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民再269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深圳市新有序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龙华新区龙华街道梅龙南路世纪春城三期1栋1003。法定代表人：代小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健，北京市天同（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荣，广州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冠彰电器（深圳）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龙华区观澜街道福城茜坑社区茜坑老村茜坑南路3-5号。法定代表人：林晓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泽洲，吉林英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季佳全球有限公司（CITIBESTGLOBALLIMITED)。住所地：英属维尔京群岛托托拉岛罗德镇海外管理公司会所。法定代表人：林晓辉，该公司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光，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毛健武，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纪秀丽，女，1950年3月3日出生，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湾地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光，万商天勤（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洪生铧，广东粤之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洪馨慧，女，1976年3月24日出生，中华人民共和国台湾地区居民。再审申请人深圳市新有序规划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有序公司）因与被申请人冠彰电器（深圳）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彰公司）、季佳全球有限公司（CITIBESTGLOBALLIMITED)（以下简称季佳公司）及原审被告纪秀丽、洪馨慧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终684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12月21日作出（2017）粤民申9975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新有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健、周海荣，冠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曹泽洲，季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光、毛健武，纪秀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光和原代理人毛健武到庭参加诉讼。洪馨慧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有序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在2015年两份委托合同的期限届满后，合同各方均未告知或确认合同终止。各方完全继续按照原2015年合同的机制和方式推进交易，第一太平公司并未单独向季佳公司和冠彰公司提供服务、推进交易。二审判决未能查明张建国作为新有序公司的协调人全程参与整个交易过程及在促成交易中的重要作用，单单凭借《意向书》签订之后，第一太平公司与季佳公司股东和冠彰公司才私下签署的新合同，就认定新有序公司与促成最终交易毫无关系，并据此错误推翻一审判决的正确认定。（二）纪秀丽认可新有序公司已履行合同义务，确认新有序公司有权依据2015年合同取得3800万元奖励佣金，支付了首期款800万元，并明确附言“履行合同款”。由此可见季佳公司和冠彰公司已认可新有序公司已履行2015年合同，并确认应向新有序公司支付奖励佣金。二审判决将纪秀丽的行为解释为“基于张建国参与股权转让和两人多年来良好的合作及个人关系”，显然是不能成立的。（三）2013年合同签订之时，委托方名称尚为技嘉全球有限公司，其授权代表人及股东为陈进富，并非本案交易开始时的实际委托人洪馨慧。2013年合同是为了协助陈进富将技嘉公司股权转让给洪馨慧，提供的是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相关的服务，在技嘉公司的股份由陈进富转让给洪馨慧后，该服务即已履行完毕。而案涉交易的委托事项是将厂房项目出售给潜在买家提供居间服务。2013年合同约定的代理费用总计为人民币188万元，且在2013年2月26日已支付18.8万元。而2016年纪秀丽向张建国认可的合同履行款为3800万元，随后实际先支付800万元，该款项显然与2013年合同毫无关系。从签约主体、合同目的、服务内容及服务费用数额可见，2013年合同与本案毫无关系。二审判决采纳2013年合同作为改判的关键证据，认定事实错误。（四）在张建国与纪秀丽及其代表的季佳公司、冠彰公司、洪馨慧的多年交往中，张建国在相关合同中出现不同的身份。但张建国在促成厂房项目交易的履约行为，依性质和内容只能是代表新有序公司履行2015年合同项下义务。