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稿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8999号原告：符理荷，女，1988年5月20日出生，黎族，住海南省白沙黎族自治县。原告：曾贤，男，198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秋廉，广东理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盛荔酒家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逢源路151号524-580相连铺位、5136-5212相连铺位。法定代表人：曾玲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剑秋，广东五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市圣隆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逢源路151号324房。法定代表人：陈丁贵。诉讼代表人：广州市圣隆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管理人。破产清算管理人：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负责人：张涛。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玮琦，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黎绍尘，广东金鹏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符理荷、曾贤与被告广州盛荔酒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荔公司）、广州市圣隆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隆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符理荷、曾贤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秋廉，被告盛荔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剑秋，被告圣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何玮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符理荷、曾贤向本院起诉请求：1.判令盛荔公司立即腾空实际使用的商铺并返还给符理荷、曾贤；2.判令盛荔公司支付商铺占用费暂计10949.48元(从2019年9月1日起算至移交商铺之日止，按照《2019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盛悦广场商业用房平均130元/建筑面积平方米·月)标准价》×12.0324计算，暂计七个月)；3.判令圣隆公司归还商铺的经营管理权；4.判令圣隆公司赔偿符理荷、曾贤撤离前破坏商铺现状的损失20000元；5.判令盛荔公司、圣隆公司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等费用。事实和理由：2014年8月12日，符理荷、曾贤与圣隆公司签订了《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符理荷、曾贤同意委托圣隆公司进行经营管理的商铺位于广州市荔湾区逢源路151号5153号铺，该商铺建筑面积共为12.0324平方米；委托经营管理期为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委托经营管理期限届满前15日内，符理荷、曾贤应按圣隆公司通知办理该商铺的移交手续并接收该商铺；自该商铺移交之日起，该商铺的使用权及收益权归还圣隆公司所有；圣隆公司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期限向符理荷、曾贤移交该商铺的，则按约定的期限届满之日的第二日起至实际移交之日止，圣隆公司按届时同区域商业租赁平均值的130%按日计算为基数向甲方每日支付违约金；本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争议的，由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依法向该商铺所在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9年6月25日，由于圣隆公司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并且明显缺乏清偿能力，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圣隆公司进入破产清算程序，并于2019年7月12日依法指定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担任管理人负责圣隆公司的破产清算工作。2019年8月5日，圣隆公司管理人向盛悦广场业主/租户发出《关于取回盛悦广场四、五楼经营管理权的通知》，同意继续履行相关未到期的合同。2019年9月17日，圣隆公司管理人向盛荔公司发出《通知》，决定于2019年9月1日终止圣隆公司与盛荔公司间的租赁关系。2019年12月30日，圣隆公司管理人向广州市荔湾区逢源路151号各位业主发出《告知函》，告知各位业主：基于自2020年1月1号起圣隆公司签订过的各类合同的履行期均已届满、本案终结后圣隆公司的主体将不再存在等情况，各业主可直接与商铺实际使用人协商场地腾退事项。