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1804号原告：长春中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普庆路168号3栋10层。法定代表人：谷万青，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丽霞，北京亚欧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帆，北京亚欧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兴博雅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白家疃尚峰园3号楼8层917-2。法定代表人：石九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德栋，国浩律师（北京）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付文娟，北京市君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长春中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长春中和公司）与被告北京兴博雅控股有限公司（原名称北京兴博雅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博雅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长春中和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丽霞、杨帆，被告兴博雅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德栋、付文娟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长春中和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兴博雅公司偿还长春中和公司借款本金1639万元；2、判令兴博雅公司支付长春中和公司借款利息，以163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5年12月29日起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3、判令兴博雅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29日，吉林省家和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和投资公司)与兴博雅公司签署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股东协议》、《借款合同》等一系列关于双方共同投资设立兴旺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律文件。依该等协议约定，兴博雅公司认缴的兴旺公司5500万元注册资本金，全部由家和投资公司根据注册资本实缴期限分两笔出借给兴博雅公司。第一笔借款金额2750万元，投资公司于2012年8月22日支付给兴博雅公司；第二笔借款金额2750万元，家和投资公司于2014年2月13日支付给兴博雅公司。除上述两笔借款外，由于公司经营发展所需，家和投资公司与兴博雅公司还存在一些其他资金拆借，其中2014年1月28日及2014年7月29日，家和公司向兴博雅公司合计汇出款项1639万元。后因兴博雅公司严重违约，家和投资公司向兴博雅公司主张返还借款，多次催要无果。2018年6月19日，家和投资公司将上述1639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债权转让给长春中和公司，双方签署了《债权转让协议》。长春中和公司于2018年11月23日向兴博雅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款函》，但兴博雅公司拒绝签收相关文件，亦不履行还款义务，故长春中和公司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兴博雅公司辩称，长春中和公司起诉借款纠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是涉案款项不属于借款，按照《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未经兴博雅公司事先同意，家和投资公司无权转让，长春中和公司无权受让，应驳回长春中和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是案涉款项属于合作协议内容，是家和投资公司与科学家团队进行合作支付对价的一部分，1639万元是2014年分两次支付给兴博雅公司的，与长春中和公司提到的借款的是不同的两件事，不是借款合同项下的1639万元，家和投资公司无权要求兴博雅公司返还该款项；三是家和投资公司和长春中和公司通过恶意转让债权的方式向兴博雅公司主张还款并要求支付利息，违背基本的诚信和公平原则。综上，兴博雅公司不同意长春中和公司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2012年5月29日，崔民东（甲方）、家和投资公司（乙方）、邓兴旺（丙方）、石九英（丁方）、兴博雅公司（戊方）签订《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协议约定，4.由乙方和戊方共同出资于中国北京市设立一家内资企业（协议内简称为合资公司）。合资公司名称为兴旺投资有限公司，经营期限为五十年。注册资本及出资进度：合资公司成立时的注册资本为一亿元人民币，其中戊方以现金出资55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55%，乙方以现金出资45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45%。首期出资5000万元人民币，占注册资本的50%，由乙方和戊方按各自的持股比例于合资公司营业执照核发之日起三个月内缴清，剩余的注册资本于合资公司营业执照核发之日起两年内缴清。