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初1038号 原告：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昌乐县开发区龙角村北。 法定代表人：王东兴，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吉军，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瑜，山东文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住所地安徽省马鞍山市勤俭路**。 法定代表人：吴明武,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杰，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海盐经济开发区杭州湾大桥新区。 法定代表人：占正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杰，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被告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商业诋毁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吉军、张瑜，被告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被告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铭、金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被告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针对原告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商业诋毁不正当竞争行为，删除被告网站上相关诋毁原告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文章；2.请求判令被告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被告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在《经济日报》、《法制日报》、《中国知识产权报》、《中国证券报》、《上海证券报》、《证券时报》等报纸上显著位置刊登致原告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的道歉声明，就其商业诋毁行为向原告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赔礼道歉、消除影响；3.请求判令被告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被告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连带赔偿因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造成的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500万元；4.被告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被告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成立于2000年，是一家专注于造纸、印刷、包装的现代企业集团，2007年在香港联合证券交易所主板挂牌上市，现有职工4000人，年造纸产能150万吨，是国内专注于白面牛卡纸、涂布白面牛卡纸、纸管原纸等高档包装用纸的生产企业。长期以来，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高度重视产品技术的创新和研发，建成了拥有数百名专业技术人员的省级技术中心，获得数十项自主知识产权。受国家行业主管部门委托，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作为国家标准起草单位参与制定了七个造纸行业相关国家标准。针对我国自然木材资源缺乏的国情和现有涂布白面牛卡纸产品的缺陷，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投入巨资经过长期研究，创造性地发明出一种新型涂布白面牛卡纸产品，该产品不仅可以达到低定量、高强度，而且适印性能优良。2009年7月7日，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将该技术成果申请专利，并在2012年1月25日被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发明专利权，发明名称为“涂布白面牛卡纸及其制造方法”，专利号ＺＬ20091001××××.4。该专利新产品在大量节约造纸原料、降低资源消耗的同时，提高了产品的性能和品质，以突出的产品优势迅速获得客户的欢迎。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是一家以造纸、包装、印刷为主业的上市公司，其宣传称“在海内外拥有9家造纸企业”，与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构成同业竞争者关系。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曾经名称为吉安集团有限公司，是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位于浙江省嘉兴市，是一家从事造纸、纸容器制造、销售的企业，与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构成同业竞争者关系。在2012年之前，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祥恒（莆田）包装有限公司曾向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大量采购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涂布白面牛卡纸专利产品，非常了解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专利产品的技术特点以及品质和市场优势。2012年，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发现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未经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许可，擅自实施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专利技术生产涂布白面牛卡纸产品，侵犯了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发明专利权，给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向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法院判令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停止侵权行为并赔偿经济损失。