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4民终77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叶震勇，男，1970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四明，湖南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尚，湖南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县支行，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县西渡镇新正东街69号。负责人：朱建湖，该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祎，该行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芳，该行员工。原审被告：湖南富鑫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衡阳县西渡镇春风东路92号。法定代表人：陈红怀，该公司董事长。原审被告：陈红怀，男，1967年5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原审被告：袁卫华（陈红怀之妻），女，1971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上述三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湘骅，湖南湘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章为群（叶震勇之妻），女，197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上饶市信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蓉蓉，湖南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叶震勇与被上诉人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县支行（以下简称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原审被告湖南富鑫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鑫基公司）、陈红怀、袁卫华、章为群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1民初30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3月1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询问当事人，依法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叶震勇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湖南省衡阳县人民法院（2019）湘0421民初30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对叶震勇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判决上诉人叶震勇不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从未委托周宁签署《贷款期限重置协议》，且上诉人在《贷款期限重置协议》签署以前以书面方式告知被上诉人其不同意签署。周宁在该协议上签字对上诉人叶震勇没有约束力。二、因上诉人叶震勇没有签署《贷款期限重置协议》，其担保期限仍为原《担保合同》确定的担保期限，被上诉人未在担保期限内要求上诉人叶震勇承担担保责任，上诉人的保证责任已经免除。三、2016年6月27日签署的“六方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是对本案贷款合同、抵押合同、保证合同的修改和变更，被上诉人等各方在诉前及诉讼中均遵守“六方协议”。被上诉人依据六方协议取得了新的抵押房产，其应继续按该协议行使权利、履行义务。被上诉人在六方协议正常履行的情况下提起本案诉讼属于违约行为，侵害了六方协议其他协议主体的合法权利。四、按照六方协议约定，被上诉人即便在上诉人叶震勇的担保期间内主张权利，上诉人也仅应在债务本金3276万元后（并扣除六方协议签订后清偿的本金）承担担保责任。五、一审法院为了最大限度的满足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强行判决上诉人对富鑫基公司的全部贷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被上诉人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辩称，周宁系受上诉人叶震勇委托在《贷款期限重置协议》上签字，该协议对上诉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六方协议不是对贷款协议合同的补充和变更。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并未同意对上诉人的担保额度予以变更。原审被告富鑫基公司、陈红怀、袁卫华、章为群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湖南富鑫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按《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约定，偿还原告贷款本息686.43万元，其中：本金550万元，利息：136.43万元（利息暂时计算至2018年12月13日）；二、请求判令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实现债权和担保权利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公证费、公告费、差旅费）由富鑫基公司、陈红怀、袁卫华、叶震勇、章为群承担；三、请求判令陈红怀、袁卫华、叶震勇、章为群对上述1、2项目所述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请求判令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对富鑫基公司抵押在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的在建工程：蒸房建字第0××6号、湘（2018）衡阳县不动产证明第0××4号依法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1月26日，富鑫基公司召开股东会，决议在向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贷款期间各股东不得进行撤资、分红，以公司2宗土地使用权向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提供抵押担保。2014年8月27日，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与富鑫基公司签订了华银（衡阳）房地产贷字（2014）年第（002）号《房地产贷款合同》，贷款金额为950万元，期限为2年，约定贷款用于房地产开发，其项目是位于湖南省衡阳县××工业园的富鑫基.翡翠城，不得将贷款挪作他用。贷款利率以贷款发放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档次贷款利率为基准利率上浮50%，自实际提款日按日计息，按月结息，逾期罚息利率在原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挪用贷款罚息利率在原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100%。