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8160号原告：上海触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宝山区上大路668号287K室。法定代表人：陈昊芝，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英波，北京触控科技有限公司法务人员。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法定代表人：贾跃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峰浩，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法务人员。被告：游漾互娱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镡正中，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红娇，游漾互娱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职员。原告上海触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触控公司）与被告乐视移动智能信息技术（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视移动公司）、被告游漾互娱科技（北京）有限公司（原名称为乐视互娱科技有限公司，于2017年12月15日更名为现名称，以下简称游漾互娱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触控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英波，被告乐视移动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峰浩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游漾互娱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触控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乐视移动公司支付合作游戏自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的游戏分成款合计300815．6元；2、判令乐视移动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人民币300815．6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7年2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乐视移动公司支付公证费2000元；4、判令游漾互娱公司与乐视移动公司连带支付上述款项；5、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上海触控公司与乐视移动公司曾就游戏联合运营签订合同编号为LEZN-MIQT-1-2016-443的《手机游戏联合运营合同（网游）》协议（以下简称《联合运营合同》），约定乐视移动公司通过乐视平台（乐视手机应用商店）发布上海触控公司享有发行权的游戏，具体为上海触控公司通过open．le．com上传游戏包，游戏包经乐视移动公司审核通过后完成“上线”，玩家可在乐视手机商城下载并进行充值赏玩，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之间的游戏玩家充值所得，在扣除通道费用（通道费比率为5%）后，由上海触控公司获得全部充值收益，乐视移动公司需在第N+1月向上海触控公司支付分成款。合同签订后，双方共合作了7款游戏产品，包括合金弹头online、枪魂、梦想城镇、武动乾坤、冰与火online、全民天团、雷霆少女。乐视移动公司一直未与上海触控公司对账，也未向上海触控公司支付任何分成款。后，乐视移动公司、游漾互娱公司与上海触控公司一致同意，自2017年1月1日起，乐视移动公司将其在《联合运营合同》中的全部权利义务转让给游漾互娱公司，主体变更后，合作游戏的运营平台未发生变化。根据二被告向上海触控公司寄送的《主体变更通知函》，上海触控公司认为二被告主体混同，要求乐视移动公司对游漾互娱公司所负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被告乐视移动公司答辩称：其一，二被告不存在混同，涉案合同责任应由乐视移动公司承担，游漾互娱公司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如本院最终认定合同责任应由游漾互娱公司承担，则乐视移动公司不同意承担还款责任。其二，《联合运营合同》仅约定了3款游戏，乐视移动公司已付款完毕，涉及金额为186329．49元。资金占用损失、公证费没有合同约定。被告游漾互娱公司曾于2020年7月23日到庭答辩称：不同意上海触控公司的诉讼请求。其一，二被告是两个独立法人，两公司股东完全不同，业务上独立经营，财务上独立核算，员工互相独立并不重合，经营地址和注册地址也不同，无任何从属关系或关联关系，游漾互娱公司不应与乐视移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其二，根据《主体变更通知函》，游漾互娱公司仅承担2017年1月之后新上线的项目运营产生的费用，本案的费用发生于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该期间游漾互娱公司并非合同主体，不应承担费用。