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02民初3073号 原告：张显亚，男，1990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武文，男，1966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系原告张显亚父亲。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俊岭，安徽天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 法定代表人：高建寿，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兵，安徽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冰凝，安徽华睿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合肥滕王阁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法定代表人:张萌萌，公司经理。 被告：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 法定代表人:左登宏,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金鑫，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聪，公司员工。 原告张显亚与被告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滕王阁建工公司)、合肥滕王阁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安徽三建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徽三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2020年8月23日，滕王阁建工公司向本院提出主管异议，本院依法审查后于2020年9月17日通知驳回了该主管异议。后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显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章俊岭，被告滕王阁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兵，被告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张萌萌，被告安徽三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金鑫、梁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显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各被告立即支付原告工程款437338.33元及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的利息；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系宣城市“国家文房四宝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室外景观及园路、路牙、草砖、沥青混凝土、石材路面、绿化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原告与被告滕王阁建工公司(原名称:滕王阁建工公司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签订了《内部承包协议》一份,明确了原告与该两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被告滕王阁建工公司、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与被告安徽三建公司签订有《室外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书》及《室外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书》。原告按照要求于2016年初完成了施工任务,工程项目最终于2016年12月通过竣工验收。2017年5月25日,被告安徽三建公司与被告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决算金额为2277338.33元。2019年1月25日,发包单位和总包单位等出具《工程质保期满使用验收表》,现案涉工程早已过质保期,但各被告并未按约付清工程款。被告安徽三建公司2018年10月支付10万元后各被告未再支付任何款项,截至目前仅付款1840000元,尚有工程款437338.33元至今未付。各被告一直存在不按约定时间支付工程款的情形,剩余工程款早已届支付期限,经原告催要后各被告拒不付款,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 被告滕王阁建工公司辩称：一、滕王阁建工公司与原告之间没有内部承包合同关系，原告起诉滕王阁建工公司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原告提举的《内部承包协议》是虚假的，滕王阁建工公司从未签订过这份协议；2.原告是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的内部人员（执行董事），而非滕王阁建工公司的内部人员，所谓“内部承包协议”肯定是本单位内部人员与本单位签订的协议，非本单位内部人员与本单位签订的协议，一定不叫“内部协议”。且同一人不可能同时与两个独立法人签订内部协议。3.《内部承包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5年10月2日，是国庆假日，签订时间明显不符合常理。《室外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书》约定的合同价是1602546.17元（签订时间为2015年9月16日），《室外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书》上明示了“乙方已于2015年10月9日进场施工”，体现了该份补充协议书是2015年10月9日以后签订的，约定新增合同价361315.45元，合同总价变更为1963861.62地。《内部承包协议》签订时间在前，补充协议签订时间在后，《内部承包协议》却能约定工程价1963861.62元，完全是不可能的，因此从时间节点可以看出《内部承包协议》是虚假的；4.滕王阁建工公司已经申请对《内部承包协议》上所加盖“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的真伪予以司法鉴定，以证明《内部承包协议》上加盖的“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印章是伪造的。 二、滕王阁建工公司对《室外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书》、《室外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书》不知情，滕王阁建工公司没有签订过这两份合同，未加盖公章，也从未参与过合同所涉工程，从原告和安徽三建公司提举的证据来看，该工程应当是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承建施工的。对于安徽三建公司与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的工程款结算情况，滕王阁建工公司也不知情。 三、2019年11月和12月，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因自身原因不能开票进账，委托滕王阁建工公司向安徽三建公司收款367836元。安徽三建公司经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同意，分别于2019年11月27日向滕王阁建工公司账户汇款30万元和12月30日向滕王阁建工公司账户汇款67836元。该款如何分配、结算是滕王阁建工公司与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之间的事情，与原告没有关系，原告无权就此款向滕王阁建工公司主张任何权利。 被告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辩称：2019年11月之前公司所收到的由安徽三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项已经全部给原告了。11月后由于公司正在进行清算，工程款由滕王阁建工公司开具发票代收，代收后也应该给原告，所以2019年11月之前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经济纠纷，11月之后滕王阁建工公司收到的367836元也应支付给原告。 被告安徽三建公司辩称：安徽三建公司不属于相关司法解释规定的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发包人，跨发包人（仅指业主方中的任何一类主体），安徽三建公司并非本案的适格被告。安徽三建公司已经足额支付了所有的工程款项，不存在欠付情形。 原告、被告滕王阁建工公司、被告安徽三建公司围绕诉讼请求及抗辩理由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未举证。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交换和质证。 