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5民初19402号原告（反诉被告）：陈应平，男，1973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新县，委托代理人：罗凯、何欢，分别为广东正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实习人员。被告（反诉原告）：郭湛昌，男，197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被告：曾瑞明，女，1972年7月1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郭湛昌、曾瑞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嘉腾，系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陈应华，男，1971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新区，第三人：王元森，男，1974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第三人：梁玉麒，男，1973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清远市清城区，第三人：广州市海珠区六一休闲中心，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南689-709（单）号自编502。投资人：曾瑞明。第三人：广州海珠区清漫饮品吧，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南689-709（单）（部位：五层自编503）。投资人：郭湛昌。第三人：广州市昇益昇美容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江南大道南689号至709号（单）五层自编504.法定代表人：周国强。陈应平与郭湛昌、曾瑞明、第三人陈应华、第三人梁玉麒、第三人王元森、第三人广州市海珠区六一休闲中心（以下简称六一中心）、第三人广州海珠区清漫饮品吧（以下简称清漫饮品吧）、第三人广州市昇益昇美容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昇益昇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2日立案受理。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曹子彦独任审理，于2020年9月1日、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陈应平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凯、何欢，郭湛昌（亦即第三人清漫饮品吧的投资人），郭湛昌和曾瑞明的共同委托代理人叶嘉腾，第三人陈应华，第三人昇益昇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周国强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梁玉麒、第三人王元森、第三人六一中心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陈应平诉（辩）称，郭湛昌与曾瑞明为夫妻关系。2014年9月前后，郭湛昌找到陈应平及陈应华、梁玉麒，商讨投资在海珠区盈熙商务中心五楼设立沐足、棋牌等休闲中心。郭湛昌称其成立了名为广州市海珠区六一棋牌室的独资企业，可以借用该牌照，权益或股份可通过签订协议明确，郭湛昌、曾瑞明仅为代持人。其后陈应平陆续支付六一中心的投资款，陈应华、梁玉麒也支付了相应的投资款，王元森后来以场地应付装修款入股。2014年10月，陈应华与场地出租方签订了《房屋租赁租赁补充合同》，因借用上述棋牌室牌照需要办理迁地址，故租赁合同需加上曾瑞明的名字。但实际上该协议是由郭湛昌在合同上签了其妻子曾瑞明的名字。2014年12月4日，曾瑞明将棋牌室地址迁至陈应平所签租赁合同场地，即盈熙商务中心五楼，并更名为六一中心。六一中心开业后，一直聘任郭湛昌进行日常管理，郭湛昌私下聘任其妻子曾瑞明任企业的采购。其后经增资，六一中心的权益比例变更为陈应平占32%、郭湛昌占28%、陈应华占22%、梁玉麒占12%、王元森占6%，曾瑞明无权益。2017年3月7日，在上述经营场地成立昇益昇公司，陈应平占32%、郭湛昌占28%、陈应华占22%、梁玉麒占12%、王元森占6%，曾瑞明无任何股权。2018年4月4日，在上述经营场地设立清漫饮品吧，约定以郭湛昌的名义申请证照，郭湛昌为代持人；该企业权益比例仍然为陈应平占32%、郭湛昌占28%、陈应华占22%、梁玉麒占12%、王元森占6%，曾瑞明无权益。2020年5月21日，陈应平、郭湛昌、陈应华、梁玉麒、王元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在该协议中再次确认了郭湛昌、曾瑞明代持六一中心及清漫饮品吧权益（股权）的事实，并约定由陈应平收购六一中心、清漫饮品吧、昇益昇公司三个经营主体的股权。其中按股权转让协议二（一），郭湛昌对三个经营主体的权益为28%，对应的股权转让价628152元。陈应平按协议二（二）的约定于2020年5月23日向郭湛昌支付了640660元，该金额包含了第一期股权转让的40%即251260.8元及按照该协议第九条提前支付了协议中“公司资产与应付款项（负债）”表中的“二期应付投资款”中“郭湛昌575000”中的“389399.2”元。并且，陈应平也向陈应华、梁玉麒、王元森支付了相应的股权转让款。而且陈应华也按协议要求出资在《南方都市报》发布声明，称自2020年6月1日起三个经营主体与郭湛昌、曾瑞明无关。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郭湛昌、曾瑞明应于收到陈应平第一笔股权转让款三日内（即2020年5月27日）将三个经营主体的股份进行实名，并配合办理登记至陈应平或陈应平指定的第三人的登记变更手续。陈应平己依照股权转让协议履行了付款及登报义务，郭湛昌、曾瑞明必须依约履行交接、结算、及协助配合办理企业工商营业执照投资人（负责人）变更登记义务，以及协助配合其他卫生、税务、消防等证照负责人变更登记义务；并且应该销毁公章或将公章交给陈应平。双方的权义务十分明确。但郭湛昌、曾瑞明收款后严重违约，非但没按期配合办理三个经营主体的权益或股权变更登记手续，反而以证照未变更为由多次进行经营场地阻扰正常营业，拒绝列出物品和财产清单，拒绝配合审计，多次偷走经营主体的财务账册意图毁灭其转移、侵吞企业财产的证据。