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贺州市八步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102民初1651号 原告（反诉被告）：中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安岭路990，992号森宝财富中心704单元。 法定代表人：何波，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若兰，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山，公司员工。 被告（反诉原告）：广西中科附着升降脚手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西乡塘区友爱南路43号友爱商住楼第1单元9楼06号房。 法定代表人：唐继忠，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宾顺喜，广西林鹰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中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广西中科附着升降脚手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立案后，中科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决定将本、反诉合并审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反诉被告）中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中科公司向中磐公司退还多付的工程款572161元及占用资金利息（以572161元为基数，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从2018年6月13日起计至款项实际还清之日止，现暂计至2020年4月13日为45000元）。2.中科公司向中磐公司提供相应工程款177839元（暂定）税率为1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中科公司承担工期延误赔偿款1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中科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中磐公司（甲方）与中科公司（乙方）于2018年签订《贺州标）总承包工程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贺州标）工程中27＃-30#楼的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工程施工分包给乙方，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全文明施工。合同约定了承包方式、范围、责任、要求及合同计价方式、付款方式、开票要求、违约责任等。其中开票要求中约定：甲方向乙方付款前，乙方应按甲方指定的时间或要求即进度款的100%提供由乙方开具（开票主体名称须与乙方一致）的相应金额（在已发生租赁费用范围内）合法、有效的税率为1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2018年6月13日，中磐公司向中科公司支付预付款750000元。其后中磐公司又代中科公司支付29#爬架工人工资133849元、购买29#爬架翻板材料16320元及其他人工费15000元，代付款合计165169元。后因中科公司自身原因，最终陆陆续续仅完成29#楼爬架材料，且未提供劳务，经结算29#楼总产值为343008元，扣除中磐公司代支付的材料款、人工费165169元,中科公司实际工程款仅有177839元，故中科公司应退还我司多付的款项572161元(750000元-177839元)。 因中科公司爬架进度缓慢，导致项目被业主罚款10000元，根据合同第9.3条约定：“因乙方原因造成无法按合同进场或未按合同履约责任，因此造成甲方损失应全部由乙方承担赔偿责任。”故中科公司需向中磐公司支付工期延误损失10000元。另，中磐公司曾多次与中科公司联系并发函要求其退还多付的款项并将爬架材料清理退场，至今中科公司仍未理会。 被告（反诉原告）中科公司辩称，1.中磐公司诉求返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中磐公司的预付款不足以抵扣工期逾期费用；中磐公司扣除的人工费15000元、材料费16320元等不符合合同约定，且相关费用应当由中磐公司承担。2.因中科公司无需向中磐公司返还工程款，故中磐公司要求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没有依据，且中磐公司主张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不符合当前的政策要求。3.中磐公司诉请赔偿款10000元，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案因中磐公司指定劳务分包公司以致双方产生分歧，中磐公司违约在先，相关的责任应当由中磐公司自行承担，且项目业主对中磐公司的罚款是否实际执行没有任何证据证实。