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13915号原告：蒙娜丽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西樵轻纺城工业园（一照多址）。法定代表人：萧华，董事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辉，北京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闫文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到庭）第三人：上海喜哲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新桥镇新格路589号3幢3楼A区。法定代表人：李煜，执行董事。（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232750号关于第25067938号“Manarola”商标（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10月15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1月4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2013年《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简称《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三款和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被告认定“诉争商标“MANAROLA”与引证商标一至八相比较，其文字构成、呼叫、及整体视觉印象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即使“蒙娜丽莎MONALISA”商标在第19类瓷砖商品上具有一定知名度，诉争商标与上述引证商标在市场上共存，亦不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八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被告认定“诉争商标与原告的引证商标九整体存在一定差异，未构成对原告上述商标的复制、摹仿和翻译，故诉争商标的注册不致误导公众，并损害原告的利益。因此，诉争商标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被告认定“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主要禁止的是有可能对我国政治、经济、文化、宗教、民族等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影响的商标注册。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综上，请求撤销被诉裁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提交书面声明：不参加本案诉讼。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第25067938号3.申请日期：2017年6月29日4.注册日期：2019年8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6月27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类似群2102-2106；2109；2111-2113）：日用陶器（包括盆、碗、盘、缸、坛、罐、砂锅、壶、炻器餐具）；瓷、陶瓷、陶土或玻璃艺术品；花盆等。二、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第1786032号3.申请日期：2001年1月16日4.注册日期：2002年6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2年6月13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类似群2103-2104；2113）：陶器；瓷器；日用陶器（包括盆、碗、盘、缸、坛、罐、砂锅、壶、炻器餐具）等。（二）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第3406122号3.申请日期：2002年12月16日4.注册日期：2004年12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4年12月27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类似群2101-2102；2105-2109；2111-2112）：盆（碗）；陶瓷或玻璃标志牌等。（三）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第4392868号3.申请日期：2004年12月2日4.注册日期：2008年2月14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2月13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类似群2101-2104；2106-2107；2111-2113）：盆（容器）；彩色玻璃器皿等。（四）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第4392686号3.申请日期：2004年12月2日4.注册日期：2008年3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8年3月27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类似群2104；2106；2111-2113）：瓷器装饰品等。（五）引证商标五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第7778991号3.申请日期：2009年10月23日4.注册日期：2010年12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30年12月27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类似群2103-2105）：瓦器；瓷、赤陶或玻璃艺术品等。（六）引证商标六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第10158973号3.申请日期：2011年11月7日4.注册日期：2013年1月28日5.专用期限至：2023年1月27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类似群2106-2107；2112）：洒水装置；肥皂盒等。（七）引证商标七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第21249241号3.申请日期：2016年9月8日4.注册日期：2017年11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11月6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类似群2101-2106）：家用器皿；日用陶器（包括盆、碗、盘、缸、坛、罐、砂锅、壶、炻器餐具）等。（八）引证商标八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第21250612号3.申请日期：2016年9月8日4.注册日期：2017年11月7日5.专用期限至：2027年11月6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21类，类似群2101-2106）：家用器皿；日用陶器（包括盆、碗、盘、缸、坛、罐、砂锅、壶、炻器餐具）等。（九）引证商标九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第1476867号3.申请日期：1999年7月12日4.注册日期：2000年11月21日5.专用期限至：2030年11月20日6.标识：7.核定使用商品（第19类，类似群1906）：非金属地板砖；瓷砖等。三、其他事实在评审阶段，原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以复印件或光盘形式）：1、原告“蒙娜丽莎MONALISA及图”商标的驰名商标批复及民事判决书；2、诉争商标及原告商标档案；3、原告及其商标获得荣誉等资料；4、原告商标在国外注册情况；5、关于标有原告商标的产品报关单、发票及广告支出审计报告；6、关于批准原告首次公开发行股票的批复。被告向第三人寄送的答辩通知被邮局退回，被告通过《商标公告》进行了公告送达，第三人在规定期限内未予答辩。诉讼中，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经被告审理查明：1、诉争商标由第三人于2017年6月29日提出注册申请，指定使用在第21类日用陶器（包括盆、碗、盘、缸、坛、罐、砂锅、壶、炻器餐具）等商品上，该商标经过商标异议程序后于2019年8月21日被核准注册。2、在诉争商标的申请日期之前，原告所有的引证商标一至六就已在第21类日用陶器（包括盆、碗、盘、缸、坛、罐、砂锅、壶、炻器餐具）等商品上被核准注册。同时，原告于2016年9月8日在第21类日用陶器（包括盆、碗、盘、缸、坛、罐、砂锅、壶、炻器餐具）等商品上提出引证商标七、八的注册申请，2017年8月6日经初步审定并公告，2017年11月7日被核准注册。引证商标七、八的申请日期早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期，诉争商标申请之时，引证商标七、八尚未被核准注册或初步审定公告。现上述商标均处于专用权期限内。3、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日之前，原告所有的引证商标九在第19类瓷砖等商品上获准注册，现处于专用权期限内。