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02民初523号 原告：广元海和洋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工农镇。 法定代表人：郭晓玲，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蓉，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杨荣，男，1985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青川县。 被告：苗兴国，男，1966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元市利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飞，四川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康，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魏利生，男，1973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剑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飞，四川慧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康，四川通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广元映鑫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元市利州区南河北京路东段248号二楼9号。 法定代表人：鲜勇，任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爱民，四川同方正（广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广元海和洋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和洋公司）与被告杨荣、苗兴国、魏利生、广元映鑫装饰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映鑫公司”）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9月27日立案，于2019年8月7日作出（2018）川0802民初5584号民事判决书。原告海和洋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6日作出（2019）川08民终18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8）川0802民初5584号民事判决书，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海和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蓉、被告苗兴国和魏利生共同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李文飞和梁文康以及被告映鑫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爱民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杨荣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缺席审理终结。 原告海和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四被告向原告支付因装修工程质量不合格产生的整改费用1659180元（其中室内泳池干挂砖损失979614元，室内泳池钢化玻璃损失456240元，餐饮楼和接待中心电气配线损失150000元，室内吊顶整改27232元，更衣楼和康娱楼客房卫生间吊顶整改46093元），或者由三被告对上述问题进行整改，整改费由三被告承担；2、四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3、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11月6日，杨荣、苗兴国和魏利生作为乙方与被告映鑫公司作为甲方签订了《挂靠合作协议》，约定乙方以甲方的名义参与工农棚户区改造项目女皇温泉5号汤院、6号汤院、接待大厅、餐饮楼、更衣楼、康娱楼、温泉室内馆装饰装修工程项目。2013年11月12日，被告杨荣代表被告映鑫公司作为乙方与原告作为甲方签订《装修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承建广元城区工农组团棚户区改造项目汤院装修工程。对于质量的约定为：甲方以装修设计施工图和相关规范标准进行验收。验收不合格乙方应当按照甲方的意见无条件进行整改，整改费用由乙方负担。2014年1月26日，杨荣代表被告映鑫公司作为乙方与原告作为甲方又签订《装修合同》一份，约定由乙方承建广元市城区工农棚户区改造项目女皇温泉5号汤院、6号汤院、接待大厅、餐饮楼、更衣楼、康娱楼、温泉内馆装修工程。