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吴桥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928民初502号 原告（反诉被告）：关涛，男，1982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 委托代理人：王伟，河北子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刘东兴，男，1974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沧州市献县。 被告（反诉原告）：邓坦克，男，1970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献县。 二被告委托代理人：张忠江，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被告）：马辉，男，1980年1月10日出生， —2— 汉族，住南皮县。 第三人：沧州市费曼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沧州市运河区阿尔卡迪亚新儒苑11号楼1-3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903MA07X7E1X3。 法定代表人：马辉。 原告关涛与被告刘东兴、邓坦克、马辉、第三人沧州市费曼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费曼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7日作出（2018）冀0928民初1094号民事判决。关涛、刘东兴、邓坦克、马辉不服该判决，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7日作出（2019）冀09民终6069号民事裁定书，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关涛的委托代理人王伟、被告刘东兴、邓坦克的委托代理人张忠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马辉、第三人费曼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关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加气站转让款305万元及违约金50万元（暂定）；2. —3— 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1月24日，原告与被告刘东兴、邓坦克、马辉签订《加气站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上述合同约定：原告将其位于吴桥县吴桥县安然汽车天然气加气站占用土地、土地上所有房屋、设备及所有附属物件全部出卖给刘东兴、邓坦克，出售总价为585万元，被告马辉自愿为刘东兴、邓坦克向原告担保。合同签订后，被告刘东兴向原告支付定金100万元，2016年1月4日，原告也协助被告刘东兴将吴桥县安然汽车天然气加气站的投资人在吴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做了变更登记手续，但至2016年2月26日，被告仅向原告支付转让款30万元，剩余455万元未按约付款，为确认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原被告又于2016年7月4日订立《吴桥县安然加气站转让补充合同》一份，该补充合同对剩余455万元转让款的给付方式及违约责任又作了明确的补充约定，至2016年11月22日，被告刘东兴委托第三人向原告转款150万元，但至今对剩余305万元转让款拒绝给付。原告认为，合同签订至今，原告已全面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但是被告未按合同约定及时履行付款义务，期间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按约付款，但被告总是借故推诿，拒绝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 —4— 刘东兴、邓坦克代理人辩称，原告方所述并非事实，原被告双方签订买卖合同，均约定了各自履行义务的时间节点及具体承担的履行责任，由于关涛违约在先，导致了后续一系列的合同不能实现的原因出现，最终导致合同的履行不能。其他同原一审答辩意见及之后的反诉意见。 反诉原告刘东兴、邓坦克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解除反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加气站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吴桥县安然加气站转让补充合同》；2、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反诉原告已支付款项309万元并连带支付违约金175.5万元；3、反诉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反诉理由：1、出卖人关涛迟延履行合同义务并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请求依法解除《加气站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及《吴桥县安然加气站转让补充合同》。