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24民初1057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鼎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夏园工业中路2号322。法定代表人：陈铨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平，广东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南昆山云顶温泉渡假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龙门县永汉镇马星村。法定代表人：叶振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公平，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荣光，男，1963年4月28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鼎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致建筑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南昆山云顶温泉渡假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顶温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原告鼎致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平、陈荣光，被告云顶温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公平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0月20日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追加陈荣光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广州市鼎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1日撤销陈荣光诉讼代理权，本案于2020年11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原告鼎致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平，被告云顶温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公平、第三人陈荣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鼎致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8260.7元及利息15860元（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9月13日），合计：214120.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9日，被告建设温泉度假村需要，将“云顶御泉居”冲孔灌桩工程分包给原告。双方签订了《冲孔桩合同》，约定工程量约51根，按400m3内按1500元/m3计算工程款，如599立方米内按1400元/m3，并约定工程单价结算按工程进度付款70%，工程完工测检后，付清工程款给乙方（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找人施工，被告按工程进度付工程款462608.3元，即付了70%工程款。到完工时，在2019年5月13日，经双方结算冲孔桩工程量为1栋桩74条，共418.31m3，2栋设计加桩3条，共43.49m3，总计工程款660869元，仍有198260.7元未付。桩队代表和施工总包单位广东华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表、现场施工员、现场总工程师均在《冲桩施工工程量结算表》上签名认可。上述工程已封顶，但上述工程款被告一直拖延未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云顶温泉公司辩称：1、原告的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且工期超时，答辩人为此进行扩大检测、返工、窝工造成的损失已经超过了剩余工程款，答辩人无需再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原被告双方在《冲孔桩合同》中明确约定余款在工程检测合格后再付，但答辩人在进行工程质量检测（抽检了2根桩柱）时发现原告的96号桩不合格，政府住建部门要求答辩人必须按照《广东省标准建筑地基基础检测规范（DBJ15-60-2008）》的相关要求进行扩大检测。对此，答辩人先采用“轻便触探法”与“低应变法”对原告施工的77根桩柱进行初步检测，发现其中的24根桩柱可能存在质量问题，再专门就此24根桩柱再进行钻芯检测，结果发现5根桩柱均存在各种不同的质量问题，答辩人因此花去钻芯检测费39600元，之后又将24根桩柱进行灌浆还原花去109500元。一切完毕后，依据《广东省标准建筑地基基础检测规范（DBJ15-60-2008）》的相关规定，扩大检测抽检数量应按照不满足设计要求的桩数加倍检测，因原告所施工的桩柱中有1根抽检不合格，因此答辩人不得不再次抽检2根桩柱，又花掉检测费208000元。以上这些损失都已经超过了原告的剩余工程款，更不提答辩人的窝工损失了。2、答辩人已经支付了464600元，而非原告所说的462608.3元。