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克苏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兵0102民初108号 原告（反诉被告）：新疆塔建瑞大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29005959423624，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克苏市新城区阿塔公路7公里处3-11号。 法定代表人：王文良，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春恒，新疆天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阿克陶县恒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53022742201186J，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州阿克陶县亚格恰克路58号。 法定代表人：孙泉，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兴华，男，1964年8月1日出生，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克州阿克陶县。 原告（反诉被告）新疆塔建瑞大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塔建瑞大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阿克陶县恒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通建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因被告（反诉原告）恒通建筑公司不服新疆生产建设兵团阿克苏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102民初242号民事判决书，向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7日作出（2020）兵01民终49号民事裁定书，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塔建瑞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春恒、被告（反诉原告）恒通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兴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塔建瑞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钢结构款项421,400元、逾期付款利息461,433元[421,400元×日千分之3×365日（2018年8月1日—2019年7月30日）]，合计882,833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9日，原被告双方签订《钢结构加工安装合同》，约定：被告将承包建设的阿克陶县某村文化卫生服务中心的钢结构部分交由原告加工制作，价款为1,252,800元，被告逾期付款应当按照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合同生效后，原告依约完成合同项下的加工安装义务，被告累计付款831,400元，余款421,400元未付。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塔建瑞大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钢结构加工安装合同》，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了钢结构制作、安装合同，约定了工程名称、数量、技术要求、价款、工期、工程款的支付与结算等相关事宜，双方在2018年12月3日进行结算，被告公司盖章确认，被告尚欠原告工程款421，400元未支付。2、项目竣工验收表，证明涉案工程已于2018年8月1日竣工验收合格。3、递交资料清单明细，证明2018年6月11日原告向被告提供了相应检测报告。4、被告付款时间清单，证明被告已支付原告831，400元。5、增值税普票开票明细，证明2018年12月3日原告依约向被告提供200，000元增值税发票。6、销售单，证明原告依约完成了钢结构制作，将制作好的材料运到工地完成安装，女儿墙柱、女儿墙次梁也安装完毕。 被告（反诉原告）恒通建筑公司辩称，被告确实欠原告421，400元未支付，但原告未按约定提供钢材料及加工安装，违约在先，给被告造成经济损失，被告不应支付钢结构款及利息。 恒通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工程违约金357,048元[1，252，800元×日千分之3×95日（2017年7月25日—2017年10月30日）]；2、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未完工工程（包括女儿墙、门斗、边模）材料款及安装费279,657.6元；3、依法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开具发票，票面金额626，400元（其中材料费发票378，480元、劳务费发票247，920元）；4、依法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律师代理费70，000元；5、诉讼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9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钢结构加工安装合同》，约定反诉原告将承建的阿克陶县某村文化卫生服务中心的钢结构部分交由反诉被告加工安装，总价款1,252,800元，工期45天，自2017年6月10日至2017年7月25日，同时约定反诉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钢材料，则需按合同总价每日千分之三的利率支付违约金。