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2民初788号原告：北京市交通委员会，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六里桥南里甲9号首发大厦B座。负责人：李先忠，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宏泉，北京市普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钰，北京市普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电子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12号。法定代表人：王岩，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晋璇，女，该公司员工。被告：北京市电子工业电镀调整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沙滩后街3号。法定代表人：马捷，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冰，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姗姗，北京市大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交通委员会（以下简称北京市交通委）与被告北京电子控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电子控股公司）、北京市电子工业电镀调整中心（以下简称电镀调整中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市交通委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宏泉、李钰，被告电镀调整中心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德冰、陶姗姗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电子控股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交通委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向原告共同返还西城区××街×号楼项目联建资金56190200元；2.二被告向原告共同支付西城区××街×号楼项目联建资金自支付之日起至实际返还完毕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以每一笔支付金额为本金，自每一笔付款的次日起计算，2019年8月20日以前同期银行贷款利率为计算标准，2019年8月20日以后以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分别计算每笔付款的资金占用费）；3.诉讼费由二被告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1994年3月21日，原北京市公路局（北京市公路局经行政机构改革撤编，机构职能最终归属原告北京市交通委）与北京市电镀协作中心（以下简称电镀协作中心）签署《联合建房合同》，约定双方在北京市西城区××街×号院及附近危改居民区内联合建设综合楼（即电镀培训中心综合楼B段，现××街×号楼），原北京市公路局负责投资资金，电镀协作中心负责提供建设用地并组织施工建设，房屋建成后双方按各50%比例分配房屋产权等。合同签订后，原北京市公路局自1994年至2000年共计向联合建房项目投资5619.02万元，但是电镀协作中心一直未按约定组织施工建设。1995年，原北京市人民政府调整工业办公室作出京政调字第2号，批复同意电镀协作中心与北京市调办电镀协作中心（以下简称调办电镀协作中心）合并，合并后名称仍为调办电镀协作中心。调办电镀协作中心于1998年8月开始施工建设电镀培训中心综合楼B段，并于1999年12月主体结构完工。2013年，原告在北交所公告的信息中发现，被告电镀调整中心在未经过原告同意情況下，将调办电镀协作中心整体产权进行挂牌转让。当日，原告向北交所作出《关于暂停“北京市调办电镀协作中心整体产权”挂牌交易的函》，要求北交所暂停调办电镀协作中心整体产权挂牌交易。被告电子控股公司作为被告电镀调整中心上级主管单位，于2013年4月3日就解决调办电镀协作中心整体产权转让一事与原告召开工作协调会形成《会议纪要》，内容为原告同意本次调办电镀协作中心整体产权挂牌转让方式与转让方案；原告联建投入资金5619.02万元按照债权回收方式处理；本次产权转让交易完成后，被告电镀调整中心及时将联建资金5619.02万元返还原告；被告电镀调整中心支付适当的资金占用费用给原告；原告依据会议纪要精神撤回发给北交所的《关于暂停“北京市调办电镀协作中心整体产权”挂牌交易的函》。其后，原告又按照党政机关、国有企事业单位内部间行文的惯例，作出《关于北京市调办电镀协作中心整体产权转让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2013年4月19日第121期）。2013年4月23日，原告向北交所作出了《关于撤销〈关于暂停“北京市调办电镀协作中心整体产权挂牌交易的函〉的函》，调办电镀协作中心整体产权挂牌转让项目也于2013年12月12日签署相关交易文件，付款日为2013年12月17日，现调办电镀协作中心整体产权转让交易事项已完成。