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20528号原告：河南万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民权县产业集聚区。法定代表人：刘攀，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宁嘉、吴文昌，均为北京天驰君泰（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岑达聪，男，1989年4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三水区，被告：熊均，男，198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告：上海振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奉贤区望园路2165弄19号253室。法定代表人：罗学军。第三人：广州润越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荔湾区花蕾路99号8058房。法定代表人：罗国棋。三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艳华，广东隆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河南万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宝公司）诉被告岑达聪、熊均、上海振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军公司），第三人广州润越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越公司）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杨曼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洪宁嘉、吴文昌、被告上海振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罗学军、三被告及第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窦艳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撤销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105执异224号执行裁定书的第二项裁定；2、追加岑达聪、熊均、振军公司为（2020）粤0105执307号案件被执行人，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对第三人润越公司的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因与第三人润越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16289号民事判决书并生效后，原告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因查无财产可供执行，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准备以(2020)粤0105执30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后原告申请追加三被告为被执行人，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以(2020)粤0105执异2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原告的追加请求。但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三被告作为第三人润越公司的历任股东，未实缴注册资本及转让股权，理应对第三人润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岑达聪、熊均和振军公司作为润越公司的原股东，一直没有实缴注册资本。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变更、追加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和第十九条的规定，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如果股东未缴纳或者足额缴纳出资，可以追加该股东为被执行人；该股东是指对公司负有出资义务的原始股东。根据润越公司的工商内档可知，岑达聪、熊均和振军公司均为润越公司的原始股东，因此原告有权依法申请追加岑达聪、熊均和振军公司为被执行人。二、岑达聪、熊均和振军公司的认缴出资期限应当加速到期。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一））》第一条规定：债务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具备破产原因：（一）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二）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第四条：债务人账面资产虽大于负债，但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明显缺乏清偿能力：（一）因资金严重不足或者财产不能变现等原因，无法清偿债务；（二）法定代表人下落不明且无其他人员负责管理财产，无法清偿债务：（三）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无法清偿债务；（四）长期亏损且经营扭亏困难，无法清偿债务；（五）导致债务人丧失清偿能力的其他情形。润越公司作为被执行人，经人民法院强制执行，无法清偿债务，己无可供执行的财产，润越公司己具备破产原因，但未申请破产，在此情况下，对股东出资不加速到期将导致债权人利益失衡，因此，岑达聪、熊均和振军公司的认缴出资期限应当依法加速到期。故原告有权依法申请追加岑达聪、熊均和振军公司为被执行人，要求三被告在未依法出资的范围内对第三人润越公司的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退一步讲，即使认缴出资期限未到且不能加速到期，认缴期限也是公司与股东以及股东之间的约定，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对抗债权人。虽岑达聪、熊均和振军公司在转让股权前，确定的认缴出资期限在2066年12月31日，但认缴期限是公司与股东以及股东之间的约定，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不能对抗债权人，故债权人可无需股东认缴期限届至而迳行请求认缴股东在出资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而且，法律规定的“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应包括认缴期限未届满的未实际交纳出资。《公司法》解释二第二十二条规定“股东尚未缴纳的出资，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公司法》第二十六条、第八十条规定分期缴纳尚未届满缴纳期限的出资，公司财产不足以清偿时，债权人主张未缴出资股东以及公司设立时的其他股东或发起人在未缴出资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变更追加当事人的规定》第十七条应当保持与《公司法》解释二中的理解一致，未缴纳或未足额缴纳出资是包括认缴期限未届满的未实际缴纳出资。四、岑达聪、熊均和振军公司在债务产生后转让股权给明显没有支付能力的现任股东罗国棋，是明显的逃避债务的行为，严重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以罗国棋的年龄，其不仅难以履行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经理相关职责，更是增加了公司认缴出资实缴到位的风险，导致公司债务难以得到及时清偿，极大程度上增加了债权人的风险。