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市文登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003民初4901号原告：于洪竹，女，1932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晨菊，山东寒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牛卫华，女，1968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威海市文登区。被告：王军生，男，196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被告：王纬燊，女，1994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三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序敏，山东昀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于洪竹与被告牛卫华、王军生、王纬燊返还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洪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晨菊，被告牛卫华、王军生、王纬燊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序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洪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牛卫华、王军生、王纬燊返还于洪竹185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至实际履行之日以185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于洪竹与牛卫华系母女关系，牛卫华、王军生系夫妻，王纬燊系牛卫华、王军生之女。牛卫华、王军生、王纬燊从于洪竹处拿走185000元至今不予返还。牛卫华、王军生、王纬燊辩称，于洪竹所述事实不存在，三被告从未从于洪竹处拿走185000元，不清楚其因何提起本次诉讼，请求于洪竹能基于亲情，实事求是，拒绝其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于洪竹诉状所列的亲属关系属实，牛某、牛世模系于洪竹之子、牛卫华之兄。庭审中，于洪竹陈述，于洪竹之所以将钱交给牛卫华、王伟燊，是因为她们告知可以获得高息，于洪竹出于信任，交给她们保管。对于将上述款项交给被告的经过，于洪竹陈述，2017年5月，王伟燊以单位集资为由在于洪竹处拿走现金30000元；同月，牛卫华在于洪竹处拿走40000元，该笔款是于洪竹从银行取出存款交给牛卫华本人。2017年9月5日，牛卫华在于洪竹处拿走85000元，是于洪竹从银行取出存款加上家里的现金交给牛卫华本人，还有一笔是保险金30000元。牛卫华、王伟燊对以上陈述予以否认。于洪竹提交其子牛某、牛世模于2020年5月在牛卫华、王军生家中的对话录音。其中一段对话内容如下，牛某：你拿妈多少钱？牛卫华：我现在不记得，妈说多少就是多少。牛某：妈说你拿了18万5，是不是这个数？牛卫华：我记不住，肯定不止，牛某：还比这个数多？牛卫华：嗯。对该份录音证据，牛卫华、王军生认为，该录音是在其不知情情况下录制，具有诱导和套取的目的，来源不合法，该录音系亲属间闲聊形成，具有随意性和不确定性，会因情绪影响等出现非真实的陈述，因之前发生的事情，令牛卫华很气愤，录音中牛卫华的陈述大多是因情绪激动急愤说的话，并未承认从母亲那里拿过钱，其真实意思是于洪竹作为母亲说怎么样就得怎么样，本人没有承认拿走母亲185000元，当时牛卫华向两个哥哥解释于洪竹之前逼她承认拿185000元，但在录音中部分不清楚，录音内容不连贯，不能断章取义进行理解。牛世模提交其与牛卫华、王军生以及牛世模妻子刘丽娟于2019年11月份在自己家中的对话录音，牛世模：现在是怎么回事？她（于洪竹）就说钱都在你那放的。牛卫华：说多钱？牛世模：她就说185000元，一笔一笔都记得那场。牛卫华：185000？牛世模：她说一笔一笔记得那里，么时候多少怎么给你的钱…她说她没有钱了，钱都在卫华那里，卫华那里有些钱存高息我知道…牛世模：提钱这个事我说又不是卫华这个钱不给你了是不是，那个事你先稳一稳是不是，不用着急。