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祥云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923民初1872号 原告（反诉被告）：杨某1，女，2007年9月4日，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学生，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 法定代理人：杨某2，男，1979年10月18日，白族，云南省大理市人，系原告父亲，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 法定代理人：杨某3，女，1981年12月15日，白族，云南省福贡县人，系原告母亲，住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福贡县，现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标，云南天外天（大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反诉原告）：祥云祥华中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2532923676592333A。 住所地：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祥云县祥城镇祥姚路。 法定代表人：高龙，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嵌，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超杰（实习），上海市海华永泰（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杨某1诉被告祥云祥华中学（以下简称祥华中学）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受理后，被告祥华中学提起反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受理后，原告杨某1书面表示自愿放弃对反诉的答辩及举证期限，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某1、法定代理人杨某2、法定代理人杨某3的委托代理人吴建标，被告祥华中学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某1诉称，2020年7月25日，原告与被告祥云祥华中学签署《就读协议》，约定原告杨某1到被告处就读八年级。原告杨某1的父亲杨某2于当日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学费30000元、代办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伙食费4000元，以上共计38000元。后被告一直迟迟未向原告通知开学时间，原告怕耽误学业，遂另行选择在其他中学就读。直到2020年8月30日，被告才通知原告31日开学，此时原告的父亲杨某2立即告知被告，因杨某1已在其他学校就读，故无法来被告处就读，同时向被告提出解除协议并退款的请求。然而被告以《就读协议》已约定了如果学生申请退学，学校不退还学费等约定拒绝向原告返还已缴纳的费用。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署的《就读协议》；2、判令被告退还学费30000元、代办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以及伙食费4000元，共计38000元。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祥华中学辩称：同意解除《就读协议》；原告为《就读协议》的违约方；30000元的学费不愿退还，另外8000元愿意退还。 被告（反诉原告）祥华中学反诉称：2020年7月25日，杨某1与祥华中学签署《就读协议》，约定杨某1到祥华中学就读八年级。此后，杨某1在未与祥华中学协商的情况下，擅自违反《就读协议》的约定，到其他学校就读，其行为已构成违约。根据《就读协议》第五条约定：因本协议发生纠纷，守约方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要求反诉判令杨某1赔偿反诉原告律师费10000元，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反诉被告）杨某1针对反诉答辩称，受教育人有选择教育学校的权利。原告因其他原因不能到祥华中学就读，是原告的权利。本案诉讼是被告不愿退还38000元费用导致的诉讼。《就读协议》一次把30000元学费视为违约金不进行退还，与合同总金额38000元不匹配，原告未到祥华中学就读未造成祥华中学损失。是祥华中学的原因才导致合同不能正常履行，是祥华中学的违约责任。10000元的律师费高于云南省律师协会的收费标准，38000元的标的，收费标准应该是5000元。 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杨某1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材料：Ａ1、户口簿复印件1份页、身份证复印件2份，欲证实原告及二法定代表人的身份情况；Ａ2、企业信息打印件1份，欲证实被告祥华中学的主体身份情况；Ａ3、《就读协议》复印件1份、微信转账记录打印件2份，欲证实原、被告于2020年7月25日签订了《就读协议》，原告于当日通过微信转账支付学费等共计38000元的事实。被告祥华中学向法庭提交了以下证据：Ｂ1、《就读协议》复印件1份、《代理委托合同》原件1份、律师费发票复印件1份，欲证实按照协议第三条约定，若学生申请退学，则学校不退还学费，协议第五条约定，因本协议发生纠纷，守约方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等由违约方承担，因杨某1起诉祥华中学，祥华中学应诉支出律师费10000元应由杨某1承担。上述证据经法庭质证，被告祥华中学对原告提交的Ａ1-Ａ3组证据无意见；原告杨某1对被告提交的Ｂ1组证据有意见。本院审查认为，二原告所举的Ａ1-Ａ3组证据，被告所举的Ｂ1组证据，内容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相关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认定的证据，本院确认以下案件事实：被告祥华中学属民间投资开办的民办学校。原告杨某1欲到被告处就读八年级。杨某1父亲与祥华中学协商后于2020年7月25日签订《就读协议》，该协议约定交费方为杨某1，收费方为祥云祥华中学，杨某1自愿到祥华中学就读八年级，共读一年；交费方应于签订本协议当日缴纳如下费用：学费30000元、代办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伙食费4000元，如果学生申请退学，或因违反法规或校纪校规被学校开除、责令退学等，视为交费方违约，学校不退还学费，代办费根据情况多退少补，住宿费、伙食费按食宿情况退还未使用部分；因本协议发生纠纷的，守约方支出的诉讼费、律师费、律师差旅费等费用由违约方承担。协议签订后，杨某1父亲杨某2于同日通过手机微信转账支付祥华中学38000元。后杨某1未到祥华中学就读，而是又选择到其他学校就读。2020年8月30日，祥华中学通知杨某18月31日开学时，杨某2告知祥华中学杨某1已到其他学校就读，同时向祥华中学提出解除协议并退款的请求，祥华中学同意退还代办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伙食费4000元，不同意退还学费30000元。双方协商无果，杨某1遂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原被告签署的《就读协议》；2、判令被告退还学费30000元、代办费2000元、住宿费2000元，以及伙食费4000元，共计38000元华。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祥华中学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并提起反诉，支出律师费10000元，并反诉要求杨某1赔偿律师费10000元。 本院认为，原告（反诉被告）杨某1及其父亲与祥华中学签订的《就读协议》，系合同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具有法律约束力，在双方当事人之间形成教育培训合同关系。合同签订后，杨某1父亲代其向祥华中学缴纳了学费等费用38000元。合同履行中，因杨某1又选择了到其他学校就读，虽杨某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教育法》的规定，有受义务教育的权利，但其与祥华中学签订《就读协议》后又选择到其他学校就读，构成违约。杨某1已实际到其他学校就读，本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的规定，应予解除。本案杨某1要求解除合同，祥华中学同意解除合同，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由于杨某1缴纳费用后，没有实际到祥华中学就读，上述学费等没有产生，故杨某1缴纳给祥华中学的学费等38000元应予退还。但双方签订的《就读协议》第五条约定：如果学生申请退学等，视为违约，学校不退还学费，即学费30000元视为违约金。杨某1一方认为30000元的违约金与本案标的38000元不匹配。本案杨某1有违约行为，虽祥华中学未举证证实因杨某1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但如杨某1到祥华中学就读，祥华中学有可期待利益3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结合本案事实，确定本案违约金为9000元，杨某1应赔偿祥华中学9000元的违约金。故杨某1要求祥华中学退还学费等3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上述款项折抵后，由祥华中学返还杨某1学费人民币29000元。 祥华中学因本案应诉和反诉，支出律师费各5000元，符合《云南省律师服务收费行业指引标准》的规定，且双方在就读协议中有约定，故祥华中学反诉要求违约方杨某1赔偿10000元律师费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五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杨某1与被告（反诉原告）祥云祥华中学2020年7月25日签订的《就读协议》。 二、由被告（反诉原告）祥云祥华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杨某1学费、代办费、住宿费、伙食费人民币29000元。 三、由原告（反诉被告）杨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祥云祥华中学律师费人民币10000元。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杨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75元，由原告杨某1承担89元，由被告祥云祥华中学承担286元。反诉受理费人民币25元，由反诉被告杨某1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沈光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杨仕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