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811刑初51号 公诉机关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姜泽宇，男，1986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中专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广元市利州区。2019年2月11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20年5月8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经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广元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海燕，四川广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国建，绰号“建娃子”，男，1993年1月3日出生，汉族，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高中文化，出租车驾驶员，住广元市利州区。2019年2月11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2020年5月8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经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广元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英权，四川永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子金，曾用名“高龙军”，男，1985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四川省广元市昭化区人，住广元市利州区。2020年5月7日因涉嫌非法拘禁罪被广元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2日经广元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广元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元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文生，四川永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以广昭检一部刑诉〔2020〕3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泽宇、杨国建、高子金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一案，于2020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田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泽宇及其辩护人刘海燕、被告人杨国建及其辩护人王英权、被告人高子金及其辩护人李文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姜泽宇在2013年至2018年期间，长期在广元市城区和昭化区射箭镇等地向他人发放高利贷，并纠集被告人杨国建、高子金专门为其追讨非法债务，并由被告人姜泽宇负责期间的开销费用，按照一定的比例给予提成。在追讨债务过程中被告人姜泽宇、杨国建、高子金采用对借款人及家人进行滋扰、纠缠、跟随等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等。该团伙成员较为固定，其中被告人姜泽宇为该团伙纠集者，被告人杨国建、高子金为团伙成员，多次实施了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具体违法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罪 1.2013年8、9月份，被害人刘某1累计在被告人姜泽宇处借高利贷人民币5万余元，并约定按1万元每天300元计息，同时采取借款时提前扣除当月利息的方式放款。2015年4月10日，姜泽宇便安排被告人杨国建、高子金到利州区工农镇汤山温泉酒店装修工地找被害人刘某1追讨债务。杨国建、高子金在工农镇汤山温泉酒店外公路上将刘某1的大众朗逸轿车强行挡住，要求刘某1支付本金及利息，刘某1因无钱支付，高子金就按照姜泽宇的要求让杨国建将刘某1的车扣走，并表示让刘某1拿钱赎车，杨国建将车开至姜泽宇上西坝家中停放。当日下午，刘某1在汤山工地项目部向郭晓琳预支工程款5万元，并将其中3万元归还给姜泽宇，姜泽宇收到钱后才将刘某1的车归还。 2016年5月3日上午，姜泽宇再次安排高子金找刘某1追讨债务，高子金在南河体育场附近找到刘某1，让其筹钱还款。随后刘某1驾车在广元市城区到处借款，高子金则一直坐在刘某1的车上跟随并辱骂、威胁，直至下午17时许，刘某1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联系妻子高某，让其在喻某处借款支付债务。之后，喻某在中国农业银行分7次取款共计2万元交由高子金方才离开。 2016年6月11日20时许，刘某1外出躲债之后，姜泽宇又安排高子金、杨国建到利州区工农镇刘某1租住房寻找其行踪并追讨债务，高子金、杨国建来到刘某1租住房后，采用语言威胁的方式要求其家人帮助还清借款或者联系刘某1，并坐在刘某1家中不愿离开。双方僵持直至当晚23时许，高子金、杨国建便要求刘某1妻子高某跟随到城区找钱还债，这时刘某1的父母担心高某跟随外出后发生意外，便打电话报警，后工农派出所出警，在派出所的调解下高子金、杨国建二人才离开。 2.2016年8月14日，在昭化区射箭镇“将军岭”农家乐，被告人姜泽宇得知自己拴在农家乐对面柴山的狗被被害人范大金打伤，就打电话询问范大金的儿子范广林，范广林让姜泽宇有什么事找其父亲范大金解决。之后，姜泽宇便驾驶自己的轿车，纠集被告人杨国建、高子金和王某5（另案处理）一同去找范大金讨要说法。姜泽宇首先到范大金位于云峰村的家中，结果未找到范大金，姜泽宇又继续打电话询问范广林在什么地方，姜泽宇得知范广林父子在云峰村书记易某1家中后，又开车到被害人易某1家找范大金理论。到了易某1家中后，姜泽宇看见范大金坐在街沿上，便上前质问范大金为什么将其狗打伤，范大金说“谁让你把狗拴在我柴山里的，我又不知道是你的狗”，姜泽宇听后很气愤，随即返回车内从后备箱拿出一根双节棍和一根棒球棒，手持双节棍去打范大金，并说道“你打伤我狗的腿，我就打断你的腿”，范大金见状就拿起板凳抵挡，这时杨国建便上前去夺范大金手中的板凳，并用拳头殴打范大金，王某5也上前与范大金进行抓扯。易某1见双方扭打在一起，就出言制止让双方停手，结果双方未予理睬，随后易某1回到屋内拿出一根钢筋棍吓唬双方，这时高子金见易某1手中拿的钢筋，误以为易某1要打他们，就从姜泽宇手中拿过双节棍将易某1头部打伤，这时被害人易大全看见易某1受伤就过去拉高子金，高子金又用双节棍将易大全头部打伤。之后，在周边邻居的劝说下，姜泽宇等人停止打架。十几分钟后，派出所警察赶到现场，并将姜泽宇等人带至派出所处理，同时明觉乡卫生院救护车将范大金、易某1、易大全送至广元市072医院救治。经医院检查，范大金系头部外伤、脑震荡;易大全系头部外伤、软组织伤;易某1系头部外伤、脑震荡，头皮裂伤，软组织伤;后经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易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另查明，被告人姜泽宇、杨国建、高子金等还实施了下列寻衅滋事违法行为： 1.2014年11月3日，被告人杨国建按照被告人姜泽宇的安排到广元市急救中心找被害人贾某1追讨非法债务，后双方发生打架，嘉陵派出所受理为行政案件查处并现场进行调解结案。 