根据协议约定，郭湛昌、曾瑞明未配合三个经营主体的变更登记手续，应每天支付违约金1000元；郭湛昌、曾瑞明不出让股权的，须向陈应平支付1000000元违约金。为了维护自身合法权益，陈应平提起本案诉讼，请求判令：一、郭湛昌、曾瑞明立即协助配合陈应平办理将六一中心、清漫饮品吧的工商营业执照的投资人及税务、卫生、消防相关证照的负责人变更至陈应平名下的登记手续；二、郭湛昌及各第三人协助配合陈应平办理将昇益昇公司的股权全部变更为陈应平持有的登记手续；三、郭湛昌、曾瑞明将六一中心、清漫饮品吧、昇益昇公司的财务、会计账册资料及公章、营业执照等立即移交给陈应平；四、对六一中心、清漫饮品吧、昇益昇公司自成立以来的财务状况委托审计，以查明郭湛昌、曾瑞明有无侵吞公司财产的行为，并根据双方约定按审计查明金额的10倍判决郭湛昌、曾瑞明承担违约责任；五、郭湛昌、曾瑞明将六一中心、清漫饮品吧、昇益昇公司自2020年5月16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的收入600000元支付给陈应平，由陈应平分配；六、郭湛昌、曾瑞明自2020年5月27日起按每天1000元计算，支付迟延配合上述变更登记的违约金直至郭湛昌、曾瑞明协助配合陈应平完成变更登记之日止；七、郭湛昌、曾瑞明向陈应平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八、郭湛昌、曾瑞明承担本案诉讼费及财产保全费。对郭湛昌提出的反诉，陈应平认为是郭湛昌违约在先。郭湛昌并没有按照双方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要求在规定的时间之内，即第一笔转让款到账三天之内，将其持有的股份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亦未按约定办理交接，在收到第一笔款项后当天将公章损毁、营业执照交给陈应平、并将物品和财产列出清单双方签名确认。鉴于郭湛昌的严重的违约行为，陈应平有权提出先履行抗辩。另外，陈应平已经将第二期的股权转让款于2020年6月23号转到郭湛昌账户里。综上所述，请求法院驳回郭湛昌的反诉请求。郭湛昌辩（诉）称，其是在2016年3月开始受陈应平的委托作为执行董事，代管六一中心、清漫饮品吧、昇益昇公司三家企业（以下简称“目标公司”）的管理业务。2016年3月之前还是由陈应平担任执行董事。就陈应平受让郭湛昌持有的目标公司28%股权以及陈应华、梁玉麒、王元森所持有的目标公司股权之相关事宜，各方分别签订了《有关股份转让的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根据《有关股份转让的协议》第一条第三款“股权变更在付完所有款项后，进行变更”以及第六条“各股东不得恶意利用规则或利用规则的不完善进行损害股东公司出让或受让……”之约定，郭湛昌是基于陈应平付清全部款项后再进行公司变更手续的认识下履行本次股权转让交易的。退一步讲，首先，协议关于陈应平应向郭湛昌以及陈应华、梁玉麒、王元森支付的股权转让款的约定混乱不清，特别是“股权转让款”的定义在该协议中有“股款”“股权款”“二期应付投资款”“款项”等多个表述。但是从该协议第二条“股款结算与支付”可见，本次交易中的股权转让款包括“股款”和“二期应付投资款”两个部分。且在合同履行方面，协议第九条下方手写部分载明“郭湛昌签字三天内收二期应付投资款与第一次股款共计640660元”可见，协议中的“首笔款项”郭湛昌认为应是郭湛昌的二期投资款与第一次股款。因此，郭湛昌认为“第一笔转让款”或“首笔款项”应为“二期投资款”与“第一次股款”的总额（其中“二期投资款”为575000元，“第一次股款”为251260.8元)，即826260.8元。截至目前，陈应平仅向郭湛昌支付了“二期应付投资款’’的部分款项389399.2元，仍剩余185600.8元没有支付，因此陈应平在未付清“第一笔转让款”或“首笔款项”的情况下无权要求郭湛昌配合办理相关变更和交接手续。其次，根据协议约定，陈应平有义务清偿目标公司的全部负债，其中包括但不限于经营场所租金、保安费等。但是陈应平却拖延一直没有履行其义务。在陈应平未先履行合同义务且陈应平履约能力不明情况下，郭湛昌并没有义务向陈应平交接，郭湛昌、曾瑞明作为六一中心和清漫饮品吧的名义投资人对两家企业的对外债务牵连自身利益的问题感到十分担忧。目标公司的公章、财务账簿等重要资料一直由作为目标公司执行董事的郭湛昌保管，在陈应平未按协议约定支付股权转让款和对外清偿目标公司债务的情况下，郭湛昌有权继续对目标公司的重要资料进行保管。综上，在陈应平并没有履行其“款项”支付义务以及目标公司对外债务陈应平未按协议约定予以清偿的情况下，郭湛昌有权行使法律规定的先履行抗辩权，拒绝履行协议的义务。陈应平要求郭湛昌、曾瑞明配合办理有关手续以及支付相应违约金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此外需说明的是，曾瑞明和目标公司并没有签署协议，根据协议第九条“本协议经各方签字生效……”之约定，严格上来说协议并没有生效。且据郭湛昌了解，陈应平实际上并没有向陈应华、梁玉麒、王元森支付“股款”和“应付投资款”，陈应华、梁玉麒、王元森目前亦在负责目标公司的运营管理工作。因此，在协议的“履行”过程中事实上只有陈应平、郭湛昌在单方“履行”协议中的部分内容，在此情况下郭湛昌对于陈应平在本次股权转让交易中的动机表示怀疑。陈应平主张的关于郭湛昌、曾瑞明支付违约金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如前所述，郭湛昌在陈应平未履行其协议义务的情况下有权拒绝履行，因此郭湛昌并不存在陈应平所主张的违约责任。退一步而言，陈应平实际上于2020年6月1日已强行进行了目标公司经营权的交接，目标公司2020年6月1日后的经营收入亦已由陈应平和陈应华、梁玉麒、王元森全盘负责和管理。且目标公司一直在正常运营，并没有受到本案目标公司原股东之间存在争议的影响。因此，郭湛昌、曾瑞明的行为并未对陈应平造成任何实际损失。在上述情况下陈应平关于巨额违约金的主张与合同法的公平原则与诚信原则相悖。综上，鉴于郭湛昌、曾瑞明的行为不构成违约，亦没有对陈应平造成任何实际损失，陈应平关于违约责任的主张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陈应平关于对目标公司财务状况委托审计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的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公司聘用、解聘承办公司审计业务的会计师事务所应当由股东会决定，即未经股东会决议通过，不得擅自聘请审计师进行审计。