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漠河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2723民初217号原告：黑龙江省八达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漠河分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漠河市西林吉镇。负责人：吴海龙，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生，黑龙江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学明，黑龙江福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大兴安岭鑫昌泰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大兴安岭地区加格达奇区。法定代表人：马春国，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绪成，该公司法律顾问。被告：鄂伦春自治旗鑫昌泰吉文水泥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鄂伦春自治旗吉文镇。法定代表人：马春国，经理。被告：黑龙江省鑫昌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黑河市北安市。法定代表人：马春国，执行董事。被告：万圣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横七条。法定代表人：李华，经理。被告：北安市金安粮油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北安市。法定代表人：马春国，经理。被告：闻志刚，男，汉族，住黑龙江省黑河市北安市。被告：闻春艳，女，汉族，住呼伦贝尔市鄂伦春自治旗托扎敏镇。原告黑龙江省八达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漠河分公司（以下简称八达路桥分公司）与被告大兴安岭鑫昌泰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兴安岭鑫昌泰）、鄂伦春自治旗鑫昌泰吉文水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鄂伦春鑫昌泰）、黑龙江省鑫昌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黑龙江省鑫昌泰）、万圣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圣投资公司）、北安市金安粮油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安商贸公司）、闻志刚、闻春艳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八达路桥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培生、孙学明、被告大兴安岭鑫昌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绪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鄂伦春鑫昌泰、黑龙江省鑫昌泰、万圣投资公司、金安商贸公司、闻志刚、闻春艳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八达路桥分公司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八达路桥分公司与大兴安岭鑫昌泰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2.请求判令大兴安岭鑫昌泰返还水泥购置款8820256.20元、返还税率差价款226181.20元以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两项合计9046437.4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请求判令黑龙江省鑫昌泰在抽逃出资510万元、未出资9000万元范围内，闻志刚在抽逃出资490万元范围内对大兴安岭鑫昌泰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请求判令鄂伦春鑫昌泰、黑龙江省鑫昌泰对第2项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请求判令万圣投资公司在关联交易20559万元范围内，金安商贸公司在关联交易320万元范围内对第2项请求承担赔偿责任；6.请求判令闻志刚、闻春艳对大兴安岭鑫昌泰无法清偿债务部分承担赔偿责任；7.请求判令大兴安岭鑫昌泰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保险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10日，八达路桥分公司与大兴安岭鑫昌泰签订了《材料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大兴安岭鑫昌泰向八达路桥分公司提供32149吨吉文牌袋装水泥及19381吨吉文牌散装水泥，总计数量为51530吨，税率16%，水泥总价款为16359630.00元。