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2020）晋0105刑初449号公诉机关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某，出生于山西省临汾市，本科文化，户籍地山西省太原市，无固定住所。2019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李某，山西谦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某，出生于山西省临汾市，户籍地山西省临汾市永和县。2019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太原市公安局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分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16日经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被太原市公安局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二看守所。辩护人赵某，北京市华德莱律师事务所律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以并小检刑刑诉〔2020〕3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陈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谷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其辩护人李某、被告人陈某及其辩护人赵某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至2019年10月，被告人张某编造其有能力为他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为他人办理农村信用社工作的谎言实施诈骗，陆续骗取32名受害人共计414万余元。1.2018年3月至10月，被告人张某向康雅琦编造其有能力为他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为他人办理农村信用社工作的谎言，由康雅琦介绍王鑫、张雪婷、姓郭女子（大名不详）、李宁佳、张帅给张某，由张某为上述5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由康雅琦介绍张彩云、张晓彤、康静、崔云柯、药恒宇、路亚辉、侯美宣、陈佳佳、赵磊磊、白雪、宋志勇、张梦给张某，由张某为上述12人办理农村信用社工作。张某共计诈骗134万元。2.2018年5月，被告人张某向邰丰编造其有能力为其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的谎言，收取邰丰17万元费用，后退给邰丰9万元，共计诈骗8万元。3.2018年5月，被告人张某向王建强编造其有能力为他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的谎言，后王建强介绍其妹妹王玲给张某，由张某为王玲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收取王建强15万元。4.2018年7月，被告人张某向张翔编造其有能力为他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的谎言，诈骗张翔15万元，后退给张翔6万元，共计诈骗9万元。5.2018年9月，被告人张某向武俊强编造其有能力为他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的谎言，后武俊强联系蒋玲，由蒋玲介绍张国祥给张某，由张某为张国祥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诈骗25万元。6.2018年11月，被告人张某向赵建军编造其有能力为他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的谎言，由赵建军介绍潘晓宇、王春、郭一鸣、赵伟、付凝5人给张某，由张某为该5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诈骗125万元。7.2018年12月，被告人张某向杨阳编造其有能力为他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的谎言，诈骗杨阳15万元。8.2019年6月，被告人张某向王玫编造其有能力为他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的谎言，后王玫为其弟弟冯宽办理该工作交给张某30万元，共计诈骗30万元。9.2019年8月，被告人张某通过他人介绍认识李科敬，张某自称能为他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后李科敬通过他人介绍马榕志、刘珊给张某，由张某为该二人办理工作，张某诈骗18万元。10.2019年8月份，被告人张某向张思宁编造其有能力为其爱人宛宏霞办理山西省艺术学校正式编制工作的谎言，诈骗张思宁15万元。11.2019年10月，被告人张某通过他人介绍认识杨晓海，张某自称能为他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后杨晓海介绍杜晓勇给张某，张某为其办理工作，张某诈骗20万元。2019年2月份，被告人张某、陈某通过他人介绍相互认识后，张某编造其在不用参加笔试、直接面试就能为他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的谎言，于2019年4月至10月期间，告知陈某联系想要办理工作的人参加其在综改区保税区219房间组织的“面试”，“面试”时由陈某指引受害人进入“面试”房间，张某一人对受害人进行“面试”，待“面试”结束后，张某通过陈某告知受害人一方“面试”通过，并由陈某收取受害人一方好处费。2019年2月至10月期间，二人陆续收取32名受害人共计795.8万余元好处费，后张某自己伪造用工合同、综改区人力资源部公章与受害人签订虚假用工合同，签订合同时，由陈某指引受害人进入房间，房间内由张某一人与受害人签订。12.2019年2月，被告人陈某通过张益铭在网上发布的招生信息联系到张益铭，后二人在忻州见面，陈某告知张益铭其能为他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后张益铭陆续介绍董俊廷、王哲、高雪傲、贾书惠、薛秉安、高晨曦、郭美、张鑫8人给陈某，后张某、陈某以虚假的面试及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上述8人共计235.1万元。