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10351号上诉人（一审原告）：昆明藏香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经济技术开发区洛羊街道办事处信息产业基地春漫大道思兰雅苑10幢2层202号。法定代表人：吕明容，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龙，云南王建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林，云南王建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云南城投众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民航路869号融城金阶广场A座5楼、7楼、8楼。法定代表人：陈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军，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昆明藏香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藏香公司”）与诉被上诉人云南城投众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和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1民初7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9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现已审理终结。藏香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主要上诉事实和理由：双方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约定藏香公司发货之日起90日内未足额支付货款，众和公司自逾期之日起按2.5元每天每吨向藏香公司支付资金占用费，该资金占用费计入结算单价，即为本金，且该资金占用费符合合同约定和市场交易习惯，亦未超过法律保护范围，藏香公司也按计入金额开具发票，而一审法院对合同约定直接进行变更，改变合同约定内容，违反双方当事人意思自治。合同对债权人实现债权费用的承担进行了约定，但一审法院拒绝藏香公司关于律师费的举证，并以保全担保费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为由对该费用不予支持明显错误。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藏香公司的上诉请求。众和公司答辩称，众和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已向藏香公司支付货款25万元，一审法院未予确认，但因藏香公司提起了上诉，众和公司就未提起上诉，请求二审法院公正裁判。。藏香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众和公司向藏香公司支付拖欠钢材款本金1,280,295.01元及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每月2%计算）；2、判令众和公司承担本案诉讼、保全费用及藏香公司实现债权的开支。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11月26日期间，藏香公司向众和公司供应盘螺、三级螺纹钢、四级螺纹钢共计2187.444吨，按案涉《钢材购销合同》“单价按发货当日德钢昆明地区现款指导价上浮195元／吨加30元／吨运输吊卸费”之约定，计10080279.12元。众和公司于2018年1月12日转账支付藏香公司款项300万元、于2018年2月11日转账支付藏香公司款项100万元、于2018年5月8日转账支付藏香公司款项100万元。双方确认众和公司曾向藏香公司转让出票日为2018年8月21日、到期日为2019年2月21日、金额20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就相应票据，藏香公司于2018年8月24日向中国工商银行办理贴现业务获取资金1953342.22元。众和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向藏香公司背书转让票据号码尾号6088、出票人为西双版纳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众和公司城投众和公司、到期日为2019年12月7日、金额为1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于2019年3月21日向藏香公司背书转让票据号码尾号6723、出票人为西双版纳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众和公司城投众和公司、到期日为2019年12月24日、金额为1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于2019年3月21日向藏香公司背书转让票据号码尾号6477、出票人为西双版纳国际旅游度假区开发有限公司、收款人为众和公司城投众和公司、到期日为2019年12月24日、金额为100万元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藏香公司自认就上述商业承兑汇票通过贴现交易分别获取资金860187.42元、885919.86元、885372.99元。