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城关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藏0102民初2027号原告（反诉被告）：李长华，男，1981年7月7日出生，汉族，经商，现住湖北省丹江口市，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西藏方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毋增学，北京盈科（拉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红山饭店，经营场所西藏自治区拉萨市北京中路广电厅院内商品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40193MA6T4YJF2D。经营者：程宏安，男，1970年7月6日出生，汉族，经商，现住成都市双流区东升棠湖南路1段107号2栋3单元2楼2号，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红山饭店工作人员），男，196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经商，现住拉萨市北京中路41号，公民身份证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伍劲松，四川广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李长华与被告（反诉原告）红山饭店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李长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毋增学，被告（反诉原告）红山饭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强、伍劲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长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红山饭店向李长华支付装修工程款共计1 400 000元，支付逾期付款利息50 750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鉴定费用由红山饭店负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双方签订《西藏拉萨红山饭店装修改造施工协议》，约定红山饭店将位于西藏拉萨红山饭店北京××路的红山饭店装饰装修工程承包给李长华施工，承包方式为人工和一般材料清包，施工期限自2019年10月26日至2020年2月30日，合同暂计价款为2 600 000元，计价方式为总面积乘以单价。后李长华做了主楼的装修装饰工程及附加的装修装饰项目。李长华按时将涉案工程交付给红山饭店，且红山饭店接收并已经开始使用。红山饭店一直不与原告结算，双方因建筑面积问题产生纠纷，后双方共同委托西藏欣欣测绘工程有限公司出具《测绘报告》，测绘公司对李长华装修的红山饭店楼道、房间以及楼梯面积进行测量，测量结果为一二三楼总面积为2874.02平方米，还有附加面积。但是红山饭店一直坚持面积只有1800平方米，双方分歧较大。由于红山饭店一直拖欠工程款，导致李长华无法清偿民工工资，民工多次信访、扣押李长华的车辆、围堵李长华等，但是李长华已经负债累累无力清偿民工工资和材料款。综上，红山饭店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利，故诉至法院。红山饭店辩称，双方确实签署了相应的装饰装修合同，李长华进行了装饰装修工程建设施工，但是李长华未做完全部装修就离场，双方之间的合同并未履行完毕。不存在拖欠李长华工程款问题，合同工程款已经超付，并且李长华完成的装饰装修工程存在质量问题，不认可李长华一方的全部诉讼请求。红山饭店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确认双方签署的《西藏拉萨红山饭店装修改造（施工协议书）》无效；2.判令李长华向红山饭店退还工程款共计为1 892 080元；3.判令李长华向红山饭店支付违约赔偿损失共计1 200 000元；4.判令本诉、反诉费用由李长华负担。事实与理由：经人介绍，李长华到红山饭店处寻求工作，红山饭店见李长华生活艰辛，便同意让其做一些装饰装修工作。合同签订之初，李长华多次承诺以正规装修公司来施工，并保证一定符合国家质量标准。但合同签订后，李长华并未联系正规装修公司，而是自行施工，导致装修工作因安排不当多次停工。李长华并不具备装修住宅房屋的资质，违反了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其与红山饭店签订的合同无效。进场施工后，李长华想方设法从红山饭店处获取装修资金，拿到资金后，李长华并未将资金用于人工和材料的支付，而是装入其个人的腰包，导致劳务工人多次聚集维权，多次到警务站解决问题。装修工作进行部分后，李长华以各种理由推脱责任，并玩起失踪的把戏，导致装修工作至今也没有完全结束。