13.2019年2月，被告人陈某通过他人介绍认识张润红，陈某自称是“3.15”打假办总负责人，认识综改区正处级领导（张某），可以为他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后张润生自2019年4月到10月期间，通过他人陆续介绍董帅、王发、贺宇军、李永伟、曹森、郭毅、武中华、海庆峰、张奇龙、解泽文、解泽元、陈俊良、孙悦欣、李郑、刘甲、刘禹宏、尹慧宇、安益、裴磊、张梦莹、吉梦颖、韩一鸣、尉家豪23人给陈某，后张某、陈某以虚假的面试及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上述23人共计606万元，后陈某退还张润红75.3万元。14.2019年2月，被告人陈某通过他人介绍认识王磊，自称认识综改区领导（张某），能为他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后张某、陈某以虚假的面试及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王磊30万元。15.2019年2、3月份，被告人陈某通过纽天玉、贺志平介绍认识了徐涛，陈某自称认识综改区领导（张某），能为他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收取了徐涛35万元，后给了被告人张某15万元、蔚文刚4万元，自己截留4万元，事情未办成，陈某退还徐涛10万元。经审查，被告人陈某将收到的799.8万元，其中517万元给了被告人张某。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检查笔录、账证材料、辨认笔录、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某编造其有能力为他人办理工作的谎言，通过进行虚假面试，签订虚假合同等一系列的方式实施诈骗，涉案金额达946万元，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陈某通过被告人张某办理太原市综改区全额事业编为由，虚报所需好处费的谎言骗取被害人钱款，涉案金额达282.8万元，数额特别巨大，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均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某、陈某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张某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建议判处陈某有期徒刑十三年至十五年，并处罚金。被告人张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张某在本案中存在减轻、从轻处罚的情形。1.被告人张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2.其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3.其一贯表现良好，无前科，可以酌情从轻处罚；4.其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陈某可从轻处罚。1.被告人陈某受张某欺骗，其主观上没有骗取他人钱财的故意，虚报好处费的主观恶意小；2.陈某具有坦白情节，在被公安机关控制后如实供述了事情经过、款项去向，并配合公安机关追回部分涉案款物；3.陈某在发现被张某欺骗后及时向部分受害人退款，并及时终止了收取他人钱款的行为，减少了损害；4.陈某的犯罪金额从282.8万元中扣除张某以各种理由索要走的81万元及蔚文刚的12万元，实际犯罪所得为189.8万元；5.陈某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且认罪认罚，态度较好，可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至2019年10月，被告人张某编造其有能力为他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为他人办理农村信用社工作的谎言实施诈骗，陆续骗取他人钱款共计414万元。1.2018年3月至10月，被告人张某向康雅琦谎称其有能力为他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农村信用社工作，由康雅琦介绍王鑫、张雪婷、姓郭女子（大名不详）、李宁佳、张帅给张某，由张某为上述5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由康雅琦介绍张彩云、张晓彤、康静、崔云柯、药恒宇、路亚辉、侯美宣、陈佳佳、赵磊磊、白雪、宋志勇、张梦给张某，由张某为上述12人办理农村信用社工作，共计骗取134万元。2.2018年5月，被告人张某向邰丰谎称其有能力为其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收取邰丰17万元，后退给邰丰9万元，骗取8万元。3.2018年5月，被告人张某向王建强谎称其有能力为他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后王建强将其妹妹王玲介绍给张某，由张某为王玲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骗取王建强15万元。4.2018年7月，被告人张某向张翔谎称其有能力为他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收取张翔15万元，后退给张翔6万元，骗取9万元。5.2018年9月，被告人张某向武俊强谎称其有能力为他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后武俊强联系蒋玲，由蒋玲介绍张国祥给张某，由张某为张国祥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骗取武俊强25万元。6.2018年11月，被告人张某向赵建军谎称其有能力为他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的谎言，由赵建军介绍潘晓宇、王春、郭一鸣、赵伟、付凝5人给张某，由张某为该5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共计骗取赵建军125万元。7.2018年12月，被告人张某向杨阳谎称其有能力为他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骗取杨阳15万元。8.2019年6月，被告人张某向王玫谎称其有能力为他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后王玫为其弟弟冯宽办理该工作交给张某30万元。9.2019年8月，被告人张某通过他人介绍认识李科敬，张某自称能为他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后李科敬通过他人介绍马榕志、刘珊给张某，由张某为该二人办理工作，骗取李科敬18万元。10.2019年8月份，被告人张某向张思宁编造其有能力为其爱人宛宏霞办理山西省艺术学校正式编制工作的谎言，骗取张思宁15万元。11.2019年10月，被告人张某通过他人介绍认识杨晓海，张某自称能为他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后杨晓海介绍杜晓勇给张某，由张某为其办理工作，骗取杨晓海20万元。