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3民终316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1，男，1929年9月9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法定代理人：李某2，女，1964年7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2，女，1964年7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3，女，196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某4，男，195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某5，男，1958年8月18日出生，汉族，现住淄博市张店区。 李某3、李某4、李某5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强，山东法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李某1、李某2因与上诉人李某3、李某4、李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某1、李某2上诉请求：依法撤销（2020）鲁0303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中的第一项，第二项，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李某1支付50611.95元，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李某2支付37958.96元并自2015年9月18日起按照同期人民银行年贷款利率6%计算利息损失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事实与理由：原审法院认定的部分案件事实错误，由此导致适用法律错误，从而作出了错误的判决。1、被上诉人2015年6月月5日、2015年12月31日、2016年6月25日、2016年7月12日从高洪兰银行账户四个定期存单共提取72271.18元，应作为遗产继承处理。这笔款在（2019）鲁0303民初1291号判决书中已经在李某1的银行存款进行了甄别扣减，也已经（2019）鲁03民终3369号判决书认可，原审法院忽视了该案件事实，导致判决错误。在（2019）鲁0303民初1291号不当得利一案中，上诉人、被上诉人均曾申请原审法院调取并确定了2015年6月-2016年11月的高洪兰、李某1银行取款明细，也确认了高洪兰存款被被上诉人取出后当日又存入李某1名下，对此上诉人无异议。原审法官也多次对上诉人讲，不当得利一案涉及遗产继承，属不同法律关系，须分别处理，对此上诉人无异议，原审判决确认了被上诉人侵占上诉人2015年6月至2016年11月期间的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定期存款共计141381.15元，并且在（2019）鲁0303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书第4页第二段明确记载：“原告关于被告自高洪兰银行账户支取的相关款项（含丧葬费1000元、一次性抚恤金43190元），为高洪兰生前款项或去世后款项，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本院对此不予处理”。对此（2019）鲁03民终3369号判决书予以认可。可是，本案原审中，被告拿出银行凭证再次主张高洪兰账户存款当日转入李某1工行名下时，原审判决忽视了高洪兰账户存款在（2019）鲁0303民初1291号民事判决中已经扣减的事实，未全面审查涉案证据，错误认为高洪兰72271.18元存款包含于李某1存款141381.15元之中，没能作为遗产处理，请求依法予以调查核实。另，被上诉人从高洪兰四个银行账户共提取72271.18元，当日存入李某1名下是70000元，产生的孳息是2271.18元，应作为遗产处理。请求予以调查核实。2、关于赡养父母及为母亲办理丧事真相。2010年后，父母年事已高，买菜做饭都困难，上诉人李某2隔三差五买菜或做火烧、蒸包送去照顾父母生活，有时上班不方便，也常常让女儿给父母送饭，2013年李某2退休后更是住在父母家陪伴，李某5、李某3每周能做到去一次看望。母亲去世后，父母家所在矿山管区指定李某2为李某1的监护人，父母有2儿2女，被上诉人李某3、第三人李某4均住在矿山且与父母是邻居，为何管区不指定李某3或李某4为父亲监护人？2012年至2014年上诉人陪伴母亲十多次去三康大药店拿药单据，被原审以非正式发票，仅能证明原告持有该证据而忽视，被上诉人拿出母亲丧事费用单据，却被认定为操办了高洪兰的丧葬事宜，与事实不符。高洪兰8月14日清晨去世，现场只有上诉人李某2、第三人李某5和证人王某，李某2为母亲擦洗身体换上寿衣，后来李某5跟随灵车送往殡仪馆。第三人李某4给李某3、李某5打电话不让办丧事，上诉人李某1闻听骂李某4“放屁”，在这种情况下，上诉人李某2看到两个哥哥均不出头，便找来张业龙、夏安平、郭庆、梁天信等朋友、邻居帮忙开始操办母亲丧事，证人王某提供车辆等给予了李某2大力协助，丧事期间收取朋友、亲戚，街坊邻居礼金10000余元，有账本在被上诉人手中。