而事实上目标公司各股东并未就关于目标公司聘请审计师进行审计的相关事宜进行过任何内部决策程序。再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规定，股东的知情权并没有包括股东对财务进行全面审计的权利，司法审计亦并不属于股东知情权的范围，因此陈应平该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公司法赋予股东知情权的目的和价值在于保障股东权利的充分行使，但这一权利的行使也应在权利平衡的机制下进行，即对于经营效率、经营秩序等公司权益未形成不利影响。事实上自目标公司成立以来，目标公司财务人员定期通过邮件方式向陈应平发送公司财务报表，陈应平对目标公司的财务情况一直是知情并认可的，因此郭湛昌、曾瑞明并未损害陈应平的知情权。而在目标公司股权转让事宜存在前述争议而目标公司未完成控制权转移的情况下，陈应平作为股东就强行要求进行交接，且要求郭湛昌、曾瑞明交出财务、会计账册等进行审计，此种行为极大地扰乱了公司的经营秩序及效率，郭湛昌、曾瑞明有权拒绝。此外需要特别说明的是，陈应平诉状中称“郭湛昌涉嫌用企业资金收购梁玉麒的权益”，怀疑郭湛昌、曾瑞明侵吞公司财产，而事实上郭湛昌有充足证据证明其购买梁玉麒的股权资金来源，且陈应平曾对郭湛昌的所持股权多次确认过。由此可见，陈应平所谓的郭湛昌、曾瑞明侵吞公司财产是无中生有、肆意捏造的。综上，陈应平提出申请对目标公司的财务状况进行审计的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陈应平关于要求郭湛昌、曾瑞明将目标公司2020年5月16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的收入600000元支付给陈应平的诉讼请求与事实严重不符且缺乏依据。根据郭湛昌、曾瑞明提交的证据显示，2020年5月16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目标公司的营业收入为495238元，而非陈应平所称的600000元。且根据郭湛昌、曾瑞明提交的目标公司2020年5月盈亏月结表显示，在抵扣相关支出后，目标公司的现金余额结存为256969.98元。此外，根据协议约定，上述期间的收入与支出都应由原来的各股东所有及负担，陈应平无权要求郭湛昌、曾瑞明向其支付有关款项，而应该由陈应平、郭湛昌和陈应华、梁玉麒、王元森结合目标公司5月份的收支情况另行协商处理。综上，陈应平的该项主张毫无事实与法律依据。综上所述，陈应平的主张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院查明本案事实并依法驳回陈应平的诉讼请求。另根据目标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陈应平应向郭湛昌支付投资款575000元，负责支付应付款项共计3506600元、五个股东的股权款2243400元，还需补偿郭湛昌4200元的律师费。截至目前陈应平只向郭湛昌支付了“二期应付投资款”的部分款项389399.2元，仍剩余185600.8元没有支付。尽管协议没有对“二期应付投资款”和律师费的支付期限进行明确约定，但是从双方的目标公司股权转让交易的协商和执行过程中郭湛昌一直认为协议中的“第一笔转让款”是包括“二期应付投资款”在内的，且陈应平亦应在协议签订后合理的时间付清上述款项。截至目前协议已签订超过了60天，陈应平仍未向郭湛昌支付。郭湛昌为维护自身权益，向法院提出反诉请求：一、陈应平向郭湛昌支付“应付投资款”人民币185600.8元以及律师费4200元；二、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由陈应平承担。曾瑞明辩称，其答辩意见与郭湛昌一致，同意郭湛昌的反诉意见。陈应华辩称，其对陈应平的诉讼请求无意见，不同意郭湛昌的反诉请求。梁玉麒辩称，其对陈应平的诉讼请求无意见，不同意郭湛昌的反诉请求；要求进行财务审计才能清算。王元森辩称，其对陈应平的诉讼请求无意见，不同意郭湛昌的反诉请求；既然股权转让合同成立，其要求对之前公司的财务状况、流水全部清算，给股东一个交代。清漫饮品吧辩称，其意见与郭湛昌意见一致。昇益昇公司辩称，其意见与陈应平意见一致。六一中心未发表答辩意见，亦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六一中心于2011年7月28日成立，是投资人为曾瑞明的个人独资企业。清漫饮品吧于2018年4月4日成立，是投资人为郭湛昌的个人独资企业。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六一中心与清漫饮品吧实际均由陈应平、郭湛昌、陈应华、梁玉麒、王元森五人共同经营，其中陈应平占32%、郭湛昌占28%、陈应华占22%、王元森占12%、梁玉麒占6%，该五人之间属合伙关系；曾瑞明仅是六一中心名义上的投资人，郭湛昌仅是清漫饮品吧名义上的投资人。昇益昇公司于2017年3月7日成立，是法定代表人为周国强的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股东为陈应平、郭湛昌、陈应华、梁玉麒、王元森五人，该五人股权占比为陈应平占32%、郭湛昌占28%、陈应华占22%、王元森占12%、梁玉麒占6%。2020年5月18日，陈应平、郭湛昌、陈应华、梁玉麒、王元森签订《有关股份转让的协议》。该协议约定六一中心实际由该五人持股，其中陈应平占32%、郭湛昌占28%、陈应华占22%、王元森占12%、梁玉麒占6%，由郭湛昌任执行董事经营管理；五人一致约定六一中心按整体打包价500万元出让100%股份，转让标的包括六一中心的资产（不含现金与房东处押金）、股权、商标、商誉、经营权，在转让期间所有股东不得转移或拿走公司任何财产；支付：签订合同当天付总价的40%，签约后30天内支付40%，剩余20%签约后45天内支付完毕，逾期未支付承担未付款项每天万分之七的违约金；交接：支付首笔款项后进行交接，由新股东掌管经营，承担风险，享受收益，股权变更在付完所有款项后进行变更；债权债务：新股东接手前六一中心所有债权债务由原股东承担，接手后债权债务由新股东承担，与原股东无关；公司已收的充值（预付款）原股东不能提走，而应转交付给新股东继续按给消费者承诺的政策提供服务；各股东不得恶意利用规则或利用规则的不完善进行损害股东公平出让或受让，本规则未作出规定的，依照《公司法》规定进行。2020年5月21日，陈应平、郭湛昌、陈应华、梁玉麒、王元森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该协议载明甲方（出让方）为郭湛昌、陈应华、王元森、梁玉麒，乙方（受让方）为陈应平，丙方为曾瑞明、郭湛昌，丁方为六一中心、清漫饮品吧、昇益昇公司。