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香格里拉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3401民初587号 原告：香格里拉市小中甸镇联合村思沟阁扎巴砂石场。经营场所：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市小中甸镇联合村。 经营者：扎巴春茸，男，1985年9月7日生，藏族，住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香格里拉市。 被告：熊华东，男，1969年10月19日生，汉族，住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彬，云南匡州盛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唐雪炎，男，1967年2月28日生，汉族，住云南省大理白族自治州大理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红，云南兴祥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香格里拉市小中甸镇联合村思沟阁扎巴砂石场（以下简称“扎巴砂石场”）诉被告熊华东、唐雪炎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于2020年6月24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扎巴砂石场的经营者扎巴春茸，被告熊华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学彬，被告唐雪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志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扎巴砂石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150万元的砂石厂承包费用；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留在原告砂石场的设施设备归原告；3.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71万元；4.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以15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3月24日，原、被告签订《生产协议》，约定原告将其合法经营的位于香格里拉市小中旬镇联合村思沟阁的扎巴砂石场整体承包给被告生产经营，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将砂石场生产及采石销售承包给乙方。乙方必须保证两年内生产50万方，若未达到50万方，乙方以50万方结算给甲方”。第四条约定“付款方式：在承包期内，乙方生产50万方按每方3元结算，60-80万方每方按2.5元结算；80万方以上，每方以2元结算”。承包期限为两年，自2015年4月1日到2017年4月1日。该协议虽只有熊华东签字，但实际上是被告唐雪炎及熊华东一起来协商的，并且是熊华东及唐雪炎共同承包的，是你院（2019）云3401民初30号民事判决书中明确查明的事实。按照协议，被告应当在协议签订后每年按照实际生产的数量与原告进行结算并支付承包金，但是被告怠于与原告进行结算，除在2016年6月份向原告支付了12万元的办证费用外再未支付任何租金。2017年4月1日，本协议到期，承包金按照合同约定为50万方×3元＝150万元，但是被告仍然怠于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多次催收均遭到被告的拒绝。同时合同到期之后，被告并没有将其设施设备清理走，导致其设施设备占用原告砂场，致使原告无法继续生产经营砂石场长达三年之久，按照《生产协议》约定的生产量计算，每年砂石场的生产量能达到至少25万方，故原告认为被告行为造成原告生产损失150万元，当地村民小组场地租赁费每年7万元，三年共计21万，所以共造成原告171万元的经济损失。而且合同约定，若乙方违约，则乙方所投资的机器设备归原告所有。综上，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321万元，被告与原告签订《生产协议》后，未按照合同约定结算砂石总量并支付相应的承包费。合同到期后，按照合同被告应当按照2年50万方的砂石生产量以每方3元的价格支付150万元承包费，但被告并没有按照协议履行付款义务。同时，合同到期后被告拒不清理其设施设备导致砂石场地被被告占用，造成原告至少171万元的经济损失，故原告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熊华东答辩称：一、被答辩人扎巴砂石场与答辩人熊华东签订的《生产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导致无效。 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被答辩人扎巴砂石场与答辩人熊华东签订的《生产协议》明显地违反了以下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6条之规定，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第42条之规定：买卖、出租或者以其他形式转让矿产资源的，没收违法所得，处以罚款。违反本法第六条的规定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的，吊销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没收违法所得，处以罚款。2.