李某3抢先接管这些礼金，并支付了高洪兰丧事费用，剩余款项被其占有。实际情况是，在失去母亲悲痛欲绝的情况下，一个人怎能操办丧事，全靠朋友帮忙，凭几张单据，原审认定李某3操办了高洪兰的丧葬事宜，与事实不符，李某3顶多只是参与操办丧葬事宜而已，长期以来，李某2对母亲尽了主要赡养义务并主办了母亲丧事。证人王某现场作证是上诉人李某2给高洪兰主持操办丧事却不被认可，庭审代理词也被忽视，上诉人感到深深地遗憾。第三人李某4自2002年退休一直在山东智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打工，十几年来与父母来往极少，母亲住院没有护理陪伴一天，这些都是事实。上诉人李某2长期照顾父母生活并操办母亲丧事的事实，请求依法调查核实，还原事实真相。母亲2015年8月15日办理丧事共花费5666元，已经从丧事礼金中支取。2015年9月18日被上诉人提取母亲丧葬抚恤金44190元。原审将丧事花费再次从丧葬抚恤金中扣减，原审忽视了这一事实，请求法庭调查核实。综上所述，鉴于原审判决重复认定高洪兰银行存款当日存入李某1账户；再次将丧事费用从丧葬抚恤金中扣减实属不该；被上诉人操办高洪兰丧事事宜等，均与事实不符。高洪兰遗产应为：四个定期存款72271.18元，孳息2271.18元，三个月工资10068.69元，丧葬费1000元，抚恤金43190元，共计128801.05元，请求依法查清涉案事实，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 针对李某1、李某2的上诉，李某4、李某5、李某3共同答辩称，上诉人所称抚恤金及存款均已处理完毕。上诉人李某2滥用诉权，重复起诉、重复计算，想通过诉讼获取不法财产。母亲高洪兰于2015年8月14日去世，母亲去世后的所有存款在2016年7月12日全部转入父亲李某1账户。上诉人李某2于2019年2月起诉，此时，母亲存款已经转入父亲李某1账户数年，如果分家析产就要从父亲李某1账户中母亲的财产部分分割。1、关于72271.18元存款部分。该存款共有4笔，分述如下：第一笔：2015年6月5日，被上诉人提取高洪兰中国工商银行存款10000元，于当日存入高洪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第二笔，2016年7月12日，从高洪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提取，于当日转入李某1中国工商银行账户。上述二笔转款实际上是一笔转账两次。第三笔，于2016年2月25日，被上诉人提取高洪兰中国工商银行30000元，当日存入李某1中国工商银行账户。第四笔：2015年12月31日，被上诉人提取高洪兰中国工商银行20000元，当日存入李某1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张店区人民法院原审判决书第七页第一段已经认定：“……本院认为，被继承人高洪兰未留遗嘱，遗产适用法定继承。两原告主张分割遗产，由于被告主张：2015年6月5日从高洪兰中国工商银行1630××××5622账户支取10000元，于当日转存高洪兰账户，于2016年7月12日从高洪兰储蓄银行账户转入李某1名下；2016年2月25日从高洪兰中国工商银行1603××××5407账户支取30000元，于当日转入李某1工行账户名下；2015年12月31日，从高洪兰中国工商银行1603××××3325账户支取20000元，当日转入李某1工行名下，从被告提供的相关银行凭证来看，符合常理，但上述款项已经（2019）鲁0303民终3369号判决书判决，故原告要求分割前述款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2、关于141381.15元存款部分。该笔款项已于张店区人民法院的案号为（2019）鲁0303民初1291号判决书处理完毕，并得到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鲁03民终3369号判决书确认。张店区人民法院（2019）鲁0303民初1291号判决书第三页第三段至第四页第一段、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的（2019）鲁03民终3369号判决书第四页第七行“另查明……”至第五页第十一行第一句结束。该款项已经上述两级法院确认，并于2020年3用20日执行终结。有张店区人民法院的结案通知书为证，案号为（2020）鲁0303执337号。3、关于抚恤金的问题。原审判决书已有论述“抚恤金是具有特定身份的人所享有的财产权，是有关单位依照有关规定一次性发放给死者家属的特定财产权，是对死者亲属的一种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并非死者遗产……”。那么，在分割之前属于共同财产，死者后事应当首先从共同财产中支付。另外，高洪兰去世后所有丧事收礼金是死者亲属及配偶、子女的个人人情往来所收，是民间的习俗，不受法律调整。上诉人李某2人情所收礼金仅200元。她只是意图利用监护人身份获取非法财产。被上诉人在照顾父母期间已经使用自己资金代替父母把父母的人情偿还。