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490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河南文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花园路85号18层B号。法定代表人：闫尧，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涛，男，197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系该公司工作人员。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洛阳韵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老城区定鼎路南路香榭丽定鼎广场1号楼1907室。法定代表人：张汉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泽，河南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河南文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韵唐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韵唐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01知民初2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文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涛，韵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星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文昌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二、本案一审、二审全部诉讼费用由韵唐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韵唐公司构成违约。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第2.2.2约定：第二年的标配进货款15万元，应当于第一年合作结束前三个月支付完成，即韵唐公司应当于2018年3月17日前向文昌公司履行支付第二年标配进货款的合同义务。但是韵唐公司未在约定的时间内向文昌公司履行合同义务，韵唐公司并非合同的“守约方”。2.新华网股份有限公司与新华小记者（北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小记者公司）合作终止，并非导致本案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原因。韵唐公司的违约行为发生在新华网股份有限公司发出终止协议声明的四个月之前，而且在声明发出后近半年之中，韵唐公司还在以“新华小记者洛阳组委会”的名义正常开展组织活动。一审法院认定解除协议、文昌公司返还韵唐公司保证金50000元属于认定事实错误。韵唐公司辩称：新华网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7月13日出具的授权书，授权新华小记者公司具有新华小记者专题独家合作资格，为新华小记者全国独家运营服务商，授权有效期自2015年6月10日至2018年6月10日。新华网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发布声明，声明该公司与新华小记者公司的合作已终止，该公司及其分支机构（包括但不限于代理、加盟、委托等机构）举办的一切“小记者”业务活动均与新华网无关。由于韵唐公司与文昌公司之间的合作项目为“新华小记者”，新华网股份有限公司与新华小记者合作终止之后，韵唐公司失去项目品牌吸引力，商业价值贬损，遭受了巨大经济损失。一审法院据此认定韵唐公司无过错，并且判决解除协议、文昌公司返还保证金是正确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韵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韵唐公司与文昌公司双方签订的《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协议书》无效；2、判令文昌公司返还保证金5万元、标配进货款15万元；3、判令文昌公司赔偿韵唐公司损失256108.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案外人宇诚博大教育科技（北京）有限公司2015年10月28日获准注册第14590218号“新华小记者+XINHUAYOUNGJOURNALIST及图”注册商标，核定使用第16类教学材料（仪器除外）等商品上，2017年1月13日转让给案外人新华小记者公司。新华小记者公司2018年10月14日获准注册第25344788号“新华小记者”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在第45类互联网域名租赁服务上。新华小记者公司还享有核定使用在第42类平面美术设计等服务上的第22739316号图形商标、核定使用在第9类商品可下载的计算机应用软件的第22739212号、核定使用在第28类商品体育活动器械等、核定使用在第38类服务新闻社等、核定使用在第42类服务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等、核定使用在第35类服务特许经营的商业管理等多个“XINHUAYOUNGJOURNALIST”注册商标。国作登字-2015F-00210235号、国作登字-2015F-00210235号著作权登记证分别显示，案外人新华小记者公司是“新华小记者+XINHUAYOUNGJOURNALIST及图”标识、“新华小记者及卡通形象”的著作权人。2017年12月8日，新华小记者公司对新华小记者APP软件V1.0进行著作权登记。《音乐版权注册证书》显示，新华小记者公司是“相约中国梦——新华小记者之歌”权利人。《国际顶级域名注册证》显示，新华小记者公司是xhxjz.com域名持有者。2016年10月12日、2019年10月13日，新华小记者公司二次授权文昌公司为河南省运营商，负责在河南地区“新华小记者”项目的宣传推广与活动组织等事宜，授权期限至2021年10月12日。新华小记者举办了下列全国性活动：1、2016年8月24日，新华小记者全国工作会议在共青团中央北戴河基地召开；2、2017年8月19日青少年素质教育和研学旅行研讨会暨新华小记者全国工作会议在浙江台州临海市召开；2019年6月16日，第三届全国新华小记者师资培训暨全国工作会议在北京马泉营新华小记者实践基地召开；新华小记者新闻探索北京行；新华小记者走进两会驻地；2017新华小记者国情主题活动之北大研学行。