面对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专利侵权起诉，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在对其被控侵权产品是否落入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专利保护范围作出分析后，于2012年9月4日、2013年6月21日、2015年8月17日先后三次针对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发明专利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专利权无效宣告请求，试图通过否定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专利的有效性，从而摆脱侵权责任。这些专利无效宣告请求经专利复审委、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等多级审理，最终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涉案发明专利被维持有效。目前该专利侵权案件仍在审理之中。2019年4月26日，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在其网站（×××.ｃｏｍ）首页刊登题为《一审裁决被撤销纸业专利纠纷历时7年异地重审》文章，在文中采用编造虚假、误导性信息的手法，大肆捏造、歪曲事实，恶意诋毁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商业信誉，以达到打击原告、抬高自己、进行不正当竞争的目的。在该文中，被告违背事实和法律，掩盖其涉嫌专利侵权行为、特别是在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提起侵权诉讼后其多次提出专利权无效宣告以图摆脱侵权责任的行为事实，无端否定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专利维权行为的合法性、正当性，称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没有将关注度聚焦在如何提高产品质量和品牌竞争力上，而是打着知识产权保护的幌子采用不正当手段恶意竞争”，公开贬损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声誉。被告还在文中通过精心编排的大量虚假、误导性文字表述，刻意给社会公众制造出一种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专利维权行为不具有正当性以及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对案件审理过程进行了不正当影响的假象，意在误导社会公众和市场消费者对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产生负面评价，贬损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声誉，以达其诋毁、打击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目的。被告在文中称“事实上，关于涂布牛卡纸的制造方法及其产品专利并非世纪阳光一家独有，也非世纪阳光最早提出。2011年4月13日，浙江山鹰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一种本色涂布牛卡纸及其制造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并于2012年获得专利权。世纪阳光在诉讼中也曾承认，两家设备工艺存在差异，不可能生产出对方的产品”，被告将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的特定专利技术产品，表述为没有差异性的笼统涂布牛卡纸概念，并捏造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在案件诉讼中已承认其被控产品不侵权的事实，给公众制造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专利维权行为不具有合法性的假象。被告在文中称“有证据证明齐鲁工业大学是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极力推荐的检测机构”，刻意歪曲司法鉴定机构是在依法广泛征询后，依法自主确定检测实验室的事实；“世纪阳光的法定代表人王东兴在本案审理期间任齐鲁工业大学理事会副理事长，并曾向齐鲁工业大学捐赠20万元人民币”，刻意捏造在专利侵权案件审理期间捐款的事实；“齐鲁工业大学及下属实验室不得向法院提供检测数据”、“齐鲁工业大学及下属实验室涉嫌提供虚假鉴定”，刻意捏造齐鲁工业大学“向法院提供检测数据”的事实，捏造齐鲁工业大学“提供虚假鉴定”等内容。被告发布的上述一系列文字内容，系其精心谋划、编造而成，并在意思及逻辑上形成相互联系的有机整体，旨在向社会公众提供虚假信息及误导性信息，造成社会舆论对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的负面评价，以实现其损害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商誉、诋毁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的不法目的。被告在文章最后称“浙江山鹰的母公司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是国内造纸龙头企业，跻身全球造纸15强，工业造纸及包装印刷规模位列中国前三，轻工业百强企业造纸十强，拥有年产463万吨包装用纸和12亿平方米中高档包装纸箱的生产能力”，该内容可以证明，在诋毁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商誉的同时宣传、抬高被告自己，是该文章的精心策划和唯一目的。“对于任何企图借诉讼之名打压竞争对手的行径，山鹰国际必将给予坚决回击，维护良好的市场竞争格局”，是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再次对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的正当专利维权行为进行污损和诋毁，以提高自己的市场竞争地位。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违背诚实信用原则和基本商业道德，恶意编造、传播虚假信息及误导性信息，刻意损害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商业信誉，已构成法律所禁止的不正当竞争。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上述诋毁原告、进行不正当竞争的行为，自2019年4月起持续至今，已造成广泛的不良社会影响，极大降低了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公司的社会评价，损害了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商誉和公司正常经营，造成严重后果。