双方间签订有如下主要内容的《补充协议》一份：就博颐城项目一期Ａ3地块一标段施工，在2017年9月20日签订《钢材购销合同》基础上，新增方管、钢板、角钢、焊管供货，暂估单价按4900元／吨计（具体按发货当日双方确定单价作为结算标准）暂估总价445500元。2017年9月至11月期间，藏香公司向众和公司供应有钢板、方管、角钢等钢材产品，本案藏香公司提交供货凭证所载供货金额共计331498.41元。2017年11月10日，藏香公司向众和公司出具“收到博颐城项目钢板款（保证金）10万元正，大写（拾万元正）”的收条；2017年11月27日，藏香公司向众和公司出具“今收到云南城投众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第七分公司钢材款：332148.41（叁拾叁万贰仟壹佰肆拾捌圆肆角壹分）”的收条。2019年6月19日、2019年7月16日、2019年8月19日，众和公司所设立项目部财务人员李珊珊、项目经理王亮经手与藏香公司签署对账单三份。该三份对账单均列2017年9月20日至2017年11月26日期间，众和公司购入ＨＲＢ400、ＨＲＢ500钢材2187.444吨，总金额10100470.61元，扣除扣款金额20191.49元，扣除2018年8月对账多计算资金占用费金额1072.74元，实际结算资金占用金额10080279.12元，已付款金额1000万元，货款未付款金额80279.12元，以及就所载1000万元已付款金额具体列2018年1月11日实收300万元、2018年2月12日实收100万元、2018年5月8日实收100万元、2018年9月15日实收200万元、2018年12月25日实收100万元、2019年3月21日实收200万元。此外，对账单列资金占用费数据（包含合同约定收款时间、违约天数、计付标准等），其中2019年8月19日对账单载截至2019年8月15日资金占用费合计998489.23元。2018年12月15日，众和公司所设立项目部财务人员李珊珊、项目经理王亮经手以“云南城投众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博颐城一标段项目部”名义与藏香公司签署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日期2018年8月24日、价格增补部分合计金额46657.78元；2019年4月17日，众和公司所设立项目部财务人员李珊珊、项目经理王亮经手以“云南城投众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博颐城一标段项目部”名义与藏香公司签订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日期2018年12月25日、商票金额100万元、应补贴费用小计150212.58元、备注（票号）尾号6088、实际提现金额860187.42元；2019年5月17日，众和公司所设立项目部财务人员李珊珊、项目经理王亮经手以“云南城投众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博颐城一标段项目部”名义与藏香公司签署对账单，该对账单载日期2019年3月21日、商票金额（两笔各100万元）、应补贴费用小计（两笔各123310.14元、126847.01元）、备注（票号）（两笔尾号分别为6723、6477）、实际提现金额（两笔各为885919.86元、885372.99元），本次商业承兑对账金额小计250157.15元，2018年8月对账200万元银行承兑贴息金额46657.78元，2018年12月对账100万元商业承兑贴息金额150212.58元，承兑贴息费用金额合计447027.51元。2019年8月26日，众和公司转账支付藏香公司款项25万元。诉讼过程中，藏香公司提出财产保全申请，并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云南分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作为担保。官渡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22日裁定“一、冻结被申请人云南城投众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下开户行为富滇银行总行营业部、账号为90×××35的账户内存款，以及开户行为浦发银行昆明分行、账号为78×××56的账户内存款；二、上述账户内实际冻结存款总数限额1510748.12元，冻结期限为一年。”因保全申请事项，藏香公司预交申请费5000元并支出保险费4532元。一审法院认为，双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钢材供销事项，相应约定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一）关于案涉对账单拘束力问题。众和公司对藏香公司据以主张权利的对账单之形成无异议，确认系其设立项目部财务人员、项目经理经手签署案涉藏香公司提交的六份对账单，但抗辩其中与供货及付款有关对账数据与其统计数据不符、承兑汇票贴息不应由其承担。