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322民初2151号原告：温国平，男，1977年9月1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泓兰，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毅彬，福建典格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卢锦生，男，1974年9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福建省仙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群，福建壶兰（仙游）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原告温国平与被告卢锦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温国平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泓兰，被告卢锦生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新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国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卢锦生返还温国平750000元款项及利息（以本金75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0月18日起按月利率1.5%计至卢锦生实际清偿之日止）。2.判令卢锦生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含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温国平、卢锦生系亲戚关系。2014年4月，卢锦生向温国平介绍其和庄明芳合伙投资经营家居装饰项目（公司名称：福建省仙游县顺发家居装饰有限公司），需要向社会融资，按投资款项每月1.5%的固定分红，相当于出资款项的利息。计息从营业之日起开始计算，第一年利息按年计算分红一次，第二年及以后每季度分红一次。分红不足时，补足至每月1.5%保底利息收益。满五年后可以退回投资款项。为此温国平于2014年6月6日转账支付了750000元投资款项给卢锦生。卢锦生所在的公司于2014年10月18日开始营业。但卢锦生一直没有履行每月按1.5%支付保底利息收益的承诺。为此温国平向卢锦生要求还款付息，但卢锦生却以投资未满五年为由不予退还。2019年10月18日满五年后，温国平向卢锦生再次要求还款付息，卢锦生以公司经营亏损为由再次拖延不付。2019年12月2日，温国平从厦门回程找到卢锦生办公室，并叫来双方亲戚协商还款付息事宜。经过调解，卢锦生同意每月支付100000元给温国平，但至今卢锦生分文未支付，故向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卢锦生辩称：（一）关于本案的事实：1.温国平自认当时750000元系投资款，并非借款。当时卢锦生向温国平介绍了公司的发展前景，温国平主动请求投资入股，因此不能因为公司亏损，就转变成了个人欠款；2.双方没有达成借款合意；3.卢锦生在聊天记录中多次强调双方系投资关系，温国平入股卢锦生持有的顺发公司股份，并非向温国平借款；4.顺发公司名义上由卢锦生持股，但温国平和庄明芳等人一样，系公司的隐名股东；5.温国平诉称的750000元投资款由卢锦生如实存入公司日常经营账户，且账目上体现为投资款。（二）关于本案的法律关系和起诉条件：1.如上事实，双方不存在借贷合意及借贷事实，温国平诉求的款项系投资款，系温国平的投资行为，双方投资的顺发公司没有最终结算，且目前处于亏损状态，温国平将该投资款说成是借款，显然属于虚假诉讼。另外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东出资到位后，不得抽逃资金，更不能要求返还。（三）关于本案的举证责任问题：温国平主张案涉转账款系民间借贷，应当就此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温国平已明确说明款项为投资款，而且卢锦生也举证证明案款系投资款，故温国平应就本案借贷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责任。温国平没有就这一事实完成举证，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关于本案诉讼主体：温国平如果请求解散公司、收购股权或要求分配利润的，应该以该公司为被告，故应当驳回温国平的起诉。基于上述四点理由，法院应当驳回温国平的诉讼请求或驳回温国平的起诉。诉讼中，温国平围绕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兴业银行账户明细对账单一份，欲证明：2014年6月6日，温国平让其配偶郑碧桑向卢锦生转账支付750000元款项。证据二、微信聊天截图一份，说明一下，顺发家居的手机微信记录没有了，但是那时候有截图下来保存在顺发家饰的微信号中。欲证明：1.卢锦生以投资经营家居装饰项目为由，向温国平融资750000元，承诺每月1.5%固定分红利息，计息从营业之日起开始计算；第一年利息按年利息分红一次，第二年及以后按季度计息分红一次；2.