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枣庄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4民终230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支行，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振兴路10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864527846C。负责人：马洪雷，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文红，男，该行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茂威，山东龙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康力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汇泉东路北200米，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400727541190A。法定代表人：梁会亮，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光奎，山东守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灵秋，国浩律师（济南）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艾春允，女，1966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传娥，女，1960年5月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原审被告：任祥壁，男，1962年10月1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原审被告：任祥环，男，1969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枣庄市市中区。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支行（以下简称建设银行市中支行）因与被上诉人山东康力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力医疗公司）、艾春允、邱传娥、任祥壁、任祥环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枣庄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16）鲁0402民初33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设银行市中支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康力医疗公司、艾春允、邱传娥、任祥壁、任祥环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建设银行市中支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利息及罚息729113.69元（至2016年7月20日），之后的利息继续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一、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康力医疗公司、艾春允、邱传娥、任祥壁、任祥环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关于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一审认为“佳程公司取得贷款后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便以连年亏损，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自行申请破产，其资产负债率为124.65%，违反了银行要求的负债率不高于60%的要求，由此证明佳程公司向银行提供的财务资料存在不真实，借款人提供的贷款资料存在虚假，系民事中的欺诈行为。建设银行市中支行对合同享有的撤销权未撤销，涉案的借款合同为有效合同”。1.虽然涉案合同分析为有效合同正确，但是一审分析的观点错误。因为佳程公司取得贷款后一年内以连年亏损的理由不足以证明贷款前公司资产负债率高于60%，在取得贷款后至申请破产前资产负债率高于60%，甚至为124.65%，也不违反贷款时的要求。把破产前124.65%的资产负债率认定为贷款前高于60%的资产负债率分析错误。2.佳程公司提供财务报表和会计报表等贷款资料，贷款人作为银行只是对这些贷款资料进行形式审查，无法核实这些报表资料的真实性。因此一审认定“借款人提供的贷款资料存在虚假，系民事中的欺诈行为”，该分析错误。二、保证人是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佳程公司申请贷款时向银行提交的该公司与交易方青岛万智科达橡胶科技有限公司的合同是真实有效的，且银行为了保证佳程公司贷款的金钱用于购买青岛万智科达橡胶科技有限公司的原材料，将钱打入青岛万智科达橡胶科技有限公司。据此银行的贷款审查和谨慎监管义务完成。虽然青岛万智科达橡胶科技有限公司与佳程公司没有真实的发生交易，收到佳程公司的指示后将钱转出，但是建设银行市中支行没有权利也没有义务监督青岛万智科达橡胶科技有限公司将钱转往何处。一审认为银行没有监管青岛万智科达橡胶科技有限公司将钱转往何处是强人所难，第一没有哪个法律条款这样规定；第二也没有法律的授权。涉案合同的贷款人银行对佳程公司改变借款用途不知情，因此不适用《担保法》第二十四条的规定。