综上，原告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已经超过了剩余工程款，答辩人有权拒付剩余工程款，并有权提起反诉。被告（反诉原告）云顶温泉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钻芯检测费39600元、补桩灌浆109500元、静载检测费208000元；2、请求判决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延期完工造成的窝工损失2108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原告（反诉被告）鼎致建筑公司对被告云顶温泉公司的反诉辩称：请求驳回反诉方的诉请。原告是按照反诉方的要求进行操作的施工冲孔桩，在现场施工的时候有被告公司的总工程师和总承包单位华川公司等四方代表在现场监督原告方施工，完全依照反诉方要求进行施工的，反诉方的总工程师和监理说换浆就换浆，说开工就开工，说停工就停工，操作完毕之后，经四方代表签名确认，然后进入下一道工序，所以说隐蔽工程是有严格的规定的，因此，鼎致公司不承担相应的任何法律责任，也没有义务承担相应的责任，检测费用是建设业主必须履行的法定职责，这些检测报告是办理竣工验收的必备文件，此义务应当由云顶公司承担，所造成的后果应当也由云顶公司承担，因此检测费用和窝工损失也应当由云顶公司承担。第三人陈荣光述称：工程已经封顶两年了，要求被告按照我方做的工程量支付我款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9日，云顶温泉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华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川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2015年版）》，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云顶·御泉居1#住宅楼、2#住宅楼、商业综合体工程；工程地点为龙门县永汉镇马星村；工程内容为地下室建筑工程、地下室安装工程、1号楼建筑工程、1号楼安装工程、2号楼建筑工程、2号楼安装工程、商业综合体（建安）工程，入户大堂（建安）工程；工程规模为总建筑面积约85869.3m3，建筑总高度99.8米，建筑层数地上27层，地下2层；结构形式：桩基础，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其中：消防安装工程、精装修工程、室外小区道路及园建绿化工程、燃气及弱电工程不包含在本合同的承包范围。2018年12月29日，云顶温泉公司为甲方与乙方鼎致建筑公司签订《冲孔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云顶·御泉居1#住宅楼、2#住宅楼冲孔灌注工程(桩基)分包给乙方施工，一、承包范围及单价：1、龙门县永汉镇云顶·御泉居冲孔灌注桩工程施工。工程量约51根。注：乙方只包成孔、灌注、钢筋笼制作。2、共51根桩。工程量：如400m3内按1500元/m3计算。如599m3内全部按1400元/m3。3、施工过程中所需的水电，费用由甲方负责；甲方需提供施工场地平整，施工道路畅通等。4、甲方负责提供钢筋、混凝土、焊条、水电、声测管、土石方等施工所需材料运至施工现场，如施工场地有地下管道或地下电缆、光纤等，甲方必须及时处理，并交付乙方施工。泥浆及泥渣由甲方负责处理。二、承包方式：乙方包人工、包桩机设备、包安全、包质量。不包料，不包其他任何费用。三、结算及付款方式：乙方承包的工程由现场施工人员计算工程量（附工程量计算清单）交由甲方复核，按承包单价办理结算手续按工程进度付款70%，乙方收到工程款必须先付清工人工资。工程完工检测合格后，甲方付清工程款给乙方，乙方只提供有效的收款收据。（不含税收及发票）四、工期要求：完工日期为：2019年1月31日。五、工程质量标准：乙方所承担施工的工程，应按施工图及现行施工范围的要求施工，达到合格标准。六、甲方责任：1、提供乙方所承包工程的施工图纸；2、负责向乙方进行施工技术交底，组织对工程质量检查和验收；3、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并按合同规定办理结算；4、负责向乙方进行施工安全技术交底及桩放点，搞好现场安全设施及安全标志，指定安全制度，进行安全检查。第三人陈荣光挂靠鼎致建筑公司以乙方代表的身份在该合同签名。实际施工人陈荣光雇请工人于2019年1月5日起进场施工，至2019年5月13日施工完毕，施工过程中被告派驻现场总工和现场施工员在场。2019年5月13日，桩队代表李志鹏，华川建设公司代表黄寿全、冼志栋，云顶温泉公司现场总工游金仿、现场施工员杨力茂，共同签署《云顶·御泉居冲桩施工工程量结算》，确认本工程冲孔灌注水下桩队从2019年1月5日至5月13日总共77根桩，数量分别如下：1栋桩74根共418.31m3；2栋设计加桩3根共43.49m3。1栋楼桩418.31m3按1400元/m3,2栋楼桩43.49m3按1500元/m3计价。至2019年5月13日止，鼎致建筑工程公司委托云顶温泉公司代付工人工资及陈荣光工程款，云顶温泉公司再委托华川建设公司向工人及陈荣光支付，双方均确认云顶温泉公司已付款共464000元，按完成工程总量计算，未支付工程款为186869元（418.31m3×1400元/m3+43.49m3×1500元/m3－46400元）。云顶·御泉居1#住宅楼、2#住宅楼为复合地基包括冲孔桩与旋挖灌注桩，其中第三人承揽施工为冲孔桩，旋挖桩由云顶温泉公司另聘工程队施工。桩基工程完工后，云顶温泉公司委托龙门县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进行第一次地基检测，惠州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于2019年6月2日－6月18日进行检测，同年6月20日出具《单桩竖向抗压静载试验检测报告》编号：JCZX-JZ-2019-006-01，报告载明工程承建单位、基桩施工单位均为华川建设公司、工程桩数160根检测桩数6根，检测结果1号楼96号、2号楼114号桩极限承载力不满足设计要求。