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民终615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乐亭县乐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乐亭县乐安街道办事处三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25MA07LPLL1P。 法定代表人：唐学，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仲伟，北京市富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再先，男，1974年5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九台市。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吉林石油装备汽车销售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松原市宁江区长宁北街4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702753643123U。 法定代表人：宋荣新，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二上诉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瑞岭，天津沽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追加被告）：北京祥龙汇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东三旗村村北北辰亚运村汽车交易市场A1区4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327238790M。 法定代表人：王泽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长亮，唐山市路南区文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西安大路40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101824066774R。 负责人：邵强，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佳欢，河北李敬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凯，男，1991年4月10日生，汉族，农民，现住乐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文东，河北民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追加被告）：北京同合恒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所在地址：北京市昌平区北七家镇东三旗北京金北家园百货市场一层A41-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MA00HCDD1L。 法定代表人：于超，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寇亚龙，男，1974年7月8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吉林省九台市。 原审被告：唐山千润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所在地址：唐山市路北区西外环中路立交桥北口路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3596813028R。 法定代表人：王永强，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河北唐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长春市东风大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20000605120697F。 法定代表人：徐留平，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发友，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乐亭县乐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唐公司、魏再先、北京祥龙汇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众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长春分公司）、吉林石油装备汽车销售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石油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凯、寇亚龙、北京同合恒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业公司），原审被告唐山千润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千润合公司）、一汽一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众汽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5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乐唐公司上诉请求：应由汇众公司返还被上诉人购车款200900元。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全部履行了经营者应当尽的义务，上诉人在接车之前不但对案涉车辆进行了直观检验，而且对车辆一致性证书、环保信息清单、整车装备表、轿车发送单、合格证、三包凭证等随车单证一应俱全进行了查验，案涉车辆在法律上具备商品车的一切要求。且案涉车辆在4S店通过首保。二、上诉人也是受害人不应该承担三倍赔偿责任。 张凯答辩称：针对上诉人的诉请进行统一答辩，通过一审中各方的陈述及举证、质证能够认定张凯购买的涉案车辆系质损车并不是商品车，也可以看出乐唐公司、汇众公司、恒业公司为车辆销售方，魏再先、寇亚龙为股东的吉林省众奥达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奥公司）为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开具者均有义务对销售车辆的性能状况做真实全面的了解并对购买者履行如实告知义务，将质损车按照商品车销售存在欺诈行为。吉林石油公司、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作为A类物流质损商品车销售协议的一方未完全履行协议义务，致使涉案车辆按照商品车流入市场销售对张凯的损失应付赔偿责任，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请。 