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881刑初242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宁国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朱成元，男，1985年10月25日出生于安徽省宁国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宁国市。被告人朱成元曾因贩卖淫秽物品，于2004年11月19日被行政拘留七日；曾因盗窃，于2005年5月9日被行政拘留五日；曾因犯盗窃罪、贩卖淫秽物品牟利罪，于2005年12月12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曾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12月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曾因非法携带管制刀具，于2010年5月13日被行政拘留五日；曾因犯盗窃罪，分别于2012年8月9日、2013年11月28日被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元、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曾因犯盗窃罪，于2016年3月9日被宁国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7000元；曾因犯盗窃罪，于2018年5月31日被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于2019年1月31日释放。被告人朱成元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5月20日被宁国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日经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宁国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宁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刘爱萍，安徽凤形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宁国市人民检察院以宁检刑诉［2020］2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成元犯抢劫罪、盗窃罪，于2020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姚雪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朱成元、辩护人刘爱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宁国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一、抢劫罪 2020年5月2日22时许，被告人朱成元行至宁国市梅林镇梅林街道“天天乐”超市门前，意图以拉车门的方式窃取被害人程某停放在该超市门前皖ＰＡ××××号小型汽车内的财物，因车门上锁而未得逞，被被害人程某发现后逃跑。在逃跑过程中，被告人朱成元为摆脱被害人程某的追赶，使用随身携带的管制刀具威胁被害人程某，并在继续逃跑过程中使用长竹竿砸被害人程某后逃脱。 二、盗窃罪 2020年5月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朱成元在宁国市××镇××街道以拉车门的方式盗窃作案3起，涉案被盗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650元。 公诉机关提供相应证据，请求以抢劫罪、盗窃罪追究被告人朱成元的刑事责任，并提出被告人朱成元在抢劫罪中具有累犯、抢劫未遂、前科的量刑情节，在盗窃罪中具有坦白、其中1起盗窃未遂、多次盗窃、涉案赃物被追回并发还被害人、赔偿被害人损失、自愿认罪的量刑情节，建议以抢劫罪判处被告人朱成元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至2000元，以盗窃罪判处被告人朱成元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至3000元的量刑建议。 被告人朱成元对指控的盗窃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并自愿认罪，对指控的抢劫罪意见为：其不是抗拒抓捕，程某也没有抓捕，只是拦住其不让走；其不是想拉车门偷东西，只是从程某车门边经过，碰到了车辆的反光镜，程某下车问其怎么回事，然后吵起来，他就不让其走，其就像起诉书说的那样吓走了他，其拿的刀子也不是管制刀具；程某在路边说其拿刀子吓唬他，其只是拿刀出来然后就收起来了，程某不让其走还说要报警，后来其就把竹竿一扔跑掉了；对抢劫罪罪名有异议。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指控为抢劫罪的事实不具有暴力相威胁，不具有当场性，不具备转化为抢劫罪的条件。 经审理查明：一、抢劫 2020年5月2日22时许，被告人朱成元行至宁国市梅林镇梅林街道天天乐超市门前，意图以拉车门的方式窃取被害人程某停放在该超市门前皖ＰＡ××××号小型汽车内的财物，因车门上锁而未得逞，被被害人程某发现后逃跑。在逃跑过程中，被告人朱成元为摆脱被害人程某的追赶，使用随身携带的管制刀具威胁被害人程某，并在继续逃跑过程中使用长竹竿砸被害人程某后逃脱。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物证，证实：被告人朱成元因涉嫌盗窃罪于2020年5月1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经对其随身物品检查时，扣押涉案赃物“小米”牌笔记本电脑及其配件、刀具的样貌； 2．