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8民初55号原告：湛江市水产供销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湛江市赤坎区跃进路10号。诉讼代表人：湛江市水产供销总公司破产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庞莹，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林强。被告：林德杰。原告湛江市水产供销总公司（以下简称“水产公司”）与被告林强、林德杰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水产公司的诉讼代表湛江市水产供销总公司破产管理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华、庞莹，被告林强、林德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水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决林强停止侵占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南路宝华卡11号之609、611两间房屋，立即向水产公司返还该两间房屋；二、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强负担。本案诉讼过程中，林强于2020年7月2日向本院提供了一份《转让协议书》，据此主张林德杰与水产公司于2020年1月3日签订了房屋买卖合同、水产公司依据该《转让协议书》将涉案两间房屋交付给林德杰。水产公司遂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决林强、林德杰停止侵占位于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南路宝华卡11号之609、611两间房屋，立即向水产公司返还该两间房屋；二、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林强、林德杰负担。事实和理由：上世纪九十年代，湛江市人民政府驻广州办事处在广州市荔湾区文昌南路宝华卡11号之二集资筹建湛江驻穗办招待所大楼，水产公司作为原湛江市水产局下属企业，与其他单位共同出资筹建湛江驻穗办招待所大楼，并分得该大楼609、611两间房屋。1995年，水产公司与林强签订《租赁合约》，将上述609、611两间房屋出租给林强使用。但自1996年租赁期满后至今，林强、林德杰一直非法占有该房屋，并将此房又转租给他人。后经水产公司多次找林强要求其停止侵权，但林强、林德杰不予理会，现仍占有该房屋。2019年4月29日，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8破申23号《民事裁定书》，受理水产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2019)粤08破11号《决定书》，指定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为水产公司的管理人。综上，林强、林德杰的行为已侵犯了水产公司的合法权益，给水产公司造成极大的经济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有关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水产公司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林强辩称，水产公司主张林强侵占涉案两间房屋不是事实，该两间房屋原由水产公司出租给林强，租赁期限届满后即由水产公司负责管理房屋的人员予以收回。后于2000年水产公司将涉案两间房屋出售给林德杰，其后一直由林德杰占有使用该两间房屋。被告林德杰辩称，水产公司主张林德杰侵占涉案两间房屋不是事实，该两间房屋已由水产公司于2000年出售并交付给林德杰，故林德杰无需向水产公司返还。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水产公司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一、水产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拟证明水产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二、林强的身份证复印件，拟证明林强的诉讼主体资格；三、湛江市人民政府驻广州办事处湛穗办字[1990]18号《关于广州办事处宝华卡招待所房产结算问题的报告》，拟证明水产公司作为原湛江市水产局下属企业，与其他单位共同出资建设涉案两间房屋所在大楼，并分得涉案两间房屋；四、《租赁合约》，拟证明林强与水产公司于1995年4月6日签订涉案两间房屋的租赁合同，于1995年12月31日已租赁期满；五、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8破申23号《民事裁定书》、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8破11号《民事决定书》，拟证明法院受理水产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管理人。林强、林德杰对水产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一、对证据一、二、三、五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水产公司主张拟证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二、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林强、林德杰侵占涉案房屋的事实。林强、林德杰向本院提供了一份《转让协议书》，拟证明林德杰与水产公司于2020年1月3日签订房屋买卖合同，水产公司已将涉案两间房屋出售并交付给林德杰。水产公司对林强、林德杰提供的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对林强、林德杰提供的《转让协议书》真实性有异议，对于《转让协议书》上签章的真实性由法院依法认定，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林德杰已经支付了购房款，也不能证明水产公司已经向林德杰交付房屋。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查后认证认为：水产提供的证据一、二、三、四、五均真实合法、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纳；林强、林德杰提供的《转让协议书》与本案基本事实有关，本院予以采纳。关于上述本院所采纳证据的证明力及对本案基本事实认定的影响，本院随后将予以论述。