水泥吨数为计划采购数量，购买数量以实际进场计划为准。合同签订后，八达路桥分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向大兴安岭鑫昌泰支付了水泥购置款16359630.00元。2019年3月，八达路桥分公司向大兴安岭鑫昌泰送达了《2019年连崟公路水泥袋散装进场计划表》，告知大兴安岭鑫昌泰可以按照计划进货。2020年3月八达路桥分公司向大兴安岭鑫昌泰送达《2020年水泥进场计划》，经与大兴安岭鑫昌泰进行对账确认，2019年实际供应进场袋装水泥17144.94吨，散装水泥3729.2吨，2020年供应进场散装吉文水泥仅2720.86吨，按照双方合同约定进场水泥吨数为51530吨，未供应水泥27935吨。经双方对账确认，大兴安岭鑫昌泰供应上述水泥按照16%税率折合款项为7539373.80元，应返还八达路桥分公司水泥购置款8820256.20元，依据实际执行的税率13%计算，返还水泥税率差价款226181.20元，以及两项合计90456437.40元。鉴于大兴安岭鑫昌泰不能按计划保证水泥供应，2019年9月21日，八达路桥分公司向大兴安岭鑫昌泰下达《关于要求大兴安岭鑫昌泰水泥有限公司保证供应水泥的通知》的催告，大兴安岭鑫昌泰仍无法按照合同约定保证水泥供应的数量，八达路桥分公司只能另行联系观鸟河水泥来替代吉文水泥以减少施工带来的损失。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材料采购合同》第五条第四款、第六条的规定，大兴安岭鑫昌泰有依约向八达路桥分公司履行运送水泥义务，因大兴安岭鑫昌泰水泥有限公司违反合同约定，依法应当返还未供应八达路桥分公司的水泥占用款、水泥款税差、资金占用利息，并依法对以上八达路桥分公司的实际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依据《公司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之规定，黑龙江省鑫昌泰、大兴安岭鑫昌泰、闻志刚未出资，应当在抽逃及未出资范围内对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公司法》司法解释五、《九民纪要》及国家税务总局2016年第42号文件之规定，大兴安岭鑫昌泰、鄂伦春鑫昌泰与黑龙江省鑫昌泰行业经营范围相同，法定代表人均为马春国，股东均有闻志刚，系关联公司。黑龙江省鑫昌泰作为大兴安岭鑫昌泰、鄂伦春鑫昌泰的控股股东持股均在50%以上，高管均半数以上在公司间交叉任职，控股股东对公司过度支配和干预，依法应当适用法人人格否认的法律规定，公司股东及公司应对外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万圣投资公司及金安商贸公司利用关联交易为大兴安岭鑫昌泰转移资产，逃避巨额债务，依法应当参照适用《公司法》第二十一条及《侵权责任法》共同侵权的规定，在其关联交易的范围内向八达路桥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特别是大兴安岭鑫昌泰在2019年水泥停产无法满足供应的情况下，仍接受大额订单，不用于生产水泥，清偿债务人债务，而是将转入的全部资金转到万圣投资公司及金安商贸公司名下，实际投入资金与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依据《九民纪要》关于资本不足，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把投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的规定，依法应当在其关联交易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同时，闻志刚作为大兴安岭鑫昌泰的执行董事、闻春艳作为大兴安岭鑫昌泰监事，以上两人对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马春国没有尽到法律上的监管职责，由此给债权人八达路桥分公司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大兴安岭鑫昌泰辩称，一、《材料采购合同》合法有效，八达路桥分公司诉请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法院不应支持。八达路桥分公司所称2019年9月大兴安岭鑫昌泰就处于停产状态，对双方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处于履行不能状态是没有事实依据的。2018年12月10日八达路桥分公司与大兴安岭鑫昌泰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均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依法应当依据约定享有合同权利，并承担相应的合同义务。