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1031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李文韬，男，1976年3月2日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昆明市官渡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杨镜以，女，1977年11月22日生，白族，住昆明市呈贡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史云辉、潘旭，云南祥宇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必妩（昆明）医疗美容有限公司（曾用名：昆明壹号美都医疗美容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北京路与白云路交叉口同德广场A4地块4栋。法定代表人：李家军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博，男。一审被告：贰号美都医美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1号A栋201室（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毛毛。上诉人李文韬与诉被上诉人杨镜以、一审被告必妩（昆明）医疗美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必妩公司）、贰号美都医美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贰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呈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4民初3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李文韬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杨镜以对李文韬的全部诉讼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杨镜以主张的推荐费系向公司推荐客户产生，不是为李文韬个人推荐。李文韬向杨镜以出具解除代持股协议上虽只有李文韬的个人签名，没有贰号公司的签章，是因为杨镜以向李文韬要款时系晚上，贰号公司的工作人员已下班，公司里没有人，李文韬才出具，本意由李文韬代杨镜以向贰号公司要款，然后由李文韬支付给杨镜以，故李文韬不是本案的适格付款主体。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李文韬的上诉请求。李镜以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必妩公司答辩称，认可一审判决。贰号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杨镜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文韬、必妩公司、贰号公司连带支付推荐奖励款18万元并支付以此为基数自2018年5月21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4.15%(—年期）的1.5倍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暂计算至2020年1月2日为18142.89元）；上述金额暂共计：198142.89元；2、由李文韬、必妩公司、贰号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昆明壹号美都医疗美容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11月23日，其股东为深圳壹号美都国际医美有限公司（占股51%）与贰号美都医美科技（深圳）有限公司（占股49%），法定代表人为毛毛。2019年2月19日，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家军，并于2019年4月26日变更企业名称为必妩（昆明）医疗美容有限公司，其股东深圳壹号美都国际医美有限公司亦在2019年9月11日变更为操金保（占股51%）。贰号美都医美科技（深圳）有限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7日，其法定代表人为毛毛，李文韬（占股43%）、李家军（占股39%）及骆晶（占股7%）为其股东。2016年9月，杨镜以以原价30万向李文韬购买了其持有的贰号美都（深圳）公司1%的股份，并于2016年9月24日与李文韬签署委托持股协议书，将上述购买的1%股份委托李文韬代为持有。2016年10月14日，杨镜以与贰号美都（深圳）公司签署《[壹号美都]昆明国际医美中心始创会员权益暨合作联营协议》，并依此协议向贰号美都（深圳）公司缴纳联营合作金20万元整，成为壹号美都始创会员卡会员，享有：1、20万元消费额度，另赠送6万元现金消费卡；2、获得面值20万元项目卡；3、凡推荐会员，获得被推荐会员缴纳的联营合作金40%的分享返利；被推荐会员再发展会员（第二层会员），获得第二层会员缴纳的联营合作金10%的分享返利（至第二层止）；4、会员即日起，一年内获得返利达到98万元的，中心不再返还20万元本金；若一年内获得返利收入低于98万元的，则返还会员20万元本金。后由于杨镜以一年内获得返利未达到98万元，必妩（昆明）公司已向杨镜以退回联营合作金20万元。2018年3月3日，杨镜以与李文韬签订《解除委托持股协议说明》，约定：杨镜以决定解除股东代持协议，李文韬同意解除代持，并以39万元壹股的价格收回杨镜以所持有的壹股股权：1、李文韬收回2016年9月24日双方签署的委托持股协议书；2、公司在CRM系统中收回杨镜以股东身份的消费权益及额度等……3、杨镜以在前期推荐创始会员共4人，按公司规定，每位奖励4万元，小计应奖励16万元；推荐天使会员1人应奖励2万元，此项合计应奖励金额为18万元；4、股权回购39万元+推荐会员奖励18万元，合计应支付给杨镜以57万元。李文韬将于2018年3月31日前将此笔款项57万元转账至杨镜以指定的银行卡；5、当57万元款项转入杨镜以银行卡后，此说明自动失效；在未转入前，此说明可作为李文韬欠杨镜以57万元的欠款凭证。协议签订后，李文韬从自己的账户上向杨镜以支付了39万元的股权回购款。一审法院认为，李文韬与杨镜以于2018年3月3日签订的《解除委托持股协议说明》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该合同合法有效，应受到法律的保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李文韬自愿以1.3倍的价格回购代持的股权并承诺支付杨镜以推荐奖励金18万元，两项共计57万元；但李文韬未按承诺的时间向杨镜以足额支付款项，其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支付所欠款项及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对杨镜以要求李文韬承担支付所欠的推荐奖励款18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对于杨镜以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其起算时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其计算标准结合本案实际予以调整。至于李文韬认为其系代表公司做出承诺，非个人行为的答辩观点，该《解除委托持股协议说明》系李文韬以自己名义签订，且向杨镜以回购的股权也登记在李文韬名下，已支付杨镜以的股权回购款亦由李文韬个人账户支付，故对李文韬的该答辩意见不予采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五条第一款规定：“设立人为设立法人从事的民事活动，其法律后果由法人承受；法人未成立的，其法律后果由设立人承受，设立人为二人以上的，享有连带债权，承担连带债务。”贰号公司作为必妩公司的股东，系以自己的名义进行设立必妩公司的活动，现必妩公司已经成立，其法律后果应由必妩公司承担。故对杨镜以要求贰号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必妩公司已经按《[壹号美都]昆明国际医美中心始创会员权益暨合作联营协议》履行了自己的义务，且并未向杨镜以承诺18万元的推荐奖励。即便李文韬在承诺时担任必妩公司的执行董事，但其仅负责公司的营销，无权代表公司承诺回购股权及推荐奖励，且当时杨镜以杨镜以作为公司的股东及创始会员，对此事应当知晓，同时李文韬与其签署的协议亦是以个人名义签订，李文韬的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故对杨镜以要求必妩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不予支持。贰号公司经合法传唤，逾期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由此引起的不利后果，由其自行承担。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李文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杨镜以支付推荐奖励180000元，并以180000元为基数承担自2018年5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及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驳回杨镜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2131元，由李文韬承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归纳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李文韬在本案中应否承担付款责任？本院认为：杨镜以与李文韬于2018年3月3日签订的解除委托持股协议说明，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说明对双方具有拘束力。从解除委托持股协议说明内容看，双方未提及推荐奖励金18万元应当由必妩公司或者贰号公司承担，亦未表示李文韬系履行职务行为；反之是李文韬承诺其个人承担支付18万元款项的事实，且李文韬还在说明中承诺于2018年3月13日将包括推荐奖励金18万元的款项支付给杨镜以，能够认定李文韬自愿向杨镜以承担18万元推荐奖励金的付款义务。故李文韬依约应当向杨镜以支付推荐奖励金18万元，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李文韬提出其不应当向杨镜以承担付款义务的上诉主张，与双方约定不符，亦未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李文韬未按解除委托持股协议说明的约定履行付款义务，构成违约，一审法院判令李文韬向杨镜以承担逾期付款的利息并无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维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62元，由上诉人李文韬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 雪审判员 姚 丹审判员 邓林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