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乐视移动公司与作为甲方与乙方上海触控公司曾签订编号为LEZN-MIQT-1-2016-259、LEZN-MIQT-1-2016-443的两份《联合运营合同》（以下分别简称《联合运营合同（一）》、《联合运营合同（二）》），均约定：甲、乙双方共同开展由乙方所提供的游戏应用内容的互联网联合运营业务；根据甲方要求，乙方在其产品中植入由甲方所提供的乐视支付SDK，并将制作好的产品提供给甲方，甲方在其运营渠道包括但不限于“乐视手机应用商店”向终端用户进行产品发布，甲乙双方根据产品相关收入，按照比例分成；优惠期对象享受当月可分配收益的100%分成；可分配收益＝运营收入*（1-通道费比率）*（1-税率）-其它费用；其中，通道费比率为5%，如乙方可以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税率为0，其他费用如有的话以当月实际发生额为准，非优惠期甲乙双方分成比例为5：5；收益分配的计费及结算以乐视支付平台、乐视结算凭条采集的数据为基础进行；每个自然月为一个结算期，按照N+1的周期结算（即第N个月收入在第N+1个月进行结算）；N+1自然月开始的前5个工作日内，甲方将第N个自然月的乙方实际分成收入信息更新至乙方在开发者平台的账户中；乙方收到甲方的结算账单后需在5个工作日内确认并将加盖公章的纸质确认函及发票或增值税发票寄到甲方指定地址；若单次乙方分成收入低于人民币2000元则自动累计到下一个结算周期一并结算，合同期内的最后一次结算不受此金额的限制；如乙方不提供发票或提供不合格发票或不及时提供发票，甲方有权延迟支付；甲方在收到乙方合规发票及账单确认函后，将属于乙方的分成款项直接汇入乙方指定的银行账户。其中，《联合运营合同（二）》约定的游戏应用内容为《合金弹头OL》、《枪魂》、《梦想城镇》，联运期限自2016年5月1日至2017年5月30日，优惠期自2016年5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联合运营合同（一）》约定的游戏应用内容为《武动乾坤》、《热血高校》、《冰与火online》，联运期限自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优惠期自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后，双方实际履行合同。2017年1月1日，游漾互娱公司、乐视移动公司共同向上海触控公司出具《主体变更通知函》，载明：乐视控股集团因内部业务调整的需要，于2017年1月1日起将所有手机游戏、软件分发业务调整至游漾互娱公司名下；故，2017年1月1日以后，原乐视移动公司与贵司签署的《联合运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均转移至游漾互娱公司。2018年1月23日，上海触控公司申请北京市方圆公证处办理保全证据公证，并支出公证费2000元。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于2018年2月2日出具（2018）京方圆内经证字第02386号《公证书》，显示：在“open．le．com”登录上海触控公司账户，可以查询到合金弹头、枪魂、梦想城镇、武动乾坤、冰与火、全民天团、雷霆少女7款游戏；在“blj．chukong-inc．net”登录上海触控公司账户，可以查询到该7款游戏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期间各月对应的用户付费金额、渠道类别等信息，7款游戏的用户付费金额312646．39元。按照约定的“可分配收益”计算方式，计算出上海触控公司的“可分配收益”金额为297014．07元。经查，在浏览器中输入“open．letv．com”,网址自动跳为“open．le．com”。上海触控公司称:因“open．le．com”后台数据无法查询涉案游戏每月费用明细，故上海触控公司根据自身“blj．chukong-inc．net”系统（以下简称BI系统）查询到上述数据并进行了公证，BI系统为上海触控公司植入游戏内的充值SDK统计插件，上海触控公司可从BI系统后台统计游戏的收入情况。乐视移动公司认为BI系统数据系上海触控公司自己后台系统数据，并非《联合运营合同》约定的“open．letv．com”后台数据，对相关数据真实性不予认可，但乐视移动公司亦表示目前无法打开“open．letv．com”并提供系统数据。对于上述《公证书》所载的全民天团、雷霆少女2款游戏，上海触控公司称系双方在履行过程中新增加的游戏，未签订书面合同。乐视移动公司认为增加游戏应当签订书面合同，目前无法登录“open．letv．com”核实是否上线过该2款游戏。另查明，乐视移动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向上海触控公司支付了186329．49元。关于付款性质，乐视移动公司主张系偿还诉争款项，上海触控不予认可，称根据合同约定，结算周期为“N+1”，故2016年8月付款只可能是针对8月之前月份的分成款，与诉争款项无关。关于《主体变更通知函》的理解，双方存在争议。上海触控公司认为，根据该函，《联合运营合同》项下所有权利义务（包括2017年1月1日前产生的债权债务）的主体，自2017年1月1日起由乐视移动公司变更为游漾互娱公司。乐视移动公司、游漾互娱公司则共同认为：自2017年1月1日以后新上线的项目运营产生的费用，才由游漾互娱公司承担，涉案项目费用属于2017年1月1日之前上线项目运营产生的费用，仍由乐视移动公司承担。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三，一是诉争债务的承担主体是否变更为游漾互娱公司，二是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上海触控公司应得分成款金额，三是乐视移动公司于2016年8月支付的186329．49元能否认定为诉争债务的还款。关于争议焦点一，本院认为诉争债务的承担主体已由乐视移动公司变更为游漾互娱公司。理由如下：其一，《主体变更通知函》所载“2017年1月1日以后，原乐视移动公司在与贵司签署的《联合运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均转移至游漾互娱公司”，并不能当然理解为“乐视移动公司与上海触控公司签署的《联合运营合同》合同中，于2017年1月1日之后新上线项目的权利义务才转移至游漾互娱公司”，上海触控公司称《联合运营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债务（包括2017年1月1日前产生的债权债务）均自2017年1月1日起一并转移给游漾互娱公司具有合理性。其二，除《主体变更通知函》外，乐视移动公司、游漾互娱公司并未就2017年1月1日以前《联合运营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债务如何承担明确发布声明并向上海触控公司告知，2017年1月1日以后，乐视移动公司、游漾互娱公司亦未与上海触控公司签订新的书面合同就债务承担进行明确，且乐视公司亦表示不清楚“乐视开放平台结算”邮箱系代表哪个公司与上海触控公司对账沟通，也没有实际承担2017年1月1日前已经形成的债务。