本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合同的解除条款，依照合同约定，八达路桥分公司单方请求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大兴安岭鑫昌泰不同意解除合同。大兴安岭鑫昌泰提供的供货单可以证明，大兴安岭鑫昌泰不仅在2018年、2019年向八达路桥分公司供货，而且疫情后又在2020年6月、7月分别向八达路桥分公司供货总计达2720.86吨，价值829862.30元，并非八达路桥分公司所说的履行不能，不符合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因此，对八达路桥分公司诉请解除合同法院不应支持。二、八达路桥分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已向大兴安岭鑫昌泰提供吉文牌水泥价值为7572965.00元，余款仅剩8786665.00元。大兴安岭鑫昌泰供货单显示：2018年7月大兴安岭鑫昌泰与八达路桥分公司因买卖吉文牌（袋装及散装）水泥达成初步合意，大兴安岭鑫昌泰于当月向八达路桥分公司提供吉文牌袋装水泥100吨，单价325.00元/吨，总价32500.00元。2018年12月10日八达路桥分公司与大兴安岭鑫昌泰双方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及2018年12月13日双方签订的《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分批次向八达路桥分公司提供吉文牌袋装及散装水泥，合同签订后至2019年底大兴安岭鑫昌泰依据合同约定向八达路桥分公司提供吉文牌袋装水泥17199.5吨，单价325.00元/吨，合计5589837.50元；提供吉文牌散装水泥3674.64吨，305.00元/吨，合计1120765.20元，2019年总计向八达路桥分公司提供吉文牌水泥总价为6710602.70元。2020年6月、7月，大兴安岭鑫昌泰向八达路桥分公司提供散装吉文牌水泥2720.86吨，单价305.00元/吨，总价为829862.30元。2018年、2019年、2020年大兴安岭鑫昌泰三年总计向八达路桥分公司提供吉文牌（袋装及散装）水泥总价为7572965.00元。在全部供货过程中，八达路桥分公司仅在2018年12月向大兴安岭鑫昌泰交付货款16359630.00元，除去提供水泥的相应价款7572965.00元，余款仅剩8786665.00元，而不是八达路桥分公司诉请的9049027.30元。上述供货数量及相应价款均是2020年8月中旬经大兴安岭鑫昌泰财务与八达路桥分公司派代表双方核实后的数据，双方均没有异议。并且在2020年9月25日八达路桥分公司再次通过微信与大兴安岭鑫昌泰的财务进行数据核实最终确认一致。但八达路桥分公司在诉状中自认的供货数量及价款仅是2019年的数据，缺少2018年及2020年的相应供货数据及价款是不符合事实的故意隐瞒虚假诉讼行为，法院不应予以支持。三、此次疫情属于不可预见的因素，疫情期间导致大兴安岭鑫昌泰不能正常交付货物不应按违约处理，八达路桥分公司的相应损失大兴安岭鑫昌泰不应赔偿。2019年底至今的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各大企业积极响应国家政策号召，纷纷停产停业规避疫情，大兴安岭鑫昌泰正是受不可预见的疫情影响才停产停业导致货物无法正常交付，是不需要赔偿损失的。自疫情趋势减缓，大兴安岭鑫昌泰重承诺守约定积极恢复生产，于6月份第一时间供货，这是严格履约的表现，因此，八达路桥分公司要求大兴安岭鑫昌泰承担违约责任，该项诉请法院不应支持。四、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本案诉争应限于八达路桥分公司与大兴安岭鑫昌泰之间，在大兴安岭鑫昌泰没有破产清算或者有其他证据证明不能清偿债务的前提下，与其股东、法定代表人监事等高管均无关，除大兴安岭鑫昌泰之外其他主体均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综上，大兴安岭鑫昌泰认为八达路桥分公司的诉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大兴安岭鑫昌泰不同意解除合同，剩余货款仅为8786665.00元，大兴安岭鑫昌泰不需要向八达路桥分公司承担违约责任赔偿损失，请贵院查明案件事实并依法驳回八达路桥分公司对大兴安岭鑫昌泰的诉讼请求。八达路桥分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1、材料采购合同1份，银行转账单据1份。证明2018年12月10日，八达路桥分公司与大兴安岭鑫昌泰订立了材料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八达路桥分公司采购大兴安岭鑫昌泰42.5规格吉文牌袋装水泥32149吨，每吨325元，散装水泥19381吨，每吨305元，税率16%，价税合计金额为16359630.00元。2018年12月19日，八达路桥分公司通过银行转账的形式向大兴安岭鑫昌泰支付了全部购置水泥款16359630.00元。2、2019年连崟公路水泥合同袋散装进场计划表1份、2020年水泥进场计划1份；关于要求大兴安岭鑫昌泰水泥有限公司保证供应水泥的通知1份；2019年、2020年水泥入库对账单各1份；购置水泥款发票共61张。证明八达路桥分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向大兴安岭鑫昌泰送达2019年、2020年水泥进场计划，要求大兴安岭鑫昌泰按计划保证水泥的足量供应。