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息烽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22民初1043号原告：宋建民，男，1958年10月10日生，住贵州省息烽县。原告：石献可，女，1955年9月29日生，住河南省南乐县。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瑶，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0911535333。特别授权代理。二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冉雨寒，贵州黔鹰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911116257。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朱珉，男，1959年2月19日生，现住贵州省息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潇瑶，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610720690。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雨芹，贵州黔策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201201711178415。特别授权代理。第三人：方恩珍，女，1958年10月8日生，住贵州省息烽县。第三人：刘昌辉，男，1959年5月28日生，住贵州省息烽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军，贵阳市息烽县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执业证号：32401031100901。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宋建民、石献可与被告朱珉及第三人方恩珍、刘昌辉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建民、石献可的诉委托讼代理人张瑶、被告朱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潇瑶、杨雨芹及第三人方恩珍、刘昌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建民、石献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停止对位于贵阳市息烽县的三间门面（产权证号：息房权证永靖镇第17000670号）的强制执行；2.请求依法确认位于贵阳市息烽县的三间门面（产权证号：息房权证永靖镇第17000670号）所有权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二原告于2017年9月30日对第三人方恩珍、刘昌辉享有1412080元的合法债权，后因第三人家庭经济困难，欠了较多外债，无能力偿还上述债务，各方于2018年7月28日签订《门面买卖协议》，协议约定原告购买第三人方恩珍、刘昌辉位于贵阳市息烽县的三间门面，建筑面积94.8平方米，总价为人民币1412080元，协议自原告、第三人签字之日生效，后原告于2018年7月28日向第三人支付全部购房款，第三人向原告出具收款收据一张，收款收据项下记载第三人方恩珍收到原告购门面6、7、8款项1412080元。同日，案涉门面由原告实际占有使用至今，上述门面因第三人方恩珍、刘昌辉的原因一直未能办理过户手续。后被告朱珉因与第三人方恩珍、刘昌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依据（2018）黔0122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书向贵院申请强制执行，贵院以（2020）黔0122执64号立案执行，查封了第三人方恩珍、刘昌辉名下价值611.99万元的财产，其中包含本案诉争门面即位于贵阳市息烽县的三间门面。原告依法向贵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并于2020年5月30日收到贵院送达的（2020）黔0122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书驳回原告的异议申请。原告认为法院驳回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的裁定事项，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被告申请执行的第三人方恩珍、刘昌辉位于贵阳市息烽县的三间门面的所有权人为原告所有，不属于第三人方恩珍、刘昌辉，本案涉案门面系二原告合法购买，有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且本案诉争门面当时未进行过户系第三人原因导致，并非原告自身原因造成，由此可充分证明本案诉争门面的所有权归原告所有；其次，被告对属于原告的财产申请执行是错误的，其行为没有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原告向法院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说明门面所有权的归属，完全符合上述法律规定，法院对原告提出的执行异议不予采纳是完全错误的，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申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如前诉请。被告朱珉辩称，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办理关于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针对案涉三个门面提出执行异议，被告认为其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从该规定二十八条规定来看，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应当同时符合二十八条规定的四个条件。具体到本案中而言，原告需举证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门面买卖协议书合法有效，且协议书签订之后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合法占有该房屋且支付完毕购房款，同时还应当依法办理过户手续，经过听证程序已经证实了本案客观事实，被告不认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成立真实合法有效的借贷关系以及以物抵债法律关系，因此对于原告提供的《门面买卖协议》以及《门面租赁合同》等，被告认为是原告与第三人单方制作，不应当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同时，本案原告与第三人本身就存在儿女亲家的特殊关系，因此在现有证据的情况下，被告认为不能排除双方共同制造证据，以提起诉讼的合理怀疑。