施工期间，反诉原告依约向反诉被告支付了价款，但反诉被告未向反诉原告开具发票。到2017年7月25日反诉被告未能施工完毕，未按施工图纸对女儿墙、门斗、四周边模进行施工，反诉原告自行购买钢结构材料进行安装，应将该款从工程款中扣除。延误工期95日，并就工期延误一事应按约定每天按合同总价款千分之三扣除。 反诉被告塔建瑞大公司辩称，反诉原告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反诉被告已经按合同约定履行了合同义务，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并投入使用，且经双方结算，反诉原告已认可尚欠421，400元未支付；涉案合同应属无效合同，因反诉原告将其承包的工程未经发包人同意分包给反诉被告，合同无效合同的各项约定亦无效，反诉原告不能按照合同约定主张各项请求。反诉被告同意在反诉原告支付剩余工程款后，给反诉原告开具未开具款项的发票。 恒通建筑公司提供的证据有：1、施工图纸，证明原告应按该图纸施工。2、证明，由涉案工程项目经理陆兴华书写的证明，欲证明原告女儿墙、边模未制作的事实。3、劳务协议书、收条、证词，欲证明原告女儿墙、边模、门斗未制作的事实。4、《钢结构加工安装合同》，除了最后一页填加的内容，其余内容与原告提交的合同内容一致。5、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客户付款入账通知，证明被告已按合同约定支付原告工程款项的转账凭证。6、证人李某1、舒泽木、李某2证言，欲证明原告女儿墙、边模、门斗未制作的事实。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异议的证据,本院作出如下认证:对本诉原告提交的证据4，本诉被告对付款金额予以认可，对付款时间不认可，结合本诉被告提交的证据5，综合认定本诉被告支付本诉原告工程款的金额及时间。对本诉原告提交的证据6，根据双方约定材料到工地被告如有异议应在两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原告，否则视为没有异议，现该销售单上虽无被告工作人员签字确认，但被告并未提交对原告提供到工地材料有异议的证明，故予以认定。对本诉被告提交的证据2，本诉原告不认可，认为在双方结算时被告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原告在要求被告支付款项时，才提出女儿墙、边模未做，原告公司王雅芬虽签名，但并不是对证明内容的承认。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原告女儿墙、边模未做的事实，故不予认定。对本诉被告提交的证据3、6，本诉原告不认可，本院认为，该2组证据均不能直接证明原告未完成相关钢结构制作、安装的事实，结合本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恒通建筑公司承建阿克陶县某村文化卫生服务中心项目。2017年6月9日恒通建筑公司项目经理陆兴华（甲方）代表恒通建筑公司与塔建瑞大公司（乙方）签订《钢结构加工安装合同》，约定单价800元/㎡，合同总价款1,252,800元。工程承包范围：钢结构制作、安装。施工依据和技术要求：以建设单位提供的设计图纸为依据。由于设计图纸变更按实际发生量增减，除本条因素外结算时不再调整合同价款。开工日期2017年6月10日至2017年7月25日竣工，施工期限45日，施工期限自恒通建筑公司支付定金日开始计算。材料到工地恒通建筑公司如有异议应在两日内以书面形式通知塔建瑞大公司，否则视为没有异议。为保证合同全面履行，恒通建筑公司向塔建瑞大公司支付履约定金500,000元，塔建瑞大公司钢结构进入施工现场，恒通建筑公司支付126,400元，竣工验收完付626,400元。塔建瑞大公司未按合同约定交付使用，则需承担违约金，按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三每日计取。恒通建筑公司不按照合同第三条约定支付工程款，应当按照日千分之三向塔建瑞大公司支付违约金。因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 2017年6月6日恒通建筑公司支付塔建瑞大公司定金500,000元，2017年7月4日恒通建筑公司支付塔建瑞大公司126,400元，2017年8月31日支付5000元，2017年9月29日支付200,000元，合计支付工程款831，400元。2018年6月11日陆兴华收到塔建瑞大公司提供的探伤检测报告相关资料，2018年8月1日该涉案钢结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2018年12月3日，塔建瑞大公司与恒通建筑公司对账结算，恒通建筑公司在合同末尾处注明内容为“经对账：实际欠塔建瑞大钢结构货款421，400元（肆拾贰万壹仟肆佰元正）”、“塔建瑞大公司提供70%材料发票30%劳务安装及运输发票”加盖公司公章进行确认。恒通建筑公司至今未支付剩余款项421,400元。庭审中，塔建瑞大公司同意收款后给恒通建筑公司出具剩余款项相应金额的发票。 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诉辩意见,归纳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关于《钢结构加工安装合同》的效力问题；二、关于本案工作量甩项核定及欠付421,400元工程款是否应该全额支付的问题；三、关于本案中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四、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五、关于开具发票的问题。 