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0581民再9号监督机关：霍林郭勒市人民检察院。原审原告：韩井斌，男，1975年5月16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原审被告：内蒙古华旭石膏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50581099769281M，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霍林郭勒市珠区友谊路北06-3-102号。法定代表人：何宏，经理。委托代理人：张艳华，女，1971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内蒙古华旭石膏制品有限公司职工，现住上海市静安区。原审原告韩井斌诉原审被告内蒙古华旭石膏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旭石膏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作出的（2016）内0581民初2264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霍林郭勒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12月25日发出霍检民（行）监（2019）150581000012号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19年12月26日作出（2019）内0581民监8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审原告韩井斌、原审被告华旭石膏公司法定代表人何宏及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霍林郭勒市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2019年12月18日霍林郭勒市人民检察院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发现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审理的（2016）内0581民初2264号韩井斌与华旭石膏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可能存在虚假诉讼行为，妨害了司法秩序，侵害了他人合法权益，损害了国家利益，决定予以审查，本案现已审查终结。本院经审查认为：1、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审理该案中，未对双方之间法律关系，以及是否存在共同利益关系予以查实；2、本案中人民法院未去查实韩井斌诉请司法保护的标的额与其自身经济状况是否相符。未去核实韩井斌是否有经济实力去代华旭石膏公司垫付款项562000元；3、韩井斌起诉所依据的事实和理由明显不符合常理；4、当事人双方无实质性民事权益争议；5、案件证据不足，但双方仍然主动迅速达成调解协议，并请求人民法院出具调解书；6、案件诉讼进程推进十分快速亦存在疑点。综上所述经霍林郭勒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委员会研究决定，现根据《人民检察院民事诉讼监督规则（试行）》第八十六条地方各级人民检察院发现民事调解书损害国家利益的，可以向同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也可以提请上一级人民检察院抗诉之规定，现向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建议再审（2016）内0581民初2264号韩井斌与华旭石膏公司承揽合同纠纷案。韩井斌向本院提出请求：1、要求华旭石膏公司给付欠款982000元；2、由华旭石膏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再审庭审中韩井斌对事实和诉讼请求进行了变更：“事实理由中420000元的款项是重复的，该420000元全是工人工资，我起诉之后，工人又通过劳动局进行处理，与本案中的款项重复了，我放弃该42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原审认定案件事实：2015年10月30日华旭石膏公司因未能支付韩井斌承揽工程的工程款，给韩井斌出具了一枚420000元欠据；2016年6月4日华旭石膏公司因未能支付韩井斌垫付的材料款为韩井斌出具了一枚470000元欠据；2016年6月22日华旭石膏公司为韩井斌出具了92000元代付的红砖款欠据，以上华旭石膏公司欠韩井斌工程款、材料款、红砖款共计982000元，该款一直未给付。本院原审调解项：一、被告内蒙古华旭石膏制品有限公司偿还原告韩井斌欠款982000元，该款分三期偿还，于2016年12月15日前偿还100000元，于2017年1月15日前偿还300000元，余款582000元于2017年5月1日前一次性偿还；二、若被告内蒙古华旭石膏制品有限公司不能按照以上约定给付上述款项，原告韩井斌可以对上述全部款项申请强制执行。案件受理费13620元，减半收取681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内蒙古华旭石膏制品有限公司负担。华旭石膏公司辩称，420000元是工人工资，是工人到仲裁提起仲裁后，依据该仲裁裁决书已经在法院进入了执行程序，韩井斌先起诉并作出调解书后，工人后到劳动仲裁提起仲裁。