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漳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闽06民终21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诏安梅满天下食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诏安县太平镇麻寮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624337494130D.法定代表人：田雄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贵滨，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雅萍，福建九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采纳君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大学路177号世茂海峡大厦B座13层04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203MA2XYQE064.法定代表人：林永达，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少杰，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伊鹏，福建明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诏安梅满天下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梅满天下食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厦门采纳君道营销策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采纳君道策划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诏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624民初8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梅满天下食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贵滨、被上诉人采纳君道策划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少杰、黄伊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梅满天下食品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梅满天下食品公司原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采纳君道策划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应当撤销原审判决。采纳君道策划公司的包装设计存在问题，经多次提出更改仍其不能满足顾客需求，且服务态度及服务质量差。采纳君道策划公司未向梅满天下食品公司提供满意的产品营销服务，包含梅满天下食品市场调研、品牌战略规划案、产品战略规划案、样板市场营销方案、品牌传播策略、新零售渠道战略规划等营销和设计案，导致梅满天下食品公司与其签订的《梅满天下富硒梅项目新零售营销全案合作协议》未能实现合同目的。根据微信聊天内容显示采纳君道策划公司在2019年11月19日之前已经严重违约，距离合同签订后5个多月即将近半年时间未能提供适宜的营销方案，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所以采纳君道策划公司在疫情之前已经严重违约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本案与疫情无关。从2019年11月19日之后至今六个月的时间里，采纳君道策划公司没有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梅满天下食品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向一审法院提出解除合同的诉求系为了及时止损，梅满天下食品公司享有合同解除权合法合理。采纳君道策划公司应当承担返还第一期服务费600000元的违约后果。退一步讲，即使采纳君道策划公司在本次服务合同中投入短期的工作，但其工作量并未改变销量，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采纳君道策划公司应当向梅满天下食品公司退还300000元服务费。采纳君道策划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自合同签订以来，采纳君道策划公司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交付成果，不存在任何过错或者违约的情形，不存在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在本案中，采纳君道策划公司按照合同约定积极提供了相应的服务，但针对采纳君道策划公司提交的设计成果，梅满天下食品公司经常反复要求采纳君道策划公司进行修改，并且对于采纳君道策划公司修改后的设计成果，梅满天下食品公司仍不予确认，采纳君道策划公司为此额外增加了大量的工作。梅满天下食品公司不能以“不满意”为由主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进而解除合同。且正是因为梅满天下食品公司对自身设计需求不明确，前后矛盾，多次变更设计需求并根据主观意识进行判断，才会出现梅满天下食品公司声称的采纳君道策划公司不能按时交付成果。从双方提交的微信记录中可以看出，在2019年11月19日之前，采纳君道策划公司一直积极履行合同义务，包括组建专门项目组，提供专项设计、营销服务并提交合作协议约定的成果，在微信项目群中对项目进度、关键问题与梅满天下食品公司进行沟通协调，每项服务的内容、成果和进度均经过梅满天下食品公司的确认，采纳君道策划公司均不存在任何的过错或违约情形。反而是梅满天下食品公司从2019年11月开始就消极应对与采纳君道策划公司的沟通，凭主观意志一再否决设计方案，甚至不给采纳君道策划公司汇报沟通的机会，明显缺乏履行合同的诚意，并且未充分履行合同约定的配合义务。且因为设计工作本身的特殊性，仅凭采纳君道策划公司单方积极主动的态度推进工作，显然无法完成。梅满天下食品公司声称采纳君道策划公司获利600000元，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完全系其单方说法。即使目前合同期限已经届满，梅满天下食品公司应承担逾期的全部责任，双方合同期限应当相应顺延。况且2020年1月份之后因新冠疫情影响，全国乃至全世界生产、生活均出现不同程度的停滞，工厂、企业无法正常复工，一定程度上也影响了合同履行的进度，产品的销量也必然受到冲击。本案应当由梅满天下食品公司承担全部的责任。梅满天下食品公司无权要求采纳君道策划公司支付出货额未达成5000000元时应返还的300000元。梅满天下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梅满天下食品公司和采纳君道策划公司签订的《梅满天下富硒项目新零售营销全案合作协议》；2.采纳君道策划公司退还梅满天下公司已支付的第一阶段服务费600000元；3.由采纳君道策划公司承担梅满天下食品公司的律师费12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采纳君道策划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梅满天下食品公司与采纳君道策划公司于2019年6月10日签订一份《梅满天下富硒梅项目新零售营销全案合作协议》。约定：合作期限从2019年6月10日起至2020年7月31日止。合同目的：双方在合作过程中，应严格遵守“资源共享”“优势互补”“责权分明”“坦诚沟通”“友好协商”“互惠互利”的协作原则，以提高梅满天下食品公司营销系统水平、理想市场业绩和企业可持续发展为导向，真诚携手，努力将梅满天下食品公司打造成富硒梅休闲食品行业领导品牌。服务内容：1.执行富硒梅领域的市场研究、塑造梅满天下食品品牌以及产品规划；2.系统规划梅满天下食品品牌设计系统，优化品牌形象设计；3.针对性品牌活动，提升梅满天下食品品牌市场认知及知名度，提高销量；4.采纳君道协助梅满天下食品打造强势新零售渠道，实现裂变式扩张与倍速赢利……。合作期内基础策划服务费600000元，以及双方的责任与权利、违约责任、诉讼管辖等等。合同签订后，梅满天下食品公司依约支付采纳君道策划公司服务费600000元；采纳君道策划公司履行合同义务，双方在网络上交流。网上下载的：梅满天下-采纳品牌项目组（16）2019年11月8日下午17：15“明白，我也对进度极不满意，但电商销售计划提报了也没回馈……”，2019年11月15日下午16：34“手抓包设计统计.doc文档、160克设计统计.doc文档、50克包装设计统计.doc文档、梅子酒包装统计.doc文档、罐装包装统计.doc文档”等等。