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长安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陕0116民初4929号 原告：郝某某。原告：王某某。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某薛文戈。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甲李佳诚。被告：刘某某。被告：毛某某。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乙李磊。原告郝某某、原告王某某诉被告刘某某、被告毛某某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某某及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某薛文戈；被告刘某某、被告毛某某及二被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乙李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郝某某、原告王某某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一、判令解除原告与被告于2009年7月4日所签订的《家庭和谐书》；二、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被告刘某某系二原告之儿媳，二原告之子郝社社于2007年冬去世。2009年，被告刘某某与被告毛某某结婚，居住于西安市长安区XX街道XX村老宅基地房屋。因之前被告刘某某即与二原告有矛盾，不能和谐生活，故在招赘被告毛某某时经村组协调于2009年7月4日达成《家庭和谐书》，约定被告每月给付二原告生活费每人100元，不得欠款；二原告吃喝由被告管理养老送终、如有大病儿媳管某某；在日常生活中要尊婆爱媳、尊父爱媳，不得打架骂仗；儿媳和婆婆要亲密，有大事小事必须商量通过再办；家庭房屋为二老在世由二老为首，以后都归于儿媳所有，在现阶段还是一家没有分家。协议签订后，二原告一直未能与二被告生活，仍独自做饭吃饭，被告承诺每人每月的100元生活费也从未履行，未照顾过原告的生活，原告的土地均是原告自己耕种，更谈不上给原告看病。2013年6月，二原告所居住的村组拆迁，二原告开始与女儿郝蕊生活至今，该协议实际上未履行，遂起诉。被告刘某某、被告毛某某辩称，二原告的陈述与事实不符。《家庭和谐书》签订后，二被告积极履行自己的义务，照顾老人，按时向二原告支付生活费，经营耕种的土地，已经尽到了扶养义务，不同意二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被告刘某某曾与二原告之养子郝宁社登记结婚，郝宁社于2007年12月26日意外去世。后，被告刘某某与被告毛某某登记结婚。2009年7月4日，原告郝某某与二被告签订《家庭和谐书》一份，上载：“兹有郝某某和儿媳刘某某因家庭不和有些问题，经常吵架对家发展不利，所以经三人说和两方才叫到一起，研究方案才得以解决并提出10项要求和制度：1、对父母每月生活费每人100元共200元，儿媳亲自付给不得欠款（在每月15号给）。2、家中每月水、电费由父母自付。3、所有土地一切等父母没管产下粮食和收入父母不管，一切有儿媳管理，耕种种地都是儿媳管理。4、父母吃喝由儿媳管，养老送终，如有大病儿媳管某某，小病父、母亲自付款。5、家庭房屋为二老在世由二老为首，以后都归于儿媳所有，在现阶段还是一家没有分家。6、此家庭与别人无关，二老在世和儿们共同创业、盖房等，二老别世后全是儿媳承担所有。7、在日常生活中要尊婆爱媳、尊父爱媳，不得打架骂仗。8、有事共同商量，不能推鸡骂狗，要一团和气。9、儿媳和婆婆要亲密，有大事小事必须商量通过再办。10、给儿媳招人必须庆祝，要像新婚对待如亲生一样，全家欢乐。”原告郝某某在《家庭和谐书》落款“父母亲”处签名确认，二被告在和谐书落款“儿媳”处签名确认，三名调解人亦签名确认。上述《家庭和谐书》签订后，二被告与二原告共同生活居住，且耕种家中所有土地。另查明，二被告曾通过亲属郝辉辉向二原告给付部分扶养费。2013年，原、被告所在村组被拆迁安置，二原告自此与其养女郝蕊共同居住，二被告单独居住。同年8月12日，原告郝某某与被告刘某某签订《分割协议》一份，上载：“西安市长安区XX街XX村XX队王某某与刘某某为婆媳关系。