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92刑初72号 公诉机关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女，1979年3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成都市天府新区，住成都市天府新区。 被告人汪碧华，女，1966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资中县，住成都市天府新区。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20年6月5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4日由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关韬，上海海华永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汪华清，女，196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无业，户籍所在地四川省仁寿县，住成都市天府新区。因涉嫌故意伤害，于2020年6月5日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取保候审；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1月4日由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决定逮捕，同日由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执行。 指定辩护人赵亮，四川蜀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检察院以川天成检一部刑诉〔2020〕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汪碧华、汪华清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程某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景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汪碧华及其指定辩护人关韬，被告人汪华清及其指定辩护人赵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30日16时许，在成都市天府新区××镇庙××村××巷，查某1将其汽车停放在被害人程某（已被行政处罚）房屋旁边洗车，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后查某1的母亲被告人汪碧华与查某1的二姑被告人汪华清与程某发生口角纠纷，随后双方发生打斗。汪碧华用拖把、汪华清用晾衣杆对程某进行了殴打，程某用手对汪碧华、汪华清、查某1进行了抓扯。在此打斗过程中，程某头皮裂伤，左环指中节指骨折，汪碧华、汪华清、查某1三人均有不同程度皮外伤。经鉴定，程某左环指中节指骨粉碎性骨折行内固定术后遗左手功能部分丧失构成轻伤二级。 庭审中，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检察院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现场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并认为，被告人汪碧华、汪华清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被害人程某轻伤二级，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汪碧华、汪华清系共同犯罪。汪碧华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汪华清系初犯。建议判处汪华清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判处汪碧华有期徒刑九个月。因汪碧华当庭否认其与汪华清造成程某左环指中节指骨折的伤害后果，公诉人当庭撤回关于汪碧华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的公诉意见，并变更量刑建议为判处汪碧华有期徒刑十个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程某诉请被告人汪碧华、汪华清赔偿因其受伤产生的医疗费25400.35元、门诊医疗费及检查费1821.56元、后续拆钢板的治疗费8000元、护理费4200元、交通费846元、营养费1800元、误工费36000元、残疾赔偿金50000元、抚养孩子和赡养母亲的费用24000元、后续抑郁神经治疗费30000元、孩子后续精神辅导治疗费50000元，上述费用共计232067.91元。 被告人汪碧华否认造成被害人程某左环指中节指骨的伤害后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余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对附带民事部分的答辩意见：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程某10000元的医疗费，愿意依照法律规定对程某进行赔偿。 被告人汪碧华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被害人程某有明显过错，是此次事件的引发者，两方互殴导致了伤害后果；2.汪碧华的行为不是程某的伤害后果发生的主要原因，在此次故意伤害中起的是次要作用，应认定为从犯；3.汪碧华系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减轻处罚；4.