4.增值税专用发票待确定具体工程款数额后再开具，对该项诉讼请求无异议。 中科公司提起反诉，反诉诉讼请求：1.中磐公司向中科公司支付29#楼延期费用480000元。2.中磐公司向中科公司支付30#楼爬架施工材料自2018年8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止的工程款690000元（30000元/月/栋×23个月），及29#楼爬架施工材料自2019年11月1日起暂计至2020年6月30日止的工程款480000元（60000元/月/栋×8个月），以后另计至中磐公司返还完毕爬架施工材料之日止。3.中磐公司向中科公司返还案涉工程29#、30#楼全部爬架施工材料价值约848302.5元（具体详见材料清单）。4.本案反诉费由中磐公司承担。 事实和理由：2018年，中磐公司拟将位于贺州的爬架施工作业分包给中科公司承包，经多次催促后中磐公司才内部审核完毕合同内容、确定合同版本，中科公司并于2018年6月4日将盖章的《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工程施工分包合同》拍照微信送达给中磐公司。合同2.2款约定乙方（中科公司）负责提供贺州项目爬架的设备和材料，工程完工后乙方全数收回并退场。3.1款约定合同计价及单价：根据外墙搭设范围及搭设高度，按面积计算乘以全费用综合单价48元／㎡，全钢爬架基本分包服务期为6个月（遇到春节另外加1个月，按单栋计算）超期按每栋每月补60000元计算。5.1款工期约定：按每单栋楼进场之日起开始计算工期，至爬架接甲方通知拆除之日止。5.2款约定甲方工期延期，每栋按60000元每月收取延期费。因国家政策和其他人力不可抗拒的原因导致延误工期，甲乙双方视情况协商处理。5.5款约定塔吊、室外施工电梯的布置图（甲方签字认可）。在签订合同后十个工作日告诉乙方技术部，否则时间延期由甲方负责。 合同签订后，中科公司于2018年6月起从南宁运输了三卡车约90吨左右的爬架材料到案涉工地，另从广东购进了两车约46吨爬架材料到案涉工地。因被告指定劳务公司等原因，中科公司支付了劳务公司42000元劳务费后便不再管理及作业，由中磐公司继续利用中科公司的爬架材料施工至2019年10月20日完成了29#、30#楼的作业，工期超期8个多月。该两栋楼竣工后中磐公司又利用中科公司的爬架材料完成了27#、28#楼的作业。中科公司认为，中磐公司利用中科公司的爬架材料完成了施工作业，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费用。 反诉被告（本诉原告）中磐公司辩称，1.29#楼工期延期是因中科公司原因导致。按合同约定，中科公司本该在2018年6月13日将所有爬架材料全部进场，并应于6月24日全部安装完成。但中科公司于7月8日才第一次将材料运送至项目，至29#楼材料全部到齐时，29#楼已全面停工近3个月。同时因爬架材料不齐，导致铝模工人流失，又延误近2个月。2018年12月中科公司安排其工人将29#楼爬架总控制箱拿走，导致现场停工近1.5个月。综上，因中科公司原因导致延误工期延近6.5个月。因项目抢工，29#楼于2019年5月具备拆除条件，但中科公司一直未拆除，故中磐公司实际并未超期使用。 2.30#楼使用的不是中科公司提供的爬架。因中科公司提供的爬架材料不足，为减少损失，中磐公司只能另找来爬架班组严爱兵,中磐公司提供钢管及扣件等材料，严爱兵提供爬架提升设备及控制电箱、外围防护网片，同时严爱兵负责30#楼的搭设、提升、拆除等劳务。严爱兵及租赁部提供的钢管式爬架，与中科公司全钢爬架完全不一样，故中磐公司不得不将30#楼已搭设的部分给予拆除，拆除花了人工费15000元。 3.中科公司未退还中磐公司多付的工程款，中磐公司有权扣押中科公司财物，行使留置权。中磐公司支付750000元预付款后，中科公司一直未提供合同约定的爬架材料。中科公司陆续仅提供29#楼的爬架，经计算工程款为177839元。30#楼爬架与中科公司无关，中科公司按照材料购买价值要求中磐公司支付工程款，中磐公司不予认可。中磐公司多次要求中科公司返还多付的工程款，但中科公司一直不予处理，故中磐公司有权扣押对方财物，行使留置权，扣押导致的标的物价值损毁风险由中科公司自行承担。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双方提交的《贺州市八步区太白路碧桂园一期（二标）总承包工程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虽该合同上未有双方共同签字盖章确认，但结合庭审双方陈述及双方提交的其他证据佐证，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已成立且合法有效，对此本院予以认定，该合同于2018年6月4日成立，合同约定按单栋支付相应货款，按单栋楼进场之日开始计算工期，并且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单价包括人工费、材料费等。 2.中磐公司提交《中科爬架工程量明细表》证明案涉29#楼产值为343008元，中科公司庭审时对此金额予以认可，故本院予以确认案涉29#楼的爬架施工工程款为343008元。 3.双方提交的中磐公司与以周运勇为代理人的佛山市鑫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和《周运勇爬架班组分包工程最终结算书》，能够证明中磐公司将案涉项目的爬架工程劳务分包给案外人佛山市鑫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就29#楼进行最终结算，确认案涉项目29#楼的爬架工程劳务费为133849.55元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而中磐公司与中科公司的合同约定中明确了29#楼的分包方式为包工包料。 