5.5公司成立早期各方面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由公司股东委托北京时代风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代风华公司）由其指派的人员进行，时代风华公司不收取费用。9.乙方同意提供总金额为2750万元人民币的借款给兴博雅公司用于其对合资公司进行出资；兴博雅公司及邓兴旺应将其所得的股权转让价款优先向乙方或其指定方偿还贷款；前述借款的具体事宜由兴博雅公司、乙方及其他相关方另行签署《借款协议》并作为本协议的附件。10.1各方同意，合资公司成立后着手进行待收购股权的股权转让事宜，具体操作方案如下：（1）兴博雅公司持有的未名兴旺系统作物设计前沿实验室（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沿实验室）43.4%的股权、收购价格为人民币242.5万元；（2）兴博雅公司持有的深圳兴旺生物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圳种业公司）51%的股权、收购价格为人民币1530万元；（3）兴博雅公司持有的湖南未名凯拓作物分子设计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中心公司）38%的股权、收购价格为人民币190万元；（4）兴博雅公司持有的北京凯拓迪恩生物技术研发中心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凯拓迪恩公司）9%的股权。合资公司可自行或通过其指定的人士以现金的方式向兴博雅公司支付待收购股权的全部或部分收购对价，兴博雅公司及邓兴旺收到该等股权价款之后应优先用于清偿乙方提供的贷款。18.9如因兴博雅公司未能按照本协议的安排就转让所持凯拓系公司的股权签署或促使其他相关股权出让方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及完成股权转让而导致本协议无法执行或无法完整的实现合作目的，或者给甲方、乙方、合资公司造成损失的，一致行动人应对甲方及乙方承担连带责任；此时甲方或乙方有权要求一致行动人立即偿还本合作项下的借款，回购合资公司已经取得的股权并支付合资公司的回购款、欠款或补偿款，采取其他必要的补救措施及赔偿由此造成的全部损失，赔偿金总计不少于甲方及乙方为进行本次合作的相关事宜已支付的全部款项。19.在本协议签署日，针对待收购股权，一致行动人向甲方及乙方作如下陈述和保证：……19.2兴博雅公司通过转让待收购股权获得的价款优先用于偿还其对甲方或乙方的欠款。25.转让限制：本次合作中经适当签署的各正式协议（含本协议附件）应对任何一方的继承者和受让人具约束力及效力，但非经甲方及乙方的事先书面同意，一致行动人不得将与本次合作各正式协议项下的权利和义务转让予第三方。36.未经其他各方事先书面同意本协议的任何权利或义务均不可转让。同日，家和投资公司（甲方）与兴博雅公司（乙方）签订《股东协议》。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在中国北京市共同出资设立一家有限责任公司、以期在生物农业领域开展排他性的全面合作。第一条出资方情况：公司出资方为甲方家和投资公司和乙方兴博雅公司。目前石九英女士持有兴博雅公司100%的股权。石九英女士是邓兴旺先生的母亲，系遵照邓兴旺先生的不时指示行使作为兴博雅公司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参与对兴博雅公司的经营和管理，邓兴旺为石九英所持兴博雅公司股东权益的实际享有者及受益者。第三条乙方进一步向甲方声明和保证以下事项：……5.邓兴旺对兴博雅公司所持公司股权所对应的全部股东义务和责任承担连带责任，并按兴博雅公司的认缴出资比例承担公司经营的亏损和经营风险；8.保证待公司设立后将本方持有的前沿实验室的全部股权、深圳种业公司的全部股权、湖南中心公司（前沿实验室、深圳种业公司、湖南中心公司在本协议中合称“兴博雅子公司”）的全部股权转让给公司，转股对价应按照该等股权对应比例的注册资本的价格确定并遵守中国相关法律、兴博雅子公司的章程要求履行所须的一切手续；9.保证邓兴旺将其持有的凯拓迪恩公司9%的股权按照该等股权对应比例的注册资本的价格转让予公司；10.如兴博雅公司及邓兴旺未能按照本协议的安排就转让其持有的上述兴博雅子公司、凯拓迪恩公司的股权完成股权转让，甲方及公司有权要求兴博雅公司或邓兴旺先生立即偿还有关借款，收购甲方已取得的公司股权或回购公司已经取得的兴博雅子公司股权，采取其他必要的补救措施及赔偿由此造成的损失……第五条公司的中文名称为“兴旺投资有限公司”。第十一条公司的注册资本总额为一亿元人民币。第十四条甲方同意自行或由其指定方向乙方提供无息借款供乙方用于对公司进行出资，该等借款的具体事宜由甲、乙双方另行签署《借款协议》。第十五条公司股东的名称、认缴出资额、出资方式、出资时间及持股比例如下：兴博雅公司认缴出资额为5500万元，出资方式为人民币现金，首期出资2750万元自公司营业执照核发之日起三个月内缴清，剩余的注册资本于公司营业执照核发之日起两年内缴清，持股比例55%；家和投资公司认缴出资额为4500万元，出资方式为人民币现金，首期出资2250万元自公司营业执照核发之日起三个月内缴清，剩余的注册资本于公司营业执照核发之日起两年内缴清，持股比例45%。第五十九条违约情形。如果本协议任何一方出现下列任何一种情形，即构成违约：1、违反本协议所规定的任何义务；2、违反在本协议中所作的任何声明、承诺和保证；3、在本协议中所作的任何声明、承诺和保证与事实不符或有误导成分（无论出于善意或恶意）。协议还对其他条款作出约定。同日，家和投资公司（贷款人）与兴博雅公司（借款人）、邓兴旺（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鉴于：1.借款人系一家在中国注册成立的有限责任公司，保证人的母亲石九英女士持有借款人100%的股权。2.贷款人及借款人拟在中国共同出资一亿元人民币设立一家有限责任公司，名称暂定兴旺投资有限公司（最终以工商登记机关核准的名称为准，以下简称兴旺投资公司），开展生物农业领域的排他性合作，兴旺投资公司的股权结构为：贷款人出资4500万元人民币、持股45%；借款人出资5500万元人民币，持股55%。3.各方同意由兴旺投资公司收购借款人及保证人持有的下列股权（合称待收购股权）：（i）兴博雅公司目前持有的前沿实验室之全部股权、深圳种业公司之全部股权，湖南中心公司之全部股权（前沿实验室、深圳种业公司、湖南中心公司以下合称兴博雅子公司）；以及（ii）邓兴旺目前持有的凯拓迪恩公司9%的股权。4.贷款人愿意借给借款人2750万元人民币，用于借款人对兴旺投资公司的出资。合同约定，1.借款，1.4各方一致同意，借款人通过转让兴博雅子公司所取得的任何收益，均应优先用于清偿本合同项下的贷款、并按贷款人指定的方式支付。