魏再先、吉林石油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 汇众公司答辩称：乐唐公司作为车辆的出卖方与被上诉人张凯形成了合同买卖关系，如果车辆出现质量问题，根据买卖合同的相对性，理应由乐唐公司承担相应责任。 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答辩称：同汇众公司的答辩意见。 恒业公司答辩称：同汇众公司的答辩意见。 大众汽车答辩称：在本案一审中已经查明大众汽车履行了涉案车辆商品车转化为质损车及将质损车流入市场销售的相关责任。至于车辆在后续的交易环节我公司并不知情，也无法掌控。因此我方认可一审法院判决我方不承担责任的认定。至于其他的相应责任，请法院依法查明并作出相应判决。 千润合公司答辩称：我公司在本案中仅为张凯提供购买车辆转向分期付款服务没有参与任何实质性买卖活动也不是买卖主体，被上诉人既不是涉案车辆生产者也不是涉案车辆经营者，无任何销售欺诈行为，不应承担加倍赔偿金。因此无论是根据合同法还是消费者权益保护法被上诉人均不承担责任。 汇众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案涉车辆系由乐唐公司向张凯出售，购车款由张凯以首付款加贷款的形式支付给乐唐公司。上诉人与张凯之间无买卖车辆的意思表示，也无车辆交付、收取购车款的事实行为。二、本案中案涉车辆的市场价格、随车的手续完整、整车外观良好，上诉人并未刻意隐瞒、虚构案涉车辆的情况，张凯也未能举证证实上诉人存在欺诈故意和欺诈行为。三、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因此本案应受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的调整。 乐唐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 魏再先、吉林石油公司答辩称：同意上述意见。 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 张凯答辩称：汇众公司在本案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中也起到了对车辆销售系乐唐公司的车辆提供方，针对汇众公司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判处其承担责任并与其它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判决准确，一审法院判决承担连带只是对各方承担责任方式作出判决，没有不当之处。 大众汽车答辩称：同之前的意见。 千润合公司答辩称：同之前的意见。 恒业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 魏再先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请求改判魏再先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凯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张凯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无买卖车辆的合意，因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二、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适用法律不当。三、一审法院未向上诉人合法送达开庭传票，庭审程序违法。1.一审法院认定众奥公司未尽告知义务侵犯了知情权，按照商品车销售给原告属于欺诈行为，上诉人认为这属于认定事实错误。只有买卖双方才可能存在欺诈与被欺诈，上诉人原持股的众奥公司与张凯之间既没有要约履行承诺也没有买卖车辆的合意，双方并不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张凯只是用上诉人公司的名义开具了购车发票。因此上诉人相对于张凯不存在欺诈。2.上诉人向北京同合恒业公司销售包括涉案车辆已经明确了甲方向乙方提供的车辆为运输过程中冰雹受损车辆，上诉人相对于恒业公司尽到了告知义务。因此魏再先持股的众奥公司没有过错。3.一审法院判决超出了原告诉请的范围，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根据一审判决书第28页，被上诉人张凯在一审的诉请并没有要求各被告与第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判决超出原告诉请，判决错误。一审法院判决违反一事不再理。根据一审判决第28页第一段情况经原告要求被告汇众公司已经就涉案车辆前机箱存在划痕赔偿原告3000元损失款。原告在一审中并没有对此提出异议。本案的涉案车辆并不存在质量缺陷，只是在运输中遭遇冰雹受损导致前机箱盖存在轻微划痕，原告再次起诉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法院应驳回原告诉请。原审法院判决内容不明确，判决书第二项应予以撤销，该项判决书原告返还诸被告及第三人以及按照商品车折价款具体返还给哪一个被告未表达清楚。补齐多少折价款也不明确，无法履行。一审法院没有要求原告对涉案车辆价值进行评估鉴定，故程序违法。根据评估价格判决应补齐多少折价款。因此第二项应予以撤销。 乐唐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没有认定魏再先和寇亚龙具体有什么销售行为，只是开具了发票。刚才魏再先上诉补充确认了魏再先和寇亚龙的销售行为，已经向恒业公司告知了是质损车，乐唐公司认为这是不实的陈述，汽车发票证明了是一个正常商品车的价格，不是质损车的价格，致使乐唐公司在销售的时候不知情，按照正常商品车接受了该车，并销售给了张凯。 汇众公司答辩称：对上诉请求第一项没有异议。 吉林石油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 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 恒业公司答辩称：涉案车辆并非我公司引进的，是在车辆出售以后才得知，乐唐公司发现有划痕，我们和众奥公司的股东魏再先确认，确认后才得知系运损冰雹车辆，在得知运损车辆以后第一时间和乐唐公司、汇众公司进行沟通，并且由乐唐公司出面打了确认车辆为冰雹修复车辆3000元的条，是魏再先赔偿的。这台车我收款时间2018年1月2日金额为197400元，付款人是汇众公司，1月2日-5日期间和众奥公司协商价格赔偿问题，其中补偿了乐唐公司3000元，恒业公司给众奥公司汇款的金额是192000元，其中把3000元扣除了。我方和汇众公司、乐唐公司在场，打了一个条，写明是冰雹修复车辆，我将3000元给了汇众公司，汇众公司也将3000元给了乐唐公司，乐唐公司是否给了客户不清楚。该车辆销售以后在4S店做过首次保养，证明车辆是有正常售后服务的，后期就没有正常的售后服务，我方也不知情。 大众汽车答辩称：同上述答辩意见。 千润合公司答辩称：同上述答辩意见。 张凯答辩称：同上述答辩意见。 吉林石油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请求改判吉林石油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或者发还重审。二、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张凯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上诉人与张凯没有买卖合同关系，无买卖车辆的合意，因此上诉人不承担任何责任。