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005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云南林杰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杨林经开区天水路15号金利马科技园一栋。法定代表人：王世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凤美艳、宋渐晗，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云南正光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席子营霖岚广场地块A栋6层609号。法定代表人：孙逊。委托诉讼代理人：牛敏，女，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沙兴乾，云南治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云南林杰印刷包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林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云南正光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光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嵩明县人民法院（2020）云0127民初137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林杰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驳回正光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支持林杰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虽然林杰公司于2020年5月12日出具付款计划给正光公司，约定就未付货款分期履行，但是林杰公司也在不断向正光公司主张因纸张不符合约定产生的经济损失。双方在订货时明确约定纸张正反面可以粘接牢固，并非属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宽泛约定，更不应单纯从纸张行业质量标准的角度判断正光公司的责任。正光公司提供的两批次纸张均不符合正反面可以粘接牢固的约定，粘不牢更其他环节的问题。正光公司答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正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林杰公司偿还欠款20000元；2.由林杰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及相关费用。正光公司在举证期限内向一审法院提交申请增加诉讼请求：要求林杰公司偿还增加的欠款94336元（合计欠款为114336元）。林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由正光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30500元（按照客户的下单量计算1500000×0.087=130500元，按照实际的印刷数量计算1520000×0.087=132240元，用纸尺寸为755×505mm）；2.诉讼费全部由正光公司承担。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以下事实：）林杰公司自2018年11月左右开始向正光公司订购印刷纸品，正光公司根据林杰公司要求直接供货，双方未签订过书面合同。2020年5月12日，经双方结算，林杰公司截止2020年4月30日欠付正光公司货款114336元，同时，林杰公司向正光公司出具了一份付款计划表：载明总欠款114336元，5月30日前支付20000元，6月30日前支付30000元，7月30日前支付30000元，8月30日前支付34336元。付款计划出具后，林杰公司在在第一期和第二期付款时间届满后均未向正光公司付款，正光公司为此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林杰公司支付拖欠的全部货款114336元。另查明，林杰公司从正光公司订购纸张后，将其加工制作成“活润酸奶杯套（标签）”提供给案外人大理九恒印务有限公司使用。2019年10月15日，大理九恒印务有限公司质量部向林杰公司出具了一份“关于150ｇ活润标签质量反馈函”，载明：其公司2019年9月20日订购的150万张活润标签，林杰公司在2019年9月27日开始送货，在2019年10月3日共送达75万多张标签，此批送达的标签存在粘贴不牢的情况，经过多次测试，与此前批次的商标对比，可以确定此批的纸张与之前的纸张有差别，影响了产品的粘接牢固度，因为同时将两批产品一起上机粘接，出现的状况就是前一批的粘接很好，此批的粘接不牢，所以可以确认此批纸张存在问题，影响粘接的牢固度，经公司质量部判定为此批产品不合格，全部拒收退还。上述大理九恒印务有限公司反馈函中所用标签使用纸张系林杰公司向正光公司订购的印刷纸品制成。现林杰公司认为因正光公司向其提供的印刷纸品存在质量问题导致其加工成品不能满足大理九恒印务公司的要求，致使遭受经济损失130500元，故提出反诉要求正光公司赔偿其经济损失130500元。另外，正光公司在案件审理过程中，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要求对林杰公司进行财产保全，并提供了担保。经审查，一审法院同意了正光公司的保全申请，对林杰公司名下银行存款及位于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杨林经开区色印刷机一台在价值20000元范围内予以保全。