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29刑初203号公诉机关河南省伊川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1961年3月23日出生，住伊川县。系被害人路爱玲丈夫。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男，汉族，1981年12月6日出生，住伊川县。系被害人路爱玲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男，汉族，1984年12月7日出生，住伊川县。系被害人路爱玲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4，男，汉族，1986年10月24日出生，住伊川县。系被害人路爱玲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5，女，汉族，1988年10月6日出生，住伊川县。系被害人路爱玲女儿。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灵敏、张义宗（实习），河南博同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人牛家升，男，汉族，1992年9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农民，住伊川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3日被伊川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2月16日经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伊川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纪生，河南绿洲律师事务所律师。伊川县人民检察院以伊检二部刑诉（2020）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家升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倩、姚铎铎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灵敏、张义宗，被告人牛家升及其辩护人李纪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伊川县人民检察院需要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1年8月23日20时00分，被告人牛家升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沿水梁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酒后乡老庄村路段，因观察不周，与行人路爱玲相撞，造成路爱玲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牛家升驾车逃逸。经事故责任认定：牛家升负此事故全部责任，路爱玲不负此事故责任。经鉴定：路爱玲的损伤交通事故可以形成，死亡原因是颅脑损伤。针对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牛家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牛家升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牛家升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是自首，建议判处被告人牛家升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左右。提请本院依法判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从重追究被告人牛家升交通肇事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牛家升赔偿各种赔偿金1118109.1元。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辩论意见为：本案基本事实不清楚，被告人牛家升构成故意杀人还是交通肇事缺少相关原始证据予以支持，案件没有案发当时现场的原始资料，被害人身上有十几处伤，哪里是第一现场，应调取原始证据确定罪名，复印件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可能涉嫌抛弃被害人构成间接故意杀人。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当庭提交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及户口本复印件、交通事故认定书、伊川县殡仪馆火化证明、王某3残疾证等证据。被告人牛家升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附带民事赔偿，表示愿意承担，希望尽量调解，因家里困难先拿一部分，剩余的打欠条、以后出去还钱。被告人牛家升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对指控被告人牛家升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但认为被告人牛家升自行到案接受处理系自首，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且认罪认罚，可以宽大处理；另外被告人牛家升犯罪时只有18岁多，年龄小不懂事，请求合议庭对其从轻处理；认为没有其他证据显示牛家升涉嫌其他罪名，不能仅凭推测、想象进行有罪推定，不认可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关于牛家升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罪的说法。被告人牛家升辩护人当庭提交了伊川县酒后乡吕寨村出具的证明、牛家升母亲王国珍的保障证等证据。经审理查明：2011年8月23日20时左右，被告人牛家升无证驾驶无号牌二轮摩托车自酒后乡吕寨村出发沿水梁路由北向南行驶至酒后乡老庄村路段，因观察不周，与行人路爱玲相撞，造成路爱玲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人牛家升驾车逃逸。2011年8月24日，路爱玲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路爱玲死亡原因及死亡方式经鉴定，鉴定意见为根据路爱玲尸体损伤的性质及特征，认为其损伤系碰撞、摔跌所致，交通事故可以形成；根据其损伤情况，死亡原因是颅脑损伤。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牛家升到伊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投案自首。2019年12月6日，伊川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牛家升负此事故全部责任，路爱玲不负此事故责任。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系智力残疾二级残疾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书证（1）户籍证明、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牛家升犯罪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无前科。（2）到案证明、情况说明、110联动案件登记表、发破案报告，证明110接警时间为2011年8月24日凌晨4时许以及本案的发破案情况。（3）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明本案事故发生经过及责任划分情况。