对质量的约定与前述合同约定一致。2014年12月5日，原告将三被告装饰装修的女皇温泉酒店投入使用并营业。在使用过程中，原告才发现室内泳池内外本应使用干挂工艺安装的砖块，其实际系粘贴，目前已经有部分开始脱落，并且室内泳池的钢化玻璃有部分发生自然爆裂情况，并且餐饮楼和接待中心部分电线皲裂，给酒店营业造成了潜在的安全隐患，急需进行整改，不然会造成重大财产损失和人身损害事故。2018年8月7日，原告向被告映鑫装饰公司发函，要求对上述质量问题进行整改，结合三被告与映鑫公司之间的《挂靠合作协议》，四被告均有义务进行整改，但是至今没有履行，遂提起诉讼。 被告杨荣经本院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被告魏利生和苗兴国共同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该装修工程是验收以后才投入使用的，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法院生效文书处理，原告此次起诉构成重复诉讼；2、原告清楚被告杨荣、魏利生和苗兴国系借用被告映鑫公司的资质与其签订合同，该合同系无效，故不应当支付违约金；3、被告施工时，原告的工作人员在现场查看，不可能不知道施工的工艺，且干挂和粘贴正式工艺发生变化，而不是质量问题，且合同约定的质保期为1年，现距投入使用已经5年以上了；4、根据合同约定，所有的主材是由原告确认以后，由被告代买，价款也由原告支付，所有的材料是原告认可的。 被告映鑫公司同意前述被告的意见，另辩称，本案工程价款已经由生效判决确认，原告未将工程款直接支付给映鑫公司，该公司未受偿，故不应当承担责任。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11月6日，被告杨荣、苗兴国、魏利生作为乙方与被告映鑫公司作为甲方签订《挂靠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同意乙方以其名义参与工农棚户区改造项目5号汤院、6号汤院、接待大厅、餐饮楼、更衣楼、康娱楼和温泉室内馆装饰装修工程项目。2014年1月26日，杨荣代表被告映鑫公司作为乙方与原告作为甲方又签订《装修合同》一份，约定：经甲乙双方协商，双方就广元市城区工农棚户区改造项目女皇温泉接待大厅、餐饮楼、更衣楼、康娱楼、温泉室内馆装修工程达成协议如下：一、装修工程名称：女皇温泉接待大厅、餐饮楼、更衣楼、康娱楼、温泉室内馆装修工程，具体装修范围和内容已装修设计施工图、效果图及报价清单为准。二、装修工程承包方式：装修材料的主材（墙砖、地砖、木地板、灯具、洁具、厨房、家具、电器开关插座、面板装饰、楼梯扶手、踏步、石材等）由乙方负责购买、甲方认质认价，由甲方支付主材料价款，如甲方询价低于乙方购买金额，由乙方承担其差价部分10倍违约金。乙方负责提供辅材及人工（实木门、窗、模板及实木先天人工安装除外），乙方提供的辅材为乙方投标报价清单主材以外的所有材料，乙方提供的辅材的规格、型号、品牌、产地、数量应与投标报价清单一致。三、工期：总工期70天（绝对工期）。实行总工期进度表，时间定为2014年2月5日至2014年4月15日，2014年4月15日乙方退场交付甲方使用，2014年4月15日-4月25日期间乙方留足够人员完善整改。四、工程造价1、合同总价：辅材及人工费用暂估价为9500000.00元（含税）；2、合同单价：根据合同附件中的报价清单为准，按期竣工所有单价不下浮30%。五、结算方式：1、工程结算时工程量按双方确认的竣工图纸进行计算及有效的经济设计变更联系单为依据，工程单价计算规则报价内有的按报价清单执行，报价清单无的按2009年四川省《建设工程工程量清单计价定额》进行结算。2、结算单价按合同约定的固定完全综合单价执行，不作任何调整。六、装修费用支付方式：1、从开工之日的2月5日起，15天内完成所有施工场所水电预埋安装以及二、三楼轻钢龙骨安装完毕，一楼土建和水电安装完毕并经甲方初验合格后，付乙方暂估合同总价的20%的装修工程进度款；2、从开工之日的2月5日起，35天内完成所有施工场所的吊顶和墙面基层装饰并经甲方初验合格后，付乙方暂估合同总价的30%；3、从开工之日的2月5日起，50天内完成所有施工场所的墙砖粘贴并经甲方初验合格后，付乙方暂估合同总价的30%；4、从开工之日的2月5日起，70天内所有施工场所应按施工图全部装修完工并经甲方初验合格后，支付至乙方竣工结算总价款的95%；同时应向甲方提供结算总价款的全额发票。七、签证变更：承包人发现设计错误或者不合理之处，应及时通知发包人，由设计单位提供设计变更文件，经发包人签证批准后实施。八、安全：乙方在装修过程中的一切安全责任由乙方自行承担。九、质量：甲方以装修设计施工图和相关规范标准进行验收，验收不合格乙方应按照甲方意见无条件进行整改，整改费用由乙方负担。十、乙方向甲方交纳合同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含5#、6#汤院第一次、第二次工程进度款40万元，2014年2月8日前打60万元到海和洋公司账户），乙方按期竣工交付甲方合同工程后，甲方退还乙方保证金100万元（不计息）。十一、违约责任：1、甲方不按约定支付装修费用视为甲方违约，甲方承担结算价款未付金额5%的违约金。2、乙方不按期完工或者装修质量不合格，乙方除赔偿损失外，还应当向甲方承担相关楼栋暂估总价0.3%每天的违约金。