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4151号原告：王清霞，女，汉族，1963年12月27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北京高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晋级爱之家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马连道南街**院**楼**902。法定代表人：余红梅，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珣，女，北京晋级爱之家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峰，北京国镔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清霞与被告北京晋级爱之家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级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黄秋平独任审理。于2020年6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清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伟，被告晋级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艳峰、刘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清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连锁加盟费用共计338820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自2019年10月21日起因未退还加盟费用而产生的逾期利息，按日千分之一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暂计算至2019年12月10日共计16941元（2019年9月21日至2019年12月10日共计50日，50日＊338820元＊0.001=16941元）；3.请求法院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因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而支付的律师费用3万元；4.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王清霞申请将诉讼请求第一项变更为：1.请求判令被告退还原告支付的连锁加盟费用共计328820元和课程费9800元；将诉讼请求第2项变更为：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自2019年10月24日起因未退还加盟费用而产生的逾期利息。事实与理由：2018年11月，原告因朋友介绍，参加被告在郑州组织的晋级教育线下宣传推广市场活动，活动中，被告打出自己为中国托管教育开创品牌，后原告查询被告网站http：//www.jinjiedu.com／，看到如下宣传内容：二胎政策，19万所小学，1亿多小学生托管市场空间；晋级托管学堂98.8％的校区获得了不同程度的成果；全国门店数家，完善的服务体系，成熟的合作方案，遍布全国，师资团队：专业的教学技能与经验，解决充儿难题；在校学生：科学的教学理念，快乐的学习氛围。开办经营五大模式：市场化经营、网络化覆盖、立体化宣传、标准化建校、魔鬼化师训。因被告营造的极为热烈的市场活动，原告2018年11月10日、11日先后两次刷卡支付共计5万元加盟费。2018年11月11日，被告举行签字仪式，原告与被告的协议签订过程也被被告用于市场推广，组织了声势浩大的现场签约活动，提前并未向原告公布协议内容。被告组织在大会现场主席台进行签署仪式。签字人排队上台签字即被带下台，原告上台加上签字时间只有不到五分钟，未提前知晓协议内容，仅被要求在签字页签署名字，协议即被被告收走。事后，被告多次联系原告督促后续付款，称付款后就可以拿到合同。2018年12月13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又向被告转账278820元，后原告收到被告寄来的合同文本。2019年2月23日，原告在被告南宁市场推广活动现场又通过支付宝向被告支付1万元，用于所谓购买有关课程费用。原告共计向被告支付金额为338820元。协议签订后，原告一方面准备开办托管场所的场地，但因客观原因，场地一直未能落实。更重要的是，经过认真思考并结合自身资源及拟开展经营的地域特点，原告认为被告宣传夸大，并且未按要求充分披露和提供有关连锁经营的信息，且被告从事连锁经营未经商务部门备案，不具备两店一年的连锁经营条件，存在明显众多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情形。基于以上因素，按照《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反悔期及其他有关规定，原告于2019年9月21日起草《解除品牌授权协议通知》并于2019年10月12日发送至被告，被告于2019年10月14日收到。根据有关法律规定，双方协议已于2019年10月14日解除，被告应当退还收取的款项。但其后，被告不予退款，对原告协商要求置之不理。2019年10月25日被告向原告发送了律师函，提出解除合同，所以原告认为双方已经对于解除合同达成一致意见。原告向被告转账的338820元，乃是原告当初为做托管，将房屋抵押银行而获得的贷款。原告为此背负上巨大的经济负担，一直希望双方和平解决，多次到北京和其他被告举办市场推广活动的城市，希望双方协商解决，以避免讼累。