卢锦生收到750000元后，以公司经营亏钱为由拖延付息，但承诺满5年后公司会遵守还本付息义务；3.2019年10月18日满五年后，卢锦生仍然未能还款付息，经催款后，卢锦生同意每月支付100000元，但至今未付分文。证据三、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福建）一份，欲证明：福建省仙游县顺发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成立，卢锦生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证据四、结婚证复印件一份，欲证明：郑碧桑系温国平配偶，于2002年1月13日登记结婚。证据五、卢锦生及其配偶名下个体经营店，公司全国企业信用信息各一份，欲证明：温国平将款项转至卢锦生处，并没有向顺发家居装饰有限公司转账；卢锦生其名下有多家个体经营店，其配偶名下也有一家一人有限公司，这些公司的责任承担方式都是无限连带责任，且都没有办法将所有公司财务独立开，财产混同。卢锦生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郑碧桑是受温国平委托转账，款项是通过卢锦生转入公司，款项是对公司的投资，不是对卢锦生个人的投资。2.证据二、顺发家居的微信由法庭认定，对顺发与卢锦生的聊天记录真实性无异议，在聊天的内容中温国平是截取断章取义的理解，整个投资的过程及催讨债务的过程才能明白整个案件的事实，聊天记录第5、6、7页可以看出投资的背景，温国平有看好该项目，当时投资是温国平自愿主动行为，不存在借款的行为；聊天记录12页的内容可以体现当时是投资，温国平起诉是为了转嫁损失行为；聊天记录12页的内容体现转账的款项是投资不是借款，公司没有盈利，所以没有分红，投资是给公司的，不是借款给卢锦生的；聊天记录15页体现公司还有其他股东，同样没有分红，且卢锦生也明确与温国平说投资有风险；聊天记录17、18页体现每月支付给100000元是温国平单方自己陈述，但卢锦生同意的条件基于公司账目有钱及公司大股东的同意背景下。3.证据三可以说明温国平投资是真实的，温国平投资的企业是真实存在的，且仍在经营当中，公司成立的时间和温国平投资的时间相互印证了温国平投资的事实，卢锦生是显名股东。4.证据四的真实性无异议，只能证明双方的婚姻关系，不能证明款项属于温国平所有。5.证据五的真实性需庭后核实，关联性有异议，即便属实，这些公司都是2011年、2012年的与本案无关，待证的事实也有异议，温国平的投资款是否进入公司应以转账记录为凭证，不是以名下有多少公司来认定。本院认为：卢锦生对上述证据一、证据二、证据三、证据四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对上述证据五的真实性在庭审后没有向本院提出意见，则本院对温国平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确认。至于能否证明待证事实或温国平的主张，待后进一步评析。卢锦生在诉讼中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营业执照一份，欲证明：仙游县顺发家居装饰有限公司是依法登记企业，现在仍然实际经营的事实。证据二、合伙协议书一份，欲证明：卢锦生系公司的实际股东，显名拥有股份及相关的约定。证据三、公司记账凭证及出资收款单各一份，欲证明：温国平及顺发公司其他股东出资，并如实入账，确认温国平出资的事实。证据四、公司股权确认书一份，欲证明：温国平系公司的隐名股东的情况。证据五、账户证明及施工合同各一份，欲证明：公司日常经营的账户以及该账户实际使用的事实。证据六、公司资产负债表一份，欲证明：公司持续经营，没有盈利，也没有分红的事实。温国平对上述证据质证认为：1.对证据一即营业执照，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与本案无关联。反而可以证实仙游县顺发家居装饰有限公司于2014年4月15日就已成立。温国平从未参与过卢锦生名下所有公司、企业的经营、决策、管理，故此，不知仙游县顺发家居装饰有限公司是否还在实际经营。另外，温国平收到卢锦生的证据材料后，查询该公司发现卢锦生于2020年4月21日将公司类型从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变更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由仅卢锦生一人变更为卢锦生、卢玉欣两人，卢玉欣占份额97%，卢锦生还以自己名义和其配偶名义成立了多家个体工商户和公司，例如仙游县鲤南宏泰建材店（经营者卢锦生）、仙游县榜头紫泽电器店（经营者卢锦生）、仙游县鲤城印像传媒广告工作室（经营者卢锦生）、仙游县鲤南悦享家建材工厂店（经营者卢锦生）、仙游县鲤城顺兴建材店（经营者卢锦生）、莆田市顺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一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温岚娟、监事卢锦生）。2.对证据二即合伙协议书，三性无法确认。不管该合伙协议书是否真实，都与本案无关联。温国平让配偶郑碧桑将转账款项转至卢锦生时，温国平只是为了收取卢锦生承诺的固定收益及不定额收益，至于卢锦生收到款项后将款项如何使用，温国平从未过问。温国平此前未见过该份合伙协议书，直至卢锦生被温国平多次催讨，卢锦生返款本金及利息时，卢锦生才在2019年12月2日突然拿出该份合伙协议书，但该份协议书不管是否真实，都与温国平诉求无关，是卢锦生与第三人的合同关系，对外无效力。