1号楼96号桩为陈荣光工程队施工，2号楼114号桩系云顶温泉公司另聘的工程队施工。第一次检测后，云顶温泉公司自行委托龙门县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进行第二次检测，采用钻芯法，检测桩数24根，支付检测费39600元，检测机构未出具检测报告，诉讼中被告提交其认为用肉眼判断不合格的85、87、97、98号桩柱照片四张以及惠州恒邦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载明：第二次检测均为1号楼桩，桩号为：83－90、92、93、95、97、98、116、117、126－134，共24根桩，不合格桩号为：85、87、96、97、98（96号桩非第二次检测）。被告认为其中128－134号7根桩系其他工程队施工，其余17根桩含不合格桩为原告方施工。经质证，原告对合法性与关联性提出异议，并在第一次庭审时表示24根桩当中只有6根是原告一方施工的，其余18根系其他工程队的；第三人陈荣光质证意见认为根据情况说明和照片其施工共有四根桩不合格，桩号为：87、96、97、99。被告提供其与苏玉龙签订的灌柱桩压力注浆合同、及三张转账记录，认为其公司将第二次钻芯检测的24根桩修复交由苏玉龙完成，并委托华川建设公司董事魏东支付苏玉龙24根桩修复费用共109500元；原告及陈荣光质证认为非原告公司注浆操作，转账凭证资金无注明用途，对灌柱桩压力注浆合同、转账凭证有异议，表示被告主张的第二次24根桩检测与修复其不知情，被告则认为其公司老板娘第二次检测时曾微信通知第三人陈荣光，但陈荣光没有到现场，被告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确认24根桩的修复没有通知原告与第三人。被告提供工资转账记录5张及自行制作的2019年2月至5月工资汇总表工资发放表5张，主张期间其支付工人工资共210800元系原告延误工期造成其的窝工损失。原告及陈荣光对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工期延长因素很多，有组织、天气、材料供应等问题，该款为被告应付的工人工资，与其无关。被告第三次委托龙门县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地基检测（扩大检测），惠州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于2019年6月27日－6月29日进行扩大检测，同年7月1日出具《单桩竖向抗压静载试验检测报告》编号：JCZX-JZ-2019-006-02，报告载明工程承建单位、基桩施工单位均为华川建设公司、工程桩数160根检测桩数2根，检测结果1号楼93号、97号桩满足设计要求。被告为此支付龙门县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检测费208000元。原告及陈荣光质证认为93号桩是其他工程队的，检测桩基是被告法定义务，原告仅做劳务分包工作，不承担检测费用。案涉建筑工程现已封顶。庭审中，原告确认第三人陈荣光用原告的公章与被告签订合同，同意第三人享有本案权利；被告表示按合同相对性只对原告主张权利义务；第三人表示权利义务由其本人承担。原告及第三人认为案涉桩基工程属于华川建设公司总承包范围，被告则认为桩基工程非华川建设公司承包范围。另查明，原告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劳务分包和桩基检测服务等，不具有桩基工程施工资质。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持己见，无法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冲孔桩合同》是否有效，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质量问题民事责任如何划分、检测修复费用损失应如何认定？二、窝工费损失、应付工程款应如何认定与处理？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根据以上规定，本案第三人为实际施工人，挂靠原告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冲孔桩合同》，同时原告不具桩基工程施工资质，案涉《冲孔桩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第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挂靠原告进行桩基施工，依合同约定施工方不包建筑材料，但包成孔、灌注、钢筋笼制作，包人工、包桩机设备、包安全、包质量，上述工序须具备桩基础工程施工技术性方可完成，双方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非一般的劳务分包关系，施工过程中出现工程质量问题，施工方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告认为其属于劳务分包不承担工程质量责任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案涉建设工程为复合基础共160根桩，第三人组织施工77根桩，其余83根桩系被告另聘工程队施工。第一次桩基检测不满足设计要求为1号楼96号桩、2号楼114号桩，根据广东省标准《建筑地基基础检测规范》（DBJ15-60-2008）相关规定，第一次检测2根桩不合格系引起第三次扩大检测的原因，由于1号楼96号桩为第三人组织施工，2号楼114号桩系被告另聘工程队施工，故对第三次桩基扩大检测第三人应承担50%责任。第三人施工过程中被告派出现场总工及现场施工员，该二名被告方工作人员对现场组织施工具有一定的管理、指挥、监督责任，第三人与被告应共同承担施工技术与施工管理职责，因此第三人施工导致的工程质量问题，第三人与被告又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综合上述二次责任划分，本院认定被告（反诉原告）第三次检测（静载检测）费用208000元，应由第三人承担25%的责任，被告明确表示只对合同相对方本案原告主张权利，在第三人挂靠原告情形下，第三人对被告的赔偿义务应由原告承担。