2019年2月份，被告人张某、陈某通过他人介绍相互认识后，张某谎称其在不用参加笔试、直接面试就能为他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于2019年4月至10月期间，告知陈某联系想要办理工作的人参加其在综改区保税区219房间组织的“面试”，“面试”时由陈某指引进入“面试”房间，张某一人进行“面试”，待“面试”结束后，张某通过陈某告知面试人“面试”通过，并由陈某收取受害人好处费。2019年2月至10月期间，二被告人陆续收取他人钱款共计790.8万元。后张某自己伪造用工合同、综改区人力资源部公章，由陈某指引合同签订者进入房间，张某一人与其签订虚假用工合同。1.2019年2月，被告人陈某通过张益铭在网上发布的招生信息联系到张益铭，后二人在忻州见面，陈某告知张益铭其能为他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后张益铭陆续介绍董俊廷、王哲、高雪傲、贾书惠、薛秉安、高晨曦、郭美、张鑫8人给陈某，后张某、陈某以虚假的面试及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张益铭共计235.1万元。2.2019年2月，被告人陈某通过他人介绍认识张润红，陈某自称是“3.15”打假办总负责人，认识综改区正处级领导张某，可以为他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后张润生自2019年4月到10月期间，通过他人陆续介绍董帅、王发、贺宇军、李永伟、曹森、郭毅、武中华、海庆峰、张奇龙、解泽文、解泽元、陈俊良、孙悦欣、李政、刘甲、刘禹宏、尹慧宇、安益、裴磊、张梦莹、吉梦颖、韩一鸣、尉家豪23人给陈某，张某、陈某以虚假的面试及签订合同的方式收取张润红共计601万元，后陈某退还张润红75.3万元，骗取其525.7万元。3.2019年2月，被告人陈某通过他人介绍认识王磊，陈某自称认识综改区领导张某，能为他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后张某、陈某以虚假的面试及签订合同的方式骗取王磊30万元。2019年2、3月份，被告人陈某通过纽天玉、贺志平介绍认识徐涛，陈某自称认识综改区领导张某，能为他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徐涛向纽天玉支付35万元，纽天玉通过贺志平向陈某支付23万元，后给了张某15万元。综上，被告人陈某共收到他人钱款813.8万元，将其中的532万元给了被告人张某。另查明，太原市公安局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分局于2019年12月16日扣押杨霞持有的车牌号×××吉普型小客车一辆，该车车辆登记证书一本、车辆一致性证书一张、车辆钥匙二把、车辆行车证一本、车辆购车发票一张，人民币8871.53元；2019年12月12日扣押张某持有的聘用合同书、劳动合同书、机动车驾驶证、执法证、公章、信用卡、个人简历等物品若干；2020年5月1日扣押尉文刚人民币58000元，2020年8月7日扣押其人民币6200元；2019年12月12日扣押陈某持有的收条、担保协议书、石头等物品若干，2020年5月14日扣押其持有的石头、项链、首饰盒等物品若干。经太原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检材印文“山西转型综合改革示范区人力资源部”与办案单位提供样本印文不是同一印章形成。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报案材料及陈述笔录、抓获经过、证人证言、辨认笔录、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收条、扣押清单及扣押决定书、情况说明、鉴定文书、租赁合同、聘用合同书、银行流水、收款退款及转账记录、被告人供述及其户籍信息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谎称其有能力为他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及农村信用社工作，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14万元；被告人张某谎称其在不用参加笔试、直接面试就能为他人办理综改区全额事业编工作，伙同被告人陈某，通过进行虚假面试、签订虚假合同等一系列方式骗取他人钱款共计人民币813.8万元，其中张某的犯罪金额为人民币532万元，陈某犯罪金额为人民币282.8万元；数额均特别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均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的犯罪金额为282.8万元，被告人陈某的辩护人辩称其实际犯罪所得为189.8万元，经查，根据收款及转账记录、银行流水、侦查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及相关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被告人陈某的诈骗金额为281.8万元，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金额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某、陈某均认罪认罚，均可从宽处罚。二被告人的辩护人关于其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等合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34年12月1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二、被告人陈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三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1日起至2034年10月1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强制缴纳）三、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某犯罪所得414万元，返还康雅琦134万元、邰丰8万元、王建强15万元、张翔9万元、武俊强25万元、赵建军125万元、杨阳15万元、王玫30万元、李科敬18万元、张思宁15万元、杨晓海20万元。四、继续追缴被告人张某532万元、被告人陈某281.8万元，返还张益铭235.1万元、张润红525.7万元、王磊30万元、贺志平23万元。五、被扣押物品由侦查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田荣川人民陪审员 赵美凤人民陪审员 柴 伸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刘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