案涉交易完成后，在张建国与纪秀丽的微信记录中，纪秀丽说“我认定你签名就是新有序”，以及“你也认新有序你能作主，你看这三千八百万，我司和新有序应如何分配才妥当呢”；在向纪秀丽主张佣金时，张建国发送了新有序公司的账户。张建国收到800万元佣金后，也随后转入了新有序公司的账户。二审判决有意混淆张建国的多重身份，强行割裂张建国与新有序公司的关系，做出了背离事实的错误认定。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维持一审判决，判令冠彰公司、季佳公司向新有序公司支付3200万元及资金占用损失（以人民币32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冠彰公司、季佳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2020年10月8日新有序公司表示，如该公司的再审申请能得到支持，该公司同意季佳公司已经支付给第一太平公司的238万元从应付给新有序公司的3200万元的本金中予以扣减。冠彰公司辩称，（一）原委托合同和转委托合同终止后，各方作出了与延续原合同完全相反的新的合同安排。在张建国的主导下，各方将原合同项下由新有序公司负责处理的委托事务进行了分解，居间部分由第一太平公司直接向委托人服务和收取费用，资产剥离、税务备案等则由张建国控制的其他主体提供服务并收取报酬。上述安排表明，原委托合同终止后，各方对权利义务关系进行了重建，不仅没有延续原合同，而且还明确了重新确定合同主体及权利义务关系、原委托合同不延续、新有序公司也不参与居间服务的意思。（二）张建国以项目方律师身份参与股权交易，履行的是2013年2月的法律服务合同，而与2015年1月的合同无关。新有序公司关于张建国此前早已履行完毕法律服务合同的说法不能成立。（三）项目转让完成后，纪秀丽明确不同意新有序公司律师函中提出的应按原合同支付3800万元的要求。但为了规避不确定的法律风险，纪秀丽愿意向对方“分享”和“分配”一定金额的“合同履行款”，希望以支付800万元的妥协方式实现和解。新有序公司主张纪秀丽汇款800万元是“事后确认”，这是对当事人意思表示的刻意曲解。（四）即使2016年4月17日或之后，纪秀丽与张建国达成了所谓应支付3800万元的协议，纪秀丽当时亦显然不能代表冠彰公司或季佳公司。如纪秀丽代表了上述主体，则该协议属于双方恶意串通共同损害第三人伟禄集团利益的无效协议，新有序公司无权据此向冠彰公司主张权利。季佳公司辩称，（一）从合同内容、合同主体、合同期限、服务费用以及新有序公司自行提交的履约证据都可以证明，张建国参与协助涉案交易，履行的是2013年的委托代理合同。（二）2015年的两份委托合同因期限届满而终止。两份委托合同终止后，纪秀丽在张建国的协助下代表洪馨慧与第一太平公司直接签订了新的佣金协议，238万元居间费已支付，本案不存在非书面的3800万元提成的居间合同。（三）从法律效果上看看，2015年的两份委托合同期限届满后自动失效，不存在通过意思表示“追认”而使失效的合同重新有效的可能；从证据效果上看，纪秀丽同意支付800万元不代表同意付款3800万元。纪秀丽并非季佳公司的员工或股东，其对张建国的意思表示不能代表和约束季佳公司。综上，新有序公司在2015年两份委托合同终止后从未提供居间服务，从未推介客户，更未促成交易，张建国协助交易是履行2013年的委托合同，因此新有序公司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新有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冠彰公司、季佳公司、纪秀丽、洪馨慧向新有序公司依合同支付人民币3000万元；2、冠彰公司、季佳公司、纪秀丽、洪馨慧向新有序公司支付人民币3000万元的利息，自2016年3月25日开始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上述款项之日，利息暂计至2016年6月22日约人民币35万元；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人民币100万元由冠彰公司、季佳公司、纪秀丽、洪馨慧承担。2016年7月29日，新有序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为：1.冠彰公司、季佳公司、纪秀丽、洪馨慧向新有序公司依合同支付人民币3200万元；2.冠彰公司、季佳公司、纪秀丽、洪馨慧向新有序公司支付人民币3200万元的利息，自2016年3月25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付清上述款项之日，利息暂计至2016年6月22日为人民币516,200.00元（6.525%÷360天×89天×3200万）；3、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律师费人民币100万元由冠彰公司、季佳公司、纪秀丽、洪馨慧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冠彰公司于1994年1月20日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外国法人独资），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纪秀丽，该公司唯一股东为季佳公司，季佳公司原唯一股东为洪馨慧。2015年1月29日，季佳公司、冠彰公司（甲方）与新有序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代理委托合同20140708”。该合同主要约定：一、冠彰公司拥有位于深圳市厂房项目（以下简称‘该项目’）的合法产权，该项目宗地号为Ａ904-××7。二、甲方拥有冠彰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100%股权而间接拥有该项目100%权益。三、甲方拟通过转让目标公司的全部股权的交易方式（“股权收购”）出售该项目。四、甲方和乙方有意按照本合同的约定，由甲方委托乙方向潜在购买方介绍该项目，并由乙方向甲方推荐该项目有意向的购买方及提供达成交易的相应中介服务。