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33648号原告：张彦民，女，1957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佛山市禅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飞，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思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岗贝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9NDX48M。法定代表人：王超。被告：王振，男，1989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湖北省天门市，被告：王建国，男，1986年7月11日出生，土家族，身份证住址湖南省桑植县，被告：滕西平，男，1980年8月22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海珠区，上述四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发，广东未央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广州市儒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增，住所地广州市增城区新塘镇友谊一横街**（办公楼）第**码91440101MA59K4YW29。法定代表人：伍国坚。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瑶滔，广东纵横天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彦民与被告广州市思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思家公司）、王振、王建国、滕西平，第三人广州市儒商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儒商公司）居间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彦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小飞，被告思家公司、王振、王建国、滕西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发，第三人儒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瑶滔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彦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思家公司立即向原告返还已收取的团购费人民币30000元；2、被告思家公司向原告赔偿至实际退还款项之日止占用资金期间的利息（利息以团购费30000元为本金，自2017年8月3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之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被告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3、被告王振、王建国、滕西平与思家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用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在思家公司提供居间服务下，于2017年8月3日与儒商公司签订了*中心S335号商铺的《商铺租赁合同》。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团购（中介）费30000元，被告思家公司出具收款收据予以确认。2019年12月12日，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11刑初35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伍焰发、邹湘等人利用儒商公司进行上述商铺租赁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该案判决已生效。基于原告与被告之间的居间合同定约目的和定约内容已违反国家强制性法律规定构成犯罪，居间合同无效，被告应当向原告退还已收取的团购费（中介费）并承担损失赔偿责任。被告王振、王建国、滕西平是思家公司在向原告提供居间服务期间的公司股东，经营期间以个人账户收取原告及儒商公司的款项，且在儒商公司等涉刑事案件后通过股权转让方式退出公司，使得公司工具化、形骸化，系滥用公司独立人格逃避债务，应当对思家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思家公司、王振、王建国、滕西平共同辩称：原告提供的刑事判决书，没有证据显示已生效，可能还处于二审审理阶段。根据先刑后民的相应的规则，本案不应该受理。原告应该补充刑事判决书的生效证明。第二，刑事判决书里面明确列明了退赔的事项给被害人，但并没有看出本案的原告已经履行了报案程序，相应材料已经移送给公安机关，是否在本案中作为被害人情况还不明。因此，需要原告提供相关证据证实系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并陈述了相关事实，以及该案件当中原告在收取前期的返租的商铺费用的具体数额。第三，根据最高检、最高院的相关规定，非法集资当中，作为被害人是不具有刑附民的相应的权利。因此，本案原告不具有相应的诉权，其诉讼请求应当驳回。第四，本案刑事案件相应的赃款即退赔款项及相应的扣缴的违法犯罪所得即房产均未进入司法强制执行程序，并没有进入司法拍卖，所得款项分配均未明确。本案应在所有款项明确之后在进行另案诉讼。如果在刑事案件的强制执行中能全部退赔，那本案诉讼根本不存在。第五，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居间服务关系。原告是基于儒商公司在社会当中合法的聘请居间服务来行使辅助性工作，是基于合理的劳动付出而获取相应报酬，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所谓的法律关系，所收取的款项均在原告与儒商公司签订的合同当中已经进行确认所收取款项的性质，已经记录在相应的商铺租赁合同当中。因此，原告以主张居间服务为由返还涉案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被告思家公司没有清偿能力，原告将被告王振、王建国、滕西平列为共同被告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人儒商公司述称，1、本案所涉居间合同是原告与被告思家公司签订，与我司无关，款项亦非我司收取。2、我司已向被告支付了巨额居间费，我司非居间合同受益方，我司无需承责。经审理查明，2017年9月8日，原告与第三人儒商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约定儒商公司将坐落于广州市白云区*街*村路段*中心首层S335号商铺出租给原告使用，租赁期限自2017年8月1日起至2027年7月31日止，整个租期内的全部租金651727元，由原告在协议签订当日支付首期租金351727元，剩余租金300000元于2017年9月15日开始分36期支付。