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答辩称，一、原告对案涉行为定性错误。原告诉称“两被告在网站首页刊登题为…采用编造虚假、误导性信息、恶意诋毁原告商誉…”等。所谓刊登是指：在报刊中发表，发布者具有刊登内容的著作权。而案涉行为是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转发了中国财富网上的文章，并无任何编造、歪曲文章内容的行为。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在转发时已经尽了合理的审查，文章本身没有任何的不实之处，案涉行为不会使原告的商誉被诋毁，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也并未由此谋取不当利益。二、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1、起诉状中原告提到的文章系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转载中国财富网发表的文章。并非被告编造虚设和原创发布，更不存在原告所述的“大肆捏造、歪曲事实，恶意诋毁原告的商业信誉”。2、起诉状第3页第3段“称原告‘没有将关注度聚焦在如何提高产品质量……’，公开贬损原告声誉。”事实上，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之所以会在2019年4月26日当天转发中国财富网的文章，是基于每年4月26日，是世界知识产权日。为宣传世界知识产权日，倡导树立尊重知识、崇尚科学和保护知识产权的意识，营造鼓励知识产权创新的法律环境。也是为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关于强化知识产权保护的决策部署。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转载文章的行为并无诋毁原告商誉的主观故意。3、起诉状第3页第5段中所述，被告“捏造原告在案件诉讼中已承认其被控产品不侵权的事实”，没有事实依据。文章中并未提到“原告在案件诉讼中已承认其被控产品不侵权的事实”的表述。起诉状中所述“事实上，关于涂布牛卡纸的制造方法及其专利产品并非世纪阳光一家独有，也非世纪阳光最早提出”系被告捏造也没有事实依据。据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在专利数据库中的检索结果，浙江永泰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于2008年8月份提出的“一种利用国产化纸机生产涂布牛卡纸的方法”证实涂布牛卡纸的制造方法及其专利产品并非世纪阳光一家独有，也非世纪阳光最早提出的事实。4、原告在起诉状第3页最后1段称“世纪阳光的法人代表王东兴在本案审理期间任齐鲁工业大学理事会副理事长，并……捐赠20万人民币”、“齐鲁大学向‘法院提供检测数据’是刻意捏造的事实”没有事实依据。事实上，上述内容在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鲁民终11号民事裁定中有载明，该裁定第2页“本院认为”的内容中对齐鲁工业大学实验室没有检测检验机构、王东兴毕业于齐鲁工业大学的前身且曾向齐鲁工业大学捐赠20万人民币、世纪公司在明知有利害关系的情况下仍向法院和鉴定中心推荐齐鲁工业大学实验室等情况做出了认定，并据此裁定撤销一审判决，指定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重审。另，在齐鲁工业大学校友会微信公众号2016年5月23日发布的文章中，有关于“2013年6月，值学校更名之际，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王东兴（造纸79级校友）向母校捐赠人民币100万元整，为铭记王东兴校友之善举，学校将办公楼报告厅冠名为“世纪阳光报告厅”的记载。因此，原告认为捐款等内容系被告捏造，不符合事实情况。5、原告在起诉状第4页第2段称“认为两被告再次对原告的正当专利维权…以提升自己市场竞争地位”，该内容属于商业性言论自由的范围，且不具有引人误解和损人商誉的损害，更不至于触犯法律，因而不能认定构成商业诋毁。综上，原告诉称既无事实依据，又未举证证明案涉行为的危害情节和造成商业诋毁的危害后果。涉案文章中提到的内容或者是有据可考的事实，或者是经法院生效裁定认定的事实。被告转载的内容不存在捏造的事实，不构成恶意诋毁原告商誉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三、原告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1、被告未违反《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的规定。如上所述，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既无编造，也无传播虚假或者误导性信息，也未损害原告的商业信誉。在司法实践中，法院在认定传播、转载网络信息行为是否不当，会考虑对所转载信息是否作出实质性修改，是否添加或者修改文章标题，导致其与内容严重不符以及误导公众的可能性。显然本案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并无上述行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新闻单位对生产者、经营者、销售者的产品质量或者服务质量进行批评、评论，内容基本属实，没有侮辱内容的，不应当认定为侵害其名誉权”，中国财富网发布的涉案文章并无不妥。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涉案文章中的内容为生效裁定认定的事实和真实发生的事实，并非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没有对转载自中国财富网的文章进行修改。文章的内容属实，不构成商业诋毁。2、原告请求判令两被告在《经济日报》、《法制日报》、《中国知识产权报》、《中国证券报》、《上海证券报》、《证券时报》等报纸上显著位置刊登致原告的道歉声明，以及赔偿人民币500万元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原告的商业信誉在上述报纸上或者报纸的相关公众中产生不良影响。而且原告所主张的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没有法律依据。作为民事责任形式的“赔礼道歉、消除影响”，一般应当适用于涉及侵犯他人名誉权，对于本案法人之间的不正当竞争纠纷不适用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本案亦无证据证明原告因案涉行为而受到损失，其主张赔偿500万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收到本案传票后，已经删除该文章。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的删除行为并非基于自认涉嫌商业诋毁，而是考虑原被告同为国内造纸业有影响力的企业，本着共同为国内造纸行业的健康快速发展发挥积极作用，以促进我国造纸业的经济增长，而避免产生不必要业内纠纷，阻碍造纸业的发展。