但也证实了温国平所陈述的至少固定收益月利息1.5%这一事实。此外，假使该份合伙协议真实，该份合伙协议书约定由甲方在每年度提取利润不足投资额的18%时，由甲方补充差额用于支付利息，这不符合合伙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特征，是名为合伙，实为借贷的协议。3.对证据三即公司记账凭证及出资收款单，三性均有异议。根据《公司法》第28条规定，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如果按卢锦生所说，温国平将款项投入仙游县顺发家居装饰有限公司，是该公司的隐名股东，那么至少应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但目前卢锦生没有提供此类证明。4.对证据四即公司股权确认书，三性不予认可。仙游县顺发家居装饰有限公司在2020年4月21日前是一人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卢锦生，其可以任意自行制作股权确认通知。该份股权确认书也并未得到所谓的隐名股东的签字确认，所以隐名股东一说纯属无稽之谈。根据《公司法》第61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股东会。股东作出本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所列决定时，应当采用书面形式，并由股东签名后置备于公司”，卢锦生一直说温国平投资公司，但是却没有提供任何转账给公司的证据材料，也没有温国平的签字确认。而且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一条“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以及第三十二条“有限责任公司应当置备股东名册”，但目前卢锦生所提供的证据材料均无法体现有向温国平签发的出资证明书和股东名册。另外，假设按照卢锦生暗股一说，卢锦生怎么有权利不经过温国平的同意，直接变更股权卢玉欣名下。《公司法》第4条规定“公司股东依法享有资产收益、参与重大决策和选择管理者等权利”，但温国平从未参与仙游县顺发家居装饰有限公司的管理、经营、决策，不符合股东共享收益、共担风险的特征，甚至温国平此前并不知道仙游县顺发家居装饰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另外仙游县顺发家居装饰有限公司成立在前，温国平转账在后，如果说是暗股，已经有增资了，其应该变更注册资本，另外应该验资，确认为实缴资本。5.证据五的账户证明及施工合同，系卢锦生自行制作，三性不予认可。另外从该份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卢锦生当时经营着一人公司，却持续用自己的私人账户和谢义的私人账户收款，已经构成财产混同。结合证据1的质证意见，卢锦生已无法证实将温国平款项如何使用，卢锦生财产与其名下及其配偶名下的公司、个体经营店已混同。但无论卢锦生与其配偶如何经营其名下公司、个体经营店，与温国平无关，温国平只是将款项转至卢锦生处，目的是为至少获取固定收益月利息1.5%，虽然原卢锦生双方一直在名目上纠缠，但从温国平提供款项的目的，及卢锦生承诺温国平不承担亏损特征上看，构成名为投资、实为借贷的事实。6.证据六的公司资产负债表，三性不予认可。根据《公司法》第62条规定“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该份证据只能说明一个事实，卢锦生自己在此前经营名下公司及个体经营店时，均未按照相关规定编制财务会计报告，不能证明仙游县顺发家居装饰有限公司的盈亏情况，况且该公司的盈亏情况，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1.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予以确认；2.证据二体现的是系卢锦生与案外人的合伙关系，且从该合伙协议书体现，合伙时间是2014年6月4日，总投资额为12500000元，全部现金出资，而从温国平提供的上述证据三体现福建省仙游县顺发家居装饰有限公司成立时间为2014年4月15日，股东为卢锦生一人，故在卢锦生没有提供有关证据证明在合伙协议成立后，对该公司的注册资本或公司章程予以修改及投资资金12500000元进入该公司账户的情况下，该证据与本案的关联性无法认定。同样，证据三因为是合伙人按照合伙协议的约定交付的款项凭证，与本案的关联性同样不能认定；3.证据四即股权确认书，因案涉公司系卢锦生一人公司，故在卢锦生没有证据证明该股权确认书经温国平收取确认且在温国平予以否认的情况下，不能排除该证据系卢锦生单方制作，依法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4.证据五系顺发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与合同相对人所签订的合同，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5.证据六系公司编制财务会计年度报告，却没有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规定的法定义务，故该证据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案中，双方争议的问题：案涉款项是投资款还是借款。