母亲于2015年6月4日长病住院，被上诉人及第三人轮流照顾，上诉人李某2在家照顾父亲，借机取走母亲准备治病的10000元现金，母亲于2015年7月2日要求出院回家看看，发现准备治病的10000元被上诉人李某2取走，导致病情加重，于第二天又住进医院，直至2015年8月14日去世。4、关于证据问题。原审李某2为了证明自己尽了赡养义务，竟然找出母亲高洪兰2012年和2013年三康大药店药费收据做证据。当时母亲高洪兰身体健康，虽然患有慢性气管炎，但是家庭事务全部自己管理。上诉人作为证据的几张单据，均是被上诉人根据母亲指示购买，母亲当时就把药费支付给被上诉人。母亲随手把药费单据放于抽屉里。母亲去世时由第三人李某5陪护，李某5当即电话通知被上诉人，被上诉人赶到医院给母亲更衣，被上诉人及其丈夫、第三人李某5、第三人李某4之子把母亲送至殡仪馆，被上诉人聘请夏安平、单位同事姜亮楼、祝秀勇、张燕，第三人李某4聘请梁天信帮忙办理丧事；被上诉人单位领导派车帮助办理后事。母亲后事均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李某4、李某5办理，并非上诉人办理。另外，上诉人李某2为了获取非法财产不择手段。母亲高洪兰于2015年8月14日去世，上诉人李某2为了霸占父母的房屋和财产，在母亲去世一周后就办理了离婚手续，于2015年9月份就把户口迁至父亲户口。此后，李某2便打着父亲的旗号屡次诉讼，不但妄想侵占父亲的全部财产，并且混淆视听，重复计算，利用法院的审判权，剥夺被上诉人的财产。矿山管区本身没有指定监护人的职责，但是上诉人李某2为了达到目的，给管区施加压力，推着父亲李某1多次到管区要求管区指定她为父亲的监护人；李某2利用父亲起诉被上诉人，多次推着父亲到达张店区人民法院沣水法庭参加庭审，本案原审开庭的当日，李某2故伎重演，继续推着父亲参加庭审，致使九十多岁高龄的父亲在轮椅上一坐就是一上午。庭审法官都看不下去了，询问上诉人：“把你父亲带来，他能受得了吗”？李某2回答：“没事”。庭审法官无奈要求尽快开庭。综上，李某2上诉请求既无事实依据，又无法律依据，请求二审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依法支持被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李某3、李某4、李某5向本院提起上诉请求：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发回重审或者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判决书第七页第二段“被继承人的财产为10068.69元（3300元、3400元、3368.69元），李某1作为其配偶对其中的5034元享有所有权，剩余部分由李某1、李某2、李某4、李某5、李某3平均分得1007元”错误。该款项虽然由上诉人提取，但是均用于母亲高洪兰护理费及生活费。由李某2的收据及上诉人李某4、李某5的陈述为证。该款项已经用于护理被继承人和生活费用，不应该再进行分割。2、被上诉人申请一审法院调取上诉人提取的被继承人高洪兰2015年7、8、9月份工资进行了上述分割，而上诉人李某3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证明李某2提取的高洪兰6月份工资4730元却没有分割，明显不当。该款项应该按照继承法分割。3、被继承人高洪兰于2015年住院期间，被上诉人李某2利用上诉人三人在医院照顾被继承人高洪兰的机会，窃取高洪兰准备治病的现金10000元。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李某2承认取走10000元的事实，一审法院不进行分割是错误的，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证明。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 针对李某4、李某5、李某3的上诉，李某1、李某2答辩称，一、2015年6月4日高洪兰住院时是李某2一直在医院照顾母亲高洪兰至去世，李某4从2002年退休一直不管父母，母亲住院从来没有照顾过一天，也没看望过一次。高洪兰由李某2照顾没有护理费，也没有生活费。母亲2015年6月的工资是李某37月3日取的，7月的工资是8月12日李某3取的，8月工资是9月18日取的。李某3一次性取了包括丧葬费、抚恤金在内的共计47558.69元。二、6月2日的钱是李某2取的，但是取的是5月份工资。高洪兰8月去世不会有9月工资。三、李某2在医院一直照顾高洪兰，高洪兰从4月开始由李某2女儿王咏晨帮助李某2照顾，给高洪兰送饭送药，高洪兰4月拿给李某2女儿1万元。 李某1、李某2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人民币88367.71元（李某1继承40%遗产总额，李某2继承30%遗产总额），并赔偿自2016年7月12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的经济损失；2.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李某1与被继承人高洪兰共有四个子女，分别是长子李某4、次子李某5、长女李某3、次女李某2。高洪兰于2015年8月14日去世，李某3操办了高洪兰的丧葬事宜。 