原告提举了下列证据： 一、原告与被告滕王阁建工公司、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复印件，证明宣城市国家文房四宝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室外景观及园路、路牙、草砖、沥青混凝土、石材路面、绿化”等工程由原告实际施工及原告与该两被告之间的权利义务约定; 二、被告安徽三建公司与被告滕王阁建工公司、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签订的《室外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书》及《室外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书》复印件，证明宣城市国家文房四宝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室外景观及园路、路牙、草砖、沥青混凝土、石材路面、绿化”等工程由安徽三建公司第十二分公司分包给被告滕王阁建工公司、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及双方权利义务的约定。 三、案涉工程《工程决算书》复印件，证明2017年5月25日,被告安徽三建公司与被告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就案涉工程进行结算,决算金额为2277338.33元。现案涉工程早已过质保期,各被告应按约付清全部工程款。 四、《工程质保期满使用验收表》复印件，证明案涉工程质保期满,各被告应当付清剩余工程款。 五、原告收到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转付工程款的交易明细以及原告支付案涉项目材料款、工人工资、劳务费等的合同及收条，证明案涉工程由原告实际投资管理，相应的收益也应当由原告享有，原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被告滕王阁建工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质证意见同答辩意见第一点，另补充，这个《内部承包协议》明显不合常理，付款方式第二项约定管理费2%明显不合常理，单位收到款之后交税都不止2%，所以这份合同只是原告与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之间补签用来对滕王阁建工公司提起诉讼的工具，不是真实的。对证据二同答辩意见第二项，另对其真实性提出异议，要求出具原件。对证据三真实性提出异议，另从复印件上看决算书是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单方的意思，没有看到其他人在上面盖章，制作单位是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滕王阁建工公司对此不知情。对证据四滕王阁建工公司不知情。证据五因为是当庭提交，真实性不清楚不予当庭质证，请求给予一定期限辨别真伪。 被告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予以认可，税费属于其他费用，一般由其自行承担。证据二原件是有的，因公司正进行清算，很多材料交给滕王阁建工公司了。证据三工程决算价格予以认可，安徽三建也付清款项。证据四予以认可。证据五予以认可。 被告安徽三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与安徽三建公司没有关联。对证据二三性不持异议。证据三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决算金额应为220余万元，且安徽三建公司已支付完毕。证据四三性不持异议。证据五与安徽三建公司无关联。 被告滕王阁建工公司提举下列证据： 企业信息公示打印件一份，显示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的股东是原告父亲张武文和滕王阁建工公司，张萌萌是公司经理，其是原告的哥哥，原告是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的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原告是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的内部人员，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是独立法人，滕王阁建工公司只是其中的一个股东，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原告、张萌萌、张武文父子三人，而不是滕王阁建工公司。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滕王阁建工公司实际占股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51%，在实际经营过程中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等均由大股东滕王阁建工公司委派人员管理。原告的父亲张武文是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的小股东，并不实际控制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张萌萌和原告均是在公司挂职，不领取工资，不缴纳社保也没有签订劳动合同，目前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处于内部清算阶段，公司的主要资料全部掌握在滕王阁建工公司手中，导致公司清算迟迟不能完成，因此无论从占股比例、实际对公司的控制角度来说，滕王阁建工公司都处于绝对支配地位，该份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 被告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公司公章和资料全部在滕王阁建工公司，只是名义上的法人，实际没有支配和管理权。 被告安徽三建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合法性不持异议，但与安徽三建公司并无关联。 被告安徽三建公司提举下列证据： 一、QQ聊天记录复印件，证明安徽三建公司与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就决算金额达成一致为2207836元。 二、付款凭证，证明安徽三建公司不存在任何欠付情形，已足额支付2207836元。 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决算总金额予以认可。对证据二三性予以认可，但对其证明目的需要说明，其中有两笔款项是向滕王阁建工公司进行支付的，滕王阁建工公司应将该笔款项转付给原告。 被告滕王阁建工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不知情。对证据二真实性无异议，但是通过安徽三建公司及原告的举证能够证明本案所涉工程是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承建的，与滕王阁建工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安徽三建公司转账系代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收取工程款。 被告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无异议。 本院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认证如下： 原告提举的原告与被告滕王阁建工公司、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的效力。诉讼中，滕王阁建工公司向本院提交鉴定申请一份，申请对《内部承包协议》上加盖的“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对此，原告不同意鉴定，认为“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有多枚，并向本院提交三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一份民事起诉书，分别是：1.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发包人合肥城市轨道交通有限公司签订的《合肥市轨道交通1号线绿化及铺装工程合同文本》；2.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发包人宋店乡人民政府签订的《霍邱县宋店乡俞林街道整治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3.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与发包人肥东县梁园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滁河干渠张圩至付店森态休闲风光带绿化建设工程施工合同》；4.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起诉定远县恒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民事起诉状。