根据(2019)粤01民终16289号民事判决书，润越公司的案涉债务产生时间为2016年7月8日，而熊均于2017年10月13日将股权转让，岑达聪和振军公司于2018年7月4日将股权转让，虽岑达聪、熊均和振军公司并未在债务产生之后延长认缴出资期限，但直接转让股份无疑是比延迟出资期限更加恶劣的逃避债务的手段。而且，虽润越公司档案中显示，虽最后转让股权给罗国棋的岑达聪、振军公司均要求罗国棋支付转让金（转让金共计5000万元），但罗国棋并未支付这笔转让金，也不可能有支付能力，由此也可得知，熊均、岑达聪、振军公司及罗国棋为了免于被追究责任而故意串通，损害债权人的合法权益。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的规定，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享有法人财产权，公司以其全部财产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责任，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出资额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以其认缴的股份为限，对公司承担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十八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向该股东提起诉讼，同时请求前述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资本充实和维持制度是我国公司法的基本制度，我国现行公司法对公司注册资本实行认缴制，其目的是为了减轻投资者一次性投资的压力，鼓励创业，但应当防止投资者任意设定认缴期限、滥用期限利益，以逃避对公司的出资义务，从而损害债权人的利益。三被告在原告与第三人润越公司签订债权转让合同之后，延长了认缴出资期限，根据第三人润越公司的工商内档资料，在2016年3月16日，三被告曾变更工商登记信息，将三者的认缴出资期限设定在2016年3月16日，因此在2016年3月16日当天，三者的认缴出资期限就已经届满，根据（2019）粤01民终16289号民事判决书，润越公司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的时间在2016年6月7日，虽然该协议约定在一个月内支付债权转让款，但毫无疑问第三人润越公司已经有了这份债务存在，只是时间尚未完全届满，作为润越公司的股东，三被告不可能不清楚这一债务的存在，且该债权转让款的支付期限即将届满，后来为了逃避债务，三被告才在2016年6月20日，将三者的认缴出资期限延长至2066年12月31日，因此三被告通过延长认缴出资期限，以逃避债务的目的是十分明显的。三被告辩称：一、法院已认定股东之间无需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出具的(2020)粤01民终7441号判决书第30页表述：“润越公司实行认缴注册资本，熊均、振军公司、岑达聪担任公司股东期间，出资期限未届满，……一审对振军公司、熊均、岑达聪的责任认定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该判决已生效。所以，上诉人提交的(2019)粤0105民初21611号判决书主张的依据，已经被中院判决驳回；二、股东不是《协议书》的当事人。原告所称的出资认缴约定有合同相对性，属于混淆视听。万宝公司主张股东承担连带责任，所依据的就是《协议书》而不是出资约定，但其中股东并不是当事人，同样是基于合同相对性，股东无需担责。况且，原告所依据的《公司法》解释二中的关键“包括到期应缴未缴的出资”，实际上已经被法院认定为“未届期”，原告的主张不仅适用法律错误，还违背了事实；三、股东转让未届期的股权是合法的商业行为。首先，广州润越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9日，设立时公司章程明确公司认缴注册资金10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5年6月5日。润越公司产生债务时间为2016年7月8日，而在2016年3月23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润越公司认缴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且公司章程记载股东出资时间变更为2066年12月31日前，不存在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以逃避债务的情形。其次，被转让人罗国棋是否有能力承担债务，关键是看其拥有的资产以及还款能力，原告单单以罗国棋年龄较大为由，却拿不出罗国棋资产证明或者负债等证据，缺乏说服力。最后，股权转让关系不属于本案法律关系，与本案股东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无关；四、润越公司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形，原告因与第三人广州润越贸易有限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经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民终16289号民事判决书生效后，原告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申请了强制执行。原告称在执行过程中查无财产可供执行，但海珠法院在执行过程中，所谓的查无财产可执行，只是关注被告润越公司的账号有没有资金、或者润越公司名下是否有车辆或不动产等资产，实际润越公司对包头市凯众煤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众公司）、包头市鹿凯煤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鹿凯公司）等有1200多万债权，详见包头市石拐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内0205民初167号民事判决书；润越公司对韶关凌翔能源有限公司、韶关凌鹏水泥有限公司等530多万债权。综上，润越公司并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形；五、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粤01民终1628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判定润越公司全部股东郑琴、熊军、上海振军石油化工有限公司、岑达聪和罗国棋均无需承担润越公司债务的连带清偿责任。原告如果不服，可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原告又向海珠法院申请追加三被告为被执行人，海珠法院作出（2020）粤0105执异224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诉请，原告还继续对三被告穷追猛打，其实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六、原告转让其对凯众公司、鹿凯公司共计约1095万元的债权给润越公司的法律文书生效后，润越公司积极与凯众公司和鹿凯公司相关人员协商，债务人愿意配合润越公司履行债务，其中，和第三方合作，重新启动被原告质押查封的凯众洗煤厂，启动生产后，可产生年收益约1000多万，该收益可优先偿还对原告的欠款。凯众公司除质押洗煤厂给原告外，还把位于江西省××镇茶叶××村的农业地约313亩的土地使用证原件交给原告作为借款1000万元的担保，但原告没有到国土部门办理土地证抵押手续，目前江西省赣南绿林实业公司想向原告申请拿回土地中，重新计划把农用地出租，所获租金也可部分用于凯众公司偿还债务另，凯众公司股东林智明转让凯众公司50%股权给案外人贾合昆，股权转让对价为1000万元，贾合昆经支付31万元，其他款项至今仍未支付。凯众公司完全有权利向贾合昆追索约1000万元的股权转让款。原告在对凯众公司执行过程中，消极怠慢，不配合润越公司追讨债务，润越公司在经营过程中，除了与原告的债权转让纠纷败诉需承担债务外，没有其他债务，因受原告诉讼影响，经营出现困难，但不存在资不抵债的情况，更不具备破产条件。第三人意见与三被告意见一致。