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上思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621民初569号 原告：张成良，男，1946年8月10日出生，壮族，住广西南宁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亮，广西万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凌永辉，广西金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上思县在妙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广西上思县在妙镇在妙圩。 法定代表人：沈丕显，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良钢，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文兵，广西南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成良与被告上思县在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在妙镇政府）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6年7月11日作出（2015）上民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张成良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防城港中院）于2017年5月8日作出（2016）桂06民终63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张成良的上诉，维持本院（2015）上民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张成良仍不服，向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广西区高院）申请再审，广西区高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桂民申1654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2019年10月10日，广西区高院作出（2019）桂民再312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防城港中院（2016）桂06民终632号民事判决及本院（2015）上民初字第333号民事判决。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再次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张成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勤亮、凌永辉，被告在妙镇政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韦良钢、江文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成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于1994年8月20日签订的《合作改建在妙圩场工程协议书》有效；2、判令被告支付合作改建新圩镇项目利润300万元（以结算为准）；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1994年，时任在妙乡乡长的何某找到原告，称被告为了适应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需要，促进乡经济发展，决定重新改建在，总规划预计投资200-300万元。但在妙乡政府资金缺乏，乡领导到处招商引资却收效甚微，请求原告帮助引资。原告为了家乡建设便答应何乡长。此后，原告四处奔走，用三套商品房去银行抵押，才取得了贷款资金。这批银行贷款是由原告促成的，从开发项目的收入来归还。最后筹到资金250万元，该笔资金很快转入被告在当地信用社设立的银行账户。1994年8月20日，原、被告经充分协商后签订了《合作改建在妙圩场工程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原告负责引进资金200—300万元；被告负责办理乡政府批文、土地征用手续及建设项目的一切批准手续等等；利润按被告占40%、原告占60%进行分配。经过一年建设，原来破旧凌乱的乡镇变成了井然有序的现代圩镇。然而，被告违反协议约定，拒不支付利润给原告。近二十年来，原告艰苦追讨，被告仍未履行支付义务。为维护合法权益，原告特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支付2014年5月14日之前已经售出的宅基地和土地部分所得的利润300万元（已售出宅基地总数是801间，有106块地出售给个人得款1821200元，有237块地出售给单位得款3270600元，还有再审期间原告另外查到有50块地出售给个人得款1045500元，已经收到款项的393间房均价为15616.54元/间，出售801间宅基地的总数得款是12508848.09元，原告应得7505308.85元，原告现在仅主张300万元），对于未售出的宅基地和土地的销售所得，原告保留依法追诉的权利。 被告在妙镇政府辩称，一、原、被告签订的《合作改建在妙圩场工程协议书》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该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首先，从协议书的主体来看。被告为行政机关，原告是自然人，双方均没有开发房地产的资质，协议主体不合法。其次，从协议书的内容来看。协议书约定原告和被告合作改建在妙圩场，通过征用260亩土地建设成宅基地进行销售，销售所得的款项扣除土地征用费、税费、土地平整费、偿还贷款利息等全部改造圩场建设费用，剩余部分为利润，利润按被告占40％、原告占60％的比例进行分配。原告和被告均不是我国土地管理部门，无权征用、征收、转让土地。双方签订的协议书中所谓征用的土地为农民集体所有的土地。根据法律规定，集体土地的征收、征用应由土地管理部门进行；同样，土地使用权的出让也应由土地管理部门依职权进行。