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敦化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03民初2959号原告：王晓和，男，1972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新，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宏超，吉林冠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敦化市宏大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敦化市渤海街金穗家园10号楼。法定代表人：黄秋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鲁民，吉林衡佳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郭建东，男，1967年8月7日出生，汉族，吉林敦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员，住敦化市。原告王晓和与被告敦化市宏大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大公司）及第三人郭建东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晓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恒新、张宏超，被告宏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鲁民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郭建东经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晓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停止对(2020)吉2403执1298号执行裁定中郭建东在延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万股股权及股息红利的执行并解除冻结；2.依法确认郭建东代持的延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1万股股权为王晓和所有；3.判令宏大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0年12月27日，王晓和与郭建东签订募集股票投资协议，约定王晓和以郭建东的名义参加延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边农商行）募集股票投资，投资资金2万元，每股2元，计1万股，即王晓和为该1万股的实际权利人，是隐名股东，而郭建东仅为名义股权人。据此，(2020)吉2403执1298号执行裁定书中冻结的郭建东在延边农商行20万股权中的1万股股权应为王晓和所有。将实质权利属于王晓和的股权用以清偿郭建东的债务，将严重侵犯王晓和的合法权利。王晓和向敦化市人民法院提出案外人执行异议，敦化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9月8日作出(2020)吉2403执异51号执行裁定书，驳回王晓和的异议请求。为维护王晓和的合法利益，特向贵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人民法院依法裁判。宏大公司辩称，涉案股权是郭建东的，只有郭建东才是延边农商行的股东，王晓和不是延边农商行的股东，对涉案股权不具有所有权。《公司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股份有限公司的资本划分为股份，每一股的金额相等。公司的股份采取股票的形式。股票是公司签发的证明股东所持股份的凭证”，第一百三十条规定：“公司发行记名股票的，应当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下列事项：（一）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及住所；（二）各股东所持股份数；（三）各股东所持股票的编号；（四）各股东取得股份的日期”，敦化市人民法院调取的四份证据能够证明只有郭建东才是延边农商行的股东：1.《延边农商行股东名册》，证明郭建东为延边农商行的股东，股份数额为20万股；2.《延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筹）股份认购申请表》，证明2011年9月17日郭建东申请认购投资股20万股；3.《指定收取红利专用账户及股权证签收单》，证明郭建东于2011年11月9日收到股权证及分红专用存折；4.预收款收据，证明郭建东于2010年12月25日预交投资款40万元。郭建东向宏大公司提供的股权证及股金分红存折均能够证明郭建东是延边农商行的股东；王晓和提供的《募集股票投资协议》不具有真实性、合法性。预收款收据，证明郭建东于2010年12月25日预交投资款40万元，而签订《募集股票投资协议》的时间是2010年12月27日，王晓和应当向法庭提供在2010年12月25日将2万元交给郭建东，并提供2万元资金来源的证据；王晓和的第一个诉讼请求是给付之诉，第二个诉讼请求是确认之诉，在同一个案件的诉讼请求中，不允许同时主张两个截然不同的诉，请求法庭责令其作出选择；王晓和的主张不能排除宏大公司申请法院对郭建东享有的延边农商行1万股股权的执行。首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0号）第二十四条规定：“对案外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人民法院应当审查下列内容：（一）案外人是否系权利人；（二）该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三）该权利能否排除执行”，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在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延边农商行的信息中，没有王晓和是股东的信息记载，因此，王晓和依法不是延边农商行的股东，不是涉案股权的权利人。其次，王晓和主张所依据的证据不具有合法性和真实性，不能排除宏大公司申请法院对郭建东享有的延边农商行20万股股权的执行；王晓和主张系延边农商行的隐名股东，其对涉案股权也不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驳回王晓和的诉讼请求。郭建东未到庭陈述。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王晓和提交《募集股票投资协议》一份以证明2010年12月27日王晓和与郭建东签订了募集股票投资协议，由郭建东为王晓和代持延边农商行股权1万股；王晓和已经将1万股的募集资金2万元于2010年12月25日交付给郭建东；郭建东仅是名义股东，其持有的延边农商行股权中1万股系郭建东代持。