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71刑初1121号公诉机关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康勇，男，1986年12月24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13************959,汉族，高中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因本案于2020年1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中山市看守所。辩护人张艳娜，广东一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余泽鹏，广东国硕律师事务所律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以中检一区刑诉〔20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康勇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5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燕鹏出庭支持公诉，吴康勇及其辩护人张艳娜到庭参加诉讼。吴康勇庭后委托辩护人余泽彭提供书面的辩护意见。现已审理终结。中山市第一市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吴康勇雇请杨兵、杨俊波、张强、刘佳俊（均已判刑）作为“代聊手”，在中山市港口镇裕港豪庭二期4栋1302房，利用微信虚拟定位在澳门进行招嫖，与嫖客达成意向后，通过微信安排其管理的微信名为“陌陌彤彤”、“甜甜”、“朵儿”、“小可爱”的内地卖淫女，或“飞单”到另一个组织卖淫窝点的龚道鹏（已判刑）处，由龚道鹏安排其管理的刘某、尹某良、微信名为“小爱”的内地卖淫女，到嫖单约定的澳门酒店提供卖淫服务，所得嫖资由被告人吴康勇、“代聊手”、卖淫女按照约定的比例分赃。经统计，被告人吴康勇收取嫖资共计人民币约87万元。以上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并据此认为，被告人吴康勇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五十八条第一款，应当以组织卖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吴康勇当庭否认组织卖淫的犯罪事实，否认雇佣杨俊波等人充当键盘手，辩解称AAAA勇的微信不是其在使用，否认公安机关缴获的笔记本是其所有。被告人吴康勇的辩护人张艳娜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吴康勇与卖淫女双方不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组织与被组织关系，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构成介绍卖淫罪。2.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吴康勇是杨兵、杨俊波、张强、刘佳俊的老板，不能认定其为主犯，不能根据查获的笔记本计算的金额作为收取的嫖资，且记录中没有显示币种，不明确是人民币还是港币。3.被告人吴康勇不构成跨境组织卖淫。4.吴康勇是初犯、无犯罪前科，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被告人吴康勇的辩护人余泽鹏庭后提交书面辩护意见如下：1.对指控吴康勇犯组织卖淫罪无异议。2.指控吴康勇具有“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收取嫖资共人民币87万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认定吴康勇组织卖淫“情节严重”。3.吴康勇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没有犯罪前科。经审理查明：2018年6月份开始，被告人吴康勇雇请杨兵、杨俊波、张强、刘佳俊（均已判刑）作为“代聊手”，在其承租的中山市港口镇裕港豪庭二期4栋1302房，利用微信虚拟定位在澳门进行招嫖，与嫖客达成意向后，通过微信安排其管理的微信名为“陌陌彤彤”、“甜甜”、“朵儿”、“小可爱”的内地卖淫女，或“飞单”到另一个组织卖淫窝点的龚道鹏（已判刑）处，由龚道鹏安排其管理的刘某、尹某良、微信名为“小爱”的内地卖淫女，到嫖单约定的澳门酒店提供卖淫服务，所得嫖资由被告人吴康勇、“代聊手”、卖淫女按照约定的比例分赃。