由于李长华并不具备装修的资金和能力，装修之后的房屋多次返工，不但延误了工期，还造成了红山饭店的巨大经济损失。红山饭店多次要求李长华将装修工作结束并保证质量，但李长华至今都不进行整改，也不进行装修工作的验收和结算。红山饭店为了减少损失，不得以重新寻求劳务队伍，进行装修工作的整改、完善、修补、重做，产生了大量的经济损失。红山饭店认为，李长华的上述行为严重违反了双方的约定，也违反了国家相关的法律规定，应当由其承担全部的经济责任。故红山饭店诉至法院，要求支持其诉讼请求。李长华对红山饭店的反诉辩称，红山饭店在2020年5月18日已经投入使用了，举行了重装开业仪式，因此该方不存在违约情况。双方之间的合同是成立且有效的，工程款还没有支付完，不存在款项超付情况，不认可红山饭店的全部反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原被告双方签订《西藏拉萨红山饭店装修改造（施工协议书）》及附件《协议报价》一份，协议及附件并未注明签署的具体时间。合同约定由李长华通过人工和一般材料清包的方式对红山饭店进行共计十七项施工内容的装饰装修作业，合同预估总造价为2 600 000元，建筑面积预估为1800平方米，单价预估为每平方米1468元。合同载明的工程开工日期为2019年10月26日，竣工日期为2020年2月30日。双方在庭审过程中均认可上述合同系补签，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最早已经于2019年1月实际开始。双方于2020年5月5日签署了一份补充协议，将合同项目交付日期延续至2020年5月10日，并约定如李长华未及时交付项目，则无条件承担红山饭店的一切损失，逾期每天赔偿红山饭店20 000元，并负担其他的损失。补充协议约定签字生效后，李长华不得再以疫情不可抗力为由，延长施工工期。主合同还约定了各方的工作、材料购买、工程验收和保修、工程款支付方式、装修要求、争议解决等相关事项。《协议报价》中约定“本次报价施工项目的内容不含大厅改造和户外绿化，外墙亮化照明工程，房间改造不含电视机……报价结算以实际的建筑面积结算，预估建筑面积为：1800平方米。”上述合同系双方协商后由李长华打印制作，然后双方签字确认。发包方处由王保平代红山饭店经营者程宏安签字，红山饭店对此予以确认，李长华对此亦不持异议。李长华确认不具有相应的装饰装修资质，合同签订后，李长华入场进行了相应的施工作业。2020年5月18日，红山饭店举行了“重装隆重开业仪式”。李长华在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主张其“按时将涉案工程交付给红山饭店”，但除上述开业仪式的相关证据外，并未提交其他的能够证明其按时交付项目给甲方（红山饭店）的证据，亦没有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提请验收与结算的相应凭证。2020年5月20日，就热水器采购失误无法正常使用的问题，李长华向红山饭店出具了承诺书一份，承诺重新购买和更换，并承诺更换的所有费用由其本人承担。红山饭店主张其酒店重装后于2020年8月1日后才正常开始营业，并提交了相应的住宿记录对此予以证明，但庭审过程中其亦承认在此日期之前已经有零星入住，住宿性质为试住。李长华在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称“红山饭店一直不与原告结算”，但未就上述陈述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亦未提交任何按照合同约定由其提请红山饭店一方验收的证据。李长华提交测绘报告一份欲证明其所施工的主楼一二三楼的面积共计为2874.02平方米。李长华起诉时提供的测绘报告证据副本出具单位为西藏欣欣测绘工程有限公司，但在庭审过程中提交的测绘报告原件出具单位为西藏盛安工程测绘咨询有限公司，两份测绘报告出具时间均为2020年5月2日，内容与结论均一致，只是落款不同。李长华在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陈述测绘报告系“双方共同委托”测绘公司出具，但两份测绘报告均显示“受装修方委托”出具，并无发包方装修方“共同委托”的内容字样。李长华未提交有关“共同委托”的证据，后在庭审过程中其认可该测绘报告系其单方委托作出，承认其事实与理由中有关“双方共同委托”的陈述不实。后在庭审过程中，李长华一方申请对本案所涉建筑面积重新进行测绘和鉴定，考虑原检测报告系于2020年5月2日出具，此时涉案工程尚未完工；测绘报告出具主体混乱（两个主体，同样的结论）；双方对合同中的“建筑面积”术语解释存在分歧，因此本院在裁断术语和事实争议之后对该份重新检测申请予以准许，委托司法辅助部门对建筑面积重新作出鉴定。在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辅助部门接受本院委托，并启动鉴定程序后，李长华一方并未按规定时间预交鉴定费用，故该鉴定依法被撤回。因原检测报告被上述事实和理由推翻，且李长华亦不将其作为主要证据，本院无法予以采信；后续的鉴定又因李长华未依法预交鉴定费而被撤回，且双方未就施工面积进一步举证，因此施工面积处于无法确定的状态。本院无从依据现有的证据作出施工面积结论，因未就上述事项尽到举证义务所造成的不利后果由负有举证义务的一方自行承担。2020年5月份后，红山饭店委托案外人陈圣伟就涉案的装饰装修事宜中的水电维修及附属工程签署合同进行收尾和维护施工，为此项施工事宜，红山饭店向案外人陈圣伟支付工程款项共计为350 000元。