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4918号原告：中水集团远洋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民丰胡同31号。法定代表人：宗文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业民，199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中水集团远洋股份有限公司远洋渔业管理人员，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大龙，广东信达（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凤鸣街道延业路260号1幢2楼。法定代表人：庄上民，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卫华，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第三人：桐乡市诚兴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桐乡市凤鸣街道延业路260号1幢2楼。法定代表人：庄上民，总经理。原告中水集团远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集团）与被告中嘉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嘉公司）、第三人桐乡市诚兴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兴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9日立案受理。中嘉公司在向本院提交答辩状期间提出管辖权异议申请书，本院于2019年12月12日依法作出（2019）京0102民初3491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其对本案管辖权提出的异议。后中嘉公司不服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2月14日依法作出（2020）京02民辖终83号民事裁定书，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中水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秦业民、张大龙，中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上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力，第三人诚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庄上民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水集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嘉公司支付中水集团拖欠货款177481.65元；2.判令中嘉公司支付中水集团迟延付款违约金（以177481.65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3.判令中嘉公司支付中水集团律师费1万元；4.中嘉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中水集团和诚兴公司协商，将一批鱼货（包括金枪鱼及杂鱼）存在诚兴公司冷库，双方出具决值表，确认了鱼货数量、重量及价格。后双方于2018年8月签订销售合同，约定中水集团将上述鱼货（部分）预售给诚兴公司并委托其研发加工生产中水集团“中渔鲜境”牌金枪鱼系列产品。2019年1月17日，中水集团（供方、甲方）与中嘉公司（需方、乙方）签订了《销售合同》，约定，中嘉公司向中水集团购买鱼货，即前述决值表的鱼货中的杂鱼（不含金枪鱼及部分鲣鱼），鱼货的数量、重量及价格均与决值表中对应的鱼货一致。合同约定，中嘉公司应付货款257481.65元，中嘉公司于2月25日前支付中水集团货款金额的80%，于第一笔款项付出后十个工作日内支付中水集团货款金额的20%。目前，中水集团已履行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已将合同约定的全部鱼货运输至中嘉公司指定地点交与中嘉公司。中嘉公司仅于2019年4月4日通过诚兴公司支付货款8万元，拖欠货款177481.65元尚未支付。中水集团于2019年5月23日委托律师向中嘉公司发出律师函，再次催缴中嘉公司所欠货款。中嘉公司已于2019年5月24日签收律师函，但是没有予以任何回应。故中水集团诉至法院。中水集团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合同编号为MY2018016的《销售合同》、《决值表》；2.编号为MY2019001的《销售合同》；3.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4.律师函、快递单查询页面截图；5.采购收货单；6.《委托代理合同》、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中嘉公司辩称：不同意中水集团的诉讼请求。1.中水集团主张中嘉公司拖欠支付货款177481.65元货款不成立。2018年双方就中水集团委托诚兴公司研发金枪鱼产品合作，签订了《产品研发合作合同》，由中水集团提供研发所用金枪鱼。2018年8月31日，中水集团将所谓的原料鱼（包含金枪鱼和杂鱼）运至诚兴公司。中水集团在起诉状中亦诉称其于2018年8月将一批鱼货存在诚兴公司仓库，其提供的《决值表》中的供货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而中水集团提供的其与诚兴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的签订日期是2018年12月21日，当时是中嘉公司为配合中水集团审计补签的合同，实际供货日期应当在合同签订之后，本案中实际供货日期在合同签订日前，既不符合常理，亦不符合案件实际情况。后因中水集团未经诚兴公司确认，一次性将《决值表》中的41412.80公斤的鱼货给诚兴公司，中水集团未按计划多发了所谓的原料鱼（包含金枪鱼和杂鱼），且中水集团提供的加工产品包装材料和设计不符合法律规定，包装上的生产商（四川铖悦食品有限公司、嘉兴振华乳业食品有限责任公司）无食品加工资质，造成了包装不能使用，中水集团提供的原料鱼中的杂鱼不能用于研发和加工。中嘉公司和中水集团于2019年2月倒签了日期为2019年1月17日，合同编号为MY2019001的《销售合同》，也是用于应付中水集团公司审计。中水集团员工秦业民还特别指示签订合同时的日期写2019年1月17日。依据中水集团提供的合同编号为MY2018016的《销售合同》第四条第1款的约定，关于争议标的鱼货的合同实质不是买卖合同，而是涉及产品研发的使用、仓储和决算的整体事项合同。该《销售合同》第三条第5款和第6款明确约定了“双方每月25日进行月度盘点清算，填写《库存盘点表》进行库存盘点”，“甲方在乙方工厂加工其认可的研发产品所发生的费用冲抵其应收乙方原料鱼货款，若应收原料鱼货款不足以冲抵时，甲方则根据实际情况补足差额”。诚兴公司多次向中水集团主张研发费用的支付，且在中水集团向中嘉公司主张杂鱼销售费用时，明确要求中水集团先支付研发费用，中水集团也表示了认可。中嘉公司与中水集团于2018年12月21日签订《销售合同》后，中水集团并未向中嘉公司供货，而是使用中水集团与诚兴公司履行的《产品研发合作合同》的《决值表》作为供货依据，向中嘉公司主张销售货款；而依据《产品研发合作合同》，中水集团应当在诚兴公司提供研发成果后，向诚兴公司支付研发费用。