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刑初29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4，男，1973年9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本市松江区，住本市松江区。辩护人陈源明、陈茂超，上海汇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平某1，男，1982年8月10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住本市松江区。辩护人吴某2，上海新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戈某某，男，1967年5月2日生，汉族，户籍地本市松江区，住本市松江区。辩护人王松梅，上海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陈某4，女，1958年11月17日生，汉族，户籍地本市松江区，住本市松江区。辩护人黄建刚，上海市志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陆某1，男，1970年12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本市松江区，住本市松江区。辩护人李城彬，上海翰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斌，上海昌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5，女，1983年7月14日生，汉族，住本市松江区。辩护人朱惠珍、邱哲，上海忱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何某某，女，1985年3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贵州省兴义市，住本市松江区。辩护人苏峰琴，上海七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沈5，男，1976年12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本市松江区，住本市松江区。辩护人袁铮佳，上海环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6，男，1971年3月14日生，汉族，户籍地本市松江区，住本市松江区。辩护人徐晓怡，上海金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朱某1，男，1967年12月8日生，汉族，户籍地本市松江区，住本市松江区。辩护人张晓霞，上海昌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查某某，男，1972年12月5日生，汉族，户籍地本市松江区，住本市松江区。辩护人汪**，上海昌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宋某2，男，1974年11月11日生，汉族，户籍地本市浦东新区，住本市松江区。辩护人邓有国，上海川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曹某某，男，1974年4月20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松江区，住本市松江区。辩护人陆慈，上海至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7，男，1981年12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地本市黄浦区，住本市松江区。辩护人程若朋，上海市华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三部刑诉〔2020〕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4、平某1、戈某某、陈某4、陆某1、陈5、何某某、沈5、陈某6、朱某1、查某某、宋某2犯诈骗罪、被告人陈某6、曹某某犯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陈7犯窝藏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经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案由本院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1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4、平某1、戈某某、陈某4、陆某1、陈5、何某某、沈5、陈某6、朱某1、查某某、宋某2、曹某某、陈7及辩护人陈源明、陈茂超、吴某2、王松梅、黄建刚、李城彬、朱惠珍、苏峰琴、袁铮佳、徐晓怡、张晓霞、汪**、邓有国、陆慈、程若朋到庭参加诉讼。审理过程中，受新冠疫情影响，本案中止审理一次;本院召开庭前会议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诈骗事实2010年下半年起至2013年上半年本市松江区佘山镇动拆迁期间，吴某2(另案处理)指使被告人沈4、平某1、陈某6、戈某某、陈某4等多人，收集承租户身份证件、向动迁居民假借动迁房或伪造租赁合同等，虚假租赁动迁户房屋，并由沈3、沈6(均另案处理)等人提供真、假信鸽协会会员证、夏某某、徐某2(均另案处理)等人提供工商营业执照，在动迁办及动拆迁公司沈某1、沈某2、石某某、赵某1(均另案处理)的违规审核下，以养鸽、办水族馆、开五金加工厂等虚假方式骗取动迁款。其中，被告人沈4参与骗取动迁款人民币440余万元(以下币种同)，被告人平某1参与骗取动迁款150余万元，被告人戈某某、陈某4、陆某1参与骗取动迁款90余万元，被告人陈5参与骗取动迁款40余万元，被告人何某某、沈5参与骗取动迁款30余万元，被告人陈某6、朱某1、查某某、宋某2参与骗取动迁款10余万元。二、妨害作证事实2019年5月，在吴某2的授意下，被告人陈某6、曹某某以贿买的方式指使证人陈某8、张某1、周某1、周某2、沈某7、周某3、陈某9等作伪证。三、窝藏事实2019年6月，被告人曹某某欲躲避处罚，要求被告人陈7为其租借住处，并多次要求陈7开车接送。