经计算，原告（反诉被告）应赔偿被告（反诉原告）第三次检测费为52000元（208000元×25%）。至于被告（反诉原告）诉请原告（反诉被告）赔偿第二次检测费39600元与修复费109500元的问题。被告主张第二次钻芯检测共24根桩，其中17根桩是原告施工（原告承认6根桩），7根桩系其他工程队施工。在钻芯检测后被告没有通知原告或第三人返工，而自行雇请他人进行修复，庭审中第三人承认其施工有4根桩不合格，该4根桩检测费认定为6600元（39600元÷24根×4根），修复费用本院酌情认定每根4000元共16000元。第三人挂靠原告名义施工，其施工导致的工程质量问题已认定由第三人与被告各自承担50%的责任，故原告（反诉被告）须赔偿被告（反诉原告）第二次钻芯检测费3300元（6600元×50%）、桩基修复费8000元（16000元×50%）。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余20根桩检测费、修复费的产生与原告或第三人存在因果关系，对被告该部分主张的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二、关于窝工费损失、应付工程款认定问题。双方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冲孔桩合同》，约定完工日期2019年1月31日，从合同签订之日至约定完工日施工周期共34天，未约定开工日期。案涉工程实际工期为2019年1月5日至5月13日，故开工日期应认定为2019年1月5日，按施工周期34天计，完工日应为2019年2月7日，由于2月4日至2月10日为法定春节假期，故约定完工日期应顺延至2月14日。从2019年2月15日至5月13日止，原告、第三人延误工期共87天。按相关法律规定发包方欠付工程款一般应赔偿承包方利息损失，根据对等原则，亦应以发包方已付承包方工程款利息予以认定发包方的损失大小。被告（反诉原告）主张其公司工人工资为窝工损失，缺乏合理性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告及第三人未能举证工期延误系发包方存在过错所致，故应以被告（反诉原告）已付工程款464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2月15日至5月13日止（87天），按现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由原告（反诉被告）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利息损失，计算为4257.99元（464000元×3.85%÷365天×87天）。至于应付工程款问题。案涉桩基工程已完成，主体工程已封顶，被告未支付工程款186869元，扣减原告应赔偿给被告的第三次检测费52000元、第二次钻芯检测费3300元、桩基修复费8000元、利息损失4257.99元，被告应支付施工方工程款为119311.01元（186869元－52000元－3300元－8000元－4257.99元）；第三人系实际施工人依法具有独立请求权，原告与第三人均同意案涉权利、义务由第三人承受，故被告应直接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119311.01元，并从完工的次日（2019年5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款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南昆山云顶温泉渡假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第三人陈荣光工程款119311.01元及利息，利息以119311.01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款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市鼎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惠州市南昆山云顶温泉渡假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1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广州市鼎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97元、被告惠州市南昆山云顶温泉渡假村有限公司负担2513元；反诉费4739元（反诉原告已预缴），由反诉原告惠州市南昆山云顶温泉渡假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素文审 判 员  罗秋燕人民陪审员  姜娟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梁丽丹书 记 员  夏晓敏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第七条发包人在承包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以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由，就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第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广东省龙门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24民初1057号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鼎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夏园工业中路2号322。