该协议约定六一中心、清漫饮品吧、昇益昇公司（以下简称三家目标公司）实际均由陈应平持股32%、郭湛昌持股28%、陈应华持股22%、王元森持股12%、梁玉麒持股6%；现各股东协商一致，甲方同意将其所持股份转让给乙方。该表格载明公司资产与应付款项（负债）如下表所示：                           摘要              金额              备注                                 六一经营场所协议价值              5000000                                 加：              甲方房东租金按金（3个月）              750000                                                现金（截止至2020年5月16号）              61813              5月17日以后的营业收入与开支未入账，待5月31日收入开支出来后，按股分配                  合计                             5811813              5750000                  减：              应支付部分                                                               1.二期应付投资款       陈应平              280000                                                陈应华              507500                                                郭湛昌              575000                                                2.欠甲方租金（1月，4-5月）              403000              预交了20万，已减去                                 3.员工工资（5月工资）              467500              5月营业额85万*55%＝46.75万，估算                                 4.二期消防尾款              20000                                                5.卫生费、停车费、水电              64700              2月2.7,3月1.42,4月0.9,5月1.45                                 6.除四害              3000              每月1000                                 7.保安费              27200              2-5月13600                                 8.洗涤费              14600              1月7100,4月2500,5月估算5000，估算                                 9.空调维保              4000              如2-3月免除，则无需支付                                 10.建账费              4200              昇益昇4-5月1000，清漫4-5月700，六一1-5月2500                                 11.网络维护费              3900              1-5月每月1300                                 12.手续费              4000              5月份，估算                                 13.会员卡现有价值（截止2020年5月19日）              928000              估算，按八折计价1160000×80%                                 14.员工工资（4月工资）              185000                                                15.律师费              15000              另15000元由受让后的股东承担                                 合计              3506600                     该协议约定，应付股款余额为2243400元，上述表格是资产与负债的暂算表，郭湛昌承诺经营期间财务数据真实，2020年5月31日结算的数额与上表数额有差异的，按实际数额核算，核算结果不影响出让股权的价格，只是影响原股东最终分配数额；股权价格：公司100%的股权及资产如在场的一切物品、物料、装修等、商标、商誉、经营权等（但不含现金与房东处押金，此处的现金包括了指定微信、银行卡收到的款项）折价500万人民币；股款结算：1、乙方负责支付五个股东的股权款2243400元，其中陈应平32%为717888元、郭湛昌28%为628152元、陈应华22%为493548元、王元森12%为269208元、梁玉麒6%为134604元，除此之外乙方还需补偿甲方郭湛昌承担了4200元的律师费；2、乙方负责支付应付款项中的第1-15项共计3506600元，则甲方房东租金按金（3个月）75万元归乙方所有；股款支付：1、签订合同三天内支付各出让股东应付股款的40%；2、签约后30天内支付应付股款的40%，在结算中发现上述列表的资产与负债有差异后，按照实际的数据进行结算支付，有争议的数据，受让方有权暂停支付，待数据正确后再予以支付；3、剩余应付股款的20%签约后45天内，并在公司股权及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完成后支付，但结算数额有差异的，受让方有权扣除或暂停支付有差异的部分；4、无故逾期未支付，承担未付款额每天万分之七的违约金；交接：1、支付首笔款项后，当天将公章损耗，营业执照交接给乙方，并将物品、财产列出清单，双方签名确认，但营业收入与成本、风险在2020年5月31日前仍由原股东负责，2020年6月1日后由受让新股东负责并经营，承担风险，享受收益；2、任何人不能转移拿走公司资产，增加公司债务；3、任何转移、侵占公司资产的，需向乙方承担相当于被转移、侵占财产价值10倍的违约责任；四、股权变更：1、丙方同意自协议签订第一笔转让款到账后三天内，将乙方持有的股份进行实名，配合办理股权变更登记手续；2、甲方持有公司的股份，在收到第一笔股权转让款后三天内，甲方及由丙方将其代持甲方的股份转让登记给乙方或乙方指定的第三人；3、不配合登记的，每逾期一天承担1000元的违约金；债权债务承担……因法律的原因，乙方或新入股股东如果承担了公司原股东经营期间的债务（上列表负债1-15项之外的），有权向原股东追偿；由乙方出资在广州登报声明，自2020年6月1日起，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曾瑞明、郭湛昌与公司没有关系；违约责任：本协议签订、支付第一笔转让款后，出让方不出让或受让方不受让的，违约方需向守约方支付100万的违约金；协议生效：本协议经各方签字生效。