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长汀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821民初2416号原告：孙伟，男，1970年8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现住广东省揭阳市榕城区东湖路明珠帝苑Ａ区1栋Ｂ梯302室。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明，福建矩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珰，福建矩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张铖铭，男，1986年6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被告：戴家松，男，1977年11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被告：陈友斌，男，197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长汀县。上列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长欣，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美英，福建联合信实（龙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福建省福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长汀县策武镇工贸新区大山地河梁路1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2158754660XT。法定代表人：杨良凯，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顾敏，男，196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海门市，现住江苏省无锡市宜兴市。原告孙伟与被告张铖铭、戴家松、陈友斌（以下合称三被告）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根据原告孙伟的申请，追加顾敏、福建省福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广公司）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原告孙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丘明、罗珰、三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长欣、李美英、被告福广公司法定代表人杨良凯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顾敏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孙伟因火灾造成的经济损失计552,260元；2.判令顾敏对孙伟的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3.判令福广公司对孙伟的上述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三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25日，孙伟租赁福建省长汀县松洋电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松洋公司）（现变更为福广公司）的厂房作为滚镀镍车间使用，因孙伟与福广公司就排污问题导致孙伟停产停工损失一直协商未果，孙伟因此在租赁期满后也一直未搬迁，所有生产线的机器设备等资产都继续存放在租赁的车间里。2020年5月4日，三被告受顾敏雇请，在用气割拆解机器设备过程中发生火灾，导致孙伟的滚镀镍车间和顾敏的铬铁头车间以及另一租户王子禹的镀铜车间均被火灾烧毁，造成孙伟的经济损失552,260元。三被告在作业时，未注意安全导致发生火灾，主观上均有过错，依法应承担本起火灾事故的赔偿责任；顾敏未审查三被告是否取得特种设备操作证件，主观上有过错，作为雇主，应当对孙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福广公司作为厂房的管理者，现场监督不力、未尽到安全防火的注意义务，主观上也有过错，也应当对孙伟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三被告共同辩称，一、三被告是顾敏雇请的员工，长期从事气割工作，具有丰富的气割经验；在此次气割操作过程中不存在任何过错；火灾发生并非由三被告所致，孙伟的损失与三被告的行为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三被告不应承担赔偿责任。二、孙伟在租赁期限届满后并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清场义务，孙伟应当对其留置在厂房内的物品承担毁损灭失的风险。三、孙伟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损失。综上，本次事故的发生与三被告的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三被告不存在过错，孙伟对三被告的诉请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孙伟对三被告的诉讼请求。