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19）内06民再87号   抗诉机关：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白某，住北京市朝阳区。   委托讼代理人：李榕，内蒙古蒙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张某，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委托讼代理人：任彦兵，内蒙古品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某，住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   申诉人白某因与被申诉人张某、李某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鄂尔多斯市东胜区人民法院（2016）内0602民再1号民事判决，向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申请抗诉。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以鄂检民行监[2019]1506000016号民事抗诉书向本院提出抗诉。本院于2019年8月15日作出（2019）内06民抗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某、王某出庭。申诉人白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榕，被申诉人张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彦兵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李某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未到庭，依法缺席裁判。   鄂尔多斯市人民检察院抗诉认为，东胜区人民法院（2016）内0602民再1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理由如下：一、未经登记，离婚财产分割协议不能直接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本案中，张某与李某在离婚协议中约定涉案房屋归张某所有，但未办理登记。该离婚协议具有债权上的效力，不具有创设物权的效力，不能直接导致物权变动，即涉案房屋的物权没有随张某与李某签订的离婚协议而发生变动。东胜区人民法院认定在张某与李某之间发生了物权变动效力，明显违背了《物权法》立法原意，故再审判决适用法律确有错误。本案中，首先，张某与李某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对涉案房屋归属的约定，未经登记不发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张某基于该离婚协议并未取得房屋的物权，而是享有对涉案房屋的物权期待权，即要求过户登记并转移占有的请求权，性质上属于债权。其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在买受人符合签订有效买卖合同、合法占有、支付价款等条件时，买受人对房屋的物权期待权优先于普通金钱债权人的请求权，基于物权公示公信原则法律优先保护善意买受人的权益。本案中，张某并非涉案房屋的买受人，也未支付对价，且涉案房屋的性质属于商铺，并非用于生活居住，因此，张某享有的债权并非优先于白某主张的金钱债权。并且，根据白某提供的证据显示，李某于2013年5月15日与路光亮就涉案标的签订了房屋租赁合同，即李某与张某离婚后仍然对涉案房产进行管理和支配。再审判决认定张某对涉案房屋享有的物权优先于白某的债权且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属于适用法律确有错误。   白某再审请求：撤销东胜区人民法院（2016）内0602民再1号民事判决，维持东胜区人民法院（2015）东民初字第4828号民事判决。事实和理由：一、再审法院认定离婚协议导致物权变动的效力系适用法律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物权法》第九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离婚协议并非《物权法》规定的可以直接导致物权变动的除外情形。李某与张某的离婚协议虽然约定登记（商品房买卖合同备案登记）在李某名下的房产归张某所有，但其产生的法律效果仅是张某享有向李某主张履行变更产权登记义务的债权请求权，并不能产生房屋所有权直接变更的物权变动效力。李某本人也没有实际取得涉案房产所有权登记证书，并非涉案房产所有权人。所以再审法院认定离婚协议产生物权变动效力系适用法律错误。二、再审法院认定张某就涉案房产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系认定基本事实错误。本案中，张某并没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权益。（一）原审法院认定张某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缺乏法律依据。本案客观事实并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所以，再审法院认定张某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权益缺乏法律依据。（二）李某与张某存在恶意串通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及事实。（三）李某在与张某解除婚姻关系后，依然实际占用、使用涉案房产。（四）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关于物权变更的相关规定、《民法总则》关于法律效力的规定及诚实信用原则予以审理。首先，根据我国《物权法》的规定，不动产物权的变动原则上以登记完成为生效要件，夫妻双方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对不动产归属的约定并不直接发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一方仅可基于债权请求权向对方主张履行房屋产权变更登记的契约义务，在不动产产权人未依法变更的情况下，离婚协议中关于不动产归属的约定不具有对抗外部第三人债权的法律效力，故李某与张某在离婚协议中对案涉房产归属张某的约定不能发生物权变动，李某依然为涉案房产合同登记备案的所有权人。其次，《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五十四条之规定，违背公序良俗的法律行为及双方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权益之法律行为均为无效法律行为。本案中，李某与张某之间的财产分割协议系二人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损害白某合法权益的无效法律行为，不能发生对抗白某合法债权的法律效力。再次，白某与李某之间的债权关系合法有效。   张某答辩称，不同意申诉人的再审请求及理由。一、本案不符合提出抗诉的法定条件，且超出检察院抗诉的范围，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一十七条之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不予受理。