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2民初1278号 原告：闽侯县荆溪镇永丰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荆溪镇永丰村浦里50号。 法定代表人：林丰，社区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森，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姚锡钦，男，1967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连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旭阳，福建凯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闽侯县荆溪镇永丰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永丰居委会）与被告姚锡钦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19年7月1日，本院作出（2019）闽0122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书。永丰居委会不服判决，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0日作出（2019）闽01民终821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本院（2019）闽0122民初1704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23日重新立案，并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7日、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永丰居委会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森、被告姚锡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旭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永丰居委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姚锡钦立即偿还永丰居委会73万元；2.姚锡钦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6年11月下旬，永丰居委会、姚锡钦就荆溪镇永丰社区金耀工艺品厂内的厂房拆除事宜，经口头协商，达成一致约定，即该厂房拆除事宜由姚锡钦负责，拆除的残值归姚锡钦所有作为拆除劳务费。姚锡钦负责该劳务工程之后，雇请了包括谢官运在内的4个工人进行拆除施工。2016年11月27日，在金耀工艺品厂房拆除现场，姚锡钦雇请的工人谢官运（身份证号码350122196211××××）在拆除作业时不慎从屋顶跌落，经抢救无效死亡。姚锡钦作为雇主，应对雇员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但姚锡钦与谢官运家属就谢官运死亡赔偿金支付方式无法达成一致，谢官运家属多次向政府信访部门信访。为了社会稳定，也为了尽快解决谢官运家属的合法诉求，2016年12月8日，在闽侯县荆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的主持下，谢延文作为谢官运家属代表与永丰居委会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永丰居委会代姚锡钦向谢官运家属垫付谢官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赔偿款共计73万元。同时，协议书约定，谢官运家属同意将因谢官运死亡对姚锡钦享有的所有索赔权全部转让至永丰居委会，由永丰居委会直接向姚锡钦主张全部赔偿权利，赔偿款全部归永丰居委会所有。当天，永丰居委会向谢官运家属指定的账户转账赔偿款73万元。永丰居委会向谢官运家属代垫赔偿款后，多次要求姚锡钦偿还73万元代垫的赔偿款，但姚锡钦均以各种理由拖延至今。为此，请求法院依法支持永丰居委会诉讼请求。 姚锡钦辩称，永丰居委会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与客观事实不相符合，姚锡钦与谢官运系工友关系，与永丰居委会是雇员与雇主的关系。姚锡钦在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有承认是雇主，但事实是永丰居委会与姚锡钦商量后，决定出于维稳需要该事件由姚锡钦承担责任，永丰居委会来支付赔偿款。在2016年11月27日公安机关制作的询问笔录中，姚锡钦就没有说其是承包人，但过了2天，姚锡钦才承认是雇主，这期间是永丰居委会与姚锡钦达成协议，由姚锡钦承担责任，永丰居委会支付赔偿款。因此姚锡钦才在询问笔录中做出与事实不符的陈述。本案为追偿权纠纷，它是指权利人因为他人的行为，而承担责任，在承担责任后，向他人追偿实际损失的权利，行使追偿权的前提是已经被生效的判决确定的责任。姚锡钦认为永丰居委会和死者家属达成的调解协议，系永丰居委会自行处分自己法律权利的行为，因为在这个调解协议当中，没有征得姚锡钦的同意，也没有跟姚锡钦确认过赔偿的金额，姚锡钦也没有签字确认，一切行为姚锡钦均不知情。这种行为不具有追偿权，永丰居委会无权行使追偿权。另外，在原审案件中永丰居委会认为其为姚锡钦代垫赔偿款系无因管理，姚锡钦认为不构成无因管理。总之，永丰居委会对谢官运家属进行赔偿的行为系自行处分权利的行为，与姚锡钦无关，其无权行使追偿权，请求法院依法驳回永丰居委会的诉讼请求。 