2.2017年5、6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姜泽宇安排被告人高子金、杨国建找被害人李某1追讨非法债务，李某1无力偿还，杨国建用摩托车头盔击打李某1头部，由于李某1害怕遭到报复未敢报警。 3.2018年12月16日，在广元市利州区“里享”酒吧，被告人姜泽宇误以为被害人陈某自带白酒在酒吧内消费，被告人姜泽宇、杨国建与陈某发生打架。后将陈某打伤住院，东坝派出所受理为行政案件查处并调解结案。 4.2016年夏天，被告人姜泽宇、高子金等人合伙在昭化区射箭镇经营“将军岭农家乐”。在装修施工过程中，高子金安排被害人王某1中午卸货后再吃饭，王某1不同意，二人便发生争执，高子金不满将王某1打伤。在治疗过程中，由姜泽宇找其父亲帮助治疗和垫付费用。 二、非法拘禁罪 1.2008年度期间，被害人母方某累计在被告人姜泽宇处借高利贷人民币2.5万余元，每次借款约定按1万元每天200-300元计息，同时采取借款时提前扣除当月利息的方式放款。2010年5月左右，母方某无力偿还借款便外出躲债，期间姜泽宇等人多次采用跟踪、滋扰、恐吓等手段，找其家人帮助还清债务或者联系母方某。2017年姜泽宇打听到母方某行踪后，便于同年5月26日，纠集被告人高子金、杨国建到重庆市万州区寻找母方某追讨非法债务，同日下午16时许，在万州区武陵镇母方某的面馆内发现母方某，当时由于面馆内人员较多姜泽宇等人担心母方某乘乱跑掉，就在面馆外的公路上守候。直至17时许，母方某面馆关门骑车离开，姜泽宇等人驾车跟随至母方某出租屋门口时被挡住。姜泽宇就向母方某索要欠款，母方某表示自己目前无能力归还。18时许，姜泽宇等人就将母方某强行带回广元，让其在广元想办法筹钱，路途中姜泽宇又让其同伙将母方某手机收走，并限制不得私自与外界联系。 同年5月27日凌晨2时许，姜泽宇等人将母方某带回广元后，被控制在广元市城区东坝唐皇酒店606和603房间内，并安排高子金、杨国建看守母方某防止逃跑，同时督促母方某筹钱。当晚，高子金、杨国建为了防止母方某逃跑，高子金用沙发堵在门口休息，杨国建在靠窗户的床上休息，让母方某在二人中间的床上休息。5月27日上午，高子金按照姜泽宇的安排，强行让母方某给姜泽宇出具了一张12.5万元的借条，其借条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27日。之后，在高子金的要求下，母方某电话联系父亲母某2，希望出面帮忙还账。下午15时许，母方某被带至唐皇酒店外一茶楼，同母某2协商还款事宜，在茶楼双方未达成还款意见，母方某继续被带回唐皇酒店继续看守。19时许，母某4向东坝派出所报警，派出所出警后将双方当事人带至东坝派出所进行调解，仍未达成一致意见，后派出所认为属经济纠纷让自行协商解决，期间母方某一直受到姜泽宇等人的控制，不让其离开。5月28日凌晨2时许，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姜泽宇等人又将母方某带回唐皇酒店继续看守。同日10时许，母某2再次到东坝派出所报警，警察出警后，母方某在唐皇酒店门口趁乱逃离现场。 2.2018年2月4日，被告人姜泽宇、杨国建和王某5等人在追讨债务过程中，对被害人范广林多次实施殴打，控制其人身自由。范广林的人身自由受到限制时间长达50个小时左右，其殴打行为导致被害人范广林多处皮下出血，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2019年2月11日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姜泽宇有期徒刑七个月，判处被告人杨国建有期徒刑八个月。姜泽宇于2019年8月11日刑满释放，杨国建于2019年10月2日刑满释放。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银行交易明细、转款凭证、住院病历资料、检查笔录、辨认笔录、鉴定意见、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泽宇、杨国建、高子金为追讨被害人刘某1非法债务，多次实施滋扰、跟踪、语言威胁以及强行扣押车辆的行为；被告人姜泽宇以其狗被打伤为由，纠集被告人高子金、杨国建持凶器到易某1家将被害人范大金、易某1、易大全打伤的行为，情节恶劣，均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泽宇、杨国建、高子金为追讨非法债务，对被害人母方某进行拘禁，剥夺他人人身自由长达34余小时，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实行数罪并罚。在实施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姜泽宇系纠集者，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是首要分子;被告人杨国建、高子金是较为固定团伙成员，其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实施了二次寻衅滋事罪，二次非法拘禁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标准，应当以恶势力犯罪集团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第三款、第四款的规定，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犯罪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成员，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罪行处罚；并当庭认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姜泽宇为主犯，被告人杨国建、高子金为从犯。各被告人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应当认定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书面建议判处被告人姜泽宇有期徒刑四年、被告人杨国建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被告人高子金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被告人姜泽宇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但认为指控非法拘禁母方某事实部分中2008年借钱的时间不正确，自己没有收走母方某的手机，非法拘禁时间应当扣除回广元路上和休息的时间。 辩护人刘海燕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被告人互为亲戚、同学，人格平等、经济独立、活动自由，不是为了共同实施犯罪而组织纠集在一起。非法行为均是索要债务引起，当时并未作为犯罪处理，所涉及的被害人，大部分是借高利贷的特定对象，不是一般群众，不存在欺压残害群众。被告人姜泽宇虽然实施了一些危害社会的行为，但尚未达到称霸一方、欺压百姓、扰乱社会秩序等严重后果；非法拘禁母方某案件中，母方某被非法拘禁持续时间没有超过24小时，是一般违法行为，不应认定为犯罪，建议减轻处罚。 被告人杨国建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但认为事实部分中带母方某回广元时没有收他手机，母方某自己没带手机，是借我的手机跟他父亲联系。刘某1事件中扣车是他自己要求我们把车开走，后面还钱来拿车，不是强行扣车。 辩护人王英权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三被告人具有亲戚同学关系，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特征，行为对象是借款人，没有明确犯罪目的，姜泽宇请高子金、杨国建是为了催收借款，不是为了实施犯罪，对社会没有造成严重危害后果。