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惠水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31民初1766号 原告：钟志勇，男，1976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寻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广东鼎能律师事务所律师。 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告：中投对外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 地址：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高峰社区中兴小区云峰路1号（展润商务大厦）13层整层。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86177419。 法定代表人：黄殿国，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男，1973年9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 代理权限：一般代理。 被告：中投对外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 地址：贵州省贵阳市观山湖区金阳北路7号附2号“金北大厦”商业办公楼1幢1单元23层4号。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190095953727J。 法定代表人：朱霜林，系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男，1973年9月29日生，汉族，住江苏省射阳县。 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被告：惠水县交通运输局。 地址：惠水县和平镇城北新区消防队旁。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731009826095F。 法定代表人：张齐国，系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建，男，1990年9月6日生，汉族，住惠水县。 代理权限：特别代理。 原告钟志勇诉被告中投对外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西北建设公司）、中投对外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惠水县交通运输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曾于2019年8月12日作出（2019）黔2731民初422号民事判决，原告钟志勇提出上诉。黔南州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16日作出（2020）黔27民终7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钟志勇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华、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及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惠水县交通运输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明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钟志勇诉称，原告及案外人刘勇川（也称为刘永川，同音）两个施工班组在被告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承建的业主为惠水县交通运输局发包的贵州省惠水县项目工程中作业了总计人民币3274638元的工程量。刘勇川班组的工程量于2016年全部转移至原告班组施工完成。项目工程款经原告多次讨要，被告支付了部分的工程款，但是，截止总项目竣工使用超过一年，余款1292566元被告仍未支付。为此，诉至法院，请求：1、判令三被告支付工程欠款人民币1292566元，庭审中原告自愿变更诉讼请求，将起诉时请求的工程欠款1292566元变更为969958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 被告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辩称：1、原告诉求金额不确定，工程款支付证明上载明的金额仅系双方预估金额，准确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应经审计后才能具体确定，现审计未完成，金额不准确。并且被告公司已经支付原告2219134元，超出了双方约定85%的支付比例。2、审计结束支付剩余工程款时还应扣掉双方约定的管理费、融资费、税费、检测费等费用，扣除的比例，按约定应是21%。后双方协商实际扣款比例为15%，且不含税点及检测、材料费等，原告诉请未扣掉，不合理，请求由法院依法处理。 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的答辩意见与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的辩称意见相同。 被告惠水县交通运输局辩称：1、交通局与原告没有合同关系，原告诉请金额是原告与被告中投公司协商的，交通局未参与，无法核实。2、目前该项目工程经委托第三方审计于2020年1月结束，已报审计部门，但审计部门尚未正式回复。审计结算金额是65313917元，已经支付中投西北公司55611411元，支付比例已超过约定的85%，剩余15%，中投公司曾向交通局承诺，用来支付农民工工资及机械租赁等费用，交通局的付款义务已经完成，中投公司与原告之间的纠纷应该由中投公司负责，被告交通局不应承担责任。 经审理查明：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于2016年1月承接业主为惠水县交通运输局发包的惠水县城至七道拐公路改扩建项目工程后，于2016年4月21日分别与原告和案外人刘勇川两个施工班组签订Ｇ212惠水县城至七道拐公路改扩建工程（Ｋ10＋700-Ｋ13＋847）桥涵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书，将项目中的部分涵洞工程交给原告和刘勇川两个班组施工，合同约定由两个施工队对该路段涵洞等工程进行施工作业。