汪碧华平时为人较好，没有前科，认罪态度好，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汪华清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参与殴打被害人程某。 对附带民事部分的答辩意见：没有打程某，不同意对程某进行赔偿。 被告人汪华清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认可汪华清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害人程某对本案的发生具有较大过错；3.汪华清系中途想要劝架而介入，且无直接证据证明程某的伤害后果由汪华清造成，其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汪华清是初犯，本身身体有残疾，犯罪情节轻微，请求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30日16时许，查某1将其汽车停放在被害人程某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镇庙××村××巷房屋旁边的公共区域洗车，引起程某不满。程某要求查某1将汽车挪开未果，遂踢踹汽车，双方因此发生纠纷。后查某1的母亲被告人汪碧华、二姑被告人汪华清与程某发生口角纠纷，继而发生抓扯、打斗。汪碧华使用一木质拖把、汪华清使用一塑料材质晾衣杆对程某进行打击，程某用手对汪碧华、汪华清、查某1进行了抓扯。打斗过程中，汪碧华、汪华清致程某头皮裂伤，左环指中节指骨折，程某致汪碧华、汪华清、查某1三人不同程度皮外伤。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程某左环指中节指骨粉碎性骨折行内固定术后遗左手功能部分丧失构成轻伤二级。 被告人汪碧华、汪华清因此次的打斗行为被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伍百元的罚款，均已执行。 另查明，程某2019年7月30日受伤当日在成都锦江大观医院急诊治疗后入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1.左手无名指骨折；2.头皮裂伤。程某经治疗后2019年8月21日出院，住院22天，出院诊断：1.左环指中节指骨粉碎性骨折，2.额部皮肤裂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4.脑外伤综合症……。程某产生门诊医疗费758.55元，住院医疗费25400.35元，其中由汪碧华支付10000元，其余由程某自行支付。出院医嘱：预估后续取出内固定费用约7000元。程某出院后继续在成都锦江大观医院、四川省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并产生治疗费。 以上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7月30日16时58分，成都市公安局天府新区分局（以下简称天府新区公安分局）新兴派出所接指挥中心指令称：在××镇庙××村××巷××号有人打架。派出所民警随后赶往现场，发现一女子倒在一辆白色车子旁，其脸上和地上有很多血。该女子自称程某，并指证系现场的一男（查某1）二女（汪碧华、汪华清）造成其受伤。随后，公安民警将三人传唤至新兴派出所接受调查。2020年6月2日，天府新区公安分局决定对“7.30建富巷打架案”立案侦查。2020年6月3日，公安民警持传唤证到汪华清家中将汪华清传唤到案。同日，汪碧华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 2.户籍证明。证实汪碧华、汪华清的身份信息，二被告人均系成年人。 3.伤情照片。证实程某头部受伤，脸上有血迹；查某1、汪碧华、汪华清有多处皮外伤。 4.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成都市天府新区××街道庙××村××巷××号。现场勘验发现，在建富巷右侧7号房屋门口放着一根铝质的杆杆，在铝质杆杆对面的墙角处摆放着一根木质拖把。 5.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经天府新区公安分局主持汪碧华、汪华清、查某1与程某双方调解，双方未达成调解协议。 6.行政处罚告知笔录、执行回执。证实因2019年7月30日的打架行为，汪碧华、汪华清被天府新区公安分局决定行政拘留十日，并处伍百元罚款。上述行政处罚均已执行。 7.天府新区公安分局新兴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指认照片。证实2020年6月5日，经处警民警调查核实，汪华清打架时使用了长约1.2米晾衣杆，汪碧华使用了长约1米的杆为木质、拖布为塑料材质的拖把。汪碧华、汪华清对打架现场及所使用的工具分别进行了指认。因案发初期，处警民警经调查核实，打架双方系邻里关系，因停车纠纷引发打架，双方也表达了调解意愿，故未对上述作案工具进行收缴。后公安民警前往现场查找上述作案工具时，未找到。 8.成都锦江大观医院入院证、出院证及医疗费用发票、门诊病人清单、门诊发票据。证明程某2019年7月30日受伤当日在成都锦江大观医院急诊治疗后入院治疗，入院初步诊断：1.左手无名指骨折；2.头皮裂伤。程某经治疗后2019年8月21日出院，住院22天，出院诊断：1.左环指中节指骨粉碎性骨折，2.额部皮肤裂伤，3.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4.脑外伤综合症……。程某产生门诊医疗费758.55元，住院医疗费25400.35元。出院医嘱：预估后续取出内固定费用约7000元。程某出院后继续在成都锦江大观医院、四川省人民医院进行门诊治疗并产生治疗费。 二、被害人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 程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7月30日下午5点左右，程某骑三轮车回家时，发现一名男子（查某1）在自家门口清洗他的白色小车，程某让他到自家门口去洗，男子不挪车。