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887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1，女，1962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陈某1，女，1962年2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2，男，1979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3，女，199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4，女，1992年4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述五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某5，女，196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5，女，196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6，男，198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启慧，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广东海迪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梁某7，男，1984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岑智锵，广东历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梁某8，女，1957年2月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原审被告：梁某9，男，195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理人：麦某（梁某9的配偶），女，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梁某1、梁某5、陈某1、梁某2、梁某6、梁某3、梁某4因与被上诉人梁某7、原审被告梁某8、梁某9遗嘱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9）粤0606民初234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该案经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梁某1、梁某5、陈某1、梁某2、梁某6、梁某3、梁某4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桂洲社区居民委员会桂馨直街58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字第079514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顺府国用字（91）第06231012652号]由梁某8、梁某1、梁某5、陈某1、梁某2、梁某6、梁某3、梁某4、梁某7、梁某9按份共有，由梁某7占有7/12的产权份额，由梁某8、梁某9、梁某1、梁某5各占有1/12的产权份额，由陈某1占有1/20的产权份额，由梁某2、梁某6、梁某3、梁某4各占有1/120的产权份额；3.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梁某7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未经梁某1等七人同意，采用分割补偿的方式继承房产错误。一、各继承人按份共有案涉房产更有利于实现大家庭的和睦团结，更有利于家族关系的维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的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不宜分割的遗产，可以采取折价、适当补偿或者共有等方法处理。一审法院直接按梁某7的主张将案涉房产判令归其所有，由其向其他所有权人补偿房产份额折价款。该处理方法不利于案涉房产的使用效益和继承人的实际需要，也没有兼顾各继承人的利益，显然违反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在一审庭审过程中，梁某1等七人均表示不愿意分割案涉房屋，故应该保留其各自对案涉房屋的共有权。原因是：第一，案涉房产是祖屋，根据当地的风俗，出售祖屋，是最大的羞辱，按照自己所得份额存在共有关系，通过对案涉房屋的共有关系来弥补各继承人对被继承人的精神慰籍。第二，如果案涉房屋以低价补偿方式归梁某7一人所有，将被继承人的唯一遗产与其他继承人割裂出来，不仅导致大家庭的感情破裂，而且中断了大家庭关系维系的唯一连结点，这显然违背社会道德伦理，也有损家庭与社会和谐。二、一审法院按照梁某7的评估金额确定分割补偿的数额，没有征询梁某1等七人的购买意愿，损害了梁某1等七人的权益，属于审理程序错误。一审法院在庭审过程中，既未对案涉房产进行询价，也未征求其他被继承人的处理意见：是否同意由梁某7以补偿房产份额折价款的方式取得案涉房产的所有权，是否有其他继承人愿意竞价购买案涉房屋，是否愿意通过公开拍卖等方式处理案涉房产。一审法院直接以梁某7已占有70/120份额，并主张案涉房产由其个人所有，由其按评估价格补偿房产份额折价款为由，判令案涉房屋归梁某7个人所有，违反了对继承房产处理的程序性要求。另外，评估价格181000元不等同于案涉房产的出售价格，以该评估价格向各继承人补偿房产份额折价款，显然损害了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退一步而言，若法院认为分割补偿更有利于案涉房产的使用与维护，现梁某5愿意以20万元的价格取得案涉房产，由其补偿房产份额折价款。