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通州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612民初2918号 原告：如东欧尚纺织厂，经营场所南通市如东县河口镇荷园村10组。 经营者：严慧，女，197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如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缪六兵（系严慧丈夫），男，1973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如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丛坚，如东县双甸镇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马春华，男，1977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忠庆，江苏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枫，女，197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通州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忠庆，江苏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马美芬，女，1962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南通市开发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忠庆，江苏瑞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如东欧尚纺织厂与被告马春华、高枫、马美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6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三被告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如东欧尚纺织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给付原告货款2233332.06元及利息（自2018年1月24日起暂至2020年4月26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即4.35%×1.5÷360×2233332.06×810天=327881.06元，合计2561213.12元，并要求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截止2018年1月24日，被告马春华、高枫、马美芬合计欠原告坯布款计3245500元。被告马春华、高枫系夫妻关系，被告高枫参与了共同经营。后因被告马春华、高枫、马美芬不能偿还原告的欠款，被告马春华、马美芬经与原告协商，将其借海门市弘丰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丰公司）的名义与广东睡冬宝生态家居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睡冬宝生态家居公司）交易后享有的1192167.94元债权转让给原告，抵算了相应的部分欠款。同日被告马春华、马美芬欲用其自认为案外人南通市集香苑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集香苑公司）对睡冬宝生态家居公司享有的500000股权抵算下欠原告的2233332.06元货款。2018年1月24日，原告与被告马春华、马美芬及集香苑公司签订了以股权转让进而抵债的协议。因被告未能履行该协议，原告不能取得睡冬宝生态家居公司的股东资格。现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马春华、马美芬辩称，1.从原告举证的证据《协议书》来看，《协议书》第2条表述为：甲方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为清偿其对丙方的债务，三方协商一致后订立本协议。这就充分证明原告认可被告的债权转让目的，并在此基础上与被告签订了该协议书。“清偿”的法律含义是指债务人根据法律规定、合同约定履行自己的债务以消灭债权债务关系，配合债权人实现债权目的的行为。本协议书明确约定，被告是以对广东睡冬宝公司享有的1192167.94元债权清偿对原告的债务。2.《协议书》第6条约定：各方的权利义务以本协议为准。这就明确说明，原告与被告在本协议签订并得到履行后，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就此了结，被告不再存在对原告的债务，原告对被告不再享有债权。3.《协议书》第7条约定：本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遵照执行。再次表明，原告对被告以对广东睡冬宝公司享有的1192167.94元债权清偿对原告的全部债务是认可的，不持异议。4.在《协议书》最下面，广东睡冬宝公司负责人游秀明签署“此原件被我公司收取”，证明被告与原告之间的债权转让协议已经履行完毕，债权转让的通知已经送达次债务人，被告在《协议书》项下的义务已经履行完毕，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就此消灭。