案涉对账单，包括两种类型，其一为供货、付款、资金占用费之核对与确认，且该类型三份对账单具有延续性（即除资金占用费随时间迁移有后续增加外，核心数据无变化）；其二为承兑汇票期前获取资金数据及票据金额与获取资金间差额（即双方所主张贴息）数据的确认，且该类型三份对账单亦具有相关性（即2019年5月17日所形成对账单包含了2018年12月15日、2019年4月17日所形成对账单数据）。同时如上证据认证评述，该两种类型对账单具有相关性，即后一类型对账单所载汇票金额在前一类型对账单有对应数据记载且列为已付款。从买卖合同履行行为角度而言，对账单所载标的物交付事项（包括品类、规格、数量及时间）、付款事项属无争议情形，唯余相应对账单是否具有债务结算确认效力。众和公司抗辩主张对账单所载付款有遗漏，并具体主张如前三笔款项：其中2019年8月26日付款25万元为案涉对账单形成之后发生，对对账单效力判定不产生影响，作后续清偿认定。对于另外两笔众和公司提交收条所载款项，其中10万元对应收条明确用途为“钢板款（保证金）”，另一款项332,148.41元对应收条明确用途为“钢材款”。依双方针对性举证情形，双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以外，订立有《补充协议》约定在《钢材购销合同》基础上新增“钢板”、“方管”等供货品类。从合同关系而言，《补充协议》与《钢材购销合同》为同一整体，《补充协议》所涉交易亦属《钢材购销合同》项下交易。然针对众和公司提交收条指向款项，藏香公司补充提交了与案涉对账单记载交易事项不重合、交易金额合计331,498.41元的供货凭证，可合理认定双方间除发生案涉对账单记所载供货事项以外，尚有其他钢材购销往来，以及众和公司提交收条所载款项的交付，与案涉对账单所载交易对应的买受人履行义务情形，在交易核对逻辑上是作区分处理的。也即案涉对账单以外交易的发生，不足否决对账单对合同履行情形确认之效力。诉争《钢材销售合同》对合同项下钢材供销的价格作“单价按发货当日德钢昆明地区现款指导价上浮195元/吨加30元/吨运输吊卸费作为结算标准”、“且甲方的付款期限从乙方发货次日起最长不得超过90天，此90天不在计算利息，如果甲方资金到位的情况下提前支付按2.5元/天/吨扣减利息结算”、“如果甲方未在乙方发货之日起90天内足额支付货款，由甲方自逾期付款之日起，按照所涉货物的吨数，向乙方支付2.5元/吨的资金占用费（乙方根据结算需要，可将甲方应支付的资金占用费直接计入货物结算单价中）”等表述及约定。该等对价约定逻辑为供货次日起90天内的“价格”为“按发货当日德钢昆明地区现款指导价上浮195元/吨加30元/吨运输吊卸费”计，且在该90天内实际付款则可扣减按“2.5元/吨/天”和“实际付款日与90天时限差额天数”计算的“利息”（从隐形交易逻辑来说，“上浮195元/吨加30元/吨运输吊卸费”与“按2.5元/吨/天计90天”是等值的）。而到货次日起90天后的“结算单价”则可计入“按2.5元/吨/天”计算的“资金占用费”。相应约定违背买卖交易对价确定原理，结合“付款时间”约定——“从乙方发货次日起最长不超过90天”，系混淆货款（或买卖价格）和逾期付款责任，将属于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性质的资金占用费约定为“结算单价”的一部分。故相应到货次日起90天后的“结算单价”约定不构成有效的标的对价（买卖价格）约定，应当区分判别，即其中供货次日90天内价格确定方法约定为实质的交易价格，资金占用费属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约定。依此判定原则，案涉对账单所载合计总金额10,100,470.61元扣减“扣除款项金额20,191.49元”（相应对账逻辑解释如前述证据认证，不再赘述）后金额10,080,279.12元可认定为对账单记载供货事项对应的应计价款。诉争《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结算款项支付方式为“可通过‘转账支票、电汇、汇票’等方式进行支付”，其后双方于2018年12月8日订立的《补充协议》约定“原合同”（即《钢材购销合同》）明确的“付款方式未能满足现付款需求”，新增“商业承兑汇票付款方式”。在实际履行上，众和公司以银行承兑汇票、商业承兑汇票方式转让金额合计500万元的票据权利且均为远期汇票。而在案涉对账单中将票据金额和大致无差的票据权利转让时间确认为已付款和具体付款时间，该等履行确认对众和公司属有利情形（具体理由结合双方票据贴息争议另述）。综上评析意见，案涉对账单与诉争《钢材购销合同》的客观履行情形相符，众和公司项目部财务人员及项目经理签署对账单应认定为代表众和公司对外表意且为有效，对众和公司具有拘束力。众和公司相应推翻性抗辩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但对账单中所载资金占用费及“汇票贴息”，性质上属违约责任债务，后续评判。（二）关于藏香公司“钢材款”及逾期付款利息的评判。藏香公司起诉含混主张众和公司拖欠钢材款本金1,280,295.01元并诉请要求对方就相应主张款项计付逾期付款利息，其相应主张逻辑一如前述《钢材购销合同》所表述的定价逻辑。庭审中其明确所谓“钢材款本金”包括货款80,279.12元、资金占用费1,003,318.55元、“汇票贴现费用”447,027.51元，并扣除2019年8月26日付款25万元。对于相应诉请。根据案涉对账单，可认定截至2019年8月19日，众和公司未清偿《钢材购销合同》项下螺纹钢货款（价款）80,279.12元；众和公司以转让承兑汇票权利方式向藏香公司支付价款，转让票据权利时《钢材购销合同》项下螺纹钢供货依合同约定的货款支付期限均已届满，即属以承兑汇票方式履行已到期货款债务情形。