二、一审法院超出张凯诉请判决范围，违反了不告不理原则，该判决错误，吉林石油公司在一审中诉讼地位是第三人，并非被告，在原告的一审诉请中并没有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诉与不诉是原告的权利，法院不能依照职权办事，在原告没有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的情况下人民法院不应当判决第三人承担责任。人民法院认定吉林石油公司对原告存在欺诈行为属于错误。第三人与原告并不存在合同关系。更谈不上欺诈，其次在上诉人吉林石油公司2017年12月20日向众奥公司销售包括涉案车辆在内的11台车辆中车辆购买合同书中第一条双方权利义务中明确甲方向乙方提供的车辆为质损车无三包说明。因此上诉人吉林石油公司既无欺诈也没有过错。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张凯在购买涉案车辆中自身存在一定过错，被上诉人张凯向乐唐公司购买车辆时，双方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没有对标的车辆进行书面约定，张凯是在乐唐公司没有向其提供三包凭证的前提下购买涉案车辆，距离太平洋汽车网显示涉案车辆当时价格21.99万元，原告购买价格为200900元，比当时官网价格便宜了，被上诉人在明知乐唐公司没有向其提供三包凭证前提下，只图价格便宜购买车辆其自身存在一定责任。不应认定为原审被告及第三人对被上诉人进行欺诈。 乐唐公司答辩称：不同意吉林石油公司告知乐唐公司涉案车辆是质损车辆的意见，乐唐公司从汇众公司得知销售给张凯的车辆，按照一审确认的法律手续完备，刚才是吉林石油公司说没有三包手续是错误的，乐唐公司销售给张凯的车辆具有三包，张凯完成首保在汽车销售公司，第二次保养被拒保，都要依据随车保养手册，因为手续完备，所以乐唐公司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个车辆是正常的商品车，乐唐公司并没有从众奥公司或者是魏再先等得到任何此车辆是质损车的消息，一审也没有证据证明乐唐公司知道是质损车。本案所涉的恒业公司、魏再先作为共同被告可以在天眼查看出他们与所涉八辆迈腾车辆有纠纷。这两家公司相互有利益关系，并没有往下告知涉案车辆是质损车。 汇众公司答辩称：同之前的答辩意见。 魏再先答辩称：同意吉林石油公司答辩意见。 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 恒业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 大众汽车答辩称：同之前的答辩意见。 千润合公司答辩称：同之前的意见。 张凯答辩称：1.吉林石油公司在本案中作为第三人，但是整个案件吉林石油公司曾经作为甲方与乙方长春一汽四环运达公司及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鑫安汽车保险股份公司签订了A类物流质损商品车销售协议，该协议明确约定该车辆为质损车辆非商品车，不受大众汽车任何质量担保和索赔。明确写明丙方即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和吉林石油公司，丙方出售和转让车辆须向受让方出示本协议。由此可以看出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和吉林石油公司在对外转让或者出售受损车辆时有告知该车辆为质损车辆及出示该协议的义务。张凯所购买车辆后并不知晓该车辆为质损车，在上诉人吉林石油公司提到告知张凯车辆为质损车辆与实际不符，事实是张凯发现前机器盖的划痕后向销售方进行索赔，销售方仅仅针对划痕赔偿3000元也并没有告知车辆为质损车辆，所以吉林石油公司作为一审的独立请求第三人未尽到告知和出示协议书的义务，一审法院判决其承担责任，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正确。 保险长春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还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错误。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上诉人即不是本案所涉车辆的生产者，也不是销售方，也不是买受方，本案与上诉人无任何关系。本案所涉车辆在2017年9月11日发生保险事故后车辆，车辆的接收方为吉林石油公司，事故发生后一汽大众将保险索赔权利授权给了长春一汽四环运达物流有限公司。因此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承担三倍经济损失的20%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无法律依据。连带责任是民法中一项重要的民事责任制度，因共同侵权而承担的连带责任，因共同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乐唐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 魏再先、吉林石油公司、汇众公司称：没有意见。 大众汽车、千润合公司答辩称：同之前的答辩意见。 恒业公司答辩称：没有意见。 张凯答辩称：同之前答辩意见。 寇亚龙未到庭、未作出答辩意见。 张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退还给被告大众迈腾轿车一辆，发动机号为B40993,车架号为LFV3A23C6H3117094；2.依法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购车款210100元。车辆购置税税款人民币17282.05元，贷款手续费10400元，以上总计人民币237782.05元；3.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三倍经济损失630300元；4.被告负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2月29日，原告将购买2018款全新一代迈腾330ＴＳＩ领先型汽车（车架号：ＬＦＶ3Ａ23Ｃ6Ｈ3117094）首付款106100元汇入被告乐亭县乐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账户，同时，原告夫妻（甲方）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新华道支行办理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合同（抵押类），按该合同原告夫妻“汽车专向分期付款”额度为104000元，其中购置汽车额度人民币10万元；汽车相关税费、保险等消费人民币4000元。贷款期限为36期（一期为一个月），原告每月应给付被告唐山千润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手续费288.80元，共计10396.80元。乙方将交易金额划至甲方所购商品的经销商的专用账户（账户名称：唐山千润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账号：10×××52）。之后，被告唐山千润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104000元转入被告乐亭县乐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8年1月2日，被告乐亭县乐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追加被告北京祥龙汇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转涉案车款200900元。