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22民初305号 原告：倪历琼，女，1987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盐边县。 原告：刘加源（与原告倪历琼系夫妻关系），男，198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盐边县。 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映江，四川明炬（攀枝花）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210137767。 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住所地盐边县桐子林镇西环北路117号。 法定代表人：郭启彬，该院执行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有联，四川三才（盐边）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011794259。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运军，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0510775521。 被告：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住所地攀枝花市东区攀枝花大道东段23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300450960201R。 法定代表人：李培轩，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徐，该院医务科副科长。 被告：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所地攀枝花市炳草岗桃源街2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510300450960682U。 法定代表人：田巨龙，该院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贤安娃，该院医务科副科长。 原告倪历琼、刘加源与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川0422民初486号判决，倪历琼、刘加源及盐边县人民医院提起上诉，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4民终1243号裁定，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于2020年3月2日重新立案后，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历琼、刘加源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映江，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蔡有联、魏运军，被告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徐，被告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贤安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一次性赔偿原告之子死亡的各项人身损害赔偿费用总计921423.42元（1.死亡赔偿金：按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年×20年=723080元；2.丧葬费：按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9267元/年÷12个月×6个月=34633.5元；3.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80元；5.护理费：150元；6.医疗费用：产妇住院费2526.45元+门诊费57元+产检期间医疗费2000元+新生儿在盐边县人民医院住院费338.89元+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门诊费380元+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住院费677.58元=5979.92元；7.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费2500元；8.交通、误工费5000元；9.律师费50000元）。2.请求判令被告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与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对赔偿总金额的10%（92142.34元）与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一同向原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鉴定费均由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承担。事实及理由：倪历琼与刘加源系夫妻关系。2018年10月2日晚原告倪历琼在盐边县人民医院分娩一男婴。由于三被告未按诊疗规范对新生儿进行治疗，导致新生儿出生后10余小时即死亡。被告对新生儿的病历不如实记录，存在伪造、篡改、隐匿病历的行为。目前进行了司法鉴定，明确了各方的责任。司法鉴定程序合法，结论正确，说理充分，与本案其他证据相印证，该鉴定意见应当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辩称：1.基本案情。原告之子在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出生后9小时左右病情突然发生变化，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积极组织抢救好转后，鉴于条件有限，立即转被告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治疗，后经被告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转被告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治疗，经抢救无效在被告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死亡。经攀枝花市医学会鉴定，结论为：患儿未做尸检，无客观证据支持患儿死因为新生儿肺炎，现有证据无法做出鉴定结论。2.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诊疗行为符合规范，无过错，与新生儿死亡无因果关系。原告倪历琼入院待产，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一直规范处理，履行了告知义务，产后新生儿评分正常，医护人员按时观察无特殊异常，出生后9小时病情突然发生变化，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积极履行抢救、会诊、转诊等义务。新生儿死亡后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和被告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依法告知原告需要对新生儿进行尸检，明确死亡原因，但其拒绝，导致死亡原因不明。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认为患儿出生时无特殊情况，病情突然加重，抢救无效死亡，患儿自身因素系主要原因，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规范，与患儿死亡无直接因果关系。3.原告诉讼请求部分依据不足。