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中，只要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人民法院就应当判决不得执行，本案中张某对案涉房屋享有排除执行的权益，因此，原审法院依据该条直接作出的（2016）内0602民再1号民事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一）虽然案涉房产没有进行登记，但离婚协议对财产分割的约定仍产生物权变动的效力，张某对案涉房屋享有的物权（或准物权）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物权法》第九条规定：“未经登记，不发生法律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而《婚姻法》第十九条就是《物权法》第九条的除外情形，该条规定夫妻之间可以约定财产归各自所有，因此，“夫妻财产约定”无须经过物权变动手续，即产生物权效力。张某通过离婚协议取得对案涉房屋的物权优于白某对李某的债权请求权，因此，张某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即便张某对案涉房屋不享有物权，张某享有的请求权系针对案涉房屋的请求权，而白某的债权为金钱债权，并未指向特定财产，案涉房屋只是作为李某的责任财产，成为白某债权的一般担保，在张某占有案涉房屋的前提下，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条规定的精神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张某对案涉房屋享有的请求权优于白某的债权，张某对案涉房屋享有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二）案涉房屋属于张某个人所有财产，不应该用于偿还李某的个人债务，故，张某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根据《婚姻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一条的规定，本案中，李某与白某之间的金钱债权，系李某与张某婚姻关系解除后发生的，属于李某的个人债务，在该债权债务发生之时，案涉房屋实质上已经因李某与张某的离婚协议的约定，不再成为李某的责任财产，应当属于张某个人所有的财产，因此，张某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益足以排除强制执行。（三）综合本案的事实，也可以认定张某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权益能够排除强制执行。李某与张某的离婚协议，对案涉房屋进行的分割，相当于在查封前签订的买卖合同和支付的房屋的对价款，而且张某已实际对案涉房屋进行占有、使用、收益，没有过户系华宇房地产公司的原因造成的，张某对此不存在过错。故，张某对案涉房屋享有的民事权益，相当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的足以排除的情形，能够排除强制执行。三、李某与张某离婚不存在恶意串通，逃避债务，损害白某利益的可能性。   被申诉人李某未到庭亦未提交答辩状。   张某向东胜区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2015）东民初字第4828号民事判决书；2.对执行标的物停止执行；3.请求确认争议房产归其所有（新的诉讼请求）；4.被申请人白某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东胜区人民法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有争议的证据：借款单复印件八份、离婚财产分割补充协议一份（出示原件提交复印件）、房屋租赁合同俩份、商品房租赁协议一份原件在税务局。对以上证据东胜区人民法院审核认为，相对方有异议，借款单为复印件，且与本案缺乏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其他证据能够反映房产占有、使用、收益的事实，与确认房产归属相关联，离婚协议经东胜区民政局登记，符合法律规定的证据，应当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有争议的事实：1、房屋所有权未依物权法进行设立、变更登记。第三人与案外人依《房屋买卖合同》《分割财产的协议》取得房屋所有权。2、2011年8月13日、2014年5月20日张某出租房屋给他人使用。2013年5月15日李某出租房屋给他人使用。2015年4月10日李某申报个人财产称房屋在其名下，空置。东胜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执行争议标的物的权属。夫妻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财产以及婚前财产的约定，对双方具有约束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张某与李某之间关于涉案房屋归属的约定，虽然无须另行经过不动产物权登记，即在二人之间发生了物权变动的效力，但在未办理登记手续的情形下，其无法对抗善意第三人主张的物权。然，白某申请执行涉案房屋的依据是其对李某享有的债权，且张某对涉案房屋实际管理使用，不存在善意第三人情形，因物权优于债权，故对张某要求依法对位于××区房屋（合同编号：2010-0014424）执行标的物停止执行的诉讼请求，东胜区人民法院予以支持。张某请求确认争议房产归其所有，属再审中增加新的诉讼请求，超出原审诉讼请求，符合另案诉讼条件的，当事人可以另案起诉。2、原判决认定的事实是否缺乏证据证明。再审案件中，双方提供证据与原审一致，未提供其他证据。再审中认定事实的证据与原审一致，故原判决认定的事实不缺乏证据证明。3、原判决适用法律是否确有错误。《最高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规定适用于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本案是案外人执行异议纠纷。况且原审中并未适用以上法律。综上，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一）项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一）项、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撤销东胜区人民法院（2015）东法民初字第4828号民事判决书。二、依法对位于××区房屋（合同编号：2010-0014424）执行标的物停止执行，履行时间为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5日内。   本院再审期间，申诉人未提交新证据。被申诉人提交如下证据：证明1份（1页）、房屋合作协议1份（7页）、现场照片4张，结合原审提交的租赁合同2份、工商登记信息1份、商业房屋租赁合同1份，拟证明张某对案涉房屋进行占有、使用、收益，因此，张某能够排除强制执行。   申诉人质证称，对房屋合作协议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不认可，对合作协议、证明的真实性和证明问题均不认可。对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记录时间。对于被申诉人提供的三份租赁合同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合同履行日期存在重合和相互矛盾，被申诉人提供虚假合同。   本院对当事人原审提交的证据及再审提交的证据认证如下：对于申诉人提交的（2013）东民初字第8591号民事调解书，被申诉人认可其真实性，本院对该证据予以确认。申诉人提交的2015年5月15日房屋租赁协议，系从东胜区地方税务局档案材料中复印，经本院调查，东胜区地方税务局档案材料中的租赁协议系复印件，申诉人提交的该证据无法与原件核对，故对该证据不予确认。