2015年11月24日关涛与刘东兴、马辉签订《加气站买卖合同》，双方约定出卖方关涛将吴桥县安然汽车天然气加气站出卖给刘东兴，总价款为600万元，合同第二条对转让款的支付方式约定分为三期“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日，乙方（买受人）支付甲方（出卖人）人民币100万元；甲方完成资产权属在土地管理等部门变更登记之日起30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人民币400万元，剩余 —5— 转让款在新建LNG加气站完成验收运营后60日内日付清”。合同第三条约定“甲方在签订本合同之日起60日内日完成资产权属在土地管理等部门变更登记并过户到乙方”。合同第四条约定“甲方于合同成立同日将出卖加气站相关的证件全部移交乙方，以便乙方以乙方名义办理相关经营手续”。《加气站买卖合同》签订之后又由关涛、孙忠来、马辉、刘东兴签订《补充协议》，并约定买受人为刘东兴、邓坦克，马辉为担保人，加气站实际成交价格为585万元。至此，刘东兴按合同约定将100万元已支付给关涛，但关涛并没有按照合同第四条约定在合同成立同日将加气站相关的证件全部移交刘东兴、邓坦克。直至2016年7月4日，刘东兴、邓坦克向关涛支付部分转让款后，关涛也没有向二人交付加气站证件手续，遂三人与马辉又签订《吴桥县安然加气站转让补充合同》将移交手续和转让款支付方式再次进行补充约定“第一期付款，甲方2016年7月5日前将安然加气站手续包括土地证、营业执照、燃气经营许可证等所有手续交付乙方，乙方在2016年8月1日前支付155万元至甲方账户；第二期付款，安然新站在取得建设开工许可证5日内乙方将价款人民币200万付至甲方账户；第三期付款，新建加气站建成运营并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5日内付至甲方账户 —6— 100万元后完成此次交易”，并将违约责任明确为任何一方无故推迟合同约定的推进工作，违约方向守约方承担合同总价款30%的违约金。以上过程出卖人关涛一直不能将加气站土地证、营业执照、燃气经营许可证等所有手续交付买受人一方，导致买受人不能用土地证向银行申请贷款、不能无证运营易燃易爆设施等多种经营限制，在买受人支付部分转让款后出卖人关涛不能按约定履行义务还一味催促买受人支付转让款的情况下，在2016年7月10日由买受人邓坦克和担保人马辉对关涛作出承诺“在收到关涛送到的加气站全部手续后25天，如刘东兴不能按约付款，由我方付诸约定款项”。以上全部过程明显看出是出卖人关涛不能交付加气站手续违约在先，并导致买受人不能贷款、正常经营，且在行使不安抗辩权的情况下不再向出卖人支付货款，并最终导致买受人的买卖目的不能实现，加气站买卖合同的不能履行。2、出卖人关涛并不想向买受人交付加气站，没有履行加气站买卖协议的诚意。出卖人与买受人双方签订的加气站买卖协议及补充合同均对加气站的交付和过户进行了详细的约定，但关涛至此也没有将加气站交付买受人，现实际运营者还是关涛。关涛于2018年1月26日向吴桥县人民法院提起解除双方签订《加气站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吴桥 —7— 县安然加气站转让补充合同》的诉讼，并将加气站一直经营，又于2018年5月11日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执行异议之诉，明确存在请求法院停止对属于关涛所有的吴桥县安然汽车天然气加气站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一宗及地上全部建筑物、构筑物、设备、设施执行的表述，可见自2015年至2018年关涛将加气站出卖3年后，关涛一直将加气站视为自己所有，并且在买受人支付大部分款项后，以自己名义实际进行经营受益，可见关涛并没有履行加气站买卖协议的初衷和诚意，并不想将加气站实际交付给买受人。 综上所述，关涛并没有履行合同义务的诚意，且其违约在先引起的连锁反应导致最终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反诉原告依法提起解除《加气站买卖合同》等协议的请求并主张依法返还已支付款项和承担违约责任的诉求，望法院予以支持。 反诉被告关涛代理人辩称，双方于2015年11月24日签订了加气站的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合同签订后，我方于2015年12月份将涉案加气站以及相应的营业执照、燃气经营许可证等经营手续一并交付给刘东兴、邓坦克，双方也有安然加气站现金交易明细。刘东兴、邓坦克的工作人员李保彪也在该交接单上签字确认。2016年1月6日关涛配合刘东兴在吴桥县工商 —8— 局办理了安然天然气加气站的个人投资人变更登记。至此涉案的加气站已经变更至刘东兴名下，由于涉案气站的土地、设备均登记在加气站的名下，依据《个人投资企业法》第十七条规定，个人独资企业的投资人对本企业的财产依法享有所有权，而刘东兴作为该气站的投资人其已经实际享有了安然加气站的相应权利。原告已经实际履行了各种义务，在刘东兴的经营期间，由于刘东兴对外存在个人债务，经2016冀民终607号判决书确认，刘东兴对外承担600万元的债务。由于刘东兴没有履行判决义务，该案的债权人已经向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沧州中院受理后，于2018年1月15日依法查封了涉案安然加气站的所有财产，通过上述可知由于刘东兴、邓坦克的个人行为导致其无法经营加气站与我方没有任何关系。所以刘东兴二人反诉无任何事实依据，其诉求不应支持，其二人应当继续履行合同义务向我方支付加气站转让款305万元以及违约金50万元。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9— 一、关于合同的签订及约定情况： 1、2015年，原告关涛与案外人孙忠来签订加气站买卖合同，约定将关涛位于吴桥县的吴桥县安然汽车天然气加气站卖与孙忠来，转让价款600万元，孙忠来已经支付100万元，后关涛与孙忠来解除了该合同。