5.被告将集香苑公司持有的广东睡冬宝公司股权价格转让给原告是无偿转让，并非是有偿转让。在该《协议书》中，双方并未约定被告将该股权以多少价款转让给原告，或者该500000元股价折算多少元抵偿被告对原告的债务。并且事实上，被告已经协助原告取得了广东睡冬宝公司对股权价格转让的认可，从原告举证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得到证明。此股权价格转让后，被告已经协助原告取得了股权价格，不论原告是否获得相应的经济利益，均与被告无关。此外，因该股权并非被告持有，而是由被告马美芬作为法定代表人的集香苑公司持有，故该股权转让实际是以第三方的财产赠与原告，在道义上对原告进行弥补。该转让并非集香苑公司消灭债务的行为，也并非集香苑公司的当然义务。综上，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原告诉请被告继续偿还债务，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被告高枫辩称，1.原告举证的证据《协议书》第6条表述为：实际权利与义务主体协议的约定为准，由此可见债务主体是马春华、马美芬。2.被告没有参与弘丰公司或者马春华、马美芬的经营行为，原告也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参与了经营。原告诉请被告因参与经营、共同承担经营债务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马春华、马美芬借用弘丰公司名义合伙对外做生意，2012年至2013年左右，被告马春华、马美芬借用弘丰公司名义与睡冬宝公司发生过生意往来。自2013年开始，原告与被告马美芬、马春华之间开始业务往来。 2015年7月5日，游秀明（甲方，转让方）与集香苑公司（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就甲方持有的广东睡冬宝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睡冬宝公司）股权转让给乙方持有的相关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睡冬宝公司注册于惠州，公司注册号码为441300000031946，成立时间为2001年6月21日。甲方确定转让给乙方的股权是今后上市主体的股权。二、甲方转让给乙方睡冬宝公司股权的数量为200000股，每股转让价格为人民币2.5元，受让总金额为500000元，乙方同意接受该转让股数及转让价格。三、股权转让完成后，乙方按其在睡冬宝公司股权比例享受股东权益并承担股东义务。四、甲方将尽力推动睡冬宝公司在一年内在股转系统即新三板挂牌上市。如果睡冬宝公司不能在一年内在新三板挂牌，则甲方须在乙方投资期满一年后按每年以总价款10%溢价加本金对乙方的股权进行回购。回购工作须在期满后10日内完成。五、甲方和睡冬宝公司承诺今后不以低于或等于2.5元价格进行股权转让及定向增发；甲方并承诺在乙方持股期限内股票挂牌价低于人民币2.5元时，乙方可要求甲方进行回购，回购方式为本金加持股期按年化10%的收益。六、乙方应全力配合公司合法的经营决策，否则引起的相关损失全部由乙方承担。七、协议签订当天支付20%定金，余款五天内支付到指定账号。双方另约定了其他事项。游秀明在转让方栏签字，被告马春华在受让方栏签字，集香苑公司加盖公章。《股权转让协议书》签订时，游秀明未提供睡冬宝公司的委托书。其后，双方并未按《股权转让协议书》的约定实际办理股权转让手续。 2018年1月24日，原告（丙方）与被告马春华、马美芬（甲方）及弘丰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鉴于：1.甲方与丙方发生业务往来，结欠丙方货款3425500元整。2.甲方借用乙方名义与睡冬宝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现对睡冬宝公司享有债权1192167.94元。甲方为清偿其对丙方的债务，经与乙方协商，就甲方将其以乙方名义享有的其对睡东宝公司的债权转让给丙方事宜，经协商一致后订立协议。3.乙方同意甲方以自己的名义向丙方转让债权，由乙方与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4.丙方受让债权后向睡东宝公司主张债权。5.甲丙双方确认，乙方不是实际债权人，但乙方有义务配合甲方办理债权转让手续与债权转让后对睡东宝公司的通知手续的义务。6.各方的权利义务以本协议为准，甲方以乙方的名义与丙方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是为了诉讼需要，实际权利与义务主体协议的约定为准。7.本协议是三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各方承诺遵照执行。8.本协议一式三份，三方各执一份。本协议自甲方、乙方、丙方签字后生效。2018年5月1日，游秀明在该《协议书》上签注“此原件被我司收取”。 2018年1月24日，原告（受让方，乙方）与弘丰公司（转让方，甲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书》一份，内容为：因甲方拖欠乙方货款不能偿还，现甲方自愿将依法享有的债权转让予乙方，以抵清对乙方的债务，经双方平等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一、债权转让金额。甲方对睡冬宝公司享有的全部债权为1192167.94元，甲方结欠乙方货款3425500元整。