1、委托期限及委托范围：1.1甲方同意委托乙方，而乙方亦同意接受委托，向潜在购买方介绍该项目，并由乙方向甲方推荐有意向的购买方及提供达成交易的相应中介服务，包括协助甲方与购买方进行交涉，并最终成功促成甲方与购买方之间交易合同的签订。1.2本合同的有效期为双方签署本合同之日起6个月，（即：签署日起至2015年7月29日）（“委托期”）。如委托期需要延长，由双方另行协商。1.3乙方向甲方推荐的潜在购买方清单见附件一，甲方同意委托乙方与附件一中所述购买方和／或其关联方洽谈该项目，如有附件一之外另有其他意向购买方，由乙方向甲方推荐的，甲方通过书面形式确认该意向购买方后，作为附件一的补充。1.4该项目的转让将根据甲方与购买方最终确定的股权收购方式、转让价格为2亿人民币，高于约定价款部分按本合同4.2条执行（实收，税费、转让土地、厂房所有税费及规费由买受人承担）。2.1甲方指定纪秀丽作为甲方协调人，共同负责对乙方具体工作的监督和协调，并确认潜在购买方信息以及安排与潜在购买方的初步洽谈，到最后的洽谈，并延续至整个购买交易完成。3.3乙方为协调人（张建国），负责对甲方具体工作的对接和协调，并安排潜在客户对该项目的考虑和洽谈。3.4乙方负责陪同乙方推荐的潜在购买方对该项目进行考察。4.2该项目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委托佣金2亿总价的1%（实收不含税）；按卖方收款比例收到买方款项兑现10日内支付，超出甲方报价的成交差额，由甲方全额返还给乙方。4.3因买卖所衍生出之交际费，均内含在佣金内。7.1本合同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并按照中国法律解释。该合同甲方由纪秀丽签名，并加盖季佳公司印章，乙方由张建国签名，并加盖新有序公司印章。合同签订后，为了推荐该项目，新有序公司委托制作了《观澜区冠彰电器城市更新单元规划研究方案》。2015年4月22日，新有序公司（甲方）、第一太平公司（乙方）与季佳公司全体股东或股东代表（业主方）（丙方）签订了“代理委托合同（1.1）”。该合同约定的主要内容为：鉴于：1.丙方拥有位于中国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厂房项目（以下简称‘该项目’）的合法产权，该项目宗地号为Ａ904-××7。2、丙方通过季佳公司（一间英属维尔京群岛成立之公司，以下简称‘ＣＧＬ’）全资持有冠彰公司（一间于中国注册成立之外商独资企业公司，以下简称‘ＧＺＳＺ’）100%股权进而拥有该项目100%权益。丙方100%拥有处置该项目、ＣＧＬ、ＧＺＳＺ之股权的权力。3、丙方拟通过合适的途径（包括但不限于项目收购、股权收购的方式）转让该项目，丙方已委托甲方作为转让该项目之代理。4、为了高效完成丙方委托之代理工作，现甲方有意与乙方合作推广该项目，委托乙方向潜在购买方介绍该项目，并由乙方推荐对该项目有意向的购买方及提供达成交易的相应中介服务。乙方同意接受甲方委托。5、若丙方（或丙方关联方）与购买方成功签订该项目转让的法律文书后，本合同约定乙方收取之委托佣金，由甲方支付。甲方即应按照本合同第五条的约定向乙方支付佣金。6、丙方自愿对于本合同中所约定的甲方支付佣金的义务提供保证。第一条委托期限及委托范围：1.本合同有效期限为三方签署本合同之日起6个月内。如委托期限需要延长，由三方另行协商。2.“委托期”内，甲方委托乙方向潜在购买方介绍该项目，并由乙方推荐对该项目有意向的购买方及为该项目的转让提供交易中介的相应服务，所涉及的‘委托服务’包括乙方推荐潜在购买方，协助丙方与购买方进行交涉，并最终成功促成丙方与购买方之间交易的合同签订，该项目的转让可根据丙方与购买方最终确定的方式进行。3.丙方知晓并同意甲、乙双方对于该项目合作的安排，该项目最终转让价格、交易方式及其他条款等由丙方根据实际情况决定。第二条甲方的权利义务：3.甲方指定张建国为甲方协调人，负责对乙方具体工作的协调，并确认潜在购买方资讯。6.甲方应按照本合同约定支付乙方委托佣金。第三条乙方的权利义务：2.乙方应与甲方和丙方就该项目基础价格达成共识，以此作为报价向客户介绍该项目。3.乙方指定吴睿作为乙方协调人，负责对甲方具体工作的对接和协调，并按照潜在客户对该项目的考察和洽谈。第四条丙方的权利义务：2.丙方指定纪秀丽为丙方联系人。第五条委托佣金：1.在委托期内，丙方（或丙方关联方）与乙方推荐的购买方成功签订相关具法律效力的买卖或股权转让协定或合同并收到买方支付的定金或首付款，视为该项目交易成功，其成功当日视为交易成功日。2.该项目交易成功后，甲方同意支付乙方委托佣金，佣金标准根据基本佣金以及奖励佣金共同确定。如项目实际交易额不超过项目目标定价，佣金金额为基本佣金；如项目实际交易额超过项目目标定价，佣金金额为基本佣金与奖励佣金之和。3.基本佣金为项目实际交易金额之1%。5.佣金支付时间：该项目交易成功日后七个工作日内，甲方按成交价比例支付乙方上述佣金，乙方提供相应发票。6.本合同委托期结束后，且乙方在委托期内已推荐的客户，虽未能在本合同到期日前符合上述佣金支付之前提条件，但如在本合同解除或终止后12个月内，丙方与该等客户签订相关具法律效力的交易档（包括但不限于买卖或股权交易协定、谅解备忘录等），丙方仍按本合同的规定支付委托佣金给甲乙方。同日，三方签订“转让价格确认书”，主要内容为：经三方确认丙方拥有位于中国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项目的合法产权。转委托乙方转让基础价格：人民币贰亿肆仟万元实收，甲丙方之间的委托合同依甲丙约定执行，丙方仅就佣金支付向乙方担保。该委托合同及转让价格确认书甲方处由张建国签名，并盖新有序公司印章，丙方处由纪秀丽签名，并加盖季佳公司印章。2015年12月26日，洪馨慧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纪秀丽在委托人（转让方）持有的季佳公司股权转让给受让方伟禄集团（或指定人）事宜（“股权转让事宜”）中代理委托人进行合同谈判、在境外收取/退还诚意金、首期款、全部转让款及股权变更登记交付，并签署与股权转让事宜有关的一切文件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合同、协定、意向书、合作备忘录等法律文件及办理一切相关事宜。此委托无转委托权，委托书自签署之日起生效，有效期至股权转让事宜履行完毕时止。该授权委托书加盖了与代理委托合同20140708、代理委托合同1.1相同的季佳公司印章。