被告人具有坦白、从犯、认罪认罚等从起减轻处罚情节。 被告人高子金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并自愿认罪，但在刘某1事件上不是强行扣车；非法拘禁中没有没收母方某手机。 辩护人李文生提出的辩护意见是本案不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构成要件，三名被告人行为仅符合恶势力的特点。具有坦白、从犯、认罪认罚等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建议从轻判决。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姜泽宇在2010年至2018年期间，长期在广元市城区和昭化区射箭镇等地向他人发放高利贷，并纠集被告人杨国建、被告人高子金专门为其追讨非法债务，姜泽宇负责追讨债务期间的开销费用，并按照一定的比例给予杨国建、高子金提成。在追讨债务过程中姜泽宇、杨国建、高子金采用对借款人及家人进行滋扰、纠缠、跟随、辱骂、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该团伙成员较为固定，其中姜泽宇为该团伙纠集者，杨国建、高子金为团伙成员，多次实施了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逐步发展成为恶势力犯罪集团。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工作中发现，刘某1被寻衅滋事、母方某被非法拘禁、易某1等被寻衅滋事案分别于2020年5月7日、5月26日、6月11日由广元市公安局受理为刑事案件。 2.拘留证、临时羁押期限证明书及情况说明、逮捕证等，证实姜泽宇、杨国建刑事拘留时间2020年5月8日；高子金在西藏昌都市看守所于2020年5月7日被临时羁押，5月12日送交广元市看守所；姜泽宇、杨国建、高子金逮捕时间2020年6月12日。 3.被告人户籍信息，证实姜泽宇、高子金、杨国建身份方面的基本情况。 4.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姜泽宇、杨国建于2020年5月7日在广元市利州区××附近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高子金于2020年5月7日在西藏昌都市卡若区某局工地被抓获归案。 5.利州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以及释放证明，证实2019年2月11日利州区人民法院对犯非法拘禁罪的姜泽宇、杨国建分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有期徒刑八个月。被告人杨国建于2019年10月2日释放；被告人姜泽宇于2019年8月11日释放。 6.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及回执，证实被告人姜泽宇、杨国建、高子金名下无住房登记信息；银行账户基本无存款。 7.被告人姜泽宇供述，证实自己认识高子金和杨国建，都是明觉老乡，叫高子金“高龙军”，叫杨国建“建娃子”。他们从2014年开始帮我收账，高子金按收账数额的10%-20%提成，杨国建平时请他吃喝或者拿点零用钱。 8.被告人高子金供述，证实2015年左右开始为姜泽宇收账，收过刘某1、母方某的账，在收账期间姜泽宇固定工资3、4千元，收到账后还按10%-20%提成，至今未兑现过。 9.被告人杨国建供述，证实从2015年左右开始帮姜泽宇收账，一起收账的还有高子金，姜泽宇平常给我拿零用钱，帮我交点房租费、请我吃喝。我收过账的大概有贾某1、李某1、刘某1。 10.被害人刘某1陈述，证实姜泽宇主要从事放高利贷，他手下有姜泽恩、车力、高子金、杨国建，姜泽宇手下的人每个月有固定工资5000元，还有收账提成。 11.被害人易某1陈述，证实被告人姜泽宇因为自己的狗被打伤纠集杨国建、高子金殴打范大金、易某1。 12.被害人易大全陈述，证实自己知道姜泽宇殴打范大金的事情，当时去劝架还把我打伤了。 13.被害人母方某陈述，证实姜泽宇专门组场子打牌，放高利贷。2008年姜泽宇在老城河街上一间民房内开家庭茶楼，主要是炸金花、打麻将、推筒子，他负责抽水钱和放高利贷。 14.被害人陈某陈述，证实2018年12月16日晚21时左右，和朋友在东坝“里享”酒吧喝酒时，双方发生了激烈的争吵继而打架。姜泽宇、杨国建、“毛娃子”打我，我也打他们。一直追打到酒吧外面，然后我被打晕了，醒来后在广元市第一人民医院治疗。 15.被害人王某1陈述，证实2016年夏季的一天，我在姜泽宇开的“将军领”农家乐被一个姓高的小伙子打了，姓高的小伙子也是农家乐的股东。 16.被害人李某1陈述，证实“建娃子”和高龙军都是帮姜泽宇专门收账，因为我还了钱后，打给姜泽宇的借条是他们还我的。我之前不敢报案，怕姜泽宇他们来报复我，对我小孩和老婆不利。 17.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自己系高子金前妻，大家平常叫他高龙军，他经常和姜泽宇、杨国建们在一起耍。 18.证人母某3证言，证实我知道易某1被打的地点在我家里，被姜泽宇带的几个小伙子打的。 19.证人姜某证言，证实被告人姜泽宇因为自己的狗被打伤纠集杨国建、高子金殴打范大金、易某1。 20.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6年8月14日晚，我、范大金、范广林到易某1家让他帮助协调解决我们与贾某2的山林纠纷问题。大概晚上19时左右，姜泽宇带了四个人来到易某1家，把范大金、易某1、易大全给打了。 21.证人母某2证言，证实我大儿子母方某在姜泽宇处借了2.5万元高利贷后跑出去躲债了，姜泽宇他们天天就去我二儿子母某4就读的学校找母某4的麻烦，由于害怕母某4出事情，他只有不读书出去打工躲藏。姜泽宇和他兄弟姜泽相、他父母还到我打工的橱柜厂闹事，把我堵在厂里找我还钱，造成整个厂没法开工。 22.证人母某4证言，证实2009年至2011年期间，自己在广元市实验中学读高中，姜泽宇找不到母方某还钱，每个礼拜都要来学校门口堵我，由于害怕姜泽宇整我，2011年我就没有去读书，只有外出打工了。 23.证人贾某1证言，证实在姜泽宇处借了3、4万元用于打牌，姜泽宇说要收2000元利息，我不同意支付利息，姜泽宇经常安排建娃子来办公室找我收利息，我们双方还发生了打架并报警。建娃子是姜泽宇的小弟娃，主要负责收账。 24.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被告人姜泽宇、杨国建、高子金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发放、收取高利贷。 25.证人贾某2证言，证实被告人姜泽宇、杨国建、高子金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为一些小事殴打他人，既包括放高利贷的人,也有之外的人。 26.证人郭某1证言，证实自己系母某2所在家具厂老板。2010年前后，母某2给我说，他儿子在外面借了高利贷，收账的人找不到他儿子，就找他们两口子的麻烦，还说对方跟踪他们，到家具厂来骚扰、语言威胁他们，我安排人和车把他儿子一家人送到巴中亲戚家去躲债。他儿子走后，一伙社会上的人到厂里找母某2的麻烦，整的他们两口子不敢正常上班，厂里的生产进度也受到影响，工人也害怕厂里出事。 27.证人贯翠芳证言，证实自己系母某2家具厂工友，母某2的大儿子在外面借了高利贷，放高利贷的人为了追债，到处找他儿子，对方找不到他儿子，就到家具厂来找母某2两口子，前前后后在我们厂里骚扰了几天。 28.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自己系家具厂老板郭某1的妻子。2011年左右，母某2两口子说他大儿子母方某在外面搞赌博借了高利贷，要账的人来厂里找他们两口子还钱并威胁他们。要账的人还到母某2二儿子上学的学校去纠缠、威胁他儿子。