甲方自愿将其对睡冬宝公司债权1192167.94元转让于乙方。二、债权转移。1、本协议签订生效后，乙方取代甲方成为睡冬宝公司的债权人，乙方直接向睡冬宝公司主张债权。2、债权转让通知：甲方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六日内，将本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事宜通知睡冬宝公司。三、债权文件原件的保管与移交。本协议生效后，甲方应在二日内将甲方持有的债权文件，即甲方与睡冬宝公司的对帐单原件移交给乙方保管。四、甲方的权利义务。1、债权转让后依法冲抵甲方所欠乙方的全部货款。2、甲方确保所转让的债权的真实、合法、有效，完全拥有处分权。3、根据本协议约定出具本协议项下债权已依法转让给乙方的通知。4、为乙方依法受让、追收及实现所转让债权提供必要的协助。5、如因甲方转让的债权不真实、不合法或乙方不享有处分权，或者该债权被司法保全等限制措施，导致乙方无法实现债权，则本转让协议约定的债权转让不生效，甲方应承担全部责任。五、乙方的权利义务。1、受让债权后同意冲抵甲方所欠货款。2、在依法接受甲方上述债权后，依法行使对债务人的债权权利。3、在实现债权过程中可以要求并获得甲方必要的协助。4、如因甲方原因导致乙方不能实现债权的，由甲方承担相应责任。甲、乙双方加盖公章，马春华、缪六兵签字。 2018年1月24日，原告（丙方）与被告马美芬、马春华（甲方）及集香苑公司（乙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鉴于：1.甲方与丙方发生业务往来，结欠丙方货款3425500元整。2.甲方借用乙方名义与睡冬宝生态家居公司发生业务往来，享有睡冬宝生态家居公司股权500000元，甲方为偿还丙方债务，经与乙方协商，就甲方将其以乙方名义享有的睡冬宝生态家居公司的股权（500000元）转让给丙方，经协调一致，订立协议。3.乙方同意以自己的名义向丙方转让睡冬宝生态家居公司股权，订立三方股权转让协议。4.丙方收让股权后向睡冬宝生态家居公司主张股权。5.乙方确认不是实际股权持有人，有义务配合甲丙双方进行股权转让，并对股权转让后，丙方享有的股权权利义务有通知的责任，有告知睡冬宝生态家居公司的义务，乙方在签署协议后一日内将与股权有关的材料原件交丙方保管。6.各方的权利和义务以本协议为准，转让协议是为了诉讼需要。7.此股权转让和甲方转丙方的债权转让依法冲抵甲方所欠丙方的全部货款。8.本协议是三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遵守执行，本协议一式三份，甲方乙方丙方签字生效。 2018年1月24日，弘丰公司出具《债权转让通知书》一份，内容为：“广东睡东宝家用纺织品有限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和相关法律的规定，以及我公司与如东欧尚纺织厂达成的债权转让协议，现将我公司对贵公司的债权中的1192167.94元整依法转让给如东欧尚纺织厂，与此转让债权相关的其它权利也一并转让。请贵公司自接到该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应向如东欧尚纺织厂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缪六兵于2018年1月25日将该《债权转让通知书》邮寄给睡冬宝生态家居公司。 2018年4月7日，被告马美芬、马春华（甲方）、弘丰公司（乙方）、缪六兵（丙方）、南通惠及翔纺织有限公司（丁方）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为：鉴于：1、甲方与丙方发生业务往来，结欠丙方3425500元整。2、甲方借用乙方名义与睡冬宝生态家居公司发生业务往来，现对睡冬宝生态家居公司享有债权1192167.94元。3、丙方为财务实施需要，借用丁方名义与乙方发生业务往来，现甲方为偿还丙方债务，经四方协商一致，乙方（代表甲方）和丁方（代表丙方）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充抵甲方欠丙方所有货款。4、协议签订后丁方受让债权，向睡冬宝生态家居公司主张债权。5、甲丙双方确认乙方不是实际债权人，但乙方有义务配合办理债权转让手续和转让后通知睡冬宝生态家居公司的义务。6、各方的权利义务以本协议为准，实际权利与义务以主体协议约定为准。7、本协议是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各方遵守执行。8、本协议一式四份，签字生效。9、本次债权转让生效后，甲乙两方与丙丁两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消灭，甲乙两方与丙丁两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一次性处理完毕。丙丁两方不得再向甲乙两方主张任何权利。 2018年4月30日，被告马春华与缪六兵微信聊天，马春华问“和老二谈好了吧？”；缪六兵回复“债权差不多，还有股权还差一点”；马春华回复“那天下午你走后，老二打电话给我说，已经全部弄好了”；缪六兵回复“股权还差一点”；马春华回复“差了什么？需要我们提供什么？”；缪六兵回复“过了五一，需要给你打电话。”2018年9月5日，马春华微信联系缪六兵“缪老板，好久没联系了”、“睡冬宝开始给你打款了吧？”2018年9月6日，缪六兵回复“谢谢关心，是的…”；马春华回复“那就好”。 