根据项目销售进度比例偿还贷款，当房产销售收入达到总销售收入的20%时开始归还贷款，每笔销售款不低于80%比例转入还款保证金账户专项用于还款，当销售进度完成70%时收回全部贷款。同日，双方签订了华银（衡阳县支）抵字（2014）年第（010）号《抵押合同》，富鑫基公司以在建衡阳县科技工业园翡翠城在建工程第5栋、6栋作为抵押。2014年8月28日，在衡阳县房产权管理局进行了抵押登记。2014年8月29日，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发放贷款200万元，2014年9月1日，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发放贷款750万元。2014年8月27日，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甲方）与陈红怀（乙方）签订了华银（衡阳县支）保字（2014）年第（012）号《保证合同》，为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与富鑫基公司签订的华银（衡阳）房地产贷字（2014）年第（002）号《房地产贷款合同》提供担保，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包括主债权本息、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汇率损失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为主合同下的贷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其中合同第六条6.2约定乙方承诺甲方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乙方不因此而提出抗辩。袁卫华作为陈红怀配偶亦在保证合同上签字确认。同日，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甲方）与叶震勇（乙方）签订了华银（衡阳县支）保字（2014）年第（013）号《保证合同》，为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与富鑫基公司签订的主合同《房地产贷款合同》作为担保，其保证方式、范围、期间及承诺内容一致，保证人栏内有章为群的名字。2016年6月27日，富鑫基公司（甲方）、陈红怀（乙方）、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丙方）、邹志勇（丁方）、叶震勇（戊方）、上饶市吉阳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和上饶月亮湾汽车维修中心（己方），上述六方共同签署了一份协议，约定甲方在建符合抵押条件的工程全部抵押给丙方，为第一顺位人，己方、戊方办理后续顺位抵押；乙方不得以甲方名义对外签订法律文件、举债等行为；当甲方在丙方借款本金清偿至4500万元（含）时，同意解除戊方在该笔贷款的连带担保责任，丙方有权监管甲方开展经营活动；销售回笼资金50%用于支付丙方的借款本息，此约定不影响丙方与甲方抵押合同实现抵押权的优先受偿，销售回笼资金33%用于支付己方、戊方的借款本息和股权转让款，支付顺序为先还借款，后付股权转让款，销售回笼资金17%归甲方用于工程款支付。甲方、乙方未足额支付丙方、戊方、己方款项前，之前签订的法律文件继续有效，甲方、乙方、丁方、戊方无条件配合丙方化解风险贷款，否则就丙方的损失上述各方承担连带责任。新增销售楼宇按本协议执行。叶震勇在2016年6月24日授权委托周宁参加“六方协议”的签字，受托期限自2016年6月24日至2016年9月23日止。2016年6月30日，鉴于借款人不能按期偿还贷款人签订的华银（衡阳）房地产贷字（2014）年第（002）号《房地产贷款合同》，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与富鑫基公司签订了华银（衡阳县支）重置字（2016）第（002）号《贷款期限重置协议》，期限重置金额589.5万元，重置期限调整为自2016年6月30日起至2017年7月28日，重置利率按3-5年期基准利率上浮50%，重置偿还方式为到期一次性偿还。原担保人对担保期限做相应延长，自本协议约定的贷款到期之次日起两年，协议书上，担保人陈红怀与担保人叶震勇委托代理人周宁签字确认。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后回复叶震勇函表示，如借款清偿至4500万元时，解除叶震勇在该笔贷款中的连带责任。另查明，2018年9月21日，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与富鑫基公司签订了华银衡（衡阳县支）最抵字（2018）年第（014）号《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的抵押担保债权为2014年1月28日至2016年11月28日期间，在人民币5297700元的最高额内。2018年11月7日，富鑫基公司以公司在建工程7栋6-7层、8栋作为抵押并在衡阳县国土资源管理局办理了抵押登记。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贷款期限是否到期，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主张债权是否违反“六方协议”的问题。2、关于借款本息数额的问题；3、保证合同是否有效？陈红怀、袁卫华、叶震勇、章为群是否应对富鑫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4、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就富鑫基公司抵押的不动产有无优先受偿权，及实现债权和担保物权费用能否得到支持。就上述争议焦点，本院分析评判如下：1、贷款期限是否到期，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主张债权是否违反“六方协议”的问题。本案中，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与富鑫基公司2014年8月27日签订的《房地产贷款合同》约定的贷款到期日为2016年8月26日，逾期后，富鑫基公司未能付清贷款本息，经协商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与富鑫基公司、保证人陈红怀、保证人叶震勇的代理人周宁对贷款期限重新进行了约定，明确重置期限为2016年6月30日至2017年7月25日止。无论按贷款合同还是《贷款期限重置协议》，该笔贷款均已到期。叶震勇提出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违反了“六方协议”约定，起诉的该笔贷款还未到期。从“六方协议”的背景看，主要是缓解富鑫基公司资金压力，盘活项目。按预期销售款2.870459亿元，及预测销售完成的8个月时间来看，金额上、时间上均可以达成协议各方的还款计划，协议主要内容是涉及九栋楼宇销售款还贷分配，没有涉及还款的期限，且随后双方签订了《贷款期限重置协议合同》，约定还款期限至2017年7月25日止，无论富鑫基公司在后段时间是否按“六方协议”陆续偿还部分借款，均不能改变约定还款时间到期的事实。故被告认为借款合同没有到期，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不能要求偿还借款的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不予支持。2、关于借款本息数额的问题。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提供《贷款账务信息查询》、《普通贷款欠息明细清单》，表明截至2018年12月13日，欠款本金550万元，利息136.43万元，该数额富鑫基公司、陈红怀、袁卫华没有异议，叶震勇、章为群对该数额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富鑫基公司在起诉后有归还部分贷款。