原告和被告签订的协议书实质上是买卖土地的协议，该协议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和转让暂行条例》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该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二、被告在改造建设在妙圩场的过程中并没有盈利。被告进行在妙圩场的改造是为了改善广大人民群众的生活居住环境，目的不是为了盈利。被告在改造建设在妙圩场的过程中投入巨额资金，销售宅基地所得款项不足以达到建设费用的数额，事实上也没有盈利。根据被告的统计，2002年前，宅基地的销售收入为4222560.04元，同期支出的费用总额高达7774469.32元，根本无法盈利。自2006年以来，被告更是投入10295154元，同期宅基地的销售款项同样不足以弥补改造建设费用，被告也无权进行土地的销售工作。综上所述，原、被告签订的《合作改建在妙圩场工程协议书》无效，被告改造建设在妙圩场也没有盈利，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改造建设在妙圩场的利润300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张成良对其陈述的事实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合作改建在妙圩场工程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合作改建圩场，明确双方义务。2、中国农业银行汇票委托书，证明原告已履行合同的全部义务，一共引资250万元。3、《通告》《开工典礼讲话稿》，证明原告已履行合作协议全部义务。4、在妙镇开发区宅基地情况调查表，证明原、被告对纠纷进行协商解决的过程。5、会议通知，证明原、被告对争议事项进行协商的过程。6、何某、陆俊辉、刘南山、王业富、黄福良、苏振权、黎德龙分别出具的《证明》,证明合作期间由原告引资以及出售地皮的价格。7、在妙简报，证明原告与被告合作，原告已履行合同的全部义务。8、《关于合作改建在妙圩场工程结算问题的意见》，证明原、被告协商的过程。9、协议书及收据，证明被告已经将大部分一、二、三级房屋地基出售给单位或者个人并且已经收取相应的款项，被告拒绝向法院提供出售房屋地基所得票据及数据。10、照片，证明原、被告合作改建在妙圩场的情况。11、出庭证人何某的证言，证明1994年在妙乡要改造圩场，因为政府不能贷款，缺乏资金，就找人找到了张成良让其引资，以张成良的三套房子作为担保、作为抵押，才以砖厂的名义贷到贷款250万元；250万元贷款尚未还清；涉案土地的征地批文、相关手续已经办理；改造的圩场的土地分为一、二、三级，一级大概13800元一间，二级大概11000多元一间，三级大概9800多元一间，还有特价的是收一半的钱，大概6250元一间。 被告在妙镇政府对其辩解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合作改建在妙圩场工程协议书》，证明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违反法律规定。2、中国农业银行汇票委托书，证明上思县在妙砖厂贷款250万元投入涉案工程。3、账本，证明被告出售土地的收入和整个工程的开支，其中支出7774469.32元，收入4222560.04元。4、2006年以来投资在妙圩场和道路建设的票据，证明2006年以来被告投资在妙圩场和道路建设的费用为10295154元。 经过开庭质证，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11，被告的质证意见如下：被告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协议违反了相关法律规定，该协议无效；认为证据2是上思县在妙砖厂贷款，之后转入在妙镇政府的账户，但不能证明原告主张的事实；对证据3的《通告》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也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3的《开工典礼讲话稿》不予认可，也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4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5无异议；对证据6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的范畴，证人不出庭作证，部分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对证据7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8无异议；对证据9不予认可，因原告不能提供原件，也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对证据10无异议；对证据11无异议。 对被告在妙镇政府提供的证据1-4，原告的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能证明被告的主张，该协议书合法有效；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按照约定，原告是引资而不是投资方，原告已经履行了协议的义务；对证据3的账本有异议，因没有票据佐证；认为证据4与本案无关，2006年之前新圩已经建成，这以后的改建支出与本案无关。 对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1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2、5、7、8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3、4、6、9、10、11与本案的事实有一定的关联性，本院将上述证据作为定案的参考依据。被告提供的证据1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2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供的证据3、4与本案有一定的关联，本院将其作为参考依据。 综合全案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本院认定法律事实如下：1994年8月20日，被告在妙镇政府作为甲方与原告张成良作为乙方就合作改建在妙圩工程签订了一份《合作改建在妙圩场工程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一、改建规模：改建在妙圩场，总占地面积260亩，其中镇大道占地101亩，农贸市场占地15.6亩，居民及单位用地143.39亩。