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生产建设兵团伊宁垦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兵0402民初528号 原告：刘帮平，男，196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原告：何世全，男，197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隆昌县。 原告：朱永青，女，1973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原告：王红波，女，1969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新疆伊宁市。 原告：刘攀，男，1992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富顺县。 上述5名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玲，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司法局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被告：伊犁劳丰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伊宁市合作区浙江路366号大业·领地第20号楼101号。 法定代表人：王长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民，新疆伯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新疆福星建设集团伊犁九瑞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伊犁州伊宁市解放路西路重庆路以南2-55-17三楼6号。 法定代表人：邬元清，该公司董事长。 被告：可克达拉市佳芪养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可克达拉市六十八团剑桥北路绿和二期11号楼9号。 法定代表人：邬元林，该公司执行董事。 原告刘帮平、何世全、朱永青、王红波、刘攀与被告伊犁劳丰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劳丰劳务公司）、被告新疆福星建设集团伊犁九瑞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瑞建筑公司）、被告可克达拉市佳芪养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芪养老股份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刘帮平、何世全、朱永青、王红波、刘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凡玲，被告劳丰劳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新民，被告九瑞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邬元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佳芪养老股份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刘帮平等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劳丰劳务公司支付刘帮平劳务工资5,000元、何世全劳务工资5,000元、朱永青劳务工资5,000元、王红波劳务工资5,000元、刘攀劳务工资3,590元；2．涉案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3月份开始，以上原告受雇于劳丰劳务公司，在九瑞建筑公司承建的六十八团养老院建设中从事防水工种，但被告至今未付劳务工资，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求判令劳丰公司支付刘帮平、何世全、朱永青、王红波、刘攀的劳务工资合计23,590元，九瑞建筑公司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补偿责任，佳芪养老股份公司承担先行垫付责任。 被告劳丰劳务公司辩称：刘帮平等5人是以劳丰劳务公司的名义给九瑞建筑公司、佳芪养老股份公司提供劳务，支付工资的主体应当为九瑞建筑公司、佳芪养老股份公司，劳丰劳务公司与刘帮平等5人均应是原告，请求依法驳回刘帮平等5人要求劳丰劳务公司支付劳务工资的诉讼请求。 被告九瑞建筑公司辩称，九瑞建筑公司与劳丰劳务公司签订了协议，用人主体是劳务公司，应由劳丰劳务公司与刘帮平等5人结算工资，请求依法驳回刘帮平等5人要求九瑞建筑公司支付劳务工资的诉讼请求。 被告佳芪养老股份公司经合法传唤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原告刘帮平等5人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供如下证据： 1．刘帮平等5人的身份证及银行卡复印件（记载刘帮平等5人签字确认的追索劳务工资数额）、联系电话及《农民工实名制工资发放表》（防水班组），欲证明刘帮平等5人起诉主体适格及劳务工资数额。 劳丰劳务公司、九瑞建筑公司对该组证据记载的刘帮平等5人的身份信息、联系电话、银行卡无异议，但对数额有异议，认为当时是因为刘帮平等199人在第四师劳动监察大队上访，经监察大队做工作，才加盖的公章，劳丰劳务公司与九瑞建筑公司并没有进行结算。 九瑞建筑公司对劳务工资数额不予认可，认为《工资发放表》未经过结算，应当由劳丰劳务公司委托到工地上的负责人廖晓峰与刘帮平等人进行结算。2017年在相关部门的监督下已经发放农民工工资240万元。 2．《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施工合同》，证明2017年4月5日劳丰劳务公司与九瑞建筑公司签订合同，九瑞建筑公司将六十八团养老公寓及休闲会所全部施工项目（土建工程）发包给劳丰劳务公司承包，劳丰劳务公司应当向刘帮平等5人支付劳务工资，九瑞建筑公司应当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 劳丰劳务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承担支付劳务工资责任的应当是九瑞建筑公司和佳芪养老股份公司。 九瑞建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承担支付劳务工资责任的应当是劳丰劳务公司。 