4.双方提交的黄陈楠出具的收据，能够证明中磐公司支付案外人黄陈楠29#楼材料费16320元、30#楼拆除费15000元，以及30#楼使用了部分中科公司提供的爬架材料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认定。 5.双方提交的周运勇与黄陈楠出具的《协议书》，能够证实周运勇退出劳务分包工作，由黄陈楠接手29#楼爬架劳务的事实，同时能够证实周运勇退出后，将中科公司已付的42000元劳务费转给黄陈楠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认定。 6.中磐公司提交的转账凭证，能够证明中磐公司于2018年6月13日向中科公司支付预付款750000元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认定。 7.中磐公司提交的业主函件，能够证明因中科公司提供的爬架材料不齐，导致工期延误，业主多次发函督促，最终称对中磐公司予以处罚10000元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认定。 8.中磐公司提交的《律师函》及中科公司的复函，能够证明案涉29#楼的爬架材料已拆除，且中磐公司已及时通知中科公司对爬架材料进行处理，中科公司就返还爬架材料的事宜与中磐公司协商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 9.中磐公司提交的29号楼、30号楼现在爬架照片及《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中磐公司与以严爱兵为代理人的佛山市鑫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能够证明案涉29号楼的爬架材料系中科公司提供的全钢爬架材料，30号楼系他人提供的钢管式爬架材料的事实，中科公司原提供的部分30号楼爬架材料已被拆除。 10.中科公司提交的《中科八步工地爬架配件出货清单》，能够与容传签字的磅单18760kg相佐证，且中磐公司对此亦认可，故本院予以认定中科公司于2018年7月8日运送了18.76吨爬架材料至案涉项目工地现场。 11.中科公司提交的民事起诉状及诉状附件《广西中科附着脚手架有限公司出货数量及付款明细清单》，结合序号为10587的磅单及黄陈楠签字确认的《中科八步工地爬架配件出货清单》（2018.7.28）、微信聊天截图，能够证明中科公司于2018年7月28日运送一车爬架材料约26860kg至案涉项目工地现场的事实，对此本院予以确认，但并不足以证明该车爬架材料即系哪一号楼的爬架材料。 12.中科公司提交的视频、圣天物流单、证明、机动车驾驶证、行驶证、身份证拍照截图，不能证实中科公司从南宁将爬架材料运送至案涉项目工地现场的数量、种类等，对此本院不予认定。 13.中科公司提交的光盘录音及录音笔录，无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并不能证明中磐公司存在使用中科公司提供的爬架材料对27#、28#楼施工的事实，对此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8年6月4日，中磐公司（甲方）与中科公司（乙方）签订《贺州标）总承包工程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约定甲方将位于贺州标）工程27＃-30＃楼的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包安全文明施工。合同约定由乙方采用全钢爬架负责提供案涉项目27＃至30＃楼爬架的设备和材料，工程完工后，乙方全数收回并退场。乙方提供爬架组装、提升、拆除劳务服务。计价方式为根据外墙搭设范围及搭设高度，按面积计算乘以全费用综合单价48元／㎡（包干价含10%税金），以上单价包括：人工、材料、机械、管理费、利润、规费等一切费用。全钢爬架基本分包服务期为6个月（遇到春节另外加1个月，按单栋计算），超期按每栋每月补60000元计算。付款方式为按单栋支付相应货款，按单栋进场时间，甲方提前7天通知乙方，并按合同支付单栋暂定货款，27＃、28＃、30＃楼预付500000元订金，29＃楼预付250000元订金。合同还约定甲方向乙方付款前，乙方应按甲方指定的时间或者要求即进度款100%提供由乙方开具（开票主体名称须与乙方一致）的相应金额（在已发生租赁费用范围内）合法、有效的税率为1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合同工期按每单栋楼进场之日起开始计算至爬架材料接甲方通知拆除之日止。乙方进场安装完成时间为签订合同后20天（预付材料款到乙方账面为加工进场时间）。 2018年6月13日，中磐公司向中科公司转账支付预付款750000元。 2018年7月8日，中科公司将第一车爬架材料运送至案涉项目工地现场。2018年7月28日，中科公司将第二车爬架材料运送至案涉项目工地现场。 2018年8月30日，因爬架未爬升、未施工等因素影响工程进度，业主发函于中磐公司督促施工进度。 2018年9月19日，因爬架材料到场不全影响工期，业主再次发函中磐公司督促施工。 2018年9月27日，因爬架材料迟迟未到场，已影响施工进度，业主发函给中磐公司，依照双方合同约定条款对中磐公司进行10000元的经济处罚，并从应付工程进度款中予以扣除。 