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4民终124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潞安集团司马煤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宋虎森，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伟，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段雪梅，山西隆德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长治市上党区荣景种植专业合作社。法定代表人：许红伟，职务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山西晋宁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山西潞安集团司马煤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长治市上党区荣景种植专业合作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4民初3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山西潞安集团司马煤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伟、段雪梅，被上诉人长治市上党区荣景种植专业合作社的法定代表人许红伟、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潞安集团司马煤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长治市上党区荣景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同意被上诉人的鉴定申请违反法律规定；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错误将被上诉人的故意建设大棚行为认定为主体适格，错误将不客观、不真实的《资产评估报告》作为证据使用。长治市上党区荣景种植专业合作社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依法予以维持。长治市上党区荣景种植专业合作社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赔偿因煤矿开采导致原告承包土地塌陷造成的财产损失447.5万元；二、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等人于2018年4月起开始在上党区郝家庄乡景家沟村北300米处大坡道东地块流转农户耕地，规划建造了15座日光温室蔬菜大棚，自2019年年初发现该地块塌陷造成所建大棚不同程度出现墙体开裂，种植地面开裂，大棚整体变形严重损毁。经原告申请，由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委托，山西中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3日作出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评估结论为：经过评估，委评资产长治市上党区荣景种植专业合作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所涉及的15座日光温室大棚及附属设施于评估基准日的未受损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壹佰贰拾柒万捌仟贰佰玖拾元整（￥1278290元）。另查明，被告于2018年12月向郝家庄乡政府及景家沟村委发《1213工作面塌陷预报》。2019年3月，被告就采煤塌陷影响范围内新建大棚及种植树苗等现象，向上党区国土局、郝家庄乡政府、郝家庄乡国土所及景家沟村委发《关于尽快制止景家沟村村民建设大棚及种植树苗的函》，原告合作社于2019年5月27日经核准成立。原告所建设大棚在被告1213工作面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设立于2019年5月27日，本案所涉及案件事实发生在2019年年初，对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本院认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等人投资建设农作物大棚，这是为办合作社作了前期铺垫和准备工作，有了场所以及经营设施，再成立合作社，这既符合种植行业的常规，也不违反法律规定，其合作社成立前受损的合作社财产，由现合作社主张权益并无不当，故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原告在该土地上建设农业设施，并没有改变土地的性质，尽管该土地在被告煤矿采区范围内，但原告的合作社不可能危及煤矿的安全作业，该农业设施也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中的有关条款所禁止的大型建筑，故原告设立的合作社进行大棚建设无需征得被告同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规定，从事地下挖掘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原告的大棚建设在被告工作面上，2019年初出现地面塌陷等，被告的采煤行为造成涉案土地塌陷财产损毁的事实客观存在。被告辩称其已经告知国土、乡镇、村委工作面塌陷预警及要求制止建设和种植行为等，原告的行为是明知而恶意建设存在过错。本院认为，在被告向国土、乡镇、村委告知工作面塌陷预警及要求制止建设和种植行为时，原告的大棚已经完成建设并经营。原告在建设大棚时或建造前，被告就该工作面可能塌陷的情况，并未向原告积极采取公示、警示和告知的手段和措施，而相关行政机关并未对原告的行为进行警告、制止，村委会明确同意原告的建设大棚行为且被告未对该工作面上土地进行土地补偿，故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损失，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土地流转费，因原告未提供有效的土地流转支出凭证，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秧苗、化肥费用，因原告未提供正规发票以及种植实际损失的证据，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人工费，仅提供人员名单，未提供相应工资开支及建立雇佣或劳动关系的证据，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大棚经营损失，因未提供证据，仅是酌情主张缺乏证据佐证，该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主张的土地复垦费，土地复垦费是有关企业或个人为履行土地复垦义务，在自行没有条件复垦或者复垦没有达到规定要求时，向当地政府或土地行政主管部门缴纳的进行土地复垦的费用，该费用原告无权主张，故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大棚损失价值的主张，经原告申请，由长治市中级人民法院证据技术中心委托，山西中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3日作出资产评估报告，该报告评估结论为：经过评估，委评资产长治市上党区荣景种植专业合作社财产损害赔偿纠纷案所涉及的15座日光温室大棚及附属设施于评估基准日的未受损的市场价值为人民币壹佰贰拾柒万捌仟贰佰玖拾元整（￥1278290元）。被告对该评估报告有异议，但未申请重新鉴定，对山西中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3日作出资产评估报告，本院予以确认并确认原告的财产损失为1278290元。现原告大棚及其附属物因地面塌陷没有修复可能且严重影响安全生产，由被告赔偿原告财产损失后，原告应立即停止使用该大棚进行农业生产，大棚复垦问题按国家有关规定处理。综上，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原审法院判决：一、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由被告山西潞安集团司马煤业有限公司赔偿原告长治市上党区荣景种植专业合作社财产损失1278290元。二、驳回原告长治市上党区荣景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2600元，由原告承担30672元，被告承担11928元；鉴定费25000元，由被告承担。二审经审理查明：长治县绿景农业专业合作社作为原告起诉的（2018）晋0421民初1102号案件的立案时间为2018年8月30日，其中涉及的土地塌陷发生于2016年4月～5月。其他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二审仅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和事实、理由进行审理。本案所涉及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系本院证据技术中心委托山西中汇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上诉人不认可却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反驳，且该鉴定程序并未影响本案的实体结果，故一审法院根据《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并无不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从事地下挖掘活动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害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本案中，上诉人提供的加盖有长治市上党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公章的农民专业合作社信息查询单显示长治市上党区荣景种植专业合作社与长治县绿景农业专业合作社有共同的社员景文兵且该社员均参与社员大会决议，并作为主持参与监事会决议。景文兵作为上述两个专业合作社的社员，根据章程的规定，对合作社的工作管理监督，并严格履行与合作社签订的各项协议或合同，应当清楚（2018）晋0421民初1102号案件相关地块的塌陷情况以及调解情况。据此可知，被上诉人对案涉损害的发生存在过失，应当对损害承担一定的责任，本院酌情认定为30%。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山西潞安集团司马煤业有限公司应承担的责任范围及金额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山西省长治市上党区人民法院（2019）晋0404民初390号民事判决；二、山西潞安集团司马煤业有限公司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长治市上党区荣景种植专业合作社财产损失894803元；三、驳回长治市上党区荣景种植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2600元，由长治市上党区荣景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32600元，山西潞安集团司马煤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鉴定费25000元，由长治市上党区荣景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5000元，山西潞安集团司马煤业有限公司负担2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928元，由长治市上党区荣景种植专业合作社负担3579元，山西潞安集团司马煤业有限公司负担8349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 瑞审判员王成立审判员王少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审助理王琳峰书记员左樱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