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辽0102民初17863号原告：邹旭，女，汉族，1982年2月25日出生，住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辽宁尊赢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和平区长白北路253号0301房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02MA0UELF116。负责人：李雪岩。被告：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浑南区浑南西路8号三层F320、F322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112MA0P4E3171。法定代表人：李雪岩。原告邹旭诉被告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以下简称“凯艺长白分公司”）、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艺公司”）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金利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邹旭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凯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邹旭诉称，2019年5月31日，原告与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签定《课程销售协议》，协议约定，原告的子女在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开办的“番茄田艺术”培训班接受美术培训，原告缴纳了5,832元的课程培训费用给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但培训课程进行了一部分后，因新冠××疫情的原因，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停止上课。在新冠疫情解除后，原告也没有收到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可以复课的通知。后经了解，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的老师已经离职，并被拖欠了工资，同样也联系不到该公司负责人。原告又于2020年7月9日通过电话方式联系“番茄田”艺术上海总部，询问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的运营情况，得知“番茄田艺术”上海总部已于2020年2月即与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解约。目前，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开设在沈阳市和平区长白北路253号“汇锦金融中心”三楼的培训班仍处于关闭停业状态，截止至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日，“番茄田艺术”APP上的数据为：剩余课时6节，但该数据存在多扣13节课的情况，实际未上课为19节课。原告与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的学校老师对过课程，老师最终查询到原告学员的实际未上课为19节课，所以，原告主张的退费金额为2,770元，计算方式为：5,832元÷40节课×19节课。另，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系被告凯艺公司的分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之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故二被告应当对原告的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关于二被告的答辩意见，原、被告所签订的系《课程销售协议》，并不是入股协议，原告并不属于二被告公司的股东，二被告虽然经历了新冠疫情，但是其公司停止授课系其公司经营不善导致的，因此，原告并不需要承担其部分相关损失。二被告与“番茄田艺术”上海总部之间的纠纷与原告无关。本案中，原告主张的退费金额系根据“番茄田艺术”APP上记载的数据，加上多扣的节数（30节）计算的。原告与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中没有写明履行期。但是如果因学员请假等可以延续课程。另外，因本案所涉及的新冠疫情发生，所以，原告的子女所享有的课程应当相应顺延。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现原告诉讼至人民法院，请求依法判令从2020年7月1日起解除原、被告签定的《课程销售协议》；依法判决二被告连带返还原告剩余课程培训费2,770元及利息[以2,770元为基数，从2020年7月1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凯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庭前，二被告就该系列案件中的另案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一份，其中辩称：一、因为疫情的不可抗力因素,我公司自2020年1月到7月为止没有任何收入，且疫情期间维持公司老师提供线上课程、人力开销等费用，入不敷出，无法继续经营基于不可抗力的原因，由此带来的风险结果应该由双方共担。二、因为我公司代理加盟了上海新精中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精中公司”）的“蕃茄田艺术”品牌，其根本违约，单方面解除服务合同，停止我方教学内容、教案、系统使用权限，因为新精中公司存在根本违约，所以其应该承担主要责任，追加其为共同被告。事实说明：2017年6月2日，我方与新精中公司签订了《番茄田艺术商标许可合同》（沈阳498店），合同内容不仅包含了新精中公司许可我公司使用“番茄田”商标及标记，更在合同内容中约定了由新精中公司向我公司提供技术、知识、技能、技巧、知识产权、经营理念服务，提供专有网络服务系统，并约定由新精中公司参与我公司的运营管理，即新精中公司向我公司提供运营管理方案，提供授课课程教案，为我公司聘用的授课教师提供培训，并参与我公司机构的运营管理，以此种方式进行合作经营。