永丰居委会在重审中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A1.《人民调解协议书》复印件1份、A2.《授权委托书》复印件1份、A3.身份证、户口簿复印件1份、A4.转账凭证复印件1份、A5.《收条》复印件1份，A1至A5共同证明：2016年12月8日，谢文延作为谢官运家属代表与永丰居委员会签订了《人民调解协议书》，永丰居委会代姚锡钦向谢官运家属垫付谢官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赔偿款项共计73万元。同时，协议书约定，谢官运家属同意将因谢官运死亡对姚锡钦享有的所有索赔权全部转让至永丰居委会，由永丰居委员会直接向姚锡钦主张全部赔偿权利，赔偿款全部归永丰居委会所有。当天，永丰居委会向谢官运家属指定账户转账赔偿款73万元；A6.《询问笔录》1份，证明：2016年11月下旬，永丰居委会、姚锡钦就荆溪镇永丰社区金耀工艺品厂内的厂房拆除事宜，经口头协商，达成一致约定，即该厂房拆除事宜由姚锡钦负责，拆除的残值归姚锡钦所有作为拆除劳务费。姚锡钦负责该劳务工程之后，雇请了包括谢官运在内的4个工人进行拆除施工。2016年11月27日，在金耀工艺品厂房拆除现场，姚锡钦雇请的工人谢官运在拆除作业时不慎从屋顶跌落，经抢救无效死亡；A7.关于代为垫付谢官运死亡赔偿款的申请书复印件1份，证明：2016年12月8日，谢官运家属谢延文向永丰居委会提起申请，因姚锡钦就赔偿款的支付方式无法与其达成一致，请求永丰居委会代姚锡钦垫付赔偿款73万元；A8.闽侯县荆溪司法所出具的《谢官运一案调解经过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2016年12月1日，谢官运家属与赔偿责任人姚锡钦双方最终达成一致意见，姚锡钦同意按城镇死亡赔偿标准计算，再赔偿谢官运死亡赔偿金73万元的事实。 姚锡钦在重审中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证据B1.闽侯县人民法院（2017）闽0121民初1888号民事判决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终3911号民事裁定书、闽侯县人民法院（2018）闽0121民初4820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证明本案是人身侵权案件，属于雇佣过程中造成死亡后果的赔偿案件。裁判文书认定死者谢官运系农村居民。 本院在重审中，对谢官运死亡赔偿金的赔偿标准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进行了调查，依职权调取如下证据：C1.对谢官运儿子谢延文制作的调查笔录一份；C2.连江县坑园镇象纬村民委员会出具证明一份；C3.谢官运个人活期存折两份及谢官运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清单一份；C4.谢官运生前居住的小区汇诚雅园邻居吴丽丽、谢玉钦的调查笔录各一份、谢延文房产证复印件一份、谢官运生前暂住证、居住证一份。 经质证，姚锡钦对永丰居委会提供的证据A1至A5《人民调解协议书》、《授权委托书》、身份证及户口簿复印件、转账凭证、《收条》复印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是永丰居委会自行处分法律行为，与姚锡钦无关。调解协议只有赔偿金额73万，却没有具体罗列出赔偿项目金额，赔偿数额73万元没有征得姚锡钦的认可，且谢官运户籍在象纬村，属于农村居民。对证据A6《询问笔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这是永丰居委会为了维稳与姚锡钦达成协议，双方协议由姚锡钦承担本次事故的责任，赔偿款由永丰居委会支付，因此姚锡钦才在询问笔录中自认了其是承包人，实际姚锡钦与其他四人是工友关系，对于工作的收入都是平均分配，没有佣金，因此不构成雇佣关系。证据A8《闽侯县荆溪司法所出具的谢官运一案调解经过的情况说明》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该证据仅是司法所出具的调解情况说明，不能证明73万元的赔偿款征得了姚锡钦的同意。姚锡钦对本院调取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对C1证据质证认为谢延文是谢官运的儿子，对其做的调查笔录对本案赔偿金额有直接利害关系，且谢延文职业是法院工作人员，其在笔录中陈述不清楚当时按城镇居民标准提供了什么证据，与其职业不相符合，当时闽侯县人民法院在审理相关案件时，是按照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赔偿金额。对C2证据质证认为作为象纬村委会，其所做的证明无法证明谢官运在福州生活，长期不在本村居住。对C3证据质证认为关于存折及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清单，存折中在ATM机上的取款记录并没有体现时间和使用地点，即使能够确定在福州城区使用，但也无法说明死亡人经常居住地是在福州市区。对C4证据质证认为被调查人员吴丽丽、谢玉钦调查笔录中陈述的真实性有异议，首先该案件经过多次庭审，不排除谢官运家属对隔壁邻居为了案件的需要进行配合作出的虚假陈述，因谢延文系谢官运儿子，谢官运经常去谢延文家中也是正常的，并不代表是长期居住。对居住证、暂住证的时效有异议，该居住证系2001年办理的，已失效，无法证明其长期居住在福州市区。 经质证，永丰居委会对姚锡钦提供的证据B1三份裁判文书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对象有异议，上述裁判文书是上诉完发回重审又撤诉的案件，不能说明谢官运系农村居民，永丰居委会认为死者的赔偿标准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其对本院调取的上述证据三性均没有异议，综合以上证据可以看出谢官运常年生活在福州，在计算谢官运相关赔偿项目时应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赔偿。 