因家庭矛盾愿将在村内合法庄基地上的附着物及拆迁安置款协商分割。王某某与丈夫郝某某获得人民币贰拾万伍仟壹佰零壹元（205101），安置房壹佰肆拾平米（140㎡），商业性经营用房贰拾平米（20㎡）。其余部分归刘某某所有。”又，庭审中，原告郝某某未到庭，原告王某某自述，本次拆迁其应得的拆迁安置利益应为十五万余元，经被告刘某某与原告郝某某协商，二被告最终给付二十余万，现其已收到该二十余万元。认可二被告多给付五万余元，但表示该五万余元与生活费无关；二被告辩称该款项即为给付二原告的生活费。再后，原、被告所在村组分配安置房，原告郝某某将其选房卡交予被告刘某某，由被告刘某某进行选房。2020年5月11日，二原告起诉本案，同时，二原告起诉二被告要求返还房屋，现另案已审结。本案庭审结束后，原告郝某某于2020年8月31日因脑梗死病逝。其养女郝蕊申请参加诉讼，本院未予准许。现因各方坚持其诉、辩理由，庭审调解不立。上述事实有庭审笔录、家庭和谐书、分割协议、证人证言等在卷佐证，已经质证。本院认为，遗赠扶养协议是遗赠人和扶养人之间关于扶养人承担遗赠人的生养死葬的义务，遗赠人的财产在其死后转归扶养人所有的协议。遗赠扶养协议是一种平等、有偿和互权利义务关系的民事法律行为。本案案涉《家庭和谐书》名为和谐书，但从其内容来看，应为遗赠扶养协议。确定该遗赠扶养协议能否解除，首先应当确定二原告多得的拆迁安置利益五万元应如何界定。本院认为，庭审中，原告郝某某未出庭，原告王某某自述应得十五万余元，实得二十余万元，因二原告之子去世后，二被告与二原告除遗赠扶养协议外无其他约定或法定的法律关系，故本院推定该五万元系二被告给付的扶养费。又因被告王某某不认可该费用为扶养费，而该款项由原告郝某某与被告刘某某商议所得，故该款项应为二被告给付原告郝某某的扶养费。再次，案涉遗赠扶养协议能否解除，应一分为二予以分析。第一部分为原告郝某某与二被告所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从原告郝某某与被告刘某某协商拆迁利益并将选房卡交予被告刘某某可知，原告郝某某认可被告刘某某已履行了遗赠扶养协议所载的部分义务，加之被告刘某某一次性给付原告郝某某五万元扶养费，故本院认定被告刘某某对原告郝某某履行了扶养义务。因遗赠扶养协议以感情为基础，且涉及人身关系，故该协议属于身份关系的协议，原告郝某某于案件审理过程中不幸去世，遗赠扶养协议所具有的强烈的人身指向性决定了其部分权利和义务无法由继承人继承，故本院未准许其养女郝蕊参加诉讼的申请，依据法律规定，原告郝某某与二被告之间的诉讼应予以终结。第二部分为原告王某某与二被告所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在该协议中，原告王某某虽未签字，但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原告王某某接受二被告给付的部分款项，且作为原告起诉二被告，故本院认定其已追认该协议，该遗赠扶养协议对原告王某某及二被告均产生法律效力。2009年7月4日，经协调，原告王某某与二被告达成遗赠扶养协议，约定二被告按月按时向原告王某某支付100元生活费，但二被告未按时给付。2013年后，原告王某某更未与二被告共同居住，故其度过幸福安详的晚年的目的已无法实现。现原告王某某与二被告对簿公堂，表明双方关系已经恶化，庭审中原告王某某解除遗赠扶养协议的态度坚决，故遗赠扶养协议的主要目的已经无法实现，为避免双方发生更多矛盾，更好的维护老年人的权益，该遗赠扶养协议以解除为宜。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王某某与被告刘某某、被告毛某某签订的《家庭和谐书》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二、驳回原告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刘某某和毛某某共同承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直接给付原告王某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张  倩 二〇二〇 年 十一 月 二 日 书  记  员     马建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