李长华提交购买材料票据、购销合同、劳务合同、证人证言等一组证据，证明桑拿房系其所做，并且包含在主合同里面。但材料票据、购销及劳务合同均系间接证据，李长华提交的证人证言亦系间接证据，主合同本身的条款无法反映出待证内容，缺乏直接证据且无法与其他证据形成有效证据链，无法达到李长华的待证目的；李长华与案外人的劳务合同施工内容与本案主合同约定的施工内容有出入，李长华称是以实际行为与红山饭店变更了主合同施工内容，但并无以主合同约定的变更合同方式（书面）进行变更合同内容的证据，亦没有其他的相应证据对该情况进一步进行证明。因此本院不将该组证据当做本案的定案证据，不认可李长华的证明目的。双方提交的证人证言均反映出直到2020年6月，仍有施工和维修的事实发生，其余的证人证言内容本院予以参考，亦不作为本案定案证据。红山饭店提交的照片及视频一组证据，欲证明涉案装饰装修存在质量问题，并申请就装饰装修工程的质量问题及修复费用进行司法鉴定。本院综合考虑证据形式及内容，结合李长华出具的承诺（热水器存在问题）、证人证言（2020年6月份尚有维修事实发生），认为装饰装修工程或涉质量问题。为进一步查明事实，保障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对该份有关质量问题的司法鉴定申请予以准许，就相关的质（是否存在装饰装修质量问题）与量（若存在，能否修复及修复费用需要花费多少）事宜委托司法辅助部门进行司法鉴定。在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司法辅助部门接受本院委托，并启动鉴定程序后，红山饭店一方并未按规定时间预交鉴定费用，故该鉴定依法被撤回。红山饭店提出该鉴定，一方面证明装修不合格，在价款方面主张质量抗辩；另外一方面认为如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将导致本案合同无效。现因鉴定被撤回，又缺乏其他切实证据，上述两点证明目的均无法达到。因未就上述事项尽到举证义务所造成的不利后果由负有举证义务的一方自行承担。关于工程款支付情况，在庭审过程中，红山饭店提交了李长华出具的一组收条原件对此予以证明。收条原件的形成时间均在本案查实的合同期内，全部收条原件载明的收款金额共计为4 529 000元。李长华认可收条的真实性，但认为其中金额为2 600 000元的一张收条系对前面支付金额的总结，涵盖了之前的收条内容。但李长华对之前的收条为什么未收回或未销毁、该份收条所表彰的2 600 000元中除该时间节点之前形成的收条所表彰的共计为1 505 000元的金额外还包含了哪些部分等事宜未作出任何证明或者合理说明。李长华向本院提交说明一份，确认已经收到工程款2 724 000元，但对该笔收到的金额如何构成、诉请的金额与收到的金额如何计算得出（相互关系）、收到的金额与收条之间的对应关系等问题，在法庭再三对举证责任作出说明和分配、责令其进行说明的情况下，无正当理由未对相应的事宜作出说明。鉴于上述情况，且红山饭店一方提交了支付凭据、说明等其他支付证据，由于后者较为清晰可信，故本院以支付凭证为主，参考收条内容，对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情况依据证据规则予以确定。红山饭店除上述收条原件外，另外提供了相应的支付记录，对涉案工程款支付情况进行证明。经本院组织证据交换与质证，双方确认对其中的3 556 408元支付无异议，李长华对其余935 670元的支付存有异议。针对存在争议的部分支付，本院分别认定如下：一、红山饭店主张的分别于2019年1月2日、2019年1月17日支付给李长华的30 000元和20 000元，因红山饭店一方无法找到相应的银行支付记录，李长华对此不认可，本院亦不予认定。二、红山饭店于2019年11月14日向李长华支付的金额为200 000元的现金，因红山饭店能够对支付提供合理说明，且存在相应的收条原件对此作了印证，李长华一方未提出有效反驳，故本院对该笔支付予以确认。三、红山饭店对案外人陈圣伟共计350 000元的支付就性质而言并非属于对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而是对工程收尾和后续维修的支出，本院不将该笔支付计算在已支付工程款部分中，在有关工程收尾、质量和额外维修支出方面另行进行处置。四、红山饭店分别于2020年5月23日、2020年6月17日、2020年7月9日有关热水器改造事宜向案外人进行的共计130 000元的支付，本院在审查相应的合同、支付凭证，并考虑李长华于2020年5月20日对热水器更换和改造的承诺书内容后，对该笔支付的真实性、关联性予以确认，性质上归入对本案工程款的支付中。五、红山饭店代李长华支付给劳动管理部门的复工押金15 000元系施工方即李长华一方应负的支出，存在相应的支付凭证原件为证，李长华未提出有效反驳，故本院确认该笔支付属于工程款的支付。六、针对红山饭店向案外人支付的灯具款2400元、“小和尚”款项5100元、2020年1月16日的27 690元直接付款（付给李长华）三部分款项，李长华在质证过程中认可属于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本院对此予以确认。七、李长华不认可红山饭店分别于2019年10月27日、2019年11月23日分两次支付给案外人汪玉利的灯具款共计61 360元，但其认可2020年6月7日以同样方式转给案外人汪玉利的灯具款项。