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02刑初6号公诉机关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姚启君，男，汉族，1989年9月6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绥化市北林区。因本案于2019年3月28日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0日因涉嫌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执行。现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辩护人师圣博，黑龙江恒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万顺阳，男，汉族，1988年7月18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2日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6日因涉嫌犯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执行。现羁押于绥化市看守所。辩护人郝骥，黑龙江铃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韩楠，女，汉族，1984年5月19日出生，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因本案于2019年5月29日被绥化市公安局北林分局取保候审。2020年1月6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以绥北检公诉刑诉［2019]21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姚启君犯非法集资罪、被告人万顺阳、韩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秀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姚启君及其辩护人师圣博、被告人万顺阳及其辩护人郝骥、被告人韩楠均到庭参加诉讼。其间，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分别于2020年1月13日、6月23日延期审理一次，本院依法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月，被告人韩楠在绥化市北林区中直北四路口商铺悬挂“益某集团”牌匾，在没有取得金融部门资质的情况下，以上海益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绥化分公司名义，公开以发放宣传单等形式推介理财产品进行吸收社会资金，2017年5月，被告人万顺阳、韩楠相继注册绥化市楠阳益某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绥化市融成小额贷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绥化益某酒业有限公司、绥化益某米某有限公司、绥化益某肥业有限公司等空壳公司，虚构公司经营项目和实力，推出多项理财产品，承诺到期返本付息，从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活动。所吸收资金用于返还客户到期投资本息、公司经营费用等，部分用于蔬菜种植等项目。经审计，至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万顺阳、韩楠共向65人吸收投资资金405.7224万元，共返回本息合计347.1911万元，造成客户实际损失89万元，案发后被告人韩楠主动上缴赃款22万元。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万顺阳、韩楠将用于宣传吸收资金的上述公司全部转让给时任该公司营业部经理的被告人姚启君经营,并约定之前未到期客户投资款由被告人姚启君负责兑付。被告人姚启君以借新还旧方式继续经营该公司至案发，共向89人吸收投资资金453.3281万元，共返回到期投资者本息合计248.3452万元。被告人姚启君在任某益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绥化分公司营业部经理期间，以该公司的宣传项目及名义向客户孙某1、孙某2等人吸收资金合计253万元据为己有，用于购买高档车辆、个人消费及返还该部分到期集资款，共返还客户本息合计142.489万元。被告人姚启君、韩楠经侦查机关传唤，分别于2019年3月28日、2019年5月29日到案，被告人万顺阳于2019年8月12日抓获到案。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姚启君以欺骗手段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特别巨大，部分用于个人高消费，没有任何实际经营项目，归还客户本息主要通过借新还旧来实现，其行为破坏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集资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万顺阳、韩楠虚构公司经营项目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姚启君、韩楠经侦查机关传唤到案，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万顺阳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应分别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并向本院提供了相应证据。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是：建议判处被告人姚启君犯集资诈骗罪在有期徒刑八年至十年幅度内量刑。被告人万顺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幅度内量刑。