我记得母方某他妈死的那年，他都没有回家。 29.证人任某证言，证实系刘某1老家邻居。2015年左右，我晚上9、10点下班回家时经常看见有摩托车停在刘某1家院坝里，下来的人在院坝里喊刘某1的名字，刘某1的父母因为害怕悄悄搬到工农镇去租房住了。这些人都是因为刘某1在他们那里借了高利贷来收账的，都是混社会的，其中还有一个是高某同学。 30.证人贺某证言，证实自己系任某妻子。2015年前后在老家带娃，这期间经常有人骑摩托车到刘某1家里找刘某1收账，这伙人来了以后，经常在院坝里喊刘某1名字，并用手砸门，让他父母把人交出来。 31.证人王某2证言，证实我哥哥王某3在姜泽宇处借过钱，李某1也在姜泽宇处借过钱，姜泽宇是放高利贷的。 32.证人韩某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自己系姜泽宇、高子金的借款人，在高子金处的借款实际上是姜泽宇的钱。辨认出向其借款的高子金。 33.证人苏某证言，证实自己系高子金的借款人，高子金是专门“放水”的。 34.证人王某4证言，证实自己系王某3、王某2父亲。2010年王某3在姜泽宇处借了高利贷，姜泽宇多次安排人上门收账；在2011年姜泽宇他们一伙人因为收账在广元城区将王某3、王某2打伤住院了。 35.龙少军报警记录、陈述、辨认笔录及照件，证实龙少军2017年3月3日22时15分报警，报警原因是杨国建在自己的“冰龙”酒吧因言语不和与自己发生了打架，被公安机关受理为行政案件处理。 36.王某2、王某3陈述、姜泽宇供述，证实姜泽宇在东坝“个性空间”酒吧遇见了王某2和王某3，因收账问题发生打架，当时把他们打住院了，参与打架的有杨国斌和高子金。 37.搜查笔录、记账本及借据，证实系姜泽宇、高子金处搜查出放高利贷的记账本及借据，有母方某向姜泽宇借款条据、苏某向高子金借款条据、韩某向高子金借款条据。 恶势力犯罪集团犯罪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事实 （一）2013年8、9月份，被害人刘某1累计在被告人姜泽宇处借高利贷人民币5万余元，约定按1万元每天300元计息，同时提前扣除当月利息。 2015年4月10日，姜泽宇安排被告人杨国建、被告人高子金到利州区工农镇汤山温泉酒店装修工地找刘某1追讨债务。杨国建、高子金在工农镇汤山温泉酒店外公路上将刘某1的大众朗逸轿车强行挡住，要求刘某1支付本金及利息，刘某1无钱支付，于是高子金按照姜泽宇的要求让杨国建将刘某1的车扣走，并表示刘某1必须拿钱赎车，杨国建将车开至姜泽宇上西坝家中停放。当日下午，刘某1在汤山工地项目部向郭晓琳预借工程款5万元，并将其中3万元归还给姜泽宇，姜泽宇收到钱后才退还刘某1的车。 2016年5月3日上午，姜泽宇再次安排高子金找刘某1追讨债务，高子金在南河体育场附近找到刘某1，让其筹钱还款。随后刘某1驾车在广元市城区到处借款，高子金一直坐在刘某1的车上跟随并辱骂、威胁，直至下午17时许，刘某1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联系妻子高某，让其在喻某处借款还账。之后，喻某在中国农业银行分7次取款共计2万元交由高子金后，高子金方才离开。 2016年6月11日20时许，刘某1外出躲债，姜泽宇又安排高子金、杨国建到利州区工农镇刘某1租住房寻找其行踪并追讨债务，高子金、杨国建来到刘某1租住房后，采用语言威胁的方式要求其家人帮助还清借款或者联系刘某1，并坐在刘某1家中不愿离开。双方僵持直至当晚23时许，高子金、杨国建便要求刘某1妻子高某一起跟随到城区找钱还债，这时刘某1的父母担心高某跟随外出发生意外，便打电话报警，后工农派出所出警，在派出所的调解下高子金、杨国建二人才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预支工程款财务凭证，证实2015年4月10日刘某1向汤山工地老板郭某2预借工程款5万元。 2.银行交易流水，证实喻某2016年5月3日分7笔取款2万元。 3.协助查询姜泽宇财产通知书及开卡信息，证实2015年8月31日至2016年4月24日刘某1分8次向“99438”账号转款28500元，对应活期账号为姜泽宇2309446401103593069。 4.利州区嘉陵派出所报警登记表，证实2016年6月11日，高子金、杨国建在刘某1父母家收高利贷时，准备将刘某1妻子高某带走时报警。 5.证人高某证言，证实自己系刘某1前妻，因为刘某1在姜泽宇处借高利贷，追债的找我还钱，经常骚扰我及家人，所以就与刘某1离婚了。2016年的一天，我借嫂嫂2万元现金帮刘某1还高龙军高利贷利息。2016年6月份的一天晚上，高龙军和杨国建到我和刘某1父母在工农镇租的房子找刘某1，他们威胁要把刘某1的脚砍掉，把他屎挤出来，还要把娃儿手砍掉。我上厕所、进卧室高龙军都跟着，晚上11点左右他们要把我带走，刘某1父亲就报警了。 6.证人刘某2证言，证实自己系刘某1母亲，高龙军等人到我们家里来找刘某1收账大概有六次左右。2016年6月的晚上，高龙军、杨国建来找刘某1，高龙军一直把高某跟着不让她离开，之后高龙军还准备把高某强行带走，我们怕出事就打电话报警。高龙军他们每次来收钱，都给我们造成了不好的影响，不能正常休息、引起邻居议论，而且还直接导致刘某1和某1离婚。 7.证人喻某证言，证实自己系刘某1妻子高某的嫂嫂，2016年5月3日，高某在我处借了2万元现金，同路的还有一个男子，当时我拿农行卡去取的钱，分7次取了2万元交给高某，她又交给了同路来的那个男子。 8.证人郭某2证言，证实自己系广元市海和洋实业有限公司老板，汤山工地总承包人。2015年4月10日上午，当时刘某1在汤山工地上承包温泉装修工程，他打电话给我说，在外面借了高利贷别人来要账他还不起，要账的人把他的轿车扣走了，叫他拿钱去赎车，想预支5万元工程款去赎车，我让刘某1到公司财务上去预支出来。 9.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自己系高子金的前妻，大家平常叫他高龙军，他户籍名是高子金。 10.证人刘某3证言，证实自己系刘某1父亲，2016年夏天，高龙军和杨国建到我们住的工农镇找刘某1收账闹事。 11.被害人刘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3年陆续在姜泽宇处借款5万元，1万元每天300元利息，采取提前扣除利息的方式，实际拿到手的只有35000元，已还款20多万元，还欠20多万元。2014年春节后，高子金、杨国建强行把我的大众朗逸轿车扣走，我还了3万元利息才将车开回。2016年4、5月份左右，高子金让我还利息，从早上8点一直在我车上跟随到下午4点过，在无奈的情况下我通过前妻高某找她嫂嫂借了2万元给他，高子金才离开。2016年9月我到重庆和成都去打工躲姜泽宇、高子金、杨国建。有一次高某出门他们将她往车上拖，我父亲看见即报警了。姜泽宇几个都是超社会的，心狠手辣，加之当时我妻子已怀孕了，害怕他们收拾我的家人，所以他们要一次钱就给一次。辨认出放高利贷并收款的姜泽宇、高子金、杨国建。 12.被告人姜泽宇供述，证实刘某1借了十六、七万元，给我打的借条是25万元。2015年4月的一天，我安排高子金和杨国建到汤山工地找刘某1收账，并强调如果他不还钱，就将刘某1的大众朗逸轿车扣了。高子金和杨国建按照我的要求将刘某1的车扣回来，在刘某1还了3万元后，我才将车还给他。有一次，我叫高子金和杨国建他们到刘某1父母家去找刘某1和某1收账，第二天，高子金和杨国建给我说在刘某1父母家时，被刘某1父母报警说高子金和杨国建要强奸高某。 13.被告人高子金供述，证实曾用名“高龙军”，2015年的一天，姜泽宇安排我和“建娃子”（杨国建）找刘某1收账，如果刘某1没有钱，就将他的车扣走。然后我和杨国建骑摩托车到汤山温泉工地，路上遇见刘某1开的车，我们将摩托车停在路中间挡住小轿车，杨国建问刘某1有没有钱还账，刘某1说没有钱，这时杨国建就直接坐到驾驶室，一路将车开到了姜泽宇的住处。一天中午，姜泽宇打电话又安排我找刘某1收利息。然后我就给刘某1打电话叫他到南河体育场附近来，当时刘某1开车来的，他到以后我就坐在他的车上把他跟着，刘某1被逼的没办法就给他老婆高某打电话，高某从她嫂子处借了2万元现金给我，之后我到银行把2万元存到了姜泽宇的银行卡上。刘某1一家搬到工农镇后，我们又去找刘某1父母和某1还钱，当时在他们家一直待到晚上10点过，刘某1的父母打电话报警，说我们强奸高某，我们双方都到派出所解释清楚后就离开了。 