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64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郭琳，女，1977年6月23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驰，广东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嘉婷，广东创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湘霞，女，1977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湘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林勤，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梓桦，广东正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审被告：李瑞明，男，1976年4月5日出生，汉族，现住汕头市金平区岐山街道西陇社区。上诉人郭琳因与被上诉人陈湘霞、原审被告李瑞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20）粤5102民初6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郭琳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陈湘霞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陈湘霞承担。二审法庭调查时，郭琳变更上诉请求1为“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湘霞的一审诉讼请求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一审遗漏审查陈湘霞借款是否有实际借给李瑞明。在一审中，陈湘霞提供的转账记录中的银行账号不能证明系李瑞明的，陈湘霞亦未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的债权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给李瑞明，一审判决未予以核实查明，故该认定事实不清。（二）一审判决中“2015年8月1日及2016年8月18日另立的《借款借据》约定月利率0．15％为笔误，月利率应为l.5％，”该认定事实所依据的证据不足。1.一审判决根据郭琳的陈述继而认定2015年8月1日及2016年8月18日的《借款借据》中陈湘霞与李瑞明约定的月利率0.15％为笔误，《借款借据》不系郭琳所出具，郭琳并不清楚，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陈湘霞主张此为笔误，应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但陈湘霞未能提供其他充分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判决该认定事实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2015年8月1日，李瑞明另立《借款借据》1份交陈湘霞存执，该《借款借据》约定借款金额500000元，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每月利率0.15％，月应还利息7500元等。陈湘霞在2015年8月1日《借款借据》上注明：“续2014年7月的借款借据，现已作废陈湘霞2015年8月1日。”，该认定事实错误。一审中，郭琳已向一审法院提出，此借据上的保证人签名非郭琳本人所签名，但一审法院对郭琳的主张不予核实，2015年8月1日的借款借据中陈湘霞与李瑞明约定的借款期限是自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而在2016年8月18日借款借据约定的借款期限是自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在2015年8月l日签订的借款借据中的借款期限未届满的情况下，陈湘霞与李瑞明重新再签写2016年8月1日的借据，实属有违逻辑常理，但一审法院对该借据未予以查明而直接认定该借据的有效性，该认定事实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债务应认定为李瑞明与郭琳的夫妻共同债务，该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郭琳在案涉债务中系保证人，郭琳在借款借据中签名系与陈湘霞约定为李瑞明的案涉债务提供保证，而非确认与李瑞明共同意思表示负担债务，故郭琳在本案所涉债务中承担的应是保证责任。陈湘霞提供的借款单据第六项约定：“借款人未依约定用途使用借款，未依约支付利息或者发生足以影响借款人偿还能力的重大情况，出借人有权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借款，保证人应自即日起承担保证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规定,郭琳与陈湘霞之间应视为没有约定保证期间，郭琳的保证期间应为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即从2017年7月30日起6个月)。郭琳与陈湘霞之间约定保证的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本案所涉债务保证期间，陈湘霞一直未要求郭琳承担保证责任，故即便陈湘霞起诉要求郭琳承担保证责任，郭琳的保证责任亦早已免除。2.