被告人韩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在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幅度内量刑。被告人姚启君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提出实质性异议，辩解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被告人姚启君辩护人师圣博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起诉书指控姚启君非法占有的证据不足；被害人孙某1、孙某2、田某1的身份存疑；吸收的存款数额不清；系投资理财型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万顺阳、韩楠将益某关联公司转让给姚启君的时间应当以工商变更登记时间为准；被告人的亲友、公司员工不应当成为被害人，不应当计算犯罪数额；审计报告不真实、不准确，没有结合投资凭证，仅凭合同数额审计完全错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姚启君自动投案自首，认罪认罚，犯罪地位和作用低于万顺阳和韩楠，请求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万顺阳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提出异议，表示认罪悔罪，愿意以其名下的资产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被告人万顺阳辩护人郝骥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万顺阳主观恶意不强，社会危害性显著轻微；案发后主动同韩楠返还赃款22万元；具有自首情节；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韩楠对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没有提出异议，愿意以其名下的资产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辩护其是自首；案发后主动返还赃款；系初犯、偶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万顺阳与被告人韩楠以夫妻名义同居生活，同居期间育有一女。2017年1月，被告人万顺阳与韩楠在绥化市北林区中直北四路口商铺悬挂“益某集团”牌匾，未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以上海益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绥化分公司名义，雇佣被告人姚启君等员工，通过发放宣传单、承诺到期还本付息等形式推介理财产品，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募集资金。2017年5月，被告人万顺阳、韩楠相继设立绥化市楠阳益某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绥化市融成小额贷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绥化益某酒业有限公司、绥化益某米某有限公司、绥化益某肥业有限公司等空壳公司，虚构公司经营项目和实力，推出多项理财产品，承诺到期还本付息，继续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募集资金。所吸收资金用于返还客户到期投资本息、公司经营费用等，部分用于蔬菜种植等项目。经绥化天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绥天会鉴字[2019]第9号审计鉴证报告审计，自2017年1月9日至2018年12月18日，被告人万顺阳、韩楠通过上述手段向被害人袁某1、姜某、张某等65人非法吸收资金4,057,224.00元，通过还本付息的方式共计返还3,471,911.00元，造成被害人实际损失890,000.00元。案发后被告人万顺阳、韩楠主动上缴退赔款220,000.00元。被告人姚启君时任上海益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绥化分公司营业部经理。2018年12月19日，被告人万顺阳、韩楠将上述公司全部转让给被告人姚启君经营,并约定之前未到期客户投资款由被告人姚启君负责兑付。被告人姚启君继续以借新还旧的方式经营公司至案发。经绥化天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绥天会鉴字[2019]第10号审计鉴证报告审计，自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3月27日，被告人姚启君向被害人田某2、杨某、李某1等89人非法吸收资金4,533,281.00元，通过还本付息及收益的方式共计返还2,483,452.00元。被告人姚启君在任营业部经理期间，以该公司的名义，通过宣传理财项目，向被害人孙某1、孙某2、田某1非法募集资金据为己有，用于购买高档车辆、个人消费及返还该部分到期集资款。经绥化天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绥天会鉴字[2019]第10号审计鉴证报告审计，被告人姚启君在万顺阳、韩楠经营时期收到被害人孙某1、孙某2、田某1共计2,530,000.00元,通过还本付息的方式共计返还1,424,890.00元。被告人姚启君、韩楠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被告人万顺阳被抓获到案。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犯罪嫌疑人基本信息登记表，证实本案的由来和各被告人的到案情况。2.中华人民共和国居民身份证、出生医学证明、户籍证明、常住人口详细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证实当事人的身份情况。3.