一审法院认为，梅满天下食品公司与采纳君道策划公司签订的《梅满天下富硒梅项目新零售营销全案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未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的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采纳君道策划公司依约收取服务费后，也履行了服务行为，在网络上虽然有“我也对进度极不满意”的文字，但并不能就此认定是“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情形；梅满天下食品公司提出对方未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问题，现就采纳君道策划公司履行合同的行为，与约定的合同目的相对比，无法判断已经达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情形，且合同履行期限也尚未届满。梅满天下食品公司提出解除《梅满天下富硒项目新零售营销全案合作协议》，没有符合法定解除合同的情形之一。因此，梅满天下食品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采纳君道策划公司的辩解意见，可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诏安梅满天下食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9920元，减半收取4960元，由诏安梅满天下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梅满天下食品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律师函，证明采纳君道策划公司未能在约定的合作期限内履行合同的根本义务，已属于违约行为，其在律师函陈述该事实已构成自认；2、电子回单、发票，证明梅满天下食品公司的商标系委托厦门度邦财税咨询有限公司进行注册，梅满天下食品公司已将相应的费用转账至厦门度邦财税咨询有限公司，梅满天下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所代表的另一家公司即福建暖春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商标亦系由厦门度邦财税咨询有限公司进行注册，福建暖春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已将相应的费用转账至厦门度邦财税咨询有限公司。经质证，采纳君道策划公司认为，证据1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律师函的内容可以看出，梅满天下食品公司在2019年11月之后开始不再与采纳君道策划公司进行沟通，进而提起本案诉讼，是梅满天下食品公司的原因导致了双方在约定的合同期限届满之后仍然未能完成合同剩余的部分权利义务；证据2真实性无法确认，但依据电子回单可以证实采纳君道策划公司已向梅满天下食品公司提交了梅满太郎超级IP形象。采纳君道策划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梅满太郎商标注册信息，证明采纳君道策划公司已于2019年10月15日向梅满天下食品公司提交了梅满太郎超级IP形象，现梅满太郎商标已登记在福建暖春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名下；2、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梅满天下食品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田雄杰系福建暖春酒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股东之一，福建暖春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梅满天下食品公司是关联公司。经质证，梅满天下食品公司认为证据1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均有异议，该证据未能体现梅满太郎商标系采纳君道策划公司设计并委托第三方申请商标注册；证据2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证明福建暖春酒业股份有限公司与梅满天下食品公司是关联公司。本院经审查认为，采纳君道策划公司对梅满天下食品公司提供证据1律师函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从该律师函载明的内容看，并不能证明采纳君道策划公司未能在约定的合作期限内履行合同的根本义务。梅满天下食品公司提供证据2及采纳君道策划公司提供证据1、2均涉及案外人福建暖春酒业股份有限公司，在案外人未到庭确认的情况下，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定。对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采纳君道策划公司、梅满天下食品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本案合作协议是否应当解除，梅满天下食品公司要求采纳君道策划公司退还服务费600000元并承担律师费的主张能否成立。对此，本院分析认定如下：本院认为，梅满天下食品公司认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的主张不能成立。首先，从本案服务合同的履行过程看，采纳君道策划公司收取服务费后，组建梅满天下-采纳品牌项目组，提供散装包装设计、主品牌包装升级、营销策略等服务，依据微信项目群中相应的聊天记录，采纳君道策划公司积极就包装设计、项目进度、细节优化等问题与梅满天下食品公司进行沟通协调。虽然采纳君道策划公司在微信群中发表“我也对进度极不满意”的内容，但并不能就此认定服务合同的成果不能实现合同的目的。梅满天下公司提出采纳君道策划公司未提供合同约定的服务，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主张依据不足。其次，依据梅满天下食品公司与采纳君道策划公司签订《梅满天下富硒项目新零售营销全案合作协议》的约定，采纳君道策划公司为梅满天下食品公司提供行业分析、品牌研究、策略分析、产品线规划策略等服务，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提供服务的具体标准，在服务合同的履行过程中，需要双方当事人互相协作，多协商、多沟通，才能更好履行合同实现合同目的。本案合同的履行期限为2019年6月10日至2020年7月31日，梅满天下公司在合同履行期尚未届满的情况下就于2020年4月15日向法院起诉要求解除合同，导致双方未能进一步协商沟通。且采纳君道策划公司也发函明确要求延期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因此梅满天下食品公司认为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要求解除合同并由采纳君道策划公司退还服务费600000元及承担律师费的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梅满天下食品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的请求为解除合同并由采纳君道策划公司退还服务费600000元，现二审诉讼过程中，又主张采纳君道策划公司在本次服务合同中投入短期的工作，但其工作量并未改变销量构成违约，根据合作协议的约定“采纳君道策划公司推荐的出货额增量低于5000000元时应退还部分已付款项300000元”，采纳君道策划公司应当向梅满天下食品公司退还300000元服务费。上述主张系梅满天下食品公司二审新增加的诉讼请求，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诉讼中未能就该增加的诉讼请求达成调解协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的规定，梅满天下食品公司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梅满天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920元，由诏安梅满天下食品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姚若贤审 判 员 张海泉审 判 员 卢津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王玲珊书 记 员 郭少进附法律条文：执行申请提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