综上所述，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转载的文章内容客观属实，转载行为主观上没有诋毁原告商誉的故意，客观上没有造成损害原告商誉的后果，请求法院在查明本案事实的基础上，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答辩称，原告诉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主体不适格。原告在起诉状第3页第2段中称“两被告在其网站（×××.ｃｏｍ）首页刊登……，在文中采用编造虚假……”。事实上×××.ｃｏｍ为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注册备案和运营的网站。山鹰公司与本案无直接利害关系，原告将山鹰公司列为被告，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简要如下：一、本案行为人的主体非常明确，但是原告却将与本案毫无关联的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作为被告起诉，其行为是试图将本案和另案一起专利案件混淆。另案原告与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的专利案件，一审历经7年，几任合议庭，案情复杂，所作出的一审判决经山东高院裁定指定青岛中院重审，目前正在慎重审理之中。二、涉案文章系中国财富网原创并最初发布且多家网站转载，中国财富网是新华社旗下中国财富传媒集团的子公司。实践中惯常的维权逻辑是首先对原创者和首发的主体进行维权起诉，原告为何选择仅对二被告提起诉讼，还毫无依据的请求判令在《经济日报》、《法制日报》、《中国知识产权报》、《中国证券报》、《上海证券报》、《证券时报》等多家报纸上刊登道歉声明，而且提起500万的巨额索赔。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认为原告刻意在专利案件重审期间，选择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作为被告，又试图通过多家报纸媒体参与报导，并非是想通过诉讼解决主张其权利是否受到侵害的问题。原告具有试图利用本诉讼干扰其他案件的审理以及利用本诉讼作为不正当竞争的违法目的的高度盖然性。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请求查明事实，做出公正的判决。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原告为证明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证据1：（2019）鲁昌乐证民字第1411号《公证书》。证明目的：（1）×××.ｃｏｍ网站是两被告用于经营和宣传的网站。（2）造纸是两被告的主营业务之一，与原告构成同业竞争关系。（3）2019年4月26日，两被告在自己网站上，发表涉案侵权文章《一审裁决被撤销纸业专利纠纷历时7年异地重审》，捏造虚假事实和误导性信息，公开诋毁原告声誉，进行不正当竞争。（4）针对相关专利侵权诉讼案件，两被告在上海证券交易所网站上，均按规定进行过诉讼进展公告。该行为可以证明两被告对自己依法负有客观、规范地向社会披露案件信息的义务是明知的，其对自己商业诋毁行为可能给同为上市公司的原告所造成的严重损害后果也是明知的。可以证明两被告实施涉案商业诋毁行为的主观恶意和所造成的严重社会不良影响和对原告商誉及经营的损害。 证据2：ＺＬ20091001××××.4发明专利证书复印件，在（2012）潍知初361号案件中质证并确认其真实性、《专利登记簿副本》及授权文本。证明目的：（1）原告拥有专利号为ＺＬ20091001××××.4，名称为涂布白面牛卡纸及其制造方法的发明专利权。（2）该专利申请日为2009年7月7日，公开日为2009年11月25日，授权日为2012年1月25日。原告对该项专利技术享有合法权利。 证据3：原告与被告关联公司的《买卖合同》。证明目的：（1）2010年12月1日，原告与被告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祥恒（莆田）包装有限公司签订轻涂白面牛卡等买卖合同，担保方为被告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浙江吉安纸容器有限公司）。（2）被告关联公司曾向原告大量采购原告的涂布白面牛卡纸专利产品，被告方非常了解原告专利产品的技术特点以及品质和市场优势。 证据4：昌乐县人民法院（2012）乐商初字第233号《民事调解书》。证明目的：（1）2010年12月1日，原告与被告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的全资子公司祥恒（莆田）包装有限公司签订轻涂白面牛卡等买卖合同，担保方为被告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浙江吉安纸容器有限公司）。（2）被告关联公司曾向原告大量采购原告的涂布白面牛卡纸专利产品，非常了解原告专利产品的技术特点以及品质和市场优势。 证据5：《民事起诉状》复印件。证明目的：因发现被告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原吉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涉嫌侵害原告“涂布白面牛卡纸及其制造方法”发明专利权，原告依法行使专利权，于2012年6月26日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证据6：《答辩状》复印件。证明目的：被告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原吉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针对原告专利起诉提交答辩状，主张被控产品系其采用自己的专利技术生产，因此不侵犯原告专利权。 证据7：被告的ZL201110091856.0“一种本色涂布牛卡纸及其制造方法”发明专利授权文本复印件。证明目的：（1）被告专利的申请日为2011年4月13日，晚于原告专利申请日2009年7月7日和公开日2009年11月25日。（2）根据法律规定，被告以实施在后申请的专利为由作出不侵犯抗辩根本不可能成立。而且，被告自己专利中的许多关键技术特征与原告专利相同，在被告非常了解原告专利产品的情况下，这些技术特征的相同难惟巧合。被告自称非常重视知识产权的企业，应该清楚自己的抗辩是不成立的，可以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主观恶意明显。 证据8：第20028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复印件。证明目的：被告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原吉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2年9月4日针对原告专利提出无效宣告请求。2013年2月1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0028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维持原告涉案专利有效。 证据9：（2014）高行终字第1108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证明目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针对被告的行政起诉作出判决，维持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0028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 证据10：（2015）知行字第227号《行政裁定书》复印件。