但被告对原告要求不理不睬，并请律师对原告进行警告，竟要求原告赔礼道歉及赔偿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原告认为其依法享有解除权，理由如下：1.原告享有冷静期，虽然合同是从2018年11月11日签订，但合同期限是6年，而且本案当中原告始终都没有使用过特许经营的资源，解除时尚在冷静期之内。此外，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原告未开业是因为房屋选址没有确定，原告也一直如实向被告反馈，被告也知晓，原告在2019年8月提出解除合同，2019年10月25日被告也发出过解除协议，不管冷静期还是双方达成协议，最迟也是在10月25日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原告没有异议。2.对方有夸大宣传的行为，对方夸大特许经营的收益，有海淀工商局对被告的处罚决定。3.没有披露经营资源，包括被告经营模式、已经开业的数量、被告的财务报告和审计报告和诉讼仲裁情况；4.没有进行特许经营的备案、不符合两店一年的条件。被告晋级公司辩称：被告不认为合同已经解除，被告在原告发出解除协议的基础上，向原告发出律师函，律师函中说的是若原告解除协议，被告将按协议办理，被告现在不同意解除。被告不同意原告诉求。理由如下：一、本案原告主体不适格。2018年11月11日，案外人李玲和原告王清霞与被告晋级爱之家公司签订了《品牌授权协议书》，双方就使用被告品牌开展经营活动，并享受被告提供的上门指导、员工培训、咨询答疑等相关服务达成合作协议，以期共同遵守。协议的乙方为李玲、王清霞（原告）两人，李玲是本案的利害关系人，她们享有共同的权利、义务，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本案应为必要的共同诉讼，现在仅有王清霞一人要求被告给其退费并承担利息损失及律师费不应得到支持。二、被告具有成熟的经营模式，具备为被特许人（包括原告）持续提供经营指导、技术支持和业务培训等服务能力。1.晋级托管品牌最早创立于2004年，从湖北襄阳14家直营校区起步，发展到在湖北各地开办直营校区。2011年底面向全国发展连锁经营业务。在合法取得三证合一执照的情况下，按照先行先试、法无禁止即为可的原则，在全国发展了1000多家学生托管连锁校区，是行业的龙头老大。总部迁往北京以来，获得新浪网、新华网、央广网颁发的多项荣誉，被陶行知教育基金会任命为“陶行知教育基金会托管教育专项基金”发起单位。被告创立以来，客户普遍反映良好，到目前为止，尚未与客户发生一起法律诉讼。2.被告为打造“晋级”品牌，先后向国家商标局、国家知识产权局申请了“晋级”“晋掌观”“晋宝宝”“晋小艺”“晋小英”“晋级”“晋鹰汇”“晋级爱之家”“晋管家”等知识产权门类的商标，依法拥有品牌使用许可的条件。3.被告针对加盟校可以从选址、运营、招生、团队建设、模式创新、股权薪酬、托管带班、野外大课堂等等诸多方面利用线上线下诸多方式为客户提供服务，在专业知识领域，被告发表了很多著述，能为客户提供专业、系统的指导。4.被告为打造“晋级”品牌苦心经营多年，投入巨大，仅广告费一项就是一笔巨大投入，这还不算公司运营中的巨大的人力物力成本，“晋级品牌”具有巨大的商业价值，收取相应的费用也是应该的。5.被告旗下直营店有十余家，经营数年，远远大于《特许经营条例》规定的“两店一年”要求；至于备案，晋级爱之家公司多次通过商务部网站提交备案申请（可直接通过网站查看），因为没有托管这个新兴门类，导致无法备案。同时，“两店一年”的要求也仅仅是行政部门的管理规范，对合同效力问题并无影响，双方签订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合同双方应按约享受权利承担义务。三、双方签约是经过协商自愿签订的，意思表示真实，协议合法有效。（一）双方合作协议达成的过程。2018年11月10日-11日，原告王清霞和朋友李玲自愿报名参加被告在郑州举办的品牌托管商业模式创新论坛，经过两天一晚的学习考察，对被告旗下的晋级托管项目感兴趣，缴纳5万元合作定金；2018年11月22日，原告报名参加被告在西安举办的晋级中国行，进一步了解项目产品，经过学习交流后，原告现场邀请总部的副总裁刘珣老师和客服经理郭玲娜老师下午前去西安市莲湖区勘察选址，西安加盟校校长黄香云也全程参与，直到夜晚十点结束指导。被告专家上门指导选址，是一项只针对加盟校提供的服务，考虑到王清霞已缴纳定金，两位专家提前对她进行上门指导，指导其选址；2018年12月13日，经过双方多次沟通，王清霞向被告转账278820元，至此合作费用328820元补齐。原告与晋级公司合作后，参加了公司举办的各项活动，一直表示满意。2019年2月，自己写下了表达非常满意的学习感言。2019年3月16日，原告报名参加被告在南宁举办的品牌托管商业模式创新论坛，缴纳金牌课程代理9800元，成为被告课程代理，期间，原告还试图投资第二所学校并交了保证金，这说明正是基于对被告的认可，原告才会重复购买，这说明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并非一时冲动，而是经过深思熟虑作出的决定。综上所述，原告从考察到交齐费用、合同生效，前后历时35天，先后2次参加被告会议考察，分2次交齐全部费用，后期又再次缴费成为被告的品牌代理商。这说明，王清霞是经过了长时间考察、多次交流、反复沟通、慎重考虑作出的决定，并由双方签订具有法律效力的协议书做保障。（二）双方履行合同的过程。2018年12月13日，王清霞正式签约成为晋级托管加盟校以后，被告立即启动客服，为王清霞建立由被告8名客服老师（包括：副总裁刘珣、邱名春，区域总管朱靖、刘家盈，客服专员袁苗苗、郭玲娜、晋亚飞，客服质量监督专员高杨雪）参与的客服微信群，通过线上交流、电话答疑等方式，指导王清霞开始进行选址、办证等工作；2019年2月22日，王清霞参加被告在南阳举办的目标达成内训会操班（一天）；2019年2月23-24日，王清霞参加被告在南阳举办的晋级大会（两天一晚）；2019年3月15日，王清霞参加被告在南宁举办的股权激励设计精华落地课（一天）；2019年3月16-17日，王清霞参加被告在南宁召开的品牌托管商业模式创新论坛（两天一夜）；2019年3月18-21日，王清霞参加被告在南宁举办的高级校长研修班（四天三夜）；2019年3月26日，王清霞使用金牌课程代理邀请秦磊、刘慧二人参加3月30日-31日被告在济南举办的品牌托管模式创新论坛（两天一夜）；2019年3月30日-31日，王清霞参加被告在济南举办的品牌托管模式创新论坛（两天一夜）；2019年6月8日-9日，王清霞参加被告在西安举办的晋级大会（两天一夜）；2019年8月8日，王清霞参加被告在武汉举办的托管教育高峰论坛。