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襄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02民初183号 原告：杨同山，男，195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高开区。 原告：杨彦敏，女，197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开发区。 原告：杨彦鹏，男，1984年6月13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高开区。 三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军红、史建盛，河北正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邢台桥东杜淑秀传统中医诊所，住所地邢台市襄都区申庄街西口，登记号13050217D212200020。 负责人：杜淑秀。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骏，河北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杜淑秀，女，1943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邢台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骏，河北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勇，男，1972年4月11日出生，汉族，地址：邢台市襄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益民，河北德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杨同山、杨彦敏、杨彦鹏与被告邢台桥东杜淑秀传统中医诊所、杜淑秀、徐勇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同山、原告杨彦敏、原告杨彦鹏、及三原告委托代理人魏军红，被告邢台桥东杜淑秀传统中医诊所、被告杜淑秀委托诉讼代理人吕骏、被告徐勇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益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同山、杨彦敏、杨彦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邢台桥东杜淑秀传统中医诊所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576607.19元，三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患者李小省，女，68岁，因为颈腰疼，于2019年8月5日到邢台桥东杜淑秀传统中医诊所就诊，当时是徐凯医生接待，看过病人后给予针灸治疗，每天一次，十天一个疗程，有时候是徐凯医生扎针灸，有时候是徐勇医生扎针灸。扎到2019年8月14日够一个疗程后，症状稍有改善，徐勇说再扎一个疗程吧，于是就继续针灸。2019年8月16日下午，徐勇在给患者针灸过程中，患者突然“啊”的一声大叫，就呼吸心跳骤停了，诊所打120电话，邢台市人民医院救护人员赶到现场，紧急抢救后，转院到邢台市人民医院救治，诊断为院前死亡。患者到邢台市人民医院后，直接送入ICU上呼吸机抢救，经检查诊断为呼吸循环衰竭，蛛网膜下腔出血等疾病。由于脑损伤严重，患者一直处于严重昏迷状态，靠呼吸机维持呼吸，病情逐渐加重，经抢救无效患者于2019年9月1日死亡。事后原告向邢台市桥东区卫生健康局投诉要求调查处理，经邢台市桥东卫健局调查了解，徐勇没有中医医师资质，缺乏必要的中医针灸知识，属于非卫生技术人员，邢台市桥东卫健局作出了邢东卫医罚决字（2019）第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诊疗活动，对诊所进行了罚款5000元的行政处罚。为了查明案件事实分清责任，原告向邢台市桥东卫健局申请医疗事故鉴定。由于案情重大，邢台市桥东卫健局将本案移送邢台市卫生健康委员会。邢台市卫健委中医科将本案移交邢台市医学会进行医疗事故鉴定。医患双方提交鉴定材料后，邢台市医学会经审查：所提交的材料中，李小省当时诊治经过记录不全，根据《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十六条，不符合受理条件，医学会决定不予受理。被告徐勇没有中医医师资质，缺乏必要的中医针灸知识，胡乱施行针灸治疗造成了患者李小省死亡，杜淑秀诊所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诊疗活动，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的规定。被告徐勇没有按照《中医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第三条、十二条、十三条、十四条、十五条、十六条的规定依法书写病历资料导致无法进行医学鉴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三被告应当连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赔偿原告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576607.19元，根据新的统计标准，增加35193元，增加到611800.19元。 