对各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虽然水产公司对林强、林德杰提供的《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但并未提供足够证据予以反驳，亦未申请对《转让协议书》上的签章进行司法鉴定，水产公司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本院认定《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本院查明事实如下：本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8破申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湛江市水产供销总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本院于2019年5月16日作出广东省湛江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粤08破11号《决定书》，裁定指定广东粤海律师事务所为湛江市水产供销总公司管理人，并指定该所执业律师林亮担任管理人负责人。1990年12月6日，湛江市人民政府驻广州办事处向湛江市人政府发出湛穗办字[1990]18号《关于广州办事处宝华卡招待所房产结算问题的报告》，该报告主要内容为包含水产公司在内的十三个单位集资建设了座落于广州市文昌南路宝华卡十一号之二的湛江驻穗办招待所大楼，该大楼的建设工程费用由于历史原因当时尚未结算，湛江市人民政府驻广州办事处请求湛江市人民政府处理上述大楼工程款结算问题。水产公司主张认为涉案609、611房是水产公司依据出资分得的房产。水产公司于1995年4月6日与林强签订《租赁合约》，约定由湛江大厦行政部林强承租涉案609、611房两间房屋，租赁期限为1995年4月1日至1995年12月31日。水产公司主张认为自该《租赁合约》租赁期限届满后林强一直未依约退还涉案609、611房两间房屋。林强于2000年1月3日以林德杰的名义与水产公司签订《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林德杰，乙方：湛江市水产经销总公司。甲、乙双方经友好协商，乙方同意将在广州文昌路宝华卡11号之2,609、611号房转让给给甲方，具体协议如下：1、乙方将原属公司在广州文昌路宝华卡办事处609、611号宿舍有偿转让给甲方。使用总面积22.6㎡（609、611面积均为11.3㎡），转让价格共贰万陆仟元整（26000元）。2、本协议签订后，甲方一次性即付清房屋转让费26000元给乙方，乙方收齐上述款项后，将房屋交由甲方。3、乙方房屋正式移交后，其产权归甲方所有，今后该房屋发生的一切权属事项均与乙方无关。4、乙方房屋移交后，以后发生的一切费用由甲方负责，与乙方无关。5、本协议经双方代表签章后生效，协议书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二份，均具有同等法律效力。甲方（签名）：乙方（盖章）2000年元月3日”，上述《转让协议书》甲方落款由林强代签林德杰名字，乙方落款盖有湛江市水产供销总公司印章及由李耀光签名。水产公司未陈述称该印章虚假，也未申请对该印章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水产公司在庭审中称李耀光是其公司时任总经理，现已去世。林强主张其于上述《租赁合约》租赁期满后即已将涉案609、611房交还给水产公司当时负责管理房屋的人员；林强、林德杰主张签订《转让协议书》后林德杰已委托林强以现金方式交付26000元购房款，水产公司遂将609、611房交付给林德杰；林德杰对林强所主张的委托签约、付款事实均予以承认，并承认涉案房屋自《转让协议书》后即由林德杰占有使用至今，现由林德杰出租给他人使用。水产公司则认为林强自《租赁合约》租赁期满后一直未向水产公司交还房屋。另查明：本案庭审中，本院向水产公司释明，要求其明确其请求林强、林德杰返还房屋的事实基础，水产公司明确表示其请求林强、林德杰返还房屋的依据是水产公司对涉案房屋享有物权。本院认为，本案属返还原物纠纷，根据本案各当事人的诉辩请求及事实理由，本案各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是：关于水产公司是否有权请求林强、林德杰返还涉案房屋的问题。虽然涉案房屋尚未进行权属登记，但水产公司出资建房并经由分配使用涉案609、611两间房屋事实清楚，对水产公司原享有涉案两间房屋利益应予以肯定。水产公司主张林强侵占涉案房屋，虽然林强曾在1995年承租房屋，但自《租赁合约》租赁期限届满至已逾二十余年，水产公司并未提供足够证据证明涉案房屋至今仍为林强占有使用，故水产公司该主张依据不足。水产公司主张林德杰侵占涉案房屋，虽然林德杰对现由其占有使用房屋的事实予以承认，但林德杰亦提出其占有使用房屋是基于其与水产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抗辩。虽然水产公司对《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但未能提供足够证据对水产公司在《转让协议书》上签章予以推翻，故应认定水产公司与林德杰于2000年1月3日签订《转让协议书》的事实。《转让协议书》约定水产公司将涉案房屋以26000元的价格出售于林德杰，结合林德杰实际占有使用涉案房屋近二十年且期间水产公司长期对此未提出异议的客观情况，本案可推定林德杰占有使用涉案房屋是基于水产公司的交付。虽然水产公司原享有涉案两间房屋利益，但水产公司已对房屋权利作出了处分，在《转让协议书》未被撤销、解除或认定无效之前，林德杰占有使用涉案房屋仍具有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的规定，因林强不是涉案房屋占有人，故水产公司请求林强返还房屋不具备基础，而林德杰并非无权占有涉案房屋，故水产公司当然无权请求林德杰返还涉案房屋。因经本院释明后，水产公司明确其在本案中仅就物权请求权提出主张，为充分保障当事人诉讼权利，本院认为上述《转让协议书》的效力及履行等问题均不属于本案的诉讼标的，本院不予审查，水产公司可另行对《转让协议书》主张权利。综上所述，水产公司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湛江市水产经销总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50元，由湛江市水产经销总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林 竹审 判 员  郑玉莲审 判 员  陈小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陈小漫书 记 员  何骁腾附：相关法律法规和司法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法》第三十四条无权占有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