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湘潭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湘03行初32号 原告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高新开发区麓泉路与麓松路交汇处延农综合大楼14楼14-G030房。 法定代表人何广文，董事长。 诉讼代表人湖南菊明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 委托代理人李单，湖南骏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李彧妤，湖南骏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韶山市人民政府，住所地湖南省韶山市清溪镇英雄路1号。 法定代表人曹伟宏，市长。 委托代理人胡勇卫。 委托代理人陈志军，湖南典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欧雅公司）与被告韶山市人民政府行政协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4日立案受理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韶山市人民政府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等诉讼材料，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24日进行庭前证据交换，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欧雅公司委托代理人李单、李彧妤，被告韶山市人民政府委托代理人胡勇卫、陈志军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9月9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本案审理期限六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欧雅公司诉称，原告欧雅公司与被告韶山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3月20日签订《联合办学协议》，对学校性质、办学规模及目标、行政管理、资产管理、人事和劳资管理等条款，均有非常细致的约定。原告全面履行了协议约定的义务，截止至2013年7月30日，原告对该学校投资达到9000余万元。2013年1月23日，原告向被告提交《请求返还我司土地征收契税税款的报告》，但迟迟不见任何回复。同时，由于多重因素影响，使得双方的合作出现瓶颈和困难。为保障双方的权益，原告于2013年8月16日向被告提交《关于解除联合办学协议的报告》，被告于2013年11月26日以韶政办函（2013）38号《韶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解除联合办学协议的函》，予以同意解除《联合办学协议》。因解除《联合办学协议》，涉及原告为此的一系列投入。原告即向被告的相关部门和领导提出补偿或返还相关款项的申请。为此，被告于2014年2月13日形成第14次韶山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其第六条明确应退还原告征地补偿费及拆迁费1185373元。被告下属韶山市财政局于2014年6月25日向被告做出返还契税的建议。被告才于2014年7月16日作出《韶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解除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联合办学协议相关事宜的答复函》，同意返还契税406000元；并明确被告愿以1000000元的价格收购原告投入的相关设备设施。还确认原告方在拆迁补偿方面的投入资金2180000元。 原告在履行《联合办学协议》过程中，按协议的约定，校门口至韶河边的20亩土地应由被告负责土地的征收及对当地村民进行相关补偿，并无偿交给原告使用。但因被告无法依协议交付土地，导致原告自行支付预征土地款及征收土地上的建筑物拆迁、土石方工程、村民道路补偿、青苗补偿款共计5389344元，还自行解决历史遗留问题为其垫付如意村英家咀组村民水电费868900元。另外，按土地补偿协议的约定，原告应以每亩80000元的价格征用学校周边的土地用以学校建设教学使用，征用土地时其他费用应当予以减免，但原告在征用40.92亩土地时按照被告的指示，以每平方米20元的单价多付失地农民保险基金共计545660元。 原告为切实履行《联合办学协议》，稳定教师队伍，在参与学校管理后，为被告垫付韶山市××学校退休教师补助金合计366539元、韶山市××学校公办教师住房公积金725609元、校内老师绩效工资以及工会会费、经费等费用191462元，共计1283610元。 按照《联合办学协议》的约定，双方所联合创办的韶山市××学校若能申报省级示范性学校县级职教中心建设项目，则省财政为此的以奖代补专项拨款应交予学校使用。协议期间上级财政共计为此项目拨款2500000元，而该笔拨款发放以后，被告应予退还给原告。 在《联合办学协议》的约定中，应当由原告投入大量资金，扩大学校规模及相关设施的建设及更新，而被告应当提供相应土地的使用权，及对原告为扩大规模而产生的相关行政措施中提供全面的支持以及帮助。在履行行政协议的过程中，原告投入大量的资金及精力已全面履行了协议，而被告在涉及校门口至韶河边的20亩土地的使用权的问题上，多次修改计划，由原本20亩土地减为最后11.8亩土地，且由应无偿交给原告使用改为由原告自己负责征收购买。并在解除合同后将该片土地直接供第三方使用。其次，被告方在协议履行中，并未按协议的约定给予原告相关便利，应当补偿的或承担的资金也未支付给原告或由原告代为支付，所以原告因承担过大的资金及工作压力，导致学校扩大规模的进度停滞，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被告在协议履行中，未尽到自己的义务，已构成重大违约，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向原告赔偿违约金3000000元。 现欧雅公司因资不抵债，无力清偿到期债务，于2014年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4年10月13日作出裁定受理该破产申请，于2015年9月30日指定湖南菊明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为欧雅公司管理人。管理人多次派人去被告协商返还上述款项事宜，于2016年10月31日向被告发出《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责任公司管理人偿还债务通知书》，但被告认为原告其返还上述款项的理由不能成立，对原告的要求置之不理，也不履行其于会议纪要以及答复函中所确认的债务。