自2018年12月13日以来，被告坚持通过客服小群向王清霞发送内部办学资料和学习通知，每月多人次通过电话和微信聊天对王清霞进行办学指导，提供咨询服务。每周二上午向王清霞提供语音课程，每周三通过视频直播方式向王清霞提供托管游戏教研，每周四通过视频直播方式向王清霞提供托管好习惯课程教研，一直没有间断。2019年9月21日，王清霞给被告发来函件，称：“因预定的租房出现纠纷无法交付及我和合伙人自身原因无法履行《品牌授权协议书》”，丝毫没提到被告有任何不当之处，证明提出解约纯属她个人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为此，被告复函表明态度：不同意解约，要求继续履行协议。2020年2月27日，被告收到法院通知，王清霞向法院提起本次诉讼。（三）双方签订合同合法有效的法律依据。根据《合同法》第52条第5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14条规定，只有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才产生合同无效的法律后果，而违反管理性强制规定，只产生取缔、处罚等管理后果。据此可以看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虽是行政法规，但只有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的效力性强制规定的特许经营合同才无效，违反管理性强制规定并不会导致合同无效。四、《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虽然赋予了被特许人反悔期制度，但反悔期应该有一个时间限制，即在签订特许经营合同后一定合理期限内行使，否则就会使合同的权利义务处于不确定状态之中，对特许人明显不公。双方自2018年11月11日签约，到原告2019年12月12日起诉，时间跨度已长达一年之多，明显超出合理期限，且合同已经有实质履行，现在原告以“反悔期”的规定要求解除合同，违背民法的基本诚信原则，不应得到法律的支持。五、原告要求被告退还连锁加盟费用338820元及向原告支付利息、律师费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1.双方签订的合同并没有解除，合同并没有赋予原告王清霞单方解除权，王清霞向被告所发出的《解除品牌授权协议通知》不具产生解除合同的效力，何况此通知并无手写签字且只列王清霞一人，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约定解除条件。2.双方协议签订后，被告依约向被告提供了各种服务，原告享受了被告提供的服务，即使到现在，原告也可以随时享受被告提供的服务，双方签署的协议随时都具备履行条件，因此本协议不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的法定解除条件。3.双方签署的协议为《品牌授权协议书》，双方合作的内容区别于传统意义的“连锁加盟”，被告不存在以“连锁加盟费”的名义向原告收取费用。具体收费项目在协议中有明确记载，原告以“连锁加盟费”的名义要求退还没有道理。4.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享受到了众多服务（具体的服务内容以公司向法院提供的为准）。履行过程中，晋级爱之家公司多名工作人员为原告服务，工作人员分工明确、尽职尽责，原告在反馈时也表示满意，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不应承担违约责任。5.原告作为合作方，学校后期没有运营是自身原因造成的，原告自认的原因为租房出现纠纷无法交付及和合伙人自身原因无法履行《品牌授权协议书》，可见，如果说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有违约，也是原告违约，原告应承担违约责任。6.双方签订的《品牌授权协议书》第二十八条约定：“王清霞在三个月以内没有与晋级公司发生任何业务往来和任何信息交流，晋级公司应视王清霞为脱约。脱约视为‘即成事实解约’。形成‘即成事实解约’后，双方即脱离权利义务关系，晋级公司无需向王清霞退还任何费用。”根据该约定，被告可以不向原告退还任何费用。7.被告作为守约方，没有过错，原告请求被告向其支付利息及律师费（仅限几类案件）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六、因为原告与李玲的签约，晋级爱之家公司对王清霞所授权区域，没有进行第二次授权，因为原告选取的合作校区属于当地的好学校，一直有人申请跟被告合作，但晋级公司严格履行协议，都没有同意和第三家合作。原告提出解除合同，会导致晋级公司巨大的经济损失。七、原告为达到退费目的，无理取闹的种种行径给被告造成了巨大损失，被告将保留对原告追究相应法律责任的权利。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作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双方签订合同的事实2018年11月11日，原告、案外人李玲（二者为协议中的乙方）与被告（协议中的甲方）签订《品牌授权协议书》，其中约定经双方协商,王清霞在合同期限和合同区域内,使用晋级公司的品牌开展经营活动，并享受晋级公司提供的上门指导、员工培训、咨询答疑等相关服务。为此,双方确立以下合作协议。一、授权要素确定第一条、品牌授权区域确定。王清霞本次加入全国晋级教育连锁机构的品牌使用校区,位于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公办学校远东二小附近。