请人民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方恩珍述称，向二原告借钱是事实，借钱的时候就说好了如果还不起钱就拿农贸市场三个门面抵给二原告，后面我还不起钱就把门面抵给二原告了，在签合同的第二天就把门面交付给原告宋建民。当时交付的时候宋建民就给租客说该门面已经是他的了，以后该门面的租金就要交付给宋建民，之前的租金我是收了的，但签合同的当天我就给了原告。此后都是宋建民与租客在打交道。第三人刘昌辉述称：对于本案执行异议之诉，我认为涉案门面的买卖协议应当是生效的，因为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协议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1.该买卖合同的签订是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2.案涉房屋是否交付，因为门面是处于出租的状态，交付条件应为转移出租人的主体身份即视为不动产的交付；3.本案的房屋支付款项是在合同签订之前的借款来用于抵债；4.该房屋通过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调解将住房转变为门面，在不动产登记中心属于不可以过户的条件之一，且该案涉的房屋已被人民法院查封，所以第三人与原告未办理相关的过户登记。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买卖协议符合该规定的四个要点，则买卖合同真实有效，应当排除现在的执行。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坐落于息烽县的三间门面，系根据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分行黔农银发（2007）225号关于印发《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分行资产确权处置工作指导意见》的通知的文件精神，中国农业银行贵州省分行营业部于2007年8月15日委托贵州国威拍卖有限公司将中国农业银行息烽县支行所属位于息烽县的农贸混合楼10间门面进行拍卖。方恩珍、刘立祥、黄正荣三人于2007年9月8日签订《整体购买息烽农行农贸市场10间门面合同》，黄正荣以75万元的价格成功竞得了上述10个门面。后方恩珍、刘立祥、黄正荣三人因竞拍所得门面的分配产生纠纷，方恩珍、刘立祥遂向人民法院起诉黄正荣，要求对竞拍所得的门面进行分配。该案经一审判决，当事人不服上诉到二审法院，二审法院在审理中组织调解，三人达成了对上述10个门面进行分配的协议，并制作（2008）筑民一终字第964号民事调解书送达双方当事人。方恩珍据此调解书拥有了中国农业银行息烽县支行所属位于息烽县的三间门面的所有权，因客观原因一直未将该门面登记到方恩珍名下。同时查明，方恩珍、刘昌辉原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生育一子刘洪志；石献可、宋建民系夫妻关系，两人共同生育女儿宋雪梅；刘洪志与宋雪梅系夫妻关系。石献可在贵阳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息烽支行开户的账号62×××84在2017年9月30日的第一条流水信息显示续存6.84元，账户余额6.84元；第二条流水信息显示贵阳市南明区人民法院从14×××29账号发还案款转账1412075.62元；第三条流水信息显示向刘昌辉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息烽县支行开户的账号62×××20还贷款转账人民币1412075.62元。2017年10月3日，石献可的该账户特殊销户交易金额6.84元，账户余额为0，其余再无流水记录。刘昌辉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息烽县支行开户的账号62×××20显示，4月12日，宋建民名下账号62×××46向刘昌辉该账户转入452755元。同时在石献可名下账户于2017年9月30日向刘昌辉该账户转入1412075.62元。另查明，二原告作为乙方与第三人作为甲方于2018年7月28日签订的《门面买卖协议书》载明：第一条房屋基本情况现甲方自愿将甲方合法拥有的坐落在农行息烽县支行所属位于息烽县的农贸混合楼6、7、8门面房屋卖给乙方，并将与所出卖房屋的使用权同时转让给乙方。乙方也充分相识该房屋具体情况，并自愿购买该房屋，建筑面积94.8平方米（其中实际建筑面积94.8平方米）；第二条价格双方议定上述房地产按栋单元计算，每栋单价1412080元，总价款为人民币，大写壹佰肆拾壹万贰仟零捌拾元整，即人民币1412080元；第三条付款方式及期限乙方应在本合同生效之日起日内，向甲方一次性支付购房款（人民币贰拾肆万元），由银行直接划拨给甲方指定账号。因甲方提供指定账号错误等原因造成甲方购房款无法到账的责任由甲方全部承担。乙方出具银行划拨凭证，甲方应开具收款收据或收款证明；第四条交付期限甲方应于购房款到账之日起柒日内，将该房屋交付给乙方等内容；第五条乙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乙方未按本合同约定的付款方式付款，每逾期一日，按照逾期金额的2‰支付违约金，逾期达一个月以上的，既视为乙方不履行本合同，甲方有权解除合同，届时将由乙方承担此次交易中双方的全部费用，并向甲方支付购房款10%违约金等内容。还查明，2018年8月27日，本院以（2018）黔0122民初1421号立案受理朱珉诉方恩珍、刘昌辉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同日，方恩珍与刘昌辉到息烽县民政局办理了协议离婚，离婚协议载明：1、双方自愿离婚；2、儿子刘洪志已长大成人不用抚养；3、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有共同财产，共同买的中国农业银行息烽县支行所属位于息烽县的农贸混合楼10间门面，面向该门面正前方从南至北依序号1号至10号进行排列，6号至8号共3间门面，归儿子刘洪志所有；4、双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无共同债权，债务为各自名下债务各自偿还。2018年9月17日，朱珉向本院申请对方恩珍、刘昌辉名下的财产进行诉讼保全（含息烽县的三间门面，产权证号为：息房权证永靖镇字第××号），保全标的总额为611.99万元，并提供了担保。本院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2018）黔0122民初142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包括上述门面在内的相关财产进行保全查封，在向不动产登记部门送达了相关法律文书后，于2018年9月28日向方恩珍、刘昌辉送达了该保全裁定书。2018年11月5日，本院依法作出（2018）黔0122民初142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方恩珍归还朱珉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611.99万元。