陈7明知曹某某是犯罪的人，仍垫资为其租借住处并多次开车接送，帮助其逃匿。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派的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证人沈某1、徐某3等多名证人的证言，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公安机关调取的横山土地增减挂钩地块室内观赏鱼养殖数量统计表、相关动迁材料、被告人户籍资料、前科材料及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资产冻结及查封资产情况、侦破经过，各被告人的以往供述等证据材料，并当庭讯问了被告人陆某1、陈某4、查某某。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沈4、平某1、戈某某、陈某4、陆某1、陈5、何某某、沈5、陈某6、朱某1、查某某、宋某2诈骗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沈4、平某1、戈某某、陈某4、陆某1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5、何某某、沈5、陈某6、朱某1、查某某、宋某2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沈4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平某1、戈某某、陈某4、陆某1、陈5、何某某、沈5、陈某6、朱某1、查某某、宋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陈某6、曹某某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陈7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陈某6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沈4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宋某2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沈4、平某1、陈5、沈5、陈某6、朱某1、查某某、曹某某、陈7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戈某某、何某某、陆某1当庭自愿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沈4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表示无异议，对认定其为主犯提出异议，辩称动迁款领取后均交给了吴某2，自己获利较少，仅每月二、三千元，故不应认定为主犯。被告人陈某4对起诉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否认参与诈骗，辩称借用他人身份证一事，其未经手，也不知道身份证的具体用途；跟陆某1说过借身份证，但只是转达吴某2母亲王某某的意思，是王某某需要借身份证，后面陆某1与王某某是如何操作的具体不清楚;与陈5(男)是亲戚关系，对三某某饭店约饭封口一事不清楚;查某某的父亲来找过，但他说的内容听不懂，也未对其说过养鸽子之类的话。其余被告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表示无异议。被告人沈4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沈4参与代领动迁款、签订租赁合同均受吴某2指使，公诉机关指控动迁办沈华等人违规审核依据不足，沈4履行的仅是代领义务，动迁协议等书证不能作为诈骗证据，协议是合法的，且非沈4所签。被告人陈某4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陈某4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事实不清楚，证据不充分;动迁材料等书证无一能够证明陈某4参与诈骗;陆某1的部分供述与查某某供述不一致，仅能证明陈某4向其借过身份证，且陆某1的身份证并未出现在本案中;沈4的供述是传来证据，不能证明借身份证时陈某4主观上具有明知性。其余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罪名及事实、证据均表示无异议。被告人平某1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平某1具有法定减轻、从轻情节，到案后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其获利微小，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家庭困难，建议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对其量刑。被告人戈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戈某某系坦白，无前科，后续阶段未参与，获利仅数百元，其本人身体健康不佳。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陆某1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陆某1参与程度较低，受陈某4指使借了几张身份证，并进行封口，获利较少，在全案中作用较小;被告人主观恶性不大，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罚，建议综合考虑上述因素对其量刑。被告人陈5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5系从犯，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虽涉案数额巨大但未从中获利，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悔罪态度好，家庭条件特殊。