后管理人向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经一、二审审理，认为原、被告双方所签订《联合办学协议》中，所签订内容涉及项目规划和建设、教育许可、土地征收和拆迁补偿、税收优惠等行政管理事项，该事项均不是民事主体可以履行的民事义务，属于行政机关职能。被告作为政府机关在协商、签订、履行协议过程中行使的是行政公权力。该案诉讼应属于行政案件受理范围。特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法院：1.判令被告返还双方解除联合办学协议后应支付给原告的各项款项共6991404元（其中应支付设备设施款1450000元；应返还契税406000元；应退还预征土地款及征收土地上的建筑物拆迁、土石方工程、村民道路补偿、青苗补偿款3549 344元；应退还为政府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垫付如意村英家咀村民水电费868900元；应退还原告征用40.92亩土地时按每平方米多收20元失地农民保险基金及公告费和服务费共计717160元）；2.判令被告退还原告在履行《联合办学协议》过程中为其垫付的各项费用共1283610元（其中：垫付韶山市××学校退休教师补助合计366539元、垫付韶山市××学校公办教师住房公积金725609元、其他绩效工资及工会费用191462元）3.判令被告退还截留韶山市职业中专学校为申报省级示范性学校县级职教中心建设项目的省财政以奖代补专项拨款2500000元；4.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3000000元；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原告为支持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联合办学协议，拟证明原、被告双方联合办学的事实，并在协议中分别约定了涉案所争议的有关情况。 2.土地使用补充协议，拟证明被告应以每亩80000元的价格给原告200亩土地，并且只能用于建设教育设施，交易契税应当先征后返用于支持原告的建设工作。 3.韶山市职业中专学校建设专题会议纪要，拟证明被告在2009年4月16日召开会议，对联合办学的学校建设进行了相关布置，会议要求在学校建设过程中，涉及的行政性收费原则性免收或按最低标准收取，还要求由市国土资源局负责校门前的征拆工作。 4.关于解除联合办学协议的报告、关于解除与韶山市××学校合作办学的意见函，拟证明原告在因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后向被告提出解除协议的申请，并提出三种解除方案。 5.韶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解除联合办学协议的函，拟证明被告同意以上方案中第三种解除联合办学协议，联合办学协议经双方一致同意解除。 6.韶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解除与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联合办学协议相关事宜的答复函，拟证明设备设施经评估价值为1450000元；406000元契税应予返还；确认原告支付征地、拆迁费用2180000元；如意村水电费问题属于历史遗留问题。 7.关于长沙环球职业中专学校反映联合办学未兑现承诺信访事项答复意见书，拟证明确认设备评估价1450000元，被告方承诺优先购买；上级项目经费拨款未交予原告方；原告已对校门口至韶河边土地进行缴费、拆迁等工作。 8.韶山市人民政府常务会议纪要，拟证明2014年2月13日，被告在会议中明确，应由交建投退还原告支付的韶河边土地征地及拆迁费及由被告收购相关教学设施设备。 9.价格认证结论书，拟证明设施设备经韶山市价格认证中心评估价格为1450000元。 10.韶山市财政局签署的关于退还406000元契税的文件，拟证明406000元契税属于免征范围。 11.财税[2004]39号关于教育税收政策的通知，拟证明原告承受土地房屋权属用于教学，按该文件应免征契税。 12.中国农业银行现金缴款单缴款人受理回执，拟证明原告已向税务机关缴纳406000元契税款。 13.契税完税证，拟证明原告已缴纳406000元契税款，且所附手写文字部分证明该契税款应予返还。 14.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拟证明校门前至韶河边的土地以教育用地作的规划，面积为9768.81平方米，约15亩。 15.韶山市人民政府市长办公会议纪要，拟证明2010年3月24日会议中，由市政府领导组成项目建设指挥部，并明确由指挥部在2010年4月30日前完成校门前20亩土地的征收工作。 16.环球职业中专建设会议纪要，拟证明2011年3月16日专题会议上，被告要求国土局对该11.8亩土地的征收拆迁工作应在4月底前完成。 17.韶山市职业中专学校建设专题会议纪要，拟证明在2011年8月15日被告明确了学校围墙外的道路由国土局负责支付征收费用，学校后门及校门口的征拆工作应在8月底前完成。 18.湖南欧雅教育科技公司韶山综合楼、球场及广场建设项目用地预审意见（韶国土资预审字[2011]24号），拟证明在2011年12月28日，国土局曾要求土地储备中心对该块0.9771公顷的土地做好征地补偿安置工作。 19.湘潭市地方税务局往来结算统一凭证，拟证明原告已缴纳预付征地补偿款1240000元。 20.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及拆迁协议书，拟证明原告与成国和达成了征拆协议，拆迁费共539878元。 21．银行流水，拟证明原告已支付拆迁款539878元。 22.征地协议及转账明细，拟证明原告与如意镇达成对道路征收的协议，并支付52650元。 23.韶山市职业中专学校改建工程青苗和附着物补偿协议及结算业务申请书，拟证明原告与如意村达成对青苗补偿的协议，并支付48186元。 24.土方工程承包协议书，拟证明原告与如意村达成该块土地土方工程施工协议，由如意村负责该块土地填坑及其他土方工程的施工。 25.水电费一览表及交纳水电费收据、发票，拟证明原告于2009年至2012年期间共交纳水电费868900元。 26．公告费发票及交易服务费缴纳书，拟证明原告于2012年10月12日向地税局、国土资源交易中心分别缴纳5000元、166500元。 27.2009-2014年公办教师工资福利明细表，拟证明原告向公办教师发放了工资及相关福利。 28.湖南省行政事业单位往来结算收据、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拟证明原告垫付了退休教师生活补助金、绩效工资等费用分别为366539元、191462元。 29.湘潭市住房公积金汇款专用进账单及银行流水，拟证明原告缴纳了公办教师住房公积金725609元。 30.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教育厅《关于下达2011年职成教育专项经费的通知》（湘财教指[2011]163号）、2011年职成教育专项经费分配表，拟证明省政府于2012年向韶山市划拨职成教育专项资金480000元，职教中心及韶山市职业中专学校应划拨共450000元。 