依据国务院行政法规《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15条之规定：……以承包等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给他人进行采矿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处1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由原发证机关吊销采矿许可证。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5条之规定：生产经营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对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全面负责。在本案中，承包合同的违法性具体表现如下：1.承包合同的主要内容是采矿权的变相流转。熊华东一方并不是提供采矿劳务的农民工或者包工头，负责组织人力进行劳务承包，而是变相流转采矿权，为熊华东所用；2.熊华东获取的利益不是劳务收入，而是在砂石场直接进行生产活动后，获取矿产品后便占有、处分矿产品，直接获取收益。也就是说，砂石场的生产、销售、货款的结算，均无需经过被答辩人扎巴砂石场的许可；3.在采矿期间，被答辫人扎巴砂石场作为发包人，其经营者扎巴春茸并不参与砂石场的日常经营管理，特别是在熊华东及其后来的合伙人唐雪炎将砂石场转包给韩华清后，被答辩人扎巴砂石场的扎巴春茸也并不参与经营管理；4.依据法律规定，被答辩人扎巴砂石场的经营者扎巴春茸对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全面负责。但是，依据双方签订的《生产协议》，答辫人熊华东是安全生产的责任主体，显示了该砂石场承包的性质；5.在答辩人熊华东承包期间，能够对采矿权进行再处分，进行转包。事实上，在答辫人熊华东及其后来的合伙人唐雪炎将该砂石场进行了流转，再次承包给韩华清；6.承包期间，被答辩人扎巴砂石场并没有进行大规模固定资产投资，而是由次承包人韩华清进行投资。综上，被答辩人扎巴砂石场与熊华东签订的《生产协议》因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而导致无效。 二、被答辩人扎巴砂石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合同无效后，若一方当事人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且对方当事人因此遭受损失的，过错方应基于缔约过失责任向对方当事人进行损失赔偿，所赔偿的损失限于信赖利益（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不包括在合同有效情形下通过履行可以获得的利益。其次，在客观上，被答辩人扎巴砂石场自始至终都没有提供合法的生产条件进行生产，这是合同自始至终都无法履行的根本原因。1.2015年3月24日，被答辩人扎巴砂石场与答辩人熊华东签订《生产协议》，至2016年8月6日，香格里拉市国土资源局向被答辩人扎巴砂石场下达矿山责令停产通知书，责令砂石场停止在该区域内的一切采矿活动。最初，被答辩人扎巴砂石场吸引熊华东，以及后来的合伙人唐雪炎承包砂石场，继而次承包人韩华清为履行合同投入人力物力，因不能生产导致损失，被答辩人扎巴砂石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被答辩人扎巴砂石场第一、四项诉讼请求属于合同有效且实际具备生产条件的情形下通过履行可以获得的利益，在本案中显然于法无据，也没有履行的实际可能，故不应当得到支持。3.被答辩人扎巴砂石场第二项诉讼请求所称的设施设备基本上属于案外人韩华清的财产，与熊华东、唐雪炎无关，处分案外人财产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4.被答辩人扎巴砂石场第三项诉讼请求系主观臆想，完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被答辩人扎巴砂石场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针对答辩人熊华东的诉讼请求。 被告唐雪炎答辩称：一、答辩人唐雪炎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本案中，2014年3月24日与被答辩人扎巴砂石场签订合同的是熊华东，并非答辩人唐雪炎，根据合同的相对性，答辩人唐雪炎并非合同的相对方，答辩人唐雪炎与熊华东达成合伙协议系在熊华东与扎巴砂石场签订合同以后才形成的合意，熊华东与扎巴砂石场的合同效力对答辩人唐雪炎没有任何的约束力，因此，其并非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 二、扎巴砂石场与熊华东签订的《生产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导致无效。 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合同无效。扎巴砂石场与熊华东签订的《生产协议》明显地违反了以下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1.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第6条之规定，探矿权、采矿权不得转让。依据该法第42条之规定：买卖、出租或者以其他形式转让矿产资源的，没收违法所得，处以罚款。违反本法第六条的规定将探矿权、采矿权倒卖牟利的，吊销勘查许可证、采矿许可证，没收违法所得，处以罚款。2.依据国务院行政法规《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15条之规定：……以承包等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给他人进行采矿的，……责令改正，没收违法所得，处10万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由原发证机关吊销采矿许可证。3.