福广公司辩称，一、孙伟未在租赁期满后有及时清场义务，应当对其违约留置在厂房内的物品自担灭失的风险。二、租赁合同中明确说明，如当地环保部门取消电镀资格，孙伟不得追究福广公司任何责任；租赁期间，孙伟自行负责防火安全，门前三包，综合治理及安全、保卫等工作。三、孙伟应当对其损失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福广公司在三被告的作业过程中有安排人员进行监督，且配备了相应的消防设备；福广公司2020年定期组织进行了消防演练。5月4日晚间，发现火情后第一时间拨打119报警并组织人员自救和安全防护。不存在现场监督不力、未尽到安全防火的注意义务的事实。五、孙伟安全意识缺失，在车间贮存散放多个50kg液化气瓶、油桶事故发生时存在着致命的安全隐患，严重影响了消防人员的灭火工作，致使损失扩大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孙伟对福广公司的诉讼请求。顾敏辩称，顾敏是原松洋公司的股东，负责处理公司债权、债务及部分设备。顾敏将报废的电镀生产线作为废品卖给三被告，由三被告自行拆走。双方是买卖关系而非雇佣关系。废品出卖后，松洋公司已无所有权。所以，顾敏对本案事故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福广公司系松洋公司更名而来，顾敏为原松洋公司股东。2017年10月25日，孙伟（甲方）与松洋公司（乙方）签订《厂房租赁合同》，约定孙伟向松洋公司租赁其公司内的二号厂房一楼车间作为滚镀镍车间使用，租赁期限自2017年10月25日至2019年10月26日止。其中，合同第五条中约定，“如当地环保部门取消电镀资格，乙方不得追究甲方任何责任”“租赁期间，乙方自行负责防火安全，门前三包，综合治理及安全、保卫等工作。”因松洋公司电镀污染物排放超标，龙岩市长汀生态环境局于2019年7月22日作出龙环责改字〔2019〕97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责令松洋公司改正违法行为。2019年11月25日，松洋公司更名为福广公司。2019年12月26日，福广公司向孙伟送达了《关于〈违建厂房拆除〉通知》，要求孙伟于2020年1月20日将设备设施及其物资搬迁出厂。2020年1月8日，孙伟向福广公司送达了《关于协商搬迁的退租事宜的复函》，认为福广公司违约在先，应由双方友好协商、达成一致后再商定搬迁事宜。此后，孙伟一直未将其在承租厂房内的设备搬迁。2020年5月2日，顾敏将原松洋公司在电镀流水线设备中的废弃部分以15,000元的价格卖与三被告，陈友斌通过微信向顾敏支付了该款。2020年5月4日，三被告到福广公司电镀车间，用气割方式拆除电镀流水线设备，于17时30分左右停止作业，18时40分左右将设备及材料装车完毕并经福广公司人员检查后离开车间。当晚20时00分许至20时40分许，该车间起火，杨良凯发现后与员工进行了灭火处理并报火警。本次火灾导致孙伟的滚镀镍车间和顾敏的铬铁头车间以及另一租户王子禹的镀铜车间均被火灾烧毁。长汀县消防救援大队（以下简称消防大队）于2020年7月2日作出汀消火认字(2020)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认定的起火部位为福广公司电镀车间西北侧电镀溶液生产线，起火点为该生产线靠东南侧第5至第6个钢结构龙骨之间，起火原因可排除人为纵火、雷击、外来火源、电气线路、自燃等引起火灾的可能性，不排除因金属气割遗留火种阴燃或者因吸烟遗留火种阴燃引发火灾的可能性。同时，该认定书认定过火面积为280平方米，直接财产损失为306,948.34元，其中，消防大队根据孙伟申报的财产损失760,560元（其中：铁结构办公室15,000元、沙发3,500元、办公桌760元、监控设备4,200元、自动线滚桶53个计662,500元、电控主板7,200元、变频9,600元、叉车62,000元），确定孙伟的损失为181,083.34元。2020年7月14日，孙伟向龙岩市消防救援支队提出复核申请，认为过火面积与当事人主张的过火面积不符；直接财产损失与当事人主张的财产损失不符。消防大队于2020年8月12日作出汀消火重认字(2020)第0001号《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变更过火面积为568平方米，其余内容未作变更。另查明，三被告作业的电镀车间因已停产，除闸门外整体未通电。三被告气割所用电源来自于其他车间。本案事实部分的主要争执为：一、火灾发生的原因；二、孙伟的损失实际；三、张铖铭、戴家松、陈友斌与顾敏间是何种关系；四、福广公司对火灾的发生有无过错。一、关于火灾发生的原因。孙伟认为，根据《火灾事故认定书》，应当认定三被告在用气割金属作业拆解机器设备过程中未注意安全导致发生火灾。三被告认为，1.《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起火的原因“不排除因金属气割遗留火种阴燃或者因吸烟遗留阴燃引发火灾的可能性”，这种不确定的表述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而且，三被告将龙门架推到工厂大门中间的空地上进行气割，周边无可燃物品，而不是在西北侧的生产线位置；2.事发当天，三被告工作结束后是在检查完环境安全、无阴火存在后，由福广公司保安张小敏再三确认后才离开的；3.三被告在当天17时30分就已停火，18时47分装车完毕离开，从停火到离开，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如果有气割或吸烟遗留火种，在这1个多小时内，也早已燃烧，不可能在停火后的三小时才燃烧；4.三被告长期从事气割工作，注意防火是基本工作要求。综上，本次火灾事故与三被告无关，三被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三被告为支持其主张的上述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1.