但二被告至今未能遵守承诺及时返还5619.02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费用。被告电镀调整中心辩称，不同意原告北京市交通委的诉讼请求。一、北京市交通委原告主体不适格。合同主体原北京市公路局2003年被北京市政府撤销后组建了北京市路政局，成为北京市交通委所属行政执行机构；2009年北京市交通委内设机构职责调整，北京市路政局部分职责划入交通委，其他职责仍由路政局承担。基于《联合建房合同》产生的权利义务不属于划入原告北京市交通委的职责范围，因此合同权利义务仍应由北京市路政局承担。二、电镀调整中心被告主体不适格，原告请求电镀调整中心承担责任无事实及法律依据。电镀调整中心并非《联合建房合同》签订主体，协议主体电镀协作中心于1994年变更为北京大潮房地产开发中心，后变更为北京大潮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其主张的联建资金已经超过二十年最长诉讼时效，且原告最后一笔付款时间为2000年6月1日，期间从未主张资金占用费。四、原告与北京大潮房地产咨询有限公司并未形成债权债务关系。五、原告主张的资金占用费没有明确的计算标准。涉案会议纪要中仅载明“给付适当的资金占用费”，并未明确计算标准。六、原告的资金投入应当通过与收款单位的清算主张。七、电镀调整中心转让调办电镀协作中心项目与原告主张项目之间的相关性需要原告举证。被告电子控股公司辩称，一、原告北京市交通委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电子控股公司没有返还联建资金和支付资金占用费的义务，电子控股公司并非《联合建房合同》的当事人。二、原告北京市交通委请求的资金占用费过高，无充分计算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为支持其诉讼主张，原告北京市交通委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证据1《联合建房合同》及《补充协议》复印件、证据2银行转账支票存根等付款凭证原件，证明原北京市公路局与电镀调整中心下属单位电镀协作中心签署《联合建房合同》，并拨付5619.02万元联建资金。经原告申请，本院从北京市精诚公证处调取了上述《联合建房合同》及《补充协议》。二、证据3电子控股公司与北京市交通委《会议纪要》（2013年4月3日）复印件、证据4北京市交通委《关于北京市调办电镀协作中心整体产权转让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2013年4月19日）原件、证据5电镀调整中心《关于“北京市道路路网管理与应急处置中心关于办理××街×号楼项目资金清算的函”复函》（京电调字[2015]10号）原件，证明电子控股公司通过会议纪要约定将原告支付的联建资金按照债权回收方式处理，在产权交易完成后由电镀调整中心向原告返还联建资金并支付资金占用费，北京市交通委路政局同意本次调办电镀协作中心整体产权挂牌转让；电镀调整中心复函同意按照会议纪要履行义务。三、证据6《关于撤销〈关于暂停北京市调办电镀协作中心整体产权挂牌交易的函〉的函》原件、证据7《企业国有产权交易凭证（挂牌项目）》复印件、证据8《公司变更（改制）登记申请书（公司备案申请书）》及《北京正道商务有限公司章程》（加盖工商档案查询专用章），证明原告已经按照会议纪要约定同意产权挂牌转让，调办电镀协作中心整体产权交易已经于2014年1月3日完成，返还联建资金及支付资金占用费条件已经成就。四、证据9-12《北京市道路路网管理与应急处置中心关于办理新文化街82号项目资金清算的函》四份函件、证据13《关于北京市调办电镀协作中心整体产权转让后联建资金清算有关事宜的会议纪要》，证明原告多次催促被告按照会议纪要进行联建资金清算并付款。五、证据14《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成立北京市公路局的通知》打印件、证据15《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调整组建北京市交通委员会的通知》原件、证据16《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北京市交通委员会主要职责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原件、证据17《中共北京市委办公厅、北京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印发〈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职能配置、内设机构和人员编制规定〉的通知》复印件，证明原北京市公路局经行政机构改革已经撤销，职能被调整归属至北京市交通委，北京市交通委原告主体适格。六、证据18调办电镀协作中心2012年发送北京市交通委路政局《询证函》原件、证据19电镀调整中心2019年致北京市交通委《关于妥善解决联建款遗留问题和解方案》复印件，证明调办电镀协作中心和电镀调整中心均自认收到原告支付的联建资金，且数额一致。七、证据20-22《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开工证》，证据来源于被告电镀调整中心提交的《电镀调整中心股权转让项目资产评估报告》附件，证明案涉工程由电镀协作中心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工程建设手续及实际建设由调办电镀协作中心负责。