校区全称为“晋级教育陕西省西安市县远东二小校区。第二条、品牌授权种类确定。晋级公司授权王清霞使用的品牌名称包括:“晋级”“晋级教育”“晋级托管”“晋级爱之家”，王清霞有权在授权期内使用上述文字、图标和广告语。晋级公司如果品牌升级,王清霞在授权期内有权使用升级后的上述文字、图标和广告语。王清霞向晋级公司购买了其它品牌、课程、项目、技术使用权,包括:晋级、晋级教育、晋级托管、晋级爱之家，在授权区域和授权时间内有权在授权期内使用上述文字、图标和广告语。第三条、品牌授权时间确定。王清霞在第一条确定区域使用晋级公司品牌使用时间为:日期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24年12月15日结束。授权到期后，三年期合作类型，由双方协商继续授权或终止授权;六年期合作类型晋级公司免收王清霞品牌使用费,王清霞只需按照晋级公司统一要求购买内训会名额和教材教具即可。第四条、品牌授权费用确定。王清霞须向晋级公司总计支付费用明细为:1、品牌使用费10万元(晋级公司用于提升品牌形象、扩大品牌影响的投入);2、客服管理费9万元(每月1000元,每年除去求暑假按10个月计算);3、上门指导费10000元/次共六次(晋级公司专家到王清霞上门指导一次,提前15天申请，全程四天，王清霞负责承担晋级公司专家交通食宿）。4、开业资料费1万元（含1万份《晋级之家》开业报纸、全套晋级秘籍、开业资料包及电子档文件包）；5、装修装饰费1万元（含全套内部装饰、软包装）；6、内训名额费:A、晋级校长高级研修班1人48000元；B、晋级精英教师特训营2人59600元；C、晋级团队建设实操班1人19800元；D、晋级六管落地营2人76000元;E.晋级人力资源管理实操班1人29800元;7、语音课程费；A、每年52周,每周一次的晋级JZY大讲堂(三年价值15600元);B、每月一次晋级中国行网络版,全年12次,每次300元,一年3600元,(三年价值10800元)8、其他费用:赠高级校长研修班名额1个，精英教师特训营名额8个。经双方友好协商,王清霞实际共计向晋级公司支付费用328820元。……二、晋级公司权利：第六条、晋级公司有对王清霞进行工作指导的权利,包括:给王清霞布置各种履行品牌使用校责任的工作任务的权利；有对王清霞工作业绩进行专察考评的权利……第七条、晋级公司有对王清霞经营提出建议的权利,包括:1、晋级公司有建议王清霞有关人员到总部参会,参训的权利,有建议王清霞有关人员到其它先进直营校、加盟校参观、考察、见学、取经的权利……第八条、晋级公司有对品牌形象、师训内容、教材教具和后线服务进行修改和更新的权利,随着经营的发展,晋级公司会不断地对品牌形象、师训课程、教材教具和后续服务进行升级,不受王清霞干涉,王清霞可持续享受晋级公司提供的升级服务。三、晋级公司义务。第九条、晋级公司有向王清霞提供全方位客服的义务,包括:1、上门客服。王清霞提前15天向晋级公司客服中心提出申请,晋级公司须派员在王清霞开业前或营业中上门客服一次,每次客服专家为1-2名,时长为4天(含往返路途消耗时间),晋级公司专家交通食宿费用由王清霞承担。如需增加服务时长,双方另行商定；2、电话客服,晋级公司客服中心随时接受王清霞咨询,针对王清霞提出的办学问题提供答疑服务,晋级公司电话答复时间原则上不超过24小时;3、语音客服。晋级公司通过“yy语音”授课的方式,对王清霞进行业务指导,每月原则上不少于四次;4、QQ、微信客服。至少有一个总部QQ、微信平台,向王清霞全天候开放,王清霞须遵守群规；5、会议客服。晋级公司每年至少向王清霞发出50场以上的晋级线下会议、课程邀请函,供王清霞选择报名参加,王清霞通过官方网站、官方微信公众号公开向社会发布的会议、课程邀请函,视同向王清霞送达；6、专人客服。晋级公司指定客服专员,与王清霞一名校长或投资人对接,开展对口服务；7、授书客服。教材教具在王清霞款到后7日内发货:每年新版晋级书籍在第一时间、晋级公司保证向王清霞发行;8、网站客服。晋级公司通过网络、微信等平台,大力投放广告,提升品牌知名度,为王清霞招生运营提供广告支持。第十条、晋级公司有让王清霞享受“晋级加盟校(品牌使用校)身份”的义务,包括:1、有一视同仁把王清霞当作晋级公司旗下合法经营机构的义务;2、有向王清霞无偿提供全套“硬件设施装修方案”的义务;3、有向王清霞无偿提供全套“软件经营方案”的义务;4、有向王清霞及时提供其它经营项目和产品信息的义务。四、王清霞权利。第十一条、享有“晋级”身份。王清霞在授权期内享有“全国晋级教育连锁机构”一员的身份,可以使用“晋级”“晋级教育”“晋级托管”“晋级爱之家”品牌进行经营。第十二条、享用晋级知识产权的使用权。王清霞有权使用晋级托管软件工程成果,共享晋级信息,通过上课、参会、咨询等方式获取晋级公司办学经验。第十三条、享有晋级发展建议权。有权在晋级内部通过会议、博客、书信、电话、短信等方式,提出促进双方发展的合理化建议。第十四条、有权决定自身机构的经营决策。包括财务收支,人员进出、收费标准,安全管理等,晋级公司有建议权,但决策权在王清霞。五、王清霞义务。第十五条:按“晋级元素”进行装修。……第十六条、使用教材教具必须达标。第十七条、校区经营榜样必须达标。第十八条、年参会上课必须达标。……七、违约处理办法。对以上没有明确违约金额和处罚办法的条款,双方如有一方违反,按照以下三种方式处理；第二十二条、轻度违约处理办法。双方轻度违约(即办理某项事务的时间幅度、力度不够),另一方在提醒对方的同时,形成《备忘录》并告之对方。……第二十四条、重度违约处理办法,双方在向对方支付资金或物资中,违约金额超过千元,时间超过10天,应视为“严重违约”。10天之内,每超过一天,违约方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额千分之一的滞纳金。……九、解约和脱约办法。第二十七条、解约。王清霞在使用期结束后向晋级公司声明不再续约，视为解约。晋级公司在王清霞申请续约时不同意续约，也视为解约。第八条:脱约。王清霞在三个月以内没有与晋级公司发生任何业务往来和任何信息交流,晋级公司应视王清霞为脱约。脱约视为“即成事实解约”。形成“即成事实解约”后,双方即脱离权利义务关系。