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23刑初73号公诉机关贵州省修文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文,男,1965年9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修文县,汉族,中专文化,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贵州省修文县,捕前住修文县。因涉嫌贪污罪、行贿罪于2019年12月19日,经修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年12月30日,经修文县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由修文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贵阳市白云看守所。辩护人张劲松，贵州普众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199910951946。辩护人杨祀训，贵州泉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310738637。修文县人民检察院以修检职检刑诉[2020]2号起诉书、修检职检刑变诉[2020]Z1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王文犯行贿罪，于2020年5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修文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开松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文及其辩护人杨祀训、张劲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5月3日,在没有进行项目招投标情况下,经被告人王文引荐,修文县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和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修文县猕猴桃产业园（交易中心）项目合作框架协议》,项目总投资约34194万元。该合同签订之后,被告人王文与七冶集团贵州分公司达成口头协议,项目垫资3000万元由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并负责项目的施工管理,被告人王文负责项目现场的协调,利润由被告人王文占比60%、七冶集团贵州分公司占比40%。项目的土石方工程交由王文做。2015年9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王文先后7次向董某行贿共计650万元,具体如下:1.2016年5月5日,被告人王文安排他人分两次向董某个人银行账户转账20万元,共计40万元。2.2016年9月,被告人王文向董某行贿现金100万元。3.2016年10月,被告人王文分3次（1次80万元,1次50万元,1次70万元）向董某行贿共计现金200万元。4.2016年12月,被告人王文向董某行贿现金80万元。5.2017年6月,被告人王文向董某行贿现金100万元。6.2017年12月,被告人王文向董某行贿现金100万元。7.2018年3月,被告人王文向董某行贿现金30万元。公诉机关随案移送了与案件相关的立案决定书、被告人王文的户籍证明、到案经过等书证；证人王某1、王某2、董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王文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文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条之规定，应当以行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王文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被告人王文提出，1、公诉机关指控其犯罪的事实均不属实，拒不认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行贿行为，是朋友间的民间借贷行为，我多次借款给董某是因为二人关系好，且董某有偿还能力。2、农投公司成立后，董某提出了猕猴桃产业科技园构想，请我寻找合作企业，经我引荐后，七冶建设集团贵州分公司经理王某1等人与农投公司谈判后达成合作协议，我未参与谈判，也未从中获取利益。之后，七冶建设集团贵州分公司经理王某1基于我的设备和财力主动要求我参加该项目。经口头协议后，前期借支给农投公司的3000万元由七冶承担，土石方由我全部垫支，我占整个施工管理团队的60％，七冶占40％。之后，董某基于我帮助了他，承诺今后所有项目在同等条件下优先我和我的公司，因我借款给董某后怕引起不正当交往，便未参与农投公司所有工程。我没有送财物给董某，我们之间没有利益交往。被告人王文的辩护人张劲松提出，1、本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王文具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没有行贿故意，被告人王文的行为不符合行贿罪的犯罪构成，应作出被告人王文无罪判决。2、七冶公司是合同相对方，被告人王文是七冶公司的管理人员，在承建项目过程中获取的是项目利润，不属于刑法意义上的不正当利益。3、被告人王文和七冶公司在承揽项目时，不是基于董某授意不进行招标，也没有证据证明该项目应该进行招标，获得该项目是基于七冶公司的实力。4、被告人王文与董某一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且可以和董某的证词相互印证，被告人王文所做董某向其索贿的供述，是为解除被剥夺人身自由的状态做的不实供述，该部分证据不应采信。