2019年9月21日以来，大兴安岭鑫昌泰水泥出现断供，不能保证八达路桥分公司的施工需求，八达路桥分公司向大兴安岭鑫昌泰依法进行了催告。依据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八达路桥分公司采购水泥的数量为51350吨，后经双方进行对账，实际2019年进场水泥20874.14吨，2020年进场水泥2720.86吨，进场水泥总计23595吨，税率16%，折合款项为7539373.80元（6709511.50元+829862.30元＝7539373.80元）。因八达路桥分公司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全部水泥购置款16359630.00元，大兴安岭鑫昌泰依法应当返还八达路桥分公司未供应水泥购置款8820256.20元，按照大兴安岭鑫昌泰提供的发票，实际执行税率为13%，因此，应当返还购置水泥税率差价款226181.20元（7539373.80元×3%＝226181.20元）。3、依法申请调取大兴安岭鑫昌泰工商登记1册（包含2011年5月13日设立登记申请书一份，公司股东出资信息1份、验资报告1份，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1份，资信证明书1份，现金存款凭证1份；2011年11月1日大兴安岭鑫昌泰股东会决议1份、章程修正案1份、股东出资情况1份，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审核表1份、企业公示信息股东及出资信息1份；2016年9月28日大兴安岭鑫昌泰股东会决议、章程修正案1份、股东出资情况1份、变更登记审核表1份、企业公示信息1份）；调取大兴安岭鑫昌泰工商银行加格达奇支行账户***银行流水1册。证明2011年5月19日，股东闻志刚、黑龙江省鑫昌泰实缴资金100万元，并进行了验资；2011年11月1日，大兴安岭鑫昌泰召开股东会会决议通过了增资900万元的决议，修改了章程，股东出资信息显示2011年11月4日，股东闻志刚出资490万元、黑龙江省鑫昌泰出资510万，并进行了变更登记，公司注册资本增至1000万元，未见股东黑龙江省鑫昌泰、闻志刚验资报告及出资证明。2016年9月28日通过股东会增资决议，由公司股东黑龙江省鑫昌泰出资9000万元，公司注册增至10000万元，增资后修改了章程，进行了变更登记。企业公示信息显示股东黑龙江省鑫昌泰、闻志刚分别于2016年10月8日、2016年6月2日，将出资9510万元、490万元实缴到位，其营业执照注册资本以更改为10000万元。未见股东黑龙江省鑫昌泰、闻志刚出资证明及验资报告。工商行银行账户流水显示，大兴安岭鑫昌泰于2011年5月19日转入资金100万元，2011年5月27日将以上资金转入至黑龙江省鑫昌泰名下并注明验资款，资金转入及全部转出，符合抽逃出资的法定情形。银行流水显示2011年11月4日银行流水显示有两笔款（一笔459万元黑龙江省鑫昌泰转入，一笔441万元由曲振海转入，共计900万元，用途显示为验资款），同年11月7日大兴安岭鑫昌泰账号***分两笔各450万元转入黑龙江省鑫昌泰，注明为返验资费。足以证明900万元出资又抽逃，未实际增资。通过调取的工商银行流水显示，2016年6月2日共发生借贷资金10笔，未见股东闻志刚出资，2016年10月共发生借贷资金4笔，未见股东黑龙江省鑫昌泰出资。综上，足以证明2011年大兴安岭鑫昌泰100万元注册资金（其中股东黑龙江省鑫昌泰出资51万元，股东闻志刚出资49万元），900万元增资款（其中股东黑龙江省鑫昌泰出资510万元，股东闻志刚出资490万元），以上注册资本及增资款转入即转出，符合《公司法》司法解释三第十二条认定抽逃出资的法定情形。2016年，股东黑龙江省鑫昌泰出资9000万元的增资款未见验证报告，没有股东出资证明书，说明增资款未实缴到位，变更工商注册资本10000万元实际为零。依据《公司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第三十五条、《公司法》司法解释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大兴安岭鑫昌泰股东黑龙江省鑫昌泰、闻志刚应当分别就未出资及抽逃出资9510万元、490万元对大兴安岭鑫昌泰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4、调取大兴安岭鑫昌泰、鄂伦春鑫昌泰、黑龙江鑫昌泰工商档案各1册；大兴安岭鑫昌泰、黑龙江鑫昌泰、鄂伦春鑫昌泰、大庆辉润有限公司企业公示信息1份；调取大兴安岭鑫昌泰工商银行加格达奇支行银行流水1册。证明大庆辉润有限公司由马春国100%控股，持股黑龙江省鑫昌泰93.33%的股份，黑龙江省鑫昌泰又持股大兴安岭鑫昌泰95.1%的股份，持股鄂伦春鑫昌泰99.29%的股份。黑龙江省鑫昌泰、大兴安岭鑫昌泰、鄂伦春鑫昌泰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都是马春国，股东都有闻志刚，且闻春艳兼任大兴安岭鑫昌泰、鄂伦春鑫昌泰的监事。依据2016年国家税务总局第42号文件《关于完善关联申报和同期资料管理有关事项的公告》第二条第一款、第五款的规定，大兴安岭鑫昌泰、黑龙江鑫昌泰、鄂伦春鑫昌泰系关联公司，人员混同、经营范围混同。