经统计，被告人吴康勇收取嫖资共计人民币约87万元。2020年1月4日中午12时许，公安人员在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巴黎春天“英雄联盟”网吧内抓获被告人吴康勇。上述犯罪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同案犯杨兵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吴康勇2018年11月27日，其应在网上打游戏时认识的吴康勇的邀请，来到港口镇裕港豪庭二期4栋1302房，在该房间内吴康勇给了其一台手机并教其如何使用微信发布招嫖信息赚钱。其跟随吴康勇使用微信伪装成美女配合“天下游”的软件虚拟定位至澳门后搜索附近的人发布招嫖信息。当嫖客向其咨询时，就向对方发送事先准备好的美女照片及视频并告知嫖资为港币1500元。嫖客应允后就会向其发送地址、房号，后其将上述信息在内部群中（该群共有8人，其中6人居住在港口镇裕港豪庭二期4栋1302房）发送给老板吴康勇，由吴康勇安排卖淫女。其作为键盘手每单提成270元，至今成功15单，获利约3000元。吴康勇的微信号为gaofengge，昵称AAAA勇，还有一本账本登记成功招嫖的单。其辨认出被告人吴康勇、辨认出一起帮吴康勇招嫖的同案犯刘佳俊、杨俊波、叶彬、张强。2.同案犯刘佳俊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吴康勇从2017年开始给了其两台手机让其帮忙招嫖挣钱。2018年12月，其在吴康勇的安排下来到中山市港口镇裕港豪庭4栋1302房，用手机上的5、6个微信号通过“天下游”APP虚拟定位至澳门，并通过开启微信附近的人添加好友，发送招嫖信息，向对方介绍1000-1500元港币一次的性交易。如果客人需要，其就让客人把房间号码发送给其，其再发送到吴康勇的微信上，由吴康勇联系安排卖淫女。吴康勇是老板，他向其及同住的杨兵、杨俊波、张强、叶彬提供招嫖使用的虚拟定位软件、微信号、女性照片，制定嫖资1000-1500元的标准，租赁上述1302房给大家居住。吴康勇的微信号为gaofengge，昵称AAAA勇，其有一个内部微信群，1302房的人员都在群内，群里会发一些招嫖信息的截图。成功交易的嫖单都由吴康勇登记。其自2017年至2018年10月成功招嫖50余人，2018年11月至今成功招嫖8人。因其之前欠吴康勇2万元，遂用嫖单分成折抵债务，至今没有收到分成。其对被告人吴康勇、同案犯杨兵、杨俊波、张强、叶彬作了辨认。3.同案犯张强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8年4月左右开始，吴康勇教其网络招嫖，即使用女生照片伪装成女生使用微信聊天，配合虚拟定位软件定位在澳门，发布招嫖信息，并向咨询的嫖客介绍1000-1500元一次的性交易，之后其就将嫖客提供酒店地址及房间号转告吴康勇，由吴康勇安排卖淫女到嫖客处进行性交易，每成功一单其赚取提成费260元。卖淫嫖娼的酒店、虚拟定位软件、微信号及嫖娼的价格都是吴康勇提供、制定。其和杨俊波、叶彬、刘佳俊、吴康勇、杨兵居住在港口镇裕港豪庭二期4栋1302房帮吴康勇从事网络招嫖，该房子是吴康勇承租并支付相关费用，大家的伙食费也是吴康勇承担。其成功聊单后，部分会记录在对账本中（已被公安机关缴获），老板吴康勇有一本黄色笔记本用于记录招嫖成功的单。吴康勇的微信号为gaofengge，昵称AAAA勇，其对被告人吴康勇、同案犯杨俊波、叶斌、杨兵、刘佳俊作了辨认。4.同案犯杨俊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在吴康勇的邀请下于2018年10月上旬来到吴康勇承租的港口镇裕港豪庭二期4栋1302房帮他招嫖。吴康勇提供了约20台手机、每台手机登陆7-8个微信号，给其和同住的张强、杨兵、刘佳俊、叶彬用于网络招嫖。上述手机的微信都通过“天下游”APP虚拟定位至澳门，并开启微信附近的人功能，以此向他人发送招嫖信息。如果客人有嫖娼需要，其就让客人提供地址及房间号，其就将嫖单信息转发到吴康勇微信上，嫖资1000-1500元港币，由客人直接支付给卖淫女。其自2018年5月至今成功招嫖50单左右，每单可以获利200-250元，但吴康勇除支付生活费3000-4000元外，余款未支付给其。吴康勇使用微信AAAA勇，微信号gaofengge，其内部有一个群聊，内有8个微信号共6个人，成员有老板吴康勇、其、张强、杨兵、刘佳俊、叶彬。其招嫖使用的微信号、女性照片都是吴康勇提供。公安机关从1302房缴获了一本账本是吴康勇记录的账本。其对被告人吴康勇，同案犯叶彬、刘佳俊、杨兵、张强作了辨认。5.同案人龚道鹏的供述，供认其从2018年3月开始从事网络招嫖，手下有键盘手叶帆、郭业涛，有卖淫女刘某、尹某良、“小爱”。