对于郭建东代持王晓和的1万股股权其权益享有人为王晓和；王晓和系案涉股权的实际所有权人。宏大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敦化市人民法院到延边农商行调取的预收款收据，记载郭建东于2010年12月25日已经预交了投资款40万元，而募集股票投资协议签订的时间是2010年12月27日，应当先签订募集股票投资协议，后付款，否则不符合常理；其次，王晓和应当向法庭提供在2010年12月25日前将2万元投资款交给了郭建东、并提供2万元资金来源的证据，否则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再次，从2010年12月25日至今已经有近9年的时间，王晓和应当向法庭提供郭建东将从延边农商行分得的红利给付了王晓和的证据，否则，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另外，郭建东没有到庭，无法核实证据的真实性。对证据的合法性有异议。按照王晓和的说法，是郭建东向王晓和募集股票投资款，作为自然人的郭建东，向王晓和募集股票投资款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请求法庭予以核查。该投资协议载明乙方投资甲方单位股票，郭建东并非是延边农商行员工，而是敦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员工，对协议的真实性有异议。本院认为，宏大公司虽然对王晓和提交的募集股票投资协议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该证据与王晓和提交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名细》、郭建东与王晓和微信转账截图相互印证，该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2.王晓和提交《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名细》三张以证明由郭建东代持王晓和延边农商行股权1万股，该股权分配红利及股息由郭建东向王晓和支付（该股权分配红利在王晓和名下的1万股，在案外人焦某、左某名下各5000股，由王晓和再行分配）。2016年上述延边农商行2万股股权红利为3200元，即1万股红利为1600元。2017年支付红利3200元，即1万股红利为1600元。2018年支付红利2400元，即1万股红利为1200元。上述款项是由郭建东名下的6231810015100347924号账户转到王晓和在建行的6227000901790238747账户。郭建东代王晓和持有延边农商行股权的事实存在，该股权实际归属王晓和。宏大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意见，对关联性、证明问题有意见。转账记录只能证明汇款数额，不能证明王晓和的股份以及红利多少以及是否是红利。本院认为，该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3.王晓和提交郭建东与王晓和微信转账截图、王晓和与案外人焦某、左某微信转账截图以证明2019年5月31日郭建东微信转账给王晓和延边农商行2万股股权2018年分红2217元。2017年2月15日，结合《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名细》，王晓和将涉案另1万股股权2016年的分红红利1600元转给焦某、左某，佐证王晓和系案涉1万股股权的实际所有权人。2019年5月31日王晓和将涉案另1万股股权2018年的分红红利1108.50元转给焦某、左某。宏大公司质证认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问题均有意见，证明的问题与《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名细》互相矛盾。《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名细》是通过银行账户转给王晓和的红利，这组证据是微信转给王晓和，两组证据的数额不一致，分得的红利数额也不一致，不能证明王晓和股权数额以及获得的红利数额。本院认为，宏大公司虽然对王晓和提交的该组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该组证据载明2019年5月31日，郭建东微信转给王晓和2万股股息红利2217元及王晓和微信转给案外人焦某、左某股息红利各554.25元以及2017年2月15日，王晓和微信转给案外人焦某、左某股息红利各800元。2018年4月24日，王晓和微信转给案外人焦某、左某股息红利各600元。该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4.王晓和提交郭建东与王晓和微信对话截图二张以证明郭建东代王晓和及案外人左某、焦某持有延边农商行股权共计2万股，焦某5000股，左某5000股，王晓和1万股。郭建东代持股权的行为依法成立，佐证王晓和与郭建东签订的募集股票投资协议真实合法。宏大公司质证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有意见，无法确定是王晓和与郭建东的对话，有一句话是问郭建东我们股票是多少，如果问话人本人持有股份，应当清楚本人持有股份的数额。证明不了王晓和的股份由郭建东代持。本院认为，宏大公司虽然对王晓和提交的该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该证据载明郭建东自认为王晓和、案外人焦某、左某代持股份的数额，该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5.宏大公司提交抵押合同、抵押物清单、抵押承诺书各一份以证明2015年11月10日，郭建东用其持有的延边农商行20万股股权作为质押物向宏大公司借款25万元。郭建东自借款至王晓和提出执行异议始终没有说购买的20万股权的出资中有王晓和的投资款。王晓和质证认为，郭建东未出庭真实性无法确定。（2019）吉2403民初2474号民事调解书没有涉及抵押事项，根据抵押合同，抵押时间在2015年，但郭建东名下的延边农商行20万股股权有其代持王晓和1万股发生在2010年，该抵押合同和承诺书相应的内容均不真实，且宏达公司对延边农商行发放股权应当有所了解，发放股权时均是以代持的方式捆绑注册。王晓和有理由相信郭建东抵押属于恶意行为。同时，该抵押依法没有成立。根据物权法第226条规定，以股权质押的，质权自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出质登记时设立，涉案质权没有进行登记，依法没有设立。宏大公司对该股权不享有抵押或质押权。本院认为，王晓和虽然对宏大公司提交的该组证据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明，该组证据客观真实、来源合法、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郭建东系吉林敦化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职员。