3．劳丰劳务公司、九瑞建筑公司与佳芪养老股份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证明佳芪养老股份公司认缴出资额为零，为空壳公司，实际由九瑞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邬元清操控。 劳丰劳务公司对本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予以认可。对九瑞建筑公司与佳芪养老股份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表示无法确认。 九瑞建筑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佳芪养老股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邬元清。 4．第四师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出具的《关于68团养老院农民工欠薪上访情况说明》一份，证明涉案工程开发商是佳芪养老股份公司，承建方是九瑞建筑公司，九瑞建筑公司将工程劳务部分分包给了劳丰劳务公司。 劳丰劳务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但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劳务工资的支付义务人是劳丰劳务公司，也无法证明欠款金额，廖晓峰作为公司派驻到工程上的负责人，应当核算农民工工资，对廖晓峰核算后的工资予以认可。 九瑞建筑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廖晓峰核算后的工资。 5.2016年、2017年、2018年九瑞建筑公司企业年度报告三份，2016年、2017年、2018年佳芪养老股份公司企业年度报告三份，证明两个企业的联系电话均为九瑞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邬元清，两个公司存在人格混同。 劳丰劳务公司对证据不予确认。 九瑞建筑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6．伊宁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402民初135号案件卷宗材料第3页、第21页至24页，证明原告因民间借贷起诉九瑞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邬元清、佳芪养老股份有限公司，证明九瑞建筑公司与佳芪养老股份公司存在资金混同。 劳丰劳务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与己方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九瑞建筑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九瑞建筑公司与佳芪养老公司存在资金混同。 7．伊宁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402民初206号案件卷宗材料第25页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44页的委托担保合同，证明借款人是佳芪养老股份公司，但联系人是九瑞建筑公司法定代表人邬元清，邬元清的工作单位是佳芪养老股份公司，九瑞建筑公司与佳芪养老股份公司存在人员、资金混同。 劳丰劳务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与己方的关联性不予认可。 九瑞建筑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九瑞建筑公司与佳芪养老公司存在人员、资金混同。 因各方当事人对刘帮平等5人提交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被告劳丰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施工合同》，证明案涉工程的发包方式九瑞建筑公司，劳务工资支付的义务主体是九瑞建筑公司，劳务工资是根据建筑面积，工程量计算的，劳丰劳务公司出具的工资结算表不真实。 刘帮平等5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己方受雇于劳丰劳务公司，该公司应当承担给付劳务工资的义务。 九瑞建筑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应按照合同由劳丰劳务公司结算劳务工资。 本院经审核认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但合同无法证明支付工资的义务主体是九瑞建筑公司，对该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定。 九瑞建筑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关于请伊犁农商银行协助监督发放68团康乐佳养老院农民工工资的函》，证明九瑞建筑公司已经按照劳务合同支付了农民工工资。 刘帮平等5人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此次发放的农民工工资只是一部分，不包括刘帮平等5人的工资。 劳丰劳务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九瑞建筑公司给农民工支付过工资，与己方无关，双方没有进行结算，仅依据原告的主张确认工资数额是不合适的。 本院经审核认为，伊宁垦区人民法院（2019）兵0402民初206号案件卷宗材料第25页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44页的委托担保合同，该《函》仅证明佳芪养老股份公司曾贷款240万元用于支付部分农民工工资，并不能证明九瑞建筑公司支付了刘帮平等5人的工资。 因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当事人提交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的证明力本院将综合做出认定。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7年佳芪养老股份公司将六十八团老人公寓及休闲会所发包给九瑞建筑公司承建。2017年4月5日，九瑞建筑公司与劳丰劳务公司签订《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68团老人公寓及休闲会所，项目名称为全部施工项目（土建工程），工程地址为伊犁68团。