具体是：其使用微信名:wei(微信号：goujblz9527)加入两个招嫖微信群，内有老板、键盘手、卖淫女，其将微信定位在澳门，然后通过微信联系附近的人发布招嫖信息，待与嫖客确定价钱、房间及联系方式后，其就安排刘某、尹某良、“小爱”去澳门卖淫，有时微信群里会互相发单，就将该单发到上述微信群里，群里的老板抢到单后，就会安排卖淫女过去找嫖客，他们性交易成功后，其就会得到相应的提成，参与相互发单的人员中有一个是微信名“AAAA勇欠他1个”，微信号gaofengge。叶帆、郭业涛聊到的单也是发给其让其安排或转发。6.同案人叶帆的供述，供认其从2018年12月开始用龚道鹏提供的手机（该手机微信登录位置澳门），之后其就用女性的微信招嫖，在谈好价格、时间、地点后，其就告诉龚道鹏，之后的事情就由袭道鹏安排，其共聊成功三单，龚道鹏支付其提成约人民币540元。7.证人刘某（卖淫女）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从2017年3月开始从内地到澳门卖淫，期间，龚道鹏接到嫖单就会安排其上门卖淫，其会支付提成给他。8.证人尹某良（卖淫女）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其因急需用钱，就根据龚道鹏的安排到澳门进行卖淫，龚道鹏接到嫖单后将嫖客的酒店发给其，其前往卖淫成功后，卖淫所得与龚道鹏对半分。其知道龚道鹏也安排刘某到澳门卖淫。9.现场照片、方位图，证实现场中山市****************的情况。10.公安机关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中山市****************阳台房间扣押笔记本1本，从3号房间扣押笔记本1本，扣押的手机及银行卡一批。11.上述现场扣押的笔记本，证实吴康勇记录键盘手的聊单情况，其中笔记本首页落款“勇5.1”，经核算统计，吴康勇收取嫖资总额折合人民币约87万元。12.相关微信聊天记录，证实：（1）内部微信群有包括吴康勇、刘佳俊、杨兵、张强、杨俊波、叶彬在内的8个微信号，内有键盘手发布在群里的与嫖客沟通的聊天记录照片等招嫖信息。（2）同案犯刘佳俊、杨兵、杨俊波的微信有与AAAA勇的聊天记录，其中有AAAA勇向刘佳俊发送中山市港口镇裕港豪庭的定位，有上述同案犯向AAAA勇发送嫖单信息的内容、AAAA勇和上述同案犯协调、确认嫖单信息的内容,还有AAAA勇向键盘手发送的大量女性照片、指导手机上网招嫖方法、购买微信、陌陌账号的内容,其中有杨俊波向AAAA勇汇报嫖客与卖淫女的纠纷让其解决的内容。（3）同案犯龚道鹏与AAAA勇（微信号gaofengge）有聊天和交易记录，内有AAAA勇向龚道鹏发送嫖单的内容。13.本院（2019）粤2071刑初2533号刑事判决书、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20刑终179号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犯龚道鹏、刘佳俊、杨俊波、杨兵、张强等已因本案被判刑（已生效）。14.到案经过及羁押证明，证实2020年1月4日中午12时许，被告人吴康勇在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巴黎春天“英雄联盟”网吧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15.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吴康勇的身份。16.被告人吴康勇的有罪供述，供认2018年5月份开始，其承租了中山市港口镇裕港豪庭二期4幢1302房，然后找来张强、杨俊波、叶彬、杨兵、刘佳俊作为键盘手，由其加入有卖淫女的群，键盘手则自行购买手机、微信、定位软件将手机定位至澳门，用美女头像加男性发布招嫖信息，有嫖客下单后，他们就会将嫖单发给其，其就将单发到美女群，有卖淫女（都在澳门）接单后，其就将嫖单房号放给她，交易成功后，卖淫女收取嫖资1000元港币，再转给其200-500元不等,由其与键盘手平分。其使用的微信名为AAAA勇（微信号gaofengge）。其和卖淫女仅通过微信沟通，键盘手是不能和卖淫女直接联系的。其被缴获的账本中记载如“1500×7，1200×2”等，指的是成功安排卖淫女服务的价格和次数。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辩解、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对于被告人吴康勇所提上述辩解意见。经查，同案犯杨兵、杨俊波、张强、刘佳俊一致指证受吴康勇纠集来到吴康勇承租的上述1302房做键盘手帮助吴康勇网络招嫖，他们聊到的嫖单转给吴康勇由他安排卖淫女，之后由吴康勇计算及发放键盘手的提成，吴康勇使用的微信号为gaofengge（昵称AAAA勇），现场缴获的笔记本是吴康勇用来记录招嫖信息等；公安机关从上述1302房缴获的笔记本首页签署“勇”字；吴康勇在公安机关的有罪供述亦供认上述同案犯是其找来，其使用的微信号为gaofengge（昵称AAAA勇），并对被缴获的账本中记录内容的意思予以解释。