2010年12月27日，郭建东（甲方）与王晓和（乙方）签订募集股票投资协议，王晓和出资2万元以郭建东的名义购买延边农商行的股票，该协议载明2010年12月25日乙方已交付给甲方股票投资资金2万元，每股2元，计1万股。在股票没有上市前，甲方未经乙方同意不得以甲方名义将乙方的募集股票投资向他人转让，在此期间乙方募集股票资金所得权益由甲方支取并交付给乙方。在股票上市后，甲方可根据乙方要求，将乙方募集股票投资所得权益由甲方提取交付乙方（税费、手续费和其他费用等由乙方自行负担）。若乙方募集股票资金，因甲方单位或国家政策造成损失由乙方自行承担。2010年12月25日，敦化市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预收郭建东意向投资款40万元，其中2万元为王晓和出资。2011年9月17日，郭建东签署延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筹）股份认购申请表，郭建东申请认购投资股20万股。2011年11月9日，郭建东收到延边农商行股权证及分红专用存折。郭建东名下的延边农商行股权证载明：股东姓名郭建东、发证日期2011年11月7日，入股日期2011年9月17日，股金账号2090087，股份数额20万股，股权性质投资股。延边农商行已将股东的姓名、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2016年2月1日，郭建东汇给王晓和2万股股息红利3200元，王晓和的1万股股息红利为1600元。2017年2月15日，郭建东汇给王晓和2万股股息红利3200元，王晓和的1万股股息红利为1600元，王晓和微信转给案外人焦某、左某（焦某、左某在郭建东名下延边农商行股份数额各5000股）股息红利各800元。2018年4月23日，郭建东汇给王晓和2万股股息红利2400元，王晓和的1万股股息红利为1200元，2018年4月24日王晓和微信转给案外人焦某、左某股息红利各600元。2019年5月31日，郭建东微信转给王晓和2万股股息红利2217元，王晓和的1万股股息红利为1108.50元，王晓和微信转给案外人焦某、左某股息红利各554.25元。2015年11月10日，郭建东与宏大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郭建东将上述股权证及分红专用存折抵押给宏大公司（未办理抵押登记），向宏大公司借款25万元，月利率20‰，借款期限自2015年11月10日至2016年5月8日。借款逾期后郭建东未能偿还借款，2019年8月5日宏大公司向本院申请诉讼前财产保全，本院作出（2019）吉2403财保34号民事裁定，冻结郭建东在延边农商行20万股权及股息红利；查封黄秋成位于吉林省敦化市××街、不动产权号0XXXX、丘地号1-24-317-28、面积170.27平方米房屋。冻结、查封期限一年。宏大公司预交保全费1920元。2019年8月19日宏大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当日本院作出（2019）吉2403民初2474号民事调解书，该调解书载明：“一、被告郭建东于2019年9月30日前偿还原告敦化市宏大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30,000元，并给付原告敦化市宏大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从2019年6月1日起至本金还清时止的利息，月利率按15‰计算；二、律师代理费8000元由被告郭建东负担，给付时间同上。案件受理费5050元，减半收取2525元，由被告郭建东负担”。（2019）吉2403民初2474号民事调解书生效后，宏大公司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予以受理。2020年8月7日，本院作出（2020）吉2403执1298号执行裁定，继续冻结郭建东在延边农商行20万股权及股息红利，冻结期限为十二个月。王晓和以郭建东在延边农商行20万股权中1万股股权及股息红利为其所有为由对（2020）吉2403执1298号执行裁定提出执行异议，请求停止对郭建东在延边农商行1万股股权及股息红利的执行并解除冻结。本院经审查认为，郭建东作为本案的被执行人，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本院依法冻结其名下的财产，符合法律规定。本案中根据延边农村商业银行股东名册及股权证等证据显示，郭建东为股东，涉案股权系被执行人郭建东所有。因此，案外人王晓和提出的异议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应予驳回。2020年9月8日，本院作出（2020）吉2403执异51号执行裁定，驳回案外人王晓和的异议请求。王晓和对该执行裁定不服，以其为郭建东在延边农商行20万股权中1万股权的实际权利人，是隐名股东为由提起执行异议之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应当将股东的姓名或者名称向公司登记机关登记；登记事项发生变更的，应当办理变更登记。未经登记或者变更登记的，不得对抗第三人”，工商登记是对股权情况的公示，与公司交易的善意第三人及登记股东之债权人有权信赖工商登记机关登记的股权情况并据此作出判断。本案中王晓和与郭建东之间的代持股协议仅具有内部效力，对于外部第三人而言，股权登记具有公信力，实际出资人对外不具有公示股东的法律地位，不得以内部股权代持协议有效为由对抗外部债权人对显名股东的正当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第三人，不仅指与显名股东存在股权交易关系的债权人，还包括其他法律关系的债权人。因此，本案中郭建东因其未能清偿到期债务而成为被执行人时，宏达公司作为债权人有权根据工商登记的股权归属申请法院对该股权强制执行。关于王晓和的第2项诉讼请求，要求确认郭建东代持的延边农商行1万股股权为其所有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二十一条关于“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其股东资格的，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的规定，本案系执行异议之诉，延边农商行并非本案当事人，审理的法律关系亦非股权归属，法律关系不同，诉讼当事人不同，本案中不予一并处理。综上所述，王晓和就郭建东在延边农商行的股权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其要求停止对(2020)吉2403执1298号执行裁定中郭建东在延边农商行1万股股权及股息红利的执行并解除冻结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晓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晓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宫英东审 判 员  宋 杰人民陪审员  郑亚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王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