自2019年9月1日起，虽然圣隆公司管理人已经向盛荔公司发出解除租赁合同的通知，但是盛荔公司继续非法占用符理荷、曾贤的商铺，符理荷、曾贤多次找盛荔公司、圣隆公司共同协商商铺的返还问题，但是两公司皆以各种理由搪塞，拒不向符理荷、曾贤移交商铺，也不支付任何的商铺占用费。被告盛荔公司答辩：不同意符理荷、曾贤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条规定：因合法建造、拆除房屋等事实行为设立或者消灭物权的，自事实行为成就时发生效力。故涉案商铺被拆除改建的事实发生时起，该房屋所有权已经消灭。另外，该商铺目前处于空置状态，如果产权人存在权利的话亦可以自行收回该商铺。还有盛荔公司是合法向圣隆公司承租的，承租期限尚未届满，但由于圣隆公司破产违约在先，无法退还盛荔公司已缴纳的保证金，且没有对相关问题予以处理，致使盛荔公司无法正常承租该商铺及经营。而且，盛荔公司承租该商铺时并没有直接与产权人签订协议，故无法知道商铺的产权人，亦无法向产权人交还商铺。即使需要计算商铺占用费，符理荷、曾贤的诉讼请求也应按照《2019年广州市房屋租金参考价》的标准130元/建筑面积平方米/月计算，但该标准的适用说明第七条里明确标明该参考价为首层商业整体平均参考价。该涉案商铺位于第五层，其租金参考价应为首层的65%×65%×65%×65%，但不能低于首层价的20%，即首层价的20%为26元/建筑面积平方米/月。即使需要计算商铺占用费，其起算时间也应是2020年1月1日，符理荷、曾贤与圣隆公司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的到期日是2019年12月30日，并且圣隆公司的管理人向广州市荔湾区逢源路151号各位业主发出《告知函》的时间亦为2019年12月30日。符理荷、曾贤在委托圣隆公司进行管理的时候，商铺是毛坯状态，所以即使其现在要收回商铺，也不存在赔偿其撤离前破坏商铺的损失。被告圣隆公司答辩：圣隆公司是破产企业，符理荷、曾贤未依法向管理人申报债权，不能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起诉，不享有诉权，应当驳回起诉。一、圣隆公司已经因无力清偿到期债务进入破产程序，且对符理荷、曾贤取回涉案商铺使用权已经尽到协助义务。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25日裁定受理谭美兴申请对市圣隆公司破产清算一案，案号为（2019）粤01破133号。因圣隆公司停止经营多年，并无实际管理、控制涉案商铺，故圣隆公司管理人通过向商铺使用人发出解除租赁合同和取回商铺的通知、在商铺使用权人未向管理人移交的情况下告知符理荷、曾贤等业主以自行收回的方式协助符理荷、曾贤收回，已经尽到法定职责。二、符理荷、曾贤未举证圣隆公司有破坏商铺的侵权行为，其主张的赔偿破坏商铺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而且符理荷、曾贤如认为其对圣隆公司享有债权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否则其不享有就相关破产债权是否成立直接向法院提起诉讼的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六条：在人民法院确定的债权申报期限内，债权人未申报债权的，可以在破产财产最后分配前补充申报……债权人未依照本法规定申报债权的，不得依照本法规定的程序行使权利。符理荷、曾贤在未依法申报债权的情况下，不能够就是否存在破产债权、破产债权是否成立等事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八条第三款规定直接向受理破产申请的法院提起诉讼，其就第四项诉讼请求中的对圣隆公司的请求并不享有诉权。经审理查明，广州市荔湾区逢源路151号5153房（以下简称涉案商铺），建筑面积12.03平方米，用途为商业兼餐饮，于2015年登记在符理荷、曾贤名下。2014年8月19日，符理荷、曾贤（委托方、甲方）与圣隆公司（受托方、乙方）签订《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甲方委托乙方经营管理涉案商铺；委托经营管理期限为2014年12月31日起至2019年12月30日止。在本合同约定的委托经营管理期限内，甲方确认不收取乙方及该商铺的实际使用者包括但不限于使用费（或租金）、管理费在内的任何费用。委托经营管理期限届满前15日内，甲方应按乙方通知办理该商铺的移交手续并接收该商铺；自该商铺移交之日起，该商铺的使用权及收益权归还甲方所有。本合同期限内，乙方享有该商铺的使用权和收益权，可以向该商铺的实际经营者或使用者收取使用费（或租金）、物业管理费等相关费用；乙方可以根据实际需要，对该商铺采取整体装修、整体规划、招租、整合运营、与第三方联合经营、合作、企业承包、转租、出租柜台等经营方式、形式，甲方不得干涉。本合同期限届满后，甲方有权依据合同约定接受该商铺的移交、并行使该商铺的使用权和收益权。乙方未按照本合同约定期限向甲方移交该商铺的，则按约定的期限届满之日的第二日起至实际移交之日止，乙方按届时同区域商业租赁平均值的130%按日计算为基数向甲方每日支付违约金等。《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签订后，涉案商铺交由圣隆公司管理。此后，圣隆公司将涉案商铺及位置邻接的其它商铺一并对外出租。2019年6月25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破申7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谭美兴对圣隆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该院在（2019）粤01破133号案破产程序中指定广州金鹏律师事务所担任债务人圣隆公司的管理人（以下简称管理人）。2019年8月5日，管理人向涉案商铺所在盛悦广场的业主和租户发出《关于取回盛悦广场四、五楼经营管理权的通知》，表示同意继续履行与商铺业主签订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义务，亦同意继续履行与租户的租赁合同，但租户应将租金、管理费、水电费等依照合同应当缴纳的费用直接支付至管理人处。