宣传单、益某集团股权代持协议书、上海益某集团委托协议书、上海益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投资履约担保函、一本通/绿卡通交易明细、账户交易明细、收据、绥化市益某管理有限公司POS签购单、银行卡复印件、个人活期明细信息等，证实万顺阳、韩楠、姚启君以上海益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绥化分公司等空壳公司名义，虚构公司经营项目和实力，通过发放宣传单等形式推介多项理财产品，承诺到期返本付息，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各被害人受到吸引，在益某集团位于绥化市北林区中直北四路口办公场所进行投资等情况。4.上海益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营业执照、绥化楠阳益某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档案、绥化市融成小额贷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档案及营业执照、绥化益某酒业有限公司档案及营业执照、绥化益某米某有限公司档案及营业执照、绥化益某肥业有限公司档案及营业执照、绥化楠阳益某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档案及营业执照、绥化楠阳益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档案及营业执照、股权转让协议、授权书、任职文件、股权交割证明等，证实万顺阳、韩楠注册上述空壳公司，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非法吸收资金，后将公司全部转让给姚启君经营等情况。5.车辆抵押借款合同书及转款记录，证实姚启君将车辆抵押给李某5和资金往来等情况。6.证人鲁某证言：上海益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和盘锦长耕米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是我。上海益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哈尔滨分公司是经我同意委托陈永成注册成立的，成立了第一分公司和第二分公司，由陈永成和韩楠具体负责经营，韩楠担任两家分公司负责人。我没有在绥化成立上海益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绥化分公司。韩楠在绥化是否成立上海益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绥化分公司我不知道，韩楠也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在绥化成立分公司的事。我一次也没有到过绥化。7.证人王某1证言：我刚到公司的时候总经理是韩楠，姚启君是运营部经理。韩楠的对象万顺阳有时候也来公司，我们大家都叫他万总，我没看见他过问公司的事，公司开会也没看见他参加。我们业务员联系陌生客户，向他宣传公司理财产品，如果有意向购买，向客户推荐哪种理财产品适合他，客户同意投资购买，让他带着现金或银行卡来公司，我们把客户领到公司财务室，财务拿出两份空白合同，按照客户提供的身份证填写客户信息和投资信息等内容，合同一式两份，一份交给客户，一份交给财务保存。一共两种版本，开始的合同封皮是：上海益某集团委托协议书，后来的封皮是：益某集团，下面都印着上海益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原来还给客户出过上海益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投资履约担保函，后来不用了。合同盖好几个章呢，我记得有上海益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公章，别的章我不记得是啥名了。2019年1月份，具体哪天我想不起来了，公司在金象酒店召开年会的时候，公司经理韩楠在年会上向大家宣布公司正式交给姚启君管理，当着大家的面韩楠给姚启君颁发了聘书，并把聘书向大家宣读了一下，任命姚启君是益某集团黑龙江区域运营总监。8.证人常某证言：我刚到公司时做理财顾问，我单独负责财务的时间大约是在2019年1月的下旬。业务员发展一名客户以后，把客户领到我的财务室，我拿出两份空白合同，按照客户提供的身份证填写客户信息和投资信息等内容，合同一式两份，填写完以后交给客户核对，核对无误后客户和业务员分别在合同上面签字，合同上面的公章是我事先盖上去的，最后合同交给客户一份，我留一份放在卷柜里，如果客户带的是银行卡，就让他们刷POS机，小票交给客户一联，另一联我钉在公司保存的合同上面，如果客户带的是现金，我就把现金收下，等着姚启君来取走。9.证人冯某1证言：我在公司应聘时，姚启君是益某公司绥化地区负责人，韩楠是益某公司的老板。大家都称呼他俩姚总和韩总，在2019年的春节前姚启君给我们员工开会时说他正式接管公司了。10.证人韩某证言：益某绥化分公司的法人是万顺阳，他平时不在公司，主要由韩楠管理，她是总经理。我在公司就是业务员，负责的工作就是出去发传单、来客户时领着客户去财务室签单。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拉拢客户投资购买益某理财产品。11.证人王某2证言：我在益某绥化分公司就是前台，负责的工作就是接待客户，给客户发放一些礼品。绥化分公司的总负责人是韩楠和万顺阳，姚启君是绥化市北林区的负责人。11.证人王某3证言：我在益某绥化分公司就是行政主管，2017年5月上班，负责的工作就是给员工做工资表和业绩提成某、考勤，是韩楠安排我做这份工作的。12.证人冯某2、赵某1证言：在益某绥化分公司就是业务员，负责的工作就是出去发传单、来客户时领着客户去财务室签单。13.证人邱某证言：我是姚启君妻子。记得姚启君在2019年1月份开完年会回来还带回来一张聘书，内容是聘他为益某集团黑龙江区域运营总监，是韩楠发给他的。绥化楠阳益某农业科技集团公司、绥化益某酒业有限公司、绥化益某米某有限公司、绥化益某肥业有限公司和绥化市融成小额贷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这几家公司从万顺阳过户到姚启君名下我参加了，姚启君跟我说万顺阳在杭州的对公账户冻结了，暂时把万顺阳的这几家公司过户到他的名下，让我跟他们一起办理的过户手续。14.证人谢某（哈尔滨市红兴隆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证言：哈尔滨市红兴隆蔬菜种植专业合作社位于哈尔滨市香坊区成高子镇红旗村长发屯。