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民终1362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孙华贵，男，194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沈阳市于洪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萍，女，1979年12月30日出生，系孙华贵女儿，住沈阳市皇姑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住所地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北街70号。法定代表人：姜树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彬，男，1984年7月18日出生，汉族，系该公司员工，住沈阳市皇姑区。上诉人孙华贵因与被上诉人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沅苗木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沈阳市皇姑区人民法院（2020）辽0105民初83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华贵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原审全部诉讼请求；2.由被上诉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的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一、被上诉人没有通过“合法有效”产权转让协议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二、案涉产权转让协议不具有合法性；三、案涉产权转让协议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协议，是无效的。综上，本案被上诉人签订的产权转让协议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造成国有资产流失，是无效的。被上诉人无权使用国有划拨用地，不能通过产权转让形式取得案涉土地使用权，无权主张案涉土地使用权人所享有的权利义务，其一审诉请应当被依法驳回。佳沅苗木公司辩称，一、不能依据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司法解释的规定将本案国有划拨农用地转让合同认定为无效；二、国有农场划拨农用地使用权不适用物权法之规定，不以登记发证为生效要件；三、国有划拨土地转让中，缴纳土地出让金并非唯一使用权获取途径；四、上诉人曾以实际行动认可被上诉人出租方主体身份。同意原审判决。佳沅苗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位于沈阳市内的棚菜地(占地约1.5亩)恢复原状并返还给原告；2.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自2012年11月1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占有使用费(暂按每年每亩1000元人民币的标准计算，暂时计算至起诉日为2426天，约为9969.86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沈阳市北陵农场与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均系沈阳市农垦联合企业总公司(以下简称农垦总公司)的下属单位。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拥有国有划拔土地16，4540.13平方米的使用权，土地座落地址原为沈阳市于洪区鸭绿江北街70号，现因行政区划变更，已划入沈阳市皇姑区境内，为沈阳市。2002年11月1日，沈阳市北陵农业服务公司(甲方)与被告孙华贵(乙方)签订《棚菜地租赁协议》，合同约定：鉴于乙方已提前退休这一特定因素，原乙方投资所建位于沈阳市内的(占地面积1.5亩)温室大棚由政策性使用变为乙方租赁(特指土地有偿使用)经营，期限10年，自2002每年每亩1000年11月1日至2012年11月1日；租金数额：元；承租期间的水、电费和农业税由乙方按甲方规定的数额和时乙方必须按协议间如期支付，否则，甲方有权停止供水，供电；规定的时间和数额向甲方交付租金，否则，甲方将停止供水、供电并有权终止协议，由此造成的一切后果由乙方自负；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生效后，甲乙双方原签《建设高效温室大棚合同》当即废之。甲乙双方原签《建设高效温室大棚合同》签订后，沈阳市北陵农场将该棚菜地(面积1.5亩)交付给被告使用，被告在租用的土地上自建高效温室大棚。《棚菜地租赁协议》签订后，被告继续在该地生产经营，并按合同约定向北陵农场交纳租金及水、电费。2005年11月30日至2005年12月27日期间，农垦总公司将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产权挂牌出让。2006年1月18日。农垦总公司作为出让方与受让方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签订产权交易合同，双方约定转让标的物为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100%产权，其中含257亩(含案涉土地)已出租的棚菜地的使用权，资产总额7673万元，负债总额423万元，净资产7250万元，转让价格为600万美元及2070万元人民币。该协议签订后，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价款，农垦总公司交付了257亩棚菜地使用权，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系原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股东)对北陵农场与高效农业大棚棚主间的既有合同表示认可。该企业转让后，受让人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于2006年3月8日将原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更名为沈阳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同日，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将受让土地无偿提供给沈阳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使用。