三、佳程公司改变了贷款用途，属于改变主合同的其他约定，因此各保证人应在保证的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四、建设银行市中支行已经履行了交付借款的义务，至于以后款项的去与建设银行市中支行无关，无证据证明建设银行市中支行知道佳程公司如何使用借款，也没有证据证明建设银行市中支行与佳程公司串通，更不能推断建设银行市中支行放任佳程公司改变用途。担保人对债务人佳程公司的资产情况及实际经营情况并未审慎调查，而是选择了在《担保合同》上签字(或)盖章，故在佳程公司不能清偿欠款时，判决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综上，一审判决保证人不承担保证责任错误，请求二审改判。康力医疗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建设银行市中支行不仅放任借款人改变贷款用途，同时与其存在改变贷款用途的共同意思表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24条及司法解释第30条之规定，康力医疗公司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一）建设银行市中支行在涉案贷款的发放前后未尽审查义务，已严重违反了银行业金融机构的审慎经营规则。（二）建设银行市中支行明知涉案贷款的流转运用情况还依然发放贷款，其与佳程公司存在变更贷款用途的合意。本案中，建设银行市中支行将涉案1000万元向佳程公司发放，第一笔贷款500万元于2015年1月28日发放，第二笔贷款500万元于同年1月31日发放，两笔贷款均由建设银行市中支行汇入青岛万智科达科技有限公司的建设银行账户用于所谓的“购买原材料”，实际上两笔贷款资金于同日随即转回汇入佳程公司银行账户并由其自由支配，从以上贷款虚假受托支付的过程中不难看出，涉案贷款“转入”、“转出”均系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完成，建设银行市中支行完全明知涉案贷款的资金流向，但其在发放第一笔贷款后未按照《流动资金贷款管理暂行办法》第二十九条之规定，立即停止向佳程公司发放第二笔贷款并追究其责任，因此在此情况下可以得出建设银行市中支行与佳程公司存在变更贷款用途的合意的事实。此外，另案【（2016）鲁0402民初3369号】所涉500万元贷款与本案贷款情况一致，存在同样的贷款“转入”、“转出”银行账户，更加证实了建设银行市中支行放任佳程公司进行贷款虚假受托支付的行为，明知涉案贷款未按合同约定进行使用。二、建设银行市中支行除因其与佳程公司改变贷款用途而免除责任外，本案中另存在其他多种情形应依法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一）涉案贷款属于“以贷还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39条之规定，保证人应当免除民事责任。佳程公司未利用建设银行市中支行发放的1000万元银行贷款购买原材料，而是实际用于分别向工商银行市中支行、山东吉通科技公司偿还借款（各为500万元），实际属于以新贷还旧贷，康力医疗公司作为保证人对此并不知情。根据司法解释第39条，康力医疗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二）建设银行市中支行明知佳程公司采取欺诈、胁迫等，使康力医疗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30条及司法解释第10条之规定，康力医疗公司不应承担民事责任。艾春允、邱传娥、任祥壁、任祥环未到庭进行答辩。建设银行市中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康力医疗公司返还佳程公司借款1000万元，支付拖欠利息以及罚息729113.69元（截止2016年7月20日），之后利息继续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2.诉讼费、保全费由康力医疗公司承担。诉讼过程中，建设银行市中支行依据《保证合同》追加艾春允、邱传娥、任祥壁、任祥环为该案的被告，要求艾春允、邱传娥、任祥壁、任祥环对佳程公司的上述借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月21日，建设银行市中支行（乙方）与借款人佳程公司（甲方）签订《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二份，合同约定：甲方购买生产所需要原材料，未经乙方书面同意，甲方不得改变借款具体用途，乙方有权对贷款资金的支付进行管理和控制。本合同项下借款人民币1000万元，年利率8.4%，借款期限自2015年1月21日起至2016年1月20日止。借款人未按合同用途使用借款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上浮100%，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上浮50%；该合同项下借款按月结息，结息日固定为每月的第20日。同日，建设银行市中支行（乙方）分别于康力医疗公司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约定，最高额保证担保的范围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全部本金、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及乙方实现债权费用等，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同日，建设银行市中支行与艾春允、邱传娥、任祥壁、任祥环(甲方)签订了《保证合同》，合同约定：为确保债务人与乙方签订编号2015-001号、2015-002号《人民币流动资金贷款合同》的履行，保障乙方债权的实现，甲方愿意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本金人民币1000万元及利息、违约金、赔偿金、债务人应当向乙方支付的其他款项及乙方实现债权与担保权利而发生的费用。