原告系农村户口，无在城镇居住及收入来源于城镇的合法证明，因此死亡赔偿金不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应按照农村标准计算；精神抚慰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明显过高，20000元合适；医疗费是新生儿疾病的必然支出，与医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无关；本病例经医学会鉴定没有判定为医疗事故，被告没有支付鉴定费的理由；律师费不是侵权责任赔偿的范围，被告没有支付的义务。4.旭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不应当被采信，一是鉴定意见中明确载明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的相关病历资料可信度低，却受理并作出鉴定结论，违反《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二是鉴定结论书中的相关论证明显依据不足。 被告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辩称：一、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不存在篡改伪造病历的情况。1.依据：在《病历书写基本规范（2010）》第一章第七条明确提出：上级医务人员有审查修改下级医务人员书写的病历的责任。国家卫生健康委《关于印发医疗质量安全核心制度要点的通知》（国卫医发〔2018〕8号）文件之《急危重患者抢救制度》中规定：抢救完成后6小时内应当将抢救记录记入病历，记录时间应具体到分钟，主持抢救的人员应当审核并签字。这都说明上级医师审核修改下级医师书写的病历资料是符合医疗制度的。这不是原告所说的“篡改伪造病历”。第一份病历资料主要内容涉及患儿入院前后病史、生命体征变化、抢救过程及用药情况等，当时因该患儿病情危重，急需马上转诊，本着“生命至上”的原则，不能因书写相关医疗文书时间过长而耽搁转诊，故接诊医师书写病历相对简单，主要目的是供转诊医院医护人员参考所用。还有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蒋惠珍主任手写的“转运同意书”也能辅证当时的情况紧急，同时也证明了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将当时患儿的危重情况告知了家长。第二份门诊病历是在患儿转院后(应该是在患儿死亡后)，按照上述医疗制度的规定，由主持抢救的上级医师（科主任、主任医师）对下级医师所书写的病历资料进行审核和完善后产生的，有上、下两级医院医生的签名。这是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要求的，且两份病历的核心内容是一致的。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医生在未亲自检查患儿的情况下是无法清晰判断该适用何种治疗手段。不存在延误患儿抢救时间的问题。况且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的抢救是积极有效的，这从抢救前后患儿的生命体征变化等情况中可以看出。疾病的转归有两个方面，好的和坏的。患儿疾病向不好的方向转归，极大的可能是疾病本身所致，患者进了医院不等于进了保险箱。尸检结论是判定患儿死亡原因的金标准。患儿父母拒绝尸检，对患儿死亡原因不明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原告方混淆概念，将原因归结于被告病历书写上是根本站不住脚的。且患儿是在外院死亡的,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没有告知患方尸检的义务责任。2.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提供的抢救记录是按国家法律要求在规定时间书写的，其内容与前述门诊病历的核心内容无任何冲突之处，由此可以佐证两份门诊病历的真实性、客观性和关联性。3.2019年4月，在攀枝花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攀枝花医鉴〔2019〕003号）鉴定结论第五条也明确提出：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和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对患儿的诊疗过程符合诊疗规范，这说明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的整个诊疗过程是符合国家法律法规要求的。没有任何证据证明我院所提供的病历资料有虚假和篡改的地方，原告在医疗鉴定直至一审判决结束这么长的时间内并未提出任何异议及其他新的证据，说明其对此结论是认可的。4.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中逻辑混乱，前后矛盾，恳请人民法院不予采信。（1）拒绝尸检，致使患儿死亡原因无法判定，应由拒绝方承担。（2）死因未明确，却在“意见书”中称与我院的诊疗活动有因果关系，前后矛盾。患儿死亡是由其所患疾病导致，与我院的病历书写无关。（3）在我院未做影像学及相关检查，是因为当时患儿的条件不允许。在实际工作中，由于医学技术的局限性，也存在做了相应检查无法确诊的情况。这和患儿最终的结局没有关系。二、原一审判决中对被告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的诊疗行为关键事实认定清楚，符合客观实际。三、盐边县人民法院一审对我院判决中适用法律正确。四、盐边县人民法院一审判决中无枉法裁判的情形存在。综上所述，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之前出具的两份门诊病历资料不存在篡改和伪造，第二份病历资料是在第一份病历资料核心内容一致的情况下，上级医师按照相关医疗制度的规定进行审核和完善；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的诊疗行为符合诊疗规范，患儿的最终结局与其在我院的诊疗行为之间无因果关系。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无任何过错，不承担责任。 被告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辩称：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诊疗行为符合规范，患儿死亡系自身疾病所致，与其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攀枝花市医学会的鉴定及旭日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已经证明。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各方提交的证据在卷予以佐证。综合全案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事实： 原告倪历琼、刘加源系夫妻关系，二人系盐边县红果乡农村户籍人员，于2016年10月开始租住盐边县房屋，夫妻二人在盐边县城打工。2018年10月2日上午7时左右，倪历琼因临产到盐边县人民医院就诊，在该院妇产科住院待产，盐边县人民医院对其进行了相关常规检查并进行催产，倪历琼于当晚22时左右进入产房，23时许自然分娩新生儿。10月3日上午8时左右，该院医务人员查房，发现新生儿有间断性呻吟，与儿科医生会诊后，建议转院。当日9时左右，由盐边县人民医院医护人员陪同转院，9时40分左右转至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新生儿有“呼吸微弱”、“全身皮肤苍白”等现象，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进行了抢救，由于病情发展及该院的有创呼吸机被其他患者使用，该院于10时50分左右将患儿转院至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11时9分左右到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入院，经救治无效，于12时宣布临床死亡。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向刘加源出具死亡通知，该通知载明诊断为：“1.新生儿肺炎2.呼吸衰竭3.