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539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钮某，住江苏省宝应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000701002121R。法定代表人：孙某1，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2，山西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泽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401006862723256。法定代表人：裴某。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北京中伦文德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钮某因与被上诉人山西辰通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辰通公司”）、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设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钮某与被上诉人辰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被上诉人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2、王某，到庭接受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钮某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257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维持(2019)晋0106民初4012号判决，判令被上诉人支付原告728500元。2.本案一审及二审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部队是否支付质量保证金，与上诉人无关，被上诉人均应当支付；2.协议中的四个涉案项目所有的债务，符合条件的上诉人已经处理，已具备付款条件；3.协议是一个过程结算协议。辰通公司辩称，1.双方对2016年10月签署协议的真实、合法、有效性，双方均无意见。2.协议中明确约定，有关该协议所产生的债务统一由上诉人来承担。3.被上诉人建设公司已经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证明上诉人并未履行该协议。4.在协议中明确约定质保金的支付条件是说发包方也就是其部队在回将质保金退还给建设公司以后才去支付质保金。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建设公司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2.上诉人收到38.15万元之后，并未按协议处理案涉工程的债务，导致被上诉人被起诉，并且被法院判令承担了法律责任。目前判决已生效，并已经履行的金额为559272.63元，加上前期辰通公司给付上诉人的38.15万元，合计金额为940772.63元，该金额已经超出了111万元中的已到账的84万元，已无剩余的钱再向上诉人支付。3.质保金被部队拒绝支付，上诉人要求支付该27万元质保金的条件不成就，其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钮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劳务欠款250.945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庭审过程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的数额为72.8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0月9日，山西建工（集团）总公司总承包部五分部即发包人与被告辰通公司即承包人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1136#建筑物（五分岢岚工程项目）。2012年8月15日，山西建工（集团）总公司总承包部五分部即发包人与被告辰通公司即承包人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名称为760营房、474澡堂、7#锅炉房。原告在两份合同的驻施工现场代表处签字。原告劳务队为挂靠在被告辰通公司的劳务队，原告劳务队已经完成合同约定的1136#建筑物、760营房、474澡堂、7#锅炉房工程。2016年11月29日，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即甲方）与被告辰通公司（即乙方）签订协议，原告在协议上签字，协议的主要内容为：现甲、乙双方就2011年9月至2013年11月14日在岢岚1136、760#营房、474#浴室、7#锅炉房四个项目施工产生的工程结算达成如下协议：一、上述四个项目为钮某劳务队大清包完成施工，且该项目分别于2013年1月6日及2013年11月14日竣工交付给63710部队，上述项目的工程费用纠纷由钮某负责完成支付及处理，与本公司无关。二、上述四个项目的所有债务（有购销或供货合同，且能提供每批次的货单有项目材料员签收的）由钮某承担。签订本协议后，债务处理15日内完毕，债权归钮某。三、现63710部队处尚有工程质保金约27万元，此款将于2018年11月13日到期，到期后回款到总公司账上；另上述四个项目从63710部队收回工程款84万元已在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账上。此两笔金额合计为111万元，具体支付时间为：（1）首先支付各项目费用且必须在总公司监督下，直接支付给供货方。所有债务处理完毕之后，剩余所有款项支付给钮某。（2）63710部队的工程质保金在2018年11月13日到期支付后一次性支付给钮某。2017年9月20日，山西建筑工程（集团）总公司名称变更为山西建设投资集团有限公司。被告建设公司共计向原告支付劳务款项4131755元，被告辰通公司共计向原告支付劳务款项2481500元（其中包括2017年9月被告辰通公司向原告支付本案项目劳务费8万元，2017年12月被告辰通公司向原告支付本案项目劳务费30.15万元）。被告建设公司因涉案工程向使用单位交纳的工程质保金，使用单位63710部队到期后未予支付。一审法院认为，《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2016年11月29日的《协议》的相对方均为被告辰通公司，故被告山西建设公司与被告辰通公司之间为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本案案由应为债务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非合同相对方无权向被告建设公司直接主张支付劳务款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案中，原、被告均认可涉案工程为原告的劳务队实际完成，且2016年11月29日签订的《协议》为最终的工程结算合同，故被告建设公司、辰通公司应按照《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该协议的款项金额总计111万元，签订协议后，被告辰通公司已向原告支付38.15万元，现尚余72.85万元未予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被告建设公司及辰通公司均不认可付款条件已具备，具体分析该《协议》的支付款项时间：关于27万元工程质保金的支付时间为63710部队的工程质保金在2018年11月13日到期支付后一次性支付给原告，现原、被告均认可该质保金63710部队尚未支付，故因不具备付款条件，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四个项目从63710部队收回工程款84万元，约定四个项目所有债务处理完毕之后，剩余所有款项支付给原告，现因尚有数笔相关债务纠纷正在诉讼过程中，故因不具备付款条件，原告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钮某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20年10月20日，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2律师向63710部队邮寄了质保金催收《律师函》，对方已签收。建设公司因63710部队项目生效判决支付货款358733.63元。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钮某与建设公司、辰通公司于2016年11月29日签订的《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当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关于是否具备付款条件的问题。《民事诉讼法》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钮某所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能证明63710部队已经支付了质保金，不足以证明涉案工程项目所有债务已处理完毕，已经具备付款条件，故钮某的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钮某可以待付款条件成就时，另行处理。综上所述，钮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1085元，由上诉人钮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米青山审判员 关文静审判员 牛晓斌二O二O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孙 斐书记员 骆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