陈湘霞无充分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李瑞明的公司经营，故一审判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错误的认定案涉债务为郭琳与李瑞明的夫妻共同债务，判决郭琳与李瑞明付还陈湘霞借款，一审判决该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庭调查时，郭琳补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实际借款人是汕头市汇通快递有限公司，假设陈湘霞将借款交付到李瑞明账户，借款用途也是由作为汕头市汇通快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李瑞明将款项用于公司经营，郭琳没有参与，也从没有付还过陈湘霞利息，对借款的使用根本不知情。（二）陈湘霞主张本案借款是夫妻共同债务，没有依据。本案借款用途是公司经营，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的家庭日常需要所负的债务，数额也明显超出家庭日常所需，因此不能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三）郭琳虽与李瑞明是夫妻关系，但是李瑞明违背夫妻忠实，对郭琳实施家暴，至今失踪己久，无法联系，郭琳不清楚其是否曾经付还陈湘霞款项。（四）在2014年第一次立下借据之后不久，陈湘霞曾在汕头市汇通快递有限公司做过财务工作，郭琳不清楚李瑞明为何与陈湘霞在借款期限尚未届满的情况下反复签署借据，2014年9月24日的借据与其他时间签订的借据上“李瑞明”的签字字迹明显不同。本案中陈湘霞是否与汕头市汇通快递有限公司的经营存在其他关系导致可能影响本案借款事实的情况，依法应予以查明。（五）本案借款资金来源尚未查清。综上所述，请二审法院撤销一审判决，支持郭琳的上诉请求。陈湘霞辩称，一审判决除了对本金的认定扣除7500元外，其余认定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判决结果公正，适用法律正确，郭琳提起上诉的理由不成立。（一）关于借款事实，陈湘霞主张李瑞明向陈湘霞借款并由郭琳作担保的事实，有陈湘霞在一审提供的多份借条以及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明。郭琳在一审庭审时对借款事实也予以确认，一审时是对担保是否超过期限进行抗辩，对借款事实是没有异议的。（二）对于郭琳承担共同清偿责任问题，郭琳与李瑞明在2019年10月12日之前作为股东共同经营汕头市汇通快递有限公司，截至一审诉讼期间，郭琳仍是该公司的监事，以上事实有陈湘霞在一审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郭琳与李瑞明是夫妻关系，又各自作为股东共同经营汕头市汇通快递有限公司，借款单也明确借款用途是经营公司，郭琳虽然在借条中以保证人出现，在保证人处签名，这不影响郭琳与李瑞明共同经营汕头市汇通快递有限公司需要资金向陈湘霞借款的事实。因此，郭琳上诉称本案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是不成立的。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瑞明没有到庭答辩。陈湘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瑞明、郭琳付还陈湘霞借款500000元及该款利息（自2020年3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2.本案诉讼费由李瑞明、郭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瑞明与郭琳是夫妻关系，双方于2003年10月16日办理结婚登记手续。李瑞明是汕头市汇通快递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该公司于2007年11月12日成立，营业期限至2022年10月30日，原股东为郭琳、李瑞明，于2019年10月12日进行变更登记，变更后股东为陈思、李瑞明。2014年9月24日，李瑞明向陈湘霞借款用于经营汕头市汇通快递有限公司，陈湘霞作为出借人、李瑞明作为借款人、郭琳作为保证人签订《借款借据》1份，约定借款金额500000元，借款期限10个月，自2014年9月24日至2015年7月23日，月利率1.5%，月应还利息7500元。《借款借据》还约定借款用途：公司；借款期限届满，如借款人未按约定归还借款，除按照约定继续支付利息外，还应按未归还部分款项承担每日1%的违约金。同日，陈湘霞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将492500元转入李瑞明的银行账户，陈湘霞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明细信息》证明该主张。本案庭审中，陈湘霞主张另外7500元是以现金方式交付给李瑞明，但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郭琳确认转账492500元属实，但主张陈湘霞没有交付现金7500元，而是先扣除利息7500元。借款期限届满后，李瑞明、郭琳没有还款，陈湘霞同意延期还款。2015年8月1日，李瑞明另立《借款借据》1份交陈湘霞存执，该《借款借据》约定借款金额500000元，借款期限24个月，自2015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1日，每月利率0.15%，月应还利息7500元等。陈湘霞在2015年8月1日《借款借据》上注明：“续2014年7月的借款借据，现已作废陈湘霞2015年8月1日。”2016年8月18日，陈湘霞、李瑞明、郭琳对上述借款再次另立《借款借据》，陈湘霞在《借款借据》中的“出借人”处签名，李瑞明在《借款借据》中的“借款人”处签名，郭琳在《借款借据》中的“保证人”处签名。2016年8月18日的《借款借据》约定：借款金额500000元，借款期限12个月，自2016年8月1日至2017年7月30日，月利率0.15%，月应还利息7500元，借款用途：公司，借款期限届满，如借款人未按约定归还借款，除按照约定继续支付利息外，还应按未归还部分款项承担每日1%的违约金。