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桂01刑终701号 原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兰翠，女，1975年5月24日出生于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壮族，大专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大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5月23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李正平，男，1962年8月18日出生于安徽省寿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兴宁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29日投案自首，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宁市第一看守所。 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审理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正平、黄兰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于2020年6月26日作出（2019）桂0107刑初740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兰翠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 2 审理了本案。合议庭经过审阅卷宗材料，讯问上诉人，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不属于依法必须开庭审理的案件，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0年10月，被告人李正平与何少军（另案处理）合伙成立了广西德保县雄高蛤蚧酒厂（以下简称雄高酒厂；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德保县区）。为解决雄高酒厂资金问题，李正平于2014年3月从他人处转让取得广西广银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银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原北大客运中心北大综合楼三楼Ｂ10、11号），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4年3月开始，李正平利用广银公司向社会公众开展投资理财业务，该公司通过发送宣传单、举办联谊会、组织公众到雄高酒厂考察以及被害人口口相传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公司所谓的理财投资项目，并以14.4%-24%年收益为诱饵让社会公众“借款”给雄高酒厂，并承诺由广银公司担保上述“借款”，可保证资金安全及到期后还本付息。至2017年4月，该公司资金链断裂再无能力还本付息。至案发时，广银公司吸收了陈德才、莫永芳、施培元等35名被害人的资金共计人民币1389.8万元。期间，广银公司曾给付过部分“利息”给各被害人。 被告人黄兰翠于2014年5月开始担任广银公司的客户经理，其明知广银公司吸收公众存款未经有关部门批准，仍接受安排，在公司从事客户接待、合同签订、维系客户的活动筹办等工作， 3 诱使客户不断加大投资额，并从其发展的客户投资的金额中抽取提成。 另查明，李正平于2019年3月29日向南宁市公安局西乡塘分局经侦大队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案件移送函、受案登记表；抓获经过；户籍信息；合伙合同书、组织机构代码证；营业执照；借据、借款担保合同、担保承诺书；转账凭证、银行历史交易明细；控告书；查封清单；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及辩解；谅解书等。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正平、黄兰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亦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正平负责组织策划、指挥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兰翠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黄兰翠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关于本案的犯罪数额，经查，在案证据有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转账凭证、银行历史交易明细等均能证实，2014年3月至2017年4月期间，被告人李正平、黄兰翠通过广银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人民币1389.8万元。关于被告人李正平的辩护人提出李正平并无非法占有公众财产主观故意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是未经中国人民银行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 4 息的活动，扰乱金融秩序的行为，并不要求被告人主观上有非法占有资金的故意，因此辩护人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黄兰翠的辩护人提出其是在履行所在单位的职责，情节轻微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证据反映黄兰翠明知广银公司没有具备国家相关部门颁发的具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证照，为了获取佣金提成，向客户做宣传并负责带领签订借款合同，其并非单纯履行所在单位职责，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人李正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兰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李正平、黄兰翠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李正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二、被告人黄兰翠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责令被告人李正平、黄兰翠赔偿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四、继续追缴被告人李正平、黄兰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非法所得。 5 黄兰翠上诉称：广银公司的资金管理及分配都是由李正平管控，其收入来源只有工资，其是从犯，不应由其与李正平去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请求二审法院撤销判决第三项中关于黄兰翠赔偿各被害人经济损失的部分。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意见认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黄兰翠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建议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判认定的事实和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的据以定罪的证据，经二审审理，核实无误，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兰翠与原审被告人李正平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未经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在未取得合法有效手续的情况下，以广西广银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广西德保县雄高蛤蚧酒厂的名义，通过向社会公众承诺高额利息，吸收不特定公众资金，数额巨大，扰乱了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是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李正平负责组织策划、指挥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是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黄兰翠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李正平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黄兰翠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 关于上诉人黄兰翠在本案中的地位和作用问题。根据李正平、黄兰翠二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借据、借款担保合同、担保 6 承诺书、转账凭证、银行历史交易明细等证据，证明黄兰翠从2014年5月始进入广西广银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工作，直至2017年5月公司停业，期间担任公司的客户经理，在明知广银公司不具备国家相关部门颁发的具有吸收公众存款的资质证照的情况下，为了获取佣金提成，仍接受安排，为公司宣传，引导客户借款给广西德保县雄高蛤蚧酒厂的事实。李正平、黄兰翠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在罪，系共同犯罪。黄兰翠对广银公司非法吸纳社会资金有积极的促进、帮助作用，对整个犯罪活动的实施和开展创造了有利条件，一审法院认定其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并无不当。 关于上诉人黄兰翠提出不应由其与李正平去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的意见。经查，根据李正平、黄兰翠的供述证实，黄兰翠的收入是由底薪加提成组成，客户每借1万元给公司，其就可以拿到300元的提成，故其上诉称仅拿工资的辩解与事实不符。黄兰翠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获取的利益，系违法犯罪所得，依照法律规定，应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数额承担刑事责任。一审根据黄兰翠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责令其与李正平赔偿各被害人的经济损失，于法有据，故对黄兰翠的相关上诉理由和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南宁市人民检察院书面检察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 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 7 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郑 磊 审 判 员  蒋治清 审 判 员  谢李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邓灵灵 书 记 员  韦岚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