2019年11月28日，山东省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对上诉人李某1与被上诉人李某3作出的（2019）鲁03民终3369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页中载有“另查明，被告在2015年6月至2016年11月期间自原告名下中国工商银行、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共计支取141381.15元”等内容。 另查明，被告李某2于2015年6月5日从高洪兰中国工商银行1603××××5622账户支取10325.10元，于2015年7月3日、8月12日、9月18日从高洪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账户分别支取3300元、3400元、47558.69元（其中含工资3368.69元、丧葬费1000元、一次性抚恤金43190元），于2015年12月31日从高洪兰中国工商银行1603××××3325账户支取20660元，于2016年2月25日从高洪兰中国工商银行1603××××5407账户支取30990元，于2016年7月12日自高洪兰中国邮政储蓄银行0303××××1474账户支取10296.08元。 一审法院认为，被继承人高洪兰未留遗嘱，遗产适用法定继承。两原告主张分割遗产，由于被告主张：2015年6月5日从高洪兰中国工商银行1603××××5622账户支取10000元，于当日转存高洪兰账户，于2016年7月12日从高洪兰储蓄银行账户转入李某1名下；2016年2月25日从高洪兰中国工商银行1603××××5407账户支取30000元，于当日转入李某1工行账户名下；于2015年12月31日高洪兰中国工商银行1603××××3325账户支取20000元当日转入李某1工行名下，从被告提供的相关银行凭证来看，符合常理，但上述款项已经（2019）鲁0303民终33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故原告要求分割前述款项，缺乏事实依据，不予支持。 被继承人高洪兰的财产为10068.69元（3300元、3400元、3368.69元），李某1作为其配偶对其中的5034元享有所有权，剩余部分，由李某1、李某2、李某4、李某5、李某3平均分得1007元。 关于丧葬费、抚恤金。抚恤金是具有特定身份的人所享有的财产权,是有关单位依照有关规定一次性发放给死者家属的特定财产权,是对死者亲属的一种精神抚慰和经济补偿,并非死者遗产。抚恤金应当以主要照顾、优抚、救济死者生前需要抚养的亲属、兼顾其他亲属为原则进行分割。本案中,李某1、李某2、李某4、李某5、李某3为被继承人高洪兰的第一顺位直系亲属，但李某2、李某4、李某5、李某3早已成人,且独立生活,但丧母之痛需要慰藉;李某1因与高洪兰共同生活多年,年逾九旬,且患有多种疾病，高洪兰生前是其主要生活依靠，其与高洪兰的生活紧密程度及依赖度等均较高，在死亡抚恤金分割时,理应给予照顾；高洪兰的丧葬事宜由被告李某3操办，其主张的相关费用5666元，属合理、必要之费用，应首先予以扣减。综上，酌定李某1、李某2、李某4、李某5、李某3分别享有该款项中14524元、6000元、6000元、6000元、11666元为宜。 被告主张的李某2侵占高洪兰的款项、李某2收取的护理费、生活费，不属于本案审理的范围，不予涉及。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四条、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原告李某1、李某2分别分得高洪兰财产6041元、1007元；二、原告李某1、李某2分别分得一次性抚恤金14524元、6000元；三、上述款项由被告李某3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李某1、李某2分别支付；四、驳回原告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5元，由原告李某1、李某2负担693元，被告李某3负担312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某1、李某2提交李某1工商银行定期存款账户、邮政储蓄定期存款自2015年6月4日至2016年账户记录，拟证明李某3将李某1及高洪兰的钱全部取走。在不当得利案件中，李某1的钱应当是24万元多，但只判决了14万余元，对于高洪兰的药费等其他费用都处理了。李某3、李某4、李某5质证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在不当得利案件中已经处理，判决书已经论述。这些都通过张店区人民法院沣水法庭调阅过，经过了二审判决。经本院审查，李某1、李某2提交的上述证据系李某1名下账户资金状况，在（2019）鲁03民终3369号案件中，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已经对于李某1账户中资金所涉纠纷进行了处理。该宗证据与本案诉争事实不具有关联性，对该证据在本案中的证明效力，不予采纳。 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二审中，李某2认可其于2015年6月自高洪兰账户中取出4730元，称是取的5月份工资，不是6月份工资。