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甘09民终11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敦煌市隆丰矿产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高丰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路阳，甘肃鸣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涛，男，1979年6月10日出生，汉族。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敦煌市隆丰国际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波，该公司总经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新莲，甘肃明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敦煌市隆丰矿产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丰矿产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杨涛、敦煌市隆丰国际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隆丰酒店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敦煌市人民法院（2020）甘0982民初4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隆丰矿产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被上诉人杨涛、隆丰酒店公司限期注销隆丰酒店公司名下的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特种行业许可证等手续。事实及理由：1.被上诉人逾期支付租金的违约事实已客观发生，已由生效判决予以确认。被上诉人在诉讼期间转移藏匿经营收入，以实际行动拒绝履行生效裁判，依据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已具备解除合同的条件，为防止损失的进一步扩大，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上诉人于2019年3月15日向被上诉人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被上诉人未在异议期内提出异议，该解除合同通知书已发生法律效力，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合同未解除错误；2.一审判决以双方合同未解除为由不支持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限期办理隆丰酒店公司名下的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特种行业许可证注销手续错误；3.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合同未予解除属于超诉讼请求裁判，上诉人并未诉请审查合同效力，且该判决结果与已生效法律文书判决结果相矛盾。杨涛、隆丰酒店公司辩称，1.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意图恶意霸占被上诉人财产；2.双方租赁合同并未解除，因主合同仍然存在，附属部分当然没有注销的依据；3.上诉人选择在餐饮酒店住宿等经营淡季、租金拖欠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内要求解除合同，索要高额违约金，既违反诚信原则，也不利于民事法律关系稳定。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程序合法，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隆丰矿产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杨涛、隆丰酒店公司共同支付隆丰矿产公司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的租金及占用费242098.2元；2.杨涛、隆丰酒店公司共同支付隆丰矿产公司垫付的水费2015.85元、电费9197.71元、天然气费7310.34元，共计18523.9元；3.杨涛、隆丰酒店公司限期办理隆丰酒店公司名下的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特种行业许可证注销手续；4.杨涛、隆丰酒店公司共同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法院查明：2013年9月16日，隆丰矿产公司与杨涛签订了商务用房租赁经营合同，约定隆丰矿产公司将位于敦煌市阳关西路10号隆丰酒店公司（二至八层）119间商务用房（包括一层大厅约252平方米）整体租赁给杨涛用于经营，租赁期限共12年，2013年12月1日起至2025年11月30日止。租金及给付方式：租赁采取先交费后使用方式，承租方（乙方）不按约定如期交费即为违约，出租方（甲方）可单方解除租赁合同；首年租金为1280000元，自第三租赁年度起在前一年租金基础上增长6%，每个年度租金的年租金见附件一（2019年度租金为1614000元）；承租方（乙方）应于房屋交付之日一次性交纳首年度租金，在其他合同租赁年度的合同签订对应日60日前一次性给付下一租赁年度的年租金。经营资质：承租期间，乙方应注册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进行经营活动，独立承担法律责任。企业名称为“敦煌市隆丰大酒店”。租赁期满或乙方提前解除合同，“敦煌市隆丰大酒店”的名称、品牌归甲方所有，甲方不支付任何费用。合同的终止、违约及争议的解决：一方单方终止本合同或不能全面、及时履行本合同的约定即构成违约，守约方可解除本合同，违约方支付守约方年租金50%的违约金。违约金不足弥补守约方经济损失的，守约方可要求违约方赔偿经济损失。乙方租赁经营期间产生的水、电、暖、物业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权利义务。合同签订后，杨涛、杨波出资对酒店进行了装修。2014年9月2日，杨涛、杨波作为发起人注册成立了敦煌市隆丰国际大酒店，注册资本10000000元，股东为杨涛和杨波，公司成立初期杨涛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2015年11月，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波。2018年12月1日后杨涛、隆丰酒店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继续交纳租金。隆丰矿产公司于2019年1月8日提起诉讼，请求：1.解除隆丰矿产公司与杨涛于2013年9月16日签订的商务用房租赁经营合同；2.判令杨涛、杨波、隆丰酒店公司共同给付隆丰矿产公司违约金807000元；3、判令杨涛、杨波、隆丰酒店公司共同给付隆丰矿产公司自2018年12月1日起至返还租赁房屋之日的租金，暂计算至2019年3月1日为403500元;4.判令杨涛、杨波、隆丰酒店公司共同承担租赁经营期间的全部费用。在诉讼过程中，隆丰矿产公司向一审法院递交了放弃诉讼请求申请，放弃第一项解除隆丰矿产公司与杨涛签订的商务用房租赁经营合同的诉讼请求，其他诉讼请求保持不变。