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何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何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仅提供身份证办理动迁协议，主观恶性较小，且未获利；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当庭自愿认罪，法律意识淡薄、文化程度低，家庭情况比较特殊，两个孩子都还在上学，需要被告人的照顾和教育。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宽减轻处罚。被告人沈5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沈5在动迁前实际饲养过信鸽，与其他虚构养鸽骗取动迁款不同，其出于“搭便车”心理而导致犯罪，社会危害性小，主观恶性较小，获利较少，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系初犯，无前科，到案后如实供述，且认罪认罚，愿退缴违法所得。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陈某6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某6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其未获利，主观恶性小，情节轻微，到案后认罪态度好，认罪认罚，家庭困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某1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朱某1系从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动卷入犯罪，未从中获利，其家庭情况困难，父母年事已高需照顾。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查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查某某涉案金额少，参与程度低，且未获利;系初犯，平时一贯表现良好，因亲戚情面、法律意识淡薄才导致犯罪，到案后认罪、悔罪态度好。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被告人宋某2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宋某2系从犯，仅实施提供身份证、签署房租赁协议行为，较之其他从犯，其没有主动去签署相关协议;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侦查阶段已退违法所得。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曹某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曹某某在侦查阶段就认罪，之后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供述稳定，有悔罪表现，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较小;妨害作证是在吴某2的授意下，碍于朋友之间的情面才去做的，系初犯、偶犯，没有前科;同意检察机关的量刑建议。被告人陈7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陈7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较小，碍于朋友情面导致犯罪，到案后供述稳定，具有坦白情节，且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综上，建议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诈骗事实2010年下半年起至2013年上半年，本市松江区佘山镇动拆迁期间，吴某2(另处)指使被告人沈4、平某1、陈某6、戈某某、陈某4等多人，收集承租户身份证件、向动迁居民假借动迁房或伪造租赁合同等，虚假租赁动迁户房屋，并由沈3、沈6(均已被判刑)等人提供真、假信鸽协会会员证、夏某某、徐某2(均已被判刑)等人提供工商营业执照，在动迁办及动拆迁公司沈某1、沈某2、石某某、赵某1(均已被判刑)的违规审核下，以养鸽、办水族馆、开五金加工厂等虚假方式骗取动迁款。期间，被告人陆某1、陈5、何某某、沈5、朱某1、查某某、宋某2共同参与，分别实施收集承租户身份证件、签署租赁协议、动迁协议、找人办证、出借身份证等行为。其中，被告人沈4参与骗取动迁款440余万元，被告人平某1参与骗取动迁款150余万元，被告人戈某某、陈某4、陆某1参与骗取动迁款90余万元，被告人陈5参与骗取动迁款40余万元，被告人何某某、沈5参与骗取动迁款30余万元，被告人陈某6、朱某1、查某某、宋某2参与骗取动迁款10余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沈4、平某1、戈某某、陆某1、陈5、何某某、沈5、陈某6、朱某1、查某某、宋某2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所证实：1、证人沈某1、沈某2、赵某1、石某某、沈3的证言及横山土地增减挂钩地块室内观赏鱼养殖数量统计表，证实佘山、横山、辰山地区非居动拆迁中存在大量养信鸽、观赏鱼、办工厂等不正常情况，在动迁办及动拆迁公司相关人员违规审核下，吴某2、韩某2等人虚构动迁事实，指使手下人员胡某、沈4等人领取大量动迁款的事实。(1)证人沈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05年8月至2017年3月担任本市松江区佘山镇人民政府天马山动迁办主任，对动迁过程中所有的工作特别是补偿款进行监督。其在工作中有失职行为，未审核动迁材料，也很少亲自去动迁现场查看。按规定，领取动迁款应当凭借协议和本人的身份证，至动迁办财务赵某1处领取支票，并经沈某1签字后才可发放，但因其经常有事不在单位，赵某1为保证效率，只要动迁户材料齐全就直接发放钱款，事后再补签字。动签款可以交由他人代领，但应该最多只可代领2、3户，而沈4在动迁办共代领了34次动迁款，共计300余万元。证人还证实，对于非居动迁的租赁时间节点，非居动拆迁中拆迁户获得补偿款，没有经营时间的限制，但居住动迁开始后(丈量好居住动迁房)才开始经营的非居动迁不能获得补偿款。