但李某2主张该款项不应分割，理由为母亲没有去世，是母亲让其取走的。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各自主张，逐项分析如下：1、关于李某3从高洪兰名下账户转入李某1名下账户相应款项应否在本案中处理的问题。前已有述，在淄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3民终3369号案件中对于李某1名下账户中的款项已经作出了处理。李某1、李某2在本案中未提供有效证据证实除高洪兰丧葬费1000元、一次性抚恤金43190元外，李某1名下账户还有（2019）鲁03民终3369号案件未作处理的相关款项。故李某1、李某2关于应当对于上述四笔款项进行分割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2、关于丧葬费及一次性抚恤金的处理问题。一审根据丧葬费用花费单据及与被继承人生活的亲密程度对于丧葬费和一次性抚恤金进行分割处理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3、李某3、李某4、李某5主张李某2窃取高洪兰1万元，该款项应当予以分割。对此，三上诉人在本案中并未提供证据证实该1万元款项系李某2违背高洪兰及李某1意愿所取得，故对其关于该款项应当在各方当事人之间进行分割的主张，不能成立。4、关于李某2于2015年6月自高洪兰账户中提取4730元应否予以分割的问题。李某3自高洪兰同一银行账户中提取的相关款项一审根据查证事实进行了分割，该4730元款项亦应当在各当事人之间进行分割。李某1作为高洪兰配偶先分得其中2365元，其余2365元在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李某5之间予以分割，各分得473元。该款项由李某2向其余当事人支付。一审对此未进行处理不当，予以纠正。 此外，还需要阐明的是，本案系家庭纠纷，家人之间分裂成为双方当事人，法院作为司法机关，只能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依法对于纠纷进行处理。但是，从某种意义上讲，法律因为客观中立，因其系对事实和法律关系认定和评判的标准而显得严肃甚至冰冷，只有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才能够有爱、有温度。本案中李某1老人虽作为当事人参与其中，但其本人已经丧失民事行为能力，展现在审判台前的是兄弟姊妹之间的互不相让、恶语相向。各方当事人历经多次诉讼，一次次的对簿公堂，使本应血浓于水的手足之情日益淡漠。如若李某1老人尚清醒，如若高洪兰老人泉下有知，相较于对簿公堂、锱铢必较，二位老人应当更希冀在自己百年之后，自己辛勤抚育的骨肉能够相亲相爱、相扶此生。古语云：孝于亲，子亦孝之。身既不孝，子何孝焉。纠纷解决、芥蒂拔除的根本不在于法院，而在于人心。无论对于老人遗产以及相关的财产作出如何公平合理的分配，既不能弥合双方当事人因纠纷造成的感情罅隙，亦无法代替兄弟姊妹之间的和睦与融洽。希望各方当事人经历了此次诉讼后，能够珍视手足之情，深刻反思和自省，为子女做好表率，共同营造和谐的家庭氛围。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淄博市张店区人民法院（2020）鲁0303民初1865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4、李某5分别分得款项6041元、1007元、1007元、1007元，由上诉人李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4、李某5支付； 三、上诉人李某1、李某4、李某5、李某3另分别分得款项2838元、473元、473元、473元，由上诉人李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李某1、李某4、李某5、李某3支付； 四、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4、李某5分别分得一次性抚恤金14524元、6000元、6000元、6000元，由上诉人李某3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李某1、李某2、李某4、李某5支付； 五、驳回上诉人李某1、李某2的其他诉讼请求； 六、驳回上诉人李某3、李某4、李某5的其他上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005元，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2负担705元，上诉人李某3负担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60元，由上诉人李某1、李某2负担1160元，上诉人李某4、李某5、李某3负担4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兴民 审 判 员 李灵福 审 判 员 侯 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赵树一 书 记 员 苏银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