14.被告人杨国建供述，证实姜泽宇告诉我说刘某1欠他几万元钱，叫我找他收钱。2015年4月的一天上午，高子金让我跟他到汤山温泉找刘某1收账，在汤山温泉路边，我们遇到了刘某1，高子金把刘某1的车钥匙给了我，让我把车开走。2016年夏天，高子金又叫我跟他到工农镇刘某1家收利息，到了以后只有他父母在家，我们待了几分钟就下楼了，刚下楼工农镇派出所警察就来了并让我们以后不准到其家里去了。 现场勘验笔录及照件，证实2016年6月11日，姜泽宇安排高子金、杨国建到××镇××街上出租房内。 （二）2016年8月14日，在昭化区射箭镇“将军岭”农家乐，被告人姜泽宇得知自己拴在农家乐对面柴山的狗被范大金打伤，就电话询问范大金的儿子范广林，范广林让姜泽宇找其父亲范大金解决。之后，姜泽宇便驾驶自己的轿车，纠集被告人杨国建、被告人高子金和王某5（另案处理）一同去找范大金讨要说法。姜泽宇首先到范大金位于云峰村的家中，结果未找到范大金，姜泽宇又继续打电话询问范广林在什么地方，当姜泽宇得知范广林父子在云峰村书记易某1家中后，又开车到被害人易某1家找范大金。到了易某1家中后，姜泽宇看见范大金坐在街沿上，便上前质问范大金为什么将其狗打伤，范大金说“谁让你把狗拴在我柴山里的，我又不知道是你的狗”，姜泽宇听后很气愤，随即返回车内从后备箱拿出一根双节棍和一根棒球棒，手持双节棍去打范大金，并说道“你打伤我狗的腿，我就打断你的腿”，范大金见状就拿起板凳抵挡，这时杨国建便上前去夺范大金手中的板凳，并用拳头殴打范大金，王某5也上前与范大金进行抓扯。易某1见双方扭打在一起，就出言制止让双方停手，结果双方未予理睬，随后易某1回到屋内拿出一根钢筋棍吓唬双方，高子金见易某1手中拿的钢筋，误以为易某1要打他们，就从姜泽宇手中拿过双节棍将易某1头部打伤，被害人易大全看见易某1受伤就过去拉高子金，高子金又用双节棍将易大全头部打伤。之后，在周边邻居的劝说下，姜泽宇等人停止打架。十几分钟后，派出所警察赶到现场，并将姜泽宇等人带至派出所处理，同时明觉乡卫生院救护车将范大金、易某1、易大全送至广元市072医院救治。经医院检查，范大金系头部外伤、脑震荡;易大全系头部外伤、软组织伤;易某1系头部外伤、脑震荡，头皮裂伤，软组织伤;后经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易某1的损伤程度为轻微伤。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治安案件相关证据，证实该案被广元市公安局昭化区分局明觉派出所调解处理，双方于2016年9月1日达成民事赔偿调解协议。 2.证人母某3证言，证实系易某1妻子。2016年8月，我正在屋里喂猪的时候，听见院坝里吵得很凶，我立即从屋里出来看见易某1头部在流血，一会明觉乡派出所的警察来了，当时受伤的还有范大金、易大全。 3.证人姜某证言，证实系姜泽宇父亲。2016年夏天，姜泽宇说要到易某1家去找范大金问打他狗的事，我怕出事，随后也跟着去了，我看见姜泽宇的车停在易某1家路口公路上，姜泽宇与范大金站在一起，高龙军站在路口，旁边站着易大全；易某1回屋去拿了一根铁棒出来制止他们，高龙军不知用啥东西朝易某1头部打了一下，然后就流血了，这时易大全去照顾易某1，后面易大全一摸自己的头叫了起来，被打了一个包，姜泽宇他们看见流血了就没再继续打。 4.证人范广林证言，证实系范大金儿子。2016年8月14日晚上19时左右，我与父亲范大金及我老婆在村支书易某1家院坝里说与贾某2山林纠纷问题，这时姜泽宇打电话问我是否打了他的狗，他要整死我们，我当时想他应该不敢来书记家，就随口说在书记易某1家。过了一会，一辆白色轿车来到易某1院坝前停下，从车上下来姜泽宇、高子金、杨国建、王某5四个人直接冲到院坝里，姜泽宇手里拿的棒球棒，高子金或者杨国建手上拿了一个铁质双节棍。姜泽宇用棒球棒打我父亲的腿，高子金和杨国建还用拳头、脚踢打我父亲。易某1制止他们不准打人，结果易某1头被高子金用双节棍打流血了。我立即报警，这时易大全跑过来劝架，被不知是谁在头部打了一棒，姜泽宇看见人多了就没继续打人，只是辱骂。之后，明觉乡派出所警察、救护车来把我父亲、易某1、易大全送到医院。 5.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6年8月14日晚，我、范大金、范广林到易某1家让他帮助协调解决我们与贾某2的山林纠纷问题。大概晚上19时左右，姜泽宇带了四个人来到易某1家，把范大金、易某1、易大全给打了。 6.证人王某5证言，证实自己未参与打架。 7.被害人易某1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6年8月14日晚，范大金到我家让我解决一下他与贾某2的林权纠纷问题。过了几分钟，我听见停车声音，看见从车上下来几个小伙子，手上拿的有棒球棒、双节棍，紧接着就是姜泽宇问范大金是不是把狗打了，范大金说是他打的狗。然后，两个小伙子就把范大金从街沿上拖到院坝里打，还看见姜泽宇和两个年轻人把范大金抓住的，双方纠缠在一起，其中姜泽宇拿了一个双节棍，另一个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手中拿的板凳。我作为村上的支部书记上去阻止他们打架，我先是将穿红色衣服的男子板凳夺下来，但双方都还没有停止打架的意思，我就进屋拿了一根钢筋棒出来吓唬他们，这时一个男子就过来夺我手中的钢筋棒，并用双节棍朝我头部打了一棒，我用手一摸发现头部在流血。易大全过来劝架，也被他们打了几下。姜泽宇看见我们受伤流血就停止打架了。又过了十几分钟，警察就到现场了，我、范大金和易大全就到广元市人民医院治伤。我、范大金是头部脑震荡和多处软组织受伤，易大全是头部外伤和软组织受伤。我、易大全是穿黑色体恤的男子用双节棍打伤的，范大金是棒球棒打伤的。辨认出红色上衣男子是杨国建，黑色上衣男子是高子金。 8.被害人易大全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我看见姜泽宇手中拿了一个棒球棒在殴打范大金，易某1手中拿了一个铁棒在吓唬他们，这时四个小伙子又把易某1拉到街沿下面，姓高的小伙子用铁棒打在易某1的头上，当时就流血了，我又马上去拉他们，结果我又被姓高的用棒打在头上，然后姜泽宇他们没有再打人了。经医院检查我头皮血肿、轻微脑震荡，易某1是头皮外伤，轻微脑震荡，头上缝了8针，范大金是全身软组织挫伤、淤血水肿等。辨认出杨姓男子是杨国建，高姓男子是高子金。 9.被告人姜泽宇供述，证实2016年8月14日下午，我听贾某2说范大金把我的狗打了，当时我比较生气，就叫王某5、杨国建和高子金一起去找范大金。我们到了易某1家后，就直接去问范大金为什么要打我的狗，范大金说“打你的狗咋的，谁叫你拴在我的山林里”，这时我返回到自己的车上从后备箱拿出一根棒球棒准备去打范大金，我又将棒球棒扔在地上，用手中的双节棍打了范大金几下，杨国建和高子金也过来一起打范大金，这样双方就打在一起了。这时易某1从屋里拿出一根钢筋在手里说“你们是不是还要打架”，高子金以为易某1要来打我们，就从我手中把双节棍拿过去，朝易某1头部打了一棒，结果被打出血了。这时易某1的哥哥易大全看见了，就过去拉高子金，高子金拿双节棍一挥又把易大全打了。我们看见易某1头部在流血，旁边的人也在劝说，就没再继续打架了。之后，派出所警察、救护车来将易某1、易大全、范大金送到医院去了，我们四个人被警察带至派出所接受调查。后经派出所调解处理了此事，所有医药费都是我赔偿的。 10.被告人高子金供述，证实到易某1家里去的有我，姜泽宇、杨国建、王某5，易某1是我用双节棍打的，我们几个都不同程度地参与了打架。 11.被告人杨国建供述，证实当晚一起到易某1家去的有我、姜泽宇、高子金、王某5，动手打人有我、高子金，被打伤的有范大金、易某1，自己穿的是红色体恤，高子金穿的是黑色体恤。 12.广元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易某1伤情经鉴定为轻微伤。 13.现场勘验笔录及照件，证实2020年6月11日公安机关对打架现场进行了勘验，地点为昭化区射箭镇云峰村易某1家，旁边为易大能家。 二、非法拘禁事实 2010年左右，被害人母方某累计在被告人姜泽宇处借款2.5万余元，每次借款约定按1万元每天200-300元计息，并在借款时提前扣除当月利息。