经一审法院核实，截至2019年6月13日止，案涉贷款尚有本金480万元、利息1728319.3元富鑫基公司未予偿还。3、保证合同是否有效？陈红怀、袁卫华、叶震勇、章为群是否应对富鑫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与陈红怀、叶震勇签订的《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自愿的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所签合同成立并生效。因保证合同第二条已明确约定担保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袁卫华在《保证合同》签字确认，作为连带保证人，亦应当承担责任，保证人应按约对富鑫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各保证人在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富鑫基公司追偿。《担保法》第二十四条规定：“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根据本案《保证合同》6.4条约定，变更主合同及延长主合同履行期限的情况须征得担保人的同意。在《贷款期限重置协议》中，根据第六条约定，担保人同意按照其与贷款人签订的原《保证合同》继续对借款人的《借款合同》和本《贷款期限重置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担保责任，并同意在贷款重置期限对担保期限做相应延长，保证期间变更为重置协议约定的贷款到期之次日两年。之后陈红怀与叶震勇的委托代理人周宁为协议担保人签字确认，代理人的行为，应由委托人承担一切责任、享有一切权利，故陈红怀、叶震勇应对该贷款继续承担保证责任。章为群提出保证合同上章为群三字不是其本人所签，并按规定向本院申请笔迹鉴定，因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经通知一直未提供保证合同原件，致使鉴定无法完成，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章为群因此无需承担保证责任。袁卫华未在《贷款期限重置协议》签字确认，根据合同约定，该笔贷款已超过保证人保证期间，因此保证人袁卫华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主张经催收通知后延长袁卫华的保证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除斥期间为固定的不变期间，不存在中止、中断和延长的问题。因而，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如欲保全自己的权利，就必须在除斥期间内行使权利，否则，该期间经过后，权利人的实体权利本身便归于消灭。因此，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的，保证之债已经归于消灭，保证人当然不用再承担保证责任，故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的理由不成立。关于人保和物保并存的情形下担保权实现的顺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债务人自己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应当先就该物的担保实现债权；第三人提供物的担保的，债权人可就物的担保实现债权，也可以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提供担保的第三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本案中，由于在《保证合同》中第六条6.2约定乙方承诺甲方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乙方不因此而提出抗辩。担保物权人有权选择向所有担保人主张权利的顺序，包括主债务人提供物的担保的情形。故根据合同约定，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可自行选择主张提供抵押物物权在内的担保物权的顺序。故陈红怀、叶震勇的抗辩理由不成立，应对富鑫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叶震勇主张还款至4500万时，免除保证责任，因富鑫基公司所欠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贷款远远超过4500万元，免除保证责任的条件尚未成就，因此对其主张已免除保证责任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陈红怀、叶震勇应对富鑫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对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要求袁卫华、章为群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陈红怀、叶震勇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富鑫基公司追偿。4、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就富鑫基公司抵押的不动产有无优先受偿权，及实现债权和担保物权费用能否得到支持。一审法院认为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与富鑫基房公司签订了《抵押合同》、《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富鑫基公司以其名下商业用房及土地为自己全部债务向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提供抵押担保，其中最高限额为5297700元整，并为此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登记债权数额含该笔部分贷款。上述抵押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应依约履行义务。抵押权依法设立，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有权对抵押物在主债权本息及行使抵押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保全费）的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七条、第一百九十四条、第二百零三条、第二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湖南富鑫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县支行支付贷款本金4800000元及利息1728319.3元（截至2019年6月13日时止），后段还款利息按约定利率另计至清偿之日止；二、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县支行对湖南富鑫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提供的蒸房建字第0××6号抵押登记记载的抵押物：翡翠城项目第5栋、6栋（以登记为准，已解除抵押的除外）及湘（2018）衡阳县不动产证明第0××4号不动产登记证明记载的7栋8套、8栋23套房产（以登记为准，已解除抵押的除外）在本判决第一项支付义务的范围内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三、由陈红怀、叶震勇对湖南富鑫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中的第一项支付义务向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县支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华融湘江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衡阳县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850元，由富鑫基公司、陈红怀、叶震勇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另查明，《六方协议》是针对富鑫基公司所欠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五笔贷款签订，本案仅系其中一笔。