(2)证人沈某2的证言，证实其系本市松江区佘山镇人民政府天马山动迁办副主任，对于动拆迁地点鸽子棚、鱼缸的审核是沈某1安排其和吴龙辉去的，二人陪同石某某等动拆迁公司人员一起至现场清点并拍照，对于现场是否真实经营等不作审核。横山地区的鸽子棚去查看过一两户，因鸽子数量太多，其未作审核，经开会讨论，决定让信鸽协会出具数量证明，每只鸽子补偿200元。吴某2、韩某2都是社会上混的人，韩某2是通过其得知诈骗方法的，而吴某2则是自己做的，其手下有沈4等人，通常吴某2等人会让手下人员来签动拆迁协议，其中沈4、胡某等人来得比较多，这些人来了之后会先找沈某2，将租赁合同、信鸽证等材料交其检查，沈某2认为齐全后就告知石某某“韩某2、吴某2手下的人来了”，之后这些人就去石某某处冒充养鸽子和鱼缸营业户进行签字，签字时沈某2不在场，并假装不知情。沈某1应当知道冒名签字的事情。动迁款支票领取也是吴某2等人手下人员领取的，沈4、胡某、周某8领取的比较多。证人还证实，根据拆迁办内部规定，动迁开始后再经营鱼缸、鸽子、五金厂的，是得不到补偿款的。(3)证人赵某1的证言，证实其系拆迁办出纳，工作职责是结算动迁安置费及打印动迁资料。按规定，没有委托书不能代领动迁款，但沈4、胡某、周某8等人在没有委托书的情况下多次代领了动迁款，每次他们先找沈某2，后又找沈某1，沈某1同意后让赵某1开具支票，并称有问题找对方，赵某1开具支票后对方要求签动迁户名字，赵某1予以拒绝，对方只好签署了本人名字并留下身份证复印件，沈某1未当场在发放单上签名，过几日在一批发放通知单上签名，也有很少的几次预先签了名。沈4等人代领共有几十次，金额约几百万，从未出具过委托书，后期档案里出现委托书可能是事后伪造的。(4)证人石某某的证言，证实其系动迁公司代表，非居动迁申请具有一系列流程，其中，非居动迁是在村委会签约，房东无需到场，动迁户需提供房屋租赁协议，之后由沈某2及动迁户直接去现场查看信鸽证、鸽子棚及对应铁牌等;不能保证房屋租赁协议签署人与房东实际姓名一致，仅核对了房屋地址;非居动迁(鸽子、鱼缸等)需要信鸽协会会员证、营业执照等许多证明材料，但对于这些材料无人要求审核，其也未审核过，都是动迁户自己提供的;对于房东自住但又同时出租给外人养鸽、养鱼、办工厂这类情况，其只负责察看营业执照是否过期、地址是否正确，对于是否正常经营等其他情况都不管。(5)证人沈3(信鸽协会会长)的证言，证实共有24份信鸽证系其出具(均由沈4领取相关动迁款支票)。(6)公安机关调取的横山土地增减挂钩地块室内观赏鱼养殖数量统计表，证实2012年10月经天马商业休闲中心项目动拆迁办公室统计，松江区横山村共有17户人家存在观赏鱼养殖情况。2、被告人沈4、平某1的供述、证人徐某3等涉案动迁农宅房东的证言、相关动迁材料，证实涉案动迁农宅不存在饲养信鸽、观赏鱼养殖或开办工厂等情况，被告人沈4参与诈骗，涉案金额400余万元。(1)被告人平某1的供述，证实其于2011年间认识沈4，后沈4以平某1、陈5夫妇名义租赁横山村农宅，并借用二人的身份证办理五金加工厂营业执照和信鸽证，在农宅中养了些鸽子，空放了十几台机器，没有工人，机器也未运行。沈4称以平某1夫妇名义进行养鸽子、开五金厂的操作用于骗取拆迁款，并许诺给平某1夫妇好处费。动迁协议是由沈4拿给平某1夫妇让其二人签字，签完后协议仍交给沈4，沈4支付给平某14,000元好处费。约一周后沈4让平某1夫妇签署了两份代领委托书。沈4叮嘱平某1若有人向其问起动迁补偿费用的事情，则对外声称拿了三、四万元补偿费，陈5拿了八、九万元补偿费。后沈4指使平某1至佘山动迁办代领支票并签字，支票上的名字是“邹某、郑某某”，但平某1并不认识该二人，也无二人的委托书，沈4称其和拆迁办领导关系很好，不会出事情的。此外，沈4还通过平某1借用了平某1弟弟平某2及岳父吴龙华的身份证，同样用于骗取拆迁赔偿款。(2)被告人沈4的以往供述，证实其通过戈某某以养鸽名义向多户动迁户租房，并按吴某2要求多次前去代领鱼缸、五金厂、鸽子动迁款，将该款全部以现金形式交给吴某2。(3)证人徐某3等涉案动迁农宅房东的证言(括号中系村名、户号)，具体如下：证人徐某3(新某448)的证言，证实该址出租给供电局，无其他出租情况，其不认识陈5。证人沈某7、张某2(西某616)的证言，证实该址系自住，无出租、养鸽情况，案发前沈金标带两个男子给其1,000元封口，次日其妻张某2将钱退回;未有签字情况。证人陈某10(西某524)的证言，证实该址系自住，无出租，无养鸽、养鱼或开厂情况，其不认识沈4。证人周4(罗某298)的证言，证实该址系自住，并将一间小屋租给一对外来打工夫妻，无养鸽或摆鸽笼情况，案发前，周某1给其母亲一、二千元封口。证人陈某11(罗某309)的证言，证实该址系其母亲居住，无出租情况，该址无养鸽、养鱼或开厂情况，其不认识陆金明、沈4。陈某6被抓获后，陈某13向其表示陈某6用该址和他人签过一份租赁合同。证人周某3(罗某301)的证言，证实该址出租给做绿化的外地人，无养鸽或摆放鸽笼情况，案发前，“伟某”给其1,000元封口。证人方小妹(罗某300)的证言，证实该址系自住，无出租，无养鸽情况，在动迁前陈某6曾在该址摆放过鸽笼，其不认识杨红其、沈4，事后陈某6带一男子找到其丈夫陈某8给了1,000元封口;本人未有签字情况。证人周某1(罗某284)的证言，证实该址自住，曾出租给外地人住，无养鸽或摆放鸽笼。案发前陈某6带曹某某给其1,000元封口证人陆某2(罗某286)的证言，证实该址自住，无出租，无养鸽或摆放鸽笼情况，案发前，陈某6带一男子给其1,000元封口。证人周某2(罗某320)的证言，证实该址出租给外地打工者，无养鸽或养鱼或开厂情况，没有签署过相应合同。案发前周某1、陈某6给其1,000元封口。证人陈某9(罗某291)的证言，证实金伟伟介绍他人放过两个月空鱼缸，获利2,000元，该址没有养鸽、开厂，系本人自住，事后“大某2”给其1,000元封口;本人未有签字情况。证人朱某2(罗某131)的证言，证实该址系自住，无出租，该址被人放过鱼缸，放了一两个月，但租赁合同期限不对;本人未有签字情况。证人周某5(罗某131，朱某2儿媳)的证言，证实租赁合同非本人签字，合同租赁期限也不对，该址系自住，无出租，无摆鸽笼，拆迁期间沈4找到其表示要摆鱼缸骗拆迁款，其同意后沈4在该址摆放了100多个空鱼缸。证人张某1(罗某296)的证言，证实该址系自住，其不认识陈某12，该址无养鸽情况，陈某6带曹某某给其1,000元封口;本人未有签字情况。证人董某1(将某128)的证言，证实2009年沈5来借过该址一间20平米的房子，并养了100只左右鸽子，其及父亲董某2未签过租赁合同。后来沈5将老宋介绍给其舅舅邓某某租房，有无养鸽其不清楚。事后沈5给其2万元作为房租，另还将2万元托其转交给邓某某。证人周某6(张5626)的证言，证实该址系自住，没有养鸽、养鱼或开厂情况，没有出租情况，也没有签过租赁合同。证人张某3(张5前村)的证言，证实承租户是沈4本人。