考虑到前后支付系针对同一案外人针对同一事项，且前者支付在双方确认本案合同期内（后者却在双方一致认可的合同期外），李长华在质证过程中亦拒绝就相应情况作出说明，故本院认定上述两笔支付系对本案工程款的支付。八、红山饭店分别于2019年7月18日、2019年10月26日给案外人周玉玺支付的地暖工程款项共计45 000元、2020年4月26日向案外人支付的3232元（改商务套房墙布和背景画）、2020年4月27日向案外人支付的2150元（电视机挂架）、2020年5月7日向案外人支付的3000元（301推拉门），因支付时间均在双方一致认可的合同期内；转账项目（用途）与本案施工项目有关；在本院要求李长华对相应情况作出明确说明的情况下，李长华亦拒绝对相应情况作出说明，亦未提出有力反证，故本院认定上述几笔款项系本案工程款的支付。九、红山饭店于2020年5月31日及6月1日对案外人李君利分别进行的3600元及3750元支付（维修漏水）、2020年6月14日对案外人牛海伦支付的18 860元（保洁费）、2020年8月3日支付给案外人周玉玺的3000元（地暖），审核相应的证据，支付的真实性和关联性可以认定。但上述款项均系双方一致确认的合同期外的支付，就性质而言，本院认定不属于对本案工程款的支付。上述支付是否属于违约、修复等方面的合理支出及由谁负担的问题，本院将在后文中一一进行分析论证。综上所述，本院确认在本案涉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红山饭店共计向李长华支付了工程款4 051 340元。除上述工程款之外，红山饭店另向案外人陈圣伟支付了水电维修及附属工程费用350 000元、向案外人李君利支付了漏水维修费用7350元、向案外人牛海伦支付了保洁费18 860元、并向案外人周玉玺支付了地暖供货3000元。上述事实及相应的证据的真实性及内容本院予以确认，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在说理部分进一步论述。本院认为，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原被告之间就涉案的装饰装修工程确实存在民事权利义务争议，就相关争议点及法律适用问题、诉讼请求是否能够得到支持等问题，本院一一评述如下：李长华一方于开庭之日书面向本院提出回避申请，以其“提出当庭变更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主审法官无理由拒绝，严重影响法庭审理的公正和程序合法”为由，申请本案主审法官回避。本院经审查认为，针对不准许变更诉讼请求和理由一事，审理人员在庭审处置时已经明确告知了理由，即“考虑到反诉提出和诉讼审理的稳定性，已经在庭前准备及送达反诉应诉材料的时候询问过双方诉是否确定的问题，双方均做了肯定回答”，不存在“无理由拒绝”的问题；申请方提出的回避事由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四条及其他法律法规规定的回避事由，对人民法院审理裁判结论不服，应通过相应法定程序处置，通过回避程序无法达到相应的目的。因此本院依据相应法律规定及程序，认为该项申请于法无据，予以驳回。李长华一方亦未在规定的时间内提出复议申请。根据本案查明的情况，能够确证李长华与红山饭店就红山饭店的房屋装饰装修事宜所涉及的基本条款曾达成了一些合意，并形成了基础合同。双方确认合同系后来补签，但均认可签章和意思表示的真实性，且不存在其他导致合同不成立的情况，双方之间的合同依法成立。双方对构成合同要素中的价格和标的物范围存在争议，且争议无法通过协商解决，但结合相应证据和法律规定，可以有效解决上述双方针对合同要素产生的争议，该争议不影响本案合同的成立。针对合同价格要素和标的物范围要素等事项的争议，本院分别认定如下：一、价格方面，李长华主张依据合同单价每平方米1468元，乘以相应的建筑面积进行计算，建筑面积以涉装修的建筑物的内墙投影面积为基准计算，主张合同价格并非封闭的包干价格；红山饭店则主张合同价格系封闭的包干价，合同总价为合同载明的2 600 000元，理由是当时谈判的情况及合同中约定的支付方式均能够反映。退一步讲，即使不是包干价，面积应当按照装饰装修工程所涉及的实际建筑面积部分进行计算，且在实际建筑面积超出原双方预估面积1800平方米过多的情况下，单价亦应当不受每平方米1468元的约定的限制，应重新依市价确定施工单价。本院采取对合同进行文义解释的方法，认为涉案合同载明的总价2 600 000元、载明的建筑施工面积1800平方米之前均加了“预估”字样，说明双方对合同总价和实际施工面积将来可能超出上述预估数据均存在明确的事先认知，合同行文无法反映出合同签订当时双方存在封闭价格实行包干的意思表示且形成了合意。另外，根据合同附件《协议报价》首部行文中对报价结算的约定“报价结算以实际的建筑面积结算”，亦能够确定合同价格并非包干价，应当以单价乘以实际建筑面积的方式对本案合同价款进行认定处置。针对“实际建筑面积”术语的解释，本院认为红山饭店主张的“装饰装修工程所涉及的实际建筑面积部分”缺乏实际操作性，且依据不足，应当采取李长华主张的“涉装修的建筑物的内墙投影面积”方式分层累计计算。在本院对上述争议作出上述裁断、李长华提交的单方面积检测报告依法不被本院认定的基础上，本院接受李长华提出的重新检测施工面积的鉴定申请，并依法启动鉴定程序。