承包范围和内容包括安全、质量、文明施工、施工范围机械（含塔吊）、外脚手架、扣件租赁、搭设、拆除，安全所用密目网安全网、安全带，混凝土施工所用岗支撑、扣件、顶丝。木材、模板，四口安全防护搭设、安全文明施工所要求的材料。从定位放线开挖基槽、基坑开始，垫层以上的土建施工（除水电暖、强弱电、电梯、门窗、楼梯栏杆扶手、防水、排烟道、外墙保温乳胶漆、内墙乳胶漆涂料、室内地砖大理石铺贴）。2017年3月起至2019年11月，刘帮平等5人在劳丰劳务公司承包上述工程工地从事防水工劳务。2019年11月18日，劳丰劳务公司盖章确认《农民工实名制工资发放表（钢筋班组）》记载的情况基本属实，该发放表上记载了刘帮平等5人的工资数额，分别为：刘帮平5,000元、何世全5,000元、朱永青5,000元、王红波5,000元、刘攀3,590元。任志奎在发放表上签字确认。后劳丰劳务公司未向刘帮平等5人发放劳务工资，刘帮平等5人诉至法院，劳丰劳务公司与九瑞建筑公司互相推诿扯皮，均认为支付工资的主体应当为对方，本院组织两次算账，九瑞建筑公司均未参加。庭审中，九瑞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认可佳芪养老股份公司未向其支付工程款，九瑞建筑公司也未向劳丰劳务公司支付工程款。 另查明，佳芪养老股份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邬元林，系九瑞建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邬元清的弟弟，邬元林认缴出资5,100万元，持股比例85%，该公司的实缴出资额为0。该公司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系统登记的企业联系电话，2017年、2018年、2019年企业年度报告记载的企业联系电话均为邬元清本人的手机号。庭审中，邬元清认可自己是佳芪养老股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佳芪养老股份公司与九瑞建筑公司存在资金、人员的混同，佳芪养老股份公司无资金也未向九瑞建筑公司支付工程款。 本院认为，《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已经自2020年5月1日起实施，本案的拖欠农民工工资的行为自《条例》实施前一直持续至《条例》实施后，故应适用该条例处理本案纠纷。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因建设单位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拨付工程款导致农民工工资拖欠的，建设单位应当以未结清的工程款为限先行垫付被拖欠的农民工工资。”第三十条规定：“分包单位对所招用农民工的实名制管理和工资支付负直接责任。施工总承包单位对分包单位劳动用工和工资发放等情况进行监督。分包单位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工程建设项目转包，拖欠农民工工资的，由施工总承包单位先行清偿，再依法进行追偿。”本案中，施工总承包单位是九瑞建筑公司，分包单位是劳丰劳务公司，建设单位是佳芪养老股份公司，故劳丰劳务公司对欠付刘帮平等5人的农民工工资负有支付的直接责任，九瑞建筑公司对劳丰劳务公司拖欠刘帮平等5人的劳务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佳芪养老股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邬元清认可作为建设单位，该公司未向九瑞建筑公司拨付工程款，故对欠付刘帮平等5人的农民工工资负有垫付责任。劳丰劳务公司、九瑞建筑公司提出其无向刘帮平等5人支付劳务工资的义务与上述规定不服，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劳务工资数额的认定，根据《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分包单位应当按月考核农民工工作量并编制工资支付表，经农民工本人签字确认后，与当月工程进度等情况一并交施工总承包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六十六条：“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场、拒不签署或宣读保证书或者拒不接受询问的，人民法院应当综合案件情况，判断待证事实的真伪。待证事实无其他证据证明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不利于该当事人的认定。”按照上述规定劳丰劳务公司作为分包单位负有核算农民工工资的法定义务，现本院依法组织两次算账，劳丰劳务公司以应由九瑞建筑公司核算推诿，九瑞建筑公司无正当事由未到庭，按照上述规定，应以《农民工实名制工资发放表（防水班组）》记载的数额为准，故对刘帮平等5人提出的劳务工资数额予以认定。 综上，刘帮平等5人的诉讼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佳芪养老股份公司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应视为其对诉讼权利的放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伊犁劳丰劳务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原告刘帮平劳务费5,000元、原告何世全劳务费5,000元、原告朱永青劳务费5,000元、原告王红波劳务费5,000元、原告刘攀劳务费3,590元； 二、被告新疆福星建设集团伊犁九瑞建筑有限公司对被告伊犁劳丰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被告可克达拉市佳芪养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对被告伊犁劳丰劳务有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90元，由被告伊犁劳丰劳务有限公司、被告新疆福星建设集团伊犁九瑞建筑有限公司、被告可克达拉市佳芪养老产业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第四师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尹素梅 审判员  孙 伟 审判员  薛 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王 聪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