温国平主张，案涉款项虽名为投资，但没有参与经营管理，也没有承担风险，只收取固定分红收益，故应认定案款为借款。卢锦生主张，仙游县顺发家居装饰有限公司名义上由卢锦生持股，但温国平系仙游县顺发家居装饰有限公司的隐名股东，其转入卢锦生银行账户的款项系其投资款。本院认为，所谓投资关系，是指各个投资主体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主权特点就是投资主体之间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共享收益。而借贷关系则是借款人向出借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法律关系。因此判断案款是投资款还是借款，主要从以下几方面进行综合判断：1.投资行为是否属于履行法定程序？2.是否约定固定收益？3.投资主体是否参与经营承担风险？为此本院作如下分析认定：（1）温国平的投资行为不能视为对仙游县顺发家居装饰有限公司的入股。根据公司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的规定，股东出资后，公司应当向其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置备股东名册，记载于股东名册的股东，方可行使股东权利。但卢锦生所提供的证据四即股权确认书已被本院认定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且温国平否认其股东资格，故没有在案证据证明温国平载入顺发公司的股东名册，可见，温国平的投资并不具有意图成为顺发公司股东的目的，其投资款项即案涉款项不能视为入股资金，即是不能认为温国平的“投资”属于履行法定程序的注资行为；（2）从温国平提供的上述证据三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福建）显示，仙游县顺发家居装饰有限公司的成立时间为2014年4月15日且是卢锦生的一人公司，而温国平转入卢锦生银行账号的款项是在2014年6月6日，故在卢锦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对该公司的注册资本或公司章程予以修改及及案涉款项750000元进入该公司账户的情况下（尽管卢锦生提供的上述证据一即营业执照上体现不是一人公司，但发证时间为2020年4月21日，故不影响本院认定在2020年4月21日期之前该公司系一人公司），显然也不能认定温国平转入的款项是投资该公司；（3）温国平的投资也不能视为其与卢锦生的个人合伙。根据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个人合伙的最为突出的法律特征为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担风险。本案中，从温国平提供的上述证据二即微信记录可以体现，温国平所投入的案款，只是收取“按出资款项每月1.5%的固定分红”，且卢锦生还表示“满5年了你要退股公司会结算给你，本金和利息一分不差，你可保留此记录，日后就算公司无法兑现，我个人也会不惜一切代价兑现承诺”，可见，无论盈亏，仙游县顺发家居装饰有限公司或卢锦生均没有让温国平承担风险的表示，还另外支付固定的分红，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的规定，显然该约定或承诺所确定的双方的权利义务是不对等的，不但违反了上述法律规定的公平原则，而且也损害了个人合伙的债权人的利益，更不利于规范相应的市场风险，因此法院不应予以支持。当然的，个人合伙中涉及的“保底条款”是当事人意思自治原则，法院也不应支持。故，温国平“投资”的款项不应认定是因合伙所投入的投资款即投入的款项不能认定是因合伙而履行的法定程序；另，温国平在向卢锦生银行账号转入750000元后，在诉讼中，卢锦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或有在案证据证明温国平有参与仙游县顺发家居装饰有限公司或卢锦生的经营管理，同时，也没有证据证明温国平应当承担相应的经营风险，反而只收取固定分红。据上，本院同时可认定双方也不符合个人合伙的基本法律特征；（4）温国平转入卢锦生银行账号内的款项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律特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的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为：温国平向卢锦生银行账号转入750000元款项，只收取固定分红而不参加仙游县顺发家居装饰有限公司或卢国平的经营管理，同时不承担仙游县顺发家居装饰有限公司或卢国平的经营风险。另从微信内容体现，卢锦生还承诺“满5年了你要退股公司会结算给你，本金和利息一分不差……”，由此可见，温国平转入的款项，卢锦生接收款项并许诺按期固定分红（该分红可视为是双方约定的相应利息），符合借款合同的法律特征，故本院认定案涉款项为借款。综上所述，本案中的温国平转入的款项虽名为投资，但双方未约定相关风险，反而约定“每月固定分红”的保底条款，故不符合投资具有风险性的本质特征，且温国平亦未列入卢锦生所经营公司的股东名册，故温国平与卢锦生之间实际上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而非真正的投资合作行为，卢锦生在温国平催讨案款时未予偿还，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根据当事人双方的举证、质证及本院的上述分析认定，本院认定本案事实如下：2014年4月15日，卢锦生注册成立福建省仙游县顺发家居装饰有限公司，卢锦生拥有该公司的100%股权（一人公司）。