一、关于《钢结构加工安装合同》的效力问题。由于本案《钢结构加工安装合同》签订时间为2017年，故本案审查合同效力法律适用参照《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予以处理。根据《建筑工程施工转包违法分包等违法行为认定查处管理办法（试行）》第九条“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违法分包：（四）施工总承包单位将房屋建筑工程的主体结构的施工分包给其他单位的，钢结构工程除外”，恒通建筑公司中标涉案工程后，将其钢结构工程分包给具有钢结构工程施工资质的塔建瑞大公司，不属于违法分包情形，故恒通建筑公司与塔建瑞大公司之间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安装合同》合法有效。 二、关于本案工作量甩项核定及欠付421,400元工程款是否应该全额支付的问题。1、2018年8月1日竣工验收表是专门针对涉案工程钢结构所作的验收，验收的建筑面积为1565.37㎡，与合同约定建筑面积一致，并经项目竣工验收相关部门签字盖章，工程总体评价为合格。2、塔建瑞大公司提供的“递交资料清单明细”，关于涉案工程合同价款、已收到货款、欠货款均列明，2018年6月11日恒通建筑公司陆兴华对清单上列明的5份资料签名，并注明“已收到所有资料”，此时恒通建筑公司及项目经理陆兴华本人对欠付421，400元工程款并未提出任何异议。3、庭审中恒通建筑公司陈述，2017年9月6日、2017年11月2日由于塔建瑞大公司不提供该项目钢结构边模、女儿墙钢梁，导致无法施工，故与他人签订劳务协议。在此期间恒通建筑公司却分别于2017年8月31日支付塔建瑞大公司5000元，2017年9月29日支付塔建瑞大公司200,000元。按照双方合同付款约定，合同签订三日内支付履约定金500，000元，塔建瑞大公司钢构进入施工现场支付126，400元，竣工验收完支付剩余款项，恒通建筑公司上述两笔款项已按约定支付完毕，如恒通建筑公司庭审中陈述的上述甩项情况存在，却未向塔建瑞大公司提出施工不符合约定的情形，又在相近的时间支付塔建瑞大公司部分工程款，与常理不符。4、本案双方诉争经一审、二审、发回重审，在本院（2019）兵0102民初242号案件庭审时，塔建瑞大公司现场施工经理陈邦松参加了庭审，陈述“塔建瑞大公司对涉案工程女儿墙、边模进行了制作安装”。在二审庭审时，塔建瑞大公司诉讼代理人（律师）陈述“塔建瑞大公司对涉案工程女儿墙、边模未进行制作安装”。在本案发回重审时，塔建瑞大公司诉讼代理人（律师）陈述“塔建瑞大公司对涉案工程女儿墙、边模进行了制作安装”，且被告对门斗从未提出过原告未制作的情况。对该工程量核定问题，塔建瑞大公司虽然出现了三次不同的陈述，但结合塔建瑞大公司提供的销售单及其他证据，女儿墙柱、女儿墙次梁已运到工地，且在第一次开庭审理时，有塔建瑞大公司现场施工经理陈邦松出庭，其系公司工作人员，对施工情况比较了解，陈述案情客观。本院综合全案其它证据，对第一次庭审陈邦松工作量陈述予以采信。5、恒通建筑公司的证人李某1出庭作证时称“李某1去涉案工地时，活动室钢结构已做好，李某1做的是木工活”，证人舒某某出庭作证时称“女儿墙柱是塔建瑞大公司做好的，女儿墙木塑板是舒某某做的”。6、2018年12月3日，塔建瑞大公司与恒通建筑公司进行结算，恒通建筑公司在双方签订的合同末尾处添加注明内容为“经对账：实际欠塔建瑞大钢结构货款421，400元（肆拾贰万壹仟肆佰元正）”上加盖公司公章进行确认。综上，2018年8月1日钢结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恒通建筑公司应支付塔建瑞大公司剩余工程款。2018年12月3日，塔建瑞大公司与恒通建筑公司对建设工程价款结算达成协议，是双方在履行施工合同过程中就工程价款结算作出的新协议，亦是了结双方之间就涉案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责任，而达成的工程价款结算协议，恒通建筑公司加盖公章行为表明其认可结算方式及其相应结算金额。结算后恒通建筑公司又反悔，既然双方已就建设工程施工中最重要的价款结算已达成意思一致，形成协议，则应恪守承诺，不能言而无信，且恒通建筑公司提出的观点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其提出的要求塔建瑞大公司支付未完工工程（包括女儿墙、门斗、边模）材料款及安装费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恒通建筑公司应支付塔建瑞大公司421,400元工程款。 三、关于本案中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违约责任是对受害方因违约行为遭受损失的补偿，在双务合同中，只有守约方才能享有权利主张。通过本案庭审查明事实，在恒通建筑公司与塔建瑞大公司签订的《钢结构加工安装合同》履行过程中，约定竣工验收完恒通建筑公司应付626,400元。恒通建筑公司并未严格按合同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至今尚欠塔建瑞大公司钢结构货款421，400元，与合同约定不符，违约事实客观存在。支付工程价款亦是恒通建筑公司的合同义务，不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和数额支付工程价款的行为均属违约行为，恒通建筑公司在本案中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双方合同约定，恒通建筑公司不按照合同第三条约定支付工程款，应当按照日千分之三向塔建瑞大公司支付违约金。