我将一部分大棚交给我的朋友于啸经营。2017年2、3月份，于啸转租给了韩楠和万顺阳，韩楠和万顺阳就在合作社种大棚，我们就是这样认识了。韩楠和万顺阳经营了两年，在2019年初我合作社收回了大棚。我不知道韩楠和万顺阳除了种大棚之外做什么事。在2017年的8、9月份我看到韩楠带着一些人坐着大客车来参观合作社，还领人来采摘过，其他的事就不知道了。我合作社转租给韩楠万顺阳的大棚是位于西侧的C区1-20号棚。韩楠和万顺阳在大棚种植蔬菜和菌类，还有一些葡萄。韩楠和万顺阳种植大棚期间他俩都经常来，经常一起来。15.证人李某3证言：姚启君押给我的是一辆宝马320，万顺阳押给我的是一辆路虎发现5，姚启君的媳妇邱某押给我的是一辆老款路虎揽胜，万顺阳的车抵押了25万，姚启君的车抵押了10万，邱某的车抵押了10万。这三台车都让我卖了。16.被害人孙某1陈述，证实是2017年4月6日第一次投资，一共投了30多次，都是通过姚启君投的。姚启君跟我说他们公司很有实力，由果业、酒业、米某、肥业什么的，都在辽宁那边，在哈尔滨成高子那还有种植大棚，我都没有去过。他还跟我说如果我每月都投资，最少得投15万，他就让我挂职做公司的业务员，除了正常的利息，每月还给我开利息，后来又让我当团队经理。开始给我开1,500元，随着我投资额的增加，又给我涨到2,000元、3,000元、5,000元，最后给我开到每月1.8万元，1.8万元开了两个月就出事了，涨工资的同时让我加业绩，也就是让我继续投资，在这种情况下，我陆陆续续投进去72多万。这笔钱里包含姚启君给我的利息、工资还有红包大约19万，我实际拿出来的本金大约是53万。亏损53万。签订了《委托协议书》《股权代持协议书》，合同上加盖有“上海益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和“鲁某”名章。17.被害人孙某2陈述，证实姚启君向我介绍说益某公司的理财产品非常好，非常可靠，利息无风险，益某集团旗下有好多个工厂。多投入益某公司的理财产品，承诺能给我按月开工资，开资的金额是按我投入的金额开的，投入的多，开的工资的数额越多。2018年1月至2019年1月工资总数是25万余元。所以我就更多投资益某公司的理财产品了。2017年7月12日以来先后30余次投资100万元，反复投资总数达610万元，利息和工资共28万元，实际亏损72万元。签订了《委托协议书》《股权代持协议书》，合同上加盖有“上海益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和“绥化市融诚小额贷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公章。18.被害人田某1陈述，证实向我推荐投资业务的是姚启君，2017年5月3日第一次投资，本金43万元，反复投资总数达二百四五十万元，利息有11万元，其中9万又投资了，亏损43万。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书》，合同上加盖有“上海益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和“绥化市融诚小额贷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公章。19.被害人李某1、袁某1、李某2、葛某等100余人的陈述，均证实了投资数额以及实际遭受损失的情况20.被告人姚启君供述：益某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法定代表人是万顺阳，2018年12月份万顺阳就把绥化市融成小额贷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给我经营了。2017至2018年万顺阳负责期间吸收民间资金700多万元。2018年12月份至今我负责期间吸收民间资金200多万元。都是通过在街头发放传单招揽来的，还有客户帮我们宣传招来的。公司以高额返息的方式宣传，并与客户签订股权代持协议书和投资履约担保函，等我接手以后就不签投资履约担保函了。我们公司投资分为5挡，有1万、2万、5万、10万、50万，每挡分6种模式返利，有1个月收益10%、3个月收益8%、6个月收益11%、9个月收益12.3%、12个月收益14%、24个月收益15%，投资的钱越多周期越长收益就越高。我们有收现金，有的是通过POS机刷卡收取的，收取现金的公司给出具收据并盖公司的财务章，刷卡的公司将POS机小票回执给客户。2018年12月份以前存谁账户我不清楚，2018年12月份以后就存我个人建行账户里面了。存我个人账户200万左右，大部分用于归还之前投资的客户了，剩下的一小部分用公司日常开销和给员工开工资。万顺阳经营公司期间，我截留了大概150万左右客户投资款，是在2018年5月、6月份一直到12月份我接收公司为止。截留投资款的方式是从公司财务那里拿的空白合同，然后跟客户签订投资协议，在客户那里收取的投资款我没有交到公司，私自留下了。孙某2大约一百万，孙某1大约五六十万元。我个人倒卖二手车占用了。我的那台宝马车是在哈尔滨贷款买的二手车，是用我截留客户的投资款交的首付，大约不到7万元，邱某名下的路虎是在哈尔滨贷款买的二手车，都在我接手公司以后就用投资款还的月供。韩楠经营期间我私刻的那枚上海益某公司的公章，我在私自截留客户投资款时使用了，盖在跟他们签的投资合同上，截留的客户有孙某2、孙某1、田某1、赵某2。我和邱某名下的宝马和路虎车被我押给一个放小贷的叫李某5的人，每台车押了10万元。钱当天兑付客户的本息了。万顺阳的黑色路虎发现5是万顺阳给我的，这台车被我抵押给李某5了，从他那里抬了25万元，没有抽回来。钱返给客户了。21.被告人万顺阳供述：我参与绥化益某公司的经营，我是公司的决策人。多数时间韩楠在绥化，由她来管理公司，具体的业务由姚启君来负责，我也经常去公司。绥化益某的具体业务我们交给姚启君来负责,我和韩楠基本上不给员工开会，给员工开会、抓业绩的工作都由姚启君具体负责，我每到绥化都会跟姚启君单独谈，了解公司的运营状况、吸资的情况和每个员工的业绩，姚启君就把我不在绥化的一段时期的公司运营情况向我汇报,我俩如果有什么想法会互相沟通，比如说为了提高业绩搞一些活动了,给客户发奖品发红包之类的想法,我和姚启君会在一起商量好了以后我认为可行，我就决定下来，由姚启君来具体实施。在2017年初，具体时间我忘了，我在哈尔滨成高子镇租了20栋大棚，种植蔬菜、水果什么的。22.被告人韩楠供述：我从2017年1月9日一直经营到2018年12月，2018年12月我就把这个公司交给姚启君经营了，实际公司过户到姚启君名字是2019年3月。我经营公司期间向社会融资的500多万元一部分用于大棚种植，一部分用于公司正常运营和员工工资，一部分用于返还投资的利息。