工程项目名称为Ｇ212惠水县城至七道拐公路改扩建工程（Ｋ10＋700-Ｋ13＋847）桥涵工程，具体从事涵洞、钢筋混凝土盖板、洞内路面碎石，边沟盖板砼、石挡墙等工作。并由两个施工队承担融资费、资质挂靠费、信息费共计21%。施工途中至2016年6月16日，刘勇川与原告协商后退出承建的项目工程，其承建的涵洞工程由钟志勇施工队继续完成，施工结束后，经原告钟志勇、被告中投对外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Ｇ212惠水县城至七道拐改造工程项目部、监理单位贵州科达公路工程咨询监理有限公司及业主方（惠水县交通运输局）代表签名，对钟志勇、刘勇川两个施工队完成的工程量（工程款）进行了验收确认，工程量确认单载明，涵洞二队（即刘勇川）施工队完成的工程量（工程款）为757795.2元。钟志勇施工队完成工程量（工程款）2381050元。工程量确认单上监理单位和业主单位均签字注明“工程量已核实无误，支付方式由中投公司与施工队协商解决”。2016年12月22日，中投公司与施工队协商后签订工程款支付证明载明，涵洞一队钟志勇、涵洞二队刘勇川两个施工班组合计在惠水县项目工程中完成实际工程量（含附属工程）3274638元。已经支付涵洞一队钟志勇、涵洞二队刘勇川工程款999680元，待整体项目结束审计后，扣除应交税金、安徽公积金公司融资管理费、项目部管理费和资料服务费、保险费、试验及检测费，工程质保金后，剩余款项再支付给钟志勇、刘勇川两个施工班组。工程款支付证明上有钟志勇、刘勇川、中投西北公司贵州分公司负责人朱霜林、监理单位代表刘孟良签名确认，并加盖有中投西北建设公司Ｇ212惠水县城至七道拐公路改建工程项目经理部印章，2017年1月25日，被告中投公司支付原告钟志勇1305000元（其中包含支付刘勇川的138158元和按12.4%的比例扣取的管理费、融资费和税费等费用，扣除后钟志勇实领966696元）。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剩余尾款，被告均已工程未经审计，且相关管理费等未扣为由拒绝支付，为此，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 另查明，该项目整体工程于2017年底完工，2018年年底全部投入使用，被告中投公司庭审中表示，工程完工后一年内审计，中投公司于2018年就按约向惠水县交通运输局提交了审计申请，2020年1月经惠水县交通局委托第三方贵州欣盛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初步审计结束，正式审计结果尚在政府审计部门审计中，至庭审结束仍未出正式审计报告。被告交通局认可尚有9702506元未向被告中投公司支付。 还查明，庭审中因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及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未向本院提供《工程款支付证明》上载明的扣费金额及相关证据。本院根据庭审情况庭后发函给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及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向其释明要求提供《工程款支付证明》上载明的扣费具体金额及相关证据。并向中投公司释明未提出扣费金额（含扣款比例）及相应证据应承担的后果，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及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在本院释明并给以的期限内仍未提出具体应扣金额和相应有效证据。 再查明，本院庭后核实业主方代表叶**表示，工程量确认单仅是对工程量进行确认，未对单价及支付金额进行认定。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双方当事人的身份信息、原告提供的《工程款支付证明》、工程量确认单、刘勇川的证明、承诺书及身份证复印件、2017年1月25日钟志勇收款的凭证（该证据同时系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及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提供），中国建设银行个人账户收入交易明细及被告中投公司提供的劳务分包协议、付款统计清单及交通运输局提供的工程计量汇总表（工程结算汇总表）等证据在卷为证，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案争议焦点：1、钟志勇、刘勇川两个班组完工工程款的认定问题。2、扣款比例的认定问题。3、剩余工程尾款是多少及由谁支付的问题。 对此，本院认为： 一、关于工程款的认定问题。 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的主要依据系《工程款支付证明》，而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及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对支付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该支付证明对钟志勇、刘勇川两个班组完成的工程量和工程款进行了确认即为3274638元。且有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负责人朱霜林和监理单位代表签名确认，并加盖有中投西北公司该项目经理部印章，虽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及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对其关联性提出异议，认为要待审计后才能确定具体工程量（工程款），但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在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的情况下，其提出的关联性异议不符合本案实际及法律规定，而相反与本案有关联，并且根据工程款支付证明载明的内容分析，审计并非是原告两个班组工程款的确定依据。故，对被告提出需经审计才能确定工程款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另提出的工程款支付证明载明金额多于工程量确认单载明的金额，两者不吻合应以工程量确认单为准的意见，因工程款支付证明是在原告及刘勇川对自己所做工程完工后从整体上与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在监理单位在场签名认可的情况下签名盖印确认的，时间上后于工程量确认单，况且本院庭后核实工程量确认单上业主方代表亦表示，工程量确认单仅是工程量的核实，具体单价及工程款未进行认定，而工程量确认单上亦载明，工程款支付方式由中投西北建设公司与施工队协商解决，工程款支付证明正是双方协商解决的结果，两者并不矛盾，因此，本院认定钟志勇、刘勇川两个班组完成的工程量（含附属工程）金额为3274638元。