该协议用手写字体添加一行“郭湛昌签字三天内收二期应付投资款与第一次股款共计640660元”。陈应平、郭湛昌、陈应华、梁玉麒、王元森于2020年5月30日签订《待处理事项时间约定》，约定陈应平、郭湛昌、曾瑞明与房东办理变更租赁合同的手续；陈应平、郭湛昌、曾瑞明于2020年6月1日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2020年6月1日曾瑞明对股权转让协议补签名，并加盖公章；2020年5月31日新旧股东财务会计列出财产资产清单并双方签名确认后，6月1日交接；五人一致同意在2020年5月31日前如还有其他债权债务与陈应平、陈应华、梁玉麒、王元森四人无关，由原经营者郭湛昌负责，在5月份收入支付；乙方如收购成功于2020年6月15日结5月的工人工资；各股东各自收回自己的转让股权款；房东押金如在此已收取各股东按股权比例分红则无权在股权转议中再提。陈应平、陈应华、梁玉麒、王元森还于2020年5月28日签订《补充协议》，称五个股东一致同意聘请财务公司对六一中心、清漫饮品吧、昇益昇公司进行清算，需要该三个经营主体的财务会计提供账册、报表与数据配合清算。郭湛昌对此表示因该协议并无其签名，故不予认可。陈应平于2020年5月23日向郭湛昌支付640660元。郭湛昌于当日向陈应平出具《收据》，载明收到“陈应平交来受让郭湛昌股权转让费第一期交款640660元”。陈应平与郭湛昌确认，该640660元包括“第一期40%的股权转让款”251260.8元及上述表格中应向郭湛昌支付的“二期应付投资款”的部分款项389399.2元。陈应平在提起本案诉讼后，还于2020年6月22日向郭湛昌支付了第二期40%的股权转让款251260.8元。陈应华于2020年5月23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陈应平交来的股权转让的第一期40%的退股款400419.2元。梁玉麒于2020年5月23日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陈应平交来的股权转让的第一期40%的退股款53841.6元。王元森于2020年5月23日出具《收条》，确认收到陈应平交来的股份转让款（第一期40%）107683.2元。陈应华、梁玉麒、王元森于2020年6月22日分别出具《收据》，确认分别收到陈应平支付六一中心等三个主体的第二期转让款400419.2元、53841.6元、107683.2元。陈应平主张其已按约定支付完毕第一期股权转让款，但郭湛昌、曾瑞明未依约履行六一中心、清漫饮品吧、昇益昇公司的变更登记手续和财务、账册、公章、营业执照移交手续，遂提起本案诉讼。郭湛昌、曾瑞明主张陈应平应当支付的“首期股权转让款”应当包括40%的股款的以及全部“二期应付投资款”575000元，陈应平应支付完毕该部分款项后其才有义务配合办理变更登记和交还账册。郭湛昌据此认为陈应平未依约支付首期股权转让款，遂提起反诉。陈应平提供封条、监控截图、监控视频、报警回执等主张郭湛昌、曾瑞明破坏其对六一中心、清漫饮品吧、昇益昇公司的生产经营。郭湛昌、曾瑞明表示，在陈应平未依约付清首期股权转让款时，其并无义务进行交接，郭湛昌作为三个经营主体的实际经营人和执行董事，有权对财务账册进行管控；其对陈应平主张其破坏生产经营不予认可。陈应平提供支付证明单证明其支付了5月网络电脑维护费用1300元、路由器费用250元及监控SD卡费用140元；对此郭湛昌、曾瑞明表示按协议约定陈应平应支付1-5月的网络维护费，即陈应平未支付1-4月的网络维护费。陈应平提供转账回单主张其支付了5月份的洗涤费7452元；对此郭湛昌、曾瑞明表示陈应平应承担1月、4月、5月的洗涤费共14600元，陈应平仅支付了5月份的洗涤费7452元。陈应平提供收据证明其支付了空调维保费1000元及女厕所更换面板费用150元；对此郭湛昌、曾瑞明表示协议约定陈应平应承担空调维保费4000元，现陈应平仅清偿1150元。陈应平提供发票主张其支付了除四害服务费3000元；对此郭湛昌、曾瑞明未发表意见。陈应平提供工资表、转账记录等证明其已支付了员工薪酬；郭湛昌、曾瑞明表示上述证据仅能证明陈应平支付了5月工资，并未支付协议约定应由陈应平承担的4月工资，且工资表已注明2020年6月1日起陈应平已正式接手公司的经营管理。陈应平提供发票主张其支付了保安服务费；对此郭湛昌、曾瑞明表示陈应平支付了2月、3月和5月的保安服务费，但没有缴纳4月的费用，因保安公司多番催促，其已垫付了4月的保安服务费24200元。郭湛昌、曾瑞明提供发票证明其支付了4月的保安服务费24200元；对此陈应平表示该费用应当由其承担，现郭湛昌、曾瑞明支付了该部分费用既不合理也违反约定，可证明郭湛昌、曾瑞明是聘请相关人员对涉案经营主体的生产经营进行破坏才导致该费用产生。陈应平与郭湛昌、曾瑞明两方提供的发票的销售方一致。郭湛昌、曾瑞明提供业主方出具的《敦促履行合同义务函》，主张业主方多次向其催促缴纳应由陈应平承担的经营场地租金。陈应平提供发票、收据等证明其已向业主方付清租金、垃圾费、消防费、停车费等费用。郭湛昌、曾瑞明表示其与陈应平于2020年7月28日办理完毕租赁合同主体变更手续后，陈应平才付清了尚欠场地租金。郭湛昌、曾瑞明提供郭湛昌、陈应平与业主方于2020年7月28日签订的《协议书》，证明涉案经营主体的场地承租人于该日变更为陈应平。陈应平提供六一中心收银系统中导出的2015年4月至2019年12月期间每月的收银记录，以及2015年至2019年每年的收银记录，拟证明六一中心的营业收入情况。陈应平又提供2015年1月至2019年12月的收支统计表，并主张该部分表格为郭湛昌在负责经营管理涉案三个经营主体期间每月向陈应平发送的经营报表。郭湛昌表示其于2016年3月之后才接管涉案三个经营主体，其后其聘请的财务管理人员每月制作经营报表发送给陈应平，对陈应平提供的2016年3月之后的收支统计表予以确认。陈应平据此主张郭湛昌在管理涉案三个经营主体有“少报纯收入”和多列开支的情形。经核对，上述收支统计表显示的每月营业收入总额与陈应平提供的收银记录显示的每月收入总额基本一致，且收支统计表显示的每年营业收入总额均不低于收银记录显示的每年收入总额。