证人周7(西某560)的证言，证实其系承租户，本人未有签字情况。证人吴某3(张5619)的证言，证实该址系自住，2010年年初张某7、夏某某找其称该址要拆迁了，要摆鱼缸赚动迁款，并给其1万元，放了4个月，100个左右鱼缸(养了鱼);本人未有签字情况。证人黄某1(新某407)的证言，证实2010年戈某某租该址养鸽，事后戈某某向黄某1封口;该址黄某1签过5、6份租赁合同，都是戈某某让其签的，黄某1不认识夏芳芳、吴龙华，该址摆放的是空鸽笼，无五金厂或机器。证人黄某3(新某322)的证言，证实该址系自住、无出租、无养鸽或养鱼情况;本人未有签字情况。证人黄某2(新某321)的证言，证实该址自住，无出租，拆迁期间，戈某某找到其称要借房摆鸽笼，让其签署了租赁合同(内容其没有看)，得款500元，该址放3、4只空鸽笼;其不认识沈4、朱某1。证人赵某3(新某307)的证言，证实戈某某找其称要在该址摆鱼缸，并给了几百元，其遂签了租赁协议(没有看内容)，后戈某某在该址摆放了10多只空鸽笼和10多只空鱼缸证人宋某1(新某452)的证言，证实戈某某向其租房，实际住址是451，该址摆鸽笼，说是有人要养鸽子弄拆迁款，后来摆了5、6个空鸽笼，还放空鸽笼到徐某4、徐某7，得款1,000元，事后戈某某要向其封口，其没有理睬。证人徐某4(新某453)的证言，证实一黄姓男子(隔壁生产队的，50多岁)租了该址边上16平小屋放鸽笼，有十几只鸽子。证人徐某5(新某441)的证言，证实该址系丈夫宋小土自住，其不认识平某2。证人徐某1(新某447)的证言，证实该址无出租，戈某某在动迁前在该址摆放空鸽笼，并给其300元，其没有签署过租赁合同，其不认识查某某、沈4。证人张某4(新某449)的证言，证实该址系其公婆自住，无出租情况，无养鸽情况，其不认识沈4、张某8。证人徐某6(新某451)的证言，证实该址被人放过空鸽笼，没有开过厂或者养过鱼;本人未有签字情况。证人钱某某(新某305)的证言，证实该址系自住，无出租，无养鸽、养鱼或开厂情况，其不认识许某某、沈4。证人陆某3(新某334)的证言，证实其曾将该址出租给他人摆鱼缸，没有开厂，也没有养过鸽子，事后承租人给2,000元让其封口，其遂向民警撒谎；本人未有签字情况。证人吴某4(新某334，系陆某3母亲)的证言，证实该址系自住，无出租情况，该址无养鸽或养鱼情况，其不认识戈某某、“大某1”、沈4、周某8、胡某。(4)上述对应农宅的相关动迁材料(括号中为动迁事项、动迁款)，具体如下：新某448(泾某某、42,00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领取动迁支票、取款、提供账户存款。西某616(信鸽、49,00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领取动迁支票、取款。西某524(信鸽、45,00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领取动迁支票、取款。罗某298(信鸽、45,00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领取动迁支票。罗某309(信鸽、46,00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领取动迁支票。罗某301(信鸽、49,00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领取动迁支票。罗某300(信鸽、49,00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领取动迁支票。罗某284(信鸽、47,00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领取动迁支票。罗某286(信鸽、48,00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领取动迁支票、取款、提供账户存款。罗某320(信鸽、49,00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领取动迁支票、取款、提供账户存款。罗某291(信鸽、49,00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领取动迁支票、取款、提供账户存款。罗某131(信鸽、49,00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领取动迁支票、取款、提供账户存款。罗某296(信鸽、45,00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领取动迁支票、取款、提供账户存款。罗某131(红锦观赏鱼、169,76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取款、提供账户存款。罗某291(邹某观赏鱼、144,80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取款、提供账户存款。将某128(信鸽、139,00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取款。张5626(浩郁五金厂、95,00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领取支票。张5前村(信鸽、265,00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签署租赁协议、承租合同、领取支票。西某560(信鸽、46,00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领取支票、取款。张5619(昌目观赏鱼、467,94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取款、提供账户存款。新某407(信鸽、9万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领支票、取款。新某322(信鸽、115,00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领支票、取款。新某321(信鸽、125,00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领支票、取款。新某307(信鸽、12万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领支票、取款。