该价格明显高于一审法院认定的分割金额，如果确实要归一个人所有，应当由出价最高的继承人所有，更有利于维护其他继承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支持梁某1、梁某5、陈某1、梁某2、梁某6、梁某3、梁某4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梁某7辩称，一、案涉房屋归梁某7所有是被继承人梁勤开的遗愿，各继承人应当予以尊重并执行。二、案涉房屋归梁某7所有符合遗产的分割原则，能发挥遗产的最大效益。根据本案的事实，梁某7采用折价补偿的方式分割案涉房屋能发挥遗产的最大效益，理由如下：（一）梁某7一人通过受遗赠和受让已取得案涉房屋的三分之二产权份额，而其他人分别占有的份额极少且分散。（二）案涉房屋作为一个整体，不适宜对实物予以分割，且分割会减损房屋的价值。（三）本案各方当事人因继承纠纷发生诉讼，各方不具有共同使用、共同管理案涉房屋的基础，且案涉房屋的用地面积较小，各继承人按份共有不具有现实的可行性。（四）案涉房屋经一审法院委托评估市场价值为159200元，梁某7出于互谅互让、团结和睦的继承精神，已以高于市场价值对各继承人进行折价补偿，不损害其他继承人的利益。三、梁某7占有案涉房屋的三分之二产权份额，享有案涉房屋的处分决定权，梁某7要求折价分割案涉房屋符合法律规定，无需取得梁某1等七人的同意。梁某5只占有案涉房屋的十二分之一产权分额，其上诉称以高于一审法院确定的评估价值购买其他共有人的产权份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梁某8、梁某9在二审期间没有发表意见。梁某7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登记于梁勤开名下的位于顺德县桂洲镇外村桂馨直街58号（旧址）[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字第079514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顺府国用字（91）第06231012652号]房屋由梁某7继承并取得所有权；2.梁某7向梁某9、梁某1、梁某5各支付房屋折价补偿款15084元，向陈某1、梁某2、梁某6、梁某3、梁某4各支付房屋折价补偿款3016.8元；3.梁某8、梁某9、梁某1、梁某5、陈某1、梁某2、梁某6、梁某3、梁某4协助梁某7办理上述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4.梁某9、梁某1、梁某5、陈某1、梁某2、梁某6、梁某3、梁某4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桂洲社区居民委员会桂馨直街58号房产[旧址为：顺德县桂洲镇外村桂馨直街58号，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字第079514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顺府国用字（91）第06231012652号，以下简称桂馨直街58号房产]登记权利人为梁勤开。2017年3月22日，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容桂分局桂新社区民警中队及佛山市顺德区容桂街红星社区×民委员会出具意见，确认顺德县桂洲镇外村桂馨直街58号的现地址变更为佛山市顺德区××××红星社区×××××××××。梁勤开于2017年2月11日死亡。其配偶为胡秀珊，胡秀珊于1993年4月28日死亡。梁勤开与胡秀珊生前共同生育五名子女，分别为：梁国联、梁某9、梁某8、梁某1、梁某5。梁国联于2019年5月22日死亡。梁国联与严艳贞结婚期间，共同生育梁某2、梁某6。后与陈某1登记结婚，共同生育梁某3、梁某4。梁某7为梁某9与麦某共同生育的子女。2006年3月15日，梁勤开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办理（2006）佛顺内民证字第1357号《公证书》，订立遗嘱确认将其在桂馨直街58号房产中所占有的全部产权份额遗留给梁国联继承。2010年5月19日，梁勤开在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办理（2010）佛顺内民证字第11245、11246号《公证书》，撤销（2006）佛顺内民证字第1357号《公证书》，并重新订立遗嘱，将其在桂馨直街58号房产中所占有的全部产权份额遗留给梁某7继承。经法院发函，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公证处于2019年12月16日出具（2019）佛顺公函字第1340号《关于查核公证书的复函》，称编号为（2010）佛顺内民证字第11245、11246号《公证书》均系于2010年5月18日受理，《遗嘱书》和《声明书》亦是同日由当事人签名、捺右手食指指模。审批员实际的审批日期应为“二〇一〇年五月十九日”，时间填成了“二〇一〇年五月十七日”系出现笔误。2019年10月8日，梁某8出具《继承份额赠与声明书》，称将其应继承的桂馨直街58号房产的份额赠与给梁某7所有。经梁某7委托，佛山市博顺资产房地产土地评估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26日出具佛博房评字[2019]第BK09107号《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桂馨直街58号房产在2019年9月26日的公开市场价值为181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根据梁某7申请，法院依法摇珠选定深圳市同致诚土地房地产估价顾问有限公司对桂馨直街58号房屋的价值进行重新评估。深圳市同致诚土地房地产估价顾问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日出具深同诚评字（2020I）04QC第001号《房地产估价报告》，桂馨直街58号房屋于2020年3月19日的评估价值为159200元。