31.省级示范性县级职教中心申报材料选页，拟证明被告在申报示范性县级职教中心的材料中，多次以与原告的联合办学项目作为标志及例子，并提及职教中心是以联合办学项目所涉及的两所学校作为龙头，来申报省政府的教育专项拨款。 32.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教育厅《关于下达2013年职业院校教师素质提高计划中央补助资金的通知》（湘财教指[2013]228号）、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教育厅《关于下达2013年职成教育专项经费（第三批）的通知》（湘财教指[2013]212号）、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教育厅《关于下达2013年职业教育实训基地项目中央专项资金预算的通知》（湘财教指[2013]181号）、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教育厅《关于下达2013年职成教育专项经费的通知》（湘财教指[2013]129号）、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教育厅《关于下达2012年职业院校教师素质提高计划中央补助资金的通知》（湘财教指[2012]171号）、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教育厅《关于下达2012年职成教育专项经费的通知》（湘财教指[2012]142号）、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教育厅《关于下达2011年职业院校教师素质提高计划中央补助资金的通知》（湘财教指[2012]102号）、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教育厅《关于下达2009年中等职业学校教师素质提高计划中央专项资金的通知》（湘财教指[2009]182号）、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教育厅《关于下达2010年职成教育专项经费的通知》（湘财教指[2010]151号），拟证明湖南省财政厅、教育厅在2009-2013年联合办学期间每年度对韶山市职业教育中心和韶山市职业中专的教育专项补贴数额，但被告没有将这些资金交付给原告。 33.代缴韶山市职业中专教师住房公积金银行流水、代缴土石方工程青苗补偿款、道路补偿款的银行凭证和流水，拟证明原告代缴了教师住房公积金土石方工程青苗补偿款及道路补偿款。 被告韶山市人民政府答辩称，一、关于联合办学协议的基本内容。双方于2009年3月30日签订联合办学协议，市政府将韶山市职业中专学校的动产和不动产无偿移交给原告使用，对职中的财政投入仍维持不变，原告享有学校管理权和办学自主权，利润归原告所有。市政府的出发点是招商引资做大做强职中，发展韶山职业教育，只有投入不求回报。因此，该协议名义上联合办学，实际上是招商引资。 二、违约方在原告。依据协议约定，原告确保在2010年7月前将环球教育集团总部搬迁到韶山，但原告一直没有搬迁。原告确保第一年学生规模达3000人以上，三年内学生规模达6000人以上，但实际情况是2009年招生1109人，2010年招生599人，2011年招生465人，2012年招生572人，2013年原告申请解除协议，2014年原告申请破产。因此违约方在于原告。同时因自身原因导致其无法再继续履行协议义务和主动申请破产。 三、原告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依据。1.关于设备设施款1450000元的问题。原告在办学期间添置教学用品，经评估价值为1450000元。市政府在2014年7月16日的答复函中载明“我方愿在1000000元内收购，或者请贵方全部收回；如有异议，我方将按合同第七条第一项13条执行”。因原告在收到答复函后并没有明确回复，且上述教学用品一直处于闲置状态，现已无实际使用价值，市政府无义务再向原告支付该笔费用。 2.关于契税406000元的问题。该笔款项确实可以返还给原告，且市政府也认为可以返还，但原告并没有去税务、财政部门办理返还手续，同时，返还的主体不是市政府。 3.关于预征土地款、建筑拆迁、土石方工程、村民道路补偿、青苗补偿款的问题。原告共计征地有两块，一块为64.62亩，已取得土地使用权，支付征地款13975500元；另一块为预征地15.3729亩，实际支付征地款和房屋拆迁补偿款900493元。原告所提供的3000000元付款凭证只能证明何广文同韶山市国土资源交易中心有往来，但并不能证明是原告支付的费用，也不能证明是支付哪一块土地的征地款，其要求退还明显缺乏依据。同时，市政府并没有收取原告征地款，即使要退还，退还主体也不是市政府；至于土石方工程、村民道路补偿、青苗补偿是原告在建设过程中支付的相关费用，市政府无义务承担这些费用。 4.关于水电费868900元问题。该笔费用系原告在办学期间实际用水的总费用。同时，因原告征收了英家咀组村民的水塘，村民就在施工地接自来水，原告当时也予以默认。另外，2012年12月在乡村协调下政府相关部门出资30000元为英家咀组安装了自来水。原告要求支付该笔费用明显缺乏依据。 5.关于多收失地农民保险基金和服务费717160元的问题。这些费用是原告应当缴纳的费用，同时收取这些费用的主体是人社、住建等部门，市政府没有收取，也无义务返还。 6.关于垫付的各项费用1283610元的问题。依据协议第五条第4点的约定，原告每年提供100000元解决退休教职工福利待遇，协议实际履行四年，原告应当支付400000元，即使原告已支付退休教师补助366539元，也是原告应当履行的合同义务，其要求退还无依据。依据协议第五条第2点、第4点的约定，原告应当足额发放教师的工资（含住房公积金）以及各种津贴、补助和福利待遇，教师的住房公积金、绩效工资及工会费的承担主体是原告。同时，职中在合作之前一直向教师发放住房公积金、绩效工资及工会费。原告要求退还上述费用明显缺乏依据。 7.关于职教中心的拨款2500000元的问题。双方合作的对象是职中，并不包含职教中心。同时，依据协议第七条第（一）项第9点的约定，职教中心向上级争取的有关项目经费全部用于职教中心建设，与原告无关。另外，职教中心争取的财政经费也没有2500000元，原告要求退还明显无依据。 8.关于违约金3000000元的问题，如前所述，违约方在于原告，市政府没有违约。原告要求支付违约金明显无依据。 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 1.联合办学协议，拟证明该协议名义上为联合办学，实际上是招商引资；协议约定原告的主要义务是将总部搬至韶山和达到相应办学规模。 2.新生入学注册花名册，拟证明原告在办学期间2009年招生1109人，2010年招生599人，2011年招生465人，2012年招生572人；原告未按协议约定完成招生数量，违约方在于原告。 3.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关于解除联合办学协议的报告》、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中破（预）字第00328号民事裁定书、（2014）长中民破字第00328-1号决定书，拟证明因原告自身原因，原告于2013年8月16日书面申请解除联合办学协议；原告申请破产，长沙中院于2014年10月13日受理破产，进一步证实原告因自身原因无法再继续联合办学义务。 