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本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合同签订后，2015年1月28日，建设银行市中支行按照借款人佳程公司的委托将500万元打入青岛万智科达橡胶科技有限公司开设的建设银行青岛福州现路支行账户用于采购原材料，同日借款人收回上述预付货款500万元，存入邮政储蓄银行，从邮政银行提取现金200万元，转存入市中工行305万元，用市中工行户500万元偿还到期承兑500万元；2015年1月31日，建设银行市中支行将另一笔500万元借款按照借款人佳程公司委托支付青岛万智科达橡胶科技有限公司开立的建设银行青岛福州现路支行账户用于采购原材料，同日佳程公司将该款500万元收回存入邮政银行，后转入市中农联社支付山东吉通科技有限公司。另查明，任祥壁、任祥环系佳程公司的股东。佳程公司以经营管理不善，连年亏损，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公司负重前行、举步维艰，于2016年2月24日向该院申请破产重整。该院于2016年2月25日作出（2016）鲁0402民破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佳程公司的重整申请。该院民事裁定书中查明部分，截至2016年1月底，佳程公司资产总额239789375.45元，负债总额298895590.57元，所有者权益为负59106215.12元，资产负债率为124.65%。2018年7月30日该院作出民事裁定书终止佳程公司重整程序。批准重整计划草案。普通债权按照本重整计划第二条第（二）款第5项规定的清偿比例计算。由佳程公司于2016年12月30日偿还调整后债权总额的5%，其余债权分5年10次支付。重整计划草案中确认建设银行市中支行的债权数额为15261818.27元,调整后的数额为1099465.85元。一审法院认为，该案审理的焦点问题主要有二个：一是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二是保证人是否承担保证责任。一、借款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建设银行市中支行向借款人佳程公司发放贷款，佳程公司必须向建设银行市中支行提供相关的财务报表、会计报表等相关的财务资料，且银行要求其负债率不高于60%才可通过审批。该案的债务人佳程公司在取得贷款后，在一年的时间里便以连年亏损，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自行申请破产，其资产负债率为124.65%。通过上述资料可以证明佳程公司向银行提供的财务资料存在不真实。因此康力医疗公司辩称建设银行市中支行在申请贷款时财务状况与现实情况不一致，存在虚假的辩称意见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借款人提供的申请贷款的资料存在虚假，系属于民事中的“欺诈”的行为。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无效合同，而不是签订合同的手段、方式。建设银行市中支行作为受欺诈的一方，根据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对合同享受撤销权，但未主张撤销，该案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应为有效合同。故康力医疗公司关于主合同无效的辩称意见，该院不予支持。二、保证人是否承担保证责任。佳程公司向建设银行市中支行申请贷款用途是购买原材料并提交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但该合同实际上并未履行，交易方青岛万智科达橡胶科技有限公司收到建设银行市中支行受托支付的货款后，于当日就将该款转出。债务人采取欺诈的手段，虚构交易，隐瞒了贷款的真实用途。建设银行市中支行在佳程公司仅提供购销合同未有其他交易资料的情况下，对交易的真实情况未尽审查义务，在2015年1月28受托支付第一笔借款500万元后，而又于同年1月31日发放了第二笔贷款。建设银行市中支行放任借款人改变借款用途，应视为贷款人有与借款人变更贷款用途的共同意思表示。主合同当事人改变了贷款用途违背了担保人基于借款人购买原材料用于经营而为其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在未经保证人康力医疗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康力医疗公司不再承担担保责任。任祥壁、任祥环关于保证合同中载明担保主合同为2015-001，与建设银行市中支行提交的主合同编号为建鲁枣市中流贷2015-001号，编号不一致，任祥壁、任祥环认为保证人所签订的保证合同中的保证不存在，保证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辩称意见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其辩称意见不予采纳。任祥壁、任祥环作为佳程公司的股东均应知道借款用途的变更，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佳程公司追偿。根据担保法的相关规定，“债权人申报债权后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保证人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也就是说，保证人承担责任的范围只是债权人在破产程序中未受清偿的部分，即主债务加破产宣告之日止的利息加其他应承担的费用减去在破产程序中受清偿的部分的余额。艾春允、邱传娥作为保证人，既非佳程公司的员工也非股东，对借款的用途改变情况非明知，因此不承担担保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四条第二款，判决：一、被告任祥壁、任祥环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支行借款本金1000万元及按照合同约定的利率支付自借款发放之日起至2016年2月25日止的利息（原告已在破产程序中已获清偿的部分应予以扣除）并在承担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山东佳程橡胶工业有限公司追偿。