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4民终481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邯郸市丛台区滏西大街33号。 负责人：温涛，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檬，该公司法律顾问。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飞，该公司法律顾问。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尚海河，男，1966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靳秀平，女，1965年12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 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众拥，河北昌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任艳娟，女，1985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刚，男，198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系任艳娟丈夫。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勇刚，男，1986年2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魏县。 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尚海河、靳秀平、任艳娟、张勇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魏县人民法院（2020）冀0434民初14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檬、被上诉人尚海河及其被上诉人尚海河、靳秀平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众拥、被上诉人任艳娟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刚、被上诉人张勇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改判上诉人少赔偿被上诉人68150元。2、判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上诉理由：一、一审中两原告病历中明确显示存在严重的挂床现象，在认定其实际住院天数和误工天数时应予以扣减。一审法院仅凭病历确认被上诉人尚海河住院治疗168天、靳秀平住院治疗121天，存在过度医疗和挂床现象，结合被上诉人实际伤情其住院天数过高，并且从二人病历中能够明显看出有较长的时间段中，此二人在住院期间没有接受任何药物治疗，该现象明显造成医疗资源的浪费同时也加重了上诉人的负担，一审法院在认定事实时，也应结合实际情况予以认定，被上诉人存在长期未实际治疗挂床的情况，挂床期间不应计入住院治疗时间，对于其自身原因扩大损失的部分，我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一审中认定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不符合法律规定。在一审中被上诉人并未对护理人数进行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之规定，在医疗机构和鉴定机构没有明确意见的，护理人数应为1人。三、一审中认定交通费过高，且存在重复赔偿。两名被上诉人即（一审原告）为夫妻关系，此二人在受伤后同时送往一家医院进行治疗，并且其在一审时提供的交通费票据存有瑕疵，法院在酌情认定时应当考虑实际情况，二人即为夫妻关系，又同时在一家医院进行治疗，交通费不应当再分别认定，这明显存在重复赔偿。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因此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本案全部事实，依法进行改判，以保护公民合法权益。 尚海河、靳秀平答辩称，1、本次事故对被上诉人造成的伤害较为严重，目前尚海河还带有腿部护具及需要架拐出行，靳秀平身体多处遗留后遗症，对病人如何治疗有医生根据伤者的伤情决定，没有法律规定住院期间每天都要输液治疗，另二被上诉人病历中有长期医嘱及体温单证实，病历记载住院期间均在医院，故上诉人主张挂床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不应支持。2、根据二被上诉人的病历及诊断证明记载有明确医嘱要求陪护二人，故一审判决关于护理人数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3、关于交通费，二被上诉人虽为夫妻但因住院鉴定、复查，均有相应交通费支出，故一审判决认定交通费应予维持。 任艳娟、张勇刚答辩称，没有意见，认可一审判决。 尚海河、靳秀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方赔偿原告尚海河医疗费、医疗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等共计162,522元；2.判令被告方赔偿原告靳秀平医疗费、医疗器具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交通费、营养费等共计81,718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函费由被告方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21日18时许，任艳娟驾驶冀Ｄ×××××小型普通客车沿老定魏线由南向北行驶至牙里镇西南庄村路段时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驾驶，将前相同方向行驶的靳秀平驾驶的电动自行车撞倒，造成靳秀平和申请人尚海河受伤的交通事故。本事故经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现场勘察、分析认定，依法作出第20190123号事故认定书，认定任艳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事故发生后，两原告被送往魏县中医院治疗，原告尚海河住院治疗168天，原告靳秀平住院治疗121天。 另查明，被告保险公司为原告尚海河垫付了10000元的医疗费用。冀Ｄ×××××小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为张勇刚，事故发生时被告车辆在保险公司投有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100万。