证明目的：最高人民法院驳回被告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原吉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维持（2014）高行终字第1108号行政判决和原告专利有效。证明：（1）原告专利的创造性被法院判决所确认。（2）被告对自己的被控产品侵犯了原告专利权的事实是明知的。 证据11：第25978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复印件。证明目的：被告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原吉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3年6月21日针对原告专利提出无效宣告请求。2015年5月1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5978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维持原告涉案专利有效。 证据12：（2015）京知行初字第4970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证明目的：北京知识产权法院针对被告的行政起诉作出判决，维持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25978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 证据13：（2018）京行终4365号《行政判决书》复印件。证明目的：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针对被告的上诉作出判决，维持北京知识产权法院（2015）京知行初字第4970号行政判决和原告专利有效。证明：（1）原告专利的创造性被法院判决所确认。（2）被告对自己的被控产品侵犯了原告专利权的事实是明知的。 证据14：第29016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证明目的：被告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原吉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8月17日针对原告专利提出无效宣告请求。2016年4月29日，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第29016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维持涉案专利有效。证明：（1）原告专利的创造性被法院判决所确认。（2）被告对自己的被控产品侵犯了原告专利权的事实是明知的。 证据15：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潍知初字第361号《民事判决书》复印件。证明目的：经依法审理，法院针对侵权案件作出一审判决。结合证据1中的被告诉讼进展公告和侵权文章可以证明，被告捏造、散播虚假事实和误导性信息，公开诋毁原告声誉、进行不正当竞争，事实清楚，主观故意明显。 针对上述证据，两被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证明目的1.1不认可，并非两被告经营和宣传的网站，对1.2中造纸是两被告的主营业务认可，对1.3两被告在自己网站发表不认可，对该文章构成商业诋毁不认可，对1.4证明目的不认可，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作为上市公司，批露重大案件是法律要求的，该行为不会构成商业诋毁；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3、证据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被告非常了解原告产品和市场优势，该合同仅仅是市场交易的经营行为；对证据5、证据6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7.1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7.2证明目的不认可，被告拥有该项专利并不能够证明被告具有侵权行为的主观恶意；对证据8、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0最高人民法院的裁定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裁定不能证明被告的产品侵犯了原告的专用权；对证据11、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不认可；对证据13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的判决认可，对证明目的不认可，该判决不能证明被告的产品侵犯了原告的专用权；对证据14决定书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5判决书的真实性、合法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份判决书不能证明被告有捏造传播虚假信息的行为，没有诋毁原告声誉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 被告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ｃｏｍ，ＩＣＰ备案信息网页打印件，来源于ＩＣＰ／ＩＰ地址／域名信息备案管理系统，拟证明该网站主办单位为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被告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主体不适格。 被告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为证明其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 证据1、（2019）浙盐证内字第1402号网页公证书，内容为中国财富传媒集团股份公司所属的中国财务网官方发布了“一审裁决被撤销纸业专利纠纷历时7年被判异地重审”文章。拟证明被告系转发中国财富网官网发布文章，不具有商业诋毁的故意。 证据2-1、大为专利数据库涂布牛卡纸专利检索结果打印件，内容为2008年8月7日由其他公司申请了关于涂布牛卡纸有关的方法专利。拟证明关于涂布牛卡纸方法并非世纪阳光纸业公司首次发表。 证据2-2、法庭审理笔录（第二次）复印件，来源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内容为案件中世纪阳光纸业公司表示其公司使用刮刀涂布机与吉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帘式涂布机不相同，无法生产对方的产品。拟证明文章涉及的世纪阳光公司在诉讼中也曾承认，两家设备工艺存在差异，不可能生产对方的产品”内容为真实。 