2014年6月6日，温国平以投资该公司为由向卢锦生银行账号转入款项750000元。因温国平认为该公司于2014年10月18日开始营业后却没有按照当时投资时的口头约定“每月保底1.5%分红”支付利息，遂于上述事实和理由诉至本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卢锦生则作出上述答辩。在诉讼中，本院依据温国平的申请，依法裁定对卢锦生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为此温国平承担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综上所述，本院认为，温国平以投资为名向卢锦生银行账号转入款项750000元，根据本院的上述分析认定，应当认定为借款，在温国平向卢锦生主张该款项时，卢锦生未予偿还，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偿还案涉款项并按照约定支付利息的义务（双方所约定的每月固定按1.5%分红应视为双方所约定的利息），因本案在2020年8月20日前提起诉讼，故温国平主张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和有关司法解释。温国平的诉讼请求，合情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卢锦生上述答辩的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卢锦生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给温国平借款本金7500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法：自2014年10月18日起以借款本金7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18%计至还清本款之日止）；二、卢锦生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温国平诉讼财产保全费5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8131元，由卢锦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全部义务，逾期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的，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案申请执行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还应当向人民法院如实报告财产状况。违反上述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依法采取列入失信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陈新发人民陪审员  李金模人民陪审员  郭美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 助理  林晓霞书 记 员  张慧真附：一、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民事主体从事民事活动，应当遵循公平原则，合理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第三十一条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五十七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设立和组织机构，适用本节规定；本节没有规定的，适用本章第一节、第二节的规定。本法所称一人有限责任公司，是指只有一个自然人股东或者一个法人股东的有限责任公司。第六十二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应当在每一会计年度终了时编制财务会计报告，并经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超过部分的利息约定无效。借款人请求出借人返还已支付的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申请执行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三、法院提醒：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在权利人申请法院强制执行前自动履行义务的，应当及时与案件承办法官联系，向法院交付相应的款项和财物。法院帐户信息如下：户名：仙游县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工商银行仙游县支行；账号：×××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