承兑汇票性质为有价证券，票据权利实现有赖付款人实际付款，特别是商业承兑汇票。众和公司向藏香公司转让远期银行承兑汇票和商业承兑汇票，实质上系通过形成票据权利义务方式将货款支付期限后延。对于本案争议所涉票据，藏香公司以申请银行办理贴现业务方式在银行承兑汇票到期日前获取资金，确认以贴息方式在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日前获取资金，并对票据金额作已付款金额对账确认。对于相应贴息，双方签署对账单确认具体“贴息金额”或“应补贴费用”，应视为双方对逾期支付货款损失的确认。相应确认费用或损失应由不能按期履行付款义务的众和公司承担。根据《钢材购销合同》关于资金占用费的约定系逾期付款违约金计付方法约定，但在计算方法逻辑上具有损失并非与具体金钱债务对应而与标的物数量对应的情形，难言合理。按案涉整体交易平均货值换算，“2.5元/吨/天的资金占用费”约等于年利率22%。在买卖交易中，买受人迟延付款可能造成的损失主要体现为资金占用损失。在藏香公司未提供实际损失依据情形下，相应违约金约定明显高于可能造成的损失。众和公司抗辩要求调减资金占用费有据，予以采纳。案涉2019年8月19日签署对账单确认截至2019年8月15日按2.5元/天/吨计算的资金占用费为998,489.23元，众和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最后一次付款25万元，一审法院对截至该日众和公司应承担的资金占用费酌情调整为50万元。众和公司以可特定清偿用途款项在本案中作付款履行抵充无据，不予确认。就案涉对账单所涉事项以外的双方间其他交易如有争议，可另行处理。根据双方对账确认债务所体现清偿债务顺序（或抵充顺序）习惯（即对已付款均确认为支付货款），对上述（1）-（3）本院认定众和公司所负债务，就众和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支付藏香公司款项25万元，首先用于清偿货款余额80,279.12元，剩余部分用于清偿资金占用费和汇票贴息费用，故众和公司尚应清偿藏香公司资金占用费和汇票贴息费用共计777,306.63元。根据上述清偿判定，已认定众和公司已清偿完货款，剩余未清偿债务为违约责任性质债务，其诉请对相应债务再计逾期付款损失无据，不予支持。（三）关于实现债权费用的负担。藏香公司诉请要求众和公司承担诉讼、保全费用及实现债权开支。对此，案涉《钢材购销合同》对众和公司逾期付款情形下承担藏香公司实现债权费用有相应约定。对于本案诉讼所涉及案件受理费及保全申请费，依法明确负担主体及份额。对藏香公司申请诉讼财产保全过程中所支出责任险保险费，基于非必要诉讼开支，藏香公司诉请相对方承担无据，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云南城投众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昆明藏香商贸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及汇票贴息费用共计777,306.63元；二、昆明藏香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案件受理费18,396元，减半收取9,198元，由云南城投众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787元，由昆明藏香商贸有限公司负担3,411元，余额9,198元退还藏香公司；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云南城投众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经审理，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此外，众和公司提出应当补充:众和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向藏香公司支付25万元，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本院认为，众和公司的补充涉及本案争议，本院在说理部分一并阐述。根据证据和双方当事人陈述，本院补充确认如下案件事实：双方一致认可，本案的付款方式为先本后息，并明确钢材购销合同约定每天每吨2.5元的资金占用费折算成利率为年利率22%，双方除本案交易外，还存在钢板、方管、角钢等货物的交易。归纳当事人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众和公司尚欠藏香公司款项多少，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首先，《钢材购销合同》有双方当事人的签字，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合同成立且有效对双方具有拘束力。双方经对账结算，截止2019年8月15日，众和公司尚欠藏香公司货款本金80279.12元，按每天每吨计算的资金占用费998489.23元；2019年5月17日双方就商业承兑汇票贴息费用进行结算，藏香公司承兑贴息费用为447027.51元，上述款项均经双方当事人对账结算，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资金占用费计算标准符合合同约定，亦未超出法律保护范围，本院对上述金额依法予以确认。