新某448(信鸽、128,00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领支票、取款、提供账户存款。新某452(信鸽、128,00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领支票、取款、提供账户存款。新某453(信鸽、108,00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领支票、取款、提供账户存款。新某441(信鸽、116,00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领支票、取款、提供账户存款。新某447(信鸽、12万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领支票、取款、提供账户存款。新某449(信鸽、125,00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领支票、取款、提供账户存款。新某451(信鸽、125,00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领支票、取款、提供账户存款。新某305(蕾刚针织厂、42,00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领支票、取款、提供账户存款。新某451(山罗五金厂、42,00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领支票、取款、提供账户存款。新某334(罗伟五金厂、42,00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领支票、取款、提供账户存款。新某334-1(子峰观赏鱼、332,00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领支票、取款、提供账户存款。新某441(平某2观赏鱼、332,00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领支票、取款、提供账户存款。新某307(吉乐观赏鱼、400,640元)动迁材料，证实沈4领支票、取款、提供账户存款。3、被告人陆某1、沈4、查某某、朱某1的供述、证人陈5(男)、陈某1、陈某2、庄某1、冯某某、陈某3、唐某、赵某2、吴某1的证言及相关动迁材料，证实被告人陈某4参与诈骗，涉案金额共计943,000元。(1)被告人沈4的以往供述，证实陈某4是吴某2干妈，其曾听吴某2母亲说过，陈某4借了几张身份证，具体用途不清楚，但其听吴某2说过借个身份证要给500元。(2)被告人陆某1的以往供述，证实陈某4是其远房亲戚，曾借过其身份证，后让其找其他人借身份证,于是其找了以前同事庄某1、陈某2、唐某、冯某某、查某某、朱某1等人身份证，还给了他们每人二、三百元好处，陈某4借身份证的用途是去办鸽子证;2019年5月底，陈某4让其把上述人员组织吃饭，还派了洁某(陈5)过来，在三某某饭店聚餐，期间洁某过来串供,让大家之后保持口径谎称养鸽;查某某被抓后，查某某父亲陈某1询问陆某1，陆某1告之对方是陈某4让他们说养过鸽子的，当初借身份证是去办鸽子证的，后聚餐吃饭时陈某4让大家统一这样说，陈某1得知后就去找陈某4询问，后陈某1打电话给陆某1称其已找了陈某4，问她为何说要养鸽子以及借身份证到底是去干什么的，陈某4说“你别管，只要说养过鸽子就行了”，陈某4还将陈某1拦在门外，不让他进去。(3)被告人查某某的以往供述，证实2011年或者2012年，陆某1向其借身份证，称横山村那里要拆迁，在拆迁户里面放鸽子棚，然后从中多赔点拆迁费，陆某1还称借身份证是给别人操作赔拆迁费。当时在佘山已经传开，拆迁办鸽子证可以赔钱，而办鸽子证要用到身份证，市场行情是一张身份证1,000元。(4)被告人朱某1的以往供述，证实2012年8、9月份的时候，陆某1找其借用身份证办信鸽证用于拆迁赔偿，其实际未养过鸽子，信鸽证、租赁协议、补偿协议都是陆某1拿过来的，其均按陆某1意思签了字;2019年5月31日傍晚，陆某1叫朱某1去三某某饭店三楼一个包厢吃饭，在场有陆某1、唐某、庄某2、陈某2、查某某还有二个人叫不出名字，最后洁某(陈5)也来了，陆某1一人发了一包硬中华香烟，洁某称有可能会有人来调查，叫大家说是养过鸽子的，300只到500只，赔到五、六万元，并让大家说动迁款由沈4领掉了，陆某1也叫朱某1在外面不要瞎说，按照洁某说的话做。(5)证人陈5(男)的证言，证实2012年至2013年间，其应吴某2要求借了几张身份证给吴某2，2019年5月，吴某2称以前借的身份证是用来办理鸽子证的，每张鸽子证在动迁中赔五、六万元，让陈5去跟出借身份证的人统一口径，然后陈5按其意思进行了传达，吴某2称陆某1也借了身份证，让其去通知陆某1也要统一口径，吴某2让陈5至陈某4楼下与陆某1碰头，并让其过去等一下，陈某4带着陆某1过来，陈某4先让陈5与陆某1相互介绍认识，陈5当场向陆某1转告上述封口口径，陆某1说没事的，他会组织大家到三某某吃顿晚饭，跟大家讲一声，期间陈某4一直站在旁边。(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子查某某被抓后，其打电话给陆某1，陆某1告知是陈某4让借身份证，组织饭局封口，陈某1遂至陈某4家询问，陈某4答复“说养过鸽子就行”，并称此事与其无关。(7)证人陈某2、庄某1、冯某某、陈某3、唐某、赵某2、吴某1的证言，证实陆某1出面向该些证人借了身份证，其中陆某1和陈某2、赵某2二人称借身份证是为了办理健康证，对陈某3称是借身份证是登记，并给予了好处费。(8)相关动迁材料，证实陆某1出面向他人借用身份证并交给陈某4用于办信鸽证的人员有：新某447查某某、新某321朱某1、新某322陈某2、西某616庄某1、西某524冯某某、新某307陈某3、新某452唐某、新某451赵某2、新某441吴某某;涉及动迁补偿款共计943,000元。4、被告人平某1、戈某某、陆某1、陈5、何某某、沈5、陈某6、查某某、朱某1、宋某2的以往供述、证人徐某1、赵某3、黄某1等人的证言、证人黄某2、宋某1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关动迁材料、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证实平某1、戈某某、陆某1、陈5、何某某、沈5、陈某6、查某某、朱某1、宋某2参与诈骗的事实，其中：平某1实施签署动迁协议、出借身份证、参与取款、提供账户存款、领取动迁款等行为，涉案金额1,543,200元;戈某某实施联系房东、摆放鸽笼等行为，涉案金额983,640元;陆某1实施收集承租户身份证、事后封口等行为，涉案金额943,000元;陈5实施签署动迁协议行为，涉案金额400,640元；何某某实施签署动迁协议、租赁合同行为，涉案金额332,000元;沈5实施签署动迁协议、租赁合同、找人办证等行为，涉案金额316,000元;陈某6实施摆放及介绍他人摆放鸽笼、事后封口等行为，涉案金额142,000元;朱某1实施签署动迁协议行为，涉案金额125,000元;查某某实施出借身份证行为，涉案金额12万元;宋某2实施提供身份证、签署租赁合同行为，涉案金额128,000元。