2015年11月24日，原告关涛（甲方）与被告刘东兴（乙方）、马辉（担保方）签订《加气站买卖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约定关涛将上述加气站卖与刘东兴，马辉作为该买卖合同的担保人，买卖总价款600万元，合同第二条约定：“乙方（分三期支付转让价款。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7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人民币100万元；甲方完成资产权属在土地管理等部门变更登记之日起30日内，乙方支付给甲方人民币400万元。剩余转让价款在新建ＬＮＧ加气站完成验收运营后60日内付清。”合同第三条约定：“（1）在本合同签订之日起60日内完成资产权属在土地管理等部分变更登记并过户到乙方；（2）自具备办理条件之日起30日内（不含春节假日）完成新建ＬＮＧ加气站的所有手续包括验收。否则乙方有权追究甲方的违约责任。第四条约定：甲方于合同成立同日将出卖加气站相关的证件全部移交乙方，以便乙方以乙方的名义办理先关经营手续。” —10— 2、关涛、孙忠来、马辉、刘东兴就原合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买卖合同的乙方为刘东兴、邓坦克，马辉为担保人。乙方将100万元定金交付甲方，本合同正式生效，乙方定金交付甲方后，甲方将加气站交付并过户给乙方，原关涛与孙忠来签订的买卖合同作废，加气站的成交价为585万元，最后一期乙方支付给甲方85万元即全部结清。 3、2016年7月4日，关涛、刘东兴、邓坦克、马辉对原合同及补充协议的内容进行了变更，共同签订了《吴桥县安然加气站转让补充合同》，甲方（转让方）为关涛，乙方（受让方）为刘东兴、邓坦克，马辉为证明担保人。合同约定：（1）变更支付方式，第一期付款：甲方2016年7月5日前将安然加气站手续包括土地证、营业执照、燃气经营许可证等所有手续交付乙方，乙方在2016年8月1日前支付一期155万元付至甲方账户；第二期付款：安然新站在取得建设开工许可证5日内乙方将价款人民币200万元付至甲方账户；第三期付款：新建加气站建成运营并取得燃气经营许可证5日内付至甲方账户100万元后完成此次交易。（2）违约责任：乙方未能如期按支付方式支付款项，乙方承诺自愿放弃安然加气站所有权及已付欠款并无条件将加气站所有手续变更、过户给甲方；违约方应 —11— 当向履约方支付转让价款总金额的30%违约金；甲方负责新建加气站所有手续，乙方需指派专人协助甲方办理所有新建及验收等手续，费用乙方负责。同日，刘东兴出具欠条载明“乙方刘东兴在7月5日拿到吴桥安然加气站所有权手续后实际欠甲方455万元待该合同执行完毕后该欠条作废”。 4.2016年7月10日，邓坦克、马辉书面承诺在收到关涛送到的加气站全部手续后25天，如刘东兴不能按约付款，由我方付约定款项。 二、关于合同的履行情况： 原合同签订后，刘东兴将100万元支付给孙忠来，原孙忠来支付给关涛的100万元转作刘东兴的定金款。2015年12月份，原告关涛将加气站及燃气经营许可证、营业执照交付，但截至目前一直未向被告方交付土地证,该宗土地登记在吴桥安然汽车天然气加气站名下，土地证号为吴国用2016第6号，面积3580平米。2015年12月13日，蔡川作为关涛一方的工作人员，李保彪作为刘东兴等一方的工作人员，将本案涉及的安然加气站的租金、押金、电费、工资等进行了交接。2016年1月4日，吴桥县安然汽车天然气加气站在吴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变更登记，投资人由关涛变更为刘东兴。 —12— 对于本案中合同款项585万元的支付情况，除了上述已支付的100万元外，2016年2月26日，被告方向原告方付款30万元；2016年3月10日付款5万元；2016年3月30日付款24万元；2016年11月22日，刘东兴委托第三人费曼公司向原告付款150万元，以上共计309万元，剩余款项276万元至今未付。 2016年6月15日本诉原告关涛通过短信与本诉被告刘东兴催要合同款时，刘东兴表示“兄弟这些天我利息会照付的不会叫弟兄们吃亏的”、“这样吧兄弟我保守点从现在开始一个月内我给不了站归回你们钱我不退一分等我回去见面我给你写东西”。 三、本案其他情况: 2018年1月15日，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冀09执419号之三十六执行裁定书，裁定查封了被执行人刘东兴个人独资企业吴桥县安然汽车天然气加气站名下的土地使用权一宗及该宗土地上的全部建筑物、构筑物及全部设备、设施[土地证号为吴国用2016第6号，面积3580平方米];查封被执行人刘东兴个人独资企业吴桥县安然汽车天然气加气站名下的房产[证号为F20151085,面积72平方米]。关涛向沧州中院提起 —13— 执行异议之诉，2018年4月24日，沧州中院作出（2018）冀09执异9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了关涛的执行异议请求。刘东兴涉上述案件后，没有再具体经营加气站。2018年底关涛实际管理该加气站至今。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陈述、原被告签订的《加气站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吴桥县安然加气站转让补充合同》、工商变更登记材料、银行转账记录复印件、查封公告、交接明细、询问笔录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法成立的合同，应受法律保护。