2015年12月26日，伟禄集团和／或其附属公司、和／或其关联公司与季佳公司股东代表纪秀丽女士签署了一份“意向书”（Ｈｉｌｌｓ’ｃｍｔｓ20151222），该意向书约定拟收购项目是季佳公司持有100%股权的冠彰公司，项目实际权利是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观澜镇福民村茜坑工业区冠彰电器厂房、宿舍、办公楼、配套设施等，该项目宗地号为Ａ904-××7。卖方通过季佳公司（即目标公司，一间于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成立之公司，以下简称‘ＣＧＬ’）全资持有冠彰公司（一间于中国注册成立之外商独资企业公司，以下简称‘ＧＺＳＺ’）100%股权进而拥有该项目100%权益。该意向书约定：4.代价，买方提出本交易的代价为人民币2.38亿元（大写贰亿叁仟捌佰万整），为卖方实收转让款，卖方不承担相关税费。5.诚意金，买方于双方签订本意向书之日13日内（2016年1月4日），应支付人民币2000万元的诚意金至卖方指定之境外帐户后本意向书生效。签完意向书后，双方签字人及新有序公司协调人张建国，第一太平公司协调人吴睿一起合影。该意向书签订后，伟禄集团支付了诚意金。2015年12月26日，纪秀丽代表季佳公司之股东与第一太平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第一太平公司推荐公司客户伟禄集团和／或其附属公司、和／或其关联公司通过适当方式购买位于深圳市冠彰电器厂项目（项目宗地号为Ａ904-××7），中介费为总成交金额的1%，在买卖双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生效后五个工作日内由卖方向中介方支付中介费70%，余额30%由卖方在交割股权后3天内给付。该协议第一太平公司签署时间为2015年12月28日。该协议卖方处由纪秀丽签名，并加盖了与代理委托合同20140708、代理委托合同1.1相同的季佳公司印章。2015年12月28日，冠彰公司与第一太平公司签订顾问服务协议，约定由冠彰公司委托第一太平对冠彰公司持有的工业园区提供综合顾问服务，包括市场调研、项目分析、城市更新潜力及可行性建议、项目估值等服务；顾问费用为2380000元。该顾问服务协议备注：此服务费4月9日已付1666000元，4月28日再付714000元，已付清2380000元。2015年12月28日合同与此合同是同一份，所以只须付2380000元。2016年3月10日，冠彰公司与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签订两份《专项法律顾问服务合同》。冠彰公司聘请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在“已使用设备转让税务备案及应收款催缴”事宜提供专项法律顾问服务，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指派张建国、胡宁可律师为冠彰公司提供该项法律服务，双方约定顾问总费用为230万元，2016年3月29日、5月6日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向冠彰公司提供金额为92万元、100万元的增值税发票。2016年3月24日，洪馨慧与德峰创投签订了“有关买卖CITIBESTGLOBALLIMITED股份及贷款的协议”。该协议第4条第4.1款约定：洪馨慧将其持有的季佳公司股权出售给德峰创投，出售股份及出售贷款（如有）的总代价为人民币238,000,000元（大写：贰亿叁仟捌佰万元），并按下述方式或买卖双方所同意的其他付款方式由买方支付给卖方：⑴其中人民币20,000,000元（大写贰仟万元）『诚意金』已由买方及/或上市公司于签订本协议前按意向书条款已交付予公司股东代表纪秀丽女士，卖方同意诚意金为总代价之一部分；⑵其中人民币47,600,000元（大写肆仟柒佰陆拾万元）（即出售股份及出售贷款（如有）的总代价之20%）（『首期款』）将由买方及/或上市公司于签订本协议3个工作天内向卖方发出一张由香港持牌银行所发出银码为人民币47,600,000元之银行本票或以电汇形式汇入卖方指定帐户；⑶其中人民币70,400,000元（大写柒仟零肆十万元）（『中期款』）于签订本协议后10个工作天内根据托管协议由买方/上市公司交付予受托人一张由香港持牌银行所发出、抬头人为卖方及银码为人民币70,400,000元（大写柒仟零肆十万元）之银行本票支付；买方及卖方将于（ⅰ）本协议第3.2⑺条所列的先决条件达成（包括但不限于在完成国内公司法人代表、董事会成员、公司章程及相关资讯变更）及（ⅱ）买方收到该项目下物业之证照（包括但不限于房地产权证）后共同签署以书面正式通知受托人（『发放通知书』㈠）而受托人将根据托管协议收到《发放通知书㈠》当天将中期款交付予卖方；及⑷余额人民币100,000,000（大写：壹亿元）（『代价余款』）于签订本协议后10个工作天内根据托管协议由买方/上市公司交付予受托人一张由香港持牌银行所发出、抬头人为卖方及银码为人民币100,000,000元（大写壹亿元）之银行本票支付；买方及卖方将于完成买卖日期当天共同签署以书面正式通知受托人（『《发放通知书》』㈡），二受托人将根据托管协议于收到《发放通知书㈡》当天将余款交付予卖方。第一太平公司的协调人吴睿在该协议卖方见证人处签名。2016年4月8日，洪馨慧、德峰创投与李智聪律师事务所签订了《托管协议》。洪馨慧、德峰创投委托李智聪律师事务所托管金额为人民币70,400,000元和100,000,000元两张银行本票，约定受托人在收到买方与卖方共同签署以书面通知并确认受托人发放托管文件，受托人应于收到通知书后当天把托管文件按协议约定交给卖方。新有序公司协调人张建国在该托管协议卖方见证人处签名。2016年4月12日，广东联睿律师事务所向季佳公司、洪馨慧及冠彰电器（深圳）有限公司、纪秀丽发出律师函。该函督促收函人按照签署的代理委托合同20140708中的约定向新有序公司支付委托佣金及返还成交差额。2016年4月17日新有序公司联络人张建国与纪秀丽聊天记录中，纪秀丽说“晚上好，我俩认识10年，我非常相信你，认同能力极强所以当你介绍第一戴维斯时更加深此组合对此项目是辅相成的，当2015年底炒地火热时，你的电话我说服李总和股东，要别人卖，就要给张律师卖，一路来配合彼此有信任和成效，并且没多想成经签过的合约，很单纯你会把合约处理好，时间又是一年前并没多想，既然好事已成，好事与好友共享，你也认新有序你能作主，你看这3千八百万，我司和新有序应如何分配才妥当呢？”