我公司尽管没有取得营业执照，但一直对外宣称是上海益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绥化分公司，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是我，当时公司有员工20多人，营业部经理是姚启君。由业务员向社会发放传单招揽客户，投资人来公司投资由公司的前台接待后，客户经理详细给投资人讲解投资产品的种类、期限和收益，以及公司的规模和所谓公司的投资项目，最后由公司财务与投资人签订投资协议和收取投资款。公司对外宣传的是我设计的三折单页宣传单。由业务员在公司附近街道上向行人发放理财产品宣传单，公司已签单的客户也帮我们宣传，还有在公司里给客户定期召开理财产品推荐会，向客户宣传公司及项目。公司与投资人签订的投资协议是我拟定的，我是以上海益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为原型，在这个基础上，我把合同内容重新做了修改，合同封面的公司名称还是上海益某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在不同时间段协议内容有不同的版本，这些协议内容也都是我拟定的。大约在2017年的6、7月份我自己在绥化注册成立了绥化楠阳益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绥化益某肥业有限公司、绥化益某酒业有限公司、绥化益某米某有限公司，后来我又把绥化楠阳益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绥化楠阳益某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后期使用的就是我这些公司的印章。2018年1月份以后就不再使用鲁某的合同和印章。通过于啸在哈市香坊区成高子镇红旗村C1-C20大棚投资二百多万，成立红星种植合作社，合作社法人姓谢，雇佣当地人魏某种植蘑菇、葡萄、柿子、黄瓜、草莓、香葱等，有公司财务杨晓娟和于佳美先后管理种植账目，自2017年2月至2019年2月经营期间，租金一年五十万，加上建设资金大约二百万，大棚本身盈利大约一百万，实际赔了一百万。2018年12月19日我把公司交给姚启君时还欠投资者132万元投资款没有还，还剩24人没有返还。过户给姚启君的5家公司是：绥化益某肥业有限公司、绥化楠阳益某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绥化益某酒业有限公司、绥化益某米某有限公司、绥化融城小额贷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23.绥化天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绥天会鉴字[2019]第9号审计鉴证报告，证实韩楠、万顺阳自2017年1月9日至2018年12月18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投资总人数65人，投资总金额4,057,224.00元，应返利息金额451,437.00元。韩楠、万顺阳返还本金金额3,167,224.00元,未返还本金金额890,000.00元，返还利息金额304,687.00元，未返还利息金额146,750.00元。根据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反映，韩楠、万顺阳等存入金额为2,485,975.29元，支出的员工工资及其他各项费用金额为1，900,529.94元。根据提供的光盘数据显示，公司筹建期间支出各项费用155,248.44元。24.绥化天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绥天会鉴字[2019]第10号审计鉴证报告，证实姚启君自2018年12月19日至2019年3月27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投资总人数89人，投资总金额4,533,281.00元。姚启君返还本息、收益总金额为2,483,452.00元，其中：银行流水及询问笔录、投资合同反映返还本息金额1,874,663.00元，返还收益22,746.00元;收回的合同原件反映返还姚启君经营时期的返还本金金额330,000.00元，返还收益17,855.00元;返还韩楠、万顺阳经营时期本金金额227,800.00元，返还收益10,388.00元。根据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反映，姚启君在韩楠、万顺阳经营时期收到孙某1、孙某2、田某1的投资金额及返还金额情况:孙某1投资700,000.00元，返还本息354,390.00元;孙某2投资1,350,000.00元，返还本息448，022.00元;田某1投资480,000.00元，返还本息622,478.00元。根据提供的银行流水明细反映，姚启君和邱某、于佳美帐户往来情况:姚启君收邱某864,458.00元，付邱某1,898,462.21元;姚启君收于佳美6,900.00元，付于佳美33,404.00元。25.现场勘查笔录、照片等，证实益某公司现场的情况。26.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电子数据检验工作记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涉案上海益农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公章、绥化楠阳益农农业科技集团有限公司公章、绥化市融成小额贷款咨询服务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绥化益农酒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绥化益农米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绥化益农肥业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绥化市北林区裕农视食品经销店专用章、绥化市北林区太平川镇二排村民委员会公章、绥化楠阳益某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公章和财务专用章、理财顾问个人印章、POS机、电脑、移动硬盘等，27.