上述证据均来源合法，各证据间互相印证，形成严密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二、妨害作证事实2019年5月，在吴某2的授意下，被告人陈某6、曹某某以贿买的方式指使陈某8、张某1、周某1、周某2、沈某7、周某3、陈某9等人为上述虚假动迁事项作伪证。三、窝藏事实2019年6月间，被告人曹某某欲躲避处罚，要求被告人陈7为其租借住处，并多次要求陈7开车接送。陈7明知曹某某涉嫌犯罪，仍垫资为其租借住处并多次开车接送，帮助其逃匿。2019年6月9日，被告人平某1、戈某某、陈5、朱某1、查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10日，被告人沈4在服刑期间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同月11日，被告人陈某6被公安机关抓获;同月12日，被告人陈某4、陆某1被公安机关抓获;同年8月23日，被告人何某某、曹某某、陈7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沈4、平某1、陈5、陈某6、朱某1、查某某、曹某某、陈7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主要事实。2019年6月16日，经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沈5至公安机关投案，但未如实供述主要事实，后至审查起诉阶段始作如实供述;同年7月29日，被告人宋某2主动至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了主要事实。案发后，被告人宋某2退缴违法所得15,000元;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平某1、何某某、沈5、宋某2分别委托家属退缴各自违法所得4,000元、332,000元、4万元。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无异议，且有被告人陈某6、曹某某、陈7的以往供述，证人张某1、周某1、周某2等多名证人证言，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户籍资料、前科材料及出具的侦破经过、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资产冻结及查封资产情况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根据上述本院予以确认的证据，针对本案争议焦点，本院评析如下：1、对于被告人沈4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被告人沈4在吴某2指使下，伙同他人采用租赁农宅放鸽笼、摆放鱼缸、空放加工机器等方法，虚构饲养信鸽、开办水族馆、办加工厂等事实，在动迁办及动拆迁公司相关人员违规审核下，骗取动迁款400余万元，由多名证人证言、同案犯供述、相关动迁材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沈4亦对指控事实不持异议，故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沈4在参与诈骗中，主观上具明知性，客观上参与了多个诈骗环节，所涉案的30余户农宅动迁款支票均由其领取，并实施取款、提供账户存款等行为，在整个过程中起到积极、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对被告人提出的从犯意见及辩护人提出的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对于被告人陈某4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同案犯供述、证人证言等证实，被告人陈某4与吴某2之间具有关联性，其通过被告人陆某1收集多名承租人身份证用于办理信鸽证，并在事后根据吴某2授意，带陆某1与陈5(男)见面介绍认识，在陆、陈二人交流封口内容期间，其在场听取，后在证人陈某1前来询问时也以养鸽名义进行搪塞，足以证实其主观上对于借他人身份证用于骗取动迁款，具有明知性，客观上积极配合，通过陆某1收集相关身份证，根据相关动迁材料及证人证言证实，陆某1向他人所借交由陈某4的9份身份证，均被用于骗取动迁款，涉案金额达90余万元。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4参与诈骗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予认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且无证据佐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沈4、平某1、戈某某、陈某4、陆某1、陈5、何某某、沈5、陈某6、朱某1、查某某、宋某2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动迁款，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沈4、平某1、戈某某、陈某4、陆某1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5、何某某、沈5、陈某6、朱某1、查某某、宋某2诈骗数额巨大。被告人陈某6、曹某某指使他人作伪证，其行为均已构成妨害作证罪。被告人陈7明知是犯罪的人而帮助逃匿，其行为已构成窝藏罪。