证据2-3、齐鲁工业大学校友会公众号“校友风采”。拟证明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王东兴担任齐鲁工业大学理事会并捐款的事实。 证据2-4、齐鲁工业大学理事会人员名单。拟证明王东兴担任齐鲁工业大学理事会并捐款的事实。 证据2-5、（2020）鲁行申665号行政裁定书，来源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内容为世纪阳光公司王东兴在齐鲁工业大学理事会担任职务、并且向齐鲁工业大学捐赠款项、齐鲁工业大学未取得检验检测资质。拟证明文章涉及齐鲁大学检测的有关内容为真实。 证据2-6、（2019）鲁民终11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文章所涉内容为真实内容，并无商业诋毁有关内容。 针对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提供的网站备案信息庭后进行审核，即便该网站是由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登记备案，不能否认原告证据1显示的该网站系两被告对其生产经营进行宣传的事实。因此，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 针对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转发的文章不构成诋毁的文章。在原告证据1显示的被告网站文章上没有标明来自于转发其他媒体的事实。这个文章也没有标注作者，因此该文章是如何形成的是无法证明的。而且从文章记载的内容看，该文章中的内容表述及相关观点只能来自于两被告，因为任何一个其他第三方均不可能作出该侵权文章中原告指出的9点捏造事实及误导性陈述，而且该侵权文章从法律利害关系上看其不正当竞争后果的受益者只能是两被告，因此即便是有其他媒体也刊载了这篇文章，也仅仅是其他第三方构成对原告合法权益构成侵害的问题。原告以谁作为本案被告是自身权利，因此被告对该证据的不侵权抗辩不能成立；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来源不清楚。在被告侵权文章、专利案件诉讼过程中，被告均没有以证据2-1中的事实作为抗辩，侵权文章中所说的他人专利就是被告自己的专利；对证据2-2庭后进行核实，这个案件是被告以自己的专利对原告进行侵权指控，该案的审理均不涉及361号案件的事实认定，因此被告的主张不成立；对证据2-3、2-5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4真实性不认可，来源不明。对证据2-3、2-5证明的内容不认可，该证据未记载侵权文章中称的王东兴在361号案件审理期间向齐鲁工业大学捐款的事实。关于涉案侵权文章中对齐鲁工业大学向鉴定机构提供技术支持的事实所做的歪曲和捏造陈述在该组证据中也不存在，其证明的主张完全不成立；对证据2-6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被告的抗辩主张不能成立，涉案侵权文章中被告所做的9个方面的捏造事实和编造误导性信息均没有出现在该裁判文书中，不能否认被告在侵权文章中的诋毁行为。 针对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对于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原告对于被告提交的证据，虽有部分提出异议，并表示庭后核实，但并未提出核实结果，亦未提出相反证据推翻被告提交证据，本院对被告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双方当事人对证据与本案关联性所提异议，本院将结合全案予以认定。 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双方当事人的质证意见，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原告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00年12月22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台港澳与境内合资），注册资本为111732800美元，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机制纸及高级板纸、造纸助剂、造纸原料、造纸技术服务，进出口业务（不含分销业务），（自有）房屋租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有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有效期以许可证为准）。 被告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成立日期为1999年10月20日，类型为其他股份有限公司（上市），注册资本为4584584837元，经营范围为：对制造业、资源、高科技、流通、服务领域的投资和管理；贸易代理；进出口业务（国家限定企业经营或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和技术除外）；承包各类境内外国际招标工程；纸、纸板、纸箱制造；公司生产产品出口及公司生产、科研所需的原辅材料、机械设备、仪器仪表、零配件进口；废纸回收。（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被告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02年5月28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注册资本为233000万元，经营范围为：纸箱、纸盒、纸容器、纸板、瓦楞纸、箱板纸、牛卡纸制造、加工；废品收购（含废纸、废旧塑料，不含生产性废旧金属、危险废物）；火力发电；热气生产供应（涉及前置审批许可经营的，凭合法有效的许可证经营）；经营本企业资产产品和技术的出口业务；经营本企业生产、科研所需的原辅材料、机械设备、仪器仪表、零配件及技术的进口业务（国家限定公司经营和国家禁止进出口的商品及技术除外）；经营进料加工和“三来一补”业务；固体废物处理(不含危险废物处理)。（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 2019年4月26日，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在其网站（×××.ｃｏｍ）的山鹰新闻栏目发布题为《一审裁决被撤销纸业专利纠纷历时7年异地重审》文章，文章内容为：今天（4月26日）是第19个世界知识产权日，改革开放40年来，我国的知识产权的法律保护取得了辉煌成就。然而随着职业竞争的不断加剧，一些企业没有将关注度聚焦在如何提高产品质量和品牌竞争力上，而是打着知识产权保护的幌子采用不正当手段恶意竞争。4月10日，经山东省高院裁决，以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程序和法律错误为由，撤销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潍知初字第361号民事判决，指令山东省青岛市中级法院异地重审。此案可以追溯到2012年。