梁某7支付评估费2000元。另查，梁勤开名下原另有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屋一间（以下简称花溪路70号房屋）。2006年3月8日，梁勤开订立遗嘱，将花溪路70号房屋的全部产权份额遗留给梁某9继承。梁某9诉梁勤开、梁国联、梁某8、梁某1、梁某5法定继承纠纷一案，法院受理案号为：（2010）顺法民一初字第11217号。经审理，法院于2010年12月10日作出判决：一、确认佛山市顺德区×××××××××屋产权中属于胡秀珊遗产部分由梁某9继承该屋产权的1/3份额，梁某1、梁某5各继承1/12份额。二、确认佛山市顺德区×××××××××屋产权归梁某9所有。三、梁某9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梁某1支付分割房屋补偿款11900元。四、梁某9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梁某5支付分割房屋补偿款119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关于继承与赠与。桂馨直街58号房产虽然登记在梁勤开名下，但系梁勤开与胡秀珊的夫妻共有财产。（1）胡秀珊于1993年4月28日死亡，生前未订立遗嘱，故发生法定继承，其所占桂馨直街58号房产1/2的产权份额应由其法定继承人梁勤开、梁国联、梁某9、梁某8、梁某1、梁某5共同继承，每人继承1/12的产权份额。故在胡秀珊死后，桂馨直街58号房产由梁勤开占有7/12的产权份额，由梁国联、梁某9、梁某8、梁某1、梁某5各占有1/12的产权份额。（2）梁勤开于2017年2月11日死亡。梁勤开生前曾办理（2006）佛顺内民证字第1357号《公证书》，订立遗嘱，确认将其在桂馨直街58号房产中所占有的全部产权份额遗留给梁国联继承，其后又于2010年5月19日办理（2010）佛顺内民证字第11245、11246号《公证书》，撤销（2006）佛顺内民证字第1357号《公证书》，并重新订立遗嘱，将其在桂馨直街58号房产中所占有的全部产权份额遗留给梁某7继承。梁勤开的遗产应按时间在后的公证遗嘱进行处理，其所占有的桂馨直街58号房产的7/12的产权份额由梁某7继承。对于梁某6提出梁某7存在虐待梁勤开的行为的主张，因梁某6所举证的住院记录仅能证明梁勤开曾经接受住院治疗，庭审中梁某6亦确认是由梁某7报警，梁某6所举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梁某7实施了虐待梁勤开的行为，并应丧失继承权，法院对梁某6的主张不予采纳，梁某7可依公证的遗嘱继承桂馨直街58号房产。对于梁某6提出的梁勤开的遗嘱的内容仅仅涉及房屋，土地使用权应当由全部继承人按照法定继承进行的意见。首先，对于一般民众而言，其所称的“房屋”一般均包括房屋和土地两部分，很少有人会严格将房屋和土地进行区分。梁勤开作为普通公民，不具备相应的法律知识，在订立遗嘱时亦无专业法律人员指导，不可能要求其严格区分房屋和土地，故就梁勤开订立遗嘱时的本意而言，其在遗嘱中所称的“房屋”应理解为包括房屋与土地两部分。其次，在梁勤开处分花溪路70号房屋时，其所订立的遗嘱亦仅表述为“房屋”一词，但在该房产处理过程中，双方在对该房产按遗嘱继承时均未对“房屋”一词即包括房屋与土地两部分提出异议，故亦可认定，双方亦认可梁勤开在遗嘱中所称的“房屋”已包括房屋和土地两部分。法院对梁某6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并确认梁勤开的遗嘱应涉及房屋和土地两部分的处分。（3）梁国联所继承的桂馨直街58号房产的1/12的产权份额应视为与陈某1的夫妻共有财产。梁国联于2019年5月22日死亡。梁国联生前未订立遗嘱，故发生法定继承，其所占有的1/24的产权份额由其法定继承人陈某1、梁某2、梁某6、梁某3、梁某4共同继承，各继承1/120的产权份额。故陈某1占有桂馨直街58号房产的1/20的产权份额，梁某2、梁某6、梁某3、梁某4各占有桂馨直街58号房产的1/120的产权份额。因此，在经历多次继承及赠与后，桂馨直街58号房产由梁某7占有70/120的产权份额，由梁某8、梁某9、梁某1、梁某5各占有10/120的产权份额，由陈某1占有6/120的产权份额，由梁某2、梁某6、梁某3、梁某4各占有1/120的产权份额。关于分割。《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本案的继承标的物为房产，在经过多次继承与赠与后，双方共计十人对桂馨直街58号房产均享有所有权，所有权过于分散持有不利于案涉房产的使用与维护，且梁某1等人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桂馨直街58号房产存在不宜分割的情形，故法院对桂馨直街58号房产依法进行分割处理。由于梁某7已占有桂馨直街58号房产的70/120份额，并主张桂馨直街58号房产由其个人所有，由其向其他所有权人补偿房产份额折价款，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补偿。梁某7自行委托的评估机构评估桂馨直街58号房产在2019年9月26日的公开市场价值为181000元，经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评估桂馨直街58号房屋于2020年3月19日的评估价值为159200元。两份评估报告均为有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法院对两份评估报告的评估结论均予以确认。但因梁某7于本案审理过程中一直主张按房产价值181000元进行分割，且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进行评估时适逢国内发生疫情，其评估的市场价值不排除因受到疫情影响而偏低，故本案中对桂馨直街58号房产进行分割以市场价值181000元为宜。梁某7应向梁某8、梁某9、梁某1、梁某5分别补偿15083.33元，向陈某1补偿9050元，向梁某2、梁某6、梁某3、梁某4各补偿1508.33元。