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认定吴康勇雇请杨兵、杨俊波、张强、刘佳俊等人充当“代聊手”帮其网络招嫖，“AAAA勇”的微信号是其使用，公安机关从上述1302房缴获的笔记本为其所有的事实，其当庭辩解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且上述事实，足以认定吴康勇是组织卖淫的主犯，对辩护人张艳娜所提关于吴康勇不是主犯的意见，不予采纳。2.对于辩护人张艳娜所提被告人吴康勇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只构成介绍卖淫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现有证据证实被告人吴康勇雇请杨兵等“代聊手”通过手机微信招嫖，“代聊手”与嫖客达成交易后将招嫖信息发送给吴康勇，吴康勇再安排卖淫女或者转发给同案犯龚道鹏安排卖淫女前往卖淫，从中牟利。过程中，吴康勇有发单给卖淫女、与卖淫女结算嫖资、在嫖客与卖淫女发生纠纷时出面沟通、与同案犯龚道鹏互相“飞单”协调卖淫的行为，虽然形式上与在固定场所的组织卖淫活动比相对自由和松散，但组织性特征上并无本质差异，并非简单的介绍卖淫，应按组织卖淫罪论处。对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辩护人所提本案不构成“情节严重”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吴康勇和同案人龚道鹏互发嫖单，共享卖淫女资源，从中收取分成，构成共同犯罪。证人卖淫女刘某、尹某良均证实她们是由龚道鹏安排从内地到澳门卖淫，因此吴康勇伙同龚道鹏等人通过微信群组织内地的卖淫女到澳门特别行政区卖淫，属于司法解释所规定的“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情形，构成“情节严重”。对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嫖资数额计算的问题。经查，同案犯杨兵、杨俊波、张强、刘佳俊均证实从现场缴获的记账本属于被告人吴康勇，吴康勇对成功招嫖的单有记录的习惯，吴康勇的有罪供述亦对记账本中的记录做过解释。现统计出来总嫖资约87万元，已是根据被告人吴康勇及同案人关于嫖资的供述、吴康勇关于记账内容的解释说明，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对存在合理怀疑的数额扣除后得出，且除了记录中明确记录为人民币的外，均以港币进行了折算。故对辩护人关于嫖资数额认定为人民币约87万元证据不足的意见，不予采纳。5.被告人吴康勇归案后曾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但当庭否认组织卖淫的主要犯罪事实，不能认定有坦白情节。对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所提吴康勇没有犯罪前科的意见，经查属实，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康勇无视国家法律，结伙组织他人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康勇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但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吴康勇有期徒刑十一年至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至二百万元的量刑意见偏重，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项、第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吴康勇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八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4日起至2030年4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泽标人民陪审员  彭小樟人民陪审员  李剑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陈礼文冼日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