众和公司主张，承兑贴息费用合同没有约定，不应由其承担。本院认为，藏香公司在承兑款项后，就承兑贴息费用与众和公司进行了对账结算，并在对账单上载明贴息用费为“应补贴费用”，视为众和公司愿意承担该费用。故众和公司的前述主张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其次，双方结算的货款本金、截止2019年8月15日的资金占用费、贴息费用共计1525795.86元，对账后众和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向藏香公司付款25万元，藏香公司提起诉讼的金额为1280295.01元，在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存在其他付款事实的情况下，能够认定藏香公司在起诉时对众和公司支付的25万元款项进行了扣减，虽扣减后的计算金额有误，但不影响扣减的事实。故众和公司在二审中提出应对该25万元款项进行扣减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众和公司提出的补充亦不成立，本院不予确认。另，众和公司提出其于2017年11月27日向藏香公司支付款项332148.41元系支付本案货款，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减的抗辩，因双方还同时存在其他交易，且本案双方对账结算的时间均在2019年，该款项未列入结算款项，能够认定该款项系支付本案外其他交易的费用，与本案争议无关联，众和公司的该抗辩不成立，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再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双方对账结算后，众和公司于2019年8月26日向藏香公司付款25万元，藏香公司亦认可收到该款项，故该款项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除。因双方在合同中未对付款顺序进行约定，按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应当先行支付货款本金80279.12元，余169720.88元，应当优先支付藏香公司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贴息费用，经扣减，众和公司尚欠藏香公司贴息费用277306.63元，截止2019年8月15日的资金占用费998489.23元及以80279.1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按年率22%计算的资金占用费53965.41元，上述资金占用费合计1052454.64元，故本院对上述所欠贴息费用277306.63元、资金占用费1052454.64元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依法予以纠正。关于藏香公司主张，按合同约定每天每吨2.5元的资金占用费计入单价，应当视为本金，故众和公司仍应承担以尚欠全部款项为本金计算至款项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因双方对资金占用费已进行了约定并据实进行结算，该费用是否计入结算单价均不影响该费用的性质；贴息费用系众和公司补贴藏香公司实现债权的损失，该费用以补足为原则，故亦不应当计算资金占用损失，故本院对藏香公司的该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最后，双方在《钢材购销合同》未对保全担保费的承担进行约定，众和公司亦明确不同意承担，故藏香公司关于保全担保费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藏香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1民初7589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云南城投众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昆明藏香商贸有限公司资金占用费1052454.64元、贴息费用277306.63元；三、驳回上诉人昆明藏香商贸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8396元，减半收取919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8396元，合计27594元，由上诉人昆明藏香商贸有限公司承担8278.2元，由被上诉人云南城投众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19315.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上诉人云南城投众和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杨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王本福书记员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