但李长华一方并未按规定的时间预交鉴定费用，该鉴定依法被撤回。因原检测报告不被认定，后续的鉴定又因李长华未依法预交鉴定费而被撤回；双方的诉请（欠付与超付）均涉及到施工面积的确定问题，均对实际施工面积事宜负有举证义务，但双方均未就施工面积进一步举证。因双方均未尽到相应的举证义务，本院亦无从依据现有的证据作出施工面积结论，故本案涉案合同的总价实际处于无法被认定的状态，应由各自负担相应的不利后果。红山饭店主张按照实际面积结算且实际面积超过预估面积的情况下应当重新确定单价。本院认为，双方在协议报价中以样板间为基准确定了施工单价即每平方米1468元的标准，且该单价基准未加“预估”字样。本案中推翻上述约定的依据不足，本院尊重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认定无论实际施工面积与预估面积相比有无增减，均应当按照之前约定的单价进行计算，不应再另行确定。二、针对合同所涉及的标的物问题，李长华主张合同所涉及的标的物包括“主楼一二三层、桑拿部一二层、许愿廊一个、观景亭一个、前院花坛和水泥护栏、补消防砸毁的墙面和顶部、消防井两个、窗台、门套六个”。红山饭店认为，合同所涉标的物只是主楼一二三层并且不包括大厅部分；李长华则主张主楼一二三层当然包含了大厅部分，因为《协议报价》载明“本次报价施工项目的内容不含大厅改造和户外绿化，外墙亮化照明工程，房间改造不含电视机……报价结算以实际的建筑面积结算，预估建筑面积为：1800平方米”，虽然报价不含大厅改造，但是大厅也属于“建筑面积”，虽然我方实际上也没有做大厅部分的装饰装修，但是结账的时候当然要将该部分计算在内。针对上述争议点，本院考虑了如下因素：1、针对合同条款发生争议，进行解释确属必要，但是解释不能偏离诚实信用原则，亦不能偏离合同应有的含义和基本的逻辑关系。李长华认可大厅部分确实未施工，按照正常理解，除非有相反约定，否则当然不享有对价请求权，否则于法无据且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报价不含大厅改造……”属于大前提，“报价结算以实际的建筑面积结算”则属于小前提，依据字面文义解释及基础逻辑关系，无论如何也得不出“结算时实际面积要包含大厅部分”的结论。李长华一方在庭审中也认可大厅部分确实没有实际施工，从实际施工的角度也无法得出结算要包含大厅部分的结论。2、依据《协议报价》“本次报价施工项目的内容不含大厅改造和户外绿化，外墙亮化照明工程，房间改造不含电视机……”，在没有相反约定和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依据双方的上述约定可以得出，合同内容所涉及的标的物显然不包含李长华主张的除“主楼一二三层、桑拿部一二层”之外的许愿廊、观景亭、前院花坛和水泥护栏等部分。涉及上述部分的施工内容显然与房屋主体的施工内容不同，单价显然亦不能以房屋主体部分样板间的标准去确定，此亦能够对上述论断形成有限印证。李长华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主合同施工范围包含了上述部分或者双方后来通过合同约定的书面方式或其他有效变更合同的方式更改了主合同标的范围的约定。3、李长华提交购买材料票据、购销合同、劳务合同、证人证言等证据，证明桑拿房系其所做且包含在主合同中。但上述证据均系间接证据，主合同本身条款无法反映出待证内容，缺乏直接证据且无法与其他证据形成有效证据链，无法达到待证目的。另外，李长华提交的其与案外人的有关桑拿房的劳务合同施工内容与本案主合同施工内容有出入，李长华称是以实际行为与红山饭店变更了主合同施工内容，但并无以主合同约定的变更合同方式（书面）或其他有效方式变更主合同的证据，亦没有其他的相应证据对该情况进一步进行证明。因此依据上述情况，本院认为李长华一方未就其上述主张尽到证明义务，本院断定主合同所涉及的标的物不含桑拿房的施工。4、就桑拿房的装饰装修施工问题，本院在庭审过程中为全面查明案件事实情况，保障各方当事人的权利，特别询问了双方当事人，要求双方对此进行说明。红山饭店一方称确实存在桑拿房的装修施工，李长华亦参与了部分工作，但该施工并不包含在本案主合同中，李长华的工作就该方的定性而言属于帮忙。就上述问题，因双方存在不同的理解与定义，且主合同无法反映出、无其他直接证据证明桑拿房包含在主合同标的物范围中，双方的支付往来亦没有直接涉及到桑拿房事项，就双方针对桑拿房的争议事宜，本院在本案中不做处理，双方可依法另行处置。综上所述，本院认定本案合同施工的范围为主楼一二三层不包括大厅的部分，实际施工面积以该部分“涉装修的建筑物的内墙投影面积”计算，施工单价以每平方米1468元的标准计算。但由于双方对实际施工面积能够举证却未尽到法定的举证义务（此处主要指鉴定），故本院无从确定本案装饰装修合同的总合同价格。关于合同效力问题，红山饭店主张合同无效，认为李长华不具有相应的装修资质、涉案装饰装修工程的质量严重不合格，违反了合同法和建筑法的规定。就涉案合同的效力问题，本院认为本案涉案合同合法有效，红山饭店一方要求确认本案装饰装修合同无效的反诉请求应予驳回，具体理由如下：一、全面审查本案涉案合同的施工范围可知，合同涉及的施工事项主要涉及室内装修事宜，并不涉及或至少无证据证明涉及建筑承重结构、建筑主体结构的变动，《建筑法》等相关法律并未要求从事本案合同涉及中的装饰装修事宜必须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故本案中李长华是否取得了相应的装饰装修工程施工资质，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的应当认定合同无效的情形。