基于上述事实，结合现有证据，不能排除乐视移动公司、游漾互娱公司达成一致意见由游漾互娱公司承担全部责任的可能，且合同主体变更时权利义务一并转移更符合经济活动的常理。其三，上海触控公司作为债权人，其受偿权应当优先予以保护，在《主体变更通知函》约定不明的情况下，其主张合同主体变更并要求游漾互娱公司承担责任并无不当，游漾互娱公司承担责任后可向乐视移动公司进行主张，该债权实现路径既能保护债权人，也不会导致结果的实质不公平。关于争议焦点二，虽然两份《联合运营合同》仅涉及《合金弹头OL》、《枪魂》、《梦想城镇》、《武动乾坤》、《冰与火online》5款游戏，但输入网址“open．le．com”，登录上海触控公司账户，可以查询到，除了上述5款游戏外，还有《雷霆少女》、《全民天团》2款游戏也属于“已上线”状态。上述数据来源于约定的结账系统“open．letv．com”自动跳转的“open．le．com”系统，本院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合同双方在实际履行的过程中增加了该2款游戏。结合双方合作情况，在无相反约定的情况下，新增游戏“可分配收益”计算方式可参照两份《联合运营合同》确定。根据上海触控公司植入游戏插件所获取的BI数据，上述7款游戏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的应结算金额为297014．07元。虽然BI系统，有别于“open．letv．com”系统，但因系植入游戏的SDK插件，数据具有可信度，且乐视移动公司作为“open．letv．com”系统控制方，未能提供“open．letv．com”系统数据推翻上海触控公司BI数据。结合本案具体，本案对于上海触控公司BI数据证据予以采信，并据此认定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应付结算金额为297014．07元。关于争议焦点三，本院认为，乐视移动公司2016年8月支付的186329．49元并非偿还诉争分成款，理由如下：根据两份《联合运营合同》，双方自2015至5月1日起即存在游戏合作，合同约定的结算周期为“N+1”，也即下个月计算上个月的收入，并约定“上海触控公司收到乐视移动公司发送的结算账单后5个工作日内确认并将加盖公章的纸质版确认函及发票寄到乐视移动公司指定地址”、“乐视移动公司收到合规发票及账单确认函后，将属于上海触控公司的分成款汇入上海触控公司指定账户”。现无证据显示乐视移动公司与上海触控公司曾就2016年8月至2016年12月分成款金额进行对账。结合双方关于结算周期、付款条件等约定，综合考虑本案具体案情，本院认为，上海触控公司所称2016年8月付款系支付此前结算周期欠款的意见，具有合理性，本院予以采信，故乐视移动公司该笔186329．49元的付款不作为诉争款项的付款处理。双方如对2016年8月之前的合作、结算、付款事宜存在争议，可另行诉讼解决。综上，上海触控公司主张游漾互娱公司偿还分成款300815．6元，本院仅支持297014．07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债权债务转移后，上海触控公司要求乐视移动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上海触控公司辩称乐视移动公司、游漾互娱公司存在主体混同，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游漾互娱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支付收益分成，上海触控公司主张游漾互娱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诉请合理，应予支持。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起算时间，本院结合本案具体案情，调整为起诉书送达游漾互娱公司之日起（即2019年9月18日），并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对计算标准一并予以调整。关于公证费的主张，本院认为，上海触控公司办理证据公证，发生于债务人违约后，系为保全证据、方便事实查明的合理举措，相关费用支出属于合理支出，应予支持。游漾互娱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游漾互娱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上海触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分成款297014．07元；二、被告游漾互娱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上海触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资金占用损失（以297014．07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分成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被告游漾互娱科技（北京）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上海触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公证费2000元；四、驳回原告上海触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46元，由原告上海触控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561元（已交纳），由被告游漾互娱科技（北京）有限公司负担5785元（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开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尹 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