3、如乙方违约，乙方100万元保证金和结算尾款视为违约金和损失赔偿金，甲方不再退付乙方保证金和结算支付工程尾款。十二、本合同经甲乙双方签字后生效。附件：1、乙方投标报价清单；2、乙方资质复印件；3、装修施工图和效果图；4、施工方案。该合同由被告杨荣代表映鑫公司，张晋雍及贺连利代表原告签字，原告及被告映鑫公司均加盖了公司印章。 合同签订以后，被告杨荣、魏利生和苗兴国组织人员进场施工。2014年4月16日，案涉工程投入使用开始试营业。2014年6月25日，原告向被告映鑫公司发出《关于女皇温泉5-6号汤院装修工程整改通知》，指出5#、6#汤院装修工程存在41处问题和缺陷，被告魏利生于2014年6月26日签收该通知。 2014年8月15日，由原告组织工作人员对5#、6#汤院装饰装修工程进行验收，并制作验收表，验收情况为：6#①一楼天花板固柱花、云石板缝隙；②二楼走道流水、至玻璃大门污染、增加地漏，外廊作防水处理并打蜡抛光；③地漏不通，一楼靠厨房木方墙砖脱离，返工、清除安全隐患；④二楼天花板（阳台）生态木缝隙；⑤停电后，来电、空调、电视自动打开；⑥餐厅电视墙下不锈钢生锈60cm。5#一楼天花板、射灯一只未安装、电线裸露；5、6#文化石防风化封面漆大面积起皮，返工重喷；5#室外走廊走道作防水处理，增加地漏，表面打蜡抛光；6#一楼靠厨房位置由于地基沉降、地板开裂，应提出方案处理。验收结论为：根据验收情况提出的整改意见，整改完毕后组织复查。该验收表是否向被告杨荣、魏利生和苗兴国或者映鑫公司送达，原告未能举证证明。 2014年12月5日，案涉工程所在的女皇温泉正式营业。2016年2月24日，因支付案涉工程的价款发生纠纷，杨荣、魏利生和苗兴国作为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海和洋公司支付未付工程款、质量保证金、违约金等，并要求映鑫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并将已经领取的工程款扣除税费后支付给杨荣、魏利生和苗兴国。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故，海和洋公司以案涉装饰装修工程存在逾期即质量问题为由提起反诉，要求：1、杨荣、魏利生及苗兴国连带承担装修合同逾期违约责任；2、要求被反诉人连带承担装修合同质量不合格的损失赔偿责任，赔偿经济损失100万元；3、反诉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该案诉讼过程中，原被告双方针对争议工程价款共同委托四川广源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进行造价鉴定，该所于2018年1月17日出具了川广会基审（2018）7号《5#、6#、接待大厅、餐饮楼、更衣楼、康娱楼、室内馆、装修主材争议部分工程造价鉴定报告》，鉴定结果为：5#、#、接待大厅、餐饮楼、更衣楼、康娱楼、室内馆、装修主材争议部分工程造价11248878元。其中该鉴定报告载明：“五、补充说明：14、室内干挂大理石（含钢架），角钢理论重量计算有误，现场型号角钢重量为1.656kg／m，本项目实际施工为钢骨架上干挂砖，鉴定时定额选用干挂石材定额不准确，应考虑砖与定额中20mm厚石材的差异。现场踏勘时角钢的厚度无法确认，广元海和洋实业有限公司提出现场型号角钢理论重量为1.656kg／m，就是角钢的厚度为3mm。双方确认的争议问题中为干挂大理石（含钢架），初步鉴定按干挂石材定额计算。本鉴定现将角钢理论重量按照1.656kg／m计算，干挂石材定额改为干挂块料墙面的定额。”虽然海和洋公司对该鉴定结论提出了异议，但由于该鉴定系双方共同委托，程序合法，未违反法律规定，在该案审理过程中，本院采信了该鉴定报告，2018年4月20日，本院作出了（2016）川0802民初66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杨荣、魏利生和苗兴国为该项目的实际施工人，双方签订的《装修合同》系无效合同，故对海和洋公司提出的要求杨荣、魏利生和苗兴国承担逾期违约责任的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海和洋公司提出的要求赔偿装修不合格的经济损失150万元的反诉请求，该判决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题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和海和洋公司未举证证明150万元损失发生的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力的责任为由，驳回了该项反诉请求。 该案被告（反诉原告）海和洋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8民终70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书认定海和洋公司在一审提出反诉主张被上诉人杨荣、苗兴国、魏利生连带承担装修质量不合格造成的损失150万元的赔偿责任，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也未通过申请司法鉴定予以确定，故不予支持。