虽然装饰装修施工合同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都是工程类合同，但对合同的行政监管、合同的结算和最终竣工验收都有明显区别，没有相关强制性法律规定缺乏这样的资质会导致装饰装修施工合同无效，不能用承包人有无资质来确定装饰装修合同的效力。二、涉案的装饰装修工程目前已经投入使用，红山饭店一方认为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并提交了一部分基础证据。为进一步查明事实，保障各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受理了红山饭店一方的质量鉴定申请，就相关的质（是否存在装饰装修质量问题）与量（若存在，能否修复及修复费用需要花费多少）事宜委托司法辅助部门进行司法鉴定。在依法启动鉴定程序后，红山饭店一方并未按规定时间预交鉴定费用，该鉴定依法被撤回。现因鉴定被撤回，又缺乏其他切实证据，本院无从确信涉案装饰装修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且质量问题严重到导致涉案房屋达到了完全不能使用的程度。本案亦不存在或至少无证据证明涉案装饰装修工程存在明显的或潜在的对社会公共利益、国家公共利益和安全造成严重威胁的情况。因此红山饭店一方主张的本案涉案合同因质量问题无效的主张并不能够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三、本案亦无其他证据证明双方签订的装饰装修合同违反了强制性法律规定致使合同无效；该份合同的内容及履行不涉及、也无证据证明该合同的内容及履行损害到了国家和集体的利益，因此本院对本案双方之间的合同的效力予以确认，对合同及附件的合法性予以确认。涉案合同合法有效，除上述内容处置的争议点外，双方均确认合同形式和内容的真实性，除工期和工期违约条款之外，无证据证明双方通过主合同约定的变更合同的方式（书面）或其他有效方式变更了主合同的条款。李长华和红山饭店作为合同的当事方，均依法受到合同条款的约束，应当诚信遵守，严格按照本案涉案合同、附件及补充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及附属义务。本案各方在本案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产生了严重争议，主要集中在合同对价支付、工程质量问题、工程工期和交付方面。除责任方的违约行为之外，双方订立的合同过于简单、部分条款过于模糊是导致出现合同履行争议的一个重要因素。针对合同简单、条款模糊的问题，双方均负有未尽到详尽磋商和其他良善注意义务的问题，均对由此导致的不利结果负有相应的责任。李长华一方作为承包方和施工方，相对于发包方而言，就此类合同的磋商与订立、合同的合理履行等方面具有更高水准的认知和更加丰富的经验，更具有相应的专业性。对上述出现的问题，李长华存在能够预见而未善意去处置，有违民事诚实信用原则，当然针对本案合同履行中出现的问题，具有更大的可追责性。本案原被告作为适格的民事主体，对本案合同签订及履行的后果应当具有充分的认知，积极履行各自合同义务系各方依约依法应为之事，对违反合同约定造成的相应的损害后果则应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和法律责任。关于本案合同履行及违约的情况本院认定与评述如下：一、关于合同价款支付，本院认定在本案涉案合同的履行过程中红山饭店一方共计向李长华方面支付了工程款共计4 051 340元。判断过程如前所述，判定过程中本院考虑了如下因素：1、本院查明的上述支付均在双方一致确认的合同履行期内，但是考虑到在此期间双方可能存在其他的民事往来，或者至少无法绝对排除上述情况，因此本院亦无从绝对确信上述支付全部是针对本案涉案合同事宜的支付，无从绝对确信上述支付不涉及到其他比如桑拿房装饰装修事宜的支付或代付。为更清楚地查明事实，增强判案依据的可信度，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两次庭前证据交换，在证据交换过程中本院明确要求各方针对支付问题积极履行举证义务，在举证有困难的情况下，本着诚实信用原则对相应事实进行明确说明以增强本院心证。李长华对自己认可的已经收取的2 724 000元工程款如何构成、对自己诉请对方支付剩余的1 400 000元工程款如何构成和计算得出、在对方提供了支付凭证与收条原件的情况下就收到的金额与收条之间的对应关系、对不认可对方主张的支付项目与金额的反驳及反驳原因等事项负有相应的举证义务；红山饭店对工程款的支付事宜、超付事宜、抗辩理由等负有法定的举证义务。但李长华在法庭再三对举证责任作出说明和分配、责令其进行说明的情况下，无正当理由未对相应的事宜作出说明和证明，并称以证据认定为准。鉴于上述情况，本院以红山饭店一方提供的支付凭证为主，参考收条所载内容，依据证据规则对本案工程款的支付情况做了相应的认定。虽然无法绝对排除涉它支付的合理怀疑，但李长华并未进行有力反证，因此本院采取优势证据原则确认上述支付事实。2、关于收条内容和支付凭证的关系问题。在本案庭审过程中，红山饭店一方提交了李长华本人出具的一组形成在合同期内的收条原件，上述全部收条原件载明的收款金额共计为4 529 000元。