。2016年4月22日，纪秀丽向张建国支付人民币800万元，汇款申请书摘要用途处注明：履行合同款。2016年6月10日，季佳公司股东由洪馨慧变更为德峰创投。在一审诉讼的第二次开庭前，新有序公司补充提交了冠彰公司企业法人营业执照复印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外商投资企业批准证书复印件，纪秀丽身份证复印件，冠彰公司法人授权委托证明书，季佳公司注册证书复印件，洪馨慧身份证复印件，林晓辉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复印件，苏娇华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复印件，冠彰公司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建议征收备案表，冠彰公司修改章程申请报告，冠彰公司宗地图复印件等证据，该部分证据有添加“仅供伟禄集团收购用2015.5.14”“此复印件仅限伟禄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拟收购用2015.5.14”“本复印件仅作拟收购冠彰电器有限公司股权厂房用途2015.5.21”“香港伟禄集团控股有限公司拟收购咨询备案2015.6.24”等字样，冠彰公司向一审法院申请对添加字样部分进行鉴定，新有序公司以该部分字句是其回忆后直接添加的为由，申请撤回提交的该部分证据。为了证实在2015年5月伟禄集团已开始接洽交易项目，新有序公司在证据材料中添加文字后提交法庭，提交时并未说明该添加系新有序公司自行添加，虽然新有序公司已撤回了该部分证据，但其行为妨碍了案件正常审理程序，一审法院当庭对新有序公司代理人进行了训诫。一审法院判决：一、冠彰公司、季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新有序公司支付人民币3200万元；二、冠彰公司、季佳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新有序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资金占用损失以人民币320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6年7月1日起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新有序公司对纪秀丽、洪馨慧的诉讼请求；四、驳回新有序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冠彰公司、季佳公司未能于判决指定的履行期内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冠彰公司、季佳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新有序公司全部诉讼请求。二审法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另查明：1.2015年1月29日，CITIBESTGLOBALLIMITED冠彰公司与新有序公司签订“代理委托合同20140708”，合同的主要内容与一审查明的一致。2.2015年4月22日，新有序公司（甲方）、第一太平公司（乙方）（注：签字盖章日为2015年4月27日）与季佳公司全体股东（业主方）（丙方）签订“代理委托合同（1.1）”，该合同第二条5.约定“在委托期间，乙方推荐有意向的购买方及购买方相关资讯资料时，甲方应在七个工作日内对乙方提交的潜在买家资讯进行书面与电邮确认”，其他内容与一审查明一致。3.经查询，新有序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显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为代小毛，股东为代正勇、代小毛，经营范围为房产地信息咨询、平面设计，注册资本为人民币30万元，成立日期为2014年1月9日，营业期限至2044年1月9日。4.2013年2月25日，委托方（甲方）技嘉（注：季佳）公司、受托方（乙方）深圳市宝安区政地房地产信息服务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为，甲方位于深圳市龙华新区观澜街道冠彰公司因发展需要决定将拥有的100%股权转让第三方，委托乙方代为办理股权变更手续：资产剥离、资产重组、资产移交、尽职调查、合同缔约审查、协议谈判签署前的审查、履约监督、协议公证、协助办理海关核销、员工整改会议、出具法律文书等相关手续。乙方的代理费用为分段收费，签订本合同后支付10%的定金，合同的有效期为自签署之日（收到第一笔款项付款之日起）至付清代理费用时止。纪秀丽在甲方签名处签字，张建国在乙方签名处签字。深圳市宝安区政地房地产信息服务部商事主体登记和备案信息记载，该公司属于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张建国。2013年2月26日，张建国出具收据，记载收到中国建设银行人民币188,000元汇款，款项内容为律师费。二审法院认为，本案为涉外委托合同纠纷，冠彰公司的住所地及合同的履行地均在中国深圳市，一审法院行使管辖权并按当事人明示选择适用中国法律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冠彰公司和季佳公司是否应依代理委托合同20140708和代理委托合同（1.1）的约定向新有序公司支付中介费用人民币3200万元的问题。首先，关于两份代理委托合同的法律效力问题。2015年1月29日新有序公司与季佳公司、冠彰公司签订代理委托合同20140708和2015年4月22日新有序公司与第一太平公司和季佳公司全体股东或股东代表签订的代理委托合同（1.1）均反映了当事人间真实的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和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认定为合法有效。