二原告为夫妻关系。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1.原告尚海河是否挂床。被告保险公司辩称，临时医嘱单2020年4月19日以后未使用任何药物，存在挂床现象。但在长期医嘱单记载，长期正常治疗。且临时医嘱单4月20日至5月4日也记载有医嘱治疗相关内容。被告保险公司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尚海河挂床的证据，故，对被告保险公司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原告尚海河牙齿种植与本次事故是否有因果关系。原告的魏县中医院住院病历中第2、3、5面中提到“部分牙齿缺损、脱落松动。”第3页的出院医嘱中提到“建议到口腔医院进一步按压或种牙等治疗。”这些医嘱证明原告在事故中伤及牙齿关需要到专业的口腔医院治疗。根据上述医嘱记载内容，本院依法认定原告尚海河牙齿种植与本次事故具有直接因果关系。3.被告保险公司是否免除赔偿责任。被告保险公司辩称，被告任艳娟未立即停车保护现场，根据商业险保险条款规定，属于责任免除。事故认定书认定的是任艳娟在事故发生后，致现场变动未表明位置，并不是驾驶机动车或遗车辆离开事故现场。且被告保险公司已在商业险限额内赔偿付全部车损。故，本院依法认定被告保险公司不存在免除情形，应承担赔偿责任。 对原告尚海河损失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向本院提交了魏县中医院住院费收费票据一张计69,123.81元、门诊收费票据两张计38元，邯郸市中心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四张计3,373.7元，邯郸市邯郸市口腔医院门诊收费票据十四张合计18,477.85元。医疗费票据为正规医疗单据，有相关病历及诊断予以印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的医疗费为91,013.36元。2.关于误工费。原告尚海河住院168天，主张误工天数168天，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尚海河未提交的误工证明和从事行业，结合实际情况确定按照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计算为宜，依法认定误工费为12,980.19元（28,201元÷365天×168天）。3.关于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主张护理期为168天，2人护理，有医院诊断证明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原告尚海河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况，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工资标准。原告住院168天，依法认定原告护理费为38,768.88元（42,115元÷365天×168天×2人）。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根据河北省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确定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8,400元（50元×168天）。根据医院诊断证明书确定原告的营养费为3,360元（20元×168天）。上述两项费用合计11,760元。5.关于交通费。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存有瑕疵，结合事故发生的地点、人员、严重程度等相关因素，本院认为，原告住院168天，产生的交通费客观存在，依法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500元。6.关于医疗器具费。病历医嘱单显示“下肢外固定支架、支具固定术（自备）”，原告尚海河提交了三张医疗器具费发票，为正规发票。依法确认原告尚海河医疗器具费为4,640元。综上，原告尚海河本案损失数额共计160,662.43元。 对原告靳秀平损失认定如下：1.关于医疗费。医疗费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和诊断证明等相关证据确定。原告向本院提交了魏县中医院住院费收费票据一张计31,895.77元、门诊收费票据一张计10.6元。医疗费票据为正规医疗单据，有相关病历及诊断予以印证，本院依法予以认定原告的医疗费为31,906.37元。2.关于误工费。原告靳秀平住院121天，主张误工天数121天，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靳秀平未提交的误工证明和从事行业，结合实际情况确定按照农、林、牧、渔业行业标准计算为宜，依法认定误工费为9,348.82元（28,201元÷365天×121天）。3.关于护理费。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原告主张护理期为121天，2人护理，有医院诊断证明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原告靳秀平未提交护理人员的收入况，参照河北省居民服务业年工资标准。原告住院121天，依法认定原告护理费为27,922.82元（42,115元÷365天×121天×2人）。4.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根据河北省当地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予以确定。确定原告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50元（50元×121天）。根据医院诊断证明书确定原告的营养费为2,420元（20元×121天）。上述两项费用合计8,470元。5.关于交通费。原告提交的交通费票据存有瑕疵，结合事故发生的地点、人员、严重程度等相关因素，本院认为，原告住院121天，产生的交通费客观存在，依法酌情认定交通费为1200元。6.关于医疗器具费。医嘱单显示“腰围支具外固定（自备）”，且原告靳秀平提交了正规发票，依法认定医疗器具费为1,650元。综上，原告靳秀平本案损失数额共计80498.99元。 