其中，土地征地费用约291.2万元，街道建设352万元（其中通讯设备28万元），交地皮税约100万元，安电约15万元，贷款利息约15万元，临时施工水电设施约5万元，其他（图纸设计、联系活动费、规划、管理等费用）约10万元，共约832万元。二、开工时间：1994年8月14日动工，1995年6月30日竣工。三、甲乙各方职责：（一）甲方职责：负责办理乡改镇批文、土地征用手续以及各建设项目的一切批文手续、总规划、农贸市场以及居民房的设计图纸及建设预算，但费用由工程指挥部中开支；负责与有关村屯和农户办理好土地征用交接手续，划出整个改建用地界限，标出镇大道和农贸市场以及居民区的各分界线；协助乙方搞好施工场地的三通工作（通电、通水、通路）；负责协调工商管理部门落实好农贸市场承建图纸、资金等；负责整个工程的指挥。（二）乙方职责：负责引进投资200-300万元（甲方实际用的部分资金，从1994年11月25日起利息甲乙双方各负1.5%）；负责引进资金建农贸市场，但必须接受南宁市设计院的图纸和预算的价格，实行包干的办法，保证按期按质量完成农贸市场的施工任务，市场建好后，由甲乙双方商定与工商局结算；积极协助甲方搞好整个工程的施工、结算及各项管理工作；乙方与工程指挥部借用的资金以后从工程结算中扣还。四、资金使用原则：对乙方引进的资金，甲乙双方都要尊重专款专用原则，按时交还贷款（甲方使用部分由甲方还贷，乙方借用部分由乙方还贷），并预付一部分利润给乙方支付其单方承付的利息。对于乙方引进的资金在具体使用过程中，原则上要经过双方负责人审批后方能开支。五、工程核算办法：（一）工程总开支包括：土地征用费、地皮税费、整个场地平整和填方费用、街道建设费、街道建设所需要的拆迁房屋费和安置费、安电费用、贷款利息（甲方部分）、通讯设备费、临时施工水电设施费、图纸设计费、有关联系设镇、城建规划、土地管理所人员费用等。（二）工程收入包括:单位用地费和民房一、二、三等级地皮销售费。（三）经营利润的计算方法：改建圩场总收入-总支出＝经营利润。（四）农贸市场计划投入月80万元列为工商管理部门的专项投资进行核算。（五）镇的街道投资按民房地皮销售比例提取投入，可以另请其他工程队承包。六、结算时间和利润分配办法：甲乙双方确定于1995年6月30日前进行整个工程的结算。如果单位用地和居民房地基、地皮尚未售完的，余下的部分划归甲方继续销售。销售价格按双方商定的价格进行结算，结算出双方应享受的利润。结算时，如果利润部分还没有全部收到现金，所收到的全部现金暂按乙方80%，甲方20%分配。地皮税按照销售的比例交纳，但乙方不能提取超过整个工程利润的60%。利润全部收到后，按照第七条规定分配。七、整个工程实行共担风险，共负盈亏。总利润按甲方40%，乙方60%进行分配。被告在妙镇政府在甲方落款处盖公章确认，甲方代表处有何某的签名；原告张成良在乙方落款处加盖其私人印章并签名确认。 1994年8月25日，上思县在妙砖厂向农行信托南地代办处借款200万元。1994年9月5日，上思县在妙砖厂再向农行信托南地代办处借款50万元。上述贷款用于在妙圩场的改建工程，上述贷款至今没有清偿。在妙圩场改建工程于1994年8月份开工，于1995年完工。工程完工后，被告在妙镇政府已经陆续出售部分宅基地，出售价格不一，出售总价没有统计，但仍有部分宅基地未出售。至今原告和被告仍未进行结算。 2015年1月22日，被告在妙镇政府向原告张成良出具《关于合作改建在妙圩场工程结算问题的意见》，提出如下意见：一、合作中双方通过上思县在妙砖厂向银行融资250万元，从汇款单上看你不是银行的借款人，直接投资的是本人民政府，你仅起到引资的作用。本府自1994年起至今在合作开发的区域内投入了大量的城建资金，至今投资数额尚未核定，因此本府接受你提出的给予一定经济补偿为条件了结争议的建议，但本府在权利范围内只能支付15万-20万元且需报经县政府同意。二、依照土地法律法规规定，目前本府无权出让国有土地，由有权出让的国土资源局依法出让在原合作规划范围内现有的土地。在缴纳土地出让金及完税后，镇政府应收益的金额里，支付尚欠的相关费用（包括三通建设、规划、图纸设计等）及银行债务后，可参照原约定的利润分成报经县人民政府同意后，进行分配。三、以上第一、二款意见可选一款，如不认同，可向法院起诉。原告张成良于2015年1月27日签收该《意见》，并在该《意见》的信访人意见处注明“不同意以上款项”的字样。 案件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张成良的申请，本院委托了广西广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对《合作改建在妙圩场工程协议书》约定工程项目的收支情况和截止2014年5月14日被告在妙镇政府出售801间宅基地的收入情况进行评估。2020年7月21日，广西广源资产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以委估标的工程项目的收支情况和出售宅基地的收入情况属于财务审计的范畴，该公司受经营范围和专业限制无法依据评估程序对委估标的开展评估工作为由，将全部资料退回本院。 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被告所签订的《合作改建在妙圩场工程协议书》是否有效；二、原告要求被告给予的利润300万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关于原、被告所签订的《合作改建在妙圩场工程协议书》是否有效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享有多种不同性质的权利义务。《合作改建在妙圩场工程协议书》乙方负有引入资金的义务，该项义务表明涉案的协议具有居间合同性质，原告张成良有向被告在妙镇政府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根据合同第三条乙方的职责条款，原告张成良还要保证按期按质完成农贸市场的施工任务，因此，本案还存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性质。此外，双方签订本合同的目的是改建在妙圩场，取得并出售地产以便获利，双方约定的“利润”即是出售住宅用地，扣除必要费用后的剩余价款，由此可见，双方还存在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的法律关系。本案中，双方仅对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产生纠纷并就此进行诉辩，故本案仅审理双方的这一法律关系，本案案由亦定为合资、合作开发房地产合同纠纷。原告张成良主张合同有效，被告在妙镇政府主张合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等法律规定而无效。