从二审庭审查明的事实看，新有序公司与季佳公司、冠彰公司签订的代理委托合同20140708和新有序公司与第一太平公司、季佳公司全体股东或股东代表签订的代理委托合同（1.1）约定通过委托受托方寻找买家购买冠彰公司股东季佳公司股权的方式，转让冠彰公司的厂房、土地和相关设备。季佳公司及其全体股东或股东代表为委托方，新有序公司为受托方，第一太平公司为转受托方。上述合同的有效期均为六个月，具体为代理委托合同20140708有效期于2015年7月28日届满，代理委托合同（1.1）有效期于2015年10月21日届满。其中，新有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存在代理委托合同（1.1）第二条5.和第五条6.约定的第一太平公司在合同委托期内向其推荐客户和新有序公司在7个工作日内对该客户进行书面或电邮确认以及第一太平公司在委托期内向其已推荐的客户，在委托期届满后12个月内季佳公司股东或代表与该客户签订相关股权买卖协议的情形。2015年12月26日，季佳公司股东代表与第一太平公司签订协议，约定第一太平公司推荐客户伟禄集团控股有限公司和/或其附属公司、和/或其关联公司通过适当方式购买冠彰公司项目及至2016年3月24日洪馨慧与德峰创投签订“有关买卖CITIBESTGLOBALLIMITED股份及贷款的协议”即季佳公司股份转让成功。季佳公司股东代表与第一太平公司签订推荐客户协议是在其与新有序公司和第一太平公司签订的代理委托合同（1.1）委托期届满后，该协议是一个独立的协议。因此，上述两份委托代理合同失效条件具备，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期限。附生效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至时生效。附终止期限的合同，自期限届满时失效”的规定，代理委托合同20140708和代理委托合同（1.1）已期限届满失效。新有序公司未在代理委托合同期限内或按代理委托合同（1.1）第二条5.和第五条6.的规定向委托方季佳公司及其股东或代表推荐客户购买季佳公司的股权。其次，关于新有序公司在两份代理委托合同中指定张建国为其协调人的问题。张建国非新有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股东，其在上述两份代理委托合同上的签字行为，根据合同约定张建国属于新有序公司指定协调人，负责对新有序公司具体工作的对接和协调，并安排潜在客户对项目的考虑和洽谈。2013年3月25日技嘉（注：季佳）公司与张建国的个人独资公司深圳市宝安区政地房地产信息服务部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代为办理股权变更等，张建国在合同上签字并收取律师费定金，张建国是技嘉（注：季佳）公司的法律服务提供者。因此，在上述合同有效期内，张建国既是新有序公司指定协调人，也是技嘉（注：季佳）公司的法律服务提供者。在两份代理委托合同期限届满失效后，张建国已不再具有新有序公司协调人的身份。而根据技嘉（注：季佳）公司与深圳市宝安区政地房地产信息服务部和张建国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的约定，张建国在两份代理委托合同到期失效后参与季佳公司的股权转让活动应是其履行相关法律服务的行为。纪秀丽在季佳公司股权转让成功后向张建国个人支付的人民币800万元也是基于张建国参与股权转让和两人多年来良好的合作及个人关系。新有序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在其签订的两份代理委托合同到期失效后继续指定张建国为其协调人并得到季佳公司的认可。第一太平公司向季佳公司股东代表推荐客户成功后，张建国个人参与季佳公司股权转让活动也并非是代理委托合同20140708和代理委托合同（1.1）约定的其作为新有序公司协调人的职责。一审判决认定在上述两份代理委托合同期限届满后，张建国个人参与季佳公司股权转让的相关活动和纪秀丽向张建国个人的汇款行为表明张建国仍为新有序公司指定协调人从而认定代理委托合同20140708和代理委托合同（1.1）继续履行缺乏事实依据，二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新有序公司未在两份委托代理合同期限内向季佳公司股东或代表推荐客户购买股权，新有序公司也无证据证明存在代理委托合同（1.1）第二条5.和第五条6.约定的第一太平公司在委托期内向其推荐客户并得到其确认，以及第一太平公司在委托期内向其推荐的客户，季佳公司股东或代表在该合同到期结束后12个月内与该客户签约的情形。新有序公司根据两份已到期失效的代理委托合同诉求中介费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审法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新有序公司签订的两份代理委托合同处于继续履行状态属于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6）粤0391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新有序公司的诉讼请求。新有序公司为支持其再审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四份证据：证据1为中国建设银行网上银行转账汇款电子回单，拟证明2017年8月1日和2017年8月2日张建国将从纪秀丽收到的800万元全部汇至新有序公司的账户，用途为代收冠彰项目履行合同款；证据2为广东安证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粤安计司鉴[2017]第829号），内容为张建国、纪秀丽、吴睿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在2015年两份委托合同到期终止后，张建国、纪秀丽、吴睿三人继续推进案涉厂房的相关交易活动，纪秀丽和吴睿认可张建国在促成交易中的角色和作用；证据3为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档案查询清单，证据4为冠彰公司工商内档信息，证据3和证据4拟证明2008年9月5日季佳公司的100%股权由李昆锜转让给陈进富，2013年4月19日季佳公司100%股权由陈进富转让给洪馨慧，2013年2月25日的委托代理合同已于2013年4月完成，张建国参与促进交易行为不可能是在履行2013年的委托代理合同。