气割现场视频光碟及事故后现场照片，证明（1）三被告的气割现场是在工厂大门正中间清理出来的空地上，而非西北侧的生产线位置，（2）孙伟的生产线与福广公司的生产线未安装安全隔断，孙伟自身管理不当，（3）三被告准备了消防栓和饮水桶用来预防火灾；2.微信朋友圈截图，证明三被告在当天18:47已完成工作，经保安再三检查确认后离开工厂；3.职业技能岗位证书和职业资格证书查询，证明张铖铭、陈友斌持有专业焊工证，被告张铖铭持有专业维修电工证，三被告是具有专业气割技术的。孙伟的质证意见为：1.光碟和照片与《火灾事故认定书》不一致；安装安全隔断应当是在气割前就应当进行隔断，是三被告或福广公司履行的义务；2.微信朋友圈截图。三被告何时离开跟火灾原因没有关系；3.职业技能岗位证书和职业资格证书查询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福广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光碟和照片不能证明三被告的主张，反而证明其消防意识不健全；2.保安当时检查他们车上的物品并拍照发微信给顾敏，然后与顾敏确认放行，保安没有进入车间里；3.职业技能岗位证书和职业资格证书查询不能作为认定三被告有相应气割资质。二、关于孙伟的损失。孙伟认为，消防大队统计的孙伟损失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因为单价是12,500元，而非6,250元，其计算有误。孙伟为支持其实际损失为552,260元（其中：铁结构办公室15,000元、沙发3,500元、办公桌760元、监控设备4,200元、自动线滚桶36个计450,000元、电控主板7,200元、变频9,600元、叉车62,000元）的事实，提供了以下证据：1.孙伟与黄惠芳于2017年4月8日签订的《设备购买合同》，该合同载明，孙伟向黄惠芳购买滚镀滚桶总成58套、自动行车控制系统1套，合计总价款777,000元；2.《送货单》，证明孙伟收到了上述合同约定的货物；3.收款收据4张及银行交易记录，证明孙伟已向黄惠芳支付了682,734元；4.收款收据1张，证明孙伟于2017年6月10日支付购叉车款62,000元。三被告的质证意见为：火灾直接财产损失明细表是孙伟自己写的，没有相应的证据的证实，不能证明其主张；孙伟提供的转账记录，没有注明用途转账用途，没有相应的发票，也不能证明出卖方有相应的出售资质，故对这组证据的三性都有异议，不能证明其主张。福广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合同总价包括了培训费、运费等，损失的是实物，不应包括培训费、运费等，这些应剔除；2.孙伟提供的4张收款收据是连号的，是事后所写；3.合同采购的设备名称叫做滚镀滚桶总成、单位是套，单价是12,500元，火灾烧损的东西叫做自动线滚桶，这两者之间名称不一致，实质上应当有所区别。所以，单价不应该是125,000元。三、关于三被告与顾敏的关系问题。孙伟认为，三被告虽然在消防大队所作笔录中陈述其与顾敏是雇佣关系，但他们的实际操作是，顾敏让三被告把废旧设备拆下来，有用的顾敏就留着，没有用的东西卖给三被告，双方构成承揽关系。孙伟为此提供了消防大队所作的询问笔录11份。三被告认为，三被告所割的价值远不止15,000元，这15,000元仅是个定金。按照约定，三被告割下拿走的是顾敏不要的废品部分。福广公司不清楚三被告与顾敏的关系。四、关于福广公司对火灾的发生有无过错问题。福广公司为证明其平时有注意安全防范，及孙伟在车间贮存散放多个50kg液化气瓶、油桶，影响了消防队的救火展开，扩大了损失，提供了灭火操练照片及车间照片2组。孙伟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孙伟存放的是空罐，不会造成爆炸，事实上也没有爆炸只有造成爆炸，才有可能导致损失扩大。三被告对福广公司的照片无异议。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以下证据：孙伟提供的《厂房租赁合同》《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重新认定书》《火灾复核情况说明》《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申报统计表》《企业信用信息公示》《行政处罚听证告知书》《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违建厂房拆除》《对账单》《关于协商搬迁和退租事宜的复函》《致与事故厂房有关联的当事人关于事故厂房拆除通知》《设备购买合同》《送货单》《收款收据》《银行交易记录》《关于“5.4”福建省福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火灾复核情况说明》及消防大队对三被告等所作的11份询问笔录，三被告提供的气割现场视频光碟及事故后现场照片、微信朋友圈截图、职业技能岗位证书和职业资格证书查询，福广公司提供的照片、顾敏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屏，与当事人陈述在案互相印证，可以认定。上述证据具备合法性、客观性、关联性，并经当庭举证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一、关于火灾发生的原因问题。火灾，系指在时间或空间上失去控制的灾害性燃烧现象，火灾过程一般分为初起、发展、猛烈、衰减、熄灭五个阶段，起火处于火灾的初起阶段，是一个由未燃状态转向燃烧状态的过程，起火和火灾在性状、程度、发生原因等方面均不等同。因此，评判三被告有否侵权，除依法审查是否满足一般侵权行为的构成要件外，还应区分起火和火灾的不同内涵和意义。