2019年5月23日，一审法院作出（2019）甘0982民初131号民事判决，判决：一、杨涛、敦煌市隆丰国际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支付敦煌市隆丰矿产有限责任公司租金403500元（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3月1日），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给付；二、杨涛、敦煌市隆丰国际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支付敦煌市隆丰矿产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322800元，限于本判决书生效后15日内给付；三、驳回敦煌市隆丰矿产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隆丰酒店公司、杨涛向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1月11日，酒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甘09民终104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维持甘肃省敦煌市人民法院（2019）甘0982民初131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撤销第二、三项；二、上诉人杨涛、敦煌市隆丰国际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支付被上诉人敦煌市隆丰矿产有限责任公司违约金161400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被上诉人敦煌市隆丰矿产有限责任公司的其它诉讼请求。一审庭审中，隆丰矿产公司、杨涛、隆丰酒店公司双方共同认可2019年房屋租金每月134500元，每日4483.3元。隆丰矿产公司在2019年4月18日支付水费及污水处理费760.95元、1254.9元，共2015.85元；在2019年4月19日支付电费9197.71元；在2019年4月16日支付天然气费及滞纳金176.46元、7133.88元，共7310.34元。2019年3月26日，因隆丰矿产公司与杨涛、杨波、隆丰酒店公司发生争议，隆丰矿产公司通过张贴告示、通知供电所停电等手段要求隆丰酒店公司限期搬离。隆丰酒店公司不能正常经营，在大门加锁停止营业。2019年4月26日，隆丰矿产公司单方开锁，实际占有酒店至庭审之日。一审法院认为，隆丰矿产公司于2019年1月8日向法院提起诉讼，在诉讼中放弃解除隆丰矿产公司与杨涛签订的商务用房租赁经营合同的诉讼请求。2019年3月15日向杨波、杨涛、隆丰酒店公司送达解除商务用房租赁经营合同通知书。对已在人民法院诉讼中的合同纠纷，合同是否解除应由人民法院审理确定，隆丰矿产公司放弃已经提起的诉讼请求，在庭外行使单方解除权，该行为明显违背诚实信用原则，该行为不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后果。承租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租金。2019年3月26日之前，隆丰酒店公司正常经营期间产生的租金，杨涛、隆丰酒店公司应予支付。2019年3月26日至4月26日，因双方发生纠纷，隆丰酒店公司自行加锁停止营业，房屋由隆丰酒店公司占有，产生的租金由隆丰酒店公司承担。庭审中，隆丰矿产公司、杨涛、隆丰酒店公司认可2019年房屋租金每月134500元，每日4483.3元。隆丰矿产公司主张的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4月26日的租金242098.2元，予以支持。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杨涛与隆丰矿产公司签订的合同中约定“乙方租赁经营期间产生的水、电、暖、物业等费用均由乙方承担。”隆丰矿产公司支付的水费、电费、天然气费等共计18523.9元，杨涛、隆丰酒店公司应予返还。杨涛、隆丰酒店公司抗辩对水费、电费、天然气费无法区分，该区分的义务应由实际经营人隆丰酒店公司承担，隆丰酒店公司应承担区分不能的不利后果，对该抗辩不予采信。隆丰矿产公司要求限期办理敦煌市隆丰国际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名下的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特种行业许可证注销手续，因租赁合同未解除，不予支持。综上，隆丰矿产公司要求隆丰酒店公司、杨涛共同支付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4月25日期间的租金242098.2元，水费2015.85元、电费9197.71元、天然气费7310.34元，合计18523.9元，予以支持；要求限期办理隆丰酒店公司名下的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特种行业许可证注销手续，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杨涛、敦煌市隆丰国际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共同支付敦煌市隆丰矿产有限责任公司租金242098.2元（2019年3月2日至2019年4月26日），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二、杨涛、敦煌市隆丰国际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支付敦煌市隆丰矿产有限责任公司垫付的水费2015.85元、电费9197.71元、天然气费7310.34元，合计18523.9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15日内给付；三、驳回敦煌市隆丰矿产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210元，由杨涛、敦煌市隆丰国际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二审中，上诉人隆丰矿产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法庭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第一组证据：1.敦煌市人民法院（2019）甘0982民初131号民事裁定书一份；2.隆丰酒店公司农商银行和工商银行对公账户2018年1月至今交易明细、农商银行2018年1-3月与2019年1-3月收入汇总表各一份；3.2019年2月28日先予执行申请书一份；4.2019年3月15日放弃诉讼请求申请书一份；5.民事反诉状一份。第1至3份证据反映，1.2019年2月22日，上诉人隆丰矿产公司第一次起诉被上诉人杨涛、隆丰酒店公司索要租金和违约金，期间，上诉人申请查封冻结了杨涛、隆丰酒店公司的银行账户；2.结合银行流水证实，自冻结被上诉人账户后，其基本没有将2月、3月份的营业收入入账，故意拖延不交租金；3.隆丰酒店公司农商银行对公账户2018年1-3月与2019年1-3月收入资金比对结果显示，2018年1月收入近45万元，2、3月份收入近10万元，而2019年1月的收入只有近20万元，2月份不足2万元，3月份不足1000元。通过比对可知，被上诉人自2019年开始恶意转移营业收入；4.虽然2019年2月22日冻结了被上诉人银行账户，但其在2月、3月是正常营业的，该营业收入未进入对公账户，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先予执行申请也没有准许，上诉人只能通过解除合同收回酒店的自力救济来减少损失。以上3份证据拟共同证明上诉人自行解除合同是合理且善意。第4份证据反映，在（2019）甘0982民初131号民事案件中，由于被上诉人恶意转移财产、故意拖延程序、法院无法处理，上诉人于2019年3月15日按照合同约定向对方通知解除合同，同时向一审法院提交放弃诉讼请求申请。