2010年5月左右，母方某无力偿还借款便外出躲债，姜泽宇等人多次采用跟踪、滋扰、恐吓等手段，找其家人帮助偿还债务或者联系母方某。2017年姜泽宇打听到母方某行踪后，于同年5月26日纠集被告人高子金、被告人杨国建驾车到重庆市万州区寻找母方某追讨非法债务，同日下午16时许，在万州区武陵镇母方某的面馆内发现母方某，当时由于面馆内人员较多姜泽宇等人担心母方某乘乱跑掉，就在面馆外的公路上守候。直至17时许，母方某将面馆关门骑车离开，姜泽宇等人驾车跟随至母方某出租屋门口时将其挡住，姜泽宇就向母方某索要欠款，母方某表示自己目前无能力归还。18时许，姜泽宇等人以回广元找钱还款为由将母方某强行带到自己开的车上拉回广元并限制其与外界联系。 同年5月27凌晨2时许，姜泽宇等人将母方某带回广元后，被控制在广元市城区东坝唐皇酒店606房间内，并安排高子金、杨国建看守母方某防止逃跑，同时督促母方某筹钱。当晚，高子金、杨国建为了防止母方某逃跑，高子金用沙发堵在门口休息，杨国建在靠窗户的床上休息，让母方某在二人中间的床上休息。5月27日上午，高子金按照姜泽宇的安排，强行让母方某给姜泽宇出具了一张12.5万元的借条，其借条落款时间为2016年5月27日。之后，在高子金的要求下，母方某电话联系父亲母某2，希望出面帮忙还账。下午15时许，母方某被带至唐皇酒店外一茶楼，同母某2以及母某4协商还款事宜，在茶楼双方未达成还款意见，母方某被带回唐皇酒店继续看守。19时许，母某4向东坝派出所报警，派出所出警后将双方当事人带至东坝派出所进行协商处理，因双方未达成一致意见，派出所认为属经济纠纷让自行协商解决，并告知不能采取违法手段收账。5月28日凌晨2时许，姜泽宇等人又将母方某带回唐皇酒店603房间内继续看守。同日10时许，母某2再次到东坝派出所报警，警察出警后，母方某在唐皇酒店门口趁乱逃离现场。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唐皇酒店入住信息，证实第一次杨国建等人入住该酒店606房间时间为2017年5月26日晚上23:59分，离开酒店结账时间为2017年5月27日中午12:10分；第二次姜泽宇等人入住该酒店603房间时间为2017年5月27日16:24分，离开酒店结账时间为2017年5月28日10:49分。 2.接报处警登记表，证实2017年5月27日19时由母某4报警，报警原因是其哥哥母方某在姜泽宇处借款2.5万元未还，被姜泽宇等人在唐皇酒店限制了人身自由。 3.证人母某2证言，证实系母方某父亲，母方某在2014年左右为了躲债就跑到重庆打工去了。2017年5月份的一天，姜泽宇打听到母方某在重庆打工的地方，就开车把母方某带回了广元，关在东坝唐皇酒店的房间内，被关在酒店的第二天，母方某多次打电话发信息让我准备钱到酒店附近的茶楼谈还钱的事情。我叫二儿子母某4陪我一起去谈还钱的事，到了茶楼后看见母方某和关他的那两个小伙子在一起，母方某说要还8万元钱才放人，我们告诉那两个小伙子出去找钱，然后我和母某4就离开了。我们走了之后，立即到东坝派出所报警，在派出所母方某给询问他的警察说，当时只借了2.5万元，在酒店被他们强迫打了一张12.5万元借条。警察就让我和二儿子先回去，母方某继续留在派出所，到了第二天早上（5月28日），我们又到派出所去找人，警察说昨晚就走了。我给母方某打电话，他说还在唐皇酒店，我们又和某2所的警察一起到唐皇酒店找到了关母方某的房间，在出酒店门口母方某一趟子就跑了。 2.证人母某4证言，证实2017年6月1日，母方某打电话让我带点钱去东坝唐皇酒店附近的一个茶楼给姜泽宇。我和父亲赶到指定的茶楼，看见母方某被几个人控制在茶楼雅间，那几个人要我们马上还给他们8万元钱就放了母方某，我和父亲只同意还本金2.5万元，他们不同意，我和父亲确实拿不出那么多钱就走了。离开茶楼后，我们就到东坝派出所报警了，警察到唐皇酒店将我哥哥和控制他的那几个人一起带到了派出所。派出所警察给我们双方进行调解，姜泽宇还是要12万元，我们不同意，母方某、姜泽宇他们继续留在派出所。第二天上午我又到派出所去找母方某，结果派出所警察告诉我说凌晨两点左右哥哥和姜泽宇他们就离开了，然后派出所警察又到唐皇酒店去找哥哥和姜泽宇，在酒店门口母方某趁乱跑了。 3.证人母某5证言，证实系母方某叔叔，母方某在外面借了高利贷，收账的找不到母方某就找母某2，这伙人还到学校去威胁母某4，造成母某4退学。2017年的时候，听母某2说母方某被收账的人从重庆弄回来了。 4.证人杨某2证言，证实母方某于2010年借我2万元躲债跑了。2017年5月27日晚上8点左右，姜泽宇打电话说母方某在东坝派出所，我立即赶到派出所，在派出所看见母方某、他父亲和弟弟，另外还有姜泽宇、高子金和杨国建。我让母方某还钱，他不说话，我用手在他脸上拍了几下，警察制止了。然后我又问姜泽宇咋个找到母方某的，姜泽宇说他从重庆将母方某带回到广元的。 5.证人杨某3证言，证实又名杨国斌，系杨国建哥哥。2017年5月27日晚8、9点左右，姜泽宇打电话让我到东坝派出所去，说母方某被他们带回广元了，在派出所我看见母方某、姜泽宇、高子金和杨国建。 6.被害人母方某陈述，证实2008年姜泽宇在老城河街上一间民房内开家庭茶楼，他负责抽水钱和放高利贷。我逐步开始参与炸金花、推筒子，输了就在姜泽宇处借，前后半年时间借了4到5万元，扣除利息实际借款3万元左右，每次借款1万元，利息是200至300元，还了之后还剩2万5千元。2010年1月份我没有能力还钱就跑到重庆的万州开拉面馆。2017年5月26日下午6点左右，在我住的小区楼梯口，姜泽宇、高龙军和建娃子把我找到了，然后姜泽宇和高龙军把我押到他们开的别克轿车上，27日凌晨3点左右回到广元，把我关到东坝唐皇酒店的一个房间，安排的高龙军和建娃子看守我，房间内是双人间，建娃子把靠窗户的床垫搬下来睡在窗户边上，高龙军把沙发搬到门口把门顶住睡在沙发上，我睡在中间的床上。27日早上高龙军把我的身份证复印了，他们威胁让我给他们打了12万5千元的条据。姜泽宇叫我与家里人联系还钱的事情，于是我通过姜泽宇拿给杨国建的手机与父亲联系。他们把我押到茶楼，我父亲和弟弟母某4、堂弟母定基和姜泽宇谈，姜泽宇要求一次性拿8万元，因为拿不出那么多钱没有达成协议，之后建娃子和高龙军又把我带回酒店。晚上8点左右，东坝派出所警察来了，把我们三个人带到了派出所，一会姜泽宇也到派出所来了，他威胁我说要把所有欠钱的人叫过来，之后确实他把杨某2、杨国兵都叫来了，在派出所杨某2还打了我。派出所的警察告诉我们说经济纠纷他们管不了，叫我们自己协调。28日凌晨1点左右，姜泽宇又把我带到了酒店。上午11点左右，我父亲和某2所的警察又来把我带出酒店，出酒店时我趁他们不注意就跑了。 7.被告人姜泽宇供述，证实2010年9、10月份母方某在我处借了2.5万，不久就找不到他。2017年夏天，我听亲戚说母方某在重庆开面馆，还给了我一个母方某的地址。我就叫高子金、杨国建一起驾驶我的别克轿车去重庆找母方某，到了重庆我按地址找到了母方某，叫他还钱，他说没有钱，我叫他和我们一起回广元找他家里人要钱，然后我们就带上母方某回广元。到广元已是凌晨，我们就在东坝的唐皇酒店住下，我拿钱交给高子金、杨国建去开的房间，之后我叫高子金和杨国建在房间内把母方某看住，然后我回上西坝家了。第二天下午六、七点左右，杨国建打电话说母方某父母报警了，正在东坝派出所调解，于是我就到派出所去了。在派出所调解到凌晨2点钟左右，都没有商量出结果，警察就让我们先回去休息，第二天再去派出所处理，然后高子金、杨国建就又回酒店去了，我也回家了。第三天上午杨国建打电话说母方某父母又报警了，警察到酒店来了后母方某趁不注意跑了。我们把母方某从重庆带回广元是限制了他的人身自由，但没有打骂和威胁他，在唐皇酒店扣留母方某期间，我叫高子金让母方某打了一张12.5万元借条给我，我们在唐皇酒店限制母方某人身自由大概有40多个小时。 8.被告人高子金供述，证实我、姜泽宇、杨国建是2017年5月26日晚上18时左右在重庆将母方某带走的。母方某父母报警后从派出所出来是5月27日晚上11时左右。在唐皇酒店扣留母方某期间，姜泽宇让我叫母方某打的12.5万元借条。在酒店房间内我用沙发顶到门口在睡觉，杨国建睡在靠窗子的床，是为了防止他跑。 9.被告人杨国建供述，证实2017年5月份的一天，姜泽宇听说母方某在重庆万州开面馆，于是姜泽宇和我、高子金开车到了重庆万州，当天下午5、6点左右，就在母方某住的楼下把他堵住了，然后我们就把他弄上我们的车往广元拉。到广元已是第二天的凌晨2点过了，我们就住在东坝唐皇酒店，住酒店的只有我、母方某、杨国建。