刘丽娟：她也没说这个钱不给，人家就说在小华那存的，存的高息，人家没说你不给。王军生：小嫂，他这个钱是不应该给？刘丽娟：这不是该不该…被告质证认为，该录音资料不完整，牛卫华正确的表述是：哎呀我的妈，185000？这明显是反问语气，表示对牛世模所说185000元吃惊，录音中能体现于洪竹没有钱在牛卫华处，反而于洪竹还欠牛卫华的钱，但在牛世模提交的录音资料中没有记载，并且通过录音中牛世模、刘丽娟夫妇在牛卫华、王军生离开他家之后的对话，可以证实牛世模知道于洪竹不可能有185000元这么多钱。王军生庭审中陈述，本人当时所说的原话应该是：她这个钱应不应该给我？当时少说了一个“我”字，而且当时指的是16000元买房子的钱，因为我们只拿了于洪竹这笔16000元，不存在其他问题。于洪竹认为，当时的聊天内容并没有涉及买房子的16000元，王军生的解释不合理。另，2011年2月8日中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单载明：投保人于洪竹，被保险人牛卫华，险种名称国寿新鸿泰两全保险（分红型），保险费金额为30000元。该保险公司向牛卫华账户共汇款35296.81元。牛卫华陈述，不清楚该保险合同的被保险人为什么填写的是本人，记不清楚当时订立合同时本人是否签字，后又表示本人没有签字，本人也不知道有这份保险合同，因为母亲讲过这笔保险的款要给她，所以本人于2017年3月左右将3万元现金交给了母亲，当时自己家中留有现金。于洪竹对此不予认可，表示没有收到30000元。牛卫华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将30000元保险费交付给于洪竹。庭审中，于洪竹明确表示仅请求被告返还保险费30000元。证人牛某在2020年11月5日庭审中明确，根据于洪竹的告知内容，其母亲于洪竹交给牛卫华等人的款项发生在2017年5月至2017年9月5日期间，其主张的185000元包括2011年2月8日的保险款30000元。本院于2020年11月9日至银行查询，银行流水载明：2017年5月19日于洪竹在建信村镇银行账面显示余额为60035元，于洪竹在当日支取现金50035元，账面余额为10000元，该笔存款系整存整取定期一年。2017年9月5日，于洪竹在建信村镇银行分两笔支取现金，金额分别为50044.24元、22010.27元，其中旧账号尾号为46×××77，系于洪竹于2017年7月19日存入，期限一年，于2017年9月5日支取22010.27元；旧账号尾号为37×××44，系于洪竹于2017年6月6日存入，期限一年，于2017年9月5日支取50044.24元。被告提出，根据查询的银行流水，于洪竹于2017年5月19日取走50000元存款，而于洪竹陈述在其2019年5月给王伟燊3万元，给牛卫华4万元，其在2017年6月6日又存入5万元，结合于洪竹短期内没有实际收入的情况，应视为其在十几天之内存在重复存取款的情形。本庭要求于洪竹提供其在该段期间有大额款项来源的证据，其于2020年11月24日向本庭提交书面说明，主张于洪竹于2017年6月6日存入的50000元与其在2017年5月19日取出的50000元并非同一笔款，于洪竹购买中国人寿保险产品50000元，到期后，于洪竹、牛某、牛卫华一起存入于洪竹账户，在牛世模录音中牛卫华曾提到过。本庭对人寿保险员工顾淑妍进行调查，其陈述，于洪竹在其处投资的员工福利50000元，大约在2017年年底左右将该款送给于洪竹。因此，根据调查情况，该笔保险投资款与2017年6月6日于洪竹在建信村镇银行存入的50000元无关联。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至文登农商行查询，查明于洪竹于2017年9月5日支取不到期存款13000元，该款系2017年6月16日存入，至2018年6月16日到期；于洪竹在2017年10月6日在该行存入7000元，期限一年，2017年12月28日支取销户。本院于2020年11月26日至农业银行查询，显示于洪竹在2017年3月7日存入65000元，期限一年，于2017年3月8日支取60000元，余款5000元于2017年6月16日支取销户。中信银行查询显示，于洪竹于2015年6月13日存入39000元，期限一年，2016年6月14日支取40072.50元销户；2015年7月14日存入15000元，2016年7月15日支取15375元销户。通过以上查询，不能证明与2017年6月6日的存款50000元存在关联性。在本院2020年11月27日开庭中，于洪竹陈述，根据法院查询的银行记录，于洪竹于2017年9月5日在农商行取款13000元，加上于洪竹在建信村镇银行于2017年9月5日支取的两笔款项72000元，可以证明其在2017年9月5日一共取款85000元，与其之前开庭时陈述在2017年9月5日从银行取款85000元交给牛卫华的陈述一致，因于洪竹年龄原因，其记不清楚具体的细节可以理解。