关于诉讼费和评估费的负担。梁勤开原已办理（2006）佛顺内民证字第1357号《公证书》，后又办理（2010）佛顺内民证字第11245、11246号《公证书》，撤销（2006）佛顺内民证字第1357号《公证书》。在办理（2010）佛顺内民证字第11245、11246号《公证书》的过程中，梁某7知晓上述变更，却未及时知照梁某1等人，故意隐瞒，导致部分人员以为（2006）佛顺内民证字第1357号《公证书》仍然有效，并在（2010）顺法民一初字第11217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自愿将其所应继承的份额无偿赠与梁某7的父亲梁某9。待（2010）顺法民一初字第11217号民事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梁某7又在未与其他人协商的情况下径行起诉，导致本案诉讼发生。在本案中，虽然梁某7依据梁勤开已办理公证的遗嘱而取得相应的房产权利，但其所作所为与社会所倡导的亲属之间的亲愿亲好、互谦互让的家庭美德相悖，法院酌定本案的诉讼费及评估费用由梁某7承担。综上所述，梁某7诉请中合理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法院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桂洲社区居民委员会桂馨直街58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号：粤房字第0795143号，国有土地使用证号：顺府国用字（91）第06231012652号]归梁某7所有；二、梁某7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梁某8、梁某9、梁某1、梁某5分别补偿15083.33元，向陈某1补偿9050元，向梁某2、梁某6、梁某3、梁某4分别补偿1508.33元；三、梁某8、梁某9、梁某1、梁某5、陈某1、梁某2、梁某6、梁某3、梁某4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协助梁某7办理位于佛山市顺德区××××办事处桂洲社区居民委员会桂馨直街58号房产的过户登记手续；四、驳回梁某7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960元，评估费2000元，合计3960元（梁某7已预交），由梁某7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本院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的规定，针对梁某1、梁某5、陈某1、梁某2、梁某6、梁某3、梁某4的上诉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房产应如何处理。本案中，关于各继承人继承案涉房产的份额，一审法院经审理确定：案涉房产由梁某7占有70/120的产权份额，由梁某8、梁某9、梁某1、梁某5各占有10/120的产权份额，由陈某1占有6/120的产权份额，由梁某2、梁某6、梁某3、梁某4各占有1/120的产权份额，各方当事人并没有对此上诉提出异议，故本院予以确认。现梁某7要求对案涉房产进行处理，主张由其一人取得所有权并对其他继承人支付折价补偿款；梁某1、梁某5、陈某1、梁某2、梁某6、梁某3、梁某4则认为案涉房产应由各继承人按份共有，不同意梁某7的处理意见。经审查，《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遗产分割应当有利于生产和生活需要，不损害遗产的效用。”本案中，梁某7与梁某1、梁某5、陈某1、梁某2、梁某6、梁某3、梁某4因案涉房产的问题发生纠纷，从双方的分歧、矛盾及所占份额分析，双方之间已不具备共同使用、共同管理该房产的基础，各方共有的方式并不利于该房产的有效使用，故本院对梁某1等七人该方面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另外，案涉房产作为一个整体，如果进行实物分割，客观上会影响该房产的实际效用，故不适宜进行实物分割，通过综合衡量及比较，本案采取折价补偿的方式较为适宜。由于梁某7已占有案涉房产70/120的产权份额（占有较大份额），且梁某7亦主张该房产归其一人所有，故综合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及各方面因素，一审法院确定由梁某7取得案涉房产的全部所有权，并由梁某7对其他继承人折价补偿，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关于补偿款的问题。一审法院委托的评估机构评估案涉房产的价值为159200元，该评估结论由具备相应资质的评估机构作出，合法有据。但梁某7自行委托的评估机构评估案涉房产的价值为181000元，该价值更高，而梁某7在一审的时候也主张房产价值按181000元进行处理，故综合考虑上述评估的实际情况及本案各方面的因素，一审法院以更高的价值181000元作为确定补偿款的依据，并无不当，应予维持。根据该价值数额，梁某7应按照其他继承人所占的房产份额分别支付相应的补偿款，一审法院对此处理正确。从整个处理情况分析，上述处理方式及数额并没有损害各继承人的权益，一审判决应予维持。梁某1等七人在该方面的上诉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梁某1、梁某5、陈某1、梁某2、梁某6、梁某3、梁某4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20元，由上诉人梁某1、梁某5、陈某1、梁某2、梁某6、梁某3、梁某4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舒 琴审判员 王志恒审判员 钟 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卢俊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