2017年6月16日，文昌公司（甲方）与韵唐公司（乙方）就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及项目活动签订《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协议书》，包括以下与本案相关的条款：1、乙方必须具有法人资格培训资质，履行本协议义务的足额资金，具有包含新华小记者logo的独立办公场所，具有教学资质团队；甲方以城市为单位向乙方提供相关铜牌(制作费500/个),并在新华小记者官方网站上公示;2、本协议合作期限为三年，自2017年6月17日起至2020年6月16日至乙方支付甲方保证金5万元；协议期内标配进货款共计45万元，具体为第1年标配进货款15万元，于合同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支付；保证金支付完毕后，甲方赠送乙方新华小记者活动策划手册一本、办公场所vi系统一套、组委会制度汇编电子档一套；3、甲方是全国新华小记者实践活动的组织者管理者，拥有活动的广告电视转播等商业开发推广权，以及活动标志经营审批等权力，并对乙方的资质、合作思路、活动环境、执行力、宣传力度等进行审核并提出优化意见；4、乙方负责新华小记者的组织活动报名活动，设计实施等相关工作，承担并负责提供人力、物力、财力进行该组委会负责区域新华小记者实践活动及相关运作，包括活动场地、房租、广告宣传、差旅及地方实践活动的表彰等相关费用，服务开展活动过程中必须统一使用甲方统一定制的包括培训教材、马甲（或文化衫）、旗帜等系列物品；5、保证金支付完毕后，甲方赠送乙方新华小记者活动策划手册一本、办公场所vi系统一套、组委会制度汇编电子档一套，每录入一名新华小记者进入会员系统乙方须支付甲方50元每名作为信息管理费用；6、新华小记者标准装备有：新华小记者帽子马甲或文化衫徽章会员芯片卡及挂牌采访笔记本可选装备有：新华小记者书包、水杯、鞋子等，新华小记者可选教材有新华小记者必修课程系列及学生手册系列。在新华小记者专题网站及相关指定网站发布新华小记者活动稿件20篇，在合同期限内在京举办写作课程培训一次，并给予乙方一个免费名额（仅免费培训）；7、乙方应在本协议期限内，发展新华小记者会员600名，即第一年会员200名，第二年会员200名，第3年会员200名（以实际购买装备数量及录入会员系统为标准），每年至少组织本地区新华小记者实践活动10次，至少参与甲方组织的全国性活动4次；8、甲方是全国新华小记者实践活动的组织者、管理者，拥有活动的广告电视转播等商业开发推广权，以及活动标志经营审批等权力，并对乙方的资质、合作思路、活动环境、执行力宣传力度进行审核并提出优化意见；9、甲方所属相关宣传平台有义务利用广泛而有效的宣传手段，对乙方的活动进行宣传，依据乙方诉求需要第三方媒体宣传报道（乙方自行承担第三方媒体所产生的基本成本费），同时根据教育市场发展需要，甲方有权策划全国性及省级性或者针对某特定区域（单位）开展活动，需要乙方所在区域配合且由乙方参与的，甲方根据乙方作出的贡献给予相应的奖励；10、乙方在实践活动中仅可规范使用及悬挂张贴新华小记者宣传标识，但在使用统一宣传文件模板及组织流程时，必须保持各类文档宣传品设施中甲方提供的原有模板信息不得改变（包括新华小记者活动组织委员会名称、新华网及新华小记者Logo、理念、标语）;11、如发现乙方在未经甲方书面批准的情况下，私自使用新华网或新华小记者的logo及相关图形文字，私自印制包含有新华网或新华小记者logo及相关图形文字的铜牌、用章和相关物品，未经甲方授权私自组织或串联部分省市区，组织与甲方全国性主题活动相冲突的活动，构成不正当竞争或影响甲方活动时，经查证后甲方有权单方终止本协议，乙方所缴纳的保证金及标配进货款作为违约金不予退还，同时根据情节严重情况甲方保留追究法律责任及赔偿损失的权利。韵唐公司董事长张汉涛于2017年4月25日、7月21日、8月24日、9月28日，通过建设银行向文昌公司转账共计20万元。韵唐公司经营期间开展以下项目实践活动：新华小记者专访“丝绸之路”东起点-洛阳；探寻国企魅力爱上中国制造—新华小记者走进洛阳中信重工特种机器人制造基地；洛阳新华小记者走进第28届全国幼儿基本体操表演大会开幕式；赏花、采访、研学新华小记者走进洛阳；树立法制观念，弘扬宪法精神—新华小记者走进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新华网股份有限公司2015年7月13日出具的授权书显示，授权新华小记者公司具有新华小记者专题独家合作资格，为新华小记者全国独家运营服务商，授权有效期自2015年6月10日至2018年6月10日。2018年7月20日，新华网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声明，内容为该公司与新华小记者公司的合作已终止，该公司及其分支机构（包括但不限于代理、加盟、委托等机构）举办的一切“小记者”业务活动均与新华网无关。一审法院另查明：韵唐公司于2018年12月26日至2019年5月30日期间通过微信转账方式给罗鑫恒、丁艺琳、樊欣妍等56人分别退款500元、600元不等。一审法院认为：涉案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全面履行合同。《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规定，特许经营是指拥有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专利、专有技术等经营资源的企业，以合同形式将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许可其他经营者使用，被特许人按照合同约定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并向特许人支付特许经营费用的经营活动。涉案协议约定文昌公司许可韵唐公司使用新华小记者的Logo，但并没有约定许可韵唐公司使用任何具体的注册商标，且新华小记者公司享有的第14590218号等多项与“新华小记者”相关商标均未核准使用在涉案教育类服务上，上述商标、Logo缺乏作为承载经营者商誉及区分服务来源载体所必需的合法性和稳定性，故不属于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所称的注册商标、企业标志。但是，文昌公司向韵唐公司提供的新华小记者公司活动策划手册、办公场所vi系统、组委会制度汇编等技术信息及相关培训，实际起到了指导韵唐公司在统一的经营模式下开展经营的作用，可以认为属于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所称的特许经营资源，故本案涉案协议属于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由于新华小记者公司拥有特许经营资源，在全国各地与多家机构合作举办涉案教育项目，并授权文昌公司在河南地区使用该公司经营资源开展业务，故文昌公司与韵唐公司之间的特许经营关系合法有效，韵唐公司主张文昌公司不具有特许经营资质及涉案协议无效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另一方面，虽然韵唐公司主张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但韵唐公司主张实际包含其不愿继续履行协议并要求终止协议的意思表示，本院可结合案件实际情况予以处理。