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评审程序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诉争商标系在2019年8月21日经核准注册，被告于2020年9月8日作出无效宣告裁定，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称《商标法》）已于2019年11月1日起实施，鉴于本案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日期为2013年《商标法》实施期间的2019年8月21日，故本案的实体问题适用2013年《商标法》、程序问题适用现行《商标法》的规定进行审理。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相对于引证商标一至九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三款和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的规定。一、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相对于引证商标一至九是否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情形鉴于引证商标七、八的申请日期早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期，初审公告日期晚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期，引证商标一至六、九的初审公告日期早于诉争商标的申请日期，故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之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判断商标相同或近似，应当从商标在文字的字形、读音、含义和图形的构图、设计及整体表现形式等方面，采取整体观察与对比主要部分的方法，并且也要考虑相关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所使用服务的关联程度等因素，以相关公众的一般注意力是否易造成对商品的来源发生混淆或误认为标准。类似商品，是指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相同，或者相关公众一般认为其存在特定联系、容易造成混淆的商品。认定商品或者服务是否类似，应当以相关公众对商品或者服务的一般认识综合判断；《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可以作为判断类似商品或者服务的参考。诉争商标指定使用的“花瓶、牙签盒”等第21类商品与引证商标九核定使用的第19类“瓷砖”等商品不属于同一种或类似商品，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九均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本案中，诉争商标由艺术化处理的字母组合“Manarola”构成，引证商标一、四、六、八由中文“蒙娜丽莎”、字母组合“MONALISA”及图组成，引证商标五由蒙娜丽莎及字母组合“MONALISA”组成、引证商标二、三、七由字母组合“MONALISA”组成。整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相比较，虽然部分字母存在重合的情况，但是文字的外形差异较大，同时部分引证商标还有图形部分相区分，故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在文字构成、呼叫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尚存在区别，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八均未构成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的近似标志。故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被诉裁定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蒙娜丽莎公司的相关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商标法》第十四条规定，认定驰名商标应当考虑相关公众对该商标的知晓程度、该商标使用的持续时间、该商标的任何宣传工作的持续时间、程度和地理范围、该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及其他因素。《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标授权确权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当事人依据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主张诉争商标构成对其已注册的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而不应予以注册或者应予无效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如下因素，以认定诉争商标的使用是否足以使相关公众认为其与驰名商标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从而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一）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程度；（二）商标标志是否足够近似；（三）指定使用的商品情况；（四）相关公众的重合程度及注意程度；（五）与引证商标近似的标志被其他市场主体合法使用的情况或者其他相关因素。”本案中，蒙娜丽莎公司主张引证商标九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系驰名商标。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引证商标九在中国大陆地区进行了一定的使用和宣传，也形成了一定的知名度，但在商标授权确权案件中，判断请求保护的商标是否构成驰名，原则上应当以诉争商标申请日的事实状态为准。蒙娜丽莎公司所提交的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的关于认定“蒙娜丽莎MONALISA及图”商标为驰名商标的批复及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6）佛中法民三初字第204号民事判决书的时间均为2006年，该认定时间与本案需要评判的时间节点即诉争商标申请日时间较长，该组证据仅可作为蒙娜丽莎公司所注册的相关商标作为驰名商标受保护的记录在本案中予以考虑，在国家知识产权局及喜哲公司对蒙娜丽莎公司主张认定的驰名商标九持有异议的情况下，蒙娜丽莎公司仍应当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引证商标九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持续使用、保持具有较高知名度的证据。而蒙娜丽莎公司在本案中未能就其对引证商标九的宣传投入所持续的时间、地域范围，相关公众的知晓程度等诸方面内容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支持，不足以证明引证商标九在诉争商标申请日之前已经成为驰名商标。诉争商标与蒙娜丽莎公司主张驰名的引证商标九在构成要素、排列方式、整体外观等方面具有差异，未构成对上述商标的复制或摹仿。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21类“牙签盒、花瓶”等商品与蒙娜丽莎公司主张驰名的第19类“瓷砖、非金属地板砖”等商品在功能用途、生产部门、销售渠道、消费对象等方面亦存在一定区别。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也不会使相关公众认为诉争商标与其具有相当程度的联系，进而减弱其显著性，贬损或不正当地利用其市场声誉。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的规定，蒙娜丽莎公司的相关起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构成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所指的情形《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有害于社会主义道德风尚或者有其他不良影响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其他不良影响”是指根据公众日常生活经验，或者辞典、工具书等官方文献，或者宗教等领域人士的通常认知，能够确定诉争商标标志或者其构成要素可能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负面的影响。诉争商标本身并没有对我国社会公共利益和公共秩序产生消极的、负面的影响，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八）项规定。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蒙娜丽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蒙娜丽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阳人民陪审员 徐 斌人民陪审员 吴元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石志远书 记 员 刘乐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