双方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后，李瑞明、郭琳没有还款，陈湘霞遂于2020年5月14日诉至一审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本案在审理过程中，陈湘霞自认李瑞明向其借款后，按约定每月付还利息7500元至2020年3月14日止，自2020年3月15日起没有付还利息，并主张2016年8月18日的《借款借据》约定借款月利率0.15%为笔误，月利率应为1.5%，即每月利息7500元。郭琳确认双方借款时约定每月利息7500元。陈湘霞于2020年5月19日向一审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李瑞明在汕头市汇通快递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71）所持有的10%的股权（限额200000元），查封李瑞明所有的车牌号码为粤D*****的小汽车1辆（限额300000元），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潮州中心支公司以保单保函（保单号：022********104O2000010）提供担保。一审法院于2020年5月21日作出（2020）粤5102民初6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李瑞明在汕头市汇通快递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71）所持有的10%的股权（限额200000元），查封李瑞明所有的车牌号码为粤D*****的小汽车1辆（限额3000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由陈湘霞负担。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已由陈湘霞向一审法院交纳。一审法院认为，陈湘霞提供的《借款借据》虽约定李瑞明向陈湘霞借款500000元，但根据陈湘霞提供的《中国工商银行明细信息》，其向李瑞明转账的金额为492500元。陈湘霞主张另外7500元是以现金支付，但其对现金支付的主张，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七条：“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载明的借款金额，一般认定为本金。预先在本金中扣除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将实际出借的金额认定为本金”、《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之规定，李瑞明向陈湘霞借款的本金应按实际交付的金额认定为492500元。李瑞明向陈湘霞借款后，没有按约定的期限还款，应负本案纠纷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之规定，现陈湘霞要求李瑞明付还借款，依法可予支持，但尚欠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92500元。对于利息问题，上述2014年9月24日《借款借据》约定500000元，月利率1.5%，每月应还利息7500元，2015年8月1日及2016年8月18日另立的《借款借据》虽约定月利率0.15%，但同时也约定每月应还利息7500元，郭琳在本案庭审中也确认双方原约定每月利息7500元，因此，对陈湘霞所提的2015年8月1日及2016年8月18日另立的《借款借据》约定月利率0.15%为笔误，月利率应为1.5%的主张，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陈湘霞自认李瑞明向其借款后，按约定每月付还利息7500元至2020年3月14日止，对其自认，一审法院依法予以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第三十条：“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因陈湘霞、李瑞明原约定借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同时约定了违约金为日1%，其约定的利息和违约金总计超过年利率24%，其超过年利率24%部分，不受法律保护，现陈湘霞要求李瑞明按月利率2%即年利率24%支付自2020年3月15日起至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依法可予支持，但计算利息的借款本金应认定为492500元。因本案纠纷是因李瑞明、郭琳没有履行还款义务引起的，因此，对陈湘霞已支付的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李瑞明、郭琳应付还陈湘霞。李瑞明与郭琳于2003年10月16日登记结婚，本案借贷关系发生于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瑞明向陈湘霞借款用于李瑞明与郭琳共同经营的汕头市汇通快递有限公司，且郭琳确认其在上述2014年9月24日和2016年8月18日的《借款借据》上作为保证人签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债务应认定为李瑞明与郭琳的夫妻共同债务，陈湘霞要求李瑞明与郭琳共同偿还，依法可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李瑞明、郭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还陈湘霞借款492500元；（二）李瑞明、郭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还陈湘霞借款492500元的利息（自2020年3月15日起至本判决确定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三）李瑞明、郭琳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付还陈湘霞财产保全申请费3020元；（四）驳回陈湘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38元，由陈湘霞负担40元，李瑞明、郭琳负担4598元。