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青25民终1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高某，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青海律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华某，现住青海省湟中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青海夏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钰达通信工程建设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耿某，系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青海勤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海南藏族自治州分公司。   法定代表人：苏某。   上诉人河北省通讯建设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华某、青海钰达通信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海南藏族自治州分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德县人民法院（2019）青2523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依法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河北省通讯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1，被上诉人华某与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某2，被上诉人青海钰达通信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等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海南藏族自治州分公司未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   河北省通讯建设有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青海省贵德县人民法院（2019）青2523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二、案件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上诉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判决错误的认定了被上诉人与上诉人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华某表示，确实是通过别人介绍认识青海钰达通信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耿某，是青海钰达通信建设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耿某让其带领施工队进行施工的，其与青海钰达之间形成了劳务关系，并非与上诉人形成劳务关系。2.一审判决错误武断的根据欠条认定了欠付的劳务费费数额。该欠条系在施工队多人的胁迫下出具给案涉工程施工的五个施工队队长，即被上诉人持有的欠条是在多人胁迫的情况下出具，缺乏科学性和客观性。下面从三个角度对该事实记性说明和论证。第一、根据本案上诉人一审出示的证据可以看出，被上诉人持有的欠条系根据案涉工程量的预算表出具,与客观事实不符，与见证人出具的情况说明相互印证，佐证该欠条是在包含被上诉人在内的五个施工队围堵省联通公司胁迫被告河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的情况下出具。第二、从本案最终的审计单可以看出，案涉工程款的实际工程量经建设单位、施工单位、监理单位认可的部分为632433.02元（包括各项分摊支出），与欠条载明的780671.09元严重不符。第三、从本案的证据以及生活常识可知，案涉工程的各项支出是必须计算并分摊于施工的各个环节的各个单位与施工队，但是，本案被上诉人要求按照预算全额支付其施工费是有失公允的。3.一审人民法院错误的认定上诉人未提供证明青海钰达通信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之间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的相关证明。事实上，上诉人在追加青海钰达作为本案被告之后，应法官要求已经向法庭提交了证明青海钰达与本案有利害关系的证据，即2018年青海钰达出具的向上诉人结算工程款的委托书一份，而且李某1的询问笔录可以印证上述事实？庭前李民进向法院提交的记账本等相关证据都可以印证上述事实，但是，一审法院并未在判决书中。二、本案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青海钰达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本案的法律关系系劳务合同纠纷，作为劳务者应该向其直接雇佣者即青海钰达通信建设有限公司索要劳务费，本案上诉人有新证据证明青海钰达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为本案适格被告。综上，上诉人认为本案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错误，请求依法撤销青海省贵德县人民法院（2019）青2523民初15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华某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被上诉人青海钰达通信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海南藏族自治州分公司缺席未做述称。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16日，被告中国联通海南州分公司将中国联通青海海南普遍服务宽带新建工程承包给被告河北通信公司，并签订2016-2017年青海联通公众宽带、集团客户接入施工框架协议，原告华某等五个施工队为被告河北通信公司承包的该工程项目提供劳务。原告按照被告河北通信公司要求施工完毕后，请求被告河北通信公司结算劳务费，在索要未果的情况下，于2018年2月7日，原告华某等农民工到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索要劳务费，该公司即通知工程承包方被告河北通信公司青海地区负责人张志强到现场解决问题，并不存在明显的胁迫行为。张志强根据原告华某提供的结算清单向原告出具了欠条一份，该欠条载明：“2016年海南普遍宽带服务项目贵德、贵南共33个村施工费共计780671.09元，本次支付施工费50万元（伍拾万元），余款280671.09元于2018年5月15日之前结清。”当日被告河北通信公司通过原告华某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支付施工费500000元，剩余280671.09元施工费至今未支付。另查明，该施工项目于2019年1月25日验收完毕，被告中国联通海南州分公司共向被告河北通信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4942075.54元，被告河北通信公司对其认为受原告胁迫出具的欠条未在法定的除斥期间向人民法院或仲裁机构申请撤销。   原审法院认为，各方当事人存在的争议焦点为：1．与原告方存在劳务关系的是河北通信公司还是钰达通信公司；2．张志强代表河北通信公司向原告出具的欠条是否有效；3．原告劳务费应当由哪家公司承担给付责任并如何计算。关于第1个争议焦点。劳务合同是当事人双方就一方提供活劳动给另一方服务过程中形成的债权债务关系的协议。