书证 （1）接处警登记表，证实：2020年5月2日22时03分许，程某向公安机关报警，称其在宁国市××镇街道“天天乐”超市门前，有人无故拉其车门，追问过程中，对方掏出一把折叠刀，请求处理； （2）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朱成元的基本情况，作案时达到刑事责任年龄； （3）轨迹行程示意图及说明，证实：2020年5月2日晚在宁国市××镇街道××学校入口后逃窜的行程轨迹，其中从梅林镇“天天乐”超市门口至梅林学校距离约100米，步行用时约1分钟。 （4）机动车信息查询单，证实：经查询，皖ＰＡ××××别克牌小型汽车所有人为程某。 3．证人金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宁国市××镇街道黄光辉药店斜对面经营早餐店，平时住在店里；2020年5月2日晚10点多钟，其准备关店门睡觉了，听见外面有人讲话声音比较大，其出门一看是“天天乐”超市老板程某与人发生争执，其走近之后听见程某问那位中年男子想干嘛？中年男子反问程某想干嘛？程某就问中年男子到底想干嘛？然后中年男子从裤子口袋掏出了一把折叠刀，打开后对着程某，程某向后退了一步，然后拿出手机报警了，并问中年男子拿出刀子想干嘛？中年男子见程某报警了就转身往梅林学校附近小区跑，其和程某跟着中年男子，跟了一小截路，中年男子在一家住户门口拿了一根晾衣服的竹竿子转身要打程某，并将竹竿子砸向程某，其二人往后退，中年男子趁着天黑从小区巷子逃窜，紧接着民警赶到了。中年男子从裤子口袋掏出的折叠刀，打开后长度大约15ｃｍ，刀身、刀柄都是金属的，黑色；竹竿子长约4米，直径4ｃｍ左右；中年男子掏出刀子对着程某时，其就在程某旁边，就在现场看见的，之后中年男子用竹竿子打程某时，其就在下坡的地方，看见了过程。 4．被害人程某的陈述，证实：2020年5月2日22时左右，其喊代驾将车子开回梅林停在“天天乐”超市门口，其靠在车上休息，当时车门是锁着的；突然，其听到有人拉车门，其打开车门问他干什么，他没有理睬，其又问拉车门干什么，那个人说不干什么，其感觉不对劲，就一直跟着追问，那个人一直往前走，像是要逃跑的样子，其怀疑他是“小偷”，就仍然跟在对方后面追问，那个人在路灯下停了下来，其又上去问那个人为什么开其车门，男子有点生气了，开始用脏话骂，然后掏出一把折叠匕首，打开后拿在手上威胁其，这时早餐店老板金某说这里到处是监控你想干什么，其就说你不要走已经报警了，等派出所来了说清楚，那个人就不理睬转身往学校方向走，大概30米后对方在学校出口处，在一栋楼梯口边上拿起一根晒衣杆向其打来，其就往回跑，之后那个人就从巷子里逃跑了。 5．被告人朱成元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朱成元在公安机关有四次供述，在检察机关有一次供述，其中公安机关第一次供述否认有犯罪行为，其他三次供述基本稳定，在检察机关供述与在公安机关供述基本一致，证实：2020年5月2日，其坐车从宣城到宁国市梅林镇，在梅林街道“天天乐”超市门口下车，时间在下午3点左右；下车之后，其在梅林街上四处转悠熟悉路况，方便晚上偷东西；其一直转悠到晚上10点左右，当时梅林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人活动了，其就开始在街上挨个拉轿车车门，看能不能在车里偷到现金或者其他值钱的东西；其拉了好几辆车门都是锁着的，10点多钟时候，其在“天天乐”超市门口拉了一辆棕色别克轿车车门，车门是锁着的，其正准备离开，车上突然下来一位中年男子，问其干嘛，其说没干嘛，中年男子问其为什么敲车门，其说没有敲，只是路过不小心碰到了，然后其转身就要离开，中年男子一直追其，其就掏出了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骂了中年男子几句，吓唬了他一下，目的就是让他不要跟着了，但是中年男子还是不离开，其就往前跑了一截，在路边捡了一根竹竿仍向中年男子，接着中年男子就没有跟着了，其就赶紧躲到梅林街道一处房子背后，期间看见警车闪着警灯过去，其躲了半小时后才出来继续走，看见警车又躲起来，直到后半夜才出来，从梅林街道一直步行到沙埠街道。其住在宣城，想着去远一点的地方偷东西，其没有去梅林镇偷过，所以就坐车到梅林来偷东西；其使用的匕首被公安机关扣押了，这把匕首是其在2019年腊月在宣城九州市场购买的，之后就一直随身携带。 6．宁国市公安局制作的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后，经程某辨认，2020年5月2日晚拉其车门并在其上前追问时掏出匕首后用竹竿打其的中年男子系被告人朱成元。 7．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将朱成元抓获归案，在朱成元随身携带物品中扣押匕首一把。 8．视听资料，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监控录像，该监控录像显示，2020年5月2日晚，被告人朱成元、被害人程某、证人金某在宁国市××镇街道××路灯边，程某在与朱成元说话，金某站在二人旁边，后朱成元从裤子口袋掏出一匕首样刀具，程某、金某向后退了一步，后朱成元转身离开的过程。与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能够相互印证。 二、盗窃 2020年5月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朱成元在宁国市××镇××街道以拉车门的方式盗窃作案3起，涉案被盗财物价值共计人民币2650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20年5月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朱成元行至宁国市××镇××街道祥子饭店门前，意图通过拉车门的方式窃取被害人董某停放在该处皖Ｐ3××××号小型汽车内的财物时，因车辆警报系统响起，被告人朱成元逃离现场。 2、2020年5月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朱成元行至宁国市××镇××街道阳光幼儿园对面，通过拉车门的方式窃取了被害人杨某1停放在路边皖Ｐ3××××号小型汽车内的现金人民币700元。 3、2020年5月3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朱成元行至宁国市××镇××街道南洋恒达有限公司对面的院子，通过拉车门的方式窃取了被害人陈某停放在该院子内浙Ｃ8××××号小型汽车后备箱内的小米牌笔记本电脑含配件1部。