通过肉眼比对，即能看出该四份文本上加盖的“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至少三枚公章均存在差异，滕王阁建工公司虽对以上四份文本的真实性持有异议，但未举证反驳，故本院认为，滕王阁建工公司要求对《内部承包协议》上加盖的“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公章的真伪进行司法鉴定，但因其无法证明“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的唯一性，故对其鉴定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因滕王阁建工公司无法证明《内部承包协议》系原告伪造，本院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原告提举的被告安徽三建公司与被告滕王阁建工公司、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签订的《室外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书》及《室外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书》的效力。滕王阁建工公司称不知情，未签订过该两协议，亦未加盖公章的辩解意见，与证据不符，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本院对该两份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 原告提举的案涉工程《工程决算书》、《工程质保期满使用验收表》，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及安徽三建公司均无异议，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原告提举的原告收到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转付工程款的交易明细以及原告支付案涉项目材料款、工人工资、劳务费等的合同及收条，本院将结合原告提举的其他证据综合认定。 被告滕王阁建工公司提举的企业信息公示打印件，对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 被告安徽三建公司提举的聊天记录、付款凭证，与原告提举的《工程决算书》相互印证，本院对真实性予以认定。 当事人对对方相关证据的证明目的有异议，不影响本院对该相关证据的认定，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上述证据的证明目的。 根据上述认定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当庭陈述，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5年9月16日，安徽三建公司第十二分公司（发包人）与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现滕王阁建工公司）（承包人）签订《室外工程专业分包施工合同书》，将国家文房四宝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室外景观设计图纸中及相关图集园路、路牙、草砖、沥青混凝土路面、石材路面、乔木（灌）绿化、草皮、井盖与道路交接处理等工程交由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施工，约定合同总价1602546.17元。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在合同上 加盖公章后，张显亚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后双方又签订《室外工程合同补充协议书》，将工程承包范围增加变更为：设计图纸范围内雨水、污水土方开挖、管道安装、雨污管井砌筑等其他图纸范围内和清单全部内容，新增合同价361315.45元，合同总价变更为1963861.62元。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在合同上加盖公章后，张显亚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5年10月2日，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甲方）与张显亚（乙方）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将上述承包工程委托张显亚施工，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工程结算工程完工并达到设计要求，按实际验收工程量结算，付款方式按总包单位支付给甲方的实际到账金额，甲方扣除2%的管理费，剩余金额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 协议签订后，张显亚即组织工人进场施工。宣城市文房四宝产品质量监督检验中心大楼工程于2016年12月29日竣工，2019年1月25日，工程土建、水电安装、幕墙工程、室外配套、亮化工程质保期满使用验收合格。2017年5月25日，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编制案涉工程工程决算书，决算总价2515533.64元，经安徽三建公司审核，确认工程价款为2277338.33元，后双方又确认扣减69502.33元用于更换绿化工程中种死的树木，协议工程总价款为2207836元。截至2019年11月，安徽三建公司向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支付工程款1840000元，2019年11月-12月，安徽三建公司向滕王阁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367836元。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向张显亚付款共计1840000元。张显亚于2020年7月28日向本院起诉，要求滕王阁建工公司、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安徽三建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437338.33元及利息。 另查明，江西滕王阁环境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变更为滕王阁建工公司。 本院认为，安徽三建公司将涉案工程承包给滕王阁建工公司、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施工。滕王阁建工公司、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又将工程交给张显亚施工，因张显亚无相应建筑资质，三方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应无效。但张显亚在签订合同后实际进行施工，张显亚的投入已物化到涉案工程中，且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安徽三建公司与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就工程价款已结算并已全额支付工程价款，本院对案涉工程价款2207836元予以认定。根据《内部承包协议》付款方式的约定，按总包单位支付给甲方的实际到账金额，甲方扣除2%的管理费，剩余金额在7个工作日内支付乙方。虽《内部承包协议》认定无效，但管理费作为双方履行合同所发生的必需开支，属于工程价款的组成部分，应当根据承包人是否为履行合同开展管理工作据实结算，现原告未举证证明承包人未参与工程管理事实，故本院依据协议约定扣除2%的管理费，为44156.72元（2207836元×2%），张显亚对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已向张显亚付款1840000元事实不持异议，故滕王阁建工公司、合肥滕王阁园林公司应支付张显亚余欠工程款共计323679.28元（2207836元-44156.72元-1840000元）。滕王阁建工公司辩称未与安徽三建公司签订过施工合同、《内部承包协议》系张显亚伪造的辩解意见，与本院认定证据与查明事实不符，滕王阁建工公司所举证据亦不足以证明其辩解意见，故本院不予采信。因安徽三建公司已全额支付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价款的情形，故张显亚要求安徽三建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肥滕王阁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给付原告张显亚工程款323679.28元及利息（自2020年7月2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张显亚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7860元，由原告张显亚负担1705元，被告滕王阁建工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合肥滕王阁园林景观工程有限公司负担6155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蓓 人民陪审员  王明瑛 人民陪审员  吴晏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胡雅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 第二百七十二条…… 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 第十六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建设工程的计价标准或者计价方法有约定的，按照约定结算工程价款。 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 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 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