人名义向颜景素出具证明，载明“证明河北府源搅拌站（亿上商砼搅拌站）欠颜大景上料款总合计壹拾贰万捌仟陆佰零玖元整（128609元）。府源站财务.经办人.李双臣.2015.5.23日”。该证明原件另以圆珠笔注明“留附壹拾张票10张”。胡延洲、曹振军认可李双臣为搅拌站会计，胡延洲、曹振军、米豪认可姬红艳为搅拌站出纳。 2018年3月20日，颜景素以颜大景名字作为甲方（转让人）与乙方（受让人）刘高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截止本协议签定之日，甲方拖欠乙方借款共计人民币180195元。甲乙自愿将对钇上商砼搅拌站米豪、陈永民、胡延洲的债权共计人民币180195元全部转让给乙方行使，乙方按照本协议直接向钇上商砼搅拌站米豪、陈永民、胡延洲主张债权。甲方承诺并保证（1）其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有权实施本协议项下的债权转让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2）其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乙方承诺并保证（1）其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有权受让本协议项下的债权并能独立承担民事责任。胡延洲认可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亦认可欠刘高磊料款。 2018年6月25日大名县人民法院曾立案受理过原告刘高磊与被告米豪、陈永民、胡延洲、曹振军债权转让纠纷一案，该院于2018年12月20日作出（2018）冀0425民初182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刘高磊的诉讼请求”。后颜景素以电话短信和邮寄的形式将转让债权给刘高磊的情况再次向米豪、陈永民、胡延洲通知，中通快递收寄单显示邮寄时间为2019年3月18日。刘高磊于2019年4月15日再次向大名县人民法院起诉，大名县人民法院认为构成重复起诉，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冀0425民初134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刘高磊的起诉。刘高磊提出上诉，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0日作出（2019）冀04民终5332号民事裁定书，指令大名县人民法院审理本案。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审理争议焦点有诉讼时效问题、债权转让成立生效问题、金额确定问题及承担责任主体问题，各方当事人均同意以上争议焦点。关于诉讼时效及债权转让成立生效问题，刘高磊认为胡延洲认可2016年、2017年向其要过钱，亦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情况，债权转让成立有效。米豪、陈永民、曹振军认为颜景素债权转让时已超过诉讼时效，转让后亦未收到转让债权通知，其对让与人的抗辩，可以向受让人主张。债权转让不成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一）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合伙人对合伙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结合本案，胡延洲作为本案四被告实际合伙人之一，认可案涉债权让与人2016、2017年向其催要过欠款，对于合伙的债务，在诉讼时效内，向其中任何一人主张权利，诉讼时效即中断。故对米豪、陈永民、曹振军辩称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不予支持。胡延洲亦认可2018年收到债权转让通知，因该转让债权系合伙期间形成的债务，即使是对部分合伙人通知，其效力应溯及所有合伙人，故对刘高磊主张债权转让成立有效予以支持。对于金额确定问题，刘高磊主张给付债权转让款180195元。米豪、陈永民、曹振军辩称刘高磊主张金额与第三人经办人说的数字不一致，2015年5月23日证明条显示欠料款总合计128609元，且证明上注明“留附壹拾张票10张”，刘高磊诉称仅能提供其中8张，而收款收据8张和欠条证明2张显示金额汇总一起为128609元，刘高磊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债权，只能确认有效转让债权为128609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结合本案，刘高磊提交的欠款证明条中，最后一笔落款时间为2015年5月23日，该证明条显示欠料款总合计128609元，另注明“留附壹拾张票10张”，该证明经办人李双臣亦称该条包含其之前2015年3月31日出具的欠条48586元，除该证明条以外其它收款收据及欠款证明涉及金额总和亦为128609元，刘高磊及颜景素对“留附壹拾张票10张”不能做出明确说明和合理举证，应承担不利后果。对刘高磊主张给付转让债权金额中的128609元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五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米豪、陈永民、胡延洲、曹振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偿还原告刘高磊债权转让款人民币128609元；二、驳回原告刘高磊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904元，由原告刘高磊负担1117.63元，由被告米豪、陈永民、胡延洲、曹振军负担2786.37元。 二审中，陈永民、曹振军提供曹振军与颜景素2018年8月11日通话录音证据一份。证明颜景素对债权转让事实并不清楚，四人合伙解散时对外部债务进行了分账，由胡延洲偿还颜景素款项，并且所有收款收据全部收回，由胡延洲向颜景素重新打条。分账时欠颜景素8万多元，现在还欠4万多元，颜景素对欠款金额认可。 刘高磊质证意见，不属新证据，不予质证，且陈永民等四合伙人内部约定对债权人不发生法律效力，当时的经办人签字表明该欠款数额真实,不存在恶意串通。 米豪质证意见，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 胡延洲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不认可，不清楚分账事实。 颜景素质证意见，具体情况忘了。他们四个人欠我不到二十万元。 李双臣、姬红艳质证意见，不清楚该事实。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债权转让协议效力问题。2018年3月20日，颜景素与刘高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颜景素、刘高磊对该事实均无异议，而作为当时合伙人之一的胡延洲亦认可收到转让通知，陈永民等其他合伙人虽不认可收到债权转让通知，但刘高磊以诉讼的方式主张权利，亦可以视为履行了通知义务，故对颜景素将案涉债权转让给刘高磊的事实予以确认，对颜景素与刘高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效力予以认定，刘高磊享有作为原告的诉讼权利。 关于债权转让数额问题。颜景素与刘高磊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虽约定债权转让数额为180195元，但根据刘高磊所举证据及一审查证事实，显示债权数额为128609元，故应依此数额认定。陈永民、曹振军、米豪虽对此数额不认可，但刘高磊提供了当时合伙财务经办人员所写欠条证明，且经办人员作为本案当事人在庭审时亦认可该事实，陈永民、曹振军虽认为欠款手续存在作假嫌疑，但并未在本院规定时间内提交鉴定申请，陈永民、曹振军二审中提供的录音证据，颜景素并不认可，胡延洲亦否认归还过款项，而陈永民、曹振军也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对其该主张予以佐证，故对陈永民、曹振军认为欠款手续虚假、欠款数额错误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刘高磊提供的显示金额为128609元的证明条出具时间为2015年5月23日，但根据具体欠款手续时间显示，欠款均发生在陈永民等合伙期间，故陈永民等合伙人对该债务应互负连带责任，该债务的形成也发生在曹振军退伙之前，合伙人之间对于合伙债务分担的约定，刘高磊并不认可，且该约定不能对抗债权人，故曹振军作为合伙人亦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对曹振军认为该债务发生在其退伙后及其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如合伙人之间存在对于该债务的分担约定，曹振军可以另行解决。 在本案债权转让之前，颜景素即在主张债权，刘高磊在受让债权后，亦通过短信、诉讼等方式主张债权，胡延洲对颜景素、刘高磊主张债权的事实予以认可，且本案债权均发生在陈永民等人合伙期间，债权人向连带债务人之一主张权利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应当及于其他连带债务人，而陈永民、曹振军等其他合伙人并未提供颜景素、刘高磊与胡延洲恶意串通损害其他合伙人利益的相关证据，故本案债权并未超过诉讼时效，陈永民、曹振军认为本案债务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亦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陈永民、曹振军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并无不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808元，由上诉人陈永民、曹振军各负担390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赵建平 审判员  罗 琪 审判员  孙 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孙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