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芷江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湘1228民初1623号原告：湖南国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四方坪四方商贸城20栋504房。法定代表人：刘超，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棋，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湖南华鑫美好公路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建湘南路289号10007房。法定代表人：旷辉，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恺桢，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奇，湖南通达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国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科公司）诉被告湖南华鑫美好公路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鑫美好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立案。在审理过程中，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当事人不能正常参加诉讼活动，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中止诉讼。本案恢复诉讼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国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棋，被告华鑫美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恺桢、周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国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华鑫美好公司向国科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3612120.44元；二、判令华鑫美好公司支付延迟支付工程款违约金1072799.77元（暂自2019年2月3日第一次形成结算单起计算至起诉日，按合同约定的日违约金千分之一计算）。事实和理由：2016年3月，国科公司经文斌（华鑫美好公司大股东的哥哥）介绍，参与到总包单位为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的怀芷高速公路项目进行预制通涵施工，并于2016年4月开始施工，一直到2017年9月。该段时间内，堆放场地三通一平包括土建部分由总包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场地租赁费用由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国科公司承担水电管路、设备设施的租赁搭建、周边场地的木方木楔的建设费用。施工过程中，因各种原因，国科公司一直未能与总包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分包协议。最终，在2016年11月15日由华鑫美好公司与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协作合同》，华鑫美好公司再于2017年2月3日与国科公司签订了《清包工协议书》。在《清包工协议书》双方约定：国科公司承包方式变为清包工；华鑫美好公司按国科公司施工进度支付工程款，完工后付90%，交工验收合格后全部付清；如华鑫美好公司未按进度付款及按约支付尾款，应向国科公司支付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另外，国科公司与华鑫美好公司对前期国科公司作为分包人垫付的工程款进行了协商，华鑫美好公司同意一并纳入计算进行支付。项目施工完成后，华鑫美好公司一直拖欠国科公司工程尾款，双方于2019年2月3日、2019年11月5日进行了两次对账结算，对应结算总价款进行了结算确认。但结算时，双方存在部分争议事项，特别对国科公司垫付的部分费用及华鑫美好公司认为应扣除的款项双方分歧巨大，华鑫美好公司认为在扣除所有费用后，剩余应支付款项仅为505831.35元。国科公司认为，华鑫美好公司提出的扣减无合同及事实依据，所有数据系华鑫美好公司自行草算，而按照双方确认的总价款14089024.35元，减去华鑫美好公司已付款10173498.00元和合理扣除款项599670元，再加上前期费用少计的296264.09元，华鑫美好公司尚应向国科公司支付的款项应为3612120.44元。华鑫美好公司拖延支付工程款的行为已经违反合同约定，国科公司为维护自身权益，特提起诉讼。华鑫美好公司辩称：按照工程总量及合同约定扣除部分，根据账目，华鑫美好公司已经超付给了国科公司190万元，不存在欠付，如果严格执行合同，国科公司应当退还华鑫美好公司190万元。因此，华鑫美好公司不存在违约，违约金也是不存在的，同时，《清包工协议书》中只有针对华鑫美好公司的违约条款，没有针对国科公司的违约条款，违约条款显失公平的。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国科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华鑫美好公司对国科公司提交的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南省怀芷高速公路第二项目经理部与华鑫美好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签订的《劳务协作合同》、华鑫美好公司与国科公司于2017年2月3日签订的《清包工协议书》等证据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华鑫美好公司对国科公司提交的2019年2月3日、2019年11月5日《怀芷高速曾国生临时结算单》以及前期费用一览表及费用封存档案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上述结算单中由华鑫美好公司人员打了勾的、画了框的部分的金额都是有争议的，不能据此结算，封存的费用单据不代表华鑫美好公司都认可作为前期费用结算，其中招待费用、用车费用、人工工资及生产工具等，华鑫美好公司是不认可作为前期费用结算的。