同时，双方也在合同中对新精中公司向我公司收取的各项费用进行了明确约定。其中，“管理系统使用费”每年人民币10,000元（见合同3.6.3），“教育用品采购费”每年人民币20,000元（见合同3.6.5）,“开业咨询费”人民币178,000元，商标许可费人民币2,000元，运营管理费按原告月营业额的7%收取。而双方在此之前，就以同种方式合作经营了沈阳297店，签订的合同为《番茄田艺术商标许可合同》（沈阳297店）。2019年6月，因我公司经营的沈阳297店出租人违约，在没有核清租金的情况下擅自切断我公司承租商铺的供电，导致我公司经营的沈阳297店不能正常经营，产生大量退费。为此，我公司与新精中公司本区域负责人“番茄田华北运营FOC”进行沟通，要求新精中公司将因沈阳297店退费而导致我公司多付的运营管理费退还给我公司，但其表示我公司在沈阳区域经营有两家店，退费太麻烦，直接以沈阳297店多缴纳的运营管理费抵扣沈阳198店以后应缴的运营管理费即可。因此，我公司一直配合新精中公司，与其财务进行沟通核对退费和抵扣事宜。谁料，2020年2月24日，在全国疫情最严重的情况下，新精中公司枉顾诚信，在未予我公司进行任何沟通的情况下向我公司发具了《解约通知函》，以我公司欠缴运营管理费为由，单方解除了《番茄田艺术商标许可合同》（沈阳498店），并向我公司停发了全部授课课程教案，直接导致我公司在疫情最艰难的情况下不能为学员进行授课。为此，我公司与新精中公司进行了多次沟通一直无果。综上，我公司认为：首先，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虽然名为《番茄田艺术商标许可合同》，但合同内容中，商标许可只是一小部分，合同的实质是新精中公司与我公司进行合作经营和向我公司提供授课服务。这从新精中公司向我公司收取的各项费用中就可以看出。因此，我公司认为，既然是合作经营，新精中公司也向我公司收取了高额费用，其就应对我公司的经营情况、盈亏情况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并对慕“番茄田”之名而进行学习的学员负责。其次，新精中公司枉顾诚信，在向我公司要求并承诺以沈阳297店的退费抵扣沈阳498店应缴的运营管理费的情况下，未征得我公司同意而又以我公司欠缴运营管理费的名义，擅自单方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我公司认为，新精中公司在疫情最严重时，擅自单方解除合同的原因和目的根本不是因为我公司欠缴运营管理费，而是为了在疫情时期，改变经营策略，达到其止损的目的。疫情期间，所有教育机构和教育品牌的受创严重，但新精中公司的毁约行为无疑是将我公司推向了万劫不复之地。三、本案所涉退费的金额无法确认，因为我公司使用的是新精中公司提供的学员管理系统管理课时，现在其解除我方的全部账户，所以无法确认剩余课时及费用。基于答辩意见的内容,我公司管理学员的课时，均由新精中公司提供的TMS管理系统，包含学员合约、已经上课的课时、剩余课时等信息，由于新精中公司单方面停止服务，注销了我公司全部员工的账户及登陆权限，所以我方无法确认剩余课时及相关费用，故无法确认原告的退费金额。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31日，原告邹旭与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签订《课程销售协议》（协议编号：T-498-0000370）一份，协议约定，学员冯禹闳在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开办的“番茄田艺术”班接受美术培训课程。学员课程节数40节，协议截止日期为12个月，课程费用总额为5,832元。协议签订后，原告邹旭于同日向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缴纳上述课程费用5,832元。协议履行过程中，因新冠疫情原因，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停止课程授课。本案审理期间，根据原告邹旭提供的“番茄田艺术”APP显示，学员冯禹闳“合同课时40节，剩余课时总数：6节，已上课时总数：34节”。现原告邹旭起诉来院，主张解除原、被告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并主张按上述APP记载的剩余课时（6节）及多扣课时（13节）计算剩余课时费用及相应利息，由二被告连带退还。另查明，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系被告凯艺公司的分支机构。二被告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均为李雪岩。再查明，本案审理期间，本院向案外人即新精中公司发出协助调查函，要求该公司协助调取“番茄田艺术”沈阳公司部分学员已授课课时等相关数据情况。2020年11月19日，该公司向本院书面复函，其中载明：“我司目前无法协助调查函要求的‘已接受授课的课时统计后台信息’。1.我司原为‘番茄田’商标所有权人，后因公司经营计划调整，已于2018年8月13日将该商标予以转让，并停止以‘番茄田’商标从事授权活动；2.在从事‘番茄田’商标授权经营过程中，我司旗下有‘HTTP://TMS.TOMATOART.COM/系统’，用于各投资人自行上传的学员数据，现因我司不再从事该项业务，原系统已经关闭，且数据并未保存。特此说明”。上述事实，有原告的当庭陈述笔录、课程销售协议、“番茄田艺术”APP截图、协助调查函、新精中公司向本院的回函等证据在卷佐证，经本院审查，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我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有应诉答辩并对对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本案中，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凯艺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了当庭答辩和质证的权利，本院根据原告邹旭提供的证据结合其当庭陈述意见，以及二被告于庭前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等，对本案事实予以认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合同各方均应恪守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本案中，原告邹旭与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系双方在自愿平等、协商一致的基础上所达成，体现了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告邹旭的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以及二被告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本案是否应追加案外人新精中公司为被告，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凯艺公司如何承担责任；2.