第二天，母方某便打电话叫他父亲准备钱帮他还账，我就安排到附近的茶楼等他父亲。大概中午2点左右，母方某父亲和他弟弟就来茶楼了，他们商量后还是说没有钱还。高子金和母方某先回到酒店，我回去后发现房间里一个人都没有，问前台服务员说被派出所警察带走了，于是我又打车去东坝派出所，母方某的弟弟和父亲都在，姜泽宇也在派出所，我们双方在派出所一直耗到第二天凌晨1、2点才离开，我和高子金又把母方某带回了唐皇酒店。当天大概10点左右警察又来到酒店，就在警察与我谈话过程中，母方某趁机跑了。 1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件，证实非法拘禁现场位于利州区××路××段××号唐皇酒店。 恶势力犯罪集团违法事实如下： 1.2014年11月3日，被告人杨国建按照被告人姜泽宇的安排到广元市急救中心找被害人贾某1追讨非法债务，后双方发生打架，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嘉陵派出所受理为行政案件查处并现场进行调解结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报处警登记表、调解登记表、被害人贾某1陈述、被告人杨国建供述、被告人姜泽宇供述等证据证实。 2.2017年5、6月份的一天晚上，被告人姜泽宇安排被告人高子金、被告人杨国建找被害人李某1追讨非法债务，李某1无力偿还，杨国建用摩托车头盔击打李某1头部，由于李某1害怕遭到报复未敢报警。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李某1陈述、被告人姜泽宇、杨国建、高子金供述等证据证实。 3.2018年12月16日，在广元市利州区“里享”酒吧，被告人姜泽宇误以为被害人陈某自带白酒在酒吧内消费，后被告人姜泽宇、被告人杨国建与陈某发生打架，将陈某打伤住院，广元市公安局利州区分局东坝派出所受理为行政案件查处并调解结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报处警登记表、受案登记表、治安调解协议书、被害人陈某陈述、医院病情证明书、证人吴某证言、被告人杨国建、姜泽宇供述等证据证实。 4.2016年夏天，被告人姜泽宇、被告人高子金等人合伙在昭化区射箭镇经营“将军岭农家乐”。在装修施工过程中，高子金安排被害人王某1中午卸货后再吃饭，王某1不同意，二人发生争执，高子金不满将王某1打伤。在治疗过程中，由姜泽宇找其父亲帮助治疗和垫付费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被害人王某1陈述、被告人姜泽宇、高子金供述等证据证实。 另查明，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2018）川0802刑初505号生效刑事判决书确认以下事实：2018年2月4日，被告人姜泽宇、杨国建和王某5等人在追讨债务过程中，对被害人范广林多次实施殴打，控制其人身自由。范广林的人身自由受到限制时间长达50个小时左右，其殴打行为导致被害人范广林多处皮下出血，经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2019年2月11日广元市利州区人民法院以非法拘禁罪判处被告人姜泽宇有期徒刑七个月，判处被告人杨国建有期徒刑八个月。姜泽宇于2019年8月11日刑满释放，杨国建于2019年10月2日刑满释放。 2020年9月25日，被告人姜泽宇、杨国建、高子金在广元市昭化区人民检察院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针对被告人、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1.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均认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第三条依法惩处恶势力犯罪15项规定，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其特征表现为: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 本案中被告人姜泽宇从2010年至2018年期间，长期在广元市城区××镇××向他人发放高利贷，并纠集被告人杨国建、高子金专门为其追讨非法债务，由被告人姜泽宇负责期间的开销费用，按照一定的比例给予提成。在追讨非法债务过程中，三被告人对刘某1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对母方某实施了非法拘禁犯罪，并对贾某1、李某1实施了寻衅滋事违法行为。被告人姜泽宇、杨国建因追讨债务对范广林非法拘禁被利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和八个月。被告人姜泽宇因自己的狗被打，纠集杨国建、高子金等人对范大金、易某1、易大全实施了寻衅滋事犯罪和因喝酒言语不和、装修施工对陈某、王某1实施了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从以上查明的事实可以看出三被告人经常纠集在一起，逐步形成了以发放、收取高利贷为经济目的，以暴力、威胁手段实施了寻衅滋事、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行为，在广元市城区××镇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组织；在该犯罪组织中姜泽宇起到组织、策划、指挥、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杨国建、高子金听命于姜泽宇的安排指挥，积极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成为该组织基本固定的重要成员；该组织存续多年，较为固定，共同故意实施多起犯罪，符合恶势力犯罪集团认定标准，因此辩护人认为本案不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2.关于被告人姜泽宇认为非法拘禁母方某事实部分2008年借钱时间不正确的辩解意见。经查，起诉书指控母方某在被告人姜泽宇借钱的时间是根据被害人母方某的第一次询问笔录认定的，在借钱时间问题上证人、被告人、被害人的表述均不一致，但对借钱事实及金额均能相互印证，由于借钱时间较长，记忆不准确符合正常人的记忆规律，本案中借钱发生时间不会对被告人非法拘禁行为的定罪量刑产生影响，本院根据在案证据采用多数人证实的较为接近的时间确定为2010年左右。 3.关于被告人姜泽宇、杨国建、高子金是否收走母方某手机的事实。经查，没有证据证明母方某的手机被姜泽宇、杨国建、高子金等人收走，因此对该事实本院未予认定。 4.关于被告人姜泽宇及其辩护人认为非法拘禁母方某不够24小时，不构成非法拘禁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2017年5月26日18时，母方某被被告人姜泽宇、杨国建、高子金从重庆万州强行带上小车回广元索债，直到5月27日19时被东坝派出所警察带到派出所解决双方纠纷，时间长达25小时。5月28日2时，在派出所调解未达成一致意见后，母方某又被杨国建、高子金强制带回唐皇酒店限制人身自由，直到上午10时，母方某在东坝派出所再次出警时逃跑，被限制时间长达33小时，符合非法拘禁罪的时间要件，构成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该项辩护观点本院不予采纳。 5.关于被告人杨国建、高子金认为扣走刘某1的车是刘某1自愿要求被告人开走的辩解意见以及本案被告人提出的其他事实部分细节异议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量刑情节，本院在量刑时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姜泽宇、杨国建、高子金经常纠集在一起，在广元市城区××镇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组织。