为证明以上事实原告举证：1、原告身份证、家庭关系证明，来源于邢台市高开区东汪镇东汪村委会。证明原告诉讼主体资格；2、李小省门诊登记本，来源于被告杜淑秀诊所。证明李小省到杜淑秀就医；3、李小省在邢台市人民医院的急诊病历，来源于邢台市人民医院，证明李小省在针灸过程中呼吸心搏骤停，邢台市人民医院到现场抢救；4、李小省在邢台市人民医院的住院病历，来源于邢台市人民医院。证明李小省在邢台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过程；5、李小省死亡证明书，来源于邢台市人民医院，证明李小省于2019年9月1日死亡；6、李小省医疗费单据来源于邢台市人民医院。证明李小省抢救治疗费用数额；7、邢东卫医罚决字（2019）第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来源于邢台市桥东区卫生健康局，证明杜淑秀诊所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徐勇为李小省实施诊疗；8、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委托不予受理通知书。来源于邢台市卫健委中医科，证明杜淑秀诊所没有书写病历资料，导致无法进行鉴定；9、护理人员，李利英、李素叶，误工费证明，证明误工费和办理丧葬事宜的数额；10、2016最高法民再150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冀05民终296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医疗机构违规操作未尽到告知注意义务，应当承担责任；11、邢开管2018三号村改居的批复证明李小省户籍所在地为城镇户口；12、2018冀05邢终364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书，证明上述批复中的四个村户口为城镇户口，按城镇标准计算。 被告邢台桥东杜淑秀传统中医诊所、杜淑秀、徐勇质证意见：1、原告的身份关系证明，以及证据2、没有异议；证据3没有异议，该院的急诊病历仅记载了接诊的地点，关于原告所述，系在针灸过程中呼吸心脏骤停，该院前记载病历并无记载，原告的证明目的不能达到；证据4，住院病历记载的入院2019年8月16日，出院时间2019年9月1日，同时在出院医嘱中载明（1）建议继续抢救治疗，稳定呼吸循环功能等，（2）有情况联系，而证据5李小省的死亡证明书，出具的死亡日期为2019年9月1日，该两份证据具有一定的矛盾性，是出院时已死亡还是出院时未死亡，无法确定，死亡的地点不能明确；证据6，医疗费票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据7，行政处罚决定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也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8，医疗事故不予受理通知书，对于该内容我方持有异议，原告以及相关部门均称李小省诊疗诊治经过记录不全，而且还称与相关法律书写病历要求不符，但原告没有提供相应的法律依据来证明我方作为中医针灸门诊所要书写病历所需遵循的规范；证据9，与本案无相应的关联性，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如需人员护理，仅应为一人，两人以上需要相应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鉴定；证据10和证据12以上三份判决与本案不具有可比性，同时我国系成文法国家，而非判例作为法律适用依据，以上三份法律文书各自的内容以及相应的法律关系也不能照搬，也无法证实针灸行为是造成李小省死亡的原因；证据11，该批复出具的时间是2018年1月11日，而李小省出具的家庭关系证明出具的时间是2019年10月10日，该证明所加盖的印章仍然为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东汪村，其户籍性质截止到2019年10月10日，仍未转变，同时该批复为复印件，内容也是同意撤销东汪等四村设立居委会批复，是否进行村改居进行到何种地步均没有明确，应当以其出具的关系证明确定户籍身份，同时原告提供的户口本也载明了李小省的住所为东汪镇东汪村，职业为粮农。 被告邢台桥东杜淑秀传统中医诊所、杜淑秀、徐勇辩称，第一，原告所述事实不清。李小省主要诊断为呼吸心脏骤停，其他诊断为中枢性呼吸衰竭、中枢性循环衰竭、缺血缺氧性脑病、基底动脉瘤蛛网膜下腔出血、高血压病三级（极高危），可见李小省基础病较多，引发病变的原因存在多种可能；对于其中诊断的基底动脉瘤、蛛网膜下腔出血，全是发病的可能之一。原发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无任何外在原因，属于脑部血管自行破裂出血，最常见的原因为动脉瘤破裂引起，由于年龄的增长，脑部血管出现脆弱部位，随着血压的增加，冲破脆弱血管流入蛛网膜下腔，后果较为严重，可危及患者生命。蛛网膜下腔出血从医学角度有创伤性和自发性，不可控因素和可控因素很多。李小省仅出示颈椎CT，腰椎CT，按颈椎病、腰椎病收治，无其他病史，即本人否认有基底动脉瘤，而且她是在针灸一疗程后，主动要求第二疗程，且针灸的部位以及深度达不到蛛网膜下腔，不存在针灸刺激激发动脉瘤破裂。第二、在相关卫生行政部门进行调解时，原告家属明确拒绝进行医学鉴定，导致现在无法鉴定，从而导致李小省病发原因无法查明。依据《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之规定，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54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同时《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患者死亡，医患双方当事人不能确定死因或者对死因有异议的，应当在患者死亡后48小时内进行尸检，具备尸体冻存条件的可以延长至7日。