2019年9月17日，管理人向盛荔公司发出《通知》，载明：管理人于2019年9月1日决定终止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对于盛荔公司在2019年8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期间占有使用盛悦广场五楼01-82、133-244铺，共194间商铺，合计1589.18平方米的租金，请盛荔公司与管理人结算；如盛荔公司计划继续使用上述场地，应与场地所有权人协商相关事宜，如不再使用，可与管理人办理交接或者直接与场地所有权人办理交接等。2019年12月30日，管理人向盛悦广场商铺业主发出告知函，要求业主直接与商铺实际使用人协商场地腾退事项。2020年11月4日，本院到涉案商铺进行现场勘查，盛荔公司仍占用包括涉案商铺在内的涉案场地但已无经营。盛荔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由原名称广州市点状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同时股东及法定代表人均变更为曾玲玲。诉讼中，盛荔公司为证明其与圣隆公司就涉案商铺存在未到期的租赁合同关系，向本院提交《商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及《转让协议》。《商铺租赁合同》载明的出租方为圣隆公司，承租方为广州市点状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合同约定出租方将涉案商铺所在盛悦广场五层的商铺1589.18平方米，出租给承租方用于经营餐饮，租期自2015年6月1日至2019年9月23日。《补充协议》是前述租赁双方于2017年6月23日约定租赁延续3年。《转让协议》载明2018年8月1日广州市点状园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与曾玲玲约定，将前述租赁合同的场地、设备、设施、餐饮用具转让给曾玲玲。符理荷、曾贤对《商铺租赁合同》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而对《补充协议》和《转让协议》不予确认。圣隆公司对《商铺租赁合同》《补充协议》不予确认；对于《转让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其表示由法院认定。此外，盛荔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圣隆公司于2019年4月18日、5月25日、6月23日出具的三份收据，载明圣隆公司收到盛荔公司第一期、第二期、第三期费用（优惠价），各160000元，抵付2019年7月1日至12月31日期间的租金；收据上盖有圣隆公司公章及财务专用章。符理荷、曾贤和圣隆公司对前述三份收据不予确认。庭审中，盛荔公司表示同意以大通铺的方式交还给包括符理荷、曾贤在内的业主。庭后，符理荷、曾贤向本院表示同意盛荔公司按原状返还商铺。本院认为，符理荷、曾贤与圣隆公司签署的《委托经营管理合同》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定履行。《委托经营管理合同》于2019年12月30日届满，符理荷、曾贤可以按该约定主张合同到期后的相关权利。关于盛荔公司腾空返还商铺以及支付占用费问题。结合2019年9月17日管理人向盛荔公司的《通知》内容，可以认定圣隆公司和盛荔公司双方签署了《商铺租赁合同》，圣隆公司将包括涉案商铺在内的盛悦广场五层商铺出租给盛荔公司经营，本院对《商铺租赁合同》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对盛荔公司作为涉案商铺的实际使用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符理荷、曾贤并非场地租赁关系的当事方，其无权向承租人盛荔公司主张前述租赁关系的有关权利；但是基于盛荔公司庭审中表示同意按大通铺方式交还商铺给符理荷、曾贤，而符理荷、曾贤亦表示同意按现状返还商铺，故本院对符理荷、曾贤所提盛荔公司腾空并返还商铺的主张，予以支持。至于商铺占用费，符理荷、曾贤要求盛荔公司支付该费用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圣隆公司归还商铺经营管理权及赔偿损失问题。按《委托经营管理合同》约定，商铺经营管理权体现为受托方依约定占有商铺后对商铺进行使用、实施管理等行为；本案中其随涉案商铺交还而自然归于所有权人符理荷、曾贤，故该商铺经营管理权归还已经包含在上述所涉商铺腾空交还行为中，本院不予重复处理。对于圣隆公司的损失赔偿，由于圣隆公司已经进入破产程序，符理荷、曾贤应当按照企业破产法律规定的相关程序进行权利主张，其向本院起诉主张该项赔偿，并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接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被告广州盛荔酒家有限公司以现状向原告符理荷、曾贤腾空交还广州市荔湾区逢源路151号5153房。二、驳回原告符理荷、曾贤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87元，由原告符理荷、曾贤负担187元，被告广州盛荔酒家有限公司负担50元，被告广州市圣隆物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按照不服本案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李庆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吴 帆姚晓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