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1民终3908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毛富，男，195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审计厅退休干部，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晓飞，黑龙江良治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一审被告）:毛禹，男，1960年6月26日出生，汉族，哈尔滨火车站客运员，住哈尔滨市道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富，男，195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审计厅退休干部，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一审被告）:毛旭，男，1973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无固定职业，住哈尔滨市南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富，男，1958年8月22日出生，汉族，黑龙江省审计厅退休干部，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毛景斌，男，1954年8月20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道里区工农办事处退休干部，住哈尔滨市道里区。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李玉芝，女，195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哈尔滨市拖拉机制造厂退休工人，住哈尔滨市道里区。上诉人毛富、毛禹、毛旭因与被上诉人毛景斌、李玉芝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人民法院（2018）黑0102民初10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以阅卷、调查及询问当事人的方式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富、毛禹、毛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毛景斌、李玉芝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于传霖对案涉房屋无处分权利，该房屋于传霖只有承租权，没有所有权；2.案涉房屋是毛景云、王金荣用工龄买断的房屋，《房产产权签证书》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不能作为案涉房屋归属的凭证；3.毛景云、王金荣夫妇不是无偿将房屋给予毛景斌、李玉芝，是需要支付相应的对价，但毛景斌、李玉芝并未支付相应对价，《房产产权签证书》是毛景斌、李玉芝欺骗毛景云、王金荣签署，案涉房屋是毛景云、王金荣的遗产。毛景斌、李玉芝辩称：案涉房屋是铁路内部产权，非铁路职工不可购买，毛景斌、李玉芝与毛景云、王金荣商议，暂将案涉房屋更名至毛景云、王金荣名下，待到案涉房屋能够交易的时候在办理更名，且双方签订《房产产权签证书》，毛景云、王金荣及全家人均表示同意。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毛富、毛禹、毛旭的上诉请求。毛景斌、李玉芝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哈尔滨市××民众街××号楼归毛景斌、李玉芝所有；2.毛富、毛禹、毛旭协助办理案涉房屋更名过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毛景斌与李玉芝系夫妻关系。毛景斌与毛景云（已故）系兄弟关系。毛景云与毛富、毛禹、毛旭系父子关系，毛景云原为哈尔滨铁路局职工。1999年12月30日，李玉芝与案外人于传霖签订《买卖房契约》，于传霖将其承租的位于哈尔滨市××民众街××号的铁路房产以7.5万元卖给李玉芝，因该房系哈尔滨铁路局房产不能与铁路局系统以外人员交易更名，2004年11月，于传霖将该房承租人变更为毛景云。同年11月，哈尔滨铁路局房改售房，毛景云及妻王金荣以68年工龄，以8008.60元买断该房，并将该房登记在毛景云名下。2004年11月28日，毛景云、王金荣夫妻及其长子毛富为代办人，毛景翔、毛景库、毛景发、毛景财为见证人签署《房产产权签证书》，并签字证明。毛景斌、李玉芝为哈尔滨市××民众街××号的房屋买房人，该房始终由毛景斌、李玉芝使用和经营，该房的相关费用也由二人缴纳。2018年10月10日，毛景斌、李玉芝向一审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将诉争之房判归毛景斌、李玉芝所有，判令毛景云协助将该房更名，因毛景云当时已不能辨认自己的行为，一审法院于2019年2月13日作出(2018)黑0102民初10885号民事裁定书，本案中止诉讼，待认定毛景云为无行为能力并指定监护人。