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古交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晋0181刑初59号公诉机关古交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任保春，男，1973年4月30日出生于山西省孝义市，汉族，初中文化，个体，住山西省孝义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21日被古交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古交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禇少云、冉军震，山西晋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强，男，1979年1月1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北市，汉族，中专文化，个体，住安徽省淮北市。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3月4日被抓获，于2019年3月5日被古交市公安局刑事拘留，经古交市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4月8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车奔、李伊庭，北京盈科（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古交市人民检察院以古检刑刑诉〔2019〕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任保春、李强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9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二〇一九年十二月十八日作出（2019）晋0181刑初109号刑事判决，以合同诈骗罪判处李强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0元；以合同诈骗罪判处任保春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继续向李强、任保春追缴赃款1729400元。李强、任保春不服判决提起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二〇二〇年六月二日作出（2020）晋01刑终328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晋0181刑初109号刑事判决，将该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古交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弓振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任保春及其辩护人禇少云、冉军震，被告人李强及其辩护人车奔、李伊庭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古交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古交市红岩金盛煤业有限公司康某经中间人杨某介绍，计划从山西恒源达贸易有限公司购买原煤。被告人李强通过杨某得到该消息后，被告人李强、任保春伙同李某（另案处理）、冯登红（在逃）在太原市青龙大酒店商议通过开具发票骗钱事宜。被告人李强骗取康某、杨某信任，在古交市红岩金盛煤业有限公司提供煤炭购销合同后，由李某、冯登红伪造了山西恒源达贸易有限公司的公章，并在该购销合同上加盖。康某收到合同后，根据合同约定，于2018年11月3日前，康某在古交市红岩金盛煤业有限公司办公室分三次转给杨某1803800元。杨某根据被告人李强的指定，转入冯登红使用的崔某账户900000元，李强使用的李晋峰账户738000元，任保春账户90400元，共计1729400元。该款已挥霍。被告人李强到案后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下列证据：1.书证；2.证人证言；3.被害人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强、任保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172940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刑律，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强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强十年以上十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任保春十年以上十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任保春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我合同诈骗罪不成立。合同是洗煤厂自己起草的，我没有参与，也没有见过；2.涉案金额有出入，我知情90万元，73万元我不知情，打入我卡的9万元是李强借用我的卡，过了两三天我分三次给了李强20000元，还欠李强70400元。被告人任保春的辩护人辩护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任保春构成合同诈骗罪适用法律错误，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任保春主观上有通过开具增值税发票的方式骗取他人财物的故意，仅有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发票的犯罪事实，应当按虚开增值税发票罪定罪处罚，且虚开的增值税发票已作废，没有造成后果，应当减轻或免予刑事处罚。被告人李强对指控的罪行认可，但细节有出入。被告人李强的辩护人辩护认为，李强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因此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李强通过虚开发票骗取古交红岩金盛公司钱款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依法应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古交市红岩金盛煤业有限公司将制作好的与山西恒源达经贸有限公司的煤炭购销合同，并加盖好合同专用章后交给杨某。杨某将煤炭购销合同给了被告人李强，李强又联系了被告人任保春，任保春又联系了李某、冯登红。之后李强在太原市青龙大酒店将合同文本给了李某。李某、冯登红在合同文本上加盖伪造的山西恒源达经贸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交给李强，李强交给了杨某。