5、被告人王文是为七冶贵州分公司的利益而实施的行为，可能涉嫌单位行贿罪，且被告人王文如实供述、单位行贿罪未危害公众利益、工程款未结算完毕，应对被告人王文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文的辩护人杨祀训提出，1、如认定被告人王文构成行贿罪，被索贿的主体是贵州中润运输有限公司，而非被告人王文。2、贵州中润运输有限公司基于合法有效合同、完成工程施工获得的进度款属于合法收入，不属于非法利益。3、被告人王文供述其八次交付董某共计680万元，系因董某以借款方式索要，董某供述2016年9月的100万元系被告人王文主动交付，其余七次均系以借款名义索要后，被告人王文交付，对于可能涉嫌行贿的该100万元证据不足，也应认定为董某索贿。4、被告人王文与董某之间借款金额为680万元，二者之间属于民间借贷关系。5、被告人王文系民营企业家，对社会做出了贡献，家属表示愿意缴纳罚金，且身患重病，为保障其生命安全，建议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3日,在没有进行项目招投标情况下,经被告人王文引荐,修文县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和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修文县猕猴桃产业园（交易中心）项目合作框架协议》,项目总投资约34194万元。该合同签订之后,被告人王文与七冶集团贵州分公司达成口头协议,项目垫资3000万元由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承担并负责项目的施工管理,被告人王文负责项目现场的协调,利润由被告人王文占比60%、七冶集团贵州分公司占比40%。项目的土石方工程交由王文做。2016年5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王文先后7次向董某行贿共计650万元,具体如下:1.2016年5月3日、5日,被告人王文安排他人分两次向董某个人银行账户转账各20万元,共计40万元。2.2016年9月,被告人王文向董某行贿现金100万元。3.2016年10月,被告人王文分3次（1次80万元,1次50万元,1次70万元）向董某行贿共计现金200万元。4.2016年12月,被告人王文向董某行贿现金80万元。5.2017年7月,被告人王文向董某行贿现金100万元。6.2017年12月,被告人王文向董某行贿现金100万元。7.2018年3月,被告人王文向董某行贿现金30万元。另查明，2019年，被告人王文与董某得知被相关部门调查后，二人共同伪造一份2017年11月董某向王文借款230万元的借款协议，以规避法律责任。再查明，2019年11月19日，修文县监察委员会对被告人王文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同月22日，对被告人王文实施留置措施至同年12月18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一、书证（1）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证实修文县监察委员会于2019年11月19日对被告人王文涉嫌受贿一案立案侦查，同月22日对其实施留置措施。（2）王文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22日，修文县监察委员会会同修文县公安局民警在贵州联宇食品有限公司将被告人王文控制，并将其送至黔西南州监察委员会留置所留置。（3）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文，1965年9月4日生，修文县人，犯罪时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4）任职通知：证实2016年2月17日董某任修文县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董事、副董事长。（5）修文县猕猴桃产业园（交易中心）项目合作框架协议：证实经王文引荐，董某所负责的修文县农投公司与七冶建设集团签订了修文县猕猴桃产业园（交易中心）项目合作框架协议。项目总投资约34194万元，其中建安投资约2亿元，时间2016年5月3日。（6）修文县猕猴桃产业园建设一期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证实农投公司与七冶建设集团签订合同的情况，金额约2亿1千万元，时间2018年5月。（7）修文县猕猴桃产业园建设一期项目深加工车间和果汁生产线二次装饰装修工程合作框架协议：证实农投公司与贵州凯瑞众德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况，金额约2000万元，时间2018年1月8日。（8）短信往来记录截屏：证实2015年9月董某向王文借款15万元后向董某索要的情况，及王文与董某沟通战略合作协议等情况。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王某1系七冶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贵州第一建设工程分公司负责人。2015年经过王文引荐，王某1等人认识董某，并和董某代表的修文县农业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谈成猕猴桃产业园建设一期项目，由王某1和王文口头达成合作协议，约定分成比例分别为40%、60%，并约定由王某1借款3000万元给农投公司作为承接该项目的条件，后王某1通过向七冶集团借款1200万元、第一公司融资1500万元共计2700万元给农投公司。王文负责土石方工程及其他事务，王某1只负责施工。（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王某2系王文之妹。王某2系七冶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修文县猕猴桃产业园建设项目工程项目部出纳。贵州中润贸易公司实际控制人是王文，王某2和王某是代持股。贵州中润公司和贵州联宇食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也是王文。