收银记录中未显示经营支出情形，而收支统计表中均列明每月的支出数额。陈应平主张其估算涉案三个经营主体在2020年5月的收入为60万元，该收入已由郭湛昌、曾瑞明侵占，故要求其返还，按五名股东各自所占股份比例按股分配。郭湛昌、曾瑞明提供六一中心收银系统中导出的2020年5月16日至2020年5月31日期间每天的收银记录，主张该段期间经营收入总额为495238元；郭湛昌、曾瑞明又提供六一中心的2020年5月盈亏月结表，显示六一中心该月现金余额为256969.98元。该表格亦列明了该月支出包括租金200000元、水电费30000元、工资和奖励提成249110元、停车费3364元等。郭湛昌、曾瑞明表示涉案三个经营主体的2020年5月的收入由其管理，该月可分配利润应按256969.98元计算。郭湛昌、曾瑞明提供电话记录和短信记录，主张郭湛昌多次联系陈应平协商涉案三个经营主体的股权转让交易事宜，但陈应平均予以拒绝。该短信记录显示郭湛昌要求陈应平尽快办理六一中心经营场所的租赁合同更名手续，要求陈应平尽快按合同约定将应付款项的剩余部分185600.8元支付给其，并表示“我和妻子一直作为六一休闲中心、清漫饮品吧的工商登记投资人承担着巨大的风险，我难以信任你”。另查，陈应平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向本院申请财产保全。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作出（2020）粤0105民初1940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郭湛昌、曾瑞明价值共1615000元的财产进行保全。本院认为：虽六一中心、清漫饮品吧在工商登记信息中显示为投资人分别是曾瑞明、郭湛昌的个人独资企业，但本案各方当事人均确认该两家企业实际由陈应平、郭湛昌、陈应华、梁玉麒、王元森五人共同经营，且均确认该五人为合伙关系，故本院对此确认该两家企业实际由该五人合伙经营。根据昇益昇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上述五人为昇益昇公司股东，即昇益昇公司亦由该五人共同经营。上述五人对上述六一中心、清漫饮品吧、昇益昇公司的经营权和股权各自占比，亦可通过五人签订的多份协议及各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予以确认，即均认可陈应平占32%、郭湛昌占28%、陈应华占22%、王元森占12%、梁玉麒占6%，故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因此该五人有权协议约定将上述三个经营主体的经营权和股权进行出让和受让，该五人就该三个经营主体的经营权和股权转让事宜而签订的协议，应予认可其效力。针对上述涉案三个经营主体的经营权和股权的转让事宜，陈应平、郭湛昌、陈应华、梁玉麒、王元森五人于2020年5月21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虽该协议约定“本协议经各方签字生效”，该协议并无属于丙方的曾瑞明签名及丁方的三个经营主体盖章确认，但因上述五人均已签名确认该协议，应认定该五人对于该协议约定的涉案三个经营主体的经营权和股权转让事宜予以确认。在本案诉讼中，曾瑞明及三个经营主体对该协议内容亦不持异议，故亦应认定曾瑞明及三个经营主体对该协议内容予以追认。另外，无论从其后上述五人又签订《待处理事项时间约定》的事实，还是从陈应华依约向其余四人支付股权转让款的事实，亦或是陈应华支付三个经营主体的相应支出的事实，均与《股权转让协议》中的约定一致。因此本院认定《股权转让协议》已合法生效，各方均应依约履行。陈应华主张其已按协议约定支付了第一期股权转让款，故郭湛昌、曾瑞明应当配合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及经营权转移手续。郭湛昌则主张陈应华未按协议约定支付第一期股权转让款，陈应华无权要求办理工商变更登记。鉴于陈应华于2020年5月23日向郭湛昌支付640660元，故本案的争议焦点应为陈应华支付的该笔款项是否属于第一期股权转让款。该争议焦点实际是双方对合同条款的不同理解而产生。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的规定，应按该法律规定对合同条款进行解释。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涉案三个经营主体在经营权和股权转让时的资产为5811813元，其中包括截至2020年5月16日的现金。该协议又约定2020年5月的营业收入和开支待结算后按股分配，即该月可分配利润应待结算后由各方分配，不计入本次转让款中。则扣除该“现金”后，资产价值共计5750000元（这在表格中亦有体现）。该协议亦载明，涉案三个经营主体在经营权和股权转让时的负债共计3506600元，其中包括应分别支付给陈应平、陈应华、郭湛昌的“二期应付投资款”280000元、507500元、575000元。该协议在“股款结算”中分两点分别约定了陈应平应支付五个股东的股权款2243400元、陈应平应承担负债3506600元。该“股权款”与“负债”相加的总额即为5750000元。如前所述，涉案三个经营实体由上述五名股东共同经营，即三个经营实体的负债最终应由五名股东共同承担。可见该协议的约定，应为陈应平以向五名股东支付部分股权转让款2243400元、再承担本应由五名股东共同承担的3506600元债务的方式，支付三个经营主体的资产价格5750000元，从而获得三个经营主体的全部经营权和股权。从上述分析可见，郭湛昌主张的“二期应付投资款”原本属于三个经营主体的负债，是五名股东确认三个经营主体应当向郭湛昌退还的投资款。协议约定包括该应退投资款在内的三个经营主体的负债由陈应平支付，即陈应平应向郭湛昌退还投资款575000元。但无论该投资款是由三个经营主体承担还是由陈应平承担，该款项的性质均是三个经营主体应退还的投资款，而非陈应平为获取三个经营主体的经营权和股权而应当支付的股权转让款，该笔应退投资款与协议约定的“股款”不应混为一谈。该协议约定“应付股权余额”为2243400元，陈应平负责支付的“股权款”为2243400元，则该款项应为陈应平为获取三个经营主体的经营权和股权而应当支付的对价。而从该协议“股款支付”条款约定可见，该协议明确约定签订合同后三天内应当支付40%的款项为“股款”，该协议对“股款”已明确约定分三期支付。反之对于应退投资款或者陈应平应负担的其他负债，该协议并未明确约定何时支付。另外从“负债”的概念可知，该负债应属三个经营主体对外应承担的债务，则三个经营主体或陈应平应当何时履行债务，应根据每个债务的性质而定。