法定代表人：陈铨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平，广东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南昆山云顶温泉渡假村有限公司，住所地：惠州市龙门县永汉镇马星村。法定代表人：叶振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公平，广东商达（东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荣光，男，1963年4月28号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台山市。原告（反诉被告）广州市鼎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致建筑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惠州市南昆山云顶温泉渡假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顶温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原告鼎致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平、陈荣光，被告云顶温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公平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0月20日本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追加陈荣光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广州市鼎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20年11月1日撤销陈荣光诉讼代理权，本案于2020年11月12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原告鼎致建筑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平，被告云顶温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公平、第三人陈荣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鼎致建筑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98260.7元及利息15860元（按年利率6%计算至清偿之日，暂计算至2020年9月13日），合计：214120.7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29日，被告建设温泉度假村需要，将“云顶御泉居”冲孔灌桩工程分包给原告。双方签订了《冲孔桩合同》，约定工程量约51根，按400m3内按1500元/m3计算工程款，如599立方米内按1400元/m3，并约定工程单价结算按工程进度付款70%，工程完工测检后，付清工程款给乙方（原告）。合同签订后，原告找人施工，被告按工程进度付工程款462608.3元，即付了70%工程款。到完工时，在2019年5月13日，经双方结算冲孔桩工程量为1栋桩74条，共418.31m3，2栋设计加桩3条，共43.49m3，总计工程款660869元，仍有198260.7元未付。桩队代表和施工总包单位广东华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代表、现场施工员、现场总工程师均在《冲桩施工工程量结算表》上签名认可。上述工程已封顶，但上述工程款被告一直拖延未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被告云顶温泉公司辩称：1、原告的工程质量严重不合格，且工期超时，答辩人为此进行扩大检测、返工、窝工造成的损失已经超过了剩余工程款，答辩人无需再支付原告剩余工程款。原被告双方在《冲孔桩合同》中明确约定余款在工程检测合格后再付，但答辩人在进行工程质量检测（抽检了2根桩柱）时发现原告的96号桩不合格，政府住建部门要求答辩人必须按照《广东省标准建筑地基基础检测规范（DBJ15-60-2008）》的相关要求进行扩大检测。对此，答辩人先采用“轻便触探法”与“低应变法”对原告施工的77根桩柱进行初步检测，发现其中的24根桩柱可能存在质量问题，再专门就此24根桩柱再进行钻芯检测，结果发现5根桩柱均存在各种不同的质量问题，答辩人因此花去钻芯检测费39600元，之后又将24根桩柱进行灌浆还原花去109500元。一切完毕后，依据《广东省标准建筑地基基础检测规范（DBJ15-60-2008）》的相关规定，扩大检测抽检数量应按照不满足设计要求的桩数加倍检测，因原告所施工的桩柱中有1根抽检不合格，因此答辩人不得不再次抽检2根桩柱，又花掉检测费208000元。以上这些损失都已经超过了原告的剩余工程款，更不提答辩人的窝工损失了。2、答辩人已经支付了464600元，而非原告所说的462608.3元。综上，原告给答辩人造成的损失已经超过了剩余工程款，答辩人有权拒付剩余工程款，并有权提起反诉。被告（反诉原告）云顶温泉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钻芯检测费39600元、补桩灌浆109500元、静载检测费208000元；2、请求判决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延期完工造成的窝工损失2108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反诉人承担。