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初968号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太和岗路20号401房。 法定代表人：蔡晓东、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蕊，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朝盛，山东知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丽水市水阁工业园区石牛路57号。 法定代表人：张祖凯，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迪，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温州市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永嘉县七都镇吟州（七都工业区）。 法定代表人：张祖凯，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迪，浙江中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秀玲，女，1972年9月8日出生，系原青岛市城阳区飞凡心连心超市的经营者，户籍地山东省平原县。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被告浙江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被告温州市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被告王秀玲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姚蕊和被告浙江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温州市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秀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王秀玲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在“闹钟”产品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20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时原告明确诉讼请求第一项为：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喜羊羊与灰太狼》美术作品中“美羊羊”形象著作权的行为。事实与理由：《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卡通影视剧由原告制作并发行，原告是该卡通片及其相关作品的著作权人，对该作品中的“喜羊羊”、“灰太狼”、“美羊羊”等卡通形象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经原告多年苦心经营，《喜羊羊与灰太狼》多年来在全国各省市电视台持续热播，获得了广大公众的认可，屡获殊荣。也取得了巨大的市场成就，品牌价值超10亿元，成为带动图书、音像、玩具、手机游戏、家居服装、食品饮料、人偶剧、礼品等类版权衍生产品开发的新引擎，实现了版权产品多元化开发、多元化收益、多元化发展的新模式，全面带动了我国原创动漫产业的复苏和崛起。但同时，市场上出现众多未经授权的生产者及销售者瞄准《喜羊羊与灰太狼》系列作品的价值，大量生产销售侵犯原告著作权的商品，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被告在未经原告许可的情况下，擅自生产、销售涉案侵权产品，其行为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浙江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被告温州市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共同答辩称：一、答辩人是一家生产闹钟等产品的小型民营企业。2010年7月20日，原告及其授权单位上海天络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与答辩人签定了“授权项目三方合作意向书”，将其《喜羊羊与灰太狼》卡通形象及其衍生形象、商标授权答辩人在小学生闹钟产品上使用。原告在收到第一年授权金之后，其授权单位出具了授权证明，授权期限从2010年7月20日至2012年10月19日止。随着市场上小学生闹钟面板图案多样化发展，喜羊羊、灰太狼闹钟销售效果受到极大影响，按原计划生产的闹钟没有销售而积压。授权期满后，答辩人提出将授权金减少至合理价位之请求，遭到原告拒绝，之后双方停止了合作，答辩人从此停止了原告卡通图案的使用，并在规定期限内清理了全部库存产品。本案公证购买的闹钟就是当时授权使用的卡通图案产品，该闹钟是双方停止合作之后，青岛的经销商没有销售而积压的产品，并非答辩人在非授权期间生产的产品。二、原告主张损失20万元也没有事实依据。其一，涉案闹钟是山东青岛的经销商积压的商品，该产品在期满之后，答辩人已经没有库存，原告诉称答辩人未经授权擅自生产销售与事实不符。其二，原告合理的经济损失就是公证费与合理的诉讼费用，应该在2000元以内。原告提供的2014年的公证费等费用，原告在曾经的诉讼中已经得到补偿，应予以剔除。 庭审时，原告当庭撤回对被告王秀玲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被告证据1、意向书一份，证明双方当事人在2010-2012年授权的事实。原告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广州新原动力动漫形象管理有限公司并非原告的前身，与原告系两个独立的法人单位。对该合作意向书中“广州新原动力动漫形象管理有限公司”的公章是否真实原告无法核实。且该意向书并非正式的许可使用合同，也无实际履行的证据，原告有理由怀疑并未取得授权。合作意向书第1项第3条约定明确，产品的清库期是2013年1月19日，结束后不得再销售喜羊羊的授权商品，本案的被控侵权产品是在2019年取证，已过清库期6年，显然不在授权期限内，不是授权商品。本院认为，该意向书中的甲方为广州新原动力动漫形象管理有限公司而非本案原告，且无其他证据证明原告对此知情，因此，该证据无法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被告证据2、授权证明书一份，证明双方当事人在2010-2012年授权的事实。原告质证称：真实性有异议《喜羊羊与灰太狼》的授权人是本案原告而非天络行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本院认为，该证据加盖的印章为天络行品牌管理有限公司，无法体现与原告的关系，被告也未提交其他证据加以证实，本院对此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本院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以下案件事实： 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受让取得动画片《喜羊羊与灰太狼》主角造型之美羊羊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作品登记证书中载明该作品完成日期为2003年12月18日，登记日期为2008年8月29日，作登字19-2008-F-1174号。 