即对于郭湛昌而言，虽三个经营主体应当向郭湛昌退还投资款575000元、该投资款由陈应平负责退还，但陈应平应何时向郭湛昌退还该投资款，应按五名股东协商退还投资的具体约定而定。在郭湛昌并未举证证明五名股东或三个经营主体确认应当何时向其退还投资款，而《股权转让协议》亦未约定该投资款应何时退还的情况下，不应认定该投资款应在合同签订三天内退还，即不应认定该投资款与上述40%的“股款”属同一笔款项、应同时支付。另外，从协议中手写添加的“郭湛昌签字三天内收二期应付投资款与第一次股款共计640660元”的内容，以及郭湛昌出具的《收据》中载明收到“陈应平交来受让郭湛昌股权转让费第一期交款640660元”的事实，可以认定郭湛昌确认陈应平支付的640660元中已包括第一期股款。若郭湛昌认为陈应平支付的仅为第一期股款的一部分，其应注明仅收到部分第一期转让款。综合上述分析意见，本院认定协议约定的“第一笔转让款”仅为“股款”的40%，即陈应平应向郭湛昌支付的第一笔转让款应为251260.8元（628152元×40%）。根据该协议约定，郭湛昌、陈应华、梁玉麒、王元森四人在收到陈应平支付的第一笔转让款三天内应办理三个经营主体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经营权和股权变更登记至陈应华或陈应华指定人员名下。现陈应华已依约向郭湛昌支付了第一笔转让款251260.8元，而另三人亦确认陈应华已支付第一笔转让款，故郭湛昌及另三人应履行上述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因此陈应平主张郭湛昌、曾瑞明配合办理将六一中心、清漫饮品吧的投资人变更为其；主张郭湛昌、陈应华、梁玉麒、王元森将昇益昇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为其持有的请求，合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郭湛昌、曾瑞明辩称根据《有关股份转让的协议》约定，三个经营主体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应在所有款项交付完后办理。但该协议签订在前，《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在后。该两份协议对何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的约定不一致，故应按签订在后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为准。另外，五名股东在其后还签订了《待处理事项时间约定》，在陈应平未付清全部转让款的情况下再次约定郭湛昌、曾瑞明应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即各方已再次确认应按《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执行。故郭湛昌、曾瑞明该抗辩意见与事实相悖，本院对此不予认可。根据《股权转让协议》和《待处理事项时间约定》约定，三个经营主体应于2020年6月1日办理交接，陈应平应自该日起实际控制、经营三个经营主体。因该三个经营主体在2020年6月1日前由郭湛昌负责管理，郭湛昌和曾瑞明亦确认三个经营主体的相关材料在其处保管，则郭湛昌和曾瑞明有义务于2020年6月1日配合陈应平办理实际控制权、经营权的交接手续。陈应平主张的郭湛昌、曾瑞明将税务、卫生、消防相关证照的负责人变更至陈应平名下，将三个经营主体的财务、会计账册资料及公章、营业执照移交给陈应平的请求，均属郭湛昌和曾瑞明基于三个经营主体经营权、股权变更而产生的附随义务。故本院认定陈应平上述诉讼请求合法有据，对此予以支持。关于陈应平主张对三个经营主体的经营状况进行审计的请求。对于六一中心、清漫饮品吧而言，该两个经营主体实际由五名股东合伙经营，故对于该两个经营主体的审计事宜，应由五名合伙人一致同意。现陈应平并未举证证明五名合伙人一致同意进行审计，故其主张对该两个经营主体进行审计的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对于昇益昇公司而言，陈应平仅是该公司股东，其享有公司账册的查阅权，但法律并未规定其有权主张对公司经营状况进行审计。故陈应平主张对该公司进行审计缺乏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另本院既已判决郭湛昌、曾瑞明应向陈应平交付三个经营主体的财务、会计账册资料，陈应平可在收到账册资料之后自行委托专业机构进行审计。陈应平未能举证证明郭湛昌、曾瑞明有侵吞公司财产的行为，故其主张该两人承担违约责任依据不足，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陈应平主张郭湛昌、曾瑞明支付三个经营主体2020年5月的经营收入的请求。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三个经营主体2020年5月的经营收入仍应归原股东即陈应平、郭湛昌、陈应华、梁玉麒、王元森五人所有。如前所述，三个经营主体的“现金”应待5月31日后对可分配利润进行结算由各方分配，故该月的经营收入应当扣除成本后才可作为可分配利润分配给五名股东。根据郭湛昌、曾瑞明提供的2020年5月盈亏月结表，显示六一中心该月现金余额为256969.98元，郭湛昌、曾瑞明据此主张该256969.98元为可分配利润。但根据该表格可见，该可分配利润是该月收入扣除了若干支出后的剩余利润，而该月支出包括了租金、水电费、工资和奖励提成、停车费等。然而根据陈应平提供的证据，其已支付了该月的租金、水电费、员工工资、停车费等费用，即该部分费用是由陈应平支付而非用三个经营主体的该月经营收入支付，因此在计算三个经营主体的当月可分配利润时不应扣除该部分支出。则以郭湛昌、曾瑞明主张的可分配利润256969.98元加上扣除的租金200000元、水电费30000元、工资和奖励提成249110元、停车费3364元，总额已超陈应平主张的600000元。现陈应平仅主张对600000元进行分配，是其对自身权利的自由处分，并无不当，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因此本院对陈应平主张对600000元收入予以分配的请求予以支持。因陈应平占股32%，故陈应平应分得192000元。郭湛昌、曾瑞明确认该经营收入由其保管，故陈应平主张郭湛昌、曾瑞明向其支付该月可分配利润192000元合法有据，应予支持。陈应华、梁玉麒、王元森是以第三人身份参加本案诉讼，其并未提出分割该月可分配利润的诉讼请求，故郭湛昌、曾瑞明是否应向陈应华、梁玉麒、王元森支付该月可分配利润，应由其另循法律途径解决，本院在此不予处理。