该组织中被告人姜泽宇起组织、策划、指挥、领导作用，系首要分子，被告人杨国建、被告人高子金系较为固定的重要成员并共同实施了二次寻衅滋事犯罪，二次非法拘禁犯罪以及四次违法行为，构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公诉机关指控三被告人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姜泽宇应当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被告人杨国建、高子金，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 被告人姜泽宇为追讨被害人刘某1非法债务，多次指使被告人杨国建、被告人高子金实施滋扰、跟踪、语言威胁以及强行扣押车辆的行为;姜泽宇以其狗被打伤为由，纠集杨国建、高子金持凶器到易某1家将被害人范大金、易某1、易大全打伤的行为；均属于情节恶劣，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姜泽宇起指使、指挥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国建、高子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姜泽宇、杨国建、高子金为追讨非法债务，对被害人母方某进行拘禁，剥夺他人人身自由长达33余小时，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之规定，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犯罪中姜泽宇纠集、指挥、安排杨国建、高子金实施非法拘禁犯罪行为，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国建、高子金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从犯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泽宇、杨国建、高子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坦白情节，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姜泽宇、杨国建、高子金犯有数罪，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姜泽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8日起至2024年5月7日止。） 二、被告人杨国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8日起至2024年3月7日止。） 三、被告人高子金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7日起至2024年3月6日止。） 四、扣押在案的物品（除涉案书证外），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元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肖 红 审 判 员  李廷安 人民陪审员  卿明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田金戴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九十七条本法所称首要分子，是指在犯罪集团或者聚众犯罪中起组织、策划、指挥作用的犯罪分子。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关于办理黑恶势力犯罪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的通知 三、依法惩处恶势力犯罪 14、具有下列情形的组织，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经常纠集在一起，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手段，在一定区域或者行业内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但尚未形成黑社会性质组织的违法犯罪组织。恶势力一般为三人以上，纠集者相对固定，违法犯罪活动主要为强迫交易、故意伤害、非法拘禁、敲诈勒索、故意毁坏财物、聚众斗殴、寻衅滋事等，同时还可能伴随实施开设赌场、组织卖淫、强迫卖淫、贩卖毒品、运输毒品、制造毒品、抢劫、抢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聚众扰乱公共场所秩序、交通秩序以及聚众“打砸抢”等。 在相关法律文书中的犯罪事认定部分，可使用“恶势力”等表述加以描述。 15、恶势力犯罪集团是符合犯罪集团法定条件的恶势力犯罪组织，其特征表现为:有三名以上的组织成员，有明显的首要分子重要成员较为固定，组织成员经常纠集在一起，共同故意实施三次以上恶势力惯常实施的犯罪活动或者其他犯罪活动。 17.黑恶势力为谋取不法利益或形成非法影响，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侵犯人身权利、财产权利，破杯经济秩序、社会秩序，构成犯罪的，应当分别依照《刑法》相关规定处理: (1)有组织地采用滋扰，纠缠，哄闹、聚众造势等手段扰乱正常的工作、生活秩序，使他人产生心理恐惧或者形成心理强制，分别属于《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恐吓”、《刑法》第二百二十六规定的“威胁”，同时符合其他犯罪构成条件的应分别以寻衅滋事罪、强迫交易罪定罪处罚。 《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至第四条中的“多次”一般应当理解为二年内实施寻衅滋事行为三次以上。二年内多次实施不同种类寻衅滋事行为的，应当追究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为索取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的解释》 为了正确适用刑法，现就为索取高利贷、赌债等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拘禁他人行为如何定罪问题解释如下： 行为人为索取高利贷、赌债等法律不予保护的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实施“软暴力”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 六、有组织地多次短时间非法拘禁他人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条规定的“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非法拘禁他人三次以上、每次持续时间在四小时以上，或者非法拘禁他人累计时间在十二小时以上的，应当以非法拘禁罪定罪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 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 (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 (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 (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