本院认为，双方签订合同的时间是1994年8月20日，履行合同是在1995年期间，因此，应当适用当时的法律。当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管理法》已经颁布并实施，故本案可以适用上述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年修订本）第四十条规定：“乡（镇）村公共设施、公益事业建设，需要使用土地的，经乡级人民政府审核，向县级人民政府土管理部门提出申请，按照省、自治区、直辖市规定的批准权限，由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批准。”按照此规定，涉诉合同部分土地用于公共设施、公益事业建设，且被告在妙镇政府已经履行了报批手续，故用于公益事业的土地手续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法》（1994年7月5日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八次会议通过，1995年1月1日实施）第十一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由市、县人民政府有计划、有步骤地进行。出让的每幅地块、用途、年限和其他条件，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会同城市规划、建设、房产管理部门共同拟定方案，按照国务院规定，报经有批准权的人民政府批准后，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实施。直辖市的县人民政府及其有关部门行使前款规定的权限，由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土地使用权出让，应当签订书面出让合同。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由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与土地使用者签订。”从上述规定上看，转让土地使用权的部门应当是县级以上人民政府的土地管理部门，被告在妙镇政府作为乡镇级别政府不具有转让土地的主体资格。原告张成良与被告在妙镇人民政府关于以转让土地而获取利润的约定，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1987年1月1日实施）第五十八条规定：“下列民事行为无效：……（五）违反法律或者社会公共利益的。”本案中原告张成良与被告在妙镇政府关于出售土地并分成的约定，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因此，上述约定无效，致始不产生法律效力。对原告要求确认原、被告双方于1994年8月20日签订的《合作改建在妙圩场工程协议书》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原告要求被告给予的利润300万元是否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的问题。原告要求分配利润，但原告主张权利的依据即《合作改建在妙圩场工程协议书》）本院已认定无效，原告要求分配利润的依据不充分。此外，涉案项目具有公益性质，根据被告在妙镇政府的举证，涉案项目一直处于投入状态，在妙圩场虽已完工，但无收入可言。原告要求分配利润，但没有提供初步证据证明涉案项目可能存在利润。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合作改建新圩镇项目利润30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1987年1月1日实施）第四条的规定，民事活动应当遵循自愿、公平、等价有偿、诚实信用的原则。公平原则是民法的一项基本原则，它要求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应以社会正义、公平的观念指导自己的行为、平衡各方的利益，要求以社会主义、公平的观念来处理当事人之间的纠纷。当事人应当遵循公平原则确定各方的权利和义务。本案中，原告张成良在与被告在妙镇政府合作改建在妙圩场的过程中起到了引资的作用，付出了一定的劳动服务，根据公平原则，从平衡双方的利益出发，并且考虑到本案的实际情况，本院酌定被告在妙镇政府补偿原告张成良50000元。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1987年1月1日实施）第四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1988年修订本）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市房地产法》（1994年７月５日第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八次会议通过，1995年1月1日实施）第十一条、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上思县在妙镇人民政府补偿原告张成良50000元； 二、驳回原告张成良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履行完毕。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或与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案件受理费30800元（原告已预交），由原告张成良负担30286元，被告上思县在妙镇人民政府负担514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之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30800元。汇款：广西壮族自治区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农行防城港分行营业室，账号：20×××13（受理费），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防城港市中级人民法院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中级法院不再另行通知）。 审 判 长  黄应良 人民陪审员  陶文兴 人民陪审员  凌辉珠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黄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