陈应华主张郭湛昌、曾瑞明将全部可分配利润支付给其，由其进行分配，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违约金。如前所述，根据协议约定郭湛昌、曾瑞明应在收到第一笔转让款之日三天内办理三个经营主体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现郭湛昌、曾瑞明未依约履行该配合登记义务，则陈应平依据协议约定主张郭湛昌、曾瑞明自2020年5月27日起承担违约金，合法有据，应予支持。郭湛昌、曾瑞明主张其并未对陈应平造成实际损失，但三个经营主体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将导致陈应平未完全享有该三个经营主体的经营权和控制权，故郭湛昌、曾瑞明该主张与事实不符。现鉴于陈应平应向郭湛昌支付的股权转让款共628152元，而按每天1000元计算则郭湛昌、曾瑞明每天应承担的违约金将近1.6‰，已远超法律规定的民间借贷最高利率上限。故本院结合郭湛昌、曾瑞明的违约过错和陈应平的受损情形，酌情对郭湛昌、曾瑞明应承担的违约金计算方式予以调整，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郭湛昌、曾瑞明协助配合陈应平办理变更登记之日止。陈应平又主张郭湛昌、曾瑞明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根据协议约定，出让方不出让或受让方不受让的，违约方才须支付该100万的违约金。虽郭湛昌、曾瑞明并未协助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手续，未协助进行三个经营主体的经营权、控制权的交接，但并不能据此认定郭湛昌、曾瑞明拒绝出让三个经营主体的经营权和股权。陈应平并未举证证明郭湛昌、曾瑞明存在不出让的情形，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陈应平该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关于郭湛昌提出的反诉请求。如前所述，《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二期应付投资款应为三个经营主体应向郭湛昌等人退还的投资款。现各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各方曾约定该投资款应何时退还，则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的规定，郭湛昌作为该款项的债务人可随时要求债务人履行。现协议约定陈应平应承担包括该应退投资款在内的负债，即陈应平在签订该协议后已成为该应退投资款的债务人。故根据上述法律规定，郭湛昌有权随时要求陈应平履行付款义务。同理，对协议约定的4200元律师费，郭湛昌亦有权随时要求陈应平支付。现陈应平仅向郭湛昌支付“二期应付投资款”389399.2，尚欠185600.8元投资款及4200元律师费未付，故郭湛昌主张陈应平支付该尚欠款项合法有据，本院对此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曾瑞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陈应平办理将广州市海珠区六一休闲中心的投资人变更登记为陈应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办理将该企业的税务、卫生、消防相关证照的负责人变更为陈应平的登记手续；二、郭湛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陈应平办理将广州海珠区清漫饮品吧的投资人变更登记为陈应平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并办理将该企业的税务、卫生、消防相关证照的负责人变更为陈应平的登记手续；三、郭湛昌、陈应华、梁玉麒、王元森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协助陈应平办理将该四人持有的广州市昇益昇美容有限责任公司的股权均变更登记为郭湛昌持有的工商变更登记手续；四、郭湛昌、曾瑞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应平移交广州市海珠区六一休闲中心、广州海珠区清漫饮品吧、广州市昇益昇美容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财务、会计账册资料及公章、营业执照。五、郭湛昌、曾瑞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以628152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向陈应平计付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郭湛昌、曾瑞明按本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的约定协助办理工商变更手续之日止计算的违约金；六、郭湛昌、曾瑞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陈应平支付2020年5月的可分配利润192000元；七、陈应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郭湛昌支付投资款185600.8元及律师费4200元；八、驳回陈应平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9335元，由陈应平负担16854元，由郭湛昌、曾瑞明共同负担2481元；本案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陈应平负担4359元，由郭湛昌、曾瑞明共同负担641元；本案反诉费2048元均由陈应平负担。郭湛昌、曾瑞明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应负担的受理费和财产保全费直接支付给陈应平；陈应平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将其应负担的反诉费交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曹子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晓燕付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