4．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关于解除与韶山市××学校合作办学的意见函》、《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管理人偿还债务通知书》，拟证明原告和管理人在此之前要求市政府解决设备设施款、契税、拆迁费事项共计200多万元；管理人本次起诉金额约15000000元，明显属于滥用诉权，也违背了欧雅公司的真实意思。 5.韶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解除联合办学协议的函》及《关于解除与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联合办学协议相关事宜的答复函》，拟证明市政府同意解除联合办学协议，自2013年下学期开始双方解除协议；对原告的相关诉求进行了书面答复。 6.工资发放表、基本支出明细分类账，拟证明在合作之前，职中承担教师住房公积金等费用，原告应当按照协议的约定承担教师住房公积金等费用。 7.价格认证结论书，拟证明原告在办学期间购置的办公用品明细及价值；因长期闲置，该批办公用品现已无使用价值。 8.第二块15.3729亩土地征拆相关材料，拟证明原告共计支付征地费及拆迁费1185373元，韶河水务局整治韶河时占用上述土地3.561亩，补偿原告284880元，原告实际支付征地拆迁费用900493元。 9.韶山市2007-2013年财政预算单位支出计划表，拟证明韶山市政府按协议的约定支付财政拨款，原告要求韶山市政府退还垫付的费用1283610元缺乏依据。 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30日，被告韶山市人民政府（甲方）与原告欧雅公司（乙方）签订《联合办学协议》，约定如下内容：一、学校性质及名称：学校性质为民办公助；学校名称为韶山市职业中专学校。二、办学规模及目标：学校占地面积300亩以上，固定资产投资60000000元以上，在校学生6000人以上；力争在2011年将“韶山市职教中心”建成湖南省示范性县级职教中心，在2015年前建成省级重点职业中专，并在此基础上创建“韶山市现代职业技术学院”。三、行政管理：1.学校法人：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2.依照学校章程实行董事会管理制。……四、资产管理：1.现有职中的动产和不动产（现校园内后山土地23.7亩除外）无偿移交乙方管理和使用；2.甲方同意乙方在职中现有土地上根据学校发展规划改扩建教学用房。如需拆除现有房屋和更新、改造固定资产，应报甲方同意；3.乙方对新征的其名下土地及其土地上的所有资产具有所有权、使用权和资产抵押权；4.合同期满，乙方将职中范围内（包括甲方所征校门口20亩土地）的所有动产和不动产无偿移交给甲方（含乙方改扩建房）。五、人事和劳资管理：1.职中在岗教职工在2010年6月30日前全部留校（特殊情况除外）。此后，不愿留校及被学校解聘的经甲方同意，由甲方负责安置。甲方确保留校教职工身份性质不变，现由甲方负责的经济待遇不减，职级、职称不变，并按政策正常晋职晋级，人事档案管理不变；2.甲方每年对学校的人头经费按现有投入不变，现由甲方财政统发的仍由财政统发，现由学校发放的仍由学校发放。合同签订后按现有在职在编教师人数核定教师编制（55人）。每减少1人则补员1人，甲方在其他学校的教师中或新招聘的教师中予以补员，其他教师由乙方招聘；3.乙方依法进行劳动用工，同时具有解聘教职工的自主权，享有对学校各项工作的考核管理权。对于职中的教职工，第一年全部留用，一年后乙方按照目标考核的结果，实行择优淘汰机制，对不符合用工要求的教职工可解聘，但解聘总人数每年控制在2人以内；4.乙方要保证教职工的合法权益，自觉接受学校教代会的监督，依规成立党组织及工、青、妇等群团组织，保障正常开展工作。对职工的行政人员（含退二线的行政人员）、教职工（解聘的除外），要按上级有关政策规定，足额发放各种津贴和补助，并在不低于职中现有平均福利水平的基础上，随着办学规模的扩大相应提高。现职中所属的退休教职工所有待遇由甲方负责发放，乙方每年提供10万元给甲方用于解决职中公办退休教职工的福利待遇。六、合作期限：联合办学期限二十年，从2009年4月8日起至2029年6月30日止。合同期满，如继续采取联合办学的形式，乙方具有优先权；如不继续联合办学，按本合同相关条款处理。七：甲、乙双方的权利义务：（一）甲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按学校发展规划在职中周边预留土地500亩，用于学校建设，并根据学校规划和办学规模提供与学校办学相适应的用地，用地规模和价格另行议定；2.甲方同意将职中后山的国有土地转让给乙方用于学校建设，价格另行议定；3.甲方按义务教育学校建设标准收取相关税费；4.甲方按学校发展规划，负责征收职中校门口至韶河边20亩土地及其建筑物无偿移交给乙方使用（所有权归甲方）；5.甲方负责学校围墙外的水、电、路及时改造扩建，以满足乙方办学的需要；6.甲方教育部门按普职比1：1负责制定辖区内相关招生政策，下达招生任务，并纳入绩效考核管理；7.甲方在联合办学期间不再申报新的职业教育学校（含培训机构）；8.甲方以“韶山市职业中专”的名义向上级争取的有关职业教育发展的各项经费，全部用于学校的建设和发展，不截留挪作他用，甲、乙双方共同开设专用账户，并由甲方负责监督；9.甲方以“韶山市职教中心”的名义向上级争取的有关项目经费，全部用于“韶山市职教中心”的建设；……13.甲方在乙方连续三年未达到在校学生人数3000人的情况下，有权无偿收回甲方所有资产（含乙方在甲方所属土地上新建、改建的固定资产）……（二）乙方权利和义务：1.乙方应按协议条款完成联合办学目标；2.乙方确保在2010年7月前将环球教育集团总部搬迁至韶山；3.乙方在联合办学期间，享有学校管理权、办学自主权、人事权、资金积累与利润分配权；……7.乙方确保办学规模6000人以上。第一年学生规模达3000人以上（含“职中”学生）；三年内在校生规模达6000人以上；……9.乙方要履行“韶山市职教中心”牵头学校的责任；……九、违约责任：甲、乙双方应严格按《合同法》规定履行各自的职责和义务，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相关条款，除承担应有的法律责任和对方经济损失外，还要支付对方违约金人民币3000000元。同日，被告韶山市人民政府（甲方）与原告欧雅公司（乙方）签订《土地使用补充协议》，载明主要内容为“1.乙方使用韶山市××学校围墙内23.7亩土地前，需一次性向韶山市土地储备中心缴纳土地总价款3825511元。甲方在乙方缴纳该资金20个工作日内向乙方支付2640000元用于支持乙方建设，甲方承诺在40个工作日内为乙方办理完该宗土地的出让手续；2.《土地出让意向协议》中规定的土地用途为住宅用地，双方约定该宗土地只能用于建设教学楼、实训大楼等教育设施，不能用于房地产开发。合同期内乙方如转让该宗土地，需征求甲方同意；3.