八、证据23《关于完善国有资产划拨手续及变更北京市调办电镀协作中心国有资产出资人（隶属关系）的请示》原件、证据24《关于解决北京市电子工业电镀调整中心及其下属单位历史遗留问题的批复》原件、证据25《关于完善原北京大潮房地产开发中心国有资产无偿划转手续及变更北京市调办电镀协作中心国有资产出资人关系的批复》原件、证据26《隶属关系变更协议书》、证据27《企业变更（改制）登记（备案）申请书》原件，证明电镀协作中心更名为北京大潮房地产中心对外转让时，案涉项目资产被剥离至调办电镀协作中心，案涉项目资产的剥离、转移和转让完全受电子控股公司操控，电镀调整中心对资产实际无独立支配权，结合电子控股公司与原告达成的会议纪要，电子控股公司应对联建资金的返还及资金占用费支付承担连带责任。九、证据28《关于协调处理××街×号楼联合建房历史遗留问题的函》原件，证明北京市道路路网管理与应急处置中心原为北京市交通委路政局下属单位，路政局授权该中心负责处理联合建房遗留问题。十、证据29《关于市交通委承继原内设机构路政局主体资格的说明》原件，证明路政局被撤销后的权利义务由北京市交通委承继。十一、证据30《关于进行资产评估有关事项的说明》、证据31《关于“联合建房房款结算事项”说明》，证明电镀调整中心确认股权转让涉及的调办电镀协作中心的负债由其承担；且电镀调整中心转让调办电镀协作中心股权时需经过电子控股公司批准。原告北京市交通委还补充提交证据32电镀调整中心于2019年致北京市道路路网管理与应急处置中心的《关于妥善解决债务遗留问题和解方案》，证明电镀调整中心确认了诉争事实；证据33《中共北京市委、北京市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北京市机构改革实施方案〉的通知》，证明北京市交通委承继原北京市交通委路政局的权利义务。被告电镀调整中心对原告北京市交通委提交的上述证据材料发表如下质证意见：不清楚证据1《联合建房合同》与其方持有原件是否一致；认可证据2真实性，但称不足以证明款项汇入电镀协作中心账户；证据3非原件，证据4未加盖公章，证据5并非原件；认可证据6、7、8的真实性，但与付款条件没有关联性；证据9-13五份函件落款为北京市道路路网管理与应急处置中心，不清楚其与原告关系，未核实真实性，原告未举证函件送达其方；证据14无原件，部门调整实施需进一步核实，证据15、16真实性认可，证据17无原件，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与北京市公路局存在承继关系；证据18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证据19-27认可真实性，证据28真实性无法核实；认可证据29、30真实性；证据31真实性无法确认，该说明载明或有负债由电镀调整中心负担，但不能说明原告的投资由此转化为债权，是否产生负债需要双方清算；认可证据32真实性，但该和解方案系电镀调整中心为避免扩大不良影响积极寻求和解作出的让步，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认可证据33的真实性。为支持其诉讼主张，被告电镀调整中心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电镀调整中心《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明电子控股公司为其开办单位而非股东，无权为下属企业处分权利、承担义务。证据2《电镀调整中心股权转让项目资产评估报告》，证明联合建房项目并未完工，没有办理竣工结算，原因是原告没有按照约定足额支付所需款项，该项目负债8000多万元应在结算时双方共同承担。原告北京市交通委质证认可证据1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证据2无法核实真实性。被告电子控股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参加诉讼，未提交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其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述举证、质证意见，本院对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原告北京市交通委提交的相关证据，被告电镀调整中心对部分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亦予以确认。其余电镀调整中心提出异议的证据，部分为原件，部分非原件。其中《联合建房合同》及《补充协议》与本院从公证处调取的文本一致，本院对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北京市交通委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部分证据虽非原件，但可以与其他证据以及被告电镀调整中心提交的证据相互印证，并且电镀调整中心于2019年致北京市道路路网管理与应急处置中心的《关于妥善解决债务遗留问题和解方案》也对诉争事实予以认可。因此，本院对北京市交通委提交的证据真实性，均予采信。