冠彰公司对新有序公司提交的四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季佳公司和纪秀丽对新有序公司提交的证据1、证据3和证据4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认可。冠彰公司再审期间提交了六份证据：证据1为（2019）深证字第148108号《公证书》，内容为第一太平公司的吴睿与伟禄集团董事长林晓辉的微信聊天记录，拟证明第一太平公司与伟禄集团开始接触的时间为2015年12月7日，是2015年两份委托合同终止后双方开始接触；证据2为2016年3月8日冠彰公司与伍星签订的《委托还款协议书》，证据3为2016年3月8日冠彰公司与技嘉全球有限公司、深圳市沪田利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沪田利公司）签订的《委托还款协议书》（技嘉全球有限公司未在协议书中盖章），证据2和证据3拟证明2015年委托合同终止后，张建国就原合同项下的资产剥离和税务处理事项单独与冠彰公司签订了专项服务协议，双方确认原合同不再延续；证据4为（2016）粤0391民初2405号民事判决书以及（2019）粤03民终5239号裁定书，内容是2016年4月14日纪秀丽向张建国发送微信“前两天有汇入沪田利50万元和63万元共计113万元。帮我汇公司做应收账款，谢了”，张建国回复“好，有188万的10%我扣减下?委托代理合同的总代理费188×10%”,纪秀丽回复“这是沪田利付的应收账款，好做账，委托代理我另付张建国”，拟证明张建国参与季佳公司与伟禄集团的交易过程中，明确依据2013年的法律服务合同主张报酬，自认其是履行2013年的委托代理合同；证据5是冠彰公司工商变更信息资料，拟证明洪馨慧于2013年4月19日在境外办理了股东登记成为季佳公司的股东，并于2018年2月在我国国内工商机关办理了备案登记，张建国没有参与境外的变更登记和境内的备案，新有序公司关于2013年法律服务合同所约定的服务事项是为陈进富和洪馨慧之间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的主张是虚构的；证据6是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拟证明冠彰公司2016年4月11日向第一太平公司支付居间费用166.6万元，2016年4月29日支付居间费用71.4万元。新有序公司对冠彰公司提交的六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和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季佳公司和纪秀丽对冠彰公司提交的六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季佳公司再审期间提交了2份证据，证据1为（2016）粤0391民初2405号案季佳公司证据目录及对应证据10的微信记录，内容是涉案股权交易过程中，张建国向纪秀丽主张“有188万的10%我扣减下？”，并主张“委托代理合同的总代理费188×10%，定金后5天内支付”，证实张建国协助交易系履行2013年的委托合同；证据2为（2016）粤0391民初2405号案庭审笔录，拟证明证据1在该案庭审时季佳公司向法庭出示了原件。新有序公司对季佳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关联性不予认可。冠彰公司认为季佳公司提交的证据说明张建国参与季佳公司与伟禄集团的交易过程中，明确依据2013年的法律服务合同主张报酬。纪秀丽对季佳公司提交的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再审查明，2017年4月11日和2017年4月29日冠彰公司分别向第一太平公司支付居间费用166.6万元和71.4万元，共计238万元。本院认为，季佳公司系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成立的公司，纪秀丽和洪馨慧为我国台湾地区居民，本案为涉外涉台委托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对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审理本案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新有序公司的申请再审事由和季佳公司、冠彰公司的答辩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为代理委托合同0708和代理委托合同1.1（以下简称两份委托代理合同）的期限届满后双方是否实际继续履行合同。两份委托代理合同的期限于2015年10月21日届满后，张建国和季佳公司的代表纪秀丽以及第一太平公司的代表吴睿继续推进季佳公司的股权转让事宜。张建国全程参与了整个交易过程，促成了洪馨慧与德峰创投于2016年3月24日签订了“有关买卖CITIBESTGLOBALLIMITED股份及贷款的协议”，并将洪馨慧持有的季佳公司的股权转让给德峰创投，达到了通过股权转让方式出售冠彰公司土地使用权和厂房的目的。2016年4月12日新有序公司委托律师事务所向季佳公司和冠彰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两家公司按照代理委托合同0708向新有序公司支付委托佣金和成交差价。2016年4月17日纪秀丽与张建国的微信聊天记录中，纪秀丽称“你也认新有序你能作主，你看这三千八百万，我司和新有序该如何分配才妥当呢”。