该宗土地交易契税甲方向乙方承诺先征后返，用于支持乙方建设；甲方同意乙方根据自身的发展，3年内在韶山市××学校围墙外周边按80000元／亩的价格征地200亩（以规划红线为准），甲方同意为乙方办理土地出让手续，其土地性质和用途见本协议第2条。”上述协议签订后，联合所办的韶山职业中等专业学校开展了正常招生，2009年当年招生人数为1109人，欧雅注册学生951人；2010年当年招生人数为599人，欧雅注册学生363人；2011年当年招生人数为465人，欧雅注册学生310人；2012年当年招生人数为572人，欧雅注册学生433人。 2009年4月16日，韶山市人民政府召开了韶山市职业中专学校建设专题会议并形成了会议纪要，对韶山市××学校建设进行了安排部署。2010年3月22-24日，韶山市人民政府召开市长办公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对韶山市××学校建设的有关事项进行了安排部署。2011年3月16日，韶山市人民政府召开了环球职业中专建设专题会议，专题研究部署环球职业中专学校建设的相关事项。2011年8月15日，韶山市人民政府召开了韶山市职业中专学校建设专题会议，专题研究部署韶山市××学校的相关事项。 2013年8月16日，原告欧雅公司向被告韶山市人民政府提出《关于解除联合办学协议的报告》，载明内容为“我公司于2009年与市人民政府签订合作办学协议以后，积极履行协议条款，截止2013年7月30日止，实际投资额达98000000元，基于各种因素影响，致使该项目不能顺利推进，为此，我司提出以下方案请求政府支持为盼：一、政府按我方实际投资，收回其项目，按三年返还投资款给我方，我司退出；二、我司继续办学，政府将二职整体转让给我司；三、韶山环球和二职的资产进行评估，将费用退还我司。同时，将2012届、2013届上学期学生的收益归我司，双方签订解除联合办学协议。”2013年11月26日，韶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向原告欧雅公司发出《韶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同意解除联合办学协议的函》，同意解除与原告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 2013年12月9日，原告欧雅公司向被告韶山市人民政府发出《关于解除与韶山市××学校合作办学的意见函》，载明内容为“……一、我司仅终止与韶山市××学校的合作办学，我司投入到韶山市××学校的设备设施等由双方组成清算小组，清算完毕后，由清算小组成员签字后，政府应将款汇入我司指定银行账户。二、2013年下学期的国家财政补贴资金应全部支付给我司。三、政府同意我司利用自身优势及社会资源筹建‘湖南省韶山市老年人养老休闲中心’，并提供100亩以上土地。四、对正在征收的土地（14.5亩）仍按之前所签订协议价格执行，土地性质为城镇商业住宅用地。有关40.9亩土地契税和14.5亩契税应按期返还给我司。……六、新建房屋的有关规费，仍按义务教育阶段标准收取。七、国土局拆迁事务所应在2014年2月份将我司工地拆迁房无条件拆除，需将我司支付的拆迁费无条件返还。八、我司与市人民政府于2009年3月30日签订的土地使用补充协议第2条声明作废。”2014年2月9日，韶山市人民政府委托韶山市价格认证中心对2014年1月26日韶山市××学校资产进行了价格认证。2014年2月13日，韶山市价格认证中心作出了韶价认证［2014］01号《价格认证结论书》，对资产价格认证为1450023元。2014年7月16日，韶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向原告欧雅公司作出《韶山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解除与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联合办学协议相关事宜的答复函》，载明内容为：“一、设备设施款。贵方投入到我方职业中专的设备设施原价为360多万元，我方经价格认证中心初步评估为1450000元。但该设施设备自进入我方职业中专学校以来，大多闲置未用，甚至没有安装且零乱堆放，考虑贵方现实情况，我方愿在 1000000元范围内收购，或者请贵方全部收回。如有异议，我方将按合同第七项第一项第13条执行。二、国家助学金地方财政部分资金。2014年春季国家免学费财政资金供给270000元，其中中央、省级财政已拨付160000元给贵方，地方资金110000元尚未到位，现正在筹集，资金到位后，即予以拨付。三、土地征用垫付契税。贵方在市地税局缴纳契税406000元，情况属实。经财政部门审核，可予返还。四、政府收取土地征用农民保险20元／平方米。1.被征地农民养老保险金属政府强制性保险，不属于行政性收费；2.我市《完全失地农民社会养老保险工作领导小组联席会议纪要》明确：土地报批按20元／平方米标准征收社会保障费，并要先期到位，除公用设施用地、教育医疗卫生行政用地外，其他项目按60元／平方米到位。暂时没有文件明确教育机构及公益事业征用土地，无须缴纳保险金；3.合同第七款第一项第3条明确‘甲方按义务教育学校标准收取相关税费’。因此，不存在返还问题。……七、省级示范性县级职教中心费用。1.我市创建省级示范性县级职教中心，是以韶山市人民政府名义于2008年下半年向省教育厅申报，2009年5月通过专家评审，申报成功，贵方并未参与；2.该中心主任为市长，统筹全市20多个行业部门及各乡镇下岗职工、失地农民、农民进城务工等相关培训及跟踪服务等，韶山市××学校仅是作为牵头学校，与贵方联合办学不存在任何关系；3.合同第七款第一项第9条明确‘甲方以韶山市职教中心名义向上级争取的有关项目经费，全部用于韶山市职教中心的建设’，因此，不存在资金再分配。八、政府未按协议进行征拆应给予补偿。贵方共打入资金2180000元，其中用于15.739亩征地费用745519元，用于拆迁费用总计1438571元，其中：龙泽军550136元，龙泽民448581元，成国和439854元。后水务局韶河整治项目占用约3亩多土地，给予贵方补偿280000元整（具体数字以付款凭证为准），资金已全部补偿到位，储备中心无资金进行11亩及后山约3亩土地（以报批测量成果实际面积为准）的报批工作和后山约3亩的征地工作，因未完成报批征地工作，暂不能进行国有建设用地出让程序。在拆迁过程中，我方与龙泽军、龙泽民于2011年10月15日签订拆迁协议，协议约定2011年10月25日拆迁房屋，签订协议后拆迁房屋前支付50%拆迁款，拆除后全部付清。但由于贵方一直未将拆迁款打到我储备中心，造成无钱支付致使拆迁工作无法正常实施，2012年分管副市长黄铁华市长在韶山市职业中专三楼会议室主持召开协调会议，会议上我方征拆人员提出按协议所约定贵方需支付2000元违约金，我方继续做工作并完成拆迁工作，但会后贵方私下补偿龙泽军、龙泽民共计人民币10万元整，造成我方工作无法开展。2012年11月24日，我方与成国和签订拆迁协议，签订协议后资金迟迟不能到位，而贵方却在2012年7月份私自与成国和签订协议补偿10万元，致使我方拆迁工作无法开展。综上所述，我方对贵方私下补偿不予承认。九、垫付教师住房公积金。根据合同‘学校性质为民办公助，乙方要保证教职工的合法权益’。我方公办教职工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是联合办学前由学校在规定范围内，经教代会通过自行确定的，学校部分所需资金由学校自筹且一直延续至2009年6月份。