（4）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指认现场照片、提取车辆照片、预收款收据、证明、殡仪馆火化证明、注销证明、路爱玲住院病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身份证及户口簿、王某3残疾人证等。2.鉴定意见书，证明路爱玲的损伤交通事故可以形成，死亡原因是颅脑损伤。3.视听资料：谈话录音光盘。4.证人证言（1）吴巧娟证言（系牛家升的同学）证实：2011年8月23日，具体时间记不清，牛家升驾驶二轮摩托车载着吴巧娟及吴巧娟一岁多的孩子出去吃饭，到吕寨村桥上碰见了牛家升的朋友，他朋友骑摩托车，牛家升说去吃饭你们要不要一起，然后就一起走了。牛家升带着吴巧娟行驶到老庄村路段时摩托车摔倒了，牛家升说撞了个人，让他朋友送吴巧娟回家，吴巧娟和孩子身上都是伤，吴巧娟看见伤者在路上躺着，不知道男女，其跟在场的人说打120，在场的人说打啥打赶紧走吧，牛家升都走了你还打什么120，最后记不清楚谁用摩托车将其送回家，牛家升是驾驶二轮摩托车走的。想不起来牛家升还有他朋友的摩托车谁在前，其没看见行人由哪个方向行走的。（2）吴向雷证言（系牛家升的朋友）证实：2019年大概4年前，具体时候记不清，吴向雷喝过酒后到牛家升家唠嗑，牛家升说他骑着二轮摩托车在官庄村路段撞着人了，不知道人啥样，之后他扶起车走了，并说事故时间有两三年了，大概是夏天的20时，牛鹏知道这事。后吴向雷听王帅武说王某4的妈在伊川县官庄村出车祸被车撞死了。2019年8月20日左右，王某4跟吴向雷一起喝酒时提到此事，吴向雷想起来几年前牛家升说他驾驶摩托车撞个人后驾车跑了，就跟王某4说了。（3）李胜盾证言（系牛家升朋友）证实：称不知道2011年8月23日晚上大概20时酒后乡发生的交通事故。2019年11月25日，牛家升找到李胜盾，说七八年前他们一起去酒后街吃饭在老庄村撞着人了，说当时李胜盾也在场，李胜盾称不知道怎么回事，记不清当晚和谁在一起。（4）牛晓鹏证言（系牛家升朋友）证实：称不知道2011年8月23日晚上大概20时酒后乡发生的交通事故，记不起来当晚和谁在一起。2019年12月5日前十天左右，牛家升和其在吕寨村路口提起此事，说他在南京被警察逮回来了，七八年前在酒后乡老庄村他驾驶二轮摩托车撞着人了让赔钱，让牛晓鹏也赔钱，牛晓鹏称对此事没有印象、不知道此事。（5）王某4证言（系路爱玲的儿子）证实：2011年8月23日晚20时，其母亲路爱玲在酒后乡老庄村发生交通事故，李小坡打电话告知说其母亲被车撞了，被送往伊川县中医院，其赶往中医院，其母亲在抢救，后转往洛阳三院。其和吴向雷是朋友关系。2019年5月-6月期间，在吴向雷家门口，其录了和吴向雷之间的谈话录音，谈话的具体内容是：其问吴向雷事故的具体经过，吴向雷说他晚上老是做梦，梦见王某4的母亲去找他，问他这个事情他知道为什么不和别人说，然后王某4问是谁骑车撞得人，吴向雷说是牛家升撞得，骑的红色125摩托车。5.被告人牛家升的供述其供述称：2011年夏天一天晚上，其骑着自己的无车牌宗申牌125二轮摩托车载着同学吴巧娟及吴巧娟不满一岁的孩子去吃晚饭，从吕寨村家中沿白梁路由北向南往酒后乡方向行驶，到吕寨桥上碰见朋友李兴荣骑着摩托车带着牛鹏、李胜盾，便一起去酒后街吃饭，李兴荣骑车在前面走，行驶至酒后乡老庄村变电站南边的时候，有一个妇女从道路西侧横过马路，牛家升鸣笛、踩刹车，到跟前还是撞着这妇女，车的右侧保险杠撞着妇女的腿部，撞着之后摩托车倒了，牛家升将车扶起来就驾车离开现场回家了，没有报警。不知道那个妇女的情况，也没有去打听，在家休息了一天就去江苏了。当时事故发生后摩托车倒地有声音，牛鹏、李胜盾、李兴荣就拐回来了，拐回来时候肯定看见地上躺着妇女。牛家升走的时候给牛鹏、李胜盾、李兴荣说让他们将吴巧娟及孩子送家。没有再跟该三人说起事故的事，至2019年12月的一个月前，牛鹏用张亚洁电话打电话说事故科将其带走调查问牛家升以前驾车撞着人的情况，牛鹏说其啥也不知道什么也不清楚，什么也没有说，并说是吴向雷将这件事说出来的。事故发生时牛家升没有驾驶证，所驾驶的二轮摩托车没有车牌子。以上证据已经法庭质证、认定，且证据来源合法，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牛家升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且肇事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伊川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牛家升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牛家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牛家升的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牛家升构成自首、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采纳。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称被告人牛家升可能涉嫌抛弃被害人构成间接故意杀人的辩论意见，无相关证据予以支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由于被告人牛家升的犯罪行为而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遭受的合理经济损失，被告人牛家升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的死亡赔偿金统一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统一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标准计算，丧葬费按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在岗职工平均工资标准计算。本案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3系智力残疾二级残疾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人牛家升应向其支付被抚养人生活费，被抚养人生活费应计算20年。经查，五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依法认定如下：1.丧葬费34152.5元（河南省2019年在岗职工年平均工资68305元/年÷12个月×6个月=34152.5元）；2.死亡赔偿金684019.4元（河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20年=684019.4元）；3.被扶养人生活费219715.7元（河南省2019年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21971.57元/年×20年÷2=219715.7元）。以上费用合计937887.6元。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以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被告人牛家升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2月3日至2023年12月2日止）。二、被告人牛家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赔偿金共计937887.6元。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王某2、王某3、王某4、王某5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申晓君人民陪审员  白小灵人民陪审员  刘建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陈浩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