当日，追加被告北京祥龙汇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将涉案车款197400元转入追加被告北京同合恒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追加被告北京祥龙汇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赚取差价款3500元。被告乐亭县乐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由追加被告北京祥龙汇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提涉案车辆后在被告乐亭县乐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处交付原告。原告提车时被告乐亭县乐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交付原告由吉林省众奥达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开具的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2018年1月2日，被告乐亭县乐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由原告交纳的购车款和“汽车专向分期付款”中为涉案车辆支付机动车事故责任强制保险950元，商业保险7849.23元，共计8799.23元。2018年1月8日，原告缴纳车辆购置税17282.05元。2017年9月1日，涉案车辆在运输过程中遇冰雹受损，2017年11月9日，第三人吉林石油装备汽车销售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甲方）与长春一汽四环运达物流有限公司（乙方），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鑫安汽车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第三人吉林石油装备汽车销售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丙方）签订《Ａ类物流质损商品车销售协议》，第一条规定，车型为迈腾；底盘号：Ｈ3117094，协议第二条第3项规定，丙方如转让或出售本协议的标的物，需向受让方或购买方出示本协议。丙方保证其受让方或购买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和理由向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一汽-大众销售有限责任公司或一汽-大众特许经销商提出诉讼。原告提车时涉案车辆无上述当事人签订的《Ａ类物流质损商品车销售协议》。2018年8月20日，吉林省众奥达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注销登记，该公司股东为被告寇亚龙、魏再先。1.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二、三、四、五、六、七、被告乐亭县乐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一及增值税发票2张、被告唐山千润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原告与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新华道支行办理信用卡汽车专向分期付款合同、追加被告北京祥龙汇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证明原告按商品车交纳被告乐亭县乐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购车款210100元、被告乐亭县乐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就涉案车辆交纳追加被告北京祥龙汇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购车款200900元、追加被告北京祥龙汇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就涉案车辆交纳追加被告北京同合恒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197400元的事实；众奥公司按商品车为涉案车辆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事实；原告按商品车缴纳车辆购置税17282.05元的事实；原告每月给付被告唐山千润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手续费288.80元，共计应给付10396.80元的事实；被告乐亭县乐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为涉案车辆支付机动车事故责任强制保险950元、商业险7849.23元，共计8799.23元的事实。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2.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九、被告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一、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一、二、三证明原告购买的涉案车辆系质损车的事实。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3.被告乐亭县乐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二的证明目的“涉案车辆存在的瑕疵原告也认可，我公司不知情”与涉案车辆是否为质损车不具有关联性，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4.被告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证明涉案车辆受损后已与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第三人吉林石油装备汽车销售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Ａ类物流质损商品车销售协议》，按该协议涉案车辆不应按商品车流入市场及第三人吉林石油装备汽车销售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需向受让方或购买方出示本协议的事实。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5.追加被告北京祥龙汇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一、二、三、四证明被告乐亭县乐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由其订购大众迈腾汽车一辆并交纳定金500元、赚取差价3500元、涉案车辆前机箱存在划痕赔偿原告各项损失3000元的事实。