二、驳回原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支行对被告康力医疗器械科技有限公司、艾春允、邱传娥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任祥壁、任祥环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建设银行市中支行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证据1，康力医疗公司董事会决议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康力医疗公司提供担保是由康力医疗公司董事会研究决定的，且董事长、董事均签字且加盖康力医疗公司公章，该董事会决议是该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证据2，康力医疗公司担保意向书原件及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康力医疗公司向建设银行市中支行提供担保种类、币种、金额、期限，且加盖公章，授权代理人签字确认。证据3，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鲁民一终字182号民事判决书及最高人民法院（2015）民申字第3150号民事裁定书，该两份裁判文书对与本案高度相同的借款担保进行了判决，认定担保人自愿提供担保，应当对借款承担连带偿还责任。康力医疗公司质证意见为，证据1.2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1.担保意向中明确承诺担保的具体条款在担保合同中确认，担保合同中明确约定贷款用于购买原材料，2015年1月4日康力医疗公司董事会决议同意为佳程公司在银行流动资金贷款提供担保，该证据恰恰说明康力医疗公司的免责主张。2.《商业银行法》规定贷款发放后，贷款人应当对借款人执行借款合同情况及借款人的经营情况进行追踪调查和检查，《流动资金贷款管理办法》29条也对贷款支付过程中借款人信用状况下降、贷款资金使用出现异常，应当变更合同或停止贷款等等这些监管情况进行详细规定，建设银行市中支行疏于对贷款用途进行监管，且在第一笔500万元有购买原材料的情况下又发放了第二笔500万元，两笔贷款均打入佳程公司在建设银行市中支行的账号。3.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可比性，不能证明建设银行市中支行的主张，且也不是证据，该案例是企业间的担保行为，与本案是完全不同的两个类型，金融机构发放贷款有专门的法律制约，建设银行市中支行恰恰违反了这些专门的法律规定才造成了法律后果。康力医疗公司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佳程公司与建设银行市中支行签订的借款合同中存在欺诈行为，属于可撤销合同的情形。建设银行市中支行在一审中未主张撤销合同，一审法院认定借款合同有效并无不当。建设银行市中支行主张合同有效分析观点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佳程公司向建设银行市中支行申请贷款，载明贷款用途系购买原材料并提交了工矿产品购销合同，但该合同并未实际履行。购销合同的交易方青岛万智科达橡胶科技有限公司收到建设银行市中支行受托支付的货款后，佳程公司于当日就将该款收回并实际用于偿付在工商银行市中支行、山东吉通科技有限公司的借款。佳程公司采取欺诈的手段，虚构交易，隐瞒贷款的真实用途，并改变了贷款的用途。建设银行市中支行对交易的真实情况未尽审查义务，放任借款人佳程公司改变借款用途，因此，一审法院认定建设银行市中支行应当知道佳程公司采取了欺诈手段并变更借款用途并无不当。建设银行市中支行主张其不知借款用途改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因借款合同债务人佳程公司采取欺诈手段，使保证人康力医疗公司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借款合同债权人建设银行市中支行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欺诈事实的，应当按照担保法第三十条的规定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十条规定，主合同债权人采取欺诈手段，使保证人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提供保证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佳程公司改变了贷款用途，违背了康力医疗公司基于借款人购买原材料用于经营而为其担保的真实意思表示，故在未经保证人康力医疗公司同意的情况下，康力医疗公司不再承担担保责任。因艾春允、邱传娥作为保证人，其既非佳程公司的员工也非股东，对借款用途改变的情况亦非明知，一审法院判决其不承担担保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建设银行市中支行主张康力医疗公司、艾春允、邱传娥承担保证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建设银行市中支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1800元，由上诉人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枣庄市中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关光明审判员  张洪光审判员  朱运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赵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