新生儿心力衰竭”，提示：“如死者亲属对死因有异议。须进一步明确死因者，应当在患者死亡后24小时内向院方提出对死者进行尸检申请！如拒绝或拖延尸检，超过规定时间，影响死因判断的，由拒绝或拖延的一方承担责任。”该通知上有刘加源签字。同日18时左右，盐边县人民医院亦向原告书面告知死亡尸检事项，主要内容与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出具的《死亡通知》提示部分一致，刘加源未申请尸检。倪历琼于10月8日在盐边县人民医院出院。因新生儿死亡，原、被告经有关部门多次协调，未能对责任达成一致意见。原告于2019年2月15日向攀枝花市医学会申请医疗事故鉴定，攀枝花市医学会组织原告及三被告提供相关资料，听取了各方意见观点后，于2019年4月3日作出攀枝花医鉴（2019）003号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书，作出结论：“盐边县人民医院存在以下问题：1.孕妇产前检查不完善；2.孕妇抗生素使用不规范；3.院方对新生儿病情变化未引起足够重视，没有进行及时的检查和处理；4.医生在未查体的情况下，书写病程记录，不符合病历书写规范；5.（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和（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对患儿（新生儿）的诊疗过程符合诊疗规范。综上所述，患儿（新生儿）未做尸检，无客观证据支持患儿（新生儿）的死因为‘新生儿肺炎’，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条，以现有资料无法做出鉴定结论。”该医疗事故技术鉴定送达原、被告后，各方均未在规定时间内提出再次鉴定申请。重审过程中，根据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的申请，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三名被告的诊疗行为是否存在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三名被告的过错责任比例进行鉴定。经鉴定，四川旭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川旭鉴〔2020〕病鉴字第2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盐边县人民医院在对倪历琼及倪历琼之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在对患儿倪历琼之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在对倪历琼之子的诊疗过错中不存在过错。2.盐边县人民医院在对倪历琼及倪历琼之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患儿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是造成患儿倪历琼之子死亡的主要原因（建议参与度为70%-90%）。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在对患儿倪历琼之子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患儿死亡存在因果关系，是造成患儿死亡的轻微原因（建议参与度为5%-10%）。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在对倪历琼之子的诊疗过程中不存在过错。”。 另查明：倪历琼在盐边县人民医院产生住院治疗费2526.45元，门诊费490.8元，在其他医疗机构产生检查费350元。新生儿在盐边县人民医院产生住院费338.89元，在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产生门诊费380元，在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产生住院费677.58元。二原告支付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费2500元。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支付司法鉴定费33000元。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154元，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为44085元，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为69267元，盐边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出差市区伙食补助标准为每天50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旭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川旭鉴〔2020〕病鉴字第2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应当被采信；原告及被告之间的责任应当如何分摊；具体赔偿范围及赔偿标准问题。 一、旭日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川旭鉴〔2020〕病鉴字第21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应当被采信问题。鉴定意见书认为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的部分病历资料之间的记载存在一定矛盾，因此认为其部分病历资料可信度较低。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则据此认为既然其病历资料不真实，就不具备鉴定条件，但鉴定中心却接受了鉴定，作出了鉴定结论，认为鉴定结论不应被采信。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还提出鉴定意见书认为其用头孢克肟分散片给孕妇及新生儿带来了不确定风险缺乏事实依据等观点。综合本案相关病历资料等证据，本院认为鉴定机构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如实依据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的客观分析和评价，虽然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的部分病历资料之间存在一定矛盾，但这只是降低了相关部分病历资料的可信度，并不代表盐边县人民医院的所有病历资料均不应被采信，并且本案新生儿不仅仅只在盐边县人民医院阶段产生了病历资料，还在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产生了病历资料，一小部分病历资料可信度低，并不妨碍鉴定机构结合新生儿所有病历资料，判断出新生儿的真实病情，以及新生儿的死亡原因。此外，部分病历资料“可信度低”并不等于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所称的鉴定材料“不真实”，这是两个概念，医务人员书写病历资料的疏忽或业务水平不足等原因也可能造成病历资料间存在矛盾，如果是此等原因引起的部分病历资料可信度低，则更应当通过鉴定查明真实情况，明确责任，而不是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所称的不应当受理鉴定。《司法鉴定意见书》提到的被告盐边县医院使用头孢克肟分散片药物使用问题，《司法鉴定意见书》对此的阐述符合被告盐边县医院提交的药物说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综合所有病历资料得出鉴定结论，其所认定的病情有足够的病历资料相互印证，符合逻辑。被告盐边县医院对鉴定意见提出的质疑意见，不足以推翻《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的结论，本院不予采信。 二、关于原告及被告间的责任应当如何分摊问题。