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追加被告北京祥龙汇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6.根据原告申请本院由长春市工商行政管理局高新技术分局调取的吉林省众奥达兴汽车销售股份有限公司注销登记资料证明吉林省众奥达兴汽车销售股份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8月20日注销、被告寇亚龙与被告魏再先（寇亚龙占60%股份，魏再先占40%股份）为吉林省众奥达兴汽车销售股份有限公司股东的事实。上述证据具有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本院予以采信。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原告购买的大众迈腾轿车是否为质损车辆？其支付的购车款是否为由4S店购买车辆款标准支付的？2.被告唐山千润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主体？3.各被告及追加被告是否应对原告购买的大众迈腾轿车承担实体责任？4.第三人长春市分公司、吉林石油装备汽车销售维修服务有限公司是否为本案适格的主体？原告作为消费者，其合法权益受到法律保护，消费者享有知悉其购买、使用的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真实情况的权利。本案被告乐亭县乐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按商品车收取原告涉案车辆款后，并依次由被告乐亭县乐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向追加被告北京祥龙汇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追加被告北京祥龙汇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向追加被告北京同合恒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转付涉案车辆款，原告与被告乐亭县乐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追加被告北京祥龙汇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追加被告北京同合恒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虽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法律关系，被告乐亭县乐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追加被告北京祥龙汇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追加被告北京同合恒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应为销售涉案车辆的经营者。吉林省众奥达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销售单位的名义为涉案车辆按商品车开具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导致被告乐亭县乐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追加被告北京祥龙汇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追加被告北京同合恒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将质损车按商品车销售原告成为可能。被告乐亭县乐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追加被告北京祥龙汇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追加被告北京同合恒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经营者、吉林省众奥达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涉案车辆机动车销售统一发票的开具者有责任、有义务对所售车辆的质量、性能状况做真实、全面的了解，并将车辆的真实信息告知原告，被告乐亭县乐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追加被告北京祥龙汇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追加被告北京同合恒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吉林省众奥达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未尽到上述义务，侵犯了原告的知情权，被告乐亭县乐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追加被告北京祥龙汇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追加被告北京同合恒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吉林省众奥达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将质损车按商品车销售给原告属欺诈行为，侵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吉林省众奥达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已于2018年8月20日注销登记，吉林省众奥达兴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应承担的法律责任应由股东寇亚龙、魏再先承担并互负连带责任。第三人吉林石油装备汽车销售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作为《A类物流质损商品车销售协议》涉案质损商品车的合作方（丙方），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作为第三人吉林石油装备汽车销售维修服务有限公司的保险人（丙方），未向本院举证证明双方已按《A类物流质损商品车销售协议》第二条第3项的规定，履行丙方需向受让方或购买方出示本协议的责任，第三人吉林石油装备汽车销售维修服务有限公司与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作为涉案车辆的销售者导致涉案质损车按商品车流入市场销售给原告亦属欺诈行为。