3.借款人承诺。3.2就待收购股权，借款人承诺在待收购股权的股权转让完成以前，其应：（a）未经贷款人事先书面同意，不出售、转让、抵押或以其他方式处置待收购股权的合法或受益权益，或允许在其上设置任何其他担保权益；……（f）借款人及保证人应将其转让待收购股权所取得的股权转让款用于向贷款人清偿贷款；（g）切实履行其在本合同、待收购股权的《股权转让合同》及与借款人、保证人等签署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项下的各项义务，并不进行任何足以影响本合同、《股权转让合同》及《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的有效性和可强制执行性的作为/不作为。4.违约责任，4.1违约责任：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条款的安排或拒不履行其在本合同中的任何陈述、保证和义务的，即构成违约，因违约而给本合同其他方造成的损失，该方应向其他方赔偿因此遭受的全部损失。4.2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的约定履行还款义务的，应在接到贷款人催告后立即改正，逾期仍不改正的借款人应每日向贷款人支付未偿付贷款金额千分之一的逾期利息，直至借款人已清偿全部贷款本金之日为止。9.其他，9.3各方一致同意，贷款人有权自行将本合同项下的债权转让给第三方，借款人及保证人不提出异议。合同还对其他条款作出约定。2012年8月22日，家和投资公司向兴博雅公司汇款人民币2750万元，汇款用途为“往来款”。兴博雅公司分别于2013年9月29日、2013年12月23日、2014年2月25日向家和投资公司电汇550万元、599万元、490万元，共计1639万元。2014年1月28日，家和投资公司向兴博雅公司汇款5万元，附言为还款；2014年7月29日，家和投资公司向兴博雅公司汇款1634万元，附言为往来款，共计1639万元。双方就此款项未签订书面合同，亦未约定还款时间及利息。2015年8月18日，家和投资公司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仲裁委员会）提交仲裁申请，第一被申请人是兴博雅公司，第二被申请人是邓兴旺。家和投资公司就2012年5月29日的《借款合同》，向兴博雅公司、邓兴旺提出仲裁请求，要求兴博雅公司、邓兴旺支付借款本金2750万元及利息、律师费等费用。兴博雅公司答辩称其在2013年9月至2014年2月期间分三笔共向家和投资公司偿还借款1639万元，而家和投资公司于2014年1月28日及2014年7月29日向兴博雅公司分别支付的5万元及1634万元，系家和投资公司与兴博雅公司之后又发生了其他款项往来关系，但该款项往来关系与案涉《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及《借款合同》无关，而且“该等款项往来到底属于投资款支付还是其他法律关系，尚待双方商议明确……”。仲裁委员会于2016年12月19日作出[2016]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538号裁决书，支持了家和投资公司的部分仲裁请求，认定兴博雅公司向家和投资公司电汇的1639万元是《借款合同》项下兴博雅公司对家和投资公司的还款。仲裁庭认为，家和投资公司汇给兴博雅公司的1639万元系在兴博雅公司还款后，系家和投资公司与兴博雅公司之间又发生的其他经济往来，或者是家和投资公司第二次向兴博雅公司借款，与该仲裁案件无关，家和投资公司可以另行通过其他法律途径予以解决。2018年6月19日，长春中和公司（乙方、受让方）与家和投资公司（甲方、转让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协议约定，鉴于：1、甲方对兴博雅公司享有1639万元借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的债权；2、甲方在乙方处购置乙方开发的位于德惠开发区的商业用房，总价款3100万元；3、甲方将其对兴博雅公司的债权(含本金及利息)转让给乙方抵顶房屋价款，乙方同意受让该债权并自行向兴博雅公司进行追偿。经甲乙双方协商一致，达成约定如下：一、转让标的。1、本金：1639万元人民币；2、利息：以163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标准，自2015年12月29日起算至实际给付之日的金额。二、转让价格，债权转让价格为人民币1700万元，该价格含1639万元本金及全部利息；就本协议签订后产生的利息金额，甲方无权向乙方再行主张。三、双方权利和义务，1、甲方有协助、配合乙方向兴博雅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的义务；4、乙方向兴博雅公司主张债权时，有权要求甲方提供与转让债权有关的证据资料，甲方应尽力配合提供。协议还对其他条款作出约定。2018年11月23日，家和投资公司向兴博雅公司发出《债权转让及付款通知函》，内容为：“关于贵司拖欠我司的借款本金1639万元人民币及相应利息，我司已将该笔债权抵顶转让给长春中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现通知贵司，请于收到本通知函之日起3日内，将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支付给债权受让人，……”。同日，长春中和公司向兴博雅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款函》，内容为：“关于贵司拖欠吉林省家和投资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1639万元人民币及相应利息，家和公司已将该笔债权抵顶转让给我司长春中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现正式通知贵司，请贵司自收到本函件之日起3日内，将上述借款本金及利息支付给我司。否则，我司将采取法律途径维护我司的合法权益”。上述两函件均通过EMS邮寄给兴博雅公司，收件人地址写为北京市海淀区上地西路39号1号楼108室。后两函件均被退回。庭审中，双方认可案涉1639万元不属于《借款合同》项下款项。长春中和公司认为兴博雅公司应当自裁决书确定的还款日期起，按照《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支付利息。