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内09民终92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 上诉人（原审被告）：乌兰察布市万邦房地产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杨某,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内蒙古奥特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董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兴和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内蒙古伊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 原审被告：李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乌兰察布市。 上诉人李某1、上诉人乌兰察布市万邦房地产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董某、原审被告杨某、原审李某2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集宁区人民法院（2020）内0902民初2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审理。上诉人李某1，上诉人万邦房地产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某，被上诉人董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某，原审被告杨某，原审被告李某2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李某1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应当追加呼和浩特市大通众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本案共同被告。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李某1系公司法定代表人，李某1个人给董某出具借条，借款最终转入该公司财务人员李晓娟银行账户，全部用于大通公司生产经营事务，故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被上诉人恶意诉讼期间的利息不应得到支持。2014年11月10日，被上诉人董某故意隐瞒与李某1民间借贷的事实，提起对上诉人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几经审理，2019年12月6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驳回董某要求万邦公司交付四套商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明知没有事实依据和正当理由，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故意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隐瞒真相提起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属于恶意诉讼。故本案计算借款利息时，应当将恶意诉讼期间利息予以扣除。同时，新冠疫情导致案件不能及时处理，应当减免利息。综上，请求二审纠正一审错误判决。 上诉人乌兰察布市万邦房地产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第一、二项判决结果，改判上诉人不承担2014年11月10日至2019年12月6日期间的债务利息。减免上诉人2020年1月10日至4月10日疫情期间的债务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故意回避被上诉人恶意诉讼行径，判决结果缺失公平。2014年11月10日，被上诉人董某故意隐瞒与李某1民间借贷的事实真相，对万邦公司提起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谎称一次性向万邦公司交付购房款9016897元，请求判决万邦公司向其交付合同中列明的四套商铺。几经判决，直至2019年12月6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驳回董某要求万邦公司交付四套商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明知没有事实依据和正当理由，为谋取不正当利益故意侵害上诉人合法权益，隐瞒真相提起商品房买卖合同纠纷，属于恶意诉讼。故本案计算借款利息时，应当将恶意诉讼期间利息予以扣除。同时，新冠疫情导致案件不能及时处理，应当减免利息。综上，请求二审纠正一审错误判决。 被上诉人董某针对二上诉人上诉请求辩称，2013年上诉人李某1向我方借款450万元、利息90万元，并出具了借条，另外，李某2与杨某提供了保证，万邦公司以其所有的四套门脸房进行了抵押。万邦公司与答辩人签订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约定不能按期还款则门脸房归董某所有，长短不补。呼和浩特市大通众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不是本案借款人，李某1不是代表公司，其把钱用到哪里我们并不知道。我们要求李某1自己承担还款责任，李某1要求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没有事实依据。答辩人不存在恶意诉讼，以商品房买卖合同提起诉讼是有依据的，且集宁区法院也支持了我们的请求。内蒙古高院以案件审理结束时尚未生效的司法解释为由进行了改判并不合理。我们出借了款项，要求正常的利息是合法的。 原审被告杨某述称，案件当是就是民间借贷，被上诉人没有出具借条，称交付了900多万现金，本来只有540万元的本息。长时间纠纷未解决的原因不是我们的问题，请法院公正判决。 原审被告李某2述称，被上诉人所陈述有部分是真实的，有不真实的，第一次诉讼时其未提供借条。我认为应当公正合理的判决。第一次起诉时被上诉人直接陈述交付了900多万现金，要求按买卖合同处理，导致案件几次判决，属于恶意诉讼。 董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李某1、杨某、李某2连带偿还原告借款450万元及利息6594000元。2、判令被告乌兰察布市万邦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公司)以位于集宁新区塞上江南小区20#楼-15#楼从北向南第一间、第二间、东大门向北第1间、7#楼-3#楼从北向南第一间共计四套门面房对原告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12月11日，本案被告李某1向原告借款450万元，借款期限从2013年12月11日至2014年5月12日，已计收5个月90万元的利息，被告李某1为原告董某出具了“借条”一份。借条载明借款金额为540万元，于2014年5月12日归还，并约定该笔借款由被告杨某、李某2担保，由被告乌兰察布市万邦房地产有限公司以其开发并所有的的位××区交汇处塞上江南20#楼-15#楼从北向南第一间、第二间、东大门向北第一间、7#楼-3#楼从北向南第一间共计四套门面房为该笔债务提供抵押担保,被告公司为原告出具了四套房屋的购房协议书，并开具了购房收据。原告将450万给付了被告李某1。期间被告李某1指派大通众鑫公司的财务人员李晓娟于2014年7月3日向原告支付过利息300000元。剩余借款450万元本金及利息6594000元，合计11094000元未给付。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被告李某1于2013年12月11日向原告董某借款450万元，有被告李某1出具的“借条”为证，且该借条载明借款540万，其中包括90万元计收利息，是双方真实意思的表达，故已成立合法的借贷关系。