上诉人在该申请中明确说明因已按合同约定和相关法律规定向对方送达解除通知，故放弃诉讼请求第1项解除合同的诉求，一审法院对此收悉并同意，且在一审诉讼中，法院从未告知上诉人起诉解除合同的必须由法院审理确定或者在诉讼过程中不能在庭外行使单方解除权。第4份证据拟证明本案一审判决中“放弃诉求后庭外单方解除不发生法律后果”与该案中准许原告撤回诉求相矛盾。第5份证据拟证明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发出的解除通知后，在诉讼过程中又提起反诉，请求支付财产损失400多万元，但本案中被上诉人又认为合同没有解除，自相矛盾。经质证，二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均有异议，认为：1.银行流水及对公账户信息反映的是被上诉人1-3月份的营业收入额，该时段为旅游淡季，基本没有客人，且两年情况各不相同，作此对比没有意义；2.反诉状已由被上诉人撤回，无法证明被上诉人同意解除合同；3.先予执行申请和裁定书不仅不能证实被上诉人违反约定，反而能够印证上诉人试图侵吞被上诉人财产的意图。第二组证据：敦煌市人民法院关于案件执行的情况说明一份，拟证明（2019）甘0982民初131号案件已冻结隆丰酒店公司对公账号，余额5458.91元，杨涛多个银行账号余额共计仅为5298.9元；同时证实被上诉人故意转移资金，经一、二审判决后仍然不履行付款义务，无奈之下，上诉人单方行使解除权挽回损失。经质证，二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本案自2019年8月起诉，次月冻结账户，被上诉人没有履行能力，能够印证上诉人的恶意行为。第三组证据：隆丰酒店公司民事诉状、（2019）甘0982民初1806号民事裁定书各一份，反映出2019年7月9日隆丰酒店公司起诉隆丰矿产公司要求确认2019年3月15日解除通知无效，该案件开庭审理后又申请撤诉，拟从诉讼程序角度证实租赁合同早已解除；同时证实一审判决认定合同未解除有悖于客观事实，与已进行完毕的诉讼程序相矛盾。经质证，二被上诉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恰好能够证明被上诉人在收到上诉人的解除通知后即以向法院提起诉讼的方式提出异议，以抗议上诉人不公平的行为。经审查，因被上诉人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证明目的，将结合案件其他事实综合分析认定。二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商务用房租赁经营合同》第七条第3项约定：“租赁期满不再续期或提前解除合同后，可移动的设备（电脑、电视机、空调、家具）由乙方（承租方）搬走；不可移动的设施设备（墙面、地毯、灯具、卫生洁具）无条件归甲方（出租方）所有，乙方不得随意拆除，若损坏，甲方可要求乙方恢复原状或向乙方收取恢复工程实际发生的费用。”另查明，2019年3月15日，上诉人分别向二被上诉人及被上诉人隆丰酒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杨波送达了《解除通知书》，并将该通知张贴于隆丰酒店公司大厅的显著位置。还查明，被上诉人以“敦煌市隆丰国际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注册申领证书两份，分别为：2014年7月23日申领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一份，消防安全责任人为杨涛；2017年8月3日申领特种行业许可证一份，法人代表为杨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1.双方当事人之间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是否已经解除；2.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注销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特种行业许可证的诉讼请求是否应予支持。关于房屋租赁合同是否解除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该法第九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93条第2款，第94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虽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合同解除的条件，但双方因合同履行产生争议诉至人民法院后，对于该合同的效力及履行情况，应当由人民法院依法作出认定。上诉人在诉讼期间发出解除合同通知的行为，并不能改变诉讼前已经确定的合同效力及履行状态，因此，上诉人在敦煌市人民法院审理（2019）甘0982民初131号案件的诉讼过程中行使合同解除权的行为不能产生解除合同的法律效果，一审判决对此认定正确。因被上诉人不能按时支付租金，上诉人于2019年4月26日已收回房屋，双方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客观上已无法实际履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应认定双方之间签订的合同已自上诉人收回房屋时解除。一审判决认定双方合同未解除，不符合本案客观实际，系适用法律不当，应予纠正。关于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注销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特种行业许可证的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因双方之间的租赁合同已经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因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特种行业许可证系以“敦煌市隆丰国际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的名义登记注册，现合同已解除，被上诉人不再经营案涉酒店，被上诉人应将以其名义办理的证照予以注销。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隆丰矿产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判处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敦煌市人民法院（2020）甘0982民初43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敦煌市人民法院（2020）甘0982民初43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被上诉人杨涛、敦煌市隆丰国际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办理其名下的公众聚集场所投入使用、营业前消防安全检查合格证和特种行业许可证的注销手续。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21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均由被上诉人杨涛、敦煌市隆丰国际大酒店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蔺春辉审判员 张小青审判员 郑 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