兴博雅公司否认收到过2018年11月23日的《债权转让及付款通知函》和《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款函》。以上事实，有原告长春中和公司提交的中国银行支付系统收付款通知、[2016]中国贸仲京裁字第1538号裁决书、《债权转让协议》、《债权转让及付款通知函》、《债权转让通知及催款函》；兴博雅公司提交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股东协议》、中国工商银行电汇凭证、中国民生银行交存入资资金凭证等证据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以下三点：一是关于家和投资公司向长春中和公司转让债权的效力。兴博雅公司认为家和投资公司向长春中和公司转让债权违反了其与家和投资公司签定的《战略合作框架协议》第36条的规定，应属无效。但兴博雅公司在仲裁时就该款的性质明确表示为：该款项往来关系与案涉《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及《借款合同》无关。故家和投资公司与长春中和公司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九条规定转让案涉1639万元债权的行为有效。现长春中和公司已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该诉讼行为实际上已达到了通知债务人债权已转让的目的，故家和投资公司转让的债权已对兴博雅公司发生效力，长春中和公司有权依据《债权转让协议》要求兴博雅公司归还借款本金及相应的利息。被告兴博雅公司的辩称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二是案涉1639万元款项的性质。长春中和公司认为，该款系借款，现诉至法院要求返还；兴博雅公司认为，该款项系投资款，在双方合作期间，该款不应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七条规定，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家和投资公司作为贷款人向兴博雅公司交付了1639万元，已经完成了出借行为，兴博雅公司作为借款人理应负有向家和投资公司返还借款的义务。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兴博雅公司主张该款系投资款，即负有相应的举证责任，其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虽然案涉款项发生于家和投资公司与兴博雅公司建立战略合作关系期间，且家和投资公司与兴博雅公司就此款项并未签订书面合同，但《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及《股东协议》、《借款合同》均未约定，家和投资公司负有向兴博雅公司另行支付1639万元投资款的义务，且兴博雅公司亦认可家和投资公司已经完成了双方合作项下的出资义务，因此，兴博雅公司所持该款项系投资款，在合作期间不应返还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三是兴博雅公司是否应当支付借款的利息及利息的计算方式。长春中和公司认为，兴博雅公司应当自裁决书确定的还款日期起，按照《战略合作框架协议》按照年利率24%支付利息；兴博雅公司对长春中和公司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规定，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规定，除自然人之间借贷的外，借贷双方对借贷利息约定不明，出借人主张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民间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者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该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庭审中，双方均认可关于案涉1639万元未签订过书面合同，亦未约定过借款还款时间和利率，故兴博雅公司应自其应诉之日起的合理期间内将1639万元归还长春中和公司，并自该合理期间届满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向长春中和公司支付利息。具体时间本院依据本案具体情况予以判定。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七十九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兴博雅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归还原告长春中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借款1639万元及利息（以1639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计算，自2020年5月24日起至全部借款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长春中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北京兴博雅控股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公告费260元，原告长春中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北京兴博雅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受理费120140元，原告长春中和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北京兴博雅控股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杨 瑞审判员 贾冬梅审判员 孙真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杜静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