被申诉人提交的离婚协议、离婚证、借款单，申诉人认可其真实性，故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被申诉人提交的2011年8月13日房屋租赁合同、2014年5月20日商业房屋租赁合同、2017年12月6日房屋合作协议系原件，故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再审查明事实如下：2009年7月31日，被申诉人李某与鄂尔多斯市华宇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合同编号为2010-0014424），购买位于鄂尔多斯西街北、伊化南路东华宇名门9号综合楼1单元301号房，房屋建筑面积1347.55平方米，每平方米12,800元，总价17,248,640元。2010年5月18日，李某交纳购房款9,248,640元。2011年8月11日，被申诉人张某与被申诉人李某签订《离婚协议》，约定上述房产归张某所有。2011年8月12日，张某与李某登记离婚。2011年8月18日、8月23日，李某向申诉人白某借款800万元，李丽霞作为担保人。2013年12月17日，白某起诉至东胜区人民法院，经法院调解，白某与李某、李丽霞达成调解协议，东胜区人民法院作出（2013）东民初字第8519号民事调解书，内容如下：一、被告李某于2014年12月30日前偿还原告借款本金800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月利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最高不超过双方约定的3%）；二、被告李丽霞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东胜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1月27日依据申诉人白某的申请，作出（2013）东民保字第232号民事裁定，查封了位于××区房产。白某于2015年1月20日向东胜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过程中，张某提出执行异议。东胜区人民法院于2015年6月1日作出（2015）东执异字第30号执行裁定，驳回张某的执行异议。张某于2015年7月10日提起诉讼。   另查明，2010年3月2日，李某与案外人刘硕浩就案涉房屋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将案涉房屋整体出租给刘硕浩，租赁期间自2010年3月2日起至2015年3月2日止，租金150万元。2011年8月13日，张某与案外人刘硕浩签订案涉房屋的《房屋租赁合同》，该合同内容与李某、刘硕浩2010年3月2日签订的合同内容一致。刘硕浩系东胜区锦渊餐饮管理有限公司锦渊超级牛扒城负责人，该公司于2010年10月12日成立，于2015年7月2日注销。该公司登记信息中显示的营业场所为鄂尔多斯西街华宇名门。2014年5月20日，张某与案外人张磊签订《商业房屋租赁合同》，将案涉房屋出租给张磊使用。房屋租赁期间自2014年5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20日止，租金每年40万元。协议中载明，第一年租金现金支付20万元，顶车20万元。2017年12月6日，张磊与牛文革签订《房屋合作协议》，张磊将案涉房屋转租给案外人牛文革，租期为六年，自2018年1月1日起至2023年12月31日止。该协议最后“原房权人”处有“张某同意”字样。牛舍得动感地带烤涮店支付张某2019年5月20日至2019年12月20日房租12万元。   再查明，李丽霞系李某的妹妹，白某系李丽霞丈夫的姐姐。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被申诉人张某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足以阻却执行的实体民事权益。首先，张某是否为争议房屋的实际权利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规定：“对案外人的异议，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标准判断其是否系权利人：（一）已登记的不动产，按照不动产登记簿判断；未登记的建筑物、构筑物及其附属设施，按照土地使用权登记簿、建设工程规划许可、施工许可等相关证据判断；（二）已登记的机动车、船舶、航空器等特定动产，按照相关管理部门的登记判断；未登记的特定动产和其他动产，按照实际占有情况判断；（三）银行存款和存管在金融机构的有价证券，按照金融机构和登记结算机构登记的账户名称判断；有价证券由具备合法经营资质的托管机构名义持有的，按照该机构登记的实际投资人账户名称判断；（四）股权按照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的信息判断；（五）其他财产和权利，有登记的，按照登记机构的登记判断；无登记的，按照合同等证明财产权属或者权利人的证据判断”，本案争议房屋并未办理不动产登记，故应根据该条第五项判断案外人是否为权利人。张某与李某于2011年8月11日签订了《离婚协议书》，将东胜区华宇名门9号楼三楼房产分割给张某所有。该《离婚协议书》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合法有效合同。故，依据《离婚协议书》，张某系案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且该权利合法有效。   其次，张某对案涉房屋的实体权利能否阻却执行。李某与白某的借贷关系发生在其与张某离婚之后，故该笔债务为李某的个人债务。且，白某与李某之间发生的是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并非房屋买卖关系，案涉房屋并非生效调解书所确定的履行标的物，调解书也不产生物权变动之效力。张某依据《离婚协议书》，享有的权利是直接针对案涉房屋的，即张某享有请求李某将房屋变更至其名下的权利，且该权利的形成时间亦早于白某申请查封案涉房屋的时间，也早于白某与李某债权债务关系的形成时间。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张某与李某协议离婚时，案涉房屋的购房款尚未付清，案涉房屋至今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证书，故，张某对于未办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不存在过错。综上，张某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实体民事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依据上述法律规定，东胜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停止执行案涉房屋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白某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维持东胜区人民法院（2016）内0602民再1号民事判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熠杭   审判员 苗繁盛   审判员 刘 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吕雪芹   法条链接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   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3.《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   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