该判决对海和洋公司对广源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的异议认为一审过程中，该鉴定机构已经对其提出的异议按照规定予以了书面回复，虽海和洋公司仍持异议，但未按照法律规定申请重新鉴定或者补充鉴定，应视为对重新鉴定和补充鉴定权利的放弃。海和洋公司在二审过程中提交的鉴定报告不能采信的证据也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故对海和洋公司提出的鉴定报告不可采信的上诉理由，二审法院不予支持。 2018年8月6日，原告向被告映鑫公司发出《关于要求紧急维修整改、更换工程质量问题项目的函》，载明：“贵司承接装修的女皇温泉接待大厅、餐饮楼、更衣楼、康娱楼、室内游泳馆工程、现发现室内电线龟裂、干挂转掉落、玻璃自然爆裂等新的质量问题，且存在重大安全隐患，现书面函告如下：一、接待大厅和餐饮楼安装的室内电线存在龟裂的严重质量问题，由于该原因餐饮楼于2018年6月已引发线路起火的安全事故，对我司经营产生了严重的安全隐患。二、室内游泳馆内外墙干挂砖项目由于施工质量问题于2018年7月12日发生大面积掉落现象，险伤他人生命，且还在陆续掉落。三、室内游泳馆玻璃项目于2018年8月3日在非人为情况下爆裂，疑似质量问题。综上，为避免发生重大安全事故，请贵司接到来函5个工作日内前来现场勘验检查，并根据上述问题进行全面整改，完成整改后报我公司共同验收，否则，我司将向质量安全监督管理部门投诉，由此产生的法律责任由贵司自行承担。特此函告。 庭审中，原告当庭明确其主张的干挂砖损失979614元系本应采用干挂工艺却采用普通粘贴工艺的部分现重新采用干挂工艺施工的工程造价。 本院认为，被告杨荣、苗兴国和魏利生作为没有资质的个人借用被告映鑫公司的资质与原告海和洋公司签订《装修合同》，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原被告之间的装修合同无效。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一、原告主张的干挂砖损失是否应当得到支持；二、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质量不合格的损失；三、被告是否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 关于焦点一：在施工过程中，原告海和洋公司对每一进度的工程进行初验以及完工后组织的几次验收时均未对被告改变施工方式提出异议，应当视为其认可被告采用粘贴工艺进行施工。其次，原告当庭陈述其主张的干挂砖损失实际系将现存的普通粘贴工艺更换为干挂砖需要的工程造价，故其诉请并非改变施工工艺存在质量问题，工艺的变更是否会导致价差的产生并非本案处理的范畴。并且，该部分争议工程价款已经通过生效判决予以确认，原告对此存在争议亦不属于本案处理的范围。故本院对原告提出的申请对案涉工程项目中墙砖采用普通粘贴工艺的工程价款进行鉴定以及重新采用干挂粘贴工艺修复费用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支持，对原告提出的干挂砖损失979614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二：（2016）川0802民初665号一案中，海和洋公司作为被告提起反诉，其反诉请求之一即要求杨荣、魏利生和苗兴国承担装修质量不合格的损失，该请求已经审理并且本院作出（2016）川0802民初665号予以驳回。该案上诉后，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川08民终709号民事判决书予以维持，现该两份判决均已经生效。故原告海和洋公司在本案中请求被告支付装修质量不合格的损失不属于本案的审理范围。同时，原告在工程完工后对工程进行了验收，并且提出了诸多整改意见，但未待被告整改案涉工程即于2014年4月投入使用至今，且原告主张的工程质量问题不属于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的规定，本院对原告提出的对被告安装的钢化玻璃和电线电缆进行质量鉴定以及对修复和更换费用进行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对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装修质量不合格的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焦点三：案涉《装修合同》系无效合同，故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项、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广元海和洋实业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9733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广元海和洋实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婕 人民陪审员  方金莲 人民陪审员  杨兴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张 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