2.中水集团第二项诉讼请求不成立。中水集团并未向中嘉公司履行供货义务，中嘉公司没有向中水集团支付货款的义务，因此中嘉公司不存在延迟付款的违约行为。3.中水集团第三项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在《销售合同》中并未约定律师费用的承担，中水集团对律师费用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4.按照中水集团与中嘉公司的《销售合同》的约定，中水集团有向中嘉公司供货的义务，中水集团主张向诚兴公司供货，用于产品研发的所谓的原料鱼（部分金枪鱼和杂鱼）为向中嘉公司供货的证明，不符合事实，不能用于认定中水集团向中嘉公司供货的依据。如中水集团向诚兴公司主张货款，依据中水集团与诚兴公司的《产品研发合作合同》，中水集团有向诚兴公司支付研发款的义务。根据《销售合同》第三条第6条的约定，桐乡公司也享有先履行抗辩权。中嘉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产品研发合作合同》、《产品技术文件移交清单》；2.微信聊天记录截屏；3.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4.账户交易明细回单。诚兴公司述称：中水集团与中嘉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是虚假的，中嘉公司未收到中水集团的货物。中水集团与诚兴公司签订的《销售合同》也没有真正的交易，都是为了配合中水集团走流程。诚兴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中嘉公司、诚兴公司对中水集团提交的证据1-5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中水集团、诚兴公司对中嘉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3-4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双方当事人对以下证据持有异议：1.中嘉公司、诚兴公司对中水集团提交的证据6《委托代理合同》、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的真实性不予确认，但不要求查看原件，认为双方就涉案《销售合同》并未约定律师费的承担，中水集团该主张无依据。且中水集团在另案中就律师费的代理合同有虚假陈述。因中水集团出示了该组证据原件，故本院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该证据的其他认定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一并阐述。2.中水集团对中嘉公司提交的证据2微信聊天记录截屏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完整性；诚兴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因各方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通过审查当事人所提交的证据，结合当事人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的陈述，本院对本案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12月21日，中水集团（甲方）与中嘉公司（乙方）签订了合同编号为MY2018016的《销售合同》，约定甲方将其公司自捕原料鱼预销售给乙方，并委托乙方研发加工生产。鱼货结算价按照双方已确认的价格进行核算。鱼货款金额于卸货完毕后一个工作日内确定，甲方向乙方出具《鱼货决值表》，双方确认盖章。该合同附件为显示卸货日期为2018年8月31日的《决值表》。2019年1月17日，中水集团（甲方、供方）与中嘉公司（乙方、需方）签订合同编号为MY2019001的《销售合同》，约定乙方从甲方采购产品。该合同第一条载明了买卖货物的品种、规格、数量。合同第二条约定，双方对鱼货进行共同称重并确认，该重量作为双方鱼货款结算重量的依据。合同第三条约定，合同签订确认后3日内交货。第四条约定，甲方应当按照乙方的要求，负责将货物交付至乙方确认的地点及冷库，费用由乙方承担。第五条约定，单价为含税价，甲方应向乙方开具全额增值税发票，乙方于2月25日前支付甲方货款金额的80%，货款付清后，相应货权由甲方转移至乙方。乙方应于第一笔款项付出后10个工作日内支付甲方货款金额的20%，货款付清后，货权全部由甲方转移至乙方。合同第七条约定，乙方逾期支付货款造成迟延交货的，所有责任由乙方承担。中水集团向本院提交了诚兴公司盖章的《采购收货单》，显示开单日期为2018年9月1日，载明的鱼货重量为41412.80公斤。2019年4月4日，诚兴公司向中水集团转账8万元，汇款附言为退回鱼款。2019年6月4日，诚兴公司向中水集团转账31810元。备注交易用途为鱼款。2019年5月23日，中水集团委托广东信达（北京）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信达律所）向中嘉公司出具《律师函》，要求中嘉公司立即向中水集团清偿所欠货款177481.65元。2019年6月19日，中水集团与信达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中水集团委托信达律所代理其与中嘉公司销售合同纠纷一案，一审代理费1万元。2019年6月24日，信达律所向中水集团开具票面金额为1万元的北京增值税专用发票。2019年7月2日，中水集团向信达律所转账支付1万元，用途为诉讼费。另查，中水集团和诚兴公司于2018年7月23日签订了《产品研发合作合同》，约定中水集团委托诚兴公司研究开发“中水渔业自捕金枪鱼深加工产品研发”项目，并支付符合要求的研发产品费用。诚兴公司接受委托并进行此项研究开发工作。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各方当事人陈述意见和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中水集团要求中嘉公司支付货款应当证明其已履行供货义务。中水集团主张其向诚兴公司交付了《采购收货单》项下货物视同为向中嘉公司交付本案《销售合同》项下货物，但双方签订的《销售合同》中并无相关约定，中嘉公司和诚兴公司对此亦不予认可。依照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现中水集团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已向中嘉公司履行了交货义务，故本院对其要求中嘉公司支付货款、违约金并赔偿律师费的诉讼请求，一并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中水集团远洋股份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50元，由原告中水集团远洋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开户行：工行西直门支行，账号：×××，收款人：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并请注明案件承办人姓名）]，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张佳丽审 判 员 李 晗审 判 员 张 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赵亚坤书 记 员 董鑫月书 记 员 赵 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