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靖江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282民初1852号原告：刘云波，男，1966年1月10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应红，江苏谦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靖江市安舒养老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1282MA1P53N03K，住所地靖江市江平路336号。经营者：陈银，女，1977年7月21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霞，单位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玉怀，靖江市靖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仇美芬，女，1946年1月11日生，汉族，住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雷（仇美芬之子），1969年4月17日生，汉族，住靖江市。第三人：刘云玉，女，1956年7月7日生，汉族，住靖江市。第三人：刘云飞，男，1960年12月8日生，汉族，住靖江市。第三人：刘云芬，女，1963年10月15日生，汉族，住靖江市。三名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应红，江苏谦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刘云波与被告靖江市安舒养老院（下文简称安舒养老院）、被告仇美芬为生命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受理后，第三人刘云玉、刘云飞、刘云芬申请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三名第三人共同委托代理人毛应红，被告靖江市安舒养老院经营者陈银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明霞、朱玉怀，被告仇美芬委托诉讼代理人岳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及三名第三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及第三人医疗费24835.8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营养费720元、护理费5590元、丧葬费36342元、死亡赔偿金262300.8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2000元，合计382908.68元。2、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季某生育四个子女，分别是刘云玉、刘云飞、刘云芬、刘云波，近年来一直托养在靖江市安舒养老院。2020年1月7日10时许，原告之母正在养老院客厅休息时，被告仇美芬无故将原告之母拖离坐凳，将其摔倒在地。原告午饭后至养老院探望母亲时，得知母亲被无故摔倒的事后，立即将母亲送至靖江**泓医院诊治，经该院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被告一与被告二家属协商后一致建议保守治疗，在安舒养老院卧床静养，治疗费用由被告二家属承担，并由被告二向被告一支付额外的护理营养等费用。2020年1月18日，原告发现母亲发热，即送入靖江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肺部感染，住院治疗，当日，仇美芬之子给付原告3000元用于垫付季某医药费。1月22日季某行“右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1月24日办理出院回家，2月19日因感染死于家中。纠纷发生后，两被告拒绝赔偿。原告及第三人认为：季某托养于被告一，被告一应对季某的人身安全负责，但是在本次事故发生时，被告一无人在事发现场看护管理，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被告二仇美芬无故实施侵权行为，致季某受伤感染死亡，依法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季某的死亡与两被告存在因果关系，两被告都有过错，我们要求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不需要区分原告与第三人份额。被告安舒养老院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季某生育情况对的，近年来一直托养在靖江市安舒养老院。2020年1月7日10时20-30分，是吃饭时间，当时许多老人都在大厅等候吃饭。护工人员帮助打餐人员推餐车。仇美芬拿筷子给季某，季某把筷子掉地上。仇美芬过去打算帮季某捡筷子，就发生了事故。随后，护工即时把季某扶到位置上。吃完饭后，养老院通知刘云波过来，并建议原告送季某去医院查看。后，刘云波及仇美芬家属送季某去医院。因医生建议保守治疗，后来回到养老院多加了10元/天护工护理费。原告家属提出要加强营养，养老院也加强了营养，仇美芬家属也买了牛奶等。1月18日，季某体温37度。我们即告知原告。原告到了养老院，我们也打了120，救护车将季某带去靖江市人民医院。原告当时提出要做“右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但医生因季美芬年纪太大，建议不要做手术。在原告强烈要求下，于1月22日进行手术，后于24日出院。原告在医生不建议做手术的情况下做了手术，而且在手术后短短两天时间就出院。听说原告刘云波曾把季某用推车推到其哥哥家。被告安舒养老院认为，原告之母季某的死亡原因有待查明。原告之母受伤实际上是个意外，与两被告没有因果关系。被告仇美芬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对原告失母之痛表示同情。事情发生经过认同养老院说法，原告方并不在场。靖江市华泓医院医生诊断后，提出保守治疗。