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加气站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吴桥县安然加气站转让补充合同》，均为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真实、有效。合同的各方当事人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全面履行合同义务。双方争议的焦点为：1、原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及合同当事人各自承担的责任。2、被告向原告支付的29万元是合同本金还是利息。3、合同应否解除。 关于双方当事人违约及合同解除问题，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先后三次签订、修改合同，双方权利义务内容屡有变化，先是合同价款由600万元变更为585万元，后又对未付合同款的支 —14— 付方式进行变更，并对付款条件作出约定。本诉原告关涛已按约履行了大部分的合同义务，将加气站及相关手续交付本诉被告方，于2016年1月4日在吴桥县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了吴桥县安然汽车天然气加气站变更登记，将投资人由关涛变更为刘东兴，但并未按约定自合同成立日将土地证交付给被告方，本诉原告关涛构成违约。本诉被告刘东兴、邓坦克、马辉也陆续履行了合同的大部分付款义务，已支付总价款585万元中的309万元，但剩余款项276万元却一直未按约定日期支付本诉原告，尤其是2016年7月4日双方签订的《吴桥县安然加气站转让补充合同》中明确当时未付款项为455万元，而此时本诉被告已向本诉原告付款159万元，按修改后的合同价款585万元计算，此时未付款项为426万元，有29万元未计算在内，此29万元是做为本诉被告在合同履行第一阶段违约处理的结果，本诉被告亦构成违约。原被告双方构成双方违约。在双务合同中，双方均存在违约的情况下，应根据合同义务的分配情况、合同的履行程度以及各方违约大小等综合考虑合同当事人是否享有解除权。本案中，原被告双方均履行了大部分合同义务，合同目的已基本达成，且案涉加气站早已变更登记投资人为刘东兴并被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查封，为鼓励交易和维护正 —15— 常法制秩序，原被告双方应继续履行合同。原被告双方要求对方支付违约金以及反诉原告方解除合同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本诉被告向本诉原告支付的29万元是合同本金还是利息问题，本诉被告方于2016年2月26日至2016年3月30日向本诉原告付款共计29万元，本诉被告刘东兴于2016年7月4日出具的欠条载明尚欠甲方455万元。本诉原告关涛提交短信聊天记录及上述欠条，主张该29万元为原被告之间约定的利息，不应认定为合同本金，对本诉于原告的主张，本诉被告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本诉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双方约定了案涉买卖合同的利息，原被告在合同价款尚未履行到位的情况下，认定此29万为利息不当，本院不予支持，故本诉被告向本诉原告付款的29万元应认定为合同本金。 综上，原被告双方应依据合同约定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本诉原告应将加气站及土地证等相关手续全部交付给本诉被告方，本诉被告方按应按约定在付款条件成就时向本诉原告支付剩余款项276万元。本诉被告马辉为上述买卖合同的担保人，对本诉被告方应付的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第三人费曼公司未在案涉买卖合同中签字盖章，亦 —16— 未作出愿意承担相应责任的意思表示，故费曼公司在本案中不对原告承担责任。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被告签订的《加气站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吴桥县安然加气站转让补充合同》继续履行。 二、驳回本诉原告关涛要求三被告连带向原告支付加气站转让款305万元及违约金50万元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反诉原告解除反诉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加气站买卖合同》、《补充协议》、《吴桥县安然加气站转让补充合同》及要求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返还已支付款项309万元并连带支付违约金175.5万元的诉讼请求。 本诉案件受理费35200元，由本诉原告关涛承担17600元，本诉被告刘东兴、邓坦克承担176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2780元由反诉原告刘东兴、邓坦克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通过 —17— 扫描下方二维码自行网上上诉立案及进行其他网上诉讼操作，或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志洲 人民陪审员  王建华 人民陪审员  张玉岩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张明媚 书 记 员  张 铭          沧州市中级人法院诉讼服务中心微信公众号二维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