其中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已经作出（2020）湘民终900号判决书，扣除富鑫基公司在诉讼过程中偿还的878.04万元，判决富鑫基公司还应向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偿还贷款本金4218.96万元。另外，上诉人叶震勇并未委托周宁在《贷款期限重置协议》上签字。一审法院认定的其他事实清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为金融借款合同纠纷，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上诉人叶震勇是否应对案涉贷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关于案涉《贷款期限重置协议》是否对上诉人叶震勇发生法律约束力的问题。叶震勇主张其未签署《贷款期限重置协议》，该协议对其不具有法律约束力。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条规定，当事人依法享有自愿订立合同的权利。因此，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的载体。本案中，叶震勇并未签署《贷款期限重置协议》，协议上“叶震勇”三字系周宁所签，而叶震勇并未对周宁有此授权，其曾仅授权周宁“在参加六方商定的协议书上签名”。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作为金融机构，对于参与签订合同的周宁是否经叶震勇明确授权应该负有高度审查义务，而不能任意扩大叶震勇对周宁的委托范围，更何况叶震勇在《贷款期限重置协议》签订前一天已向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发函明确表示不同意签订《贷款期限重置协议》。同时，《六方协议》中也未明确约定各方同意后续要签订《贷款期限重置协议》。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关于“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之规定，《贷款期限重置协议》系周宁所作的无权代理行为，对叶震勇不发生法律效力。二、叶震勇的保证责任并未免除。《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因此，诉请连带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前提是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且在自此开始计算的诉讼时效内提起诉讼。就本案而言，虽然《贷款期限重置协议》对叶震勇不发生法律效力，但依据叶震勇与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签订的《保证合同》约定，保证人叶震勇的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的贷款期限届满之次日起两年，即2016年8月29日至2018年8月28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关于“民法总则施行之日，诉讼时效期间尚未满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债权人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在2019年1月提起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叶震勇上诉主张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没有在保证期间内主张权利，其保证责任已经依法免除的理由不成立，依法不予支持。三、关于叶震勇保证责任大小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一条规定，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叶震勇与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2014年8月27日签订的《保证合同》对叶震勇的担保范围有明确约定，而2016年6月27日签订的《六方协议》对叶震勇的担保范围进行了变更，故应以《六方协议》确定叶震勇的担保责任。根据《六方协议》的约定，当富鑫基公司在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的借款本金清偿至4500万元时，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同意解除叶震勇在该笔贷款中的连带担保责任。该协议是双方在友好协商的基础上对富鑫基公司的债务作出的还款规划，同时对叶震勇的担保责任附条件的予以解除。叶震勇作为富鑫基公司的股东，为尽早免除自己的担保责任，也应当尽力督促富鑫基公司偿还欠款。但富鑫基公司并未按照约定归还款项，至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不得不通过起诉的方式来主张权利之时，仍欠5097万元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因此《六方协议》约定的解除叶震勇担保责任的条件并未成就，叶震勇仍应按照《保证合同》的约定承担保证责任。上诉人叶震勇主张被上诉人依据《六方协议》取得了新的抵押房产，其应继续按该协议行使权利、履行义务。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被担保的债权既有物的担保又有人的担保的，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实现担保物权的情形，债权人应当按照约定实现债权。虽然本案中债务人富鑫基公司已经向债权人提供担保物作抵押，但上诉人叶震勇与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在《保证合同》中明确约定：乙方（叶震勇）承诺甲方主债权存在物的担保的，不论该物的担保是由债务人提供还是由第三人提供，乙方不因此而提出抗辩。根据该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可自行选择实现债权的方式。故上诉人叶震勇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其应对富鑫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叶震勇对富鑫基公司尚欠华融湘江银行衡阳县支行的贷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叶震勇的上诉请求不成立，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850元，由上诉人叶震勇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齐国安审 判 员 罗 源审 判 员 陈 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廖晓欢书 记 员 肖玉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