被告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及其下属机构履行了将涉案车辆商品车转化为质损车及将质损车流入市场销售的法律责任，被告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不应作为生产者承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被告唐山千润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仅为原告涉案车辆提供“汽车专向分期付款”账户，未实际参与涉案车辆的经营、销售，被告唐山千润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被告乐亭县乐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被告寇亚龙与被告魏再先、追加被告北京祥龙汇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追加被告北京同合恒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与第三人吉林石油装备汽车销售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各自实施的侵权行为造成销售原告的商品车为质损车，上述当事人的侵权行为属共同侵权行为，应承担共同侵权的法律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本案各侵权人责任难以确定，应平均承担赔偿责任。上述被告或追加被告、第三人赔偿后，可按销售涉案车辆的责任向其他销售者或连带责任人追偿。遂判决：一、被告乐亭县乐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被告寇亚龙与被告魏再先、追加被告北京祥龙汇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追加被告北京同合恒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与第三人吉林石油装备汽车销售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各自赔偿原告张凯实际购车款197900（200900元-3000元）元3倍经济损失593700元、赔偿原告张凯车辆购置税17282.05元、贷款手续费10396.80元，共计621378.85元的20%，即124275.77元并互负连带责任；被告寇亚龙赔偿124275.77元的60%，即74565.46元，被告魏再先赔偿124275.77元的40%，即49710.31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二、被告乐亭县乐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被告寇亚龙与被告魏再先、追加被告北京祥龙汇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追加被告北京同合恒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与第三人吉林石油装备汽车销售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各自退还原告张凯实际购车款197900元的20%，即39580元并互负连带责任；被告寇亚龙退还39580元的60%，即23748元，被告魏再先退还39580元的40%，即15832元，并互负连带责任。原告张凯返还被告乐亭县乐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被告寇亚龙与被告魏再先、追加被告北京祥龙汇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追加被告北京同合恒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与第三人吉林石油装备汽车销售维修服务有限公司2018款全新一代迈腾330TSI领先车型汽车（车架号为LFV3A23C6H3117094，发动机号为B40933）一辆并按商品车补齐折旧款。上述款物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付清。三、驳回原告张凯针对被告唐山千润合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一汽-大众汽车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480元，由原告张凯负担490元，被告乐亭县乐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被告寇亚龙与被告魏再先、追加被告北京祥龙汇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追加被告北京同合恒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与第三人吉林石油装备汽车销售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2398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交至本院）。公告费820元，被告乐亭县乐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被告寇亚龙与被告魏再先、追加被告北京祥龙汇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追加被告北京同合恒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第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长春市分公司与第三人吉林石油装备汽车销售维修服务有限公司各负担164元并互负连带责任（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5日内给付原告张凯560元，给付追加被告北京祥龙汇众国际贸易有限公司96元）。 本院二审期间，乐唐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张凯在2018年4月23日做的首保记录，购车后要求在5000公里以内进行首保。证明张凯当时应当知道车辆有保养维修服务，但是4S店说当时的首保超出5000公里，这个首保是由张凯付费的，并没有免费服务。证明手续完备才能做保险服务。被上诉人张凯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能进一步证实所出售给被上诉人车辆系按照商品车辆出售，并没有告知被上诉人是质损车辆。魏再先、吉林石油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并不能达到证明的目的，该首保超过1万公里数，并且是张凯付费进行的首保，并不能证明涉案车辆手续完备。如果手续完备张凯是不用付费的。汇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同魏再先的质证意见。恒业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只能证明在做保养的时间上售后是正常的。大众汽车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真实性无法核实。从该证据可以看出张凯保养的车辆，应该不是大众汽车授权的4S店，千润合公司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没有意见。 吉林石油公司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车辆购买合同书（复印件），证明甲方吉林石油公司卖给乙方众奥公司11台车辆，包括本案的涉案车辆，上诉人吉林石油公司已经履行了告知义务，合同中明确提供的车辆为无三包运输中受损车辆。