从调取大兴安岭鑫昌泰2011年至2019年的工商银行账户流水可以看出，黑龙江省鑫昌泰作为大兴安岭鑫昌泰的控股股东，与公司之间相互借贷559笔，资金往来频繁达9100余万元，有66笔为往来款用途不明，转款差额达530余万元（银行流水显示大兴安岭鑫昌泰贷378笔，资金91425035.21元，借181笔，资金96726090.53元），且大兴安岭鑫昌泰几乎全部开资由黑龙江省鑫昌泰来保障。足以证明大兴安岭鑫昌泰处于控股股东黑龙江省鑫昌泰绝对支配控制之下，股东和公司之间财务混同，大兴安岭鑫昌泰丧失了公司的独立财产及独立意思表示。从调取工商银行账户流水来看，大兴安岭鑫昌泰与鄂伦春鑫昌泰共用一个账户***，证明两公司财务混同。而且大兴安岭鑫昌泰账户***自行向其公司另一个账户***转出资金达13639492.19元，用途不明，构成资本抽逃，恶意逃避债务。依据《九民纪要》关于公司人格否认第十条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020）最高法民申1106号裁判要旨，大兴安岭鑫昌泰、黑龙江鑫昌泰、鄂伦春鑫昌泰人格混同，适用法人人格否认之规定，依法应当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大兴安岭鑫昌泰对外不能清偿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金安商贸公司、万圣投资公司企业信息公示1份。调取大兴安岭鑫昌泰农商行银行账户***流水、明细及银行往来账凭证（20180425、20181119、20181219、20190131、20190329）1份、调取大兴安岭鑫昌泰工商银行加格达奇支行流水1份。证明万圣投资公司股东闻志刚（45%），监事：闻志刚；金安商贸公司法定代表人：马春国。大兴安岭鑫昌泰法定代表人：马春国，股东：闻志刚。万圣投资公司及金安商贸公司与大兴安岭鑫昌泰人员混同。从工商银行调取的流水来看，2015年11月30日至2019年6月27日，大兴安岭鑫昌泰与万圣投资公司频繁转账，相互借贷资金达12480余万元，实际转走到万圣投资公司名下财产达4159万余元。从调取大兴安岭鑫昌泰农商行账户（***）的流水来看，2018年4月25日至2020年8月12日，也即处于其断供八达路桥分公司水泥材料的情况下，其未将转入的资金用于生产水泥，随即转入至万圣投资公司资金达8079万余元（其中包括八达路桥分公司支付水泥购置款16359630.00元）。另外，自2020年1月14日至2020年8月12日，大兴安岭鑫昌泰还转入金安商贸公司账户320余万元。足以证明大兴安岭鑫昌泰在2019年水泥停产无法满足供应的情况下，仍接受大额订单，不用于生产水泥，清偿债务人债务，而是将转入的全部资金转到万圣投资公司及金安商贸公司名下，构成转移资本，恶意逃避债务。依据《九民纪要》关于公司纠纷案件的审理（四）关于公司法人人格否认第11条过度支配控制的规定，金安商贸公司、万圣投资公司作为关联公司，依法应当否认关联公司法人人格，就其各自关联交易320余万元、20559余万元范围内承担向债权人八达路桥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大兴安岭鑫昌泰为其抗辩提供如下证据：1、《八达路桥出库明细统计表》1份，2018年至2020年出库统计表1份27页。证明（1）2018年7月大兴安岭鑫昌泰提供袋装水泥100吨，价值32500.00元（按325元/吨计算）；（2）2019年大兴安岭鑫昌泰依据合同约定提供吉文牌袋装水泥17199.5吨，325元/吨，合计5589837.50元，提供吉文牌散装水泥3674.64吨，305元/吨，合计1120765.20元，总价为6710602.70元；（3）2020年6月大兴安岭鑫昌泰提供散装水泥723.02吨，价值220521.10元，2020年7月大兴安岭鑫昌泰提供散装水泥1997.84吨，价值609341.20元；（4）大兴安岭鑫昌泰2018年7月至2020年7月三年总计提供水泥价值7572965.00元。2、对账明细一份，微信截图一份，证明2019年8月经双方代表核实供货的数量及货物价值均认可，2020年6月、7月，大兴安岭鑫昌泰提供散装吉文牌水泥2720.86吨，305元/吨，总价为829862.30元；2019年底大兴安岭鑫昌泰依合同约定提供吉文牌袋装水泥17199.5吨，325元/吨，合计5589837.50元，提供吉文牌散装水泥3674.64吨，305元/吨，合计1120765.20元，2019年总计提供吉文牌水泥总价为6710602.70元，2018年7月双方因买卖吉文牌（散装及袋装）水泥达成初步合意，大兴安岭鑫昌泰于当月提供吉文牌袋装水泥100吨，单价325元/吨，总价32500.00元，八达路桥分公司付款16359630.00元，总计供货7572965.00元，余款8786665.00元。3、双方于2018年12月10日签订《材料采购合同》，合同约定总价款16359630.00元，袋装水泥325元/吨，散装水泥305元/吨，提货方式为自提，结算方式为银行转账，先交款后付货，一次性付款。合同第五条第4款约定：“除不可预见因素外，乙方需保障供应，如乙方供货不及时，给甲方造成工期延误等，一切经济损失由乙方承担”。大兴安岭鑫昌泰未供货是由于不可预见因素导致的，主观上并无违约的故意，大兴安岭鑫昌泰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本院经审查，对上述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大兴安岭鑫昌泰对八达路桥分公司提交的证据2019年散装进场计划表、2020年水泥进场计划表，2019年、2020年水泥入库对账单，认为该三份证据是八达路桥分公司单方制作，大兴安岭鑫昌泰并没有确认。