2019年9月19日，哈尔滨市南岗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黑0163民特1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毛景云为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毛富为毛景云的监护人。2019年11月4日，毛景云因病去世（毛景云之妻王金荣2006年12月27日病逝），毛富、毛禹、毛旭为第一顺序继承人。一审法院依毛景斌、李玉芝申请依法变更毛富、毛禹、毛旭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认为，原为于传霖承租的位于哈尔滨市××民众街××号的房屋实际购买人为毛景斌、李玉芝，该房因系哈尔滨铁路局房产，该局房产不能与本系统外人员交易更名，故毛景斌、李玉芝购房后，将该房更名登记至毛景云名下，且毛氏家庭成员签署的《房产产权签证书》上清楚无误的载明：“此房位于哈市××民众街××楼××号。（原房主于传霖），房屋建筑面积42米，使用面积29.10m。此房在1999年12月30日由毛景斌、李玉芝夫妇买断（此款已交付清楚，由于传霖收款，以上事宜有买卖房契约）。由于此房是铁路内产权（没有上市）不可与铁路外交易，所以暂时由铁路内职工（哈尔滨车站我的亲大哥）毛景云出面为其六弟、弟媳（毛景斌、李玉芝）代办房照暂时更名为毛景云的名字，在铁路房产上市时立即把房照更回房主毛景斌、李玉芝的名下，证明此房的主人（买房人）毛景斌、李玉芝是合法房主，请以下人员签字，以此为证”。庭审中，毛富、毛景发、毛景财对在《房产产权签证书》上的签字均予承认。现毛景斌、李玉芝请求法院判令位于哈尔滨市××民众街××房产××其二人所有；判令毛富、毛禹、毛旭协助毛景斌、李玉芝办理位于哈尔滨市××民众街××房产的更名过户，所诉有理，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条、第一百二十九条、第一百三十一条、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七）项之规定之规定，判决：位于哈尔滨市××民众街××房屋为毛景斌、李玉芝所有；毛富、毛禹、毛旭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毛景斌、李玉芝办理哈尔滨市××民众街××房屋更名过户手续。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毛富举示证据证明一份。拟证明：案涉房屋是用毛景云、王金荣夫妻68年工龄购买，该套房产工龄折扣额为8895.76元，是毛景云、王金荣夫妻实际出资购买。毛景斌、李玉芝的质证意见为：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案涉房屋是毛景斌、李玉芝1999年实际出资12,984元买断的，毛景云、王金荣的工龄比原来的房主工龄长，所以用毛景云、王金荣的工龄去买断房屋，还找回近5000余元钱，5000余元也给了毛景云、王金荣夫妇。本院质证意见：上述证据系原件，且加盖哈尔滨铁路局公章，毛景斌、李玉芝虽对该份证据真实性有异议，但未举示反驳证据，本院对该份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该份证据的大部分内容一审中已经举示、质证，该份证据只能证实该套房产工龄折扣额为8895.76元，不能证实该房屋买断款是由毛景云、王金荣实际出资给付，故对该份证据证明的问题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本案案涉房屋是否为借名购买的问题。判断是否为借名购买，要综合考量双方是否签有借名购房的协议、以及购买房屋实际出资情况和案涉房屋实际占有使用等情况来综合考量评判。首先，本案中案涉房屋系哈尔滨市铁路局房产，只能由该局职工购买，一审中毛景斌、李玉芝举示证据《房产产权签证书》中约定案涉房屋已经由毛景斌、李玉芝实际出资购买。待到案涉房屋能够上市交易时，立即由毛景云、王金荣将案涉房屋更名至毛景斌、李玉芝名下。案涉《房产产权签证书》上有相关亲属签名，其中毛富对案涉《房产产权签证书》上其签名的真实性亦不持异议，以上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条证明案涉房屋系借名购买，且相关购房款等均由毛景斌、李玉芝支付；其次，毛景斌、李玉芝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包烧费结算票据》《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等证据均能证明毛景斌、李玉芝一直占用使用案涉房屋，亦能够佐证案涉房屋系借名购买的事实。毛景斌、李玉芝据此请求毛富、毛禹、毛旭协助办理案涉房屋更名过户手续依据充分，应予支持。毛富、毛禹、毛旭称《房产产权签证书》系受欺诈签署及毛景斌、李玉芝未支付相应对价，但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毛富、毛禹、毛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上诉人毛富、毛禹、毛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马 韧审判员 赵 晟审判员 张禹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乔雪飞书记员于文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