2018年5月1日，原告（甲方）与睡冬宝生态家居公司（乙方）签订《结算协议》一份，内容为：鉴于弘丰公司与甲方于2018年1月24日签订了《债权转让协议》将其对乙方享有的全部债权合计为人民币1192167.94元转让给甲方，现甲乙双方就该受让债权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确认，甲方对乙方享有债权金额实际为其受让的债权人民币1192167.94元，扣除了8个税点后的金额即人民币1096794元。二、甲方同意，乙方在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两年内向甲方偿还前款所述欠款，乙方应每月向甲方偿还人民币贰万至伍万款项，如乙方未按本协议约定在两年内偿还全部欠款的，则甲方有权要求乙方偿还全部欠款，并按剩余欠款的10%主张违约金。三、本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经双方盖章及法定代表人或授权代表签字后生效。甲方栏由原告加盖公章，缪六兵在授权代表栏签字；乙方栏由睡冬宝生态家居公司加盖公章，游秀明在授权代表栏签字。 2019年12月25日，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睡冬宝生态家居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原告于2020年3月28日向睡冬宝生态家居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两笔债权，其中债权一本金为1081794元（已扣除睡冬宝生态家居公司支付的15000元），债权二本金为500000元，利息220833元。管理人经审查，于2020年4月7日作出“债权审查说明函”，对原告申报的债权一1081794元予以认定；对申报的债权二不予认定，理由为：2015年7月5日集香苑公司与睡冬宝公司股东游秀明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协议约定：游秀明将持有睡冬宝公司相应股权转让给集香苑公司，集香苑公司支付转让价款500000元；睡冬宝公司不能在一年内新三板挂牌，则游秀明须在投资期满一年后按每年以总价款10%溢价加本金对集香苑公司的股权进行回购。2017年5月10日，甲方马春华、马美芬与乙方集香苑公司及丙方如东欧尚纺织厂签订《协议书》，协议约定集香苑公司将享有的睡冬宝公司股权转让给丙方。管理人审查认为《股权转让协议书》系由集香苑公司与游秀明签订，该协议不足以证明集香苑公司与睡冬宝公司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因此，如东欧尚纺织厂通过《协议书》获得的相关权益亦不能向睡冬宝公司主张债权。 另查明，1.被告马春华、高枫于1999年2月12日登记结婚，于2017年5月25日离婚。2.游秀明、集香苑公司系惠州市睡冬宝共盈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人。3.睡冬宝公司于2016年5月30日变更为睡冬宝生态家居公司，游秀洪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董事长，游秀明为监事长。惠州市睡冬宝共盈股权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系该公司股东。4.集香苑公司成立于2012年2月6日。2017年4月10日，该公司投资人由被告马美芬、高枫变更为虞玉林，法定代表人由被告马美芬变更为虞玉林，现为自然人独资企业，股东、执行董事均为虞玉林。 又查明，手机号码159××××8833属于被告高枫。原告经营者丈夫缪六兵将该手机号码标注为“弘丰1”。2013年9月22日，缪六兵将南通惠及翔纺织有限公司的银行账号、开户行、税号发送给上述手机。同日，该手机号码回复“收到，下午汇”、“已汇，请查收一下”。2013年9月26日，上述手机号码将弘丰公司的开户行、银行账号、税号发送给缪六兵。被告高枫认为该手机号码系被告马春华用其身份证办理，办完后由弘丰公司设立在叠石桥的门市部使用。 审理中，1.被告马美芬、马春华陈述，集香苑公司由马美芬持股并实际控制，后转让给他人。2.被告高枫陈述，2013年马春华与原告做生意的时候，其在集香苑公司打工，当时集香苑公司老板是被告马美芬。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提供的证据在卷佐证。 本案争议焦点：1.被告马美芬、马春华以对睡冬宝生态家居公司享有的1192167.94元债权转让给原告后，有无将结欠原告的货款全部抵偿完毕；2018年1月24日《协议书》中涉及的500000元股权转让能否成立及有无将剩余货款抵偿完毕。2.案涉债务是否属于夫妻共同经营之债。 关于争议焦点1。根据2018年1月24日原告与被告马春华、马美芬及弘丰公司签订的《协议书》以及原告与弘丰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协议当事人约定，1192167.94元债权转让后依法冲抵弘丰公司所欠原告的全部货款。因被告马美芬、马春华系借用弘丰公司名义进行经营，故该约定应为债权转让后冲抵被告马美芬、马春华结欠原告的全部货款。根据2018年1月24日原告与被告马美芬、马春华及集香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协议当事人约定，原告受让股权后向睡冬宝生态家居公司主张股权；此股权转让和被告马美芬、马春华转原告的债权转让依法冲抵被告马美芬、马春华结欠原告的全部货款。根据2018年4月7日原告与被告马美芬、马春华及弘丰公司、南通惠及翔纺织有限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协议当事人约定，以1192167.94元债权充抵被告马美芬、马春华结欠原告的所有货款，双方的债权债务全部消灭。