本院审查认为，双方当事人认可两次结算属实、封存的前期费用单据及数额属实，结算中的相应争议及前期费用争议，本院在裁判中会作出认定及说明，该争议不影响上述证据作为本案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故对于该二份结算单、前期费用一览表及费用封存档案，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华鑫美好公司对国科公司提交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提交方的相应证明目的，本院审查认为，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案中，国科公司提交的这些证据与本案均有相应关联，且华鑫美好公司对这些证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华鑫美好公司提交的相应付款凭据及国科公司为申请审计鉴定提交的相应付款凭据、记账凭证等，因涉及案外人员，质证难以进行，同时，鉴于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已有两次结算依据，本案中，本院对这些资料不予审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4月至2017年9月，国科公司大股东、实际控制人曾国生经华鑫美好公司关联人员介绍为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湖南省怀化至××路××段组××队伍进行预制通涵施工。期间，因各种原因国科公司方一直未能与承包方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分包或劳务协议。2016年11月15日，华鑫美好公司与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南省怀芷高速公路第二项目经理部就上述工程施工签订了《劳务协作合同》，约定：成都华川公路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湖南省怀芷高速公路第二项目经理部将湖南省怀化至芷江高速公路第二合同段装配式涵洞预制及安装工程交予华鑫美好公司协作完成。2017年2月3日，华鑫美好公司与国科公司签订《清包工协议书》，约定，国科公司（乙方）以清包工的方式为华鑫美好公司（甲方）完成上述工程施工。在《清包工协议书》中，双方当事人就清包工的计价单位、单价等列表进行了约定，并在第二条Ⅲ中约定：“1.工人进场后，甲方按进度付款，完工后付总工资的90%，交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2.如发包方未按进度付款及尾款，应向承包方支付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该《清包工协议书》甲方处由华鑫美好公司该项目负责人文恺桢签名、盖华鑫美好公司公章，乙方处由曾国生签名，盖国科公司公章。2019年2月3日，文恺桢与曾国生就国科公司所完成的工程量及工程款支付进行了结算和协商，双方签署了一份《怀芷高速曾国生临时结算单》。该结算单由文恺桢制作，分两个部分列表，第一部分为“工程量临时结算”，确认工程款合计为13344024.35元，其中“前期费用”确认为1670283.00元。第二部分为“应扣及暂扣款项”，确认11项应扣及暂扣款项合计为2818945.00元，确认已支付款项为9982748元，剩余支付款项为542331.35元，同时注明：“√”备注项为双方有争议项，于2019年2月3日的结算中暂扣，待春节假期结束后再行商议，待双方协商处理商榷后于最终结算中结讫（“√”备注项具体为：1.停工浪费水泥15750元、2.超出合同部分钢材180000元、3.模板数量不足695025元、4.项目部购买模板71250元、5.涵底超方248000元、6.专利、技术、设计服务等1200000元，合计2410025.00元）。该结算单尾部由文恺桢签名同意并注明“以上结算本次付款40万”，曾国生签署“同意暂按以上临时结算付款”并签名。2019年11月5日，文恺桢与曾国生在2019年2月3日《怀芷高速曾国生临时结算单》基础上经协商和核算又签署了一份《怀芷高速曾国生临时结算单》（该结算单由曾国生在2019年2月3日结算单基础上制作，日期仍标注为2019年2月3日），第一部分“工程量临时结算”中增加了1项“唐厚润”（庭审中，双方当事人确认实应为“谭厚润”）运输费745000.00元，工程款合计相应增加变更为14089024.35元，“前期费用”仍确认为1670283.00元，同时，文恺桢在“谭厚润”运输费745000.00元项的备注栏中打“√”表示该项有争议。第二部分“应扣及暂扣款项”中增加了1项防水材料190750.00元，应扣及暂扣款项合计相应增加变更为3009695.00元，重新确认已支付款项为10173498.00元，剩余支付款项为905831.35元，打“√”有争议项不变，仍为6项合计2410025.00元，并注明：“√”备注项为双方有争议项，待双方协商处理商榷后于最终结算中结讫。该结算单尾部由文恺桢签名并注明“以上为2019年11月5日临时结算“√”部分存在异议，以合同与实际产生为准，2019年春节支付40万元未入，剩余55831.35元”，此处的“剩余55831.35元”，庭审中，经双方当事人核实应为笔误，文恺桢确认实应为“剩余505831.35元”。曾国生签署“按以上另（临）时结算”并签名。此后，双方因就争议事项未能协商一致，国科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诉讼中，2020年1月9日，本院主持召开第一次庭前会议时，国科公司以已支付款项的最新核算数据为9952580.42元（起诉时是按2019年11月5日结算数据10173498.00元，相差220917.58元）为由，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数额调整为3833038.02元（增加了220917.58元）。另查明：1.国科公司与华鑫美好公司未就案涉工程前期费用签订专门协议，仅由双方相关人员对前期费用凭据等进行了封存，被封存资料仍由国科公司保管；2.2020年4月28日，国科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要求对与华鑫美好公司往来的工程款数额进行审计鉴定，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鉴定材料进行质证时，因相关资料涉及案外人员，导致质证难以进行，同时，鉴于本案已有两次结算依据，双方当事人均同意不再进行审计鉴定。