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全生产法》第5条之规定：生产经营单位的主要负责人对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全面负责。在本案中，承包合同的违法性具体表现如下：1.承包合同的主要内容是采矿权的变相流转。熊华东并不是提供采矿劳务的农民工或者包工头，负责组织人力进行劳务承包。而是直接变相流转采矿权，直接为熊华东所用。2.熊华东获取的利益不是劳务收入，而是在砂石场直接进行生产活动，获取矿产品后便占有、处分矿产品，获取收益。也就是说，砂石场的生产、销售、货款的结算，均无需经过扎巴砂石场及其经营者扎巴春茸的许可。3.在采矿期间，扎巴砂石场作为发包人，其负责人或者经营者扎巴春茸并不参与砂石场的日常经营管理，特别是在熊华东、唐雪炎将砂石场转包给韩华清后，扎巴春茸并不参与经营。4.砂石场的主要负责人扎巴春茸对本单位的安全生产工作全面负责，也就是说，依据是否签订的《生产协议》，熊华东、唐雪炎是安全生产的责任主体，明显违反了法律规定。同时，也证明了该砂石场承包的性质。5.在熊华东承包期间，能够对采矿权再处分，进行转包。事实上，在熊华东承包后，便将该砂石场进行了流转，再次承包给韩华清。6.承包期间，扎巴春茸并没有进行大规模固定资产投资，而是由次承包人韩华清进行投资。综上，扎巴砂石场与熊华东签订的《生产协议》因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而导致无效。 三、被答辩人扎巴砂石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合同无效后，若一方当事人对合同无效存在过错，且对方当事人因此遭受损失的，过错方应基于缔约过失责任向对方当事人进行损失赔偿，所赔偿的损失限于信赖利益（包括直接损失和间接损失），不包括在合同有效情形下通过履行可以获得的利益。1.2015年3月24日，扎巴砂石场与熊华东签订《生产协议》后，至2016年8月6日，香格里拉市国土资源局向扎巴砂石场下达矿山责令停产通知书，责令砂石场停止在该区域内的一切采矿活动。扎巴砂石场明显存在过错，特别是次承包人韩华清为履行合同投入人力物力，因不能生产导致损失，扎巴砂石场应承担相应的责任。2.被答辩人扎巴砂石场的第一、四项诉讼请求属于合同有效情形下通过履行可以获得的利益，在本案中显然于法无据，不应当得到支持。3.被答辩人扎巴砂石场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所称的设施设备基本上属于案外人韩华清的财产，与熊华东、唐雪炎无关，处分案外人财产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4.被答辩人扎巴砂石场的第三项诉讼请求系主观臆想，完全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当得到支持。 综上所述，答辩人唐雪炎并非本案适格的主体，被答辩人扎巴砂石场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其针对答辩人唐雪炎的诉讼主张。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生产协议》原件1份，以证明原、被告之间签订砂石场承包协议及协议内容。 2.营业执照（副本）、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原告主体资格。 3.居民身份证复印件2份，以证明被告身份信息。 4.民事判决书复印件1份，以证明砂石场实际承包及经营者为熊华东及唐雪炎。 5.《碎石加工协议》复印件1份，以证明扎巴砂石场为熊华东及唐雪炎共同承包。 6.《租赁转让合同》复印件1份，以证明扎巴砂石场与当地村民小组年租金为7万元，合同期3年。 7.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方案评审备案登记表、采矿许可证、关于《云南省香格里拉市小中甸镇联合村思沟阁普通建筑用石灰岩矿普查报告》矿产资源储量评审备案证明复印件各1份，以证明扎巴砂石场办理了相关手续的事实。 经质证，被告熊华东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没有异议，对证据6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三性无异议，不认可其证明目的。 被告唐雪炎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2、3无异议，对证据4的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5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6不予认可，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证明目的。 被告熊华东、唐雪炎未向法庭提交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原告扎巴砂石场的证据认定如下：证据1、2、3、4、5、7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证据6二被告虽有异议，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反驳，本院予以确认。 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24日，原告扎巴砂石场的经营者扎巴春茸与被告熊华东签订《生产协议》，约定扎巴春茸将砂石场生产及采石销售承包给熊华东。承包期限为2年，自2015年4月1日至2017年4月1日。在承包期内，熊华东生产50万方按每方3元结算；60-80万方，按每方2.5元结算；80万方以上，按每方2元结算。合同第五条约定结算方式为：以每年的生产的实际方量结算，每月根据销售情况，按30%-50%予以结算，年底结清。第八条约定：双方协议解除后，如双方可继续合作，可以续签协议，若不续签，被告撤出生产设备。 2015年5月11日，被告唐雪炎、熊华东与案外人韩华清签订《碎石加工协议》，约定韩华清为唐雪炎、熊华东加工碎石、石粉，加工场地为扎巴砂石场，所有加工机械设备由韩华清提供，协议结束后机械设备由韩华清自主处理。