被告主张，于洪竹关于85000元的陈述前后矛盾，即使于洪竹存在多笔存款，但其没有证据证明该存款由牛卫华代领或者交付牛卫华。关于于洪竹在2017年6月6日存入银行50000元的款项来源，其本人当庭表示记不清楚。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焦点为：牛卫华、王军生、王伟燊是否占有于洪竹钱款185000元，于洪竹请求返还能否予以支持以及承担返还义务的责任主体。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牛卫华自认其不知道于洪竹投保的该保险合同中的被保险人系本人，亦承认于洪竹要求该笔保险费30000元需要给她。因此，本院认定该笔保险合同，虽然被保险人登记为牛卫华，但于洪竹并没有将30000元赠与给牛卫华的意思表示，该笔保险费30000元应返还给于洪竹，牛卫华主张已实际返还于洪竹30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牛卫华应返还于洪竹该笔保险费30000元。关于牛某、牛世模的录音资料，根据亲属平时交流的生活经验，按照通常理解，能够认定牛卫华、王军生当场认可于洪竹有钱款在其处，牛卫华、王军生对录音中自己所讲语言的解释，不合常理，亦与前后的交流内容不衔接，本院不予采信。但仅凭录音中的对话内容，不能确定于洪竹交付牛卫华的具体款项金额，应结合于洪竹的款项来源等情况予以综合判断。关于交付牛卫华款项具体金额的认定：于洪竹在2017年5月19日支取银行存款50035元，于洪竹主张其在2017年5月将从银行取款中的40000元交付给牛卫华，同时查明，于洪竹在2017年6月6日在建信村镇银行存款50000元，其在十几天的时间内出现大额存款，不符合常理，本庭要求于洪竹对该笔存款的来源提交证据证明，于洪竹主张系一笔保险理财到期款50000元，但经本院核查，未予采信，且通过本院查询其他银行信息，亦未能查找到与2017年6月6日存入50000元相关联的银行记录，于洪竹本人当庭亦表示记不清楚该笔50000元的来源。因此，本院认定于洪竹主张在2017年5月将从银行取出的40000元交付牛卫华，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于洪竹主张其在2017年9月5日交付牛卫华85000元，虽然其对该85000元来源的陈述前后不一致，但根据银行查询记载，能够认定于洪竹在2017年9月5日在两处银行支取三笔不到期存款共计85054.51元，结合于洪竹自述的取款时间、取款方式、取款金额、交付牛卫华的时间以及提交录音资料中牛卫华的自认等，能够认定上述支取款项中的85000元于洪竹交付给牛卫华。基于以上，本院认定，牛卫华占有于洪竹款项85000元、保险费30000元，共计人民币115000元。法律规定，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本案牛卫华没有合法事由占有上述于洪竹款项115000元，应予以返还。于洪竹请求自起诉之日支付利息，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证据显示，可以认定王军生对案涉款项知悉，能够认定案涉款项用于夫妻共同生活，王军生与牛卫华应承担连带返还义务。于洪竹主张王伟燊亦在其处拿走现金30000元，证据不足，其请求王伟燊承担返还责任并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牛卫华、王军生连带返还原告于洪竹人民币115000元，并以1150000元为基数，支付自2020年9月8日至实际履行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汇至于洪竹在邮政储蓄银行账号为60×××16账户中；二、驳回原告于洪竹要求被告王伟燊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于洪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00元，由原告负担700元，被告牛卫华、王军生负担1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文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记员  谭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