2010年12月31日，沈阳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又更名为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2009年7月至9月期间，因257亩土地上部分大棚租户合同到期，原告分别给即将到期租户发出不再续租的函告，对此租户表示异议，并集体找到沈阳市北陵农场上访，沈阳市北陵农场经与原告沟通协调未果，于2009年11月6日与农垦总公司联合出具《关于对原沈阳市北陵农场职工大棚棚主意见的答复》，答复租户：“一、北陵农场257亩高效农业大棚，(含招商棚户)租主与原北陵农场签订的合同继续有效。直到政府规划动迁为止。二、在该棚区内所建的高效温室大棚属农场职工棚主个人投资，(含招商棚户)资产归个人所有。若遇政府规划该地动迁时，由资产所有人与政府动迁部门直接协商解决动迁事宜，其地上物经济补偿归投资人享有，土地补偿按市政府有关规定执行。”2011年9月，市信访局对本案群体上访问题召开协调会，确定：“2009年11月6日沈阳市北陵农场的《关于对原沈阳市北陵农场职工大棚棚主意见的答复》不具有法律效力，大棚户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职责；在合同期限内，保证棚户正常生产生活秩序；各方应遵循依法、有理、有序的原则来解决问题，不能采取过激行为。严格按合同办理，对合同约定的事项依法履行，对拒不履行的，可通过诉讼渠道解决。”2011年末，原告要求与沈阳市北陵农场签有合同并合同期已经届满的租户腾出土地未果，起诉至本院，经两审法院审理。相关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目前正在执行中。现被告签订的租赁合同期限已于2012年11月1日届满，因被告租赁期满后一直未腾出土地，故原告于2019年7月10日诉至本院。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案外人沈阳市北陵农场与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均系案外人农垦总公司下属单位。被告与沈阳市北陵农场签订的《棚菜地租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履行过程中，2006年期间，农垦总公司将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企业产权挂牌出让，受让方通过公开合法的形式购买企业产权，故该产权出让行为合法有效。受让方沈阳中源苗木培育产业有限公司取得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100%产权后，将取得的土地无偿提供给沈阳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使用，沈阳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后更名为原告，故原告主体适格。被告曾向盛世绿源生态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支付棚菜地使用租金及水费，表明被告对出租方主体变更事实明知。现因产权出让行为，原沈阳市北陵农场与被告签订的《棚菜地租赁协议》中，出租方沈阳市北陵农场因合同而生的权利义务已整体转让给原告，虽原、被告双方无书面租赁合同，但《棚菜地租赁协议》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其租赁期限应截止至2012年11月1日止。现该协议已于2012年11月1日届满，双方间租赁协议应终止履行，被告应当将涉诉棚菜地恢复原状后完好返还原告。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付占有使用费的诉讼请求，本案审理期间，原告于2020年8月25日提交书面申请，自愿撤回该诉请。本院依法准予。关于被告所提交的2009年11月6日与农垦总公司联合出具女《关于对原沈阳市北陵农场职工大棚棚主意见的答复》问题。沈阳市北陵农场出具该书面答复时间，系在257亩土地使用权已随企业产权一并出让之后，故该书面答复对原、被告双方不具有约束力，本院对被告主张其持续使用大棚至政府规划动迁时的意见不予采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七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九条、第二百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华贵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将位于沈阳市皇姑区鸭绿江北街70号沈阳市内棚菜地(占地约1.5亩)地上物拆除，并将拆卸下的建筑材料自行处理完毕后，将上述土地返还原告沈阳佳沅苗木繁育有限公司；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9元，减半收取274.5元，由被告孙华贵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沈阳市佳沅苗木繁育中心被沈阳中源苗木培训产业有限公司收购发生企业改制，此次转让在沈阳联合产权交易所挂牌交易，经沈阳辉山农业高新区国有资产管理委员会等相关政府主管部门批准，企业资产受让人缴纳了转让费用，出让人将诉争土地交付给被上诉人佳沅苗木公司。企业转让合同合法有效，案涉土地包含在企业产权交易资产范围之内，企业产权交易后土地性质用途没有改变，基于企业产权交易合同，被上诉人佳沅苗木公司取得对该土地相应的管理权和收益权。上诉人孙华贵系通过招商方式承租使用案涉土地，原《棚菜地租赁协议》的合同期限已经届满，未能达成续租协议，应按照合同约定的租赁期满后处理原则解除租赁关系，上诉人孙华贵继续占有使用土地，没有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判决上诉人孙华贵腾退土地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孙华贵提出沈阳市北陵农场与农垦总公司联合出具的《关于对原沈阳市北陵农场职工大棚棚主意见的答复》中已明确租赁合同期限至政府规划动迁为止的上诉主张，本院认为，因沈阳市北陵农场出具的上述答复时间，系在257亩土地使用权已随企业产权一并出让之后，故该书面答复对本案双方不具有约束力，本院对上诉人孙华贵的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孙华贵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49元，由上诉人孙华贵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姜会军审 判 员 赵 智审 判 员 吕长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史舒畅书 记 员 孙天齐本案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