本院认为2019年、2020年计划及双方对账单是大兴安岭鑫昌泰盖章确认的，故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八达路桥分公司对大兴安岭鑫昌泰提交的证据《八达路桥出库明细统计表》、对账明细，认为均为大兴安岭鑫昌泰自书证据，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非双方进行对账的合意。本院认为大兴安岭鑫昌泰提交的以上证据不是双方对账盖章确认的，不能抗辩八达路桥分公司的证据，故本院不予确认。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10日，八达路桥分公司与大兴安岭鑫昌泰签订了《材料采购合同》，合同约定八达路桥分公司向大兴安岭鑫昌泰购买32149吨吉文牌袋装水泥，单价为每吨325.00元，19381吨吉文牌散装水泥，单价为每吨305.00元，总计为51530吨，税率为16%，总价款为16359630.00元。结算方式为银行转账，一次性先交款后付货。提货方式为自提。合同签订后，八达路桥分公司于2019年12月19日向大兴安岭鑫昌泰支付了水泥款16359630.00元。2019年3月，八达路桥分公司向大兴安岭鑫昌泰送达了《2019年连崟公路水泥袋散装进场计划表》，告知大兴安岭鑫昌泰可以按照计划进货，但由于大兴安岭鑫昌泰不能按计划保证水泥供应，2019年9月21日，八达路桥分公司向大兴安岭鑫昌泰下达《关于要求大兴安岭鑫昌泰水泥有限公司保证供应水泥的通知》进行催告，但大兴安岭鑫昌泰仍无法按照合同约定保证水泥供应的数量，八达路桥分公司只能另行联系观鸟河水泥来替代吉文水泥以减少施工带来的损失。2020年3月八达路桥分公司向大兴安岭鑫昌泰送达《2020年水泥进场计划》，大兴安岭鑫昌泰仍不能按计划保证水泥供应。八达路桥分公司经与大兴安岭鑫昌泰进行对账确认，2019年实际供应进场袋装水泥17144.94吨，散装水泥3729.2吨，2020年供应进场散装吉文水泥仅2720.86吨。按照双方合同约定应进场水泥吨数为51530吨，已进场水泥23595吨，未供应水泥27935吨。经双方对账确认，大兴安岭鑫昌泰供应上述水泥按照16%税率折合款项为7539373.80元，应返还八达路桥分公司水泥购置款8820256.20元，依据实际执行的税率13%计算，返还水泥税率差价款226181.21元，以及两项合计9046437.41元。另查明，2011年5月19日，大兴安岭鑫昌泰股东闻志刚、黑龙江省鑫昌泰实缴资金100万元验资后，于2011年5月27日将以上资金转入至黑龙江省鑫昌泰名下。2011年11月1日，大兴安岭鑫昌泰召开股东会通过了增资900万元的决议，2011年11月4日，股东闻志刚出资490万元、黑龙江省鑫昌泰出资510万元，并进行了变更登记，公司注册资本增至1000万元；同年11月7日大兴安岭鑫昌泰分两笔各450万元转入黑龙江省鑫昌泰。2016年9月28日大兴安岭鑫昌泰通过股东会增资决议，由股东黑龙江省鑫昌泰出资9000万元，公司注册资金增至10000万元，增资后修改了章程，进行了变更登记。企业公示信息显示股东黑龙江省鑫昌泰、闻志刚分别于2016年10月24日将出资9510万元、490万元实缴到位，其营业执照注册资本变更为10000万元，但大兴安岭鑫昌泰账号未见股东闻志刚、黑龙江省鑫昌泰出资。黑龙江省鑫昌泰、大兴安岭鑫昌泰、鄂伦春鑫昌泰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都是马春国，股东都有闻志刚，且闻春艳兼任大兴安岭鑫昌泰、鄂伦春鑫昌泰的监事。黑龙江省鑫昌泰作为大兴安岭鑫昌泰的控股股东，双方之间相互借贷，资金往来频繁，股东和公司之间财务混同。大兴安岭鑫昌泰、黑龙江鑫昌泰、鄂伦春鑫昌泰人员混同、经营范围混同，系关联公司。大兴安岭鑫昌泰与万圣投资公司频繁转账，2018年4月25日至2020年8月12日，也即处于断供八达路桥分公司水泥的情况下，将收到的购置水泥款未用于生产水泥，随即转入至万圣投资公司资金达8079万余元（其中包括八达路桥分公司支付的水泥购置款16359630.00元）。2020年1月14日至2020年8月12日，大兴安岭鑫昌泰还转入金安商贸公司账户320余万元。本院认为，八达路桥分公司与大兴安岭鑫昌泰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八达路桥分公司依合同履行了支付预付款的义务，但大兴安岭鑫昌泰违约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八达路桥分公司供应全部水泥，大兴安岭鑫昌泰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对八达路桥分公司要求解除与大兴安岭鑫昌泰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要求大兴安岭鑫昌泰返还未供应八达路桥分公司的购买水泥款、税率差价款和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黑龙江省鑫昌泰、闻志刚作为大兴安岭鑫昌泰的股东应当对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在未出资、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问题。