李某、冯登红通过王某从山西恒源达经贸有限公司开具1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15072675元。古交市红岩金盛煤业有限公司验票后，支付给杨某1803800元。杨某根据李强的指示，转入冯登红使用的崔某账户900000元，李强使用的李晋峰账户739000元，任保春账户90400元，共计1729400元。李强支付给李某16万元。后山西恒源达贸易有限公司将出具给古交市红岩金盛煤业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点了作废。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受案登记表，证实2018年12月28日，康某报案称，古交市红岩金盛煤业有限公司被骗180多万元。2.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4日17时，李强在孝义市威乐公寓被抓获；2019年3月21时13时，任保春在太原市长风街香江味道酒店被抓获。3.调取证据清单、13张增值税专用发票、购销合同,证实2018年12月28日，古交市公安局干警在古交市红岩金盛煤业有限公司调取了13张山西恒源达经贸有限公司给古交市红岩金盛煤业有限公司出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和伪造的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已点作废。4.扣押清单、手机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证实任保春与李强就开税票及打款进行微信联系。5.转款凭证和银行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1月3日前，康某在古交市红岩金盛煤业有限公司办公室分三次转给杨某1803800元。杨某根据李强的指定，转入冯登红使用的崔某账户90万元，李强使用的李晋峰账户739000元，任保春账户90400元，共计1729400元。6.常住人口信息，证实任保保春、李强属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人。7.证人康某的证言：2018年11月3日，我给杨某指定的账户合计转款1803800元。杨某也给我们开回发票，后发现开回的增值税发票全部作废。8.证人何某的证言：我担任山西恒源达经贸有限公司总经理期间没有与古交市红岩金盛煤业有限公司有任何业务，煤炭买卖合同上盖的合同专用章是假章。9.证人王某的证言：我公司没有和古交市红岩金盛煤业有限公司签订过合同，合同上的章不是我公司的。13份增值税发票是我开出去的，也是我作废的。因为票开出来以后姓刘的没有给我们公司打预付款。10.证人杨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2018年9月，李国旺制作好煤炭购销合同并盖好章给了我。我拿该合同在青龙酒店给了李强。之后，李强把盖有山西恒源达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合同给了我，我把该合同给了李国旺。我的账号和赵凤兰的账号合计收到180多万元，该款当天就给李强指定的崔某、李晋峰、任保春账号合计汇入172.84万元，剩下的就是我的介绍费，该款我退给了李国旺。在这笔买卖中，我就见过李强一个人。11.证人李某的证言：古交有个公司要增值税专用发票，他们联系的李强，李强联系的任保春，任保春联系的我，我联系的冯登红，冯登红联系山西恒源达公司经贸有限公司开的票。李强让人给我转的16万元是买票钱。票是冯登红给开的，冯登红和李强在太原市的青龙大酒店商量的。第一次见面时，冯登红、任保春、李强他们三人商量如何给古交市红岩金盛煤业公司开票和如何分钱。我们开出来的增值税发票被点废后，就没有和李强联系过。12.证人崔某的证言：2018年9月份，有人让我办了一张工商银行的卡，办完卡给了他们，说好给2万元的好处费。结果办了卡后也没有给钱。13.被告人李强的供述：2018年10月底，杨某和我说想往古交进煤。我就联系了任保春，任保春找到河北人。河北人联系的山西恒源达经贸有限公司。杨某把盖有古交市红岩金盛煤业有限公司章的煤炭购销合同一式两份给了我，我把这两份合同在青龙大酒店当着任保春的面给了河北人。过了大概一个小时左右河北人就把合同拿回来了，上面盖了山西恒源达经贸有限公司合同章。我给了杨某一份。合同签订后，我就告诉河北人给开了13张增值专用发票，河北人把票给了我，我又给了杨某。杨某拿走票验了真伪后，杨某就按我的要求给河北人提供的崔某工商银行卡上打了90万元，任保春卡上打90400元，我使用的李晋峰卡上打739000元。李晋峰卡上的739000元，我转给李某16万元。这笔生意是河北人安排的，739000元就是河北人安排给我们的提成，包括他的16万元。票是河北人开的，他们是找王某开的。杨某把发票拿回去之后，我就问李某和河北的老头这笔生意，公司的账怎么走，他们说这个票只能保证当月有效，之后就会作废。15.被告人任保春的供述：2018年8月份，李强说有家公司想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就联系上李某。李某最终给的我们票。李强他们做了第一笔生意给我分了2万元，但是山西恒源达经贸有限公司在月底给点了作废。大概过了一两个月，李强给我打电话让我来太原，和李某给古交红岩金盛有限公司买增值税专用发票。我去了太原青龙酒店后，我和李某在大厅聊天，李强、冯登红等人到了楼上。冯登红出去后回来手里拿着票给了李某，李某用微信拍了票的照片给我发过来，我给李强发过去。后来陆陆续续就开了多张票。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强、任保春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他人1729400元，数额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李强、任保春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有坦白情节，可对二被告人从轻处罚。二被告人辩护人的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二被告人诈骗所得1729400元，继续向二被告人追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强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4日起至2029年3月3日止)。二、被告人任保春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所处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一次性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2029年3月20日止)。三、赃款1729400元，继续向被告人李强、任保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李爱平审 判 员  张恩忠人民陪审员  张美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闫文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