贵方正式接管后，根据合同第五款第2条‘现由学校发放的仍由学校发放’，同时贵方也事实接受并执行了，故贵方在办学期间有义务承担我方教职工住房公积金学校缴存部分。……十一、如意村英家组水费。故意村英家组水费系历史遗留问题，以前是我方学校抽地下水供其使用。贵方进驻该地后，由于征收了村民共用的水塘，因此给他们造成了生活用水的困难。村民从施工工地接水，贵方并未阻止，属贵方事实许可行为。关于所发生的费用，经我方调查核实，系贵方办学期间全体师生及建筑施工用水的总发生额。2012年12月期间，本着维护投资环境，解决遗留问题的原则，经我方与如意镇、村协调，共出资3万元，解决了英家组村民的自来水问题。因此，不存在水费返还。……” 2014年4月25日，韶山市财政局对原告欧雅公司提出的部分主张给予了答复，载明内容为“1.为政府垫付的住房公积金，财政预算已按年基本工资的8%的金额安排学校教职工住房公积金；欧雅学校教职工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由学校在规定范围内自行确定，中间差额部分由学校自筹解决；2.欧雅公司于2013年1月18日在市地税局缴纳契税406000元，情况属实；根据财税[2004]39号《关于教育税收政策的通知》规定‘对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或劳动主管部门审批并颁发办学许可证，由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及其他社会和公民个人利用非国家财政性教育经费面向社会举办的学校及教育机构，其承受的土地、房屋权属用于教学的，免征契税。’环球职业技术学院与职业高中都属于经地、市级以上人民政府或者同级政府的教育行政部门批准成立，国家承认其学员学历的学校。建议该公司所缴纳契税属于免征范围，应予退还。” 2014年10月13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中破（预）字第00328号民事裁定，认定原告欧雅公司严重亏损，资产已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符合法定的破产原因，裁定受理原告欧雅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2015年9月30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长中民破字第00328-1号决定，指定湖南菊明破产清算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为原告欧雅公司管理人。 另查明，一、联合办学协议签订后，根据协议约定，被告韶山市人民政府负责征收职中校门口至韶河边20亩土地及其建筑物无偿移交给原告欧雅公司使用，原告欧雅公司共垫付上述征地拆迁补偿安置费1185373元，其中用于支付征地（实际征地15.3729亩）补偿费用745519元（补偿如意村英家组、胡罗组52650元、班竹一组81852元、英家山组281169元、葫芦组329848元），用于支付拆迁成国和户房屋补偿安置费用439854元。2011年10月15日，原告欧雅公司共垫付拆迁职中后面龙泽军、龙泽民两户房屋补偿安置费998717元，其中龙泽军户550136元、龙泽民户448581元，该地块没有完成征地手续，目前仍属所在地农民集体所有。2012年12月3日，因韶河整治，韶山市水务局占用原告欧雅公司从政府出让的3.561亩土地，原告欧雅公司向韶山市水务局提出《关于请求返还征地款的函》，请求水务局返还原告欧雅公司用地款284880元。2012年12月7日，韶山市水务局将284880元支付给原告欧雅公司。2013年1月18日，原告欧雅公司向韶山市地方税务局缴纳契税406000元。 二、经韶山市财政局核实，韶山市财政针对韶山市××学校2009年至2013年财政预算支出计划情况：1.2009年教职工人数为75人，其中在职59人，离退休16人，财政预算支出计划为1659640元；2.2010年教职工人数为72人，其中在职55人，离退休17人，财政预算支出计划1640094元；3.2011年教职工人数为73人，其中在职56人，离退休17人，财政预算支出计划为2372505元；4.2012年教职工人数为68人，其中在职51人，离退休17人，财政预算支出计划为1930486元；5.2013年教职工人数为67人，其中在职51人，离退休16人，财政预算支出计划为1967786元。在年度预算支出计划中，包括工资福利支出（含基本工资、误餐费、生活补贴、未纳入津贴、卫生费、班主任津贴、社会保障缴费、基本医疗保险、其他）、对个人和家庭的补助支出（含离退休费、误餐费、生活补贴、未纳入津贴、遗属补助、住房公积金、其他补贴）、专项支出（含教师培训费、专项基建经费）。 三、2009年-2013年，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教育厅向韶山市××学校下达中央补助资金（职成教育专项经费）2132000元。韶山市财政局下达预算指标并直接拨付至韶山市××学校共计822000元；2013年职业教育实训基地项目1300000元，按文件要求由湘潭市统一组织集中采购，并由湘潭市财政局将资金直接支付到设备供应商，资金并未通过韶山市财政；2009年安排的重庆师范大学培训费用10000元未通过韶山市财政局拨付，由湘潭市财政局统一拨付。 四、在联合办学期间，原告欧雅公司添置的设备设施，尚未处置，亦未安排或委托其他单位或个人予以保管，目前仍闲置在韶山市××学校内。 五、2017年3月29日，原告欧雅公司（反诉被告）以韶山市人民政府为被告（反诉原告）向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2018年12月14日，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7）湘01民初859号民事裁定，以该案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受理范围为由，裁定驳回原告欧雅公司的起诉及被告韶山市人民政府的反诉。原告欧雅公司不服，向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0月8日，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湘民终801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 以上事实，有经审查属实的以下证据证实：联合办学协议、2009-2012年联合办学期间注册学生人数表、关于解除联合办学协议的报告、关于解除与韶山市××学校合作办学的意见函、关于同意解除联合办学协议的函、关于解除与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联合办学协议相关事宜的答复函、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征地协议、关于请求返还征地款的函、韶山市2007年-2013年财政预算单位支出计划表、湖南省财政厅、教育厅湘财教指［2009］182号、［2010］151号、［2011］163号、［2012］102号、［2012］143号、［2012］171号、［2013］129号、［2013］181号、［2013］212号、［2013］228号文件、领据、支付（记账）凭证、湖南省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情况说明、证明、会议纪要、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2014）长中破（预）字第00328号民事裁定书、（2014）长中民破字第00328-1号决定书、（2017）湘01民初859号民事裁定书、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湘民终801号民事裁定书等。 