尸检应当经死者近亲属同意并签字。可见进行相应的医学鉴定是处理类似本案的关键。事件发生后，双方经卫生行政部门进行行政调解时，明确告知双方不进行医学鉴定的法律后果，原告人等家属在明知可能造成法律后果的情况下，仍然拒绝进行相应的医学鉴定，对此原告人应当承担在行政调解阶段拒绝进行医学鉴定的责任。第三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以及邢台市人民医院病历，不能证明李小省的死亡与中医诊疗具有因果关系，原告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四、原告等家属各项请求过高，且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得到支持。提供的家庭关系证明、户口本明确显示李小省户籍是“农村居民”职业为“粮农”居住地也是东汪镇东汪村，赔偿数额不符合法律规定，不能得到法院支持。并举证证据1，医疗机构职业许可证，证明中医针灸诊所具有法律规定的行医资质；证据2，中医诊所基本标准，证明我诊所职业规范符合卫健委中药局诊所基本标准的资质；证据3，杜淑秀执业证复印件，证明杜淑秀具有法定职业资格；证据4，双方在邢台市桥东区卫生局调解记录，证明双方在桥东卫生局的调解经过，同时证明该机关对不进行尸体检验的风险进行了明确告知，原告家属拒绝进行尸体检验，从而导致第一手证据丧失，无法直接证明死亡与针灸之间的因果关系；证据5，门诊日志，证明我诊所存在诊疗行为规范，具有相应的门诊记录；证据6，针灸注意事项和取穴准则。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1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诊所应当进行具有中医执业资格的医师为患者提供诊疗服务，本案中该诊所聘用徐勇为李小省进行针灸治疗，但是徐勇不具备中医资质，属于非卫生技术人员，已经受到卫生行政部门的处罚，该行为属于严重的违法行为；证据2，通知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该标准第三条的规定应当设置必要的急救设备，该诊所没有急救设备，在患者李小省呼吸心跳骤停的时候没有相应的抢救措施，是造成患者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证据3、应提供原件，杜淑秀中医诊所有效期是2019年9月7日，至2028年8月28日，在本案案发时2019年8月16日，杜淑秀没有在该诊所进行多点职业备案，当时该诊所没有执业医师，属于违规开张营业；证据4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根据事故处理条例，不能确定死因才需要进行尸检，本案中，患者李小省的死亡原因明确为蛛网膜下腔出血，不需要进行尸检，患者家属经过咨询并出于对逝者的尊重，所以拒绝尸检，但拒绝尸检并没有鉴定的进行，根据邢台市医学会和两家司法鉴定机构的不予受理通知书，可以看出不能鉴定的原因是诊所没有书写提供病历资料，与尸检没有关系，所以被告的证明目的不能成立；证据5，对合法性和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被告作为一家中医诊所，应当按照中医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要求，依法书写病历资料，根据该规范11-16条的规定，应当详细记录病人的基本情况，检查结果，疾病诊断，具体的处理措施包括针灸的具体部位，进针的深度和角度，患者针灸后的反映情况，由于患者在8月16号的针灸过程中出现呼吸心搏骤停，如果诊所采取了抢救措施，还应当记录抢救记录，包括患者的生命体征，所使用的抢救药物、品种、剂量、时间、心肺复苏次数、时间、病人的变化内容等，该日志不符合法律规定，不是合法的病历资料；患者家属杨彦鹏在情况说明上签字当时上面没有“死者家属尸检不同意，应负法律后果已告知”并且患者家属也没有签字表示不同意尸检。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患者李小省，女1951年4月出生，系邢台经济开发区东汪镇东汪村村民，杨同山系其丈夫，杨彦敏为其女儿，杨彦鹏为其儿子。李小省自2019年8月5日起在被告诊所医疗，被告的针灸门诊日志记载李小省的针灸过程，直到8月16日。8月16日下午4点22分，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前去申庄卫生所接诊李小省，初步诊断为院前死亡。李小省住院治疗，主要诊断呼吸心搏骤停，其他诊断中枢性呼吸衰竭、中枢性循环衰竭，缺血缺氧性脑病、基底动脉瘤、蛛网膜下腔出血，肺部感染，心律失常、心房颤动，室性心动过速。2019年9月1日13时出院，出院诊断，肝功能不全，泌尿系感染，急性肾功能不全，代谢性酸中毒、高血压病三级极高危，低蛋白血症。9月1日，医院向患者家属建议继续抢救治疗，家属表示放弃治疗，遂办理出院。李小省2019年9月1日死亡，地点邢台市人民医院重症医学科。李小省住院医疗费个人自付25741.93元，个人自费12890.46元，合计36832.39元。原告主张李利英在医院护理，桥东芙澜化妆品店出具证明，李利英请假，扣除2019年8月17日至9月10日工资4100元；李素叶在中瑞力佳（北京）生物科技管理有限公司上班，月工资5000元，期间共扣罚工资4545元。