原告（反诉被告）鼎致建筑公司对被告云顶温泉公司的反诉辩称：请求驳回反诉方的诉请。原告是按照反诉方的要求进行操作的施工冲孔桩，在现场施工的时候有被告公司的总工程师和总承包单位华川公司等四方代表在现场监督原告方施工，完全依照反诉方要求进行施工的，反诉方的总工程师和监理说换浆就换浆，说开工就开工，说停工就停工，操作完毕之后，经四方代表签名确认，然后进入下一道工序，所以说隐蔽工程是有严格的规定的，因此，鼎致公司不承担相应的任何法律责任，也没有义务承担相应的责任，检测费用是建设业主必须履行的法定职责，这些检测报告是办理竣工验收的必备文件，此义务应当由云顶公司承担，所造成的后果应当也由云顶公司承担，因此检测费用和窝工损失也应当由云顶公司承担。第三人陈荣光述称：工程已经封顶两年了，要求被告按照我方做的工程量支付我款项。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9日，云顶温泉公司作为发包方与华川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川建设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广东省建设工程标准施工合同（2015年版）》，约定：一、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为云顶·御泉居1#住宅楼、2#住宅楼、商业综合体工程；工程地点为龙门县永汉镇马星村；工程内容为地下室建筑工程、地下室安装工程、1号楼建筑工程、1号楼安装工程、2号楼建筑工程、2号楼安装工程、商业综合体（建安）工程，入户大堂（建安）工程；工程规模为总建筑面积约85869.3m3，建筑总高度99.8米，建筑层数地上27层，地下2层；结构形式：桩基础，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二、工程承包范围：承包范围：建筑、安装工程施工总承包。其中：消防安装工程、精装修工程、室外小区道路及园建绿化工程、燃气及弱电工程不包含在本合同的承包范围。2018年12月29日，云顶温泉公司为甲方与乙方鼎致建筑公司签订《冲孔桩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云顶·御泉居1#住宅楼、2#住宅楼冲孔灌注工程(桩基)分包给乙方施工，一、承包范围及单价：1、龙门县永汉镇云顶·御泉居冲孔灌注桩工程施工。工程量约51根。注：乙方只包成孔、灌注、钢筋笼制作。2、共51根桩。工程量：如400m3内按1500元/m3计算。如599m3内全部按1400元/m3。3、施工过程中所需的水电，费用由甲方负责；甲方需提供施工场地平整，施工道路畅通等。4、甲方负责提供钢筋、混凝土、焊条、水电、声测管、土石方等施工所需材料运至施工现场，如施工场地有地下管道或地下电缆、光纤等，甲方必须及时处理，并交付乙方施工。泥浆及泥渣由甲方负责处理。二、承包方式：乙方包人工、包桩机设备、包安全、包质量。不包料，不包其他任何费用。三、结算及付款方式：乙方承包的工程由现场施工人员计算工程量（附工程量计算清单）交由甲方复核，按承包单价办理结算手续按工程进度付款70%，乙方收到工程款必须先付清工人工资。工程完工检测合格后，甲方付清工程款给乙方，乙方只提供有效的收款收据。（不含税收及发票）四、工期要求：完工日期为：2019年1月31日。五、工程质量标准：乙方所承担施工的工程，应按施工图及现行施工范围的要求施工，达到合格标准。六、甲方责任：1、提供乙方所承包工程的施工图纸；2、负责向乙方进行施工技术交底，组织对工程质量检查和验收；3、按时支付工程进度款，并按合同规定办理结算；4、负责向乙方进行施工安全技术交底及桩放点，搞好现场安全设施及安全标志，指定安全制度，进行安全检查。第三人陈荣光挂靠鼎致建筑公司以乙方代表的身份在该合同签名。实际施工人陈荣光雇请工人于2019年1月5日起进场施工，至2019年5月13日施工完毕，施工过程中被告派驻现场总工和现场施工员在场。2019年5月13日，桩队代表李志鹏，华川建设公司代表黄寿全、冼志栋，云顶温泉公司现场总工游金仿、现场施工员杨力茂，共同签署《云顶·御泉居冲桩施工工程量结算》，确认本工程冲孔灌注水下桩队从2019年1月5日至5月13日总共77根桩，数量分别如下：1栋桩74根共418.31m3；2栋设计加桩3根共43.49m3。1栋楼桩418.31m3按1400元/m3,2栋楼桩43.49m3按1500元/m3计价。至2019年5月13日止，鼎致建筑工程公司委托云顶温泉公司代付工人工资及陈荣光工程款，云顶温泉公司再委托华川建设公司向工人及陈荣光支付，双方均确认云顶温泉公司已付款共464000元，按完成工程总量计算，未支付工程款为186869元（418.31m3×1400元/m3+43.49m3×1500元/m3－46400元）。云顶·御泉居1#住宅楼、2#住宅楼为复合地基包括冲孔桩与旋挖灌注桩，其中第三人承揽施工为冲孔桩，旋挖桩由云顶温泉公司另聘工程队施工。桩基工程完工后，云顶温泉公司委托龙门县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进行第一次地基检测，惠州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于2019年6月2日－6月18日进行检测，同年6月20日出具《单桩竖向抗压静载试验检测报告》编号：JCZX-JZ-2019-006-01，报告载明工程承建单位、基桩施工单位均为华川建设公司、工程桩数160根检测桩数6根，检测结果1号楼96号、2号楼114号桩极限承载力不满足设计要求。1号楼96号桩为陈荣光工程队施工，2号楼114号桩系云顶温泉公司另聘的工程队施工。第一次检测后，云顶温泉公司自行委托龙门县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进行第二次检测，采用钻芯法，检测桩数24根，支付检测费39600元，检测机构未出具检测报告，诉讼中被告提交其认为用肉眼判断不合格的85、87、97、98号桩柱照片四张以及惠州恒邦工程勘察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载明：第二次检测均为1号楼桩，桩号为：83－90、92、93、95、97、98、116、117、126－134，共24根桩，不合格桩号为：85、87、96、97、98（96号桩非第二次检测）。