2011年大兴安岭鑫昌泰股东闻志刚、黑龙江省鑫昌泰将100万元注册资本、900万元增资款转入即抽逃出全部出资，2016年黑龙江省鑫昌泰增资款9000万元实际未出资，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的规定，依法应当对大兴安岭鑫昌泰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在未出资及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关于黑龙江省鑫昌泰及鄂伦春鑫昌泰对大兴安岭鑫昌泰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问题。大庆辉润有限公司由马春国100%控股，持股被告黑龙江省鑫昌泰93.33%的股份，黑龙江省鑫昌泰又持股大兴安岭鑫昌泰95.1%的股份，持股鄂伦春鑫昌泰99.29%的股份。黑龙江省鑫昌泰、大兴安岭鑫昌泰、鄂伦春鑫昌泰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都是马春国，股东都有闻志刚，闻春艳兼任大兴安岭鑫昌泰、鄂伦春鑫昌泰的监事。大兴安岭鑫昌泰处于控股股东黑龙江省鑫昌泰绝对支配控制之下，股东和公司之间财务混同，大兴安岭鑫昌泰水泥公司丧失了公司的独立财产及独立意思表示。公司账户与公司股东账户之间存在频繁、大额资金往来，股东对此无合理解释，依据《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关于“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黑龙江省鑫昌泰及鄂伦春鑫昌泰应当对大兴安岭鑫昌泰不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万圣投资公司及金安商贸公司对大兴安岭鑫昌泰债务在关联交易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问题。万圣投资公司股东、监事为闻志刚，大兴安岭鑫昌泰的执行董事、股东为闻志刚。大兴安岭鑫昌泰、万圣投资公司系关联公司。2015年11月30日至2019年6月27日，大兴安岭鑫昌泰与万圣投资公司频繁转账，大兴安岭鑫昌泰在2019年水泥停产无法满足供应的情况下，仍接受大额订单，不用于生产水泥，而是将转入的资金全部转到万圣投资公司及金安商贸公司名下，丧失了公司资本确定、维持及不变原则，丧失了其独立财产、独立利益及独立人格。为逃避债务，向存在关联关系的万圣投资公司及金安商贸公司转移资产，致使实际投入资金与公司经营所隐含的风险相比明显不匹配，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八达路桥分公司的利益，符合《九民纪要》关于资本不足，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把投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的规定，万圣投资公司及金安商贸公司依法应当就其各自在关联交易320余万元、8079余万元范围内承担向债权人八达路桥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关于作为大兴安岭鑫昌泰水泥有限公司股东、执行董事闻志刚，监事闻春艳对大兴安岭鑫昌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问题。闻志刚作为大兴安岭鑫昌泰的执行董事、闻春艳作为大兴安岭鑫昌泰监事未尽到监管职责，违反了对公司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致使大兴安岭鑫昌泰股东抽逃出资，增资时未履行出资义务，由此给债权人八达路桥分公司造成的损失，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黑龙江省鑫昌泰、闻志刚作为大兴安岭鑫昌泰的股东应当对公司不能清偿债务部分在未出资、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闻志刚、闻春艳应当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对大兴安岭鑫昌泰辩称八达路桥分公司诉请解除合同不符合合同约定和解除合同的法定条件的答辩理由，因大兴安岭鑫昌泰违约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八达路桥分公司供应水泥，大兴安岭鑫昌泰的违约行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因此，八达路桥分公司可以解除合同，故本院不予支持；对大兴安岭鑫昌泰辩称2020年大兴安岭鑫昌泰受不可预见的新型冠状病毒疫情影响才停产停业导致无法正常交付货物，不应按违约承担赔偿责任的答辩理由，因大兴安岭鑫昌泰在此次疫情前的2019年已违约未按照合同约定向八达路桥分公司供应全部水泥，大兴安岭鑫昌泰应承担违约责任，但八达路桥分公司在庭审中已撤回要求大兴安岭鑫昌泰承担违约责任的请求，故本院不予审理；对大兴安岭鑫昌泰辩称的2018年的100吨水泥供货，因与本案无关，本案八达路桥分公司诉请的是2018年12月10日签订《材料采购合同》后的水泥供货，不在本案的诉讼范围之内，