晋级公司无需向王清霞退还任何费用。第二十九条:消除晋级元素。双方脱离合作关系后,相互即全部解除本协议中所确立的各种权利、责任、义务关系。如王清霞还从事学生托管业务、则不得再使用“晋级”“晋级教育”“晋级托管”“晋级爱之家”品牌名称、图标、广告语等从事经营,并负责自行清除校区硬件设施中含有的一切晋级公司元素。解除关系三个月之后,晋级公司如发现王清霞校区软硬件设施中,含有“晋级”“晋级教育”“晋级托管”“晋级爱之家”等元素(包括在“晋级”前后加上前级后缀用语),即视为侵权,并可进行侵权赔偿的协商诉求和法律诉求。十、未尽事宜。第三十条:本协议一经双方代表签字,并按付款方式约定付清全部费用后,即具有法律效力,任何一方无权中止。未尽事宜,双方友好协商解决。友好协商事项，以补充协议方式、经双方代表签字盖章后,同样具有法律效力。同日，双方还签订了《补充事宜》，其中约定：送窦昆老师培训名额3个、晋小艺一台等。二、双方履行合同的事实原告于2018年11月10日至12月13日期间向被告支付合同款项328820元；于2019年3月17日向被告支付购买课程代理费用9800元。2018年12月14日，被告派刘珣及其他员工组建客服群，原告和案外人李玲均加入该群，2018年12月14日上午10:58被告工作人员在群内发布信息：“王总,您好!咱们本客服群已建立启动了,为了让您更加明了和用好客服团队,特为您介绍您的客服团队成员和职责:客服文员是晋亚飞老师,主要是上传下达,所发送的内容一定要关注哦。客服专员是袁苗苗老师,主要是通过本群以及员工群指导您校区运营和解答您的疑问。客服总管是刘家盈老师,主要是通过本群以及员工群和电话指导您校区运营和解答您的疑问，她的电话是177XX****XX，请保存并注意接听。客服副总是刘珣老师,主要是通过社群指导您运营难题,所以如果您的疑问或者交流话题是共性,请到对应社群发布哦,社群有团队建设学习群,模式创新学习群,股权薪酬精华群,六管落地群,野外大课堂实操群,好习惯特训营内训会群,校长高级研修班群。各自群分别解决校长们团队,招生,股权薪酬,托管带班,野外大课堂,好习惯特训营和综合性问题,并且由总部副总级别专家老师亲自解答。本群还有客服中心内勤杨雪老师和客服中心副总邱名春老师为您发送资料，客服指导和本群客服工作的监督。以上五级客服职责虽有分工,但更是全心全意合作为您服务,您有任何需要帮助或者交流随时与咱们联系。”2018年12月17日，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就郑州会议名额进行沟通，被告工作人员回复：“如果您是来一位的话就转200块钱保证金，来两位就转400，转完账截图发群里就可以了。到时候保证金都会退还，加盟的时候你又赠送三个名额，这次就可以使用。”原告回复：“上次西安中国行结束后就没机会再见家人，期待再次相见。”该群内会发布被告在各地举行的现场商业模式课程学习，王清霞可使用赠送名额免费进行参与。此外，群内会定期推送视频学习信息，王清霞可按指示步骤和时间进入学习，参加培训，发送频次为每周一至二次。2019年1月9日，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就第十六届中国托管教育高峰论坛名额进行沟通，原告问：“您好，邀请函是两个会，2个人参加会费是多少？”被告工作人员回复：“我刚刚查了一下，咱们加盟的时候送的有三个窦昆老师培训会的名额，咱们可以使用其中的两个免费来参加，然后只要交600元的保证金，到会就退。”此外，双方还通过该群发送和接收开会通知、课程视频通知，并发送和接收托管教学质量测评、工作计划等内容。被告提交的签到表显示，原告参加了被告举办的日期为2019年2月23日至2月24日、2019年3月16日至3月17日、2019年3月18日至3月21日、2019年3月30日至3月31日、2019年6月8日至6月9日、2019年8月8日至8月10日的晋级大会、高峰论坛、内训会、高级研修班等会议和培训。被告当庭提交的客户管理跟进记录显示，客户名称为王清霞的客户管理系统显示最后跟进时间为509天前，购买服务余次为：校长高级研修班2，精英教师特训营10，团队建设实操班1，六管落地营2，人力资源实操班1，每年一次晋级专家上门指导6，最后一条处理记录时间为2019年8月2日。2019年10月12日，原告向被告邮寄《解除品牌授权协议通知》，其中载明：“贵司与我于2018年11月11日签订了《品牌授权协议书》。现因预定的租房出现纠纷无法交付及我和合伙人自身原因无法履行《品牌授权协议书》。现郑重发函告:从即日解除与贵公司的品牌授权协议书。望你接函后,7日内退还我向贵公司缴纳的338820元整。”被告于10月14日签收该通知。2019年10月25日，被告委托律师事务所向原告发送律师函，其中载明：“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法持证律师，受北京晋级爱之家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委托人”）的委托和北京法贤律师事务所的指派，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就阁下与委托人合同纠纷及阁下侵权导致委托工作人员人身损害一事，郑重致函阁下。……本律师受委托人向阁下郑重声明并通知如下：一、阁下与委托方合同关系于本函发出之日起解除，委托人有权不予退还任何已收取费用……。”三、其他事实经原告查询，被告并未在商务部业务系统统一平台进行备案。被告对此解释称托管是新兴行业，无法备案。原告还提交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上载明2016年12月12日被告因违反广告法规定受处罚的经过。被告认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认为，本案合同签订于2018年11月11日，故原告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夸大宣传致使原告签订合同，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原告还提交了部分被告发布的文件、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之间的微信聊天截图以及知乎网站的评价，被告对证据真实性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认为，上述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不具备特许经营的意图和能力，故本院不予确认。