本院认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规定：“人民法院受理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提起的下列诉讼：……（十一）认为行政机关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政府特许经营协议、土地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等协议的；……”根据上述规定，2015年5月1日新修订实施的行政诉讼法已将行政协议案件纳入行政诉讼受案范围。行政协议是指行政机关为了实现行政管理或者公共服务目标，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行政协议既有行政性又有合同性,是行政性和合同性的创造性结合,其因行政性有别于民事合同,又因其合同性不同于一般行政行为。行政协议因协商一致而与民事合同接近,作为行政协议一方当事人的行政机关仍应遵循平等、自由、公平、诚实信用、依约履责等一般的合同原则。因行政协议的“两面性”直接决定了行政协议案件的审理，除了适用行政法律规范之外，也要适用民事法律规范。本案中，被告与原告签订的联合办学协议，目的旨在贯彻落实科教兴国战略，发展职业教育，提高劳动者素质，做大做强韶山市××学校，促进韶山市职业教育又好又快发展。涉案协议的签订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职业教育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等规范性文件的规定，且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背法律规定，亦没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协议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在协议约定的联合办学期间，由于出现多种原因，原告自行向被告提出解除联合办学协议，被告亦予以同意解除。且原、被告双方共同认可联合办学协议系2013年11月26日解除的。故本案系原、被告协议解除行政协议后的权利义务纠纷问题。 协议签订后，被告多次就协议约定的相关问题进行了研究推进，多次召开了政府专题办公会议，部署相关工作，原告亦进行了投入，开展了相关工作。联合办学协议第七条第二款第二项约定“乙方确保在2010年7月前将环球教育集团总部搬迁到韶山”、第七项约定“乙方确保办学规模6000人以上。第一年学生规模达3000人以上（含职中学生）；三年内在校生规模达6000人以上”，原告欧雅公司在协议签订后，未按上述约定将环球教育集团总部搬迁至韶山，亦未确保约定的学生规模，致使被告无法实现签订联合办学协议的目的，无法做强做大韶山职业教育，其存在根本违约。联合办学协议第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约定“甲方按学校发展规划，负责征收职中校门口至韶河边20亩土地及其建筑物无偿移交给乙方使用（所有权归甲方）”，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及时将职中校门口至韶河边20亩土地及其建筑物全部无偿移交给原告使用，且未及时支付征地拆迁补偿安置费用，而由原告垫付该部分费用，违反了协议约定。另，被告未及时返还原告缴纳的契税406000元，存在违约行为。因原、被告均存在违约，原告作为根本违约方，导致被告签订协议为目的无法实现，且在2014年，原告就因严重资不抵债，向法院提出了破产申请，其对协议不能继续履行负有主要责任。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3000000元的违约金，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双方解除联合办学协议后应支付给原告各项款项共6991404元的问题。 1.关于原告要求支付设备设施款1450000元的问题。原告在联合办学期间，基于办学需要，添置的电脑、课桌等设备设施，系原告办学的必要投入，协议解除后，原、被告双方虽然就设备设施问题进行了协商，被告对此也进行了价格认证，认证价值为1450023元，被告在对原告的答复函中愿意在1000000元价格内予以收购，但原告未作出是否同意的意思表示，也未对设备设施予以处置，原告主张的设备设施目前仍闲置在韶山市××学校内。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1450000元设备设施款，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2.关于原告要求返还契税406000元的问题。原告在协议约定内的征地范围内，缴纳了406000元的契税。《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教育税收政策的通知》（财税[2004]39号）第三条第二款规定：“关于耕地占用税、契税、农业税和农业特产税。……2.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军事单位承受土地房屋权属用于教学、科研的，免征契税。用于教学的，是指教室（教学楼）以及其他直接用于教学的土地、房屋。用于科研的，是指科学实验的场所以及其他直接用于科研的土地、房屋。对县级以上人民政府教育行政主管部门或劳动行政主管部门审批并颁发办学许可证，由企业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及其他社会和公民个人利用非国家财政性教育经费面向社会举办的学校及教育机构，其承受的土地、房屋权属用于教学的，免征契税。”本案中，被告同意将学校周边的部分土地出让给乙方用于学校建设，原告承受土地和房屋权属系用于教学，符合上述规定免征契税的情形，且被告亦认可属于免征契税的情形。故原告缴纳的406000元契税应予退还。 3.关于原告要求退还预征地土地款、预征收土地上的建筑物拆迁、土石方工程、村民道路补偿、青苗补偿款3549344元的问题。联合办学协议第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约定“甲方按学校发展规划，负责征收职中校门口至韶河边20亩土地及其建筑物无偿移交给乙方使用（所有权归甲方）。”