对于被告电镀调整中心提交的证据，原告北京市交通委认可证据1的真实性，其虽不认可证据2的真实性但未提出充分理由，且证据2反映的事实与原告提交证据也可以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被告电镀调整中心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亦予以确认。根据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意见和本院的认证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1994年3月21日，北京市公路局（乙方）与电镀协作中心（甲方）签订《联合建房合同》，约定双方同意以甲方提供建设用地，由乙方投资的方式，在甲方北京市西城区××街×号院及附近危改居民区内联合建设综合楼；甲方负责组织施工；综合楼交付使用时间为1995年12月31日竣工；房屋建成后双方按甲方50%、乙方50%的比例分配等。该协议经北京市宣武区公证处公证。1993年，电镀协作中心取得案涉项目《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1997年，调办电镀协作中心取得案涉项目《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开工证》。经查，北京市公路局于1990年经北京市政府决定成立；2003年，北京市委、市政府决定在市交通局基础上调整组建北京市交通委，撤销公路局组建北京市路政局，路政局为交通委员会所属副局级行政执行机构；2018年，北京市实施机构改革，决定不再保留市交通委与内设的路政局，路政局下设处室和人员编制纳入市交通委统一管理。另查，电镀协作中心是由被告电镀调整中心出资组建的全民所有制企业，被告电镀调整中心的开办单位为被告电子控股公司。1993年，电镀协作中心出资组建全民所有制企业调办电镀协作中心；1994年，电镀协作中心名称变更为北京大潮房地产开发中心；2005年，被告电镀调整中心将北京大潮房地产开发中心出售。2011年，被告电子控股公司向被告电镀调整中心作出京电控地产字[2011]239号《关于解决北京市电子工业电镀调整中心及其下属单位历史遗留问题的批复》，就解决后者下属调办电镀协作中心综合楼项目历史遗留问题批复，要求电镀调整中心尽快完成对调办电镀协作中心出资关系的国有产权登记和工商登记变更工作，同意后者将调办电镀协作中心100%国有股权经评估后挂牌转让。2012年，被告电镀调整中心向被告电子控股公司作出京电调字[2012]1号《关于完善国有资产划拨手续及变更北京市调办电镀协作中心国有资产出资人（隶属关系）的请示》，载明：在北京大潮房地产开发中心（即电镀协作中心）转让时，由于下属子企业调办电镀协作中心在建项目出资单位多、情况复杂等因素，对调办电镀协作中心及电镀培训中心综合楼和土地资产依法剥离未参与转让，因此北京大潮房地产开发中心转让后其子企业调办电镀协作中心及资产仍留在电镀调整中心旗下；请求追溯认定北京大潮房地产开发中心2003年改制中将其下设的调办电镀协作中心及新文化街电镀培训中心综合楼在建工程剥离未列入改制范围，并将在建工程划拨给调办电镀协作中心所有；为理顺国有资产出资关系，请将调办电镀协作中心国有资产出资人由原电镀协作中心变更为电镀调整中心。同年，电子控股公司作出京电控地产字[2012]34号《关于完善原北京大潮房地产开发中心国有资产无偿划转手续及变更北京市调办电镀协作中心国有资产出资人关系的批复》，同意将调办电镀协作中心国有资产出资人变更为被告电镀调整中心。后，调办电镀协作中心经工商备案隶属关系变更为被告电镀调整中心。2012年，被告电镀调整中心拟将调办电镀协作中心整体产权转让，并委托中都国脉（北京）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调办电镀协作中心整体资产价值进行评估，评估公司出具中都评报字[2012]55号《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后附《评估说明》载明案涉在建工程名称“北京市调办电镀协作中心培训中心综合楼及宿舍”，综合楼B段基础主体工程于1992年1月10日通过北京市西城区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验收合格，但B段工程整体未竣工验收，该工程目前主体工程完工；后附被告电镀调整中心出具的《关于“联合建房房款结算事项”说明》载明“对于本次委托评估股权转让项目涉及的北京市调办电镀协作中心的在建工程，根据与北京市公路局（现为北京市交通委路政局）签署的《联合建房合同》，投资方为公路局（现为北京市交通委路政局）截止本评估基准日由于工程尚未竣工结算，此投资款尚未结算。为了确保市交通委路政局（投资联建方）的国有资金合法收益，经北京市电子工业电镀调整中心（国有股权出售方）多次会议讨论，并请示了北京电子控股有限责任公司，最终决定股权转让时如涉及与该单位的或有负债均由北京市电子工业电镀调整中心承担（北京市调办电镀协作中心股东）。”2013年4月3日，被告电子控股公司与原告北京市交通委召开调办电镀协作中心整体产权转让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载明：市交通委路政局同意整体产权挂牌转让及转让方案，双方一致同意原北京市公路局联建投入资金5619.02万元按照债权回收方式处理，产权交易完成后转让方电镀调整中心及时将联建资金5619.02万元返还市交通委路政局，电镀调整中心支付适当的资金占用费给市交通委路政局等。