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黑龙江省八达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漠河分公司与大兴安岭鑫昌泰水泥有限公司签订的《材料采购合同》；二、大兴安岭鑫昌泰水泥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黑龙江省八达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漠河分公司水泥购置款8820256.20元、返还税率差价款226181.20元以及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利息以以上两项合计9046437.40元为本金，自2018年12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黑龙江省鑫昌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在抽逃出资510万元、未出资9000万元本息范围内，闻志刚在抽逃出资490万元本息范围内对大兴安岭鑫昌泰水泥有限公司不能清偿的债务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鄂伦春自治旗鑫昌泰吉文水泥有限公司、黑龙江省鑫昌泰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对判项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万圣投资有限公司在关联交易8079万元范围内、北安市金安粮油商贸有限公司在关联交易320万元范围内对判项二承担赔偿责任；六、闻志刚、闻春艳对判项三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七、大兴安岭鑫昌泰水泥有限公司承担诉讼中的保险费8000.00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5125.00元，保全费5000.00（黑龙江省八达路桥建设有限公司漠河分公司已预交），由大兴安岭鑫昌泰水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大兴安岭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长宏审 判 员  赵治楠人民陪审员  刘兆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赵玉凤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二十一条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违反前款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十八条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股东不按照前款规定缴纳出资的，除应当向公司足额缴纳外，还应当向已按期足额缴纳出资的股东承担违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二条公司成立后，公司、股东或者公司债权人以相关股东的行为符合下列情形之一且损害公司权益为由，请求认定该股东抽逃出资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将出资款项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二）通过虚构债权债务关系将其出资转出；（三）制作虚假财务会计报表虚增利润进行分配；（四）利用关联交易将出资转出；（五）其他未经法定程序将出资抽回的行为。第十三条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依法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股东在公司增资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未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义务而使出资未缴足的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相应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第十四条股东抽逃出资，公司或者其他股东请求其向公司返还出资本息、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债权人请求抽逃出资的股东在抽逃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协助抽逃出资的其他股东、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或者实际控制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抽逃出资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