韵唐公司主张新华网与新华小记者公司合作终止导致其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协议中约定了文昌公司对韵唐公司就合作项目负有培训、指导、协助开展活动的义务，但并没有明确约定由新华网为涉案项目提供媒体平台，故新华网与新华小记者公司终止合作并不妨碍文昌公司履行合同义务，不能认为文昌公司构成违约。然而，双方合作项目命名为“新华小记者”，显然会使相关公众联想到该项目与新华网或新华社等使用“新华”字号的新闻单位具有某种特定联系，协议条款也反映出涉案项目在进行过程中确实利用了新华网的平台资源。由于这一资源在双方签订协议时就已存在并对韵唐公司合作意愿具有较大影响，因此，协议履行过程中新华网与新华小记者公司终止合作，必然会导致项目品牌吸引力的丧失及客户信任度的下降，使韵唐公司失去继续经营所依赖的一项重要商业资源，商业价值大打折扣。《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本案新华网与新华小记者公司已经终止合作，虽然不属于文昌公司的违约行为，但韵唐公司对此亦不存在过错，情势变更后仍要求其继续履行协议有失公平，故韵唐公司要求终止履行协议的主张成立，一审法院对涉案协议予以解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协议签订后，双方已正常履行完毕第一年协议内容，文昌公司按协议提供了相关经营资源和服务，韵唐公司支付第一年的相关费用并正常开展了经营活动，双方并无任何纠纷。韵唐公司没有提供第一年经营的收支情况，不能证明期间是否存在经营损失。且韵唐公司经营中支出的门店房租、员工工资为其经营中必需投入的商业成本，在不能证明对方当事人违约的情况下，应自行对该投资承担市场风险。故韵唐公司要求文昌公司退还第一年标配进货款及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无相关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韵唐公司主张退还的保证金5万元，因其在合同履行中不存在过错，没有给文昌公司方造成商誉上的损失，故其该诉请成立，予以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韵唐公司与文昌公司签订的《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协议书》；二、文昌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韵唐公司保证金50000元；三、驳回韵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42元，由韵唐公司负担5000元，由文昌公司负担314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文昌公司提交四份证据：第一份是改革网2018年10月6日刊登的走进洛阳中院的新华小记者活动的网页截图；第二份是2018年11月3日新华小记者走进洛阳市规划展示馆的网页截图；第三份是2018年11月3日新华小记者走进洛阳雄起点爱国主义教育基地；第四份是2018年9月25日人文频道刊登的洛阳新华小记者探秘洛阳古代艺术博物馆。文昌公司拟证明韵唐公司在2018年6月16日以后，也就是在合同终止以后，仍然在开展活动。韵唐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四个活动的时间不能确定。对于文昌公司提交的新证据，韵唐公司虽称无法核实，但未提出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根据各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双方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如下：1.韵唐公司与文昌公司签订的《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协议书》是否解除；二、文昌公司是否退还韵唐公司保证金50000元。本院认为：文昌公司是新华小记者公司的河南省运营商，负责河南地区“新华小记者”项目的宣传推广与活动组织等事宜。文昌公司与韵唐公司签订《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协议书》，文昌公司将“新华小记者”项目的经营资源许可韵唐公司使用，韵唐公司使用“新华小记者”项目统一的企业形象、会员系统、活动策划、培训教材、标准装备物品、宣传模板等，韵唐公司向文昌公司支付标配进货款、信息管理费等费用，《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协议书》属于特许经营合同。文昌公司与韵唐公司签订的《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新华网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0日终止与新华小记者公司的合作。文昌公司作为新华小记者公司的运营商，其举办的业务活动亦不再有新华网授权。文昌公司与韵唐公司签订的《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协议书》的项目名称是“新华小记者”，容易使相关公众联想到该项目与新华网或者新华社等新闻单位具有某种特定联系，新华网股份有限公司的有效授权在该项目中起到较为重要的作用。新华网股份有限公司与新华小记者公司终止合作，直接导致涉案“新华小记者”项目的品牌价值、商业价值下降，致使韵唐公司难以实现合同目的，一审法院判决解除韵唐公司与文昌公司签订的《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协议书》并无不当。韵唐公司在《新华小记者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履行中不存在过错，文昌公司应当向韵唐返还保证金5万元。文昌公司关于不予解除合同、不予退还保证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文昌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河南文昌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宋旺兴审判员赵筝审判员梁培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江辉书记员刘芙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