原告邹旭主张解除《课程销售协议》、退还剩余课时费是否具有相应依据；原告邹旭是否应因新冠疫情不可抗力因素而承担相应损失。第一，关于本案是否应追加案外人新精中公司为被告，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凯艺公司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案涉《课程销售协议》系原告邹旭与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签订，被告新精中公司并非该协议的当事人，依据合同法第八条关于“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的合同相对性原则，新精中公司是对原告邹旭的损失不承担责任。据此，对于二被告主张追加新精中公司为本案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如果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凯艺公司认为新精中公司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一条规定，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故二被告其应依据双方间的合同关系，另行向被告新精中公司主张。关于被告凯艺公司的责任问题。根据我国公司法第十四条规定，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规定，分公司是指公司在其住所以外设立的从事经营活动的机构。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规定，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本案中，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系被告凯艺公司的分支机构，故在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管理的财产不足以承担责任的，由被告凯艺公司承担。第二，关于原告邹旭主张解除《课程销售协议》、退还剩余课时费是否具有相应依据，以及原告邹旭是否应因新冠疫情不可抗力因素而承担相应损失的问题。原告邹旭与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签订《课程销售协议》后，在履行过程中，因新冠疫情影响，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停止正常授课。本案审理中，本院依法传唤二被告到庭应诉，并到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位于沈阳市和平区长白北路253号0301房间以及被告凯艺公司位于沈阳市浑南区浑南西路8号三层F320、F322商铺的注册地（授课地点）实地送达诉讼文书，发现该两处授课地点均处于停业状态。其中，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的场地已另行对外出租。且二被告向本院提交的书面答辩意见中亦称“我公司……入不敷出，无法继续经营”。从现有证据来看，无法得出二被告短期内能够恢复正常授课的结论，故应认定原告邹旭的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二条“依法准确适用不可抗力规则”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疫情民事案件，要准确适用不可抗力的具体规定，严格把握适用条件。……当事人主张适用不可抗力部分或者全部免责的，应对就不可抗力直接导致民事义务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第三条“依法妥善审理合同纠纷案件”规定，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依法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根据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程度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法发﹝2020﹞17号）第一条第8项之规定，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通过线上培训方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或者案件实际情况表明不宜进行线上培训，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据此，对于原告邹旭要求解除案涉《课程销售协议》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案涉《课程销售协议》解除后，对于剩余课时费，原告邹旭有权要求二被告予以退还。关于退费金额问题。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七条规定，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具体到本案而言，因案涉《课程销售协议》在履行过程中，遭遇新冠疫情不可抗力，对该协议的正常履行造成了一定阻碍，但根据二被告所答辩的意见，新冠疫情的发生并非协议不能履行的唯一原因，并且，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在案涉《课程销售协议》中的主要义务系为学员提供培训课程讲授，在其通过线下授课存在困难时，完全可以通过线上授课、变更授课期限、调整授课费用等变通方式履行协议，但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并未积极采取切实可行、有效的应对措施，致案涉协议最终不能履行。综上，根据本案实际，结合案涉协议的履行情况，并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法发﹝2020﹞17号）第一条第8项关于“培训合同解除后，已经预交的培训费，应当根据接受培训的课时等情况全部或者部分予以返还”的规定，本院认为，对于原告邹旭主张的剩余课时费，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应予全部退还，被告凯艺公司对此承担补充责任。