李长华认可收条的真实性，但认为其中金额为2 600 000元的一张收条系对前面支付金额的总结，涵盖了之前的收条内容。但李长华对之前的收条为什么未收回或未销毁、该份收条所表彰的2 600 000元中除该时间节点之前形成的收条所表彰的共计为1 505 000元金额外还包含了哪些部分等事宜未作出任何证明或者合理说明。因此本院认为收条相互关系存疑，无法单独以收条确定本案支付事宜，故本院以红山饭店提供的支付凭证为基准、参考收条内容、结合双方陈述综合认定本案的支付情况。3、双方的诉请均涉及到施工面积的确定问题，均对实际施工面积负有举证义务，但双方未就施工面积进一步举证。其中李长华一方无正当理由未预交鉴定费，面积鉴定按自行撤回处置。因双方均未尽到相应的举证义务，本院亦无从依据现有的证据作出施工面积结论，所以虽然本院对施工单价做了认定，对实际施工面积的解释做了裁断，对总价的计算方式做了认定，但本案涉案合同的总价实际最终处于无法被认定的状态。因举证问题（双方能举证却未举证，此处主要指鉴定），本院无法确定合同总价。因此本院即使在本案中认定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红山饭店共计向李长华支付了工程款4 051 340元，但却无法确定欠付和超付的金额，故依法不支持李长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依法不支持红山饭店一方要求李长华退还超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上述不利后果系由各自自行造成，当然由各方自行承担。二、关于工期和延期交付问题，根据双方于2020年5月5日达成的补充协议，本院认定双方一致合意延续涉案工程的工期到了2020年5月10日。是否延期交付项目进而追究责任方合同延期的违约责任，应从2020年5月10日起计算确定，之前是否存在涉案工程的工期延误问题，双方已经通过上述协议作出处置，不互相追究，本院亦不越权对此进行审查。关于工程实际的竣工和交付日期，本院考虑了如下因素予以确定：1、李长华认为红山饭店在2020年5月18日举行了“重装隆重开业仪式”，应当将该日视为竣工交付时间。举行上述仪式是否能视为竣工交付，要看实际情况是否与仪式情况相符、是否与合同约定相符。实际上2020年5月20日，就热水器采购失误无法正常使用的问题，李长华仍向红山饭店出具了承诺书一份，承诺重新购买和更换，并承诺更换的所有费用由其本人承担；双方提供的证人均陈述直到2020年6月份，仍存在维修的情况。上述事实至少说明，即使在开业仪式之后，亦存在未完成的项目，显然不能将举行仪式的日期视为竣工交付日期。2、李长华在起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主张其“按时将涉案工程交付给红山饭店”，但除上述开业仪式的相关证据外，并未提交其他的能够证明其按时交付项目给甲方（红山饭店）的证据，其陈述依据为何并不清楚。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涉案工程要分段验收；工程竣工后，由乙方（李长华）通知甲方（红山饭店）验收；自验收合格双方签字之日起，保修期两年。上述合同约定对竣工验收和项目交付的流程做了约定，对合同双方各自就竣工验收的权利义务做了划分。李长华在庭审过程中，没有向法庭提交任何提请验收与提请结算的相关证据；李长华在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称“红山饭店一直不与原告结算”，但未就上述陈述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知其上述陈述依据为何；考虑上述因素，在无相反证据与事实的情况下，只能认定截止目前，李长华都未按合同约定提请验收和交付。3、公民进行民事活动应当遵守诚实信用原则，任何人都不能因为自己的违法或违约行为获得利益。李长华在2020年5月5日签署的协议中对工程交付时间及违约后果做了承诺，后续过程中仍然应当遵守主合同约定，按照主合同规定的流程提请竣工验收并向甲方交付项目。实际投入使用是竣工交付的一个标志，但不能免除施工方提请验收的法律或合同义务（在项目实际投入使用后验收或受到阻碍或不具备条件），也并非是违约方用来免除其法律责任和获得不当利益的法律事由和借口。4、如前所述，举行重新开业仪式并不意味竣工验收，且已经被李长华自己的行为所推翻；本案涉案主合同约定的竣工验收程序也因为责任方怠于行使法律义务而没有进行；红山饭店主张其酒店重装后于2020年8月1日后才正常开始营业，并提交了相应的住宿记录对此予以证明，但是庭审过程中其亦承认在此期间之前已经有零星入住，性质为试住。考虑到李长华一方并未就此举出相反证据予以反驳，且造成项目没有按照约定的方式提请验收和交付、不得以只能以实际交付作为竣工时间节点是李长华怠于履行合同义务的行为造成的，结合2020年6月初仍存在维修和改进的事实，结合业主方实际使用（试住）的事实，本院采取优势证据原则，综合衡量本案实际情况，认定投入使用的时间为2020年6月1日之后，工期逾期时间约为二十天。5、民事主体进行民事行为，除按照合同约定或法律规定最低限度履行自己义务与职责之外，亦应当按照有利于实现民事目的或者合同目的角度出发，积极诚信履行，尽到相应的勤勉义务。