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4457号原告：魏潞生，男，1955年1月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通州区建筑集团公司退休职工，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通州区，现住北京市通州区。被告：万方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曙光西里甲1号27层A-3103内B。法定代表人：刘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樱翕，女，1982年1月13日出生，汉族，万方旅游管理有限公司职员，户籍所在地北京市西城区，现住北京市丰台区。原告魏潞生与被告万方旅游管理有限公司离退休人员返聘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6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樱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的劳务费48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10月1日入职被告公司，并于当日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原、被告签订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合同于2020年9月30日终止；被告每月1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原告工资，月工资为人民币8万元。由于原告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时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故原、被告之间系劳务关系。原告按照合同履行了相应的义务，但被告拖欠原告自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18日止的劳务费。由于被告拖欠劳务费的行为严重损害原告合法权益，原告于2019年10月20日向被告发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被告收到原告的诉求后，双方进行了调解。经原告与被告协商，双方同意被告一次性住房原告48万元劳务费后，双方纠纷一次性解决。但由于被告在2019年10月30日前未履行支付48万元劳务费的义务，故原告将被告诉至法院。被告辩称：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声称按照合同履行了相应义务，但原告不是为被告提供劳务，被告对原告亦无用工行为，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务关系。1．被告实际无意为被告提供劳务，其所谓入职被告，目的只是方便与他人（案外人张某）筹划运营与被告毫无关系的企业或项目。2．原告提供劳务服务的企业或项目均与被告无关。3．与原告的薪酬挂钩的企业或项目均与被告无关，且被告不负责原告工资发放。4．被告无实际经营，对原告无用工行为。二、双方无劳务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工资，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三、双方无劳务关系，原告要求被告支付经济补偿，无法律和事实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将依法做出认定。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及所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京朝劳人仲不字（2019）第250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仲裁申请书；2．原告与被告于2017年10月1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书》；3．原告与案外人胡某（被告负责人力资源的主管）的微信记录1页、原告与案外人武某（与原告一同与被告签订劳动合同的劳动者）的微信记录3页、原告与案外人刘某（被告的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记录8页；4．案外人武某与被告的劳动仲裁的裁决书；5．吉林省农村信用社银行卡1张；6．落款日期为2019年10月20日的《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及邮件交接单（含收据）。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认可，认可公章的真实性，但对内容不认可；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于原告与刘某的微信记录内容并非被告的旅游项目，而是其他公司的项目，胡某也并非是被告的工作人员，不能代表被告；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被告已经起诉，该裁决书尚未生效；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经核实该银行卡也并非被告为原告办理；对证据6的真实性不认可，没有收到该通知书。被告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议定备忘录。2．会议纪要。上述两份证据欲证明原告是受张某领导，原告的报酬的金额和发放都是由张某负责，证据都有原告本人签名，并且没有异议且明知。3．交通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张某向原告发放报酬，该内容是按照张某与原告的约定履行的，原告对此是没有异议的，都是张某个人发放，系为北京山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发放的。4．北京山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原告是在北京山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任职监事而非是在被告任职。5．孝质（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企业信息，证明北京山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股东孝质（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某，张某担任经理也是最终受益人。孝质（北京）健康科技有限公司投资的企业包括：烟台北青居旅酒店管理有限公司、北青华宁（北京）养老产业有限公司、北京山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上述这些公司都是议定备忘录里提到的，与北京山麓文化公司以及北青旅居卡相关，这些都是与被告无关的公司。原告对被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和证据2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确实是原告本人签字，但该材料是为了证明当时张某说由于被告的内部原因，未发放工资，就签署了会议纪要；原告起诉6个月的工资的原因是张某给原告与被告调解过，最终调解的结果是被告给原告6个月工资，双方纠纷了结，并达成了口头协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认可，其中的6万元和3万元以及4万元都是张某代被告给付的工资，8800元不是劳务报酬，是案外的一个涉诉案件的诉讼费用。上述费用是张某个人给原告转的钱，但是张某是替被告履行的给付义务。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原告是北京山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监事，但这与本案无关，当时为了销售北青旅居卡，成立的北京山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而且当时还承诺让原告以被告总裁的名义对外开展工作，并制定的薪酬，否则原告怎么会和被告签署书面的劳动合同。