2019年9月16日邢台市桥东区卫生健康局出具邢东卫医罚决字【2019】第00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邢台桥东杜淑秀传统中医诊所进行处罚，以其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28条的规定，处罚被告5000元。邢台市卫生健康委员会向邢台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移交关于李小省医疗事故技术鉴定，以及医患双方提交的鉴定相关材料，2019年10月29日，邢台市医学会医疗事故技术鉴定工作办公室以李小省当时诊治经过记录不全，决定不予受理。原告起诉后，原、被告申请法院委托相关以机构对于被告在李小省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医疗过错、及医疗过错与李小省的死亡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的大小进行鉴定，我院依法委托后，北京明正司法鉴定中心以不能提供医院（诊所）的就诊病历材料，决定不予受理；北京法院司法科学证据鉴定中心，以被鉴定人李小省在被告诊所针灸期间无相关病历资料，不予受理。 患者李小省自入住人民医院抢救后，原、被告多次在邢台市桥东区卫生健康局进行调解，患者家属不同意尸检，卫生健康局工作人员告知了的拒绝尸检法律后果。 被告徐勇，自2001年在邢台市桥东区疾病控制中心执业，临床医师资格。杜淑秀系被告邢台市中医院医师，2017年1月19日成为邢台桥东杜淑秀传统中医诊所负责人，中医资格。被告为李小省治疗、针灸过程中有简单日志记载就诊内容。 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之间属于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是指由于医疗机构及其从业人员在医疗护理活动中发生过错，导致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时受到人身损害，医疗机构依法应承担侵权责任所引起的民事纠纷。民事案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的，应当承担对其不利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被告徐勇没有中医医师资质，缺乏必要的中医针灸知识，胡乱施行针灸治疗造成了患者李小省死亡，杜淑秀诊所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诊疗活动，被告徐勇没有按照《中医病历书写基本规范》的规定依法书写病历资料导致无法进行医学鉴定，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三被告应当连带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患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54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在纠纷发生后、起诉前相关部门对于原、被告双方进行了多次调解、沟通，也委托进行了鉴定，起诉后原、被告均申请对于患者李小省的死亡进行鉴定，二鉴定机构也以资料不全不予受理。本案原告主张被告的医疗行为存在过错，邢台市桥东区卫生健康局也出具了《行政处罚决定书》对被告邢台桥东杜淑秀传统中医诊所进行处罚，同时被告没有完整的诊疗记录也是造成不能进行事故鉴定的原因之一，应推定被告存在过错；《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十八条规定：“患者死亡，医患双方当事人不能确定死因或者对死因有异议的，应当在患者死亡后48小时内进行尸检，具备尸体冻存条件的可以延长至7日，尸检应当经死者近亲属同意并签字”，事件发生后，双方经卫生行政部门进行行政调解时，明确告知双方不进行尸检的法律后果，原告人等家属在明知可能造成法律后果的情况下，仍然拒绝进行相应的尸检，患者存在其他病症，没有尸检予以排除，对于纠纷不能查明的原因，原告也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患者李小省自身存在基础病较多，没有明确告知被告，对于在诊疗过程是否因此注意诊疗行为或避免发生意外也存在过错或过失。原告主张应当由被告承担全部赔偿责任证据不足，患者李小省死亡原因无法查明，根据公平原则，原、被告应当承担同等损失。李小省所在辖地为东汪镇东汪村，去世时68岁，死亡赔偿金35737.68＊12=428852.16元，丧葬费75775/12＊6=37888元，医疗费36832.39元，护理费按照居民服务业平均工资计算二人16＊2＊42115/365=3692元，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30000元，合计损失为53726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邢台桥东杜淑秀传统中医诊所、杜淑秀、徐勇连带赔偿原告杨同山、杨彦敏、杨彦鹏各项损失268632.5元； 二、驳回原告杨同山、杨彦敏、杨彦鹏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983元，原告杨同山、杨彦敏、杨彦鹏负担1491.5元，被告邢台桥东杜淑秀传统中医诊所、杜淑秀、徐勇负担1491.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双志 人民陪审员  刘素永 人民陪审员  马秋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 记 员  侯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