扣押涉案赃款收据、保证金收据，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韩楠涉案赃款22万元，韩楠交纳到公安机关取保候审保证金5万元。28.刑事裁定书、送达回证、结案通知书，证实审判期间，本院查封或轮候查封了万顺阳名下位于铁力市铁力镇东风街八委（干馏厂车队院内）房产；位于青冈县建设街现代城1号楼房产；韩楠名下位于哈尔滨市南岗区淮河小区33栋2单元7-阁楼3号房产。29.公安机关讯问被告人视频材料，证实审讯过程，无刑讯逼供的情况。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相关联，且能相互佐证，均具有证明效力，本院作为有效证据予以认定，并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姚启君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使用诈骗方法非法集资，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破坏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已构成集资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姚启君犯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姚启君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万顺阳、韩楠未经金融主管部门批准，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扰乱了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均以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二被告人犯罪的主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万顺阳、韩楠系共同犯罪，均系主犯。被告人韩楠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万顺阳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二被告人主动上缴部分赃款，自愿以其名下的资产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姚启君辩解其不构成集资诈骗罪，以及辩护人所提起诉书指控姚启君非法占有的证据不足；犯罪地位和作用低于万顺阳和韩楠；被告人的亲友、公司员工不应当成为被害人，不应当计算犯罪数额；系投资理财型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辩护意见，与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害人孙某1、孙某2、田某1的身份存疑的辩护意见，经查某本人供述和被害人孙某1、孙某2陈述，均证实姚启君是以吸收资金为目的，将孙某1、孙某2吸收为公司员工，并向其吸收资金的，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万顺阳、韩楠将益某关联公司转让给姚启君的时间应当以工商变更登记时间为准的辩护意见，姚启君和韩楠供述均证实姚启君负责经营益某关联公司的时间是2018年12月，故该辩护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审计报告不真实、不准确，没有结合投资凭证，仅凭合同数额审计完全错误，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孙某1、孙某2、田某1吸收的存款数额不清的辩护意见，该审计报告是依据公安机关提供的姚启君中国建行绥化中心支行银行卡的银行流水明细、询问笔录、投资合同等调查取证资料实施审计工作的基础上发表的审计鉴证意见，审计鉴证报告中对姚启君在韩楠、万顺阳经营时期收到孙某1、孙某2、田某1的投资金额及返还金额做出了鉴证意见，辩护人未提供证据推翻鉴证意见，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姚启君自动投案自首，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被告人万顺阳辩护其认罪悔罪，愿意以其名下的资产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以及辩护人所提万顺阳案发后主动同韩楠返还赃款22万元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提出的其他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韩楠所提愿意以个人名下的资产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是自首；案发后主动返还赃款；系初犯、偶犯，请求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姚启君、万顺阳、韩楠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姚启君犯集资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8日起至2030年3月27日止。）二、被告人万顺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2019年8月12日起至2024年8月11日止。）三、被告人韩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四、扣押在案的被告人万顺阳、韩楠退赔款220,000.00元，由公安机关按比例返还被害人；责令被告人姚启君、万顺阳、韩楠继续退赔被害人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程 鹏审 判 员  张 波人民陪审员  赵会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薛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