被告认为其中128－134号7根桩系其他工程队施工，其余17根桩含不合格桩为原告方施工。经质证，原告对合法性与关联性提出异议，并在第一次庭审时表示24根桩当中只有6根是原告一方施工的，其余18根系其他工程队的；第三人陈荣光质证意见认为根据情况说明和照片其施工共有四根桩不合格，桩号为：87、96、97、99。被告提供其与苏玉龙签订的灌柱桩压力注浆合同、及三张转账记录，认为其公司将第二次钻芯检测的24根桩修复交由苏玉龙完成，并委托华川建设公司董事魏东支付苏玉龙24根桩修复费用共109500元；原告及陈荣光质证认为非原告公司注浆操作，转账凭证资金无注明用途，对灌柱桩压力注浆合同、转账凭证有异议，表示被告主张的第二次24根桩检测与修复其不知情，被告则认为其公司老板娘第二次检测时曾微信通知第三人陈荣光，但陈荣光没有到现场，被告对此未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确认24根桩的修复没有通知原告与第三人。被告提供工资转账记录5张及自行制作的2019年2月至5月工资汇总表工资发放表5张，主张期间其支付工人工资共210800元系原告延误工期造成其的窝工损失。原告及陈荣光对该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工期延长因素很多，有组织、天气、材料供应等问题，该款为被告应付的工人工资，与其无关。被告第三次委托龙门县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地基检测（扩大检测），惠州市建设工程质量检测中心于2019年6月27日－6月29日进行扩大检测，同年7月1日出具《单桩竖向抗压静载试验检测报告》编号：JCZX-JZ-2019-006-02，报告载明工程承建单位、基桩施工单位均为华川建设公司、工程桩数160根检测桩数2根，检测结果1号楼93号、97号桩满足设计要求。被告为此支付龙门县建筑工程质量检测中心检测费208000元。原告及陈荣光质证认为93号桩是其他工程队的，检测桩基是被告法定义务，原告仅做劳务分包工作，不承担检测费用。案涉建筑工程现已封顶。庭审中，原告确认第三人陈荣光用原告的公章与被告签订合同，同意第三人享有本案权利；被告表示按合同相对性只对原告主张权利义务；第三人表示权利义务由其本人承担。原告及第三人认为案涉桩基工程属于华川建设公司总承包范围，被告则认为桩基工程非华川建设公司承包范围。另查明，原告经营范围包括建筑劳务分包和桩基检测服务等，不具有桩基工程施工资质。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当事人各持己见，无法达成协议。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综合各方当事人的意见，本案争议焦点归纳为：一、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的《冲孔桩合同》是否有效，施工过程中产生的质量问题民事责任如何划分、检测修复费用损失应如何认定？二、窝工费损失、应付工程款应如何认定与处理？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根据以上规定，本案第三人为实际施工人，挂靠原告的名义与被告签订《冲孔桩合同》，同时原告不具桩基工程施工资质，案涉《冲孔桩合同》应认定为无效。第三人作为实际施工人挂靠原告进行桩基施工，依合同约定施工方不包建筑材料，但包成孔、灌注、钢筋笼制作，包人工、包桩机设备、包安全、包质量，上述工序须具备桩基础工程施工技术性方可完成，双方之间成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非一般的劳务分包关系，施工过程中出现工程质量问题，施工方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告认为其属于劳务分包不承担工程质量责任的主张，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案涉建设工程为复合基础共160根桩，第三人组织施工77根桩，其余83根桩系被告另聘工程队施工。第一次桩基检测不满足设计要求为1号楼96号桩、2号楼114号桩，根据广东省标准《建筑地基基础检测规范》（DBJ15-60-2008）相关规定，第一次检测2根桩不合格系引起第三次扩大检测的原因，由于1号楼96号桩为第三人组织施工，2号楼114号桩系被告另聘工程队施工，故对第三次桩基扩大检测第三人应承担50%责任。第三人施工过程中被告派出现场总工及现场施工员，该二名被告方工作人员对现场组织施工具有一定的管理、指挥、监督责任，第三人与被告应共同承担施工技术与施工管理职责，因此第三人施工导致的工程质量问题，第三人与被告又应各自承担50%的责任。综合上述二次责任划分，本院认定被告（反诉原告）第三次检测（静载检测）费用208000元，应由第三人承担25%的责任，被告明确表示只对合同相对方本案原告主张权利，在第三人挂靠原告情形下，第三人对被告的赔偿义务应由原告承担。经计算，原告（反诉被告）应赔偿被告（反诉原告）第三次检测费为52000元（208000元×25%）。至于被告（反诉原告）诉请原告（反诉被告）赔偿第二次检测费39600元与修复费109500元的问题。被告主张第二次钻芯检测共24根桩，其中17根桩是原告施工（原告承认6根桩），7根桩系其他工程队施工。在钻芯检测后被告没有通知原告或第三人返工，而自行雇请他人进行修复，庭审中第三人承认其施工有4根桩不合格，该4根桩检测费认定为6600元（39600元÷24根×4根），修复费用本院酌情认定每根4000元共16000元。第三人挂靠原告名义施工，其施工导致的工程质量问题已认定由第三人与被告各自承担50%的责任，故原告（反诉被告）须赔偿被告（反诉原告）第二次钻芯检测费3300元（6600元×50%）、桩基修复费8000元（16000元×50%）。