被告还提交了营业执照、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陶行知教育基金会陶基发（2018）049号文件、中共襄阳市委宣传部呈批件、摄制电影许可证（单片）、商标注册证、湖北省文化产业示范基地牌匾、襄阳市高校毕业生就业见习基地牌匾、副会长单位牌匾、陶行知教育基金会牌匾、多份获奖证书、部分著作封面图等证据，以证明被告具备特许经营资源和经营能力。被告提交的商标证显示，被告于2017年8月7日获准注册第20342318号“晋级（JINJI）”图文商标、第20342469号“晋级”文字商标以及第20342252号“晋级爱之家”图文商标，三枚商标有效期至2027年8月6日，核准使用服务类别为第45类，包含临时照看婴孩等。此外，被告还获准注册“晋掌观”“晋宝宝”“晋小艺”等多枚商标，核准使用服务类别包括第9类、第41类，其中包含视听教学仪器和学校教育服务、家教服务等。被告还提交了黄香云的书面证言，因证人未出庭，本院对其证言不予采信。被告还提交了发票和与案外人签署的推广协议、销售合同等作为证据，用以证明其进行了实际经营和推广。另查，案外人李玲于2020年6月5日出具书面声明，其中载明其与原告作为合同乙方，和被告签订了《品牌授权协议书》。在本案中，其放弃作为原告以及一切与之有关的权利，一切由原告处理。本院当庭拨打电话向其核实，其认可出具声明的事实，并表示放弃在本案中主张实体权利，不作为原告参加诉讼。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品牌授权协议书、打款及支付记录、解除品牌授权协议通知及发送的快递记录、北京法贤律师事务所致王清霞律师函等，以及被告提交的营业执照、获奖证书、商标注册证、牌匾、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以上事实有双方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特许经营的基本特征在于：特许人拥有注册商标等经营资源，被特许人根据特许人的授权在特定的经营模式下使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进行经营活动，且被特许人按照约定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具体到本案，双方签订《品牌授权协议书》，约定王清霞在合同期限和合同区域内,使用晋级公司的品牌开展经营活动，并享受晋级公司提供的上门指导、员工培训、咨询答疑等相关服务，王清霞本次加入的品牌使用校区,位于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公办学校远东二小附近。晋级公司有权对王清霞进行工作任务布置、对品牌形象和师训课程等进行升级，晋级公司有让王清霞享受“晋级加盟校(品牌使用校)身份”的义务,王清霞有权决定自身机构的经营决策。因此，双方约定的合同权利义务内容本质上符合特许经营合同特许人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在特定的经营模式下使用、被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基本特征。双方之间的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依约履行合同义务。本案中，王清霞认为其享有解除权，合同已经解除的具体理由为：1.原告享有冷静期，双方合同期限是6年，而且本案当中原告始终都没有使用过特许经营的资源，解除时尚在冷静期之内。2.对方有夸大宣传的行为，对方夸大特许经营的收益，有海淀工商局对被告的处罚决定为证；3.被告没有披露经营资源，包括被告经营模式、已经开业的数量、被告的财务报告和审计报告和诉讼仲裁情况；4.被告没有进行特许经营的备案、不符合两店一年的条件；5.原告在2019年8月提出解除合同，2019年10月25日被告也发出过解除协议，不管是冷静期还是双方达成协议，最迟也是在10月25日双方一致同意解除。对于王清霞主张其享有解除权的第一项理由，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二条规定：“特许人和被特许人应当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该条款的立法本意是赋予被特许人一种“悔约权”，即被特许人在约定的合理期限内冷静、慎重考虑是否开展经营。对于特许人和被特许人没有在特许经营合同中约定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可以单方解除合同的，一般说来也可以给予被特许人在特许经营合同订立后一定期限内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但无论特许经营合同是否约定被特许人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被特许人均应在“一定期限”内行使其单方解除权。该“一定期限”应当合理，虽然被特许人是否实际利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是判断该“一定期限”是否合理的考量因素之一，但并不是说只要被特许人未实际利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其就可以行使单方解除权，否则可能导致被特许人故意拖延利用特许人的经营资源，并使特许人与被特许人的利益严重失衡。因此，该合理期限通常不应超过一个月。