七冶集团从修文县龙头公司承接修文农投公司的产业园项目，中润运输公司主要负责产业园项目的平场及土石方的开挖。王某2受王文安排，2015年9月至2016年5月四次分别转账10万元、30万元、20万元、20万元共计80万元；其中2016年5月3日通过王某2账户向董某转账20万元，2016年5月5日通过王某2账户向董某转账20万元。（3）证人董某的证言:证实在2014年、2015年的时候，董某和王文的经济往来都是有借有还，是正当的经济往来。到2015年年底的时候，王文知道要建科技园项目后经常缠着董某拿项目给他做，就想做科技园项目，经常喊董某到他家吃饭，直到后面他找到了七冶贵州公司和农投公司签订框架协议期间，他都时刻盯着这个项目，也盯着董某，怕董某把这个项目给其他人。王文知道董某的债务问题，所以他找董某说把这个项目拿给他做，他帮董某处理债务，他说这个项目如果拿给他做的话，给董某至少1000万元的好处，后董某在未进行招投标的情况下将该工程承包给王文和王文推荐的七冶贵州公司，王文告知董某，王文和七冶贵州公司按照六、四分成。2017年6、7月份启动猕猴桃科技园深加工车间二次装修项目，王文拿框架协议的优先条款说事，把这个项目从林某某手里抢来做，后王文找了一家贵阳的公司做，项目没有经过招标。2018年5月份左右启动的猕猴桃科技园酒店装修项目，王文拿框架协议的优先条款说事，把这个项目从林某某手里抢来做，后王文找了一家重庆的公司做，项目没有经过招标。王文和七冶贵州公司承接农投公司项目后，董某多次让王文准备钱款用于个人还债，王文通过转账的方式转了40万元给董某，分多次拿了现金610万元给董某，共计650万元。其中2016年9月份，农投公司支付给七冶贵州公司第一笔工程进度款，王文主动打电话给董某说为其准备了100万元现金，董某安排钟某去王文处拿了该笔款项，董某将该笔款项用以偿还个人债务。2016年10月，董某以还债为由让王文准备200万元，王文同意后分三次以现金方式拿给董某，第一次80万元，第二次50万元，第三次70万元。2016年12月，董某以贷款到期为由让王文准备80万元，王文同意后，一星期后董某到王文家拿走现金80万元。2017年6月，董某以贷款到期为由让王文准备100万元，2017年7月初董某到王文家拿走现金100万元。2017年12月，董某以还债为由让王文准备100万元，王文同意后，第二天董某到王文家拿走现金100万元。2018年3月，董某让王文准备50万元，两三天后董某到王文家拿走现金30万元。这些钱是王文基于董某拿项目给王文做，王文送给董某的，董某从未想归还，王文也未讨要。董某拿项目给王文找来的公司承建就是给了王文最大帮助。2019年7月，董某在农投公司的职务被撤，王文电话邀约董某到家中，并告知董某王文的银行账户被监委查，二人为规避调查，商定签署了一份董某向王文借款230万元的虚假借款协议，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王文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经王文引荐后，七冶集团与农投公司签订了框架协议，承接猕猴桃产业园一期项目建设，王文与七冶集团贵州分公司进行分工，王文占项目利润60%，七冶集团贵州分公司占项目利润40%，该项目未招标。王文抢来猕猴桃科技园产业园深加工车间装修项目后，交给贵州凯瑞众德工程公司做，该项目未招标。王文抢来猕猴桃科技园产业园酒店装修项目后，交给重庆的一家公司做，该项目未招标。2015年9月至2018年3月，王文前后九次拿了690万元给董某，王文直接拿了现金610万元，安排王某2转账80万元。第一次是2015年9月，董某向王文借款15万元，后王文借款10万元给董某，安排王某2转账给董某；第二次是2016年1月，董某称需30万元救急，王文称没钱，董某安排农投公司以研发费名义转账30万元到联宇公司账户，王文安排王某2将该款转到中润公司账户上再转账给董某；第三次是2016年4月，董某称贷款到期还差40万元要王文想办法，王文向马某借款40万元，2016年5月初，马某将40万元分两次，每次20万元转账给王某2，王某2收到钱后转账给董某；第四次是2016年9月，董某以还债为由向王文借100万元，王文答应后，过了几天，王文按董某安排将该100万元现金交给董某手下钟某；第五次是2016年10月底至11月初，董某以景阳中学需要工程款为由向王文借款200万元，王文答应后，11月初董某到王文家中分三次拿走该200万元现金，其中第一次80万元，第二次50万元，第三次70万元；第六次是2016年12月，董某以景阳中学贷款未下来，需要支付很多费用为由，向王文说需要80万元，王文答应后，过来两三天董某到王文家中拿走该80万元现金；第七次是2017年7月下旬，董某称其学校需要完善内部设施还差100万元，让王文帮他一下，王文答应后，过了几天董某到王文家中拿走该100万元现金；第八次是2017年12月，董某以景阳中学和他个人差别人钱为由，向王文借款100万元，王文答应后，过了几天董某到王文家中拿走该现金100万元；第九次是2018年3月下旬，董某称解决特殊事情需要50万元，让王文准备，王文表示只能凑到二、三十万元，董某说30万元也行，王文答应后，过了几天董某到王文家中拿走该现金30万元。王文拿钱给董某时双方未打借条，也未约定利息。2015年9月份董某向王文借款10万元，后归还5万元，其他款项董某没有偿还过。如果董某不是农投公司副董事长、总经理，王文绝对不会拿钱给他，根本原因还是农投公司的项目，董某提出让王文拿钱给他解决困难，王文才会拿几百万元给董某。以王文和董某的关系最多借二、三十万元给董某。2018年年底，农投公司被查，董某说做好借款手续后再让我签字。2019年上半年董某到王文家中，拿出手写的借款协议让王文签字，金额为230万元，年利息10％，借款用途为景阳中学建设，并用董某景阳中学股份做质押，约定2020年还本付息，协议落款时间为2017年底。王文认为找其签借款协议是为逃避调查，想说明从王文这里借钱是真实的，是有借条的。上述证据具有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且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作为定案依据。