对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及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提出应以工程量确认单为准的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 二、关于本案扣款比例的认定问题。 原告认可双方存在扣除融资管理费、项目管理费和税点等的约定，主张未付款的扣款比例按被告第二次付款即2017年1月25日钟志勇签名收款凭证载明的扣款比例即12.4%的比例进行扣划，认为这是双方结算后实际付款时的扣款比例，而被告则认为扣款应按双方履约过程中曾协商的15%比例进行，且不算税点等相关费用，但被告庭审中未向本院提供扣费具体金额及双方按15%比例扣款的相应证据，经本院释明后仍未提出扣费金额及相应有效证据，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及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虽双方合同中有过21%的扣费约定，但在实际支付工程款进行扣款时双方用自己的实际扣款行为变更了约定，这一实际扣款比例有双方庭审中均认可的2017年1月25日钟志勇签名收款的凭证在卷佐证（本院已确认在卷），在原告认可12.4%的扣款比例情况下，该扣款比例有其合理性，亦不违反法律规定，而从《工程款支付证明》签订（2016年12月签订）至今已经近四年，被告方怠于行使权力而经本院释明后仍未提出扣款金额及扣比，责任在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2017年1月25日双方均认可的付款凭证载明的扣费比例足以作为本案扣费的认定依据，因此，本院认定未付款的扣款比例为12.4%。 三、关于剩余工程尾款是多少及由谁支付的问题。 对该问题，双方庭审中存在争议而意见不统一，本院根据庭审和双方提供的证据认定如下： 1、工程款支付证明载明双方在签订该证明时已支付过工程款999680元，双方对此无异议后签名确认，原告亦认可，本院认定，在该证明签订后，从双方认可的被告中投公司2017年1月25日支付钟志勇工程款的付款凭证分析，该凭证显示，应付款为1305000元，在扣除相关费用（含按12.4%比例扣除的融资、管理、税费等费用）后，实际付款966696元，钟志勇对该付款凭证和领到工程款966696元的事实亦无异议，该付款凭证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因此本院认定被告中投公司第二次付款总金额为1305000元，被告中投公司共计付款999680元＋1305000元=2304680元。剩余工程款为3274638元-2304680元=969958元，该金额亦与原告庭审中将起诉金额1292566元自愿变更为969958元的请求相一致。在双方均未向本院提供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自己主张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该案剩余工程尾款为969958元。 2、对于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是否已扣除相关费用的问题，从双方认可的2017年1月25日支付钟志勇工程款的付款凭证分析，被告中投公司第二笔付款时，已按12.4%的比例扣除了相应费用，其中扣税金额系以本金230.4万元为基数进行扣计，融资费和管理费均系以190.9万元为基数进行扣计，该凭证显示的扣费基数均大于中投公司两笔付款中的任意一笔（一笔为999680元，一笔为1305000元），而庭审中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对已经支付的第一笔工程款999680元未提出未扣款的反驳意见和相应证据，对此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对已经支付的第一笔工程款应视为已经扣费，因此，本院认定支付第一笔工程款999680元已经扣除了相应费用。对余下的工程款969958元应按12.4%的比例扣除相关费用后向原告支付，扣除金额为969958元×12.4%=120274.792元，扣除后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及中投西北贵州分公司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969958元-120274.792元=849683.3元。因被告惠水县交通运输局尚有余款未付清被告中投西北建设公司，该余款足以支付中投西北建设公司所欠原告的工程款，因此，惠水县交通运输局应在欠付的工程款范围内直接向原告支付。另，虽工程款支付证明上载明，待整体项目结束审计后，扣除税金等费用后，余款再支付原告，属于附条件的给付，但从上分析可知，长时间未审计原因，责任在于被告，根据法律规定，应视为付款条件已经成就。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中投对外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中投对外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所欠原告钟志勇工程款人民币849683.3元，由被告惠水县交通运输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个月内一次性付清原告钟志勇。 二驳回原告钟志勇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6434元，由原告钟志勇承担5631元，被告中投对外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中投对外西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贵州分公司承担1080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肖明江 人民陪审员  胡启伦 人民陪审员  龙 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向小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