本院认为，国科公司与华鑫美好公司对双方就案涉工程形成劳务关系并无争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案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为：一、案涉工程前期费用的认定；二、双方结算时存在争议的事项的确定；三、已支付款项的确认。关于焦点一，案涉工程前期费用的认定：国科公司与华鑫美好公司虽未就前期费用签订专门协议，但国科公司案涉工程负责人曾国生与华鑫美好公司案涉工程负责人文恺桢在2019年2月3日、2019年11月5日两次的结算单中都将前期费用确认为1670283.00元，其中2019年2月3日结算单由文恺桢制作，备注栏以及尾部备注均未将前期费用1670283.00元列为争议项，文恺桢、曾国生签注时也未将此项列为争议项，2019年11月5日结算单则由曾国生制作，备注栏以及尾部备注亦均未将前期费用1670283.00元列为争议项，文恺桢、曾国生签注时仍未将此项列为争议项。故对于国科公司在诉讼中认为前期费用少计了296264.09元的主张以及华鑫美好公司在诉讼中不认可前期费用为1670283.00元的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并确认前期费用按1670283.00元计算。关于焦点二，案涉工程结算时存在争议的事项的认定：1.关于谭厚润运输费745000元是否应计入工程款。首先，2019年2月3日由文恺桢制作的结算单中，工程款中没有这笔款项，曾国生签注时也未提及这笔款项，2019年11月5日曾国生制作的结算单工程款中才出现了“谭厚润运输费745000.00元”这一项，而文恺桢签注时在这一项的备注栏打了“√”并注明对此有异议，说明华鑫美好公司并不认可这一项，该项双方确实存在争议；其次，该笔款项涉及案外人谭厚润，本案中，本院无法就此作出评判。因此，关于谭厚润运输费745000元如何结算，双方当事人可与案外人谭厚润三方共同核对协商解决或三方另行诉讼解决，本案不作审理。2.关于应扣及暂扣款项双方当事人有争议项的认定。根据前述查明的事实，有争议项共6项合计2410025.00元（即2019年2月3日、2019年11月5日两次的结算单中第二部分“应扣及暂扣款项”中打“√”项）。上列款项，华鑫美好公司主张均应扣减，国科公司则均不同意扣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华鑫美好公司未提供其主张扣减上列款项的相应证据，本院对其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故该2410025.00元款项，华鑫美好公司应向国科公司支付。关于焦点三，已支付款项的确认：2019年11月5日国科公司案涉工程负责人曾国生制作的结算单确认已支付款项为10173498.00元，华鑫美好公司案涉工程负责人文恺桢在签名确认时签注了“2019年春节支付40万未入”，对此，曾国生签名确认时未签注表示异议，因此，本院确认，2019年11月5日国科公司与华鑫美好公司结算确认的已支付款项应为10573498元（10173498元+400000元），并对国科公司起诉时认为已支付款项为10173498.00元及诉讼中认为已支付款项为9952580.42元的主张均不予支持。综上，按照2019年11月5日结算单第一部分“工程量临时结算”中确认的工程款项14089024.35元，减去本案不作确认的谭厚润运输费745000元，本院确认华鑫美好公司应向国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为13344024.35元；按照2019年11月5日结算单第二部分“应扣及暂扣款项”中确认的应扣款项3009695.00元，减去本院不予支持的应扣款项2410025.00元，本院确认华鑫美好公司与国科公司结算中应扣款项为599670元。因此，按照上述确认的应付工程款项13344024.35元减去应扣款项599670元再减去前述确认的已支付款项10573498元，本院确认，华鑫美好公司尚应向国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为2170856.35元（13344024.35元-599670.00元-10573498.00元）。另外，关于国科公司要求判令华鑫美好公司自2019年2月3日起按日1‰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国科公司与华鑫美好公司在《清包工协议书》中约定，按进度付款，完工后付总工资的90%，交工验收合格后一次性付清，如未按进度付款及尾款，应支付日千分之一的违约金。本案中，双方当事人2019年2月3日结算中，确认的工程款项（含前期费用）为13344024.35元，应扣款项（含有争议款项）为2818945.00元、已支付款项为9982748.00元，剩余待支付款项为542331.35元，并确认本次（2019年春节）付款400000元，由此可见，华鑫美好公司在按进度付款及结付尾款等事项上并未违约，对此，国科公司在当时也是认可的，现华鑫美好公司未付尾款主要是基于双方对应扣款项等有争议，按华鑫美好公司主张的应扣款项其认为已超付。因此，对于国科公司认为华鑫美好公司在付款事项上违约的事实，本院不予确认，对国科公司要求华鑫美好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对于国科公司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本院仅支持由华鑫美好公司向国科公司支付工程款2170856.35元，其他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八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湖南华鑫美好公路环境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湖南国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2170856.35元；二、驳回湖南国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279元，由湖南国科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3762元、湖南华鑫美好公路环境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051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建华人民陪审员  杨全娥人民陪审员  李建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唐一超书记员唐一超（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