2008年1月，原告的动画作品《喜羊羊与灰太狼》被华语动漫盛典组委会评选为内地及港澳台年度最佳创意动画，原告的动画作品《喜羊羊与灰太狼》还获得国际评选委员会颁发的白玉兰奖，并于2009年10月29日荣获广东省委宣传部为其颁发的“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 2019年9月27日，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公证员孙某与公证人员金某同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谢朝盛一起来到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谢朝盛以普通消费者的名义，花费66元购得包括涉案闹钟在内的多件商品，现场取得购物小票一张，购物小票显示“现金”，谢朝盛对心连心购物中心、货架、二维码及营业执照进行了拍照。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于2019年9月27日出具（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5169号公证书，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原告为此支出公证费1400元。 当庭打开封存的被控侵权产品，可见包装盒上印有“温州市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委托浙江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生产”以及电话、传真、地址等信息。打开包装盒，其内为一闹钟，钟面上印有一只羊的卡通图案，其特征为：以波浪形线条刻画头部的羊毛，羊角从头顶左右两边分别向左上和右上伸出，两个羊角上别着一对小蝴蝶结，头顶羊毛成云朵状，水灵灵的圆形大眼睛，黑豆形鼻子。经比对，该卡通形象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羊羊”美术作品形象相似。庭审时，二被告认可该产品系其生产，但认为是在与原告合作过程中所生产，不构成侵权。 另查明，被告浙江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成立于2005年9月2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858万元，法定代表人张祖凯，经营范围为定时器、钟表的制造、销售等。被告温州市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成立于1991年8月9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858万元，法定代表人张祖凯，经营范围为制造、销售定时器、钟、表，货物进出口、技术进出口。 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在卷为证，因此，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应认定原告对涉案美术作品享有著作权。现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控侵权产品是否侵犯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二、如果构成侵权，二被告应否以及如何承担责任。 关于焦点一，本院认为，原告主张的“美羊羊”美术作品形象整体上为一只拟人化的羊的形象，拟女童化的脸，头大身子小，以波浪形线条刻画头部的羊毛，羊角从头顶左右两边分别向左上和右上45度角伸出，两个羊角上别着一对小蝴蝶结，头顶羊毛则成云朵状，水灵灵的圆形大眼睛，黑豆形鼻子。将被诉侵权闹钟产品上印有的卡通形象与原告主张的“美羊羊”形象相比较，两者特征基本相同，整体上构成近似，因此，应认定被控侵权产品侵犯了原告对“美羊羊”美术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为侵权产品。 关于焦点二，《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本案中，侵权产品的包装盒上印有“温州市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委托浙江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生产”以及电话、传真、地址等信息，且被告浙江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温州市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认可被控产品系其生产，因此，应认定涉案侵权产品为被告浙江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温州市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生产。被告浙江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温州市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未经原告同意，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涉案“美羊羊”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二被告虽辩称该产品系其在与原告合作过程中所生产，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此，本院对其辩解意见不予采信。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实际所受损失，也未举证证明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原告的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情节以及原告为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相关因素，酌定被告浙江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温州市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50000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浙江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温州市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美羊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产品； 二、被告浙江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温州市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赔偿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50000元； 三、驳回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广东原创动力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负担1612元，被告浙江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温州市环星计时器有限公司共同负担268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 燕 人民陪审员  张廷杰 人民陪审员  尚延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 助理  魏忠华 书 记 员  陈 冬 书 记 员  秦 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