根据本案证据和事实反映出的情况，李长华在本案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消极履行合同和瑕疵履行合同的行为。消极履行合同和瑕疵履行合同的行为存在造成各方重大损失的可能性，并且损害发生则损害结果不可逆转，将会给他人的合法权益及社会的公共利益造成不可逆转的浪费与伤害。根据上述认定，本院确认李长华自承诺的2020年5月10日竣工交付日期起，存在至少20天的工期违约。针对红山饭店依据补充协议要求李长华支付违约损失1 200 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考虑违约事实、违约时间、损害后果等因素，支持400 000元，其余部分不予支持。鉴于上述违约后果双方已经在本案补充协议中进行了明确约定，约定了具体的计算标准；双方均并未引用合同法赋予的违约金调整权利向本院提出要求调整违约金数额的主张。本院尊重当事人自行处分自己民事权利的权利，不对合同双方针对违约金的约定主动作出调整。三、关于装饰装修工程的质量问题。红山饭店一方认为涉案装饰装修存在质量问题，并举出了部分基础证据，并主张质量问题属于瑕疵履行事宜，认为有权引用抗辩或抵扣工程款。经红山饭店一方申请、本院准许并委托第三方机构就涉案的装饰装修工程质量问题及修补费用进行司法鉴定，但最终因红山饭店一方未依法预交鉴定费用而被撤回。现因鉴定被撤回，又缺乏其他切实证据，且工程总价无法确定，故抗辩或抵扣亦缺乏实现的基础。四、涉案工程维修和保修及相应款项支出的处置。根据双方的合同约定，妥善完成合同约定的工作内容是李长华的义务，一定时期内的维修和保修亦系李长华的义务。李长华未妥善完工、未依据合同提起完工验收，违反了上述义务。红山饭店一方为最大限度降低损失，委托他人处置涉案工程收尾和维保事宜，为此另向案外人陈圣伟支付了水电维修及附属工程费用350 000元、向案外人李君利支付了漏水维修费用7350元、向案外人牛海伦支付了保洁费18 860元、并向案外人周玉玺支付了地暖供货3000元。上述费用系因李长华违约所致，应由李长华负担。鉴于本案工程总价无法确定，上述款项无可抵扣且红山饭店一方未就此提起反诉，本院在本案中不越权处置，留待当事人另行主张处理。五、关于本案所涉及的其他合同履行过程中的违约问题。除红山饭店主张的上述方面的违约之外，双方并未提出对方存在其他形式的违约的主张，本院尊重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审查以上述事项为限，不做越权审查。李长华在起诉状的事实与理由部分称“由于红山饭店一直拖欠工程款，导致原告无法清偿民工工资，民工多次信访、扣押原告的车辆、围堵原告等，但是原告已经负债累累无力清偿民工工资和材料款”。本院认为，依据合同约定，李长华负有妥善管理施工队伍的合同义务；依据法律规定，雇佣方具有及时足额向被雇佣方支付劳务报酬的法定义务，该项义务并不设置前提条件，他方是否对雇佣方负有债务并不构成雇佣方拒绝支付自己所雇佣人员工资的合法合理理由，否则将无稳定的法律秩序可言；从社会效果角度讲，施工方具有保障工人合法利益、约束施工队伍、维护社会秩序的社会义务。因此李长华主张的上述事实和理由并非是对方的义务，在本案中不具有实际的诉讼意义，但若自身真实存在上述情况，则可能会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综上所述，对于双方的诉讼请求，本院审查后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李长华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红山饭店支付违约赔偿损失400 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长华的全部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红山饭店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义务人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须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7 856.75元（李长华已预交），减半收取计8928.38元，由李长华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5 768.32元，由红山饭店负担13 728.49元，由李长华负担2039.83元。双方多预交的案件受理费，本院将在本判决生效后予以退还；应由李长华负担的反诉案件受理费2039.83元，限其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本院缴纳，逾期未缴本院将依法强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西藏自治区拉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高 振 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 官 助 理   巴  桑书  记  员   旦增曲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