2012年6月26日，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纪阳光”）起诉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山鹰”）侵犯其发明专利权（专利名称为“涂布白面牛卡纸及其制造方法”，专利号：ＺＬ20091001××××.4），请求法院判令上述被告停止侵犯专利权行为，并索求赔偿款100万元。2018年1月16日世纪阳光将诉讼请求中的赔偿请求调整为人民币1亿元。2018年8月17日，浙江山鹰收到潍坊中院（2012）潍知初字第361号《民事判决书》，要求浙江山鹰赔偿原告李文君（原告“世纪际阳光”）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6165.0435万元。该案一审宣判后，引发业内高度关注。事实上，关于涂布牛卡纸的制造方法及其产品专利并非世纪阳光一家独有，也非世纪阳光最早提出。2011年4月13日，浙江山鹰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一种本色涂布牛卡纸及其制造方法的发明专利申请，并于2012年获得专利权。世纪阳光在诉讼中也曾承认，两家设备工艺存在差异，不可能生产出对方的产品。通过纠纷裁定书，记者还了解到，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是依据北京紫图知识产权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书做出浙江山鹰构成产品侵权的裁决，而鉴定意见书却依据齐鲁工业大学下属实验室提供的纸张检测报告得出。有证据证明：一、齐鲁工业大学是原告向一审法院极力推荐的检测机构，与原告方存在明显的利害关系，世纪阳光的法定代表人王东兴在本案审理期间任齐鲁工业大学理事会副理事长，并曾向齐鲁工业大学捐赠20万元人民币，这严重违反了利害关系人回避原则。二、齐鲁工业大学及其下属实验室并未取得检测资质，根据《检测检验机构资质认定办法》，不得向人民法院提供检测数据，已被济南市长清区市场监督局作出行政处罚。三、齐鲁工业大学及下属实验室提供的为实验室模拟数据且一些关键数据存在计算错误，涉嫌提供虚假鉴定。一审判决后，综合以上证据，浙江山鹰向山东省高院提起上诉，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审理后，采纳了浙江山鹰的诉讼请求和观点，裁决撤销一审判决，指令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异地重审。浙江山鹰的母公司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是国内造纸龙头企业，跻身全球造纸15强，工业造纸及包装印刷规模位列中国前三，轻工业百强企业造纸十强，拥有年产463万吨包装用纸和12亿平方米中高档包装纸箱的生产能力。近年来持续投入先进技术和设备，不断创新研发，高度重视知识产权保护，为客户和社会带来优质产品和服务，并一直致力于通过市场的良性竞争来实现公司的可持续发展，对于任何企图借诉讼之名打压竞争对手的行径，山鹰国际必将给予坚决回击，维护良好的市场竞争格局。 原告主张，上述文章涉嫌侵权的文字内容表现在：1、一些企业没有将关注度聚焦在如何提高产品质量和品牌竞争力上；2、是打着知识产权保护的幌子采用不正当手段恶意竞争；3、事实上，关于涂布牛卡纸的制造方法及其产品专利并非世纪阳光一家独有，也非世纪阳光最早提出；4、世纪阳光在诉讼中也曾承认，两家设备工艺存在差异，不可能生产出对方的产品；5、齐鲁工业大学是原告向一审法院极力推荐的检测机构；6、世纪阳光的法定代表人王东兴在本案审理期间任齐鲁工业大学理事会副理事长，并曾向齐鲁工业大学捐赠20万元人民币；7、（齐鲁工业大学）不得向人民法院提供检测数据；8、齐鲁工业大学及下属实验室提供的为实验室模拟数据且一些关键数据存在计算错误，涉嫌提供虚假鉴定；9、对于任何企图借诉讼之名打压竞争对手的行径，山鹰国际必将给予坚决回击，维护良好的市场竞争格局。 原告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我院于2012年6月28日立案审理。审理期间，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在对原告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涉案的名称为“涂布白面牛卡纸及其制造方法”，专利号ＺＬ20091001××××.4的发明专利权向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专利权无效宣告请求，经国家专利复审委员会、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最终维持原告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涉案发明专利有效。双方之间的侵害发明专利权纠纷一案经我院审理，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2）潍知初字第361号民事判决。被告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审法院采信违反法定程序的鉴定意见书错误，计算赔偿数额依据的事实未查清，裁定撤销一审判决，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同意杭州市、宁波市、合肥市、福州市、济南市、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内设专门审判机构并跨区域管辖部分知识产权案件的批复》第七条的规定，指令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该案。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经营者不得编造、传播虚假信息或者误导性信息，损害竞争对手的商业信誉、商品声誉。 双方当事人对涉案的题为《一审裁决被撤销纸业专利纠纷历时7年异地重审》文章在被告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网站发布没有争议，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在于：上述文章是否构成对原告进行商业诋毁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如果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该不正当竞争行为的责任承担者的确定以及应承担责任的确定。 双方当事人对涉案文章的具体作者均未提供证据证明，但该涉案文章发布于被告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网站，有（2019）鲁昌乐证民字第1411号《公证书》予以证实，且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亦予以认可，可以认定。被告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虽然主张该涉案文章系转发自中国财富网，但除提供中国财富网发布涉案文章早于被告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发布时间外，被告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在发布涉案文章时并未明确注明涉案文章系转载于中国财富网。 双方当事人存在经营范围的部分业务重合及部分产品服务客户群相同的情况，拥有相同的市场利益，具有直接的同业竞争关系。