因中科公司爬架材料未按期到位，中磐公司决定更换爬架材料由全钢式变更为钢管式，随即安排人员拆除30#楼属于中科公司的全钢式爬架，中磐公司支付拆除人工费15000元，并与平桂区黄田永强建筑租赁部签订《建筑器材租赁合同》，与严爱兵签订30#楼《附着式钢管升降脚手架工程劳务分包合同》。 同时中磐公司将案涉项目爬架工程劳务分包给佛山市鑫磐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由班组负责人周运勇签字确认，该公司采用钢管式爬架材料进行施工。期间，周运勇退出劳务施工，并将中科公司已付的42000元劳务费转至黄陈楠，黄陈楠接手29#爬架工程劳务。 2019年10月22日，中磐公司与周运勇（实际劳务施工人为黄陈楠）进行29#楼爬架工程劳务费结算，经结算确认29#楼爬架工程劳务施工时间为2018年7月1日至2019年10月20日，总劳务费用为133849.55元，该笔劳务费用包含了中科公司已付的42000元。 2019年12月26日，中磐公司委托律师向中科公司发送《律师函》，律师函中载明案涉29#楼爬架已拆除，要求中科公司到项目部处理爬架材料。 2019年12月29日，中科公司复函中磐公司，载明中科公司于2019年11月12日到案涉项目与项目部经理协商返还爬架材料事宜，但协商未果。 另，因29#楼购买翻板材料需要，中磐公司代中科公司支付购买材料费16320元。 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案涉项目29#楼总产值为343008元，但对于30#楼使用的爬架数量和价值均未能提供相应的材料确认，双方亦未能就30#楼的爬架材料费用达成一致意见。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涉案29#工程款具体数额如何确定；工期延期的责任由谁承担；30#工程爬架材料由谁提供，是否产生工程款；29#和30#楼是否还存在材料价值。 本院认为，第一，关于案涉工程款具体数额如何确定问题。 1.案涉29#工程款问题。中磐公司与中科公司就案涉项目签订的《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工程施工分包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照履行。中磐公司依约于2018年6月13日向中科公司支付预付款750000元后，中科公司依约运送爬架材料至案涉项目工地，且中磐公司亦将爬架材料使用于29#楼的施工，中磐公司应向中科公司支付29#楼的工程款。庭审中，双方都认可29#楼的总产值为343008元，即29#楼的实际工程款为343008元。由于双方的合同约定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单价计算也约定包含了人工费、材料费，因中科公司未及时运送爬架材料，致使中磐公司垫付了部分劳务费、翻板材料费、拆除人工费等费用，因此，中科公司应得的29#楼工程款应该在此基础上扣除中磐公司代付的劳务费91849.55元（133849.55元-42000元）、翻板材料费16320元、拆除人工费15000元，共计123169.55元（91849.55元+16320元+15000元），故29#楼中科公司应得的工程款为219838.45元（343008元-123169.55元）。 2.案涉30#楼爬架材料使用和工程款问题。根据庭审双方陈述及本院认定的证据，案涉30#楼系钢管式爬架材料，与中科公司原提供的29#楼爬架材料完全不一致，可知30#楼的爬架施工材料非中科公司提供。虽然中磐公司确实在30#楼使用了部分中科公司提供的爬架材料，但是在后续爬架材料未及时运送的情况下，中磐公司又将中科公司提供的爬架材料予以拆除，且30#楼的爬架劳务工程已交由其他的劳务公司施工完成，并非中磐公司与中科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的“包工包料”。因此，庭审中对于30#楼使用的爬架数量和价值，中科公司与中磐公司均未能提供相应的材料予以确认，双方亦未能就30#楼的爬架材料费用达成一致意见，现有证据材料无法证实30#楼的爬架材料价值，待双方明确确认30#楼爬架施工材料价值后，可由双方另行主张，本院不在本案一并处理。 综上，中磐公司关于中科公司应退还其多付29#楼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但应退还的工程款数额为530161.55元（750000元-219838.45元）。因双方一直没有进行整个工程的最终确认，因此，该笔应退工程款资金占用利息应从中磐公司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5月26日起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第二，关于工期延期的责任问题。中磐公司与中科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预付款到中科公司账面为加工进场时间”。中磐公司2018年6月13日汇入预付款，中科公司于2018年7月8日才运输第一车爬架材料至案涉工地，2018年7月28日才运输第二车爬架材料到案涉工程，中科公司未按照约定按时按量运送爬架材料，导致爬架无法上升，从而致使工程工期延期，中科公司违约在前，应自行承担29#楼爬架材料延期使用的责任。且中磐公司已于2019年10月22日对29#爬架工程进行结算并已自行拆除完毕29#楼的爬架材料，同时通知了中科公司及时处理由中科公司提供的爬架材料，中磐公司已履行了通知义务，中科公司无权再主张29#楼拆除爬架之后的延期费用。