本院认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姚锡钦对证据A1至A8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上述证据A1、A2、A3、A4、A5、A6、A7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A8《闽侯县荆溪司法所出具的谢官运一案调解经过的情况说明》是由司法所出具的事故调解情况说明，但不能证明73万元的赔偿款征得了姚锡钦的同意。永丰居委会对证据B1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证明对象有异议，本院分析认为证据B1三份裁判文书系一审上诉完发回重审又撤诉的案件，不能认定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已确定按农村居民标准计算。证据C1、C2、C3、C4系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来源合法、内容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永丰居委会、姚锡钦对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调取的证据能互相印证谢官运生前常年在外务工，与其儿子谢延文居住在福州市区，未居住在坑园镇象纬村，对谢官运死亡赔偿金赔偿标准应适用城镇居民标准计算。 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和上述确认的证据，对本案主要事实作如下认定： 2016年，永丰居委会将闽侯县荆溪镇永丰社区一家工厂的拆迁工程发包给姚锡钦。随后，姚锡钦于2016年11月雇请谢官运等工人进行厂房拆除施工。2016年11月27日15时许，谢官运到厂房楼顶拆除顶棚时，不慎跌落至地面导致身体严重受伤，经抢救无效死亡。事故发生后，闽侯县公安局荆溪派出所对姚锡钦进行调查，姚锡钦在笔录中承认其承包了案涉厂房拆除工程。2016年12月8日，经闽侯县荆溪镇人民调解委员会主持调解，谢延文作为谢官运家属代表与永丰居委会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由永丰居委会代姚锡钦垫付谢官运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赔偿款共计73万元（已扣除案外人谢延琼先行支付给谢延文等家属赔偿款2万元），并约定谢官运家属同意将因谢官运死亡对姚锡钦享有的所有索赔权全部转让至永丰居委会，由永丰居委会直接向姚锡钦主张全部赔偿权利，赔偿款全部归永丰居委会所有。同日，永丰居委会向谢官运家属指定的账户转账支付赔偿款73万元。2019年4月2日，永丰居委会诉至本院，向姚锡钦追偿73万元赔偿款。 另查，原告俞月爱、谢延文、谢秀燕、谢依秀（均系谢官运家属）与被告姚锡钦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闽侯县人民法院于2017年11月14日作出（2017）闽0121民初18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姚锡钦赔偿俞月爱等四人275076.5元；姚锡钦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7月24日作出（2018）闽01民终3911号民事裁定书，认为本案系永丰居委会将厂房拆除工程发包给姚锡钦，永丰居委会系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违反法定程序，裁定该案发回重审；闽侯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重新立案后，俞月爱等四人于2018年11月20日提出撤诉申请，闽侯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7日作出（2018）闽0121民初482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准予撤诉。 再查，谢官运生前常年在外务工，与其子谢延文居住在福州市区，长期未居住在坑园镇象纬村。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3275元/年；2015年度单位从业人员平均工资为58719元/年。 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及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对谢官运坠亡事故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核定如下： 1、死亡赔偿金。依据坑园镇象纬村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谢官运个人活期存折开户行信息、谢官运中国建设银行交易清单以及邻居吴丽丽、谢玉钦的证人证言可以认定谢官运生前常年在福州务工、生活，生活来源于城镇收入，依法应按照城镇居民赔偿标准计算，谢官运死亡时为54周岁，应按20年计算，按照2015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死亡赔偿金为：33275元/年×20年=665500元。 2、丧葬费。按照2015年度福建省单位在岗职工平均工 资58719元/年计算6个月为29359.5元。 