从竞争行为方面看，涉案文章涉及双方当事人，被告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发布的文章系针对作为自己竞争对手的一方当事人即原告的商业言论，而且这些商业言论涉及到原告的经营行为、经营状况、信誉状况等涉及商业信誉的陈述及意见表达，该陈述及意见表达行为如果是虚假的负面表达，将产生增加自己竞争优势或降低对方竞争优势的后果，应当属于竞争行为。综上，原告依据我国反不正当竞争法有权对被告提起商业诋毁侵权的不正当竞争诉讼。 涉案文章围绕原告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名称为“涂布白面牛卡纸及其制造方法”的发明专利权及与被告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专利纠纷案件展开陈述和论述，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涉案文章的原作者，但即使被告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发布的文章非其自己创作，其作为被告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的母公司且系上市公司的情形下，对相关专利及诉讼的真实情况应当知悉，将既有文章的全部内容进行复制，亦是“编造”信息的方式之一。被告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在其网站的“山鹰新闻”栏目对相关信息进行传播，应当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参与编造、传播相关信息，被告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不应承担相关责任。 通读涉案文章，被告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在没有证据证明或相关司法认定且原告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之间的专利纠纷案件尚未审结的情况下，散布原告“没有将关注度聚焦在如何提高产品质量和品牌竞争力上”、“打着知识产权保护的幌子采用不正当手段恶意竞争”、“企图借诉讼之名打压竞争对手”的信息应认定为虚假信息。在国家专利复审委员会及相关人民法院经审理最终维持原告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涉案发明专利有效的情况下，散布“关于涂布牛卡纸的制造方法及其产品专利并非世纪阳光一家独有，也非世纪阳光最早提出”的信息，通过偷换概念，暗示原告拥有的发明专利“并非世纪阳光一家独有，也非世纪阳光最早提出”，应认定为误导性信息。被告提供证据2-2系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原告吉安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现名称为浙江山鹰纸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专利纠纷案件的笔录，在该笔录中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主张其使用的生产设备与原告不同，生产工艺不同，不能生产出侵害原告专利权的产品。涉案文章在不交代案件背景的情况下，将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的主张变更为双方当事人均不能生产出侵害对方当事人专利权的产品，亦应认定为虚假信息；关于涉案文章对齐鲁工业大学及原告法定代表人的描述，对于原告法定代表人王东兴在齐鲁工业大学理事会任职并有向齐鲁工业大学捐款的行为的描述及齐鲁工业大学提供检测数据违反法定程序等内容有生效的法律文书或者相关网络报道等证据证实，对于“齐鲁工业大学是原告向一审法院极力推荐的检测机构”并没有证据证明或相关司法认定，应认定为虚假信息。 综上所述，被告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在无事实依据情况下，利用涉案文章作出主观臆断，虚构事实，散布贬损原告商业信誉的否定性评价，足以引起相关公众误解的，构成《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一条规定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对于原告的商业信誉产生了不利影响，依法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鉴于原告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因被侵权所受到损失的具体数额，本院综合考虑已查明的事实，以及涉案企业的类型、规模、知名度，原告为调查取证、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公证费等合理费用，被告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后果等因素，酌情确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万元。对于原告要求被告在相关报刊刊登道歉声明，就其商业诋毁行为向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赔礼道歉一般适用于公民、法人的人格权，或者著作权人的人身权受到侵害的情形，对于法人商业信誉、商品声誉造成影响的，应当根据具体案情适用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故原告司要求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被告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的商业诋毁行为损害了原告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商业信誉，应当承担消除影响的民事责任。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不正当竞争民事案件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立即停止对原告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商业诋毁行为； 二、被告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中国证券报》上予以刊登声明，就其商业诋毁行为消除影响（内容须经本院核准）； 三、被告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万元； 四、驳回原告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原告山东世纪阳光纸业集团有限公司负担9360元，由被告山鹰国际控股股份公司负担3744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徐伟东 审 判 员  刘培玲 人民陪审员  王其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 记 员  王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