男子的母亲与程某对骂，男子还把程某的三轮车推翻了。程某见状就用脚踢男子车的轮胎，男子把程某推进程某家中，男子母亲也跟了进来骂，还动手了打程某，程某伸手将男子和男子母亲的眼镜取了，他们还想打程某，程某就拿东西在地上乱舞，将男子的脚撞了，这过程中，程某用手机报了警，他们就出去了。这时，男子的一名女亲戚从她家的二楼下来骂程某，手里还拿了一个东西打程某。男子用手将程某挡到，男子母亲和女亲戚拿了棍棒一样的东西打程某，将程某的头部打出了血。过了一会，程某就又报了警。整个过程中，男子用手推了程某，男子母亲和女亲戚都拿东西打了程某，具体是什么东西没看清。程某头部受伤流了很多血，左手无名指也受伤了。 三、证人证言 1.查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30日下午5点左右，查某1将车子停在对面邻居（程某）家外的公共区域洗车。不久，邻居骑着一辆小三轮车回来，让查某1不要把车停在她家门口，查某1没听，她就用脚踢查某1的车子，查某1也用脚踢她的三轮车，她又用三轮车撞查某1的车。查某1母亲过来与对方吵，之后发生抓扯，查某1站在中间阻拦，将对方推进她家，查某1母亲跟着进去与对方发生抓扯。期间，查某1母亲的眼镜弄掉了。查某1将母亲劝出去，对方又出来骂。查某1的二姑见状就在她家二楼与对方吵，后来就走下楼来，对方就动手抓扯查某2，查某1母亲也过来，三个女的就相互抓扯，查某1在中间阻拦时也被抓伤。查某1母亲在旁边拿起一个长约1米的木质拖把，查某2到旁边拿了一根棒棒，朝对方打。查某1母亲打的是对方的背部，查某2打的是对方什么地方没看清楚，之后，查某1将二人劝开。这时，查某1发现对方头部出血了，就报了120。查某1和查某1母亲、查某2都有皮外伤，对方伤得比较重，头部流了很多血。 2.柯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一名男子和一位穿绿衣服的阿姨、一名穿黑衣服的阿姨与一名女子争吵、相互谩骂，之后，双方就抓扯起来，男子在中间劝阻。抓扯过程中，黑衣服的阿姨被对方女子推倒，绿衣服阿姨见状就到她家门口拿了一个铁制钢筋，向对方女子打去，倒地的黑衣服阿姨也起来到家门口拿一个木质的拖把，拿拖把的顶端木头也向对方女子打去，男子上前在中间劝阻。两名阿姨与对方女子互相谩骂殴打，持续约5秒钟，柯某见对方女子的额头在流血，满脸都是血。之后，两名阿姨就没动手了。 柯某经辨认，确认汪碧华即其所称的穿黑色衣服的阿姨，汪华清即穿绿色衣服的阿姨。 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 1.被告人汪碧华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及照片。供称2019年7月30日下午5点，汪碧华的儿子查某1在汪碧华家右斜对面的程某家外面洗车。程某骑着三轮车回来，就开始骂人，先用脚踢了查某1的车子，又用三轮车撞车子。汪碧华见状就跟她理论，程某就打了汪碧华一下，汪碧华就和程某抓扯，将汪碧华的眼镜被抓掉了，汪碧华进程某家找眼镜，程某就骂。汪碧华的二姐汪华清住在汪碧华隔壁，这时在她家的二楼和程某对骂。之后，汪华清从二楼下来。这时，查某1将车子挪到了汪碧华家门口，汪碧华到程某家旁边的家门口拿了一个长约1米的Ｔ字型拖把朝程某打去，也不知打到了她哪里。当时汪华清也在现场，汪碧华只看到汪华清手上拿了一根棒棒，没注意到她打没打程某。汪碧华拿拖把打了程某后，就将拖把放了回去。汪碧华再回去时，就看见程某站在查某1的车子前，头部受了伤，脸上流了很多血，她还把血抹在查某1的车子上以及查某1的身上。之后，程某就报警了。整个过程中，程某也在用手抓、用手机打，查某1只是在中间劝架，没有打过程某。汪碧华、汪华清、查某1都被造成了皮外伤。不知道程某头部的伤是怎么造成的。 2.被告人汪华清的供述与辩解。供称，汪华清在自家二楼看到妹妹汪碧华、侄儿查某1在和程某吵架，程某用她的三轮车撞查某1的车。汪华清走下楼，想去劝架。走过去时，程某就开始骂汪华清，汪华清就和她对骂。程某和汪碧华打起来，查某1在中间劝架。程某想过来打汪华清，汪华清就在查某1车子背后的地上捡起一根1米多长的铁棒棒，程某打了汪华清两拳，汪华清将铁棒棒顺手丢在查某1的车旁边，也不知道有没有用铁棒打到程某。之后汪华清就看到程某头部流血了。 五、鉴定意见 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四川华西法医学鉴定中心鉴定，程某左环指中节指骨粉碎性骨折行内固定术后遗左手功能部分丧失构成轻伤二级。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联且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汪碧华、汪华清共同故意伤害被害人程某身体，致其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汪碧华、汪华清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二被告人均积极、主动参与，其地位作用大致相当，不区分主从犯，本院根据二被告人的具体行为分别予以量刑。程某对本案的发生存在一般过错，本院在对二被告人量刑时予以考虑。汪碧华赔偿了程某部分医疗费，本院在对汪碧华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汪碧华、汪华清因本案所涉犯罪行为已被天府新区公安分局行政拘留十日，应在其刑期中予以折抵。公诉机关指控汪碧华、汪华清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正确，本院予以支持。 针对汪碧华所提程某左手指的骨折并非其与汪华清造成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首先，指骨骨折是一种相对严重的伤情，患者身体必然会有相应的异常表现，但在案证据中，不管是证人查某1的证言，还是汪碧华、汪华清的供述，均未提及在双方发生打斗前，程某身体有异样表现，由此可知，在双方打斗前，程某不可能存在左手指骨骨折的伤情。其次，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汪碧华、汪华清对程某实施了徒手抓扯，用棍棒打击的行为，而在二人实施上述行为之后，程某即出现左手指骨骨折的伤情。