案发后，经鉴定，涉案被盗电脑及配件价值人民币1950元。 另查明：2020年5月19日，被告人朱成元被抓获归案，公安机关在被告人朱成元随身携带物品中扣押现金人民币700元、“小米”牌笔记本电脑一部及配件若干；案发后，上述赃物已发还被害人陈某，赃款700元已发还被害人杨某2。 上述事实，被告人朱成元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物证，人口信息、发还清单等书证；被害人董某、杨某1、陈某的陈述；被告人朱成元的供述和辩解；辨认、扣押笔录及照片，鉴定意见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朱成元已着手实施盗窃行为，为抗拒抓捕而当场持凶器并以暴力相威胁，其行为已构成抢劫罪；被告人朱成元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秘密手段多次窃取他人财物，共计价值人民币2650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二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朱成元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朱成元在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朱成元曾多次被行政处罚、曾因故意犯罪被刑事处罚，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朱成元在着手实施盗窃行为被发现后当场持凶器并以暴力相威胁抗拒抓捕，其行为由盗窃而转化为抢劫，在此过程中，其既未劫得财物，也未造成被害人轻伤以上伤害后果，属于抢劫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成元在盗窃犯罪中有一起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其意志以外原因而未得逞，系盗窃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朱成元多次盗窃，酌情从重处罚。案涉被盗赃物已被追回，被告人朱成元退出赃款700元，上述赃物、赃款已发还被害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成元归案后虽如实供述其涉嫌抢劫的主要犯罪事实，但庭审中翻供，否认其审前供述的主要事实，且不能作出合理解释，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被告人朱成元在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盗窃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另其当庭对盗窃犯罪自愿认罪，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决定对被告人朱成元盗窃犯罪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朱成元抢劫犯罪予以减轻处罚。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不构成抢劫罪的辩解、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根据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行为人着手实施盗窃行为被发现，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凶器或者以凶器相威胁的，以抢劫罪定罪处罚。本案中，被告人朱成元采取拉车门的方式欲偷盗车内财物，因被车主即被害人程某发现而急欲离开，在回答被害人问话不能自圆其说、被追问追赶的情况下，持凶器相威胁，并在知道被害人已报警的情况下又以竹竿砸向被害人，其行为符合转化型抢劫犯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抢劫罪论处。故，对被告人、辩护人该项辩解、辩护意见，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朱成元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元；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2022年10月1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公安机关扣押的犯罪工具：“匕首”一把，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赵鸿荃 人民陪审员  裴 诚 人民陪审员  董升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饶 铭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九条犯盗窃、诈骗、抢夺罪，为窝藏赃物、抗拒抓捕或者毁灭罪证而当场使用暴力或者以暴力相威胁的，依照本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百六十三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方法抢劫公私财物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入户抢劫的； （二）在公共交通工具上抢劫的； （三）抢劫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 （四）多次抢劫或者抢劫数额巨大的； （五）抢劫致人重伤、死亡的； （六）冒充军警人员抢劫的； （七）持枪抢劫的； （八）抢劫军用物资或者抢险、救灾、救济物资的。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二十三条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