对被告人王文的辩护人提交的贵州省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贵州省人民医院住院病历、贵阳市金阳医院（贵阳市第二人民医院）长程视频脑电图报告单、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瑞金医院睡眠疾病诊疗中心Alice多导睡眠生理监测报告，上述证据与犯罪行为、情节无关，本院不予评判。对其提交的借款协议，经查该协议系为逃避调查而签订的虚假协议，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对被告人王文及其辩护人共同提出的其不构成行贿罪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文的供述，可以与证人董某、王某2的证言、书证等证据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认定被告王文为谋取不正当利益，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650万元的事实，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与董某之间系民间借贷关系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文的供述与证人董某的证词可以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王文与董某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涉案650万元的性质不属于借款，故对该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共同提出的通过合法合同获得工程，所获款项不属于非法利益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文承诺给董某钱后，董某未经招标程序，与被告人王文有关的七冶公司签订合同，将涉案工程项目交由与被告人王文有关七冶公司和其他公司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人王文向董某行贿650万元，被告人王文所获利益均属不正当利益，该辩解、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文的辩护人张劲松提出的，被告人王文供述董某向其索贿的情况不属实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文的供述可以与证人董某的供述相互印证，且该供述经被告人王文签字、捺印确认属实，被告人王文该次供述依法应予采信，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被告人王文为七冶贵州分公司的利益而实施的行为，可能涉嫌单位行贿罪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被告人王文如实供述，应对被告人王文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被告人王文如实供述其行贿行为后，多次称双方之间系借贷关系，否认其供述的行贿行为，庭审中亦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不属于如实供述，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工程款未结算完毕，应对被告人王文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犯罪行为无关联性，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人王文的辩护人杨祀训提出的被索贿的主体是贵州中润运输有限公司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董某索贿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被告人王文系民营企业家，对社会做出了贡献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提出被告人王文的家属表示愿意缴纳罚金，建议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其提出的被告人王文身患重病，为保障其生命安全，建议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文为谋取非法利益而向国家工作人员行贿人民币65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行贿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文犯行贿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综合被告人王文的犯罪事实、情节及其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财物的，是行贿罪。”、第三百九十条：“对犯行贿罪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因行贿谋取不正当利益，情节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或者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王文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先行留置27日折抵刑期27日，即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31年11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姚俊安审 判 员  孙春光人民陪审员  宋庆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张一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