对于原告诉请的要求被告李某1履行偿还借款本金450万元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原告诉请的按月利率2%，450万元借款本金，从借款之日2013年12月11日起至本案开庭之日止的利息为6894000元，诉请的利息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2014年7月3日，被告李某1指派大通众鑫公司的财务人员李晓娟向原告支付利息300000元，该笔利息应予以核减，故原告要求被告李某1支付借款期间的利息6594000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李某1辩称该借款用于其公司，应追加其公司大通众鑫公司为被告，在举证期间，被告李某1未向本院提交追加被告申请，也未提供该借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的相关证据，故其答辩理由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李某2、杨某以保证人身份提供担保，但未约定保证期间及保证方式，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应当推定为连带保证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担保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保证人与债权人未约定保证期间的，债权人有权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因原告未在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2014年5月12日起6个月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明确规定，保证期间不因任何事由发生中断、中止、延长的法律后果。故保证人李某2、杨某免除保证责任，原告诉请的被告杨某、李某2连带偿还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内民再419号查明的事实，尽管被告乌兰察布市万邦房地产有限公司与原告董某签订的《塞上江南购房协议书》及出具购房收据的行为并不导致抵押权的成立，但足以在双方当事人之间成立一种非典型的担保关系，协议书是作为450万元债权的担保而存在，即在债务人李某1、担保人杨某、李某2不能按时归还450万元的情况下，董某可以通过拍卖或者变卖案涉房屋的方式确保其能够实现债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明确规定，按照民间借贷法律关系审理作出的判决生效后，借款人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金钱债务，出借人可以申请拍卖买卖合同标的物，以偿还债务。就拍卖所得的价款与应偿还借款本息之间的差额，借款人或者出借人有权主张返还或补偿。故原告诉请的判令被告乌兰察布市万邦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邦公司)以位于集宁新区塞上江南小区20#楼-15#楼从北向南第一间、第二间、东大门向北第1间、7#楼-3#楼从北向南第一间共计四套门面房对原告上述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三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原告有权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一、被告李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给付原告董某借款本息合计11094000元。二、被告乌兰察布市万邦房地产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在提供的担保财产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三、驳回原告要求被告杨某、李某2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364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李某1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一）是否应追加呼和浩特市大通众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为共同被告。李某1主张其系呼和浩特市大通众鑫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借款用于公司，故公司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上诉人李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且现有证据无法反映出该笔借款汇入公司账户或有其他能够反映借款用于公司生产经营的材料，一审未追加公司为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无不当。（二）关于利息问题。本案借款形成时产生了借条，借条上约定“今借到董某人民币现金伍佰肆拾万元，于2014年5月12日归还。如到期未归还，塞上江南开发的4套门面归董某所有，长短不补。如按时归还，塞上江南给董某所开出门面，归还塞上江南。此款使用期间不支付利息。借款人李某1，担保人杨某、李某2。”，同时乌兰察布市万邦房地产公司与董某签订了《塞上江南购房协议书》、公司项目部出具了购房收据，2014年11月10日董某起诉请求乌兰察布市万邦房地产公司交付房屋时，各方对此产生了较大争议。2019年12月6日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内民再419号民事判决认为董某给付李某1450万元的真实意思是借贷，乌兰察布市万邦房地产公司与董某之间成立非典型担保关系。本案所涉法律关系几经审理后确定，系各方当事人在借款形成时约定不够明确所导致，故对被上诉人董某诉请的利息按如下方式计算支持：从借款之日2013年12月11日起至2014年11月9日的利息，以4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月息2%计算，为98.4万元（450万元×2%×10个月28天）；对于2014年11月10日至一审开庭之日（2020年4月29日）之间的利息，以450万元本金为基数，按人民银行2014年11月10日的一年期贷款利率6%计算，为147.675万元（450万元×6%÷12×65个月19天）。以上本金利息共计696.075万元，扣减已偿还的30万元，剩余本金利息共计666.075万元。上诉人李某1对上述本息承担偿还责任。（三）董某诉请的判令乌兰察布市万邦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位于集宁新区塞上江南小区20#楼-15#楼从北向南第一间、第二间、东大门向北第1间、7#楼-3#楼从北向南第一间共计四套门面房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求，一审认为董某有权以该财产折价或者以拍卖、变卖该财产的价款优先受偿，该判决并无不当，但应对666.075万元债务承担责任。（四）对于二上诉人诉请的减免疫情期间债务利息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二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变更集宁区人民法院（2020）内0902民初21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李某1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二十日内给付被上诉人董某借款本息合计666.075万元； 二、变更集宁区人民法院（2020）内0902民初21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上诉人乌兰察布市万邦房地产有限公司对第一项所述债务在提供的担保财产范围内承担担保责任； 三、变更集宁区人民法院（2020）内0902民初21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驳回被上诉人董某要求原审被告杨某、李某2对第一项所述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讼请求； 四、驳回被上诉人董某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883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46322元、保全费5000元，由上诉人李某1负担145811.6元，由被上诉人董某负担93874.4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丽君 审判员  荆 茂 审判员  牛 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余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