被告思家公司另向原告出具《收据》，载明：“今收到*中心S335铺团购金客户张彦民30000元”。2019年12月12日，本院依法作出（2019）粤0111刑初356号刑事判决书，认定儒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伍焰发、法定代表人伍国坚等人以儒商公司的名义承租白云区*街*中心负一层后，在未获取改建商铺的合法手续的情况下，作为商铺向不特定公众招租，以一次性收取租户十年租金，再以支付高额租金引诱租户向该公司返租的形式，向社会公众吸收资金，判决伍焰发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伍国坚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追缴该案赃款2500万元按损失比例发还投资参与人等。该判决附表记载原告投入金额为357727元，已分回金额82760元，未分回金额274967元。诉讼中，被告思家公司称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居间服务关系，只是基于儒商公司的合法聘请居间行使辅助性工作，是基于合理劳动付出而获取相应报酬，收取的款项的性质不是居间费用而是租金，且已支付给儒商公司，但未能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主张。儒商公司否认思家公司收取涉案团购费用后将该款项支付给了儒商公司，并称该费用为中介费用。本院调取的相关联的（2019）粤0111刑初356号案庭审笔录中，儒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伍焰发称其有自己招租，也有通过中介对外招租，与中介有约定二笔费用，每一个商铺有一个4、5万元的中介收入，还有一个团购费，由中介公司单独向租户收取。原告另表示其主张的涉案团购费用并没有计入刑事案件的退赔金额范围。另查，思家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于2017年5月26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王振、王建国、滕西平原系该公司的股东，三人认缴的出资额分别为10万元、50万元、40万元，出资时间均为2050年12月30日。2018年7月27日，思家公司的股东由王振、王建国、滕西平三人变更为王振、王建国两人。2019年12月11日，思家公司的股东由王振、王建国变更为案外人郭秋霞、王超。原告主张王振、王建国、滕西平以个人账户收取思家公司的款项，后又通过股权转让退出公司，存在滥用公司独立人格逃避债务，故要求其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实王振、滕西平曾以个人账户收取思家公司的款项。原告提供的广州市大同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会计鉴证报告所附儒商公司人员伍国坚等的账户交易明细虽有记载曾向王建国支付款项的内容，但“文字摘要”部分载明为“旺君置业佣金”或“旺君佣金”，未明确所涉款项是支付给思家公司的中介费用。原告亦称涉案的30000元团购金其是以刷POS机的方式支付的，银行流水明细无法显示对方收款的账户等信息。以上事实，有《商铺租赁合同》、《收据》、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材料、工商登记相关资料、鉴证报告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诉辩意见，本案主要存在以下争议焦点：一、关于原告与思家公司之间是否存在居间合同关系及涉案团购金的性质。原告是经被告思家公司介绍与儒商公司签订《商铺租赁合同》，思家公司亦收取了原告所付的涉案团购金30000元，虽然思家公司称该款项并非中介费用，而是用以抵扣租金的诚意金，且在收款后已实际支付给儒商公司，但儒商公司对此并不认可，思家公司既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其与儒商公司曾就该款项的性质、收取及抵扣租金等事宜作出过明确约定，亦未提供证据证实其在收取该款项后曾实际支付给儒商公司，则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结合伍焰发等人在（2019）粤0111刑初356号案庭审笔录中的陈述，本院认定原告与被告思家公司之间存在居间合同关系，涉案的30000元团购金的性质为思家公司收取的中介费用。思家公司另主张该部分团购金已包含在（2019）粤0111刑初356号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退赔范围内，但未提供相应的证据主张，本院对此抗辩意见亦不予支持。二、关于居间合同的效力及思家公司是否承责。原告与儒商公司签订的《商铺租赁合同》因涉刑事犯罪，依法应属无效合同。而思家公司作为居间人虽然促成原告与儒商公司签订了上述合同，但其居间行为所实现的是无效合同，已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故原告与思家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关系亦属无效。合同无效后，思家公司所收取的涉案30000元团购金应返还给原告。原告在涉案合同订立过程中亦未尽到审慎审查的注意义务，故其要求思家公司赔偿涉案团购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王振、王建国、滕西平是否承责。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实被告王振、滕西平曾以个人账户收取思家公司的款项，其提供的司法会计鉴证报告所涉账户交易明细亦未载明所付给王建国的款项是支付给思家公司的中介费用，原告亦确认涉案的30000元团购金实际是以刷POS机的方式支付，无法明确具体的收款人，则原告提供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王振、王建国、滕西平的个人财产与思家公司的财产存在混同，其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原告以此为由要求王振、王建国、滕西平对思家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五十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被告广州市思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向原告张彦民返还团购金30000元；二、驳回原告张彦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650元，由原告张彦民负担77元，被告广州市思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73元。被告广州市思家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的上述受理费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张旭增审判员  陶向军审判员  周子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蔡晓珊书记员冼颖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