正光公司为此开支保全费1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于本诉部分，正光公司要求被告支付货款114336元的诉讼请求，正光公司与林杰公司双方虽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是正光公司根据林杰公司电话订货要求进行了印刷纸品的供应，林杰公司不定期向正光公司付款，双方形成了合法的买卖合同关系。2020年5月12日，经双方结算，林杰公司共计欠付正光公司货款114336元，同时林杰公司向正光公司出具了一份盖有其公司印章的付款计划，载明：总欠款114336元，5月30日前支付20000元，6月30日前支付30000元，7月30日前支付30000元，8月30日前支付34336元。根据上述约定，林杰公司理应按照约定的期限、金额支付正光公司货款，但在第一期及第二期约定的支付货款时间到期后，林杰公司至今未支付正光公司货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八条的规定：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合同义务的，对方可以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要求其承担违约责任。林杰公司对于已经到期的付款计划构成实际违约，对于未到期的付款计划构成预期违约，现正光公司要求林杰公司实现其全部货款114336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对于正光公司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对于反诉部分，林杰公司主张由正光公司支付其经济损失1305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林杰公司向正光公司订购印刷纸品，其加工制作成“活润酸奶杯套（标签）”后再供应给案外人大理九恒印务有限公司，在此过程中，林杰公司仅提供案外人出具的质量反馈函证明产品粘接不牢无法使用，但林杰公司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实该批产品粘接不牢是正光公司提供的原材料产品出现质量问题。林杰公司辩称双方对于产品质量的标准约定要“粘的牢”，本院认为，林杰公司作为专门印刷和包装的公司应当知道哪一种纸张的材质能够满足其生产的需要，宽泛的约定“粘的牢”并不是行业的质量标准；林杰公司生产的产品酸奶杯套具有特殊要求，不仅需要正面的印刷效果，对纸张的延展性和开放性能也有要求，正光公司是按照林杰公司的要求进行纸张供应。林杰公司对此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对不同批次、不同规格的纸张进行过样品的生产测试；其次，生产成品的过程环节、工艺技术、涂布操作等技术操作也可能导致其提供给大理九恒印务有限公司产品出现“粘不牢”的质量问题，并不能就此得出是正光公司供应的纸张出现质量问题这一唯结论；最后，正光公司在出现问题之后及时联系了厂家，厂家也派员到林杰公司进行了检查并出具了反馈函，但反馈函中并未明确表明是生产的纸张存在质量问题，正光公司提供了厂家的质量标准证明，其举证责任已经完成。因林杰公司的举证不能充分证实是正光公司供应的纸张存在质量问题，故对于林杰公司主张的损失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林杰公司认为遗漏，2018年11月9日，双方以电话沟通订货的方式约定了检验标准为“粘得牢”。经审查，本院补充确认以下事实：双方在2018年11月9日通过电话订货的交谈中，林杰公司的人员说：“因为我那个是作为一个特殊的东西，跟其他的底纸粘不起来。”、“我就是怕背底纸有问题了嘛，正面无所谓那个不影响的，但是背底有问题的话我那个正面和背面就粘不起来。”归纳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林杰公司是否应当支付正光公司货款114336元；正光公司是否应当赔偿林杰公司损失130500元？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规定，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第一百五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标的物的质量要求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本法第六十二条第一项的规定。本案中，正光公司要求林杰公司支付尚欠货款。林杰公司则主张，正光公司提供的纸张不符合约定“粘得牢”的标准，其应当赔偿正光公司损失。其一，经本院审查，林杰公司在二审中陈述，其购买的纸张要求在超声波环境下正面和背面能够迅速粘牢，订购的时候具体在什么环境下粘牢没有说，是林杰公司的商业机密。本院认为，双方在订购时并未就“粘得牢”的标准作出明确约定，现林杰公司却以正光公司交付的纸张不符合约定“粘得牢”为由，要求正光公司赔偿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二，正光公司在一审中已经举证证实其提供的纸张符合行业标准。其三，2020年5月12日双方结算后，林杰公司出具书面付款计划表，其上并未记载任何质量问题。综上，一审法院未予支持林杰公司要求正光公司赔偿损失130500元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此外，林杰公司向正光公司出具还款计划表后，已经有两期未按时支付，且在本案中林杰公司已经明确表示不同意支付，构成逾期违约，故正光公司要求林杰公司支付剩余全部货款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林杰公司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8元，由云南林杰印刷包装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杨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