截至原告邹旭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时，依据原告邹旭提供的“番茄田艺术”APP显示，学员冯禹闳的“合同课时40节，剩余课时总数：6节，已上课时总数：34节”。二被告虽在其提交的答辩状中辩称“我公司管理学员的课时，均使用由新精中公司提供的TMS管理系统，包含学员合约、已经上课的课时、剩余课时等信息，由于其单方面停止服务，注销了我公司全部员工的账户及登录权限，所以我方无法确认剩余课时及相关费用”，但并未提供相反证据对上述“番茄田艺术”APP记载的信息予以推翻，且本案审理过程中，经本院向新精中公司发函要求其协助调取学员已接受授课的课时统计等相关信息，该公司亦表示无法提供相关统计数据。另外，原告邹旭主张上述“番茄田艺术”APP记载的“已上课时数”存在多扣课时13节的情况，并提供了其与微信名称为“Joker”的微信聊天记录。但从该记录中并不能确定该人员是否有权代表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发布相关意见，且其同时表示“我这查的也不准，以总部系统为准”。基于此，在各方均未提供有效证据的情况下，本院按上述“番茄田艺术”APP记载的剩余课时数据对原告邹旭主张的退费金额予以核算。所以，剩余课时所对应的费用应为874.8元（总费用5,832元÷总课时40节×剩余课时6节）。关于原告邹旭主张的利息损失。案涉《课程销售协议》对此未予约定，同时考虑到新冠疫情的影响及被告凯艺长白分公司对于协议不能履行的状况亦非出于主观故意，故对于原告邹旭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原告邹旭与被告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的《课程销售协议》（协议编号：T-498-0000370）；二、被告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邹旭学员剩余课时费874.8元。被告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对该款项的退还承担补充责任；三、驳回原告邹旭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向原告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5元（已减半收取），由被告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长白分公司、沈阳凯艺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辽宁省沈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金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陈荟茹书记员王琳本判决所依据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法人可以依法设立分支机构。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分支机构应当登记的，依照其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七条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迟延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法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第一百二十一条当事人一方因第三人的原因造成违约的，应当向对方承担违约责任。当事人一方和第三人之间的纠纷，依照法律规定或者按照约定解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公司可以设立分公司。设立分公司，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登记，领取营业执照。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承担。公司可以设立子公司，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依法独立承担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四十五条分公司是指公司在其住所以外设立的从事经营活动的机构。分公司不具有企业法人资格。《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一）》第二条依法准确适用不可抗力规则人民法院审理涉疫情民事案件，要准确适用不可抗力的具体规定，严格把握适用条件。……当事人主张适用不可抗力部分或者全部免责的，应对就不可抗力直接导致民事义务部分或者全部不能履行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第三条“依法妥善审理合同纠纷案件”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直接导致合同不能履行的，依法适用不可抗力的规定，根据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程度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因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当事人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一条第8项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通过线上培训方式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或者案件实际情况表明不宜进行线上培训，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培训合同解除后，已经预交的培训费，应当根据接受培训的课时等情况全部或者部分予以返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六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及时提供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