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由于本案塔建瑞大公司诉讼请求并未主张违约金，只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并不违反法律规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的规定，双方合同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现塔建瑞大公司主张按照“日千分之三支付违约金”约定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由于主张欠付工程价款的利息性质为法定孳息，且主张的利率应当在国家法定利率上下限内才予以保护；而违约金是一方违约时因其违约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失的赔偿，具有赔偿和惩罚的双重性质；二者在法律性质上并不相同，在合同中的条款、约定均不同，不能混淆通用。故恒通建筑公司应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塔建瑞大公司逾期付款利息，即18，331元[421，400元×4.35%×1年（2018年8月1日—2019年7月30日）]。本案中恒通建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塔建瑞大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其主张违约金357,048元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四、关于律师代理费的问题。双方合同约定，因诉讼产生的律师代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现恒通建筑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塔建瑞大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故对其主张律师代理费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五、关于开具发票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发票管理办法》第十九条规定：“销售商品、提供服务以及从事其他经营活动的单位和个人，对外发生经营业务收取款项，收款方应当向付款方开具发票。”首先，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支付工程款是发包人的主要合同义务，开具并给付发票仅为承包人的从给付义务，在合同无特别约定的情况下，二者不具有对等关系，开具发票的义务与发包人支付工程款不能形成对待给付，也不能构成发包人以此作为拒付工程款的同时履行抗辩权。其次，收取工程款开具工程款发票是承包人的法定义务，给付发票亦是其合同义务，取得发票是发包人作为成本费用入账的法定要求，要求承包方收到工程款后开具相应数额的工程款发票也是发包方的合同权利，发包人亦有权提起诉讼要求承包人开具并给付发票。本案中，虽然双方补充约定：“塔建瑞大公司提供70%材料发票30%劳务安装及运输发票”的义务，即使合同中双方并未约定开具发票的相关事项，收取工程款后开具发票仍然是收款方塔建瑞大公司必须履行的法定义务。现塔建瑞大公司在庭审中已明确表示同意给恒通建筑公司出具剩余款项相应金额的发票。因此，对反诉原告恒通建筑公司要求反诉被告塔建瑞大公司出具与所收工程款项对应金额合法有效的工程款发票（其中反诉原告主张材料费发票378，480元、劳务费发票247，92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阿克陶县恒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新疆塔建瑞大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工程款421,400元、逾期付款利息18，331元，合计439，731元； 二、原告（反诉被告）新疆塔建瑞大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收到全部工程款项后三日内给被告（反诉原告）阿克陶县恒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出具与所收款项对应金额合法有效的工程款发票； 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新疆塔建瑞大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阿克陶县恒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2,628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新疆塔建瑞大钢结构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314元，被告（反诉原告）阿克陶县恒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631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0，867元，减半收取计5433.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阿克陶县恒通建筑有限责任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一师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邱翠竹 人民陪审员  谷建明 人民陪审员  陈卫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赵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