对证据5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本院依法确认如下事实：被告系有限责任公司（法人独资），法定代表人为刘玉，投资人为万方金融控股有限公司。被告的经营范围为：国内旅游业务、入境旅游业务。（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国内旅游业务、入境旅游业务以及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2017年10月1日，被告作为甲方与原告作为乙方签订了《劳动合同书》1份，约定，甲乙双方选择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期限自2017年10月1日起，于2020年9月30日终止；甲方每月15日前以货币形式支付乙方工资，月工资为8万元。2017年12月5日，原告与案外人张某、武哲签署了议定备忘录和会议纪要。议定备忘录的主要内容为：三人就乐康公司发展定位及设立北青旅居销售运营平台所涉及的相关问题做出基础性安排，并将安排的具体事项做出备忘如下：一、由北京山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作为专业销售运营平台，承担北青旅居卡、墨染、玖华寺院板块暂由武哲负责筹建初始团队、制定相关销售政策、激励机制等。……二、销售公司股东结构如下配置：泽某10%、云某10%、孝某10%、张某20%、魏某5%、武某5%、张某40%，由武某出任法人，魏某出任监事，公司注册资本金1000万元人民币。三、鉴于万方旅游公司现状，暂不适宜当前项目操作，八达岭山庄项目拟在乐康公司平台下进行，在其它资源类项目的操作也暂在乐康平台进行。……四、鉴于魏某、武某、丁某已与万方旅游签订劳动合同。武某、丁某二人社保及公积金继续由万方旅游负责。三人工资自2017年10月1日起由乐康代发，发放为每月10日。三人工资标准按万方旅游签订的薪酬标准不变，但鉴于乐康公司租金原因，魏某、武某二人工资标准暂按税后3万元/月发放……。待公司资金状况好转或项目取得收益，将按原工资标准与实发工资之间的差额给予一次性补齐。五、八达岭项目……互不混列。六、关于八达岭项目物业管理运营收购问题，在摸清物业费收支情况的基础上，为了有利于管控该项目，可以考虑与八达岭物业共同投资收回物管权，对该项目的推进和唐山项目的后续处理由魏某负责主抓落实，其他人员配合。七、……。会议纪要的主要内容为：根据万方旅游与魏某、武某、丁某签订的劳务合同，三人自2017年10月1日起入职。因万方旅游公司内部原因，上述三人工资至今未发放。经与张某总商议决定，暂由北京山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代万方旅游发放。鉴于该公司正在注册中，三人工资暂由张某个人代发。待北京山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注册完成后，由此公司代万方旅游发放。另，2019年10月21日，原告将被告申诉至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10月1日至2019年10月18日期间的工资1964137．93元有几个解除劳动合同经济补偿金16万元。2019年10月21日，北京市朝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向原告出具了京朝劳人仲不字（2019）第2509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决定不予受理。此后，原告以离退休人员返聘合同纠纷为由将被告诉至本院。庭审中，就被告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书的原因一节，原告称被告通过招聘的方式找的原告，实际上就是被告要聘用原告我。被告则称具体如何签订劳动合同不清楚，也不知道怎么签订的，但是劳动合同书上的被告印章确实是真实的，被告认为就是张某利用关联方万方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前董事长的身份牵线签订的。就张某与被告的关系一节，被告称张某是被告的关联公司万方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前董事长，根据公司的意见应该是张某安排原告到被告的，所以签订了劳动合同。就会议纪要中为何写北京山麓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代被告发放报酬一节，原告称因为截止到2017年12月5日被告都没有给原告发放报酬，议定备忘录目的主要是先解决原告的生活问题，需要先解决原告的生活问题，然后张某再与被告另行解决；关于议定备忘录的问题，武某和丁某的社保都是被告负责缴纳，因为被告的资金问题，就约定标准按照被告的劳动合同约定薪酬标准计算。因为截止到2017年12月5日被告都没有给原告发放报酬，刚才被告说张某是个人行为，然后又说张某与被告有关联关系，相互矛盾。原告主张被告主要是做旅游服务的地产项目，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刘某的微信中就可以显示，刘某安排原告去接待她的客户，足以证明原告是按照刘某的指示开展工作，还有刘某让原告去做刘某朋友的一些工作，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务到2019年10月20日。被告对此不予认可，并称原告始终没有给被告提供过劳务。另，原告称被告从2017年10月至2019年10月20日都没有给原告支付过报酬，只是通过张某给原告支付了28万元报酬，原告现在要求被告支付所有劳务期间的报酬差额48万元。被告称其没有义务向原告发放劳动报酬，认可张某向原告发放了28万元的报酬，但不认可该费用是张某代被告发放给原告的。庭审期间，本院电话连线了证人张某。张某称其要证明议定备忘录和会议纪要、交通银行交易流水记录是真实的，是其我提供给被告的，并称因为工作原因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劳动合同书，具体原告为被告提供劳务到何时其并不清楚。张某还表示对于代放工资的问题，在议定备忘录和会议纪要中已经写得很清楚了。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向本院提交了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书》以及微信记录等证据，此外，虽然被告提交了议定备忘录和会议纪要，但该证据不能否定原告与被告签订有劳动合同的事实，且可以印证被告有向原告支付报酬的义务，即便原告与张某之间有由乐康公司或张某代付工资的约定，但该约定亦不能免除被告向原告支付报酬之义务。庭审中，被告亦未能就其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书的行为做出合理解释并提交充分的证据。另外，根据原告与被告法定代表人刘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张某的证言等证据材料以及原告所从事的劳务活动内容等情况。据此，本院认为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之间形成了劳务合同关系。现原告要求被告支付2017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18日止的劳务费的诉讼请求，因于法有据，且数额不高于双方的约定，故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称其与原告之间未形成劳务关系的主张，因被告未就其主张提供充分的证据，故本院对被告该辩解不予采信。需要说明的是，被告在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后，若被告认为与张某或其他公司之间存在纠纷，被告可以另行解决。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万方旅游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魏某劳务费48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00元，由被告万方旅游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史 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邓嘉男-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