2013年4月23日，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路政局向北京产权交易所发送《关于撤销〈关于暂停北京市调办电镀协作中心整体产权挂牌交易的函〉的函》，载明其同意以“北京市调办电镀协作中心整体产权”转让的方式处置西城区文化街82号楼（综合楼B段）。2014年，北京市调办电镀协作中心整体产权完成转让，受让方为正道控股有限公司。2015年9月14日，北京市道路路网管理与应急处置中心向被告电镀调整中心发送《关于办理新文化街82号项目资金清算的函》（京路网函[2015]14号），要求提供××街×号楼项目转让明细资料，办理资金清算。被告电镀调整中心于2015年10月22日复函京电调字[2015]10号，载明由于其中心与项目购买方对建筑面积存在分歧，股权变更手续未办理，交易尚未完成，所以暂不能进行资金清算，待股权变更，产权交易彻底完成后，根据《会议纪要》（2013年4月19日第121期）精神办理后续事宜。后北京市道路路网管理与应急处置中心分别于2016年6月2日、2017年11月20日、2018年10月11日向被告电镀调整中心发送函件，催促后者明确办理资金清算的具体时间，尽快完成联建资金及利息返还。2019年10月23日，被告电镀调整中心向北京市道路路网管理与应急处置中心发送《关于妥善解决债务遗留问题和解方案》载明：1994年其中心下属单位电镀协作中心与贵单位（原北京市公路局）签订联合建房合同建设电镀培训中心综合楼项目，该项目于2001年停工烂尾，2013年该项目通过北交所股权转让方式实现资产盘活，项目成交后直至2016年底才完成工商变更、股权转让等手续；多年来该中心一直在处理该项目所引发的经济、稳定等遗留问题；为妥善解决双方债务遗留问题提出还款方案，方案一为还本免息分期支付、方案二为还本及资金占用费分期支付、方案三为本金打折一次性支付。再查，原北京市公路局于1994年至2000年先后向案涉项目工程拨付5619.02万元款项。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双方的诉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包括：一、北京市交通委原告主体是否适格，即原北京市公路局的相关权利义务是否应由北京市交通委承继；二、被告电子控股公司、电镀调整中心是否负有向原告北京市交通委返还联建资金、支付资金占用费的义务。首先，关于北京市交通委是否为适格原告。案涉《联合建房合同》系原北京市公路局与电镀协作中心签订，后北京市公路局经机构调整，被撤建为北京市路政局，北京市路政局现又被并入北京市交通委，因此原北京市公路局与《联合建房合同》相关的权利义务应当由北京市交通委承继。其次，关于被告电子控股公司、电镀调整中心是否负有返还联建资金、支付资金占用费的义务。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原电镀协作中心系被告电子控股公司的三级子企业，被告电镀调整中心的二级子企业。在原电镀协作中心改制转让的过程中，案涉联合建房项目资产被剥离未参与转让，仍保留在电镀调整中心旗下的调办电镀协作中心名下。后被告电镀调整中心又将调办电镀协作中心股权整体转让，在转让过程中被告电子控股公司与原告北京市交通委召开协调会并形成《会议纪要》，约定双方同意原北京市公路局联建投入资金5619.02万元按照债权回收方式处理，产权交易完成后转让方电镀调整中心及时将联建资金5619.02万元返还北京市交通委路政局，并支付适当的资金占用费。被告电镀调整中心虽然并未参加上述会议，但是其在后续往来函件中明确表示同意按照《会议纪要》办理后续事宜，故应视为其认可《会议纪要》确定的方案。由此可以认定，三方已协商一致将原北京市公路局联建投入的资金按照债权回收方式处理，被告电镀调整中心承诺返还联建资金并支付适当资金占用费。现调办电镀协作中心股权整体转让已经完成，付款条件已经成就，北京市交通委请求电镀调整中心返还联建资金、支付资金占用费，依据充分，应予支持；北京市交通委请求电子控股公司返还联建资金、支付资金占用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考虑双方当事人仅约定支付适当资金占用费，未明确资金占用费的具体支付标准，且双方亦未就此协商一致，故本院综合考虑项目背景情况、历史沿革、资金占用时间等因素，参考同期存款及贷款利率，酌情确定资金占用费的金额。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电子工业电镀调整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市交通委员会56190200元；二、被告北京市电子工业电镀调整中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资金占用费20000000元；三、驳回原告北京市交通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62693元，由原告北京市交通委员会负担359653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市电子工业电镀调整中心负担40304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雨菡审 判 员 刘丽杰审 判 员 王 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王继玉书 记 员 李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