根据该约定，被告应承担征收该地块及地上建筑物的征地拆迁补偿安置费用。原告共垫付上述征地拆迁补偿安置费1185373元，其中，韶山市水务局在进行韶山整治中占用3.561亩土地，该局已返还原告用地款284880元，据此，被告应返还原告垫付的征地拆迁补偿安置款900493元。联合办学协议第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约定“甲方按学校发展规划在职中周边预留土地500亩，用于学校建设，并根据学校规划和办学规模提供与学校办学相适应的用地，用地规模和价格另行议定。”根据该约定，原告应与被告协商，按协商价格承担相关的土地出让费用，被告再开展征地拆迁工作，支付征拆补偿安置款。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签订后，作为实施单位的韶山市征地拆迁事务所未支付协议约定的补偿安置款项，而由原告垫付拆迁职中后面龙泽军、龙泽民两户房屋补偿安置费共计998717元，虽然该地块一直没有实际完成征收，目前仍属当地农民集体所有，但征地拆迁补偿安置职责系政府及相关职能部门，原告亦没有取得该地块的使用权，无义务支付该笔款项。据此，原告垫付的补偿安置费998717元，被告应予以退还。对原告要求返还土石方工程、村民道路补偿、青苗补偿款问题，因协议中没有约定，且系办学中的自愿和正当投入，与被告无关。故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原告要求退还为政府解决历史遗留问题垫付如意村英家咀组村民水电费868900元的问题。该事项在协议中没有约定，系原告的单方行为，与本案无关，且该笔水电费系原告方在办学期间实际所用水电费的总额，原告未厘清村民水电费的金额。故原告要求被告返还该笔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5.关于原告要求返还征用40.92亩土地时按每平方米多收的20元失地农民保险基金及公告费和服务费共计717160元的问题。联合办学协议第七条第一款第三项约定“甲方按义务教育学校建设标准收取相关税费”。被征地农民保险金属于政府强制性保险，不属于行政收费。《韶山市完全失地农民社会养老保险工作领导小组联席会议纪要》明确规定，土地报批按20元/平方米标准征收社会保障费，要先期到位，除公用设施用地、教育医疗卫生行政用地外，其他项目按照60元/平方米到位。暂时没有相关文件规定教育机构及公益事业单位征用土地，无须缴纳保险金。对公告费和服务费，系由土地受让方应当承担的费用。故原告的该项主张，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三、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其在履行联合办学协议过程中垫付的各项费用1283610元的问题。联合办学协议第五条第二款约定“甲方每年对学校的人头经费按现有投入不变，现由甲方财政统发的仍由财政统发，现由学校发放的仍由学校发放。……”第四款约定“乙方要保证教职工的合法权益，自觉接受学校教代会的监督，依规成立党组织及工、青、妇等群团组织，保障正常开展工作。对职工的行政人员（含退二线的行政人员）、教职工（解聘的除外），要按上级有关政策规定，足额发放各种津贴和补助，并在不低于职中现有凭据福利水平的基础上，随着办学规模的扩大相应提高。现职中所属的退休教职工所有待遇由甲方负责发放，乙方每年提供10万元给甲方用于解决职中公办退休教职工的福利待遇。”根据上述约定，原告应负担韶山市××学校的职工和退休人员的相关工资福利待遇、住房公积金及工会经费，并每年提供100000元用于解决退休教职工的福利待遇。在联合办学之前，韶山市××学校亦负担了上述费用，且韶山市财政局已按协议约定，每年足额拨付了预算费用至韶山市××学校。另，对公办教职工的住房公积金缴存比例系联合办学前由学校在规定范围内，经教代会通过自行确定的，韶山市财政已按政策规定的标准进行预算并实际拨付至学校，不足部分由学校自行解决，协议签订后，亦符合协议约定的“现由甲方财政统发的仍由财政统发，现由学校发放的仍由学校发放”情形。据此，原告要求退还上述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原告要求被告退还截留的韶山市××学校为申报省级示范性学校县级职教中心建设项目的省财政以奖代补专项拨款2500000元的问题。联合办学协议第七条第一款第八项约定“甲方以‘韶山市职业中专’的名义向上级争取的有关职业教育发展的各项经费，全部用于学校的建设和发展，不截留挪作他用，甲、乙双方共同开设专用账户，并由甲方负责监督”。第七条第二款第九项约定“甲方以‘韶山市职教中心’的名义向上级争取的有关项目经费，全部用于‘韶山市职教中心’的建设；……”本案中，经韶山市财政局、教育局的共同核实，湖南省财政厅、湖南省教育厅向韶山市××学校下达中央补助资金（职成教育专项经费）2132000元，已全部按文件规定用于专项开支或直接拨款至学校。原告主张的上级财政向职教中心下达的补助资金，因协议约定全部用于韶山市职教中心的建设，与本案无关。故原告要求返还该笔费用，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被告均未完全按照《联合办学协议》约定履行其义务，双方协议一致解除联合办学协议后，应各自承担自己的责任。原告欧雅公司的诉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韶山市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原告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契税406000元； 二、被告韶山市人民政府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原告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垫付的征地拆迁补偿安置费1899210元； 三、驳回原告湖南欧雅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韶山市人民政府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秦泽湘 审 判 员  田 晴 人民陪审员  张双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法官助理陈书经 代理书记员  邹玉蓉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八条被告不依法履行、未按照约定履行或者违法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的，人民法院判决被告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责任。 被告变更、解除本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协议合法，但未依法给予补偿的，人民法院判决给予补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