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双方当事人及案外人在多份协议中对债务抵偿完毕进行了不同的约定，但根据被告马春华与原告经营者丈夫缪六兵在2018年4月30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双方的聊天涉及到了债权及股权的转让事宜。结合缪六兵多次参与了协议的签订及其与原告经营者之间系夫妻关系的事实，可以认定原告与被告马美芬、马春华之间均具有以相应的债权及股权抵偿结欠的全部货款的意思表示，即原告受让1192167.94元债权后，被告马美芬、马春华结欠原告的3425500元货款并未抵偿完毕。 游秀明并非睡冬宝生态家居公司的股东，没有证据证明其享有该公司的股权，其与集香苑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书》并未得到睡冬宝生态家居公司的授权，睡冬宝生态家居公司亦未在该《股权转让协议书》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双方亦未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实际办理股权转让手续。故集香苑公司并不能据于该《股权转让协议书》成为睡冬宝生态家居公司的股东。在此情形下，原告并不能据于其与被告马美芬、马春华及集香苑公司签订的《协议书》受让睡冬宝生态家居公司的500000元股权，并成为该公司的股东。且原告向睡冬宝生态家居公司破产管理人将该股权作为债权申报后，未能被破产管理人认定。故该《协议书》中约定的股权转让不能成立，不能抵偿被告马美芬、马春华结欠原告的剩余货款。 综上，原告受让1192167.94元债权后，与睡冬宝生态家居公司签订了《结算协议》，且该笔债权已得到该公司破产管理人的确认，原告在其主张中亦已扣除了该笔债权。故被告马美芬、马春华尚应给付原告货款2233332.06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马美芬、马春华并未约定逾期付款利息及计算方法，原告在睡冬宝生态家居公司被裁定破产后，向该公司破产管理人申报了相应的债权。破产管理人于2020年4月7日作出了“债权审查说明函”，对原告申报的500000元及利息220833元债权不予认定。故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利息，应以2233332.06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7日起开始计算，标准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并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案涉货款属于夫妻共同经营之债，理由如下：（1）缪六兵将属被告高枫所有的手机号码159××××8833标注为“弘丰1”，弘丰公司系被告马美芬、马春华合伙经营期间的借名公司。该手机号码在2013年9月22日收取了缪六兵发送的南通惠及翔纺织有限公司的银行账号、开户行、税号等信息并进行了回复。同年9月26日，该手机号码将弘丰公司的开户行、银行账号、税号发送给了缪六兵。被告高枫认为该手机号码由弘丰公司设立在叠石桥的门市部使用，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2）被告马美芬原系集香苑公司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被告高枫原系集香苑公司投资人。集香苑公司成立于2012年，被告马美芬、马春华与原告在2013年发生业务往来，被告高枫在审理中陈述“被告马春华与原告做生意的时候，其在集香苑公司打工”。综合以上事实，可以证明被告高枫实际参与了经营。被告马美芬、马春华结欠的货款发生在被告马春华、高枫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应系夫妻共同经营之债，被告高枫应与被告马春华承担共同给付义务。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马春华、高枫、马美芬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十日内给付原告如东欧尚纺织厂货款2233332.06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7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3倍计算）； 二、驳回原告如东欧尚纺织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729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32290元，由原告如东欧尚纺织厂负担4134元，被告马春华、高枫、马美芬负担28156元（三被告负担部分，原告已垫付）。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27290元（该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46×××65）。 审 判 长  季敬飞 人民陪审员  潘红梅 人民陪审员  虞 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俞慧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