本案中被告中国联通海南州分公司将海南普遍服务宽带新建工程项目发包给被告河北通信公司，被告河北通信公司为尽快完成工程将部分劳务分包给他人施工队并无不当；庭审中，被告钰达通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否认其与被告河北通信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分包关系，称华某等人并非由其雇佣。被告河北通信公司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河北通信公司与钰达通信公司之间为劳务分包关系，华某等人系由钰达通信公司雇佣，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一审法院对被告河北通信公司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华某与被告河北通信公司的法律关系，尽管双方并未签署书面劳务分包协议且河北通信公司也否认与华某有过口头协议，但华某在河北通信公司承包的工地上进行劳务施工，且所分包的部分劳务符合标准并顺利通过验收，河北通信公司应当知情，在河北通信公司知情的情况下其并未阻止华某等施工队施工，因此一审法院认为双方成立事实上的劳务分包合同法律关系；关于2个争议焦点。原告按照要求施工完毕后，请求被告河北通信公司结算劳务费，在索要未果的情况下，于2018年2月7日，原告华某等农民工到主管该项目中国联合网络通信有限公司青海省分公司索要劳务费，该公司通知被告河北通信公司青海地区负责人张志强到现场解决问题，仅是索要劳务费方式不妥，并不存在明显的胁迫行为。张志强作为被告河北通信公司青海地区负责人，长期从事通信工程业务，应当具有专业经验其对原告华某等五个施工队结算清单审核后出具了780671.09元的欠条，并于当天通过转账支付500000元，应认定为进行正式的结算，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结算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对于河北通信公司提出系胁迫的情况下出具，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关于第3个争议焦点。《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最高人民法院、中华全国总工会、中华全国工商业联合会、中国企业联合会、中国企业家协会关于实施“护薪”行动全力做好拖欠农民工工资争议处理工作的通知》（人社部发（2019）80号）第四部分“进一步强化拖欠农民工工资争议案件审判执行工作”第（一）条规定：完善拖欠农民工工资争议案件审理机制。各级人民法院要畅通立案“绿色通道”，及时审查受理拖欠农民工工资争议案件。农民工以用人单位的工资欠条为证据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讼请求不涉及劳动关系其他争议的，可视为拖欠劳动报酬纠纷，按照普通民事案件受理。既然被告河北通信公司通过结算并向原告出具了欠条，就应当按照约定履行支付尚欠的工程款280671.09元义务，但因其未在约定的2018年5月15日前支付，导致本案诉讼的产生，应当承担继续履行给付欠款义务并支付利息的责任，双方对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对于河北通信公司应当由被告钰达通信公司向华某支付劳务费的抗辩意见，一审法院不予采信；至于原告要求中国联通海南州分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因被告河北通信公司在庭审中自认被告中国联通海南州分公司已经付清全部工程款，原告对此亦予以认可，故对原告华某要求中国联通海南州分公司承担给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判决：一、被告河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华某劳务工资280671.09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280671.09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华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510元，由被告河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河北通信公司围绕争议焦点提交以下证据提1.短信聊天记录，项目开支情况，拟证明施工队受钰达通信公司的雇佣。2.李慧的情况说明，钰达通信公司的老板转账记录及税票，拟证明与钰达存在劳务关系，李慧向钰达支付了管理费。   被上诉人钰达通信公司针对上诉人河北通信公司举示证的发表质证意见：第一组证据的不属于新证据，一审开庭前就形成的，开支情况的复印件三性持有异议，没有钰达的盖章；短信聊天记录应当出具原始载体，我方不予认可；结算单三性不予认可；银行流水的证明与本案无关联性；情况说明三性不予认可；银行交易明细、发票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不能证明与华某有劳务分包关系；保险单真实性不持异议，关联性持有异议，我方不予认可。   被上诉人华某针对上诉人河北通信公司举示证的发表质证意见：开支情况可能是证人自己写的，三性不予认可；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予认可；对结算单三性不予认可；对李辉出具相关证明证人应当出庭，提交的证据与本案无关；李某1的转账记录不能证明是劳务费，保险单与本案无关，没有关联性。   庭审中上诉人河北通信公司申请证人李某1、李某2和杨某出庭作证，证明：2017年5月份李某1通过陈生林在贵南、贵德干联通宽带工程，在此期间李某1雇佣其侄子李某2和杨某在该工程做劳务工。   上诉人河北通信公司提交的以上1、2组证据与本案无直接关联性，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出庭作证三位证人的证言内容，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中已证实，本院不再作为证据采纳。   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河北通信公司与被上诉人华某虽然因劳务合同纠纷一案诉讼至法院，但是本案涉及到拖欠农民工工资争议的案件，针对涉案农民工为上诉人河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项目部在《2016年中国联通青海海南普遍服务宽带新建工程》施工中输出劳务，完成工程的这一事实，不能因为拖欠工资由谁来发放发生争议，上诉人河北通信公司在二审期间，仍然未能向法院提供证据证明河北通信公司与钰达通信公司之间为劳务分包关系、华某等人系由钰达通信公司雇佣的有效证据，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被上诉人华某以拖欠农民工劳动报酬的名义，依据用人单位上诉人河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的出具工资欠条，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证据合理，理由充足，不存在其他争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得当，判决结果正确，故对河北省通讯建设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510.0元，由上诉人河北省通信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 国 盛   审 判 员 李 益 成   审 判 员 贾  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关却多杰   本判决所适用法律条文的主要内容：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做出判决后，当事人提出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