《司法鉴定意见书》载明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是造成患儿死亡的主要原因，建议参与度为70%-90%，被告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在诊疗过程中也存在过错，是造成患儿死亡的轻微原因，建议参与度为5%-10%，被告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诊疗行为不存在过错。本院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患儿的病因为“新生儿肺炎”，而新生儿肺炎并非绝症，并且并无证据证明患儿家属存在过错，故本案原告不应当承担责任。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延误了患儿救治，是导致患儿死亡的主要原因，被告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有完善检查的机会而未完善，存在一定过错。并且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将新生儿转院时就电话向被告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医生汇报了病史，最终被告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由于有创呼吸机被其他患者使用，又将患儿转院至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客观上这也延误了救治时间。综合上述因素本院认定被告盐边县医院和被告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对患儿的救治过程中存在过错，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应承担90%的责任，被告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应承担10%的责任。 三、赔偿的范围及赔偿标准问题。原告虽然系农村户籍，但二原告自2016年10月在城镇租房居住，二原告的经常居住地和主要收入来源地均为城镇，其有关损害赔偿费用应按照城镇居民的标准计算。《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规定：“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务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本案中，新生儿死亡后，其近亲属即本案二原告有权要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原告主张的相关赔偿费用应作如下认定： （一）死亡赔偿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九条规定“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本案死者系新生儿，应当按照二十年计算。金额为：36154元/年×20年=723080元。 （二）丧葬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规定“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本案丧葬费计算为：69267元/年÷12个月×6个月=34633.5元。 （三）医疗费。原告倪历琼的医疗费用，系原告倪历琼怀孕、产子发生的费用，无论新生儿后来是否死亡，该费用必然产生，故该医疗费用应由原告自行承担。对于新生儿，被告应当采取行之有效的治疗措施，但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和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却在治疗中存在过错，导致新生儿死亡，存在过错的两被告应当承担该费用。根据原告方提供的证据，新生儿医疗费为1396.47元，本院予以确认。 （四）护理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一条规定“护理费根据护理人员的收入状况和护理人数、护理期限确定。”本案新生儿护理人员为原告刘加源，根据其提供的2018年度收入证据，得出日平均收入为146元，故本院确定护理费146元。 （五）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费。原告为维权支付医疗事故鉴定费2500元，应予支持。 （六）交通费。原告请求赔偿交通费、误工费5000元，由于新生儿治疗时间仅为一天，并且本院支持了护理费，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还存在误工损失，结合原告刘加源居住地与新生儿就医地距离，本院酌情认定1000元。 （七）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盐边县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出差伙食补助费标准，本院确定住院伙食补助费为50元。 （八）原告主张的律师代理费50000元。该费用不属于法定的侵权赔偿范围，也不属于侵权损害赔偿必须产生的费用，本院对该主张不予支持。 （九）原告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新生儿从出生到死亡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二原告作为父母，经历由喜至悲，儿子的死亡，给二原告造成了较大的精神痛苦，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应当对原告的精神损害进行赔偿，参照本地物价水平等因素，本院酌定为30000元。 综上，因新生儿的死亡产生各项赔偿费用合计792805.97元，应由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赔偿713525.37元，由被告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赔偿79280.6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倪历琼、刘加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医疗费、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713525.37元； 二、由被告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原告倪历琼、刘加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医疗费、医疗事故技术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合计79280.60元； 三、驳回原告倪历琼、刘加源对攀枝花市中西医结合医院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原告倪历琼、刘加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3014元，由原告倪历琼、刘加源负担1822元，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负担10073元，被告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负担1119元。司法鉴定费33000元，由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负担29700元，被告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负担3300元，司法鉴定费已由被告盐边县人民医院垫付，应当由攀枝花市妇幼保健院负担的部分，由其直接支付给盐边县人民医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徐馗斌 审判员  杨焕云 审判员  沈 馨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 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