420000元工人工资是干厂院围墙（建设两次），成品基础、原材料基础、院子里的零活、地面硬化（包括门口和大门外面的）；470000元款项是韩井斌为我公司购买的材料款，包括办公楼的电线线路、穿线管、水暖气管等材料，还有部分的沙石水泥，办公楼外墙保温材料；92000元款项，是当时华旭石膏公司在邱林砖厂购买红砖，当时华旭石膏公司给邱林砖厂出具了购买红砖的欠条，邱林砖厂向华旭石膏公司主张该款的时候，韩井斌说替华旭石膏公司偿还该款项，该款已经偿还完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提举的证据，认定如下：对韩井斌的证据，两份证据均为复印件，对2016年6月4日470000元的欠据，原件存档于（2016）内0581民初2264号卷宗中，本院予以确认并采信；对2016年6月28日93296元的欠据，韩井斌提交的复印件，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15年华旭石膏公司因建厂需要，韩井斌带领其组织的工人到华旭石膏公司处包活，后华旭石膏公司与韩井斌商定，工人直接由华旭石膏公司接收，韩井斌作为华旭石膏公司建设过程中的工作人员在公司工作，韩井斌为华旭石膏公司购买材料，材料款由韩井斌先行垫付，2016年6月4日华旭石膏公司为韩井斌出具了一份470000元的欠据，该470000元中包含办公楼外墙保卫材料款、办公楼的水暖材料款、办公楼楼顶防水材料款、办公楼屋里布线材料款，韩井斌已经将该470000元款项已经垫付还清。韩井斌原审中主张的92000元红砖款，系韩井斌从霍林郭勒市烨丰制砖有限公司（邱林砖厂）购买的红砖，韩井斌并未垫付。本院再审认为，关于法律适用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事实引起的民事纠纷案件，适用当时的法律、司法解释的规定，但是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的规定，本案案件事实发生于2021年1月1日之前，应适用民法典施行前的法律规定。关于原审案件民事调解书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根据当事人的自愿的原则，在事实清楚的基础上，分清是非，进行调解”及第九十六条：“调解达成协议，必须双方自愿，不得强迫。调解协议的内容不得违反法律规定。”的规定，调解协议的达成必须自愿且内容合法。本案原审案件中各方当事人均自愿在列明了各方当事人权利义务的庭后调解笔录中签字捺印，故不能认定（2016）内0581民初2264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违背了自愿原则，但原审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对于韩井斌主张的420000元工程款未进行如实陈述，导致查明事实不清，本次庭审中查明，该420000元不属于韩井斌的工程款，且本次庭审中韩井斌放弃原审案件调解书调解项中所包含的420000元诉讼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再审案件时，一审原告申请撤回起诉的，是否准许由人民法院裁定。裁定准许的，应当同时裁定撤销原判决、裁定、调解书”的规定，应予撤销原审案件（2016）内0581民初2264号民事调解书。关于本案应认定的金额问题。原审调解项中的982000元包含三部分款项：1、对于原审案件中2015年10月30日签订的420000元欠据，由于此次庭审中韩井斌将事实理由和诉讼请求予以变更称：“事实理由中420000元的款项是重复的，该420000元全是工人工资，韩井斌起诉之后，工人又通过劳动局进行处理，与本案中的款项重复了，放弃该42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对该部分款项不予处理；2、对于原审案件中2016年6月4日签订的470000元欠据，韩井斌与华旭石膏公司均认可：对该数额无异议，该款项当时是韩井斌将购买材料的花项小票提供给华旭石膏公司，双方核对后为韩井斌出具的470000元欠据，该47万元中包含办公楼外墙保温材料、办公楼的水暖材料、办公楼楼顶防水材料、办公楼屋里布线材料，该款项韩井斌已经垫付完毕；3、对于原审案件中2016年6月22日签订的92000元欠据，该款项系当时因华旭石膏公司购买的红砖款，当时红砖是由韩井斌进行购买，通过庭审中韩井斌与华旭石膏的陈述及庭后霍林郭勒市烨丰制砖有限公司当时的知情人王凤英的陈述，公司法人已经身故，其妻子王凤英当时也参与了砖块的买卖，王凤英表示该款尚未支付，且应该由韩井斌支付给霍林郭勒市烨丰制砖有限公司，华旭石膏公司认可将该款支付给韩井斌，由韩井斌再支付给霍林郭勒市烨丰制砖有限公司，故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的规定，原调解协议中的92000元款项，经查实其中470000元及92000元为合理部分，华旭石膏公司应给付韩井斌所垫付的款项，本院对韩井斌主张的562000元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时间效力的若干规定》第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审判监督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霍林郭勒市人民法院（2016）内0581民初2264号民事调解书；二、内蒙古华旭石膏制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韩井斌款项合计人民币562000元；三、驳回韩井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620元，减半收取6810元（韩井斌已预交），由韩井斌负担2913元，由内蒙古华旭石膏制品有限公司负担389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包 哈 吐人民陪审员 吴胡额斯图人民陪审员 常   胜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田 广 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