判决生效后，方恩珍未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朱珉于2020年1月7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以（2020）黔0122执64号立案执行。执行过程中，保全查封转为执行查封，本院于2020年3月17日到息烽县的三间门面处张贴了查封公告。二原告以此时才从承租人处获知门面被查封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申请。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黔0122执异6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石献可、宋建民的异议请求。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二原告对涉案房屋是否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二）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三）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四）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本案中，二原告提交的《门面买卖协议书》落款时间（2018年7月28日）虽在人民法院采取保全查封措施（2018年9月19日）之前，但该协议中并未明确购房款系用2017年9月30日石献可向刘昌辉银行账户的汇款的1412075.62元进行抵扣，同时协议书中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内容与二原告主张的“以物抵债”相互矛盾。加之被告提交的第三人方恩珍与刘昌辉的离婚协议显示，第三人方恩珍与刘昌辉在2018年8月27日离婚时又将案涉门面约定归其儿子刘洪志所有，这也与第三人的陈述不一致。在被告与第三人的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第三人在收到我院查封其位于息烽县农贸混合楼6、7、8门面的保全裁定书时，也并未向本院反映情况或是提出复议。同时结合二原告与第三人两家的关系，第三人将已出卖给石献可、宋建民的门面，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协议离婚时又将该门面约定归宋雪琴（石献可、宋建民女儿）的丈夫刘洪志所有，这前后矛盾的事实，本院无法认定二原告对第三人享有合法到期债权，同时在尚无鉴定合同确切签订时间的有效技术手段，抵债又不需要支付具体价款的情况下，本院亦无法判断二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抵债合意的真伪。即使双方签订的《门面买卖协议书》有效，但《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是关于无过错不动产买受人物权期待权的保护，之所以要对买受人的物权期待权进行保护，理由系物之交付的债权优先于金钱债权，而以物抵债的目的是消灭金钱债权，不应优先于另外一个金钱债权的实现。庭审中，二原告与第三人均认可双方签的《门面买卖协议书》是因债务抵顶而签，其目的就是为了消灭金钱债权，故本案也不应适用《异议复议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规定。故二原告主张的民事权益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本院不予支持。能否确认涉案房屋归二原告所有，因二原告主张民事权益不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故该项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执行过程中，案外人对执行标的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中止对该标的的执行；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案外人、当事人对裁定不服，认为原判决、裁定错误的，依照审判监督程序办理；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零五条第一款“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除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外，还应当具备下列条件：”第一项“案外人的执行异议申请已经被人民法院裁定驳回；”第二项“有明确的排除对执行标的执行的诉讼请求，且诉讼请求与原判决、裁定无关；”第三项“自执行异议裁定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第三百一十一条“案外人或者申请执行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第二项“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第二款“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规定》第二十八条“金钱债权执行中，买受人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不动产提出异议，符合下列情形且其权利能够排除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一项“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买卖合同；”第二项“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合法占有该不动产；”第三项“已支付全部价款，或者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部分价款且将剩余价款按照人民法院的要求交付执行；”第四项“非因买受人自身原因未办理过户登记。”、《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二款“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建民、石献可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509元，由原告宋建民、石献可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飞燕人民陪审员  狄海兰人民陪审员  袁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陈春美书记员张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