故在案证据虽不能明确证实程某左手指骨骨折的伤害后果系汪碧华、汪华清以何种方式造成，但该伤情必然是汪碧华、汪华清对程某殴打过程中所造成这一事实并不存在疑虑。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汪华清所提其没有打程某的辩解意见。本院认为，程某的陈述与证人查某1、柯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相互印证，证实汪华清参与抓扯并持一根棒棒打击程某的事实。同时，汪碧华关于“看到汪华清手上拿了一根棒棒”的供述、汪华清关于自己“在查某1车子背后的地上捡起一根1米多长的铁棒棒”及其对作案工具的辨认照片亦对该事实形成佐证。上述辩解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汪碧华、汪华清的辩护人分别所提被害人程某存在明显过错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庭审查明事实，本案因邻里纠纷而引发，此过程中，程某亦有谩骂和抓扯二被告人的行为，对本案引发及双方矛盾升级存在一般过错，但非明显过错。故本院对该辩护意见部分予以采纳。 关于汪碧华的辩护人所提汪碧华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自首的成立需要具备自动到案和如实供述主要事实两个要件。首先，汪碧华系于案发当日在案发现场被公安民警当面传唤至派出所接受调查，不构成自动到案。其次，汪碧华当庭对共同致伤程某左手指骨这一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亦不构成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汪碧华不构成自首，亦不构成自愿认罪，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汪碧华、汪华清的辩护人分别所提汪碧华、汪华清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共同犯罪中，汪碧华、汪华清均积极参与，先后徒手和手持工具对程某进行打击，共同造成程某轻伤二级的伤害后果，二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作用大致相当，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针对汪碧华、汪华清的辩护人分别所提对汪碧华、汪华清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根据二被告人当庭对共同致伤程某左手指骨这一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认罪态度不好，且未对程某的损失进行充分赔偿。根据其犯罪事实、认罪态度、悔罪表现，对二被告人不宜适用缓刑。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被告人汪碧华、汪华清的犯罪行为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程某轻伤二级，依法应当赔偿程某因本案产生的直接物质损失。关于程某的直接物质损失，本院认定如下：1.程某诉请的住院医疗费25400.35元、门诊医疗费及检查费1821元，均有票据为证，予以认定；2.护理费认定2640元（120元／天×22天）；3.后续拆钢板的治疗费（后续治疗费），据医嘱认定7000元；4.营养费认定660元（30元／天×22天）；5.交通费。程某未提交有效票据，但交通费系其就医必然会产生的费用，酌情认定500元。程某未提交务工及收入证明、伤残等级鉴定，其主张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程某主张的抚养孩子和赡养母亲的费用24000元、后续抑郁神经治疗费30000元、孩子后续精神辅导治疗费50000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汪碧华、汪华清应连带赔偿程某各项物质损失共计38021.35元。综合本案实际情况，本院确定程某自行承担10%的损失，汪碧华、汪华清对程某的损害承担90%的赔偿责任即34219.22元，扣减汪碧华已支付的10000元医疗费，汪碧华、汪华清还应连带赔偿程某24219.22元。 据此，为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侵犯，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和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汪碧华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二、被告人汪华清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从2020年11月4日起至2021年10月23日止。） 三、被告人汪碧华、汪华清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程某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后续治疗费等共计24219.22元。 （赔偿款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五日内给付。逾期不履行的，强制履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晓岚 人民陪审员  罗世鹏 人民陪审员  李兴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 记 员  张馨予 附：所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