双方于2018年11月11日签订合同，王清霞于12月13日付清合同款合同生效，其至迟应当在此后一个月内提出解除。而其直至2019年10月才向对方提出解除合同，在案证据能够证明此前双方均正常履行合同，被告提供了多场现场培训和每周一至二次的网络培训课程，王清霞事实上已经了解被告的经营模式，掌握被告的经营资源，而并非如原告所称未开张营业即未使用经营资源，因此，无论是从时间上还是从履行程度上看，王清霞都不应当再享有单方解除权，故其以该项理由主张解除合同，亦缺乏依据。至于王清霞主张其合同期为6年，故应享有单方解除权时间亦应相应延长，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如果此种观点能够成立，那么会形成一种价值导向，即所有被特许人都为寻求长时间的单方解除权而签订更长时间的加盟期限，则会使得特许人与被特许人之间利益严重失衡。另一方面，解除权是一种形成权，其存在会使得法律关系处于不确定状态，如允许解除权长期存在，不利于法律关系的稳定和双方合同履行。因此，王清霞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王清霞主张其享有解除权的第二项理由，本院认为，特许人在订立合同过程中隐瞒、提供或者夸大直接关系到特许经营实质内容的相关信息或经营资源，足以导致被特许人签订特许经营合同的，被特许人可以请求撤销或者依法解除该特许合同。本案中，王清霞认为被告存在夸大宣传和收益的行为，并提交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此，本院认为，行政处罚决定书作出日期为2016年12月12日，而本案合同签订于2018年11月11日，一方面，王清霞作为即将进入市场从事经营活动的主体，既然在诉讼过程中能够提交该份文书，其亦能够且应当在进行加盟之前对晋级公司的各方面情况通过公开渠道进行全面了解；另一方面，王清霞并不能证明晋级公司在与其签订和履行合同之时，仍存在上述行为，或者其此前对被告针对此问题提出过异议，因此，王清霞以该条理由主张其享有解除权缺乏依据，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王清霞主张其享有解除权的第三项解除理由，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对特许人的披露义务进行的规定属于管理性规范，在双方未约定此种情况下的解除权和法律未明确授予解除权的情况下，不宜仅因为未披露信息就直接解除合同，而应当结合具体未披露信息对履行合同的重要性、未披露信息的可获取程度、被特许人对该信息的注意程度等因素综合进行考量。根据查明的事实，王清霞以被告在签订合同前没有披露被告经营模式、已经开业的数量、被告的财务报告和审计报告和诉讼仲裁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双方合同签订于2018年11月11日，并在其中约定“本协议一经双方代表签字,并按付款方式约定付清全部费用后，即具有法律效力”，王清霞分多笔付款，直至2018年12月14日才付清所有合同款项。期间，对被告经营模式、已经开业的数量、被告的财务报告和审计报告和诉讼仲裁等信息，王清霞有足够的时间可以通过网站或者其他公开渠道亦或向被告进行询问而获取，以决定是否加盟，进一步选择是否继续履行交款义务以决定合同的效力。而王清霞在此后与被告沟通过程中，其亦未对于被告的经营资源和能力等内容表示过质疑。此外，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在于王清霞利用晋级公司的经营资源在特定模式下开展经营活动，而王清霞作为即将进入市场从事经营活动的主体，必然应在经营之前对对方经营模式、资源等内容进行详细了解，以结合自身情况做出恰当选择。因此，王清霞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以上述理由要求解除合同，其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王清霞主张的第四条理由，本院认为，《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中关于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拥有至少两个经营时间超过一年的直营店的规定属于特许人从事特许经营活动的管理性规范，同样，特许经营主体需要在商务主管部门进行备案也仅是一种行政管理手段。王清霞以被告在签订合同前不具有两家经营时间一年以上的直营店为由要求解除合同，对于该情形是否足以导致解除合同的后果，应当结合涉案特许经营合同的性质、是否存在影响被特许人实际利用特许经营资源的其他情形以及涉案合同的具体履行内容和阶段进行综合判断，而不能仅因违反管理性规范就直接解除合同。从本案事实来看，如前所述，王清霞自签约至合同款项交付完成合同生效期间，直至合同履行的十个月内，王清霞从未对被告“两店一年”和备案问题提出过异议，亦无证据表明晋级公司的行为足以导致王清霞陷入误解或者“两店一年”和备案问题能够直接影响到双方的合同履行。而对于主体备案信息问题，王清霞亦可事先通过公开渠道进行查询和了解，在其未就此提出过异议的情况下，其以备案或者“两店一年”的理由解除合同缺乏依据。此外，王清霞在2019年10月12日向晋级公司邮寄的《解除品牌授权协议通知》中，已载明其解除合同的原因为“因预定的租房出现纠纷无法交付及我和合伙人自身原因无法履行《品牌授权协议书》”，该时点的解除意思表示足以表明王清霞解除合同的真正原因系其自身原因，而非被告原因。此种情况下，其再以被告存在夸大、未披露信息、未备案等理由解除合同，缺乏意见，不符合诚实信用原则，本院对其该项意见不予采纳。对于王清霞主张的第五项理由，本院认为，按照解除事由不同，合同解除分为协议解除和法定解除，本案中并无证据表明双方之间就合同的解除达成了一致合意，此种情况下，不应认定双方之间系协议解除。