仇美芬家属跟原告达成协议，保守治疗期间的费用由仇美芬承担。经咨询医生，像季某这种情况，并不建议手术治疗，因为季某年纪大了，骨质疏松，而且季某老年痴呆。原告当时提出要住院的，仇美芬家属支付了刘云波3000元。不清楚原告所述季某去人民医院手术的情况。原告在诉讼前没有与被告商量赔偿事宜。被告仇美芬认为，季某的死亡原因需要调查。原告之母受伤实际上是个意外，与两被告没有因果关系。本院经审理查明，季某患有老年性痴呆，近年来一直托养在靖江市安舒养老院。被告仇美芬曾于2013年患脑外伤、脑萎缩疾病，近来亦托养在靖江市安舒养老院。2020年1月7日10时许，季某面前的筷子掉落，仇美芬意欲帮助捡起，其先示意季某出来，季某没有做出反应，仇美芬遂将季某拉离坐凳并轻推一下，致季某摔倒在地。季某摔倒后未能起来。仇美芬捡拾筷子后，经其他老人示意，去拉季某，未能拉起后即放弃。事故发生时，安舒养老院无工作人员在场。两分钟后，被告安舒养老院工作人员出现，将季某扶起。安舒养老院联系了原告及仇美芬家属。原告及被告家属于当日下午将季某送至靖江**泓医院诊治，经该院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仇美芬家属支付医疗费409元。后季某被安排在安舒养老院保守治疗，仇美芬承担了空调费、护理费等合计1019元。2020年1月18日，季某因发热被送入靖江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右股骨颈骨折、肺部感染。当日，仇美芬家属向原告支付3000元。当日，季某接受住院治疗，1月22日行“右人工全髋关节置换术”。同月24日，经季某及家属要求，季某办理出院手续后回家，医嘱继续观察防治坠积性××、压疮、深静脉血栓形成，提醒提前出院有切口感染风险，深静脉血栓严重者可危及生命等。2月19日，季某死于家中，居民死亡医学证明（推断）书载明死亡原因跌倒（已报警）+右股骨胫骨折+褥疮感染。审理中，靖江市靖城街道靖西村村民委员会出具情况说明称，季某于2020年2月19日去世，其配偶刘锡林于2015年8月18日去世，两人生育有四名子女，分别是刘云玉、刘云飞、刘云芬、刘云波。为了解医学常识，承办人走访了骨科医务工作人员，获知老年人因侵权产生股骨颈骨折宜尽快手术治疗，否则长期卧床容易引发肺部感染、褥疮感染等并发症，患者在手术治疗后自行要求出院的，具有较高风险。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户口簿、人口普查登记表、靖西村村委会情况说明、报警证明、视频资料、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医疗费收据、出院记录、住院费用明细，被告仇美芬提供的收条、收据、出院记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他人由于过错侵犯公民人身的，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的规定，宾馆、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被告仇美芬将季某推倒在地，导致季某受伤，应承担侵权责任。虽然仇美芬系帮助捡拾筷子，但不应推倒季某。故，仇美芬不能因此减轻责任。并无证据证明仇美芬的民事行为能力存在缺陷，故应由其承担侵权责任。仇美芬、季某年事已高，且季某有老年性痴呆，安舒养老院应注意看护，其未尽到看护的安全保障义务的，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本案的主要关键争议点是：一、季某的死亡后果与侵权是否存在因果关系？二、如果存在因果关系，过错比例如何确定？根据本案事实分析，骨折手术后由于长期卧床，存在引发并发症的可能性，本案中并无证据证明存在其他事实阻断侵权与死亡后果因果关系，应当认定侵权与死亡存在因果关系。但季某及家属在手术后自行要求出院，增加了并发症风险，且在季某死亡前未经及时治疗，故原告及第三人对于季某的死亡后果亦存在过错。现无证据证明各方的过错程度，酌情确定对死亡损失按各半过错认定。原告及第三人主张的损失，根据证据及查明的事实认定。医疗费，根据医疗费票据可以认定为24835元。两被告对于季某2020年1月22日购买的人血白蛋白有异议，然当日季某在靖江市人民医院接受了手术治疗，使用人血白蛋白具有可能性，可以认定为本案损失金额。住院伙食补助费120元，并无不当。营养费，现有医嘱载明季某需要加强营养，原告主张的720元符合伤情，可以认定。护理费，考虑到季某系股骨颈骨折且接受手术，应存在护理需求，手术前的护理费实际支出1019元，自靖江市人民医院住院起至死亡合计32天，按每日90元计算为2880元，合计3899元。原告主张的丧葬费36342元、死亡赔偿金262300.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综合考虑侵权人的手段、获利情况、经济能力、本地生活水平等因素，酌情确定支持20000元。原告主张交通费1000元及误工费2000元，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酌情支持交通费200元。综上，被告仇美芬应承担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合计29774元，应承担丧葬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一半，合计159321元。被告仇美芬已支付的4428元应予扣减。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仇美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刘云波、第三人刘云玉、刘云飞、刘云芬因被害人季某死亡所造成的损失184667元，被告靖江市安舒养老院对上述损失承担补充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15元，由原告及三名第三人负担1215元，被告仇美芬负担1200元（原告负担部分已交纳，被告仇美芬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凌 达人民陪审员  王国荣人民陪审员  王杰铭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朱 琴附：1852引用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