被告人沈4在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陈某6在判决宣告前一人犯数罪，应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沈4、平某1、戈某某、陈某4、陆某1、陈5、何某某、沈5、陈某6、朱某1、查某某、宋某2在实施诈骗中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沈4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平某1、戈某某、陈某4、陆某1、陈5、何某某、沈5、陈某6、朱某1、查某某、宋某2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宋某2犯罪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沈4、平某1、陈5、沈5、陈某6、朱某1、查某某、曹某某、陈7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戈某某、陆某1、何某某当庭自愿认罪，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平某1、何某某、沈5、宋某2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5、何某某有悔罪表现，结合相关社区单位意见，可以适用缓刑。综合全案各被告人的具体犯罪情节、性质、认罪、悔罪表现等因素，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沈4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连同前判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9日起至2029年9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平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9日起至2025年6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戈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9日起至2023年6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陈某4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2年12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陆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22年9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沈5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6日起至2021年6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陈某6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21年6月1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八、被告人朱某1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9日起至2020年12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九、被告人查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9日起至2020年12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被告人宋某2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20年10月2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一、被告人曹某某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0年8月22日止。)十二、被告人陈7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3日起至2020年7月22日止。)十三、被告人陈5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十四、被告人何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上述二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均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均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陈5、何某某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十五、被告人平某1、何某某、沈5、宋某2在案退缴的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继续追缴各被告人其余违法所得。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沈 磊审 判 员  朱 敏人民陪审员  刘伟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张洁卿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第三百一十条明知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藏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或者作假证明包庇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十年以上有期徒刑。犯前款罪，事前通谋的，以共同犯罪论处。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于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