对于是否属于法定解除，本院认为，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本案中，2019年10月14日王清霞发出解除通知送达晋级公司，但王清霞此时并不享有约定或者法定的解除权，因此，其发出的解除通知并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但是在通知中王清霞已经明确表示不再履行合同，且无证据表明双方此后继续进行了履行，此种情况下，应当认为，晋级公司因王清霞明确表示自己不履行合同而享有合同解除权。2019年10月25日，晋级公司向王清霞发送律师函，其中载明晋级公司与王清霞解除合同，此时晋级公司系对解除权进行行使，王清霞亦认可该时间合同解除，因此，晋级公司的行为已经发生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解除权是一种形成权，在解除通知已经到达对方后，既已发生合同解除的效果，不能再对通知予以撤回，因此，即便被告当庭表示不同意解除，亦不影响合同解除效果的发生。本院认定双方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于2019年10月25日解除。至于合同解除的法律后果，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双方约定费用明细为：品牌使用费10万元、客服管理费9万元(每月1000元,每年除去求暑假按10个月计算)、上门指导费10000元/次共六次(甲方专家到乙方上门指导一次,提前15天申请，全程四天，乙方负责承担甲方专家交通食宿）、开业资料费1万元、装修装饰费1万元（含全套内部装饰、软包装）、内训名额费:A、晋级校长高级研修班1人48000元；B、晋级精英教师特训营2人59600元；C、晋级团队建设实操班1人19800元；D、晋级六管落地营2人76000元;E.晋级人力资源管理实操班1人29800元、语音课程费；A、每年52周,每周一次的晋级JZY大讲堂(三年价值15600元);B、每月一次晋级中国行网络版,全年12次,每次300元,一年3600元,(三年价值10800元)、其他费用:赠高级校长研修班名额1个，精英教师特训营名额8个。在无证据证明王清霞已经开业的情况下，结合被告提交的客户管理跟进记录可知，上述款项中，上门指导费、开业资料费、装修装饰费、内训名额费王清霞均未使用，王清霞还交纳了课程代理费9800元，上述费用均系履行本案特许经营合同产生的款项，但是，因双方最后实收款项数额与上述金额并不一致，且被告还因王清霞的加盟而依据加盟类型赠送课程培训、现场培训等服务，故上述未使用的费用并不当然悉数退还。据此，本院综合考虑如下因素：1.双方之间履行合同的时间已经长达10个月，期间王清霞从未表达过质疑或者对被告的服务表示不满；2.王清霞实际参加了被告多场现场培训，这些现场培训必然具有市场价值，并在专门微信群中接受被告的专项服务，定期于每周接收一至二次服务，经过10个多月的履行，应当认为，王清霞已经了解了被告的经营模式，掌握了被告的经营资源，而被告必然为此花费了相应成本；3.王清霞在发送的解除通知中明确表示，其系因为租房出现纠纷无法交付房屋以及其和合伙人自身原因而无法继续履行合同，且无证据表明被告存在违约行为，故并非系由于被告的原因导致合同不能履行，本案合同也未处于不能履行的状态，合同解除、合同目的落空的根本原因在于王清霞而非在于被告；4.涉案合同属于特许经营合同，具有较强的排他性，在被告许可王清霞在特定区域使用特许经营资源进行经营的期间，排斥许可其他主体同时进行使用是特许经营的应有之义，现因王清霞单方提出不履行合同而致使被告因履行合同而获得利益的目的落空，王清霞必然应负主要责任；5.王清霞的特许经营期限直至2024年12月15日，现有证据表明双方实际有履行内容的期间为10个月左右；6.结合王清霞实际交纳的加盟款项与合同标明的课程金额来看，王清霞实际交纳的款项实际上是在上述明显款项总和的基础上进了了打折，折扣率约62%，其尚未使用的上述课程名额价值能够进行测算。综合以上因素，本院酌定晋级公司应当返还王清霞已交纳款项18万元。对于王清霞主张的逾期利息，本院认为，在王清霞发送解除通知之时，其并不享有解除权，故不发生返还的法律后果。而在2019年10月25日涉案合同解除后，王清霞于起诉时请求返还，故晋级公司应当在收到本案起诉书副本后合理期限内返还上述款项，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返还日期为庭审之日2020年6月4日。此后被告未向王清霞返还上述款项，必然造成王清霞的利息损失，故本院对王清霞关于利息损失部分的主张予以支持，但王清霞主张的逾期利息计算起始时间和计算标准缺乏依据，本院予以酌情调整。此外，王清霞主张的律师费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晋级爱之家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清霞返还合同款项共计180000元，并支付原告王清霞逾期利息（以18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5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王清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晋级爱之家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086元，由原告王清霞负担3306元（已交纳），被告由北京晋级爱之家国际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37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二份），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视为放弃上诉权利。审 判 员 黄秋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助理 高 天书 记 员 赵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