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4624号上诉人（一审被告）：哈尔滨素典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军民街24号立汇格林小镇C9栋1层7号。法定代表人：焦实，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金辉，黑龙江路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张立奎，男，1983年2月5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永超，黑龙江日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赵宇，男，1986年10月28日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焦实，男，1988年5月17日生，汉族，哈尔滨素典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上诉人哈尔滨素典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素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立奎、赵宇、焦实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2020）黑0103民初21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素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曲金辉，被上诉人张立奎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永超，被上诉人赵宇、焦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素典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一审判决对素典公司与张立奎的关系，赵宇、焦实与素典公司、张立奎的关系没有查清和认定；对施工款是否包括第三人的材料款及未施工完的工程款没有查清；对案涉工程是否验收没有查清。二、一审判决证据不足。2019年10月29日欠条，从内容及形式看均为无效，一审判决也没有按依据该欠条判决。张立奎与史庆玲于2019年11月11日的工程明细对账中包括材料款210,150元。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张立奎没有施工资质，其施工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司法解释和合同法的相关规定认定，系无效行为。张立奎施工的部分工程没有验收合格，请求给付全部工程款没有依据。根据民法总则的规定，素典公司请求张立奎应提交验收于法有据。四、一审判决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没有追加史庆玲为本案第三人错误。张立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赵宇辩称：同意素典公司的上诉请求。焦实辩称：同意素典公司的上诉请求。张立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素典公司给付张立奎欠款638,023元及利息（自2019年11月6日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赵宇、焦实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张立奎系素典公司的实际施工人，素典公司对外承包工程后交由张立奎具体施工，张立奎与素典公司未签订书面合同。素典公司将文昌公馆6-1-1801、五常宝利小区18-7-1001、观澜居B2-3-501、友谊路观江国际B-2-203、半岛首府Y47-2-302、文昌公馆2-2-2204、半岛首府Y35-4-301、华润中央公园4-2-402、星光耀51-2-2303、爱达一号A8-3-2301、爱达尊御2A-1602，五常宝利小区18-6-902，观澜居C1-1-801，半岛首府Y50-4-302共计14项工程交由张立奎施工。2019年10月29日，焦实、赵宇给张立奎出具欠条，内容为“欠款人：素典公司（焦实、赵宇、杨新旺）；时间：2019年10月29日-2019年11月5日前结清；欠款金额938,646元；欠项目经理：张立奎，欧永华，张立奎：638,023元，欧永华：300,626元；欠款人：焦实、杨新旺，赵宇，每人欠款312,880元；说明：2019年11月1日后产生的任何费用与赵宇无关，2019年11月1日后产生的任何费用于焦实无关”。2019年11月11日，素典公司与张立奎再次对账，核对欠款共计592,984元。赵宇分别于2019年12月5日、12月10日、12月27日、12月29日向张立奎支付工程款8000元、20,000元、10,000元、1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焦实、赵宇给张立奎出具的欠条，素典公司、赵宇提出欠条无效的主张，但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证明，且该欠条不存在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应认定该欠条合法有效。焦实、赵宇根据欠条的内容应对素典公司的债务在312,880元范围内各自承担还款责任。2019年11月11日，素典公司与张立奎核对欠款共计592,984元，后素典公司偿还48,000元，故素典公司尚需向支付支付工程款544,984元。素典公司主张张立奎应先提交验收报告再付款，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为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张立奎与素典公司未约定应付工程款的利息，故利息应从起诉之日即2019年12月4日起计算。判决：一、素典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张立奎支付工程款544,984元及利息（以544,984元为基数，从2019年12月4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上述款项给付完毕之日止）;二、赵宇对上述工程款在312,880元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三、焦实对上述工程款在312,880元范围内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四、驳回张立奎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素典公司举示：素典公司与徐宁的欠款偿还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张立奎施工的工程未施工完毕。素典公司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一份。申请向素典公司工程甲方核实张立奎所负责工程的进展情况，确认张立奎是否已完成所有项目的施工。张立奎质证意见：对欠款偿还协议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的问题均有异议。该证据为复制件，不能证明其真实性，系素典公司与案外人签订，与张立奎无关，缺乏证明效力。素典公司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调取证据申请书，超过了举证期限，不应予以调取。赵宇质证意见：对素典公司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焦实质证意见：对素典公司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素典公司提供的证据为复印件，张立奎对此亦不予认可，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素典公司的调取证据申请不符合法律规定由人民法院调取证据的情形，故本院对该申请不予采纳。张立奎、赵宇、焦实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焦实、赵宇于2019年10月29日为张立奎出具的欠条中记载的欠款人为素典公司，焦实、赵宇在该欠条上签名并捺印，虽然该欠条没有加盖素典公司印章，但焦实为素典公司法定代表人，赵宇为素典公司的出资人，素典公司在一审诉讼中对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故一审判决对该欠条的效力予以确认正确，张立奎与素典公司就案涉装饰装修工程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存在。素典公司主张该欠条无效，没有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素典公司主张该欠条中记载的工程款包括案外人的材料款，但该欠条对此未注明，素典公司亦未提供其它证据予以佐证，故素典公司的上述主张依据不足。素典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焦实、赵宇、张立奎间的关系与确认欠条真实性及证明问题间存在关联性，其该项上诉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时，素典公司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张立奎存在未完工及未验收的工程，及以上情形与欠条记载的工程款对应的工程间存在关联性，故其该项上诉主张依据不足，亦不能据此对抗张立奎依据欠条主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综上所述，素典公司的上诉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180元，由上诉人哈尔滨素典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许思东审判员  梁红玉审判员  宋 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周小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