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其余20根桩检测费、修复费的产生与原告或第三人存在因果关系，对被告该部分主张的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二、关于窝工费损失、应付工程款认定问题。双方于2018年12月29日签订《冲孔桩合同》，约定完工日期2019年1月31日，从合同签订之日至约定完工日施工周期共34天，未约定开工日期。案涉工程实际工期为2019年1月5日至5月13日，故开工日期应认定为2019年1月5日，按施工周期34天计，完工日应为2019年2月7日，由于2月4日至2月10日为法定春节假期，故约定完工日期应顺延至2月14日。从2019年2月15日至5月13日止，原告、第三人延误工期共87天。按相关法律规定发包方欠付工程款一般应赔偿承包方利息损失，根据对等原则，亦应以发包方已付承包方工程款利息予以认定发包方的损失大小。被告（反诉原告）主张其公司工人工资为窝工损失，缺乏合理性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原告及第三人未能举证工期延误系发包方存在过错所致，故应以被告（反诉原告）已付工程款464000元为计算基数，从2019年2月15日至5月13日止（87天），按现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由原告（反诉被告）赔偿被告（反诉原告）利息损失，计算为4257.99元（464000元×3.85%÷365天×87天）。至于应付工程款问题。案涉桩基工程已完成，主体工程已封顶，被告未支付工程款186869元，扣减原告应赔偿给被告的第三次检测费52000元、第二次钻芯检测费3300元、桩基修复费8000元、利息损失4257.99元，被告应支付施工方工程款为119311.01元（186869元－52000元－3300元－8000元－4257.99元）；第三人系实际施工人依法具有独立请求权，原告与第三人均同意案涉权利、义务由第三人承受，故被告应直接向第三人支付工程款119311.01元，并从完工的次日（2019年5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款日止。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第二条、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惠州市南昆山云顶温泉渡假村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支付第三人陈荣光工程款119311.01元及利息，利息以119311.01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1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付清款日止。二、驳回原告广州市鼎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惠州市南昆山云顶温泉渡假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451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广州市鼎致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997元、被告惠州市南昆山云顶温泉渡假村有限公司负担2513元；反诉费4739元（反诉原告已预缴），由反诉原告惠州市南昆山云顶温泉渡假村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钟素文审 判 员  罗秋燕人民陪审员  姜娟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 助理  梁丽丹书 记 员  夏晓敏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且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的，按照以下情形分别处理：（一）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发包人请求承包人承担修复费用的，应予支持；（二）修复后的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不合格，承包人请求支付工程价款的，不予支持。因建设工程不合格造成的损失，发包人有过错的，也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三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一方当事人请求对方赔偿损失的，应当就对方过错、损失大小、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损失大小无法确定，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的质量标准、建设工期、工程价款支付时间等内容确定损失大小的，人民法院可以结合双方过错程度、过错与损失之间的因果关系等因素作出裁判。第七条发包人在承包人提起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以建设工程质量不符合合同约定或者法律规定为由，就承包人支付违约金或者赔偿修理、返工、改建的合理费用等损失提出反诉的，人民法院可以合并审理。第十一条当事人就同一建设工程订立的数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无效，但建设工程质量合格，一方当事人请求参照实际履行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实际履行的合同难以确定，当事人请求参照最后签订的合同结算建设工程价款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