张建国后向纪秀丽提供了其个人的境外账户和新有序公司的国内账户，并要求纪秀丽将新有序合同履行款汇入上述其中一个账户。纪秀丽通过转账方式向张建国的个人账户汇入人民币800万元，汇款通知书附言注明是履行合同款。张建国2017年8月1日和8月2日分两次将上述800万元汇入新有序公司的账户，汇款用途为“代收冠彰项目履行合同款”。二审判决认为张建国在两份委托代理合同届满终止后，其参与季佳公司的股权转让是以深圳市宝安区政地房地产信息服务部的代表履行2013年的《委托代理合同》，并认为纪秀丽向张建国支付人民币800万元是基于张建国参与股权转让和两人多年来良好的合作及个人关系。根据纪秀丽和张建国的聊天记录可知，纪秀丽明确表示张建国能代表新有序公司，张建国也要求纪秀丽将应付给新有序公司的合同履行款汇入其个人的账户或新有序公司的账户，纪秀丽承认应向新有序公司支付3800万元的成交差价，并实际支付了800万元。而2013年的《委托代理合同》的代理费用总计为人民币188万元，将纪秀丽向张建国支付人民币800万元的行为解释为基于张建国参与股权转让和两人多年来良好的合作及个人关系明显不符合常理，应当认定张建国在两份委托代理合同期限届满后仍以新有序公司协调人的身份参与案涉股权转让交易，二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错误，本院予以纠正。在两份委托代理合同期限届满后，新有序公司、第一太平公司和冠彰公司、季佳公司虽然没有就原订立的委托代理合同书面展期，但是新有序公司仍在参与股权转让的推荐和交易过程，并通过其转委托的第一太平公司推荐购买客户，而冠彰公司和季佳公司接受了第一太平公司推荐的客户，并同意新有序公司作为协调人参与季佳公司股权转让的整个交易过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因此应当认定各方在两份委托代理合同期满后仍然依照原约定方式继续履行合同。新有序公司履行了两份委托代理合同的义务，有权依照合同约定要求冠彰公司和季佳公司支付委托佣金200万元（2亿元×1%）和成交差价3800万元，共计4000万元。一审判决从中扣除了季佳公司已支付的800万元，但并没有扣除冠彰公司支付给第一太平公司的238万元，认定事实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在扣除了上述800万元和238万元后，冠彰公司和季佳公司还应向新有序公司支付2962万元。在委托代理合同0708中，新有序公司和冠彰公司约定“该项目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冠彰公司同意支付新有序公司委托佣金2亿总价的1%（实收不含税）；按买方收款比例收到买方款项10日内支付，超出冠彰公司报价的成交差额，由冠彰公司全额返还给新有序公司”。因此，对于200万元的委托佣金，应按买方收款比例收到买方款项10日内支付，对于超出报价的成交差额的支付时间，合同中并没有约定，应以案涉股权交易最终完成的时间为付款时间。《托管协议》约定最后完成买卖日期为2016年6月30日，故冠彰公司、季佳公司最迟应于2016年7月1日支付成交差价款，逾期未支付的应支付利息损失，利息损失应以2962万元为本金，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新有序公司申请再审的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致处理结果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四百零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前海合作区人民法院（2016）粤0391民初1091号民事判决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粤03民终6845号民事判决；二、冠彰电器（深圳）有限公司、季佳全球有限公司（CITIBESTGLOBALLIMITED)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深圳市新有序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支付2962万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人民币2962万元为本金，自2016年7月1日起计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付，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三、驳回深圳市新有序规划设计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冠彰电器（深圳）有限公司、季佳全球有限公司（CITIBESTGLOBALLIMITED)未能于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209,381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214,381元，由深圳市新有序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22,057元，冠彰电器（深圳）有限公司、季佳全球有限公司（CITIBESTGLOBALLIMITED)承担人民币192,423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800元，由深圳市新有序规划设计有限公司承担人民币20,669元，冠彰电器（深圳）有限公司、季佳全球有限公司（CITIBESTGLOBALLIMITED)承担人民币181,13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杜以星审判员  辜恩臻审判员  莫 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罗翔华书记员林冬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