消防部门对起火原因的认定，系以现场勘验、调查询问和有关检验、鉴定意见等调查情况为依据，与我国侵权责任法关于侵权行为认定的法律依据、归责原则有所区别，故火灾勘查学上的起火原因不明不等于侵权责任法意义上的火灾原因不明。因此，《火灾事故认定书》未明确认定本案的起火原因系三被告气割作业所为，该不明确的认定不能作为民事侵权损害赔偿案件中确定责任的唯一依据，应当结合案件实际情况，根据侵权责任的归责原则进行综合认定。根据查明的事实，火灾发生于三被告完成气割作业并离开作业场所后较短时间内，起火点位于三被告作业范围之内，且无证据表明在三被告离开后有其他人在起火现场用电用火。所以，本院确定本案火灾系三被告的气割作业所致。三被告即使离开车间时进行了现场检查，不排除因检查不细而未发现引起阴燃的隐患点的可能。三被告以其进行了检查、有操作技能等事实主张，不足以排除合理怀疑。三被告未履行采取防范措施以确保因存在火灾隐患而发生火灾的义务，对案涉火灾事故具有主观过错，因该过错导致火灾事故的发生进而损害了孙伟的财产利益，孙伟侵权行为成立，其不能证明存在减免责任的情形，依法应承担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二、关于孙伟损失问题。三被告主张的损失金额是以购置时的价格进行计算，未考虑折旧，也未考虑包装、运输保险费、安装及相关材料费、试调费、检验及培训等应予合理扣除的费用，其计算方式显然不当，本院不予采纳。消防大队的损失统计主要参照了《火灾损失统计方法》（GA185-2014），考虑到了损失额、重置价值、成新率、烧毁率等因素，采用重置价值法进行计算的结果。其计算方式科学、合理，计算结果本院予以采纳。三、关于顾敏的责任问题。1.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规定，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本案中，顾敏只是将其生产线上的部分材料卖与三被告，何时去取、如何取得由三被告决定，不受顾敏的授权或指示限制。所以，双方不成立雇佣关系。2.双方也非承揽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如前所述，顾敏只是将其生产线上的部分材料作为废品卖与三被告，如何取得该该材料是三被告的方法问题，与顾敏无涉。孙伟及三被告均未提供证据证明顾敏与三被告约定了必需用气割方式取件，顾敏无选任责任。3.在雇佣关系中，因雇员提供了劳务，有权向雇主要求支付报酬；在承揽合同中，承揽人因工作成果的完成，也取得了支付报酬请求权。本案中，三被告向顾敏支付了15,000元，不符合雇佣关系和承揽关系的基本特征。本院认可福广公司的陈述，“保安当时检查他们车上的物品并拍照发微信给顾敏，然后与顾敏确认放行”，双方关系符合买卖合同关系的基本特征。综上，顾敏既不承担雇主责任，也不承担选任责任。四、关于福广公司的责任问题。民事责任的承担需以责任人存在约定或法定义务为前提。1.《厂房租赁合同》中未约定福广公司对孙伟承租车间内的财产有保管义务，在合同到期并经福广公司多次要求下，孙伟拒不搬迁承租车间内的财物，福广公司更无保管义务；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孙伟承租的福广公司经营场所并非上述法律规定的公共场所，福广公司无法定的安全保障义务。所以，孙伟因其未及时搬迁而致的财物毁损风险应自行承担。福广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的抗辩有理，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三十五条、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二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张铖铭、戴家松、陈友斌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向孙伟支付赔偿款181,083.34元；二、驳回孙伟对福建省福广金属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孙伟对顾敏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23元，减半收取计4,661.5元，由孙伟负担3,133元，张铖铭、戴家松、陈友斌负担1,528.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判员  范球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陈秀萍书记员  罗 丹附注：本案所适用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一、《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九条侵害他人财产的，财产损失按照损失发生时的市场价格或者其他方式计算。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三十七条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的管理人或者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因第三人的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第三人承担侵权责任；管理人或者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一款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四、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