故中科公司关于中磐公司应向其支付29#楼自2019年11月1日之后的工程款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磐公司关于29#楼工期延期系中科公司的过错的抗辩，本院予以采信。 第三，关于29#、30#楼是否还存在材料价值。案涉《附着式升降脚手架工程施工分包合同》系双方自愿签订，该合同第2.2款明确约定中科公司负责提供案涉项目27#至30#楼爬架的设备和材料，工程完工后，由中科公司全数收回并退场。涉案的29#、30#楼均已完工，且30#楼后续并未使用中科公司的爬架材料。依照合同约定，中科公司提供的爬架施工材料现已完工，中磐公司亦已全部拆除完毕，中科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全数收回并退场即完成合同约定义务。在中磐公司向中科公司发函要求其到场接收爬架材料后，中科公司应当与中磐公司积极进行最终结算，确认工程款数额，将爬架材料收回并退场。因中科公司延迟运送爬架材料，致使中磐公司工期延误，且双方一直未能就爬架材料工程款进行最终确认，导致爬架材料被中磐公司留置，过错方在中科公司。同时，中科公司在庭审中亦未能就其主张已运送的全部爬架材料提出充分证据予以证实，爬架材料数量未能作最终确认。故中科公司关于中磐公司应返还案涉项目工程全部爬架施工材料价值848302.5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中磐公司关于其因中科公司违约而行使留置权的抗辩，本院予以采信。 第四，关于中磐公司主张的10000元工期延误赔偿款问题。由于中科公司未依照合同约定时间运送爬架材料，以及提供劳务工作，致使工期延误，而导致业主因工期延误对中磐公司处以10000元罚款，该笔罚款直接从业主应付中磐公司的工程进度款中予以抵扣。该笔罚款实际为中磐公司因工期延误导致的损失，因此，中磐公司关于要求中科公司承担10000元赔偿的主张，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中科公司关于该笔损失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 第五，关于中磐公司要求中科公司提供相应工程款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根据双方合同第3.2.3款明确约定中磐公司向中科公司付款前，中科公司应按中磐公司指定的时间或者要求即进度款100%提供由中科公司开具的相应金额合法、有效的税率为1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故中磐公司要求中科公司开具相应金额发票有合同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庭审中，中科公司对于该项主张亦无异议。29#楼中科公司应得的工程款为219838.45元，故中科公司应向中磐公司提供工程款219838.45元税率为1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广西中科附着升降脚手架有限公司应向中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退还贺州八步太白路碧桂园一期（二标）29＃楼多付的工程款530161.55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计算：以530161.55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26日计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广西中科附着升降脚手架有限公司应向中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提供工程款219838.45元税率为10%的增值税专用发票。 三、广西中科附着升降脚手架有限公司应向中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工期延误赔偿10000元。 四、驳回广西中科附着升降脚手架有限公司关于贺州八步太白路碧桂园一期（二标）29＃楼延期费用、29＃楼爬架材料工程款、29＃楼爬架材料价值的反诉请求。 上述应付款项，债务人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债权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本诉受理费10072元（中磐公司已预交5036元），由中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97元，广西中科附着升降脚手架有限公司负担8675元；反诉受理费13393元（中科公司已预交），由广西中科附着升降脚手架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贺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邓 媛 人民陪审员  赖学鹏 人民陪审员  谢 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蒋菲艳 书 记 员  凌 姿 书 记 员  白 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