3、精神损害抚慰金。谢官运因事故坠亡，给其家属造成精神上的痛苦，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结合当地消费水平确定精神损害抚慰金为50000元。 4、死者家属处理丧葬事宜而产生的交通费、误工费。 因谢官运的家属虽未提供发票佐证，但考虑其为处理丧葬事宜实际发生交通费、误工费等经济损失，本院酌定该项费用为2000元。 上述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为746859.5元。 本院认为，关于永丰居委会、姚锡钦与死者谢官运三者之间的法律关系分析如下：姚锡钦在2016年11月29日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承认拆房子的工程全部由其承包，与谢延琼在公安机关的陈述一致，姚锡钦辩称其不是工程承包人，但未能举证推翻其在公安机关所作陈述，不予采信；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闽01民终3911号民事裁定书认定本案系永丰居委会将厂房拆除工程发包给姚锡钦，结合永丰居委会陈述“双方就荆溪镇永丰社区金耀工艺品厂内的厂房拆除事宜，口头达成一致约定，即该厂房拆除事宜由姚锡钦负责，拆除的残值归姚锡钦所有作为拆除劳务费”及永丰居委会代姚锡钦垫付死亡赔偿金的事实，由此认定案涉工厂拆除工程的发包人系永丰居委会；姚锡钦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承认谢官运系其叫来做工的工人，由此认定姚锡钦与谢官运之间成立个人劳务关系，故本院依法确认永丰居委会系案涉厂房拆除工程的发包人、姚锡钦系工程承包人，姚锡钦雇佣谢官运到工地进行拆除作业，双方成立个人劳务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本案中，谢官运在为姚锡钦提供劳务过程中遭受人身损害，因其未尽到自身安全注意义务在施工中当场坠亡，其自身应承担30%的赔偿责任。姚锡钦作为接受劳务一方，应对谢官运在提供劳务过程受到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永丰居委会将厂房拆除工程发包给没有施工资质的姚锡钦个人施工，对谢官运的死亡负有过错，应与姚锡钦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二者对谢官运坠亡事故承担70%的赔偿责任。对于姚锡钦与永丰居委会内部责任比例划分的问题，本院根据双方过错程度，依法确定由姚锡钦承担40%赔偿责任，由永丰居委会承担30%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规定：“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本案中，永丰居委会履行了对死者谢官运家属的赔偿义务，且其与谢官运家属签订《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对姚锡钦享有追偿权，故永丰居委会有权向连带赔偿义务人姚锡钦追偿，追偿范围以姚锡钦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限，故姚锡钦应支付给永丰居委会代垫款298743.8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姚锡钦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一次性偿还闽侯县荆溪镇永丰社区居民委员会代垫赔偿款298743.8元； 二、驳回闽侯县荆溪镇永丰社区居民委员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1100元，由闽侯县荆溪镇永丰社区居民委员会负担6557元，由姚锡钦负担4543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继访 人民陪审员  陈 青 人民陪审员  欧美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 助理  黄 月 书 记 员  陈肇昱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提示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八十七条债权人或者债务人一方人数为二人以上的，依照法律的规定或者当事人的约定，享有连带权利的每个债权人，都有权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负有连带义务的每个债务人，都负有清偿全部债务的义务，履行了义务的人，有权要求其他负有连带义务的人偿付他应当承担的份额。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二条侵害他人人身权益，造成他人严重精神损害的，被侵权人可以请求精神损害赔偿。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赔偿权利人可以请求第三人承担赔偿责任，也可以请求雇主承担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 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属于《工伤保险条例》调整的劳动关系和工伤保险范围的，不适用本条规定。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金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提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