经审理查明，润越公司是成立于2015年6月9日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成立时股东有二，分别为熊均、郑琴，认缴出资额均为5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35年6月5日；后于2016年1月21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股东变更为振军公司、岑达聪、熊均，认缴出资额分别为400万元、300万元、3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35年6月5日；又于2016年3月23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其中振军公司、岑达聪、熊均，认缴出资额分别为2000万元、1500万元、15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66年12月31日前；再于2017年10月13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股东变更登记在振军公司、岑达聪，认缴出资额分别为2000万元、300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66年12月31日前；据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记载，润越公司于2018年7月4日股东由振军公司、岑达聪变更为罗国棋。变更之后润越公司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现法定代表人兼股东为罗国棋。2018年8月8日，万宝公司以其对凯众公司享有的1095.5万元债权转让给润越公司，润越公司未支付转让款为由起诉润越公司、郑琴、熊均、上海振军公司、岑达聪、罗国棋，请求法院判令：1.润越公司立即向原告支付债权转让合同价款1095.5万元；2.润越公司立即以1095.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付从2016年6月15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润越公司支付原告因（2017）内0205民初167号案支出的律师费6万元、案件受理费111525.92元、公告费560元；4.郑琴、熊均、振军公司、岑达聪、罗国棋在未履行出资本息的范围内对润越公司上述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诉讼费用由各被告共同负担。经审理，本院认定在该案中仅处理万宝公司与润越公司之间的债权转让法律关系，对于万宝公司与润越公司、郑琴、熊均、振军公司、岑达聪、罗国棋之间的法律关系不予调处，并于2019年2月28日作出（2018）粤0105民初11654号民事判决书，判令：一、被告广州润越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河南万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债权转让款1095.5万元，并以1095.5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付从2016年7月8日起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给原告河南万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二、被告广州润越贸易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河南万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因（2017）内0205民初167号案支出的律师费6万元、案件受理费11525.92元、公告费560元；三、驳回原告河南万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告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上诉过程中，万宝公司明确其要求郑琴、熊均、振军公司、岑达聪、罗国棋在未履行出资本息的范围内对润越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十八条的相关规定。经审理，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认为“润越公司成立于2015年6月9日，设立时公司章程明确公司认缴注册资本1000万元，出资时间为2035年6月5日。根据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润越公司涉案债务产生时间为2016年7月8日，2016年3月23日经工商部门核准登记，润越公司认缴注册资本变更为5000万元，且公司章程记载股东出资时间变更为2066年12月31日前，不存在在公司债务产生后，公司股东会决议或以其他方式延长股东出资期限的情形。润越公司实行认缴注册资本，郑琴、熊均、振军公司、岑达聪担任公司股东期间，出资期限未届满，且上述四人均是在出资期限届满前转让股权，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的情形，不应对润越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并于2019年11月19日作出（2019）粤01民终16289号民事判决书，判令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因第三人润越公司未按生效判决确定的内容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依法立案受理，执行案号为（2020）粤0105执307号，执行过程中，因未发现润越公司有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20年6月18日依法裁定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原告向本院提出申请，申请追加罗国棋、熊均、振军公司、岑达聪为被执行人，本院经审查后作出（2020）粤0105执异22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追加罗国棋为被执行人，罗国棋对润越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驳回万宝公司提出的追加岑达聪、熊均、上海振军公司为被执行人的申请。原告遂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原告以三被告未足额缴纳出资、未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为由，要求追加三被告为被执行人，但原告在（2019）粤01民终16289号案件中，已以三被告在担任股东期间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为由，要求三被告对润越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已针对其诉请及事实和理由进行审理，并驳回了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现原告以相同的事由申请追加三被告为被执行人，构成重复起诉。原告主张润越公司没有财产可供执行，已具备破产原因，但不申请破产的情形下，三被告的认缴出资义务应当加速到期，但在本案中，三被告在认缴出资期限届满前已向罗国棋转让股权，现润越公司企业类型已经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三被告已不再是润越公司的股东、出资人，原告要求追加三被告为被执行人的诉请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执行中追加、变更当事人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河南万宝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0元，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杨曼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颜姣吴晓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