证据二、太平洋汽车网截图一份，证明张凯购买车辆的官方指导价格为219999元，张凯购买车辆比指导价格便宜19000元。证据三、中国法院网截图一份，证明原告没有明确要求第三人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不得利用职权判决承担责任。张凯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该合同是复印件真实性请法庭核实，该合同真实存在的话更能证实被上诉人张凯所购买车辆为质损车辆，因为上诉人吉林石油公司与众奥公司的股东魏再先为同一代理人，对合同真实性及是否向其他公司履行了告知义务，请法庭核实。证据二、三系打印件对真实性不认可。 乐唐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没有证明吉林石油公司已经尽到了告知义务，可以证明吉林石油公司没有尽到告知义务。由于质损的车不能作为商品车销售。在销售过程中没有看到该协议。对证据二无法确认真实性。不能证明当时的价格，因为网络价格和实际销售价格有区别。证据三、网络原则的理解和适用不能作为审理考虑。魏再先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三性没有异议。汇众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一我方不知情，也没人告知车辆来源以及损害的事实。对证据二、三请法院依法核实是否具有关联性。人民财险长春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真实性不确认，证明目的认可。恒业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一我方没有看到过。证据二三没有异议。大众汽车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请法院核实真实性，证据一我方不是协议相对方不知情。千润合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同大众汽车公司意见。 本院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相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买卖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上诉人张凯自乐唐公司处购买了案涉车辆，并向乐唐公司支付了购车款，由乐唐公司将车辆交付给张凯，应认定张凯与上诉人乐唐公司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同时被上诉人张凯二审中陈述自认与乐唐公司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张凯并未与汇众公司、恒业公司就案涉车辆有过接洽或者磋商，亦没有向其支付购车款的行为，根据乐唐公司、恒业公司、汇众公司、魏在先、吉林石油公司、大众汽车、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的陈述、购车款的支付流转过程及质损协议书可以看出案涉车辆张凯从乐唐公司处购买，乐唐公司自汇众公司处购买，汇众公司自恒业公司处购买，恒业公司支付给魏在先（众奥公司股东）购车款，众奥公司自吉林石油公司处购买，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张凯与乐唐公司、汇众公司、恒业公司形成了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属于认定事实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第六十八条“一方当事人故意告知对方虚假情况，或者故意隐瞒真实情况，诱使对方当事人作出错误意思表示的，可以认定为欺诈行为，”本案中，乐唐公司在销售案涉车辆时并不知晓案涉车辆系质损车辆，并告知了张凯案涉车辆前方机盖存在划痕情况，经过协商将车价款降低了3000元，且魏在先二审陈述未明确告知恒业公司案涉车辆系质损车辆，即恒业公司、汇众公司、乐唐公司均不知晓案涉车辆系质损车辆的事实，因此乐唐公司对张凯并没有隐瞒案涉车辆系质损车辆的事实，故乐唐公司对张凯并不构成欺诈。乐唐公司出售给张凯的车辆并非商品车，致使案涉车辆无法享受车辆三年10万公里的质保服务，乐唐公司对案涉车辆未尽到到合理的审查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因此被上诉人张凯主张退还车辆，乐唐公司返还张凯购车款197000元的诉请应予以支持，同时上诉人乐唐公司应赔偿张凯支付的贷款手续费10396.08元。对于被上诉人张凯主张退还车购税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车辆购置税法》第十五条“纳税人将已征车辆购置税的车辆退回车辆生产企业或者销售企业的，可以向主管税务机关申请退还车辆购置税。退税额以已缴税额为基准，自缴纳税款之日至申请退税之日，每满一年扣减百分之十”，本案中根据张凯提交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显示纳税人为张凯，日期为2018年1月8日，已缴纳的税款17282.05元应先由纳税人向税务部门申请退税，不能退税的差额部分由乐唐公司承担。乐唐公司在承担相应的责任后，可依据法律规定另行与相关责任方予以解决。因汇众公司、恒业公司、魏在先、寇亚龙、吉林石油公司、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并未与张凯形成买卖合同关系，一审法院以汇众公司、恒业公司、魏在先、寇亚龙、吉林石油公司、人保财险长春分公司对张凯构成共同侵权为由判决承担赔偿责任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乐亭县人民法院（2019）冀0225民初1240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乐亭县乐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返还被上诉人张凯197000元购车款并赔偿贷款手续费10396.08元。 三、上诉人乐亭县乐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赔偿被上诉人张凯退税不足的差额部分车辆购置税； 四、被上诉人张凯于本判决生效后返还上诉人乐亭县乐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2018款全新一代迈腾330TSI领先车型汽车（车架号为LFV3A23C6H3117094，发动机号为B40933）。 上述第二、三、四履行事项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完毕。 五、驳回上诉人张凯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2480元，由上诉人乐唐公司负担4670元，被上诉人张凯负担78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480元，由上诉人乐唐公司负担4670元，被上诉人张凯负担781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毕雪维 审判员  沈 军 审判员  姚春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郑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