一审法院认为，公民享有生命健康权，其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公民、法人由于过错侵害国家的、集体的财产、侵害他人财产、人身的，均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魏县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任艳娟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冀Ｄ×××××小型普通客车在被告保险公司投保了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和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对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的损失，应由被告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 综上所述，原告尚海河本案损失数额共计160,662.43元，原告靳秀平本案损失数额共计80,498.01元。因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医疗费用赔偿限额10,000元，已垫付给原告尚海河。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尚海河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医疗器具费等共计57,889.07元。超出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的部分，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尚海河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92,773.36元。被告保险公司应当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靳秀平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医疗器具费等共计40,121.64元。超出机动车强制保险限额的部分，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靳秀平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40,376.37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尚海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57,889.07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尚海河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92,773.36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靳秀平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等共计40,121.64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靳秀平医疗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等共计40,376.37元；五、驳回原告尚海河、靳秀平的其他诉讼请求。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963.6元，由原告负担64.6元,被告任艳娟负担4899元。保全费320元，由被告任艳娟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尚海河和靳秀平在一审提交的病历中住院期间均有体温单，魏县中医院在尚海河的出院记录记载的诊疗经过：入院后立即建立静脉通路，积极补液，急诊清创等治疗。入院后予以完善各项常规检查。未见明显手术禁忌症。多次外请专家会诊，并建议患者到上级医院完善MRI等检查,病情稳定后，择期在硬膜外麻醉下行双膝关节探查、清理术，术顺，术后予以消肿、止痛、补液等处理。术后预防感染、对症治疗，病情好转而出院。住院期间未发生院外感染，其他并发症。靳秀平的出院记录中记载的诊疗经过：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明确诊断，中药以活血化瘀，西药予以消肿止痛接骨续筋等对症治疗。持续腰围支具外固定，并通过功能康复训练，经治好转。经本院向魏县中医院尚海河、靳秀平的主治医师韩志华询问该二人的住院治疗情况，韩称靳秀平没有做手术，是保守治疗，她是腰椎骨折，输液是从住院至12月20日，后期是口服药和针灸、贴敷等康复治疗，直至出院。疫情期间病人一直在医院，无法回村。尚海河前期是保守治疗，后期愈合欠佳，病人要求手术治疗。一共做了两次手术，间隔期较长，一次是3月18日，一次是4月18日。从峰峰矿务局医院请的专家做的手术。尚海河保守治疗期间间断输液，手术后输液输到4月25日，5月4日进行复查，5月7日出院。本院二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其他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关于尚海河和靳秀平是否存在挂床现象的问题，尚海河和靳秀平在一审提交的病历中均有体温单及诊疗记载，经本院向魏县中医院尚海河、靳秀平的主治医师韩志华询问该二人的住院治疗情况，韩志华称靳秀平没有做手术，是保守治疗，她是腰椎骨折，输液是从住院至12月20日，后期是口服药和针灸、贴敷等康复治疗，直至出院。疫情期间病人一直在医院，无法回村。尚海河前期是保守治疗，后期愈合欠佳，病人要求手术治疗。一共做了两次手术，间隔期较长，一次是3月18日，一次是4月18日。从峰峰矿务局医院请的专家做的手术。尚海河保守治疗期间间断输液，手术后输液输到4月25日，5月4日进行复查，5月7日出院。故上诉人称尚海河、靳秀平存在挂床现象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关于护理人数，在魏县中医院尚海河、靳秀平的诊断证明及长期医嘱单中均有2人护理的记载，故原审法院认定尚海河、靳秀平住院期间护理人数为2人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根据尚海河、靳秀平的就医情况等因素酌情认定尚海河交通费为1500元、靳秀平交通费为1200元并无不妥。 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505元，由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邯郸市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涛 审判员  王宏 审判员  马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贺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