两年保底共计生产50至70万方，加工费约定为：50万方以下每方加工费42元；50万方以上每方加工费43元。唐雪炎、熊华东为韩华清提供该料场的开采许可证及相关合法手续作为韩华清进场加工机械300万元的担保。 2017年4月9日，扎巴砂石场与香格里拉市小中甸镇联合村安谷社、香格里拉市小中甸镇联合村碧古社及香格里拉市小中甸镇联合村吴古社签订《小中甸镇联合村思沟阁扎巴沙石厂租赁转让合同》，约定安谷社、碧古社、吴古社将共有的思沟阁山采石权及场地使用权有偿转让给扎巴砂石场使用。合同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4月9日至2020年4月9日。采石权转让费（山本费、场地费）的价格为每年7万元，转让费的支付方式为下年的4月9日以前。 2019年1月7日，案外人韩华清起诉熊华东、唐雪炎、扎巴砂石场等被告，要求赔偿韩华清350万元及资金占用费。经审理，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云3401民初3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唐雪炎、熊华东赔偿韩华清417,792.00元。 另查明，2016年8月6日，香格里拉市国土资源局向扎巴砂石场下达矿山责令停厂通知书，责令砂石场于2016年8月6日前停止在该区域内的一切采矿活动。扎巴砂石场具有采矿许可证，采矿许可证有效期分别为：自2010年7月至2013年7月，自2013年7月至2016年7月，自2016年8月至2019年8月，其中2016年8月至2019年8月的采矿许可证发证时间为2017年2月9日。 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扎巴砂石场的经营者扎巴春茸与被告熊华东签订《生产协议》是否有效；2.被告唐雪炎是否为本案适格被告。 本院认为，针对争议焦点一，原告扎巴砂石场的经营者扎巴春茸与被告熊华东于2015年3月24日签订了《生产协议》，合同签订后，被告熊华东享有砂石场的经营管理权，但采矿权的权利主体仍为原告扎巴砂石场，扎巴砂石场有义务提供合法的采矿手续，需承担采矿权人的法定义务，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不属于《探矿权采矿权转让管理办法》第15条规定的“以承包等方式擅自将采矿权转给他人进行采矿”的情形。故双方之间的《生产协议》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 针对争议焦点二，被告唐雪炎虽未在《生产协议》上签字，但其作为合同主体于2015年5月11日与案外人韩华清签订了《碎石加工协议》，赋予案外人韩华清经营砂石场的权利并享受经营收益，故本院认为唐雪炎实际履行了《生产协议》予以的权利，根据权利与义务相统一原则，被告唐雪炎应承担《生产协议》约定的相应义务。故对于被告唐雪炎提出的其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一，根据《生产协议》约定，双方应以每年生产的实际方量结算承包经营费用。而本案原告并不清楚二被告生产的实际方量，事实上，合同履行过程中，香格里拉市国土资源局于2016年8月6日向扎巴砂石场下达矿山责令停厂通知书，责令砂石场于2016年8月6日前停止在该区域内的一切采矿活动，而在2015年4月1日至2016年8月6日期间，二被告也未按协议约定生产砂石。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按50万方的产量支付150万元承包费用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二，原、被告双方在协议中约定若被告反悔，原告有权没收被告所有投入的生产设备，同时约定，双方协议解除后若不续签，被告撤出生产设备。根据上述约定，协议履行期限届满后，被告可撤回其投入的生产设备。原告扎巴砂石场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可“没收”被告设备的情形，故对于原告要求将二被告留在砂石场的设施设备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第三，本案二被告在签订合同后，未按约进行砂石生产，在合同期限届满后也未及时撤回留在砂石场的设施设备。二被告的行为使原告砂石场未能正常经营并收益，对于其行为造成的损失后果，二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原告为履行合同而支出的场地使用费属于合法合理费用，该部分损失应由二被告承担，结合本案事实，本院酌情支持二被告赔偿原告共计14万元。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第四，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以15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还清之日的利息，其诉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唐雪炎、熊华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原告香格里拉市小中甸镇联合村思沟阁扎巴砂石场共计人民币14万元。 二、驳回原告香格里拉市小中甸镇联合村思沟阁扎巴砂石场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2,480元，由被告唐雪炎、熊华东负担1416.00元，原告香格里拉市小中甸镇联合村思沟阁扎巴砂石场负担31,06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阿巴竹玛 人民陪审员 杨 云 开 人民陪审员 刘 松 甫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  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