陈湘霞应负担的受理费已向一审法院预交，李瑞明、郭琳应负担的受理费，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5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庭审后，陈湘霞向本院提交：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李瑞明通过银行转账付还陈湘霞利息的事实。2.银行电子回单一份，证明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2*************266的账户是李瑞明所拥有，2014年9月24日转账492500元是直接转入李瑞明账户的事实。经质证，郭琳认为：1.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无法体现2016年9月14日李瑞明转账给陈湘霞24000元是付还利息，且陈湘霞代理人陈述利息多数是以现金付还，郭琳有理由怀疑已付还款项已超过陈湘霞所陈述的利息数额。2.对于银行电子回单，由法院依法审查。李瑞明没有到庭质证。二审期间，郭琳、李瑞明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经审查，陈湘霞二审提交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银行电子回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能确认，本院予以采信。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明，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账号为622*************266的账户是李瑞明所有。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一审认定的借款金额及利息计算方式是否正确。（二）郭琳是否应在本案中承担责任，如应承担，是承担保证责任还是共同偿还责任。关于焦点（一）。1.本金问题，郭琳上诉认为一审未查明陈湘霞资金来源及是否将借款实际交付给李瑞明。经审查，陈湘霞在一审时已提交了银行的转账明细及其母亲蔡宝珍的声明书，证明其在2014年9月24日各方第一次签订《借款借据》的当日，通过蔡宝珍的账户向账号为622*************266的账户汇款492500元，并在二审时提交了银行电子回单，证明了账号为622*************266的账户是李瑞明所有。上述证据证明了李瑞明已实际收到陈湘霞交付的借款492500元，一审法院将该数额确认为本金并无不当。2.关于利息计算。本案中，陈湘霞、李瑞明、郭琳共同签订的2014年9月24日《借款借据》中约定借款月利率1.5%，每月应还利息7500元，郭琳在一审庭审中也确认原约定每月利息7500元，2015年8月1日及2016年8月18日另立的《借款借据》虽约定月利率0.15%，但同时也约定每月应还利息7500元，对陈湘霞所提的2015年8月1日及2016年8月18日另立的《借款借据》约定月利率0.15%为笔误，月利率应为1.5%的主张，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并无不当。3.郭琳主张李瑞明或汕头市汇通快递有限公司有还款，但没有提交相应证据，陈湘霞承自认了李瑞明付还了2020年3月14日之前的利息，二审时也提交了李瑞明付还部分利息的转账记录作为证据，一审法院根据陈湘霞的自认认定了2020年3月14日之前的利息已付清，其余利息及全部本金尚未付还并无不当。关于焦点（二）。郭琳确认其在2014年9月24日和2016年8月18日的《借款借据》上保证人处签名，但否认2015年8月1日上的《借款借据》上的“郭琳”是其本人所签，认为其是作为连带责任保证人在2014年9月24日和2016年8月18日的《借款借据》进行签名确认，现保证期间届满其应免除保证责任，以及主张实际借款人是汕头市汇通快递有限公司。经审查，1.本案借贷关系发生于郭琳与李瑞明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李瑞明是以个人名义立下《借款借据》，并以个人账户收取借款，应认定李瑞明为借款人，郭琳主张实际借款人是汕头市汇通快递有限公司理由不成立。2.借款目的是用于汕头市汇通快递有限公司的经营，李瑞明与郭琳在借款时均为该公司的股东，郭琳也知悉借款事实并认可借款目的，应认定李瑞明举债是用于夫妻共同经营，郭琳主张其没有参与且对借款的使用不知情不符合本案证据所体现的事实。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夫妻双方共同签字或者夫妻一方事后追认等共同意思表示所负的债务，应当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债务应认定为李瑞明与郭琳的夫妻共同债务。郭琳已在2014年9月24日和2016年8月18日的《借款借据》签名确认，其是否在2015年8月1日上的《借款借据》签名不影响本案对于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3.郭琳主张陈湘霞与汕头市汇通快递有限公司的经营存在其他关系导致可能影响本案借款事实，该主张并无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综上，郭琳上诉认为其所承担的保证责任且可免除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予以驳回。综上所述，郭琳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922元，由郭琳负担，郭琳已向本院预交9276元，其多预交的354元可向本院申请退回。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康森炎审 判 员 杨 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张子鋆书 记 员 黄雪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