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60670号原告：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42号节能大厦15层。法定代表人：李增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仪器仪表自动化工业（集团）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南京路115号。法定代表人：刘励，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常生，湖北扶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热工仪表厂，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胜利街236号。法定代表人：于新成。原告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公司）与被告武汉仪器仪表自动化工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仪器仪表公司）、武汉热工仪表厂（以下简称热工仪表厂）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节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被告仪器仪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常生，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热工仪表厂经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节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仪器仪表公司向中节能公司返还国家基本建设基金贷款本金2,720,604元及利息，包括截至1997年12月20日的利息512,966.73元、自1997年12月21日至2013年7月18日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1,018,231.39元，以及自2013年7月19日起至实际偿还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暂计算至起诉日为1,012,684.38元；2.热工仪表厂对于仪器仪表公司借款本息返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仪器仪表公司、热工仪表厂承担。事实与理由：1990年—1991年，经原国家计划委员会批准，中国节能投资公司(后更名为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仪器仪表公司发放了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贷款2,720,604元（下称基建基金贷款)。1998年，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颁布了《关于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实施办法》（以下称计投资﹝1998﹞815号文件）和《关于将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批复》（以下称计投资﹝1999﹞375号文件），明确将包括仪器仪表公司所使用的基建基金从使用贷款之日起至1997年12月20日止的本金及利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由中国节能投资公司行使出资人的职能。2003年，中国建设银行下达《关于协助中国节能投资公司确认债权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建投﹝2003﹞57号），明确指出“各有关借款单位应按本通知及有关文件规定向中国节能投资公司履行债务。请各经办行协助，配合中国节能办理相关债权确认手续。”2011年，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公司下发中节能办﹝2011﹞29号《关于资产公司全权管理有关国债、经营性基金等项目的通知》，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公司将包括被告项目在内的经营性基金项目产权权益授予中节能公司，故仪器仪表公司有义务向中节能公司归还前述基金贷款本息。2012年国资委、发展改革委、财政部联合发布《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以下称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件）规定：对既不按照规定期限落实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又不按照规定期限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的用资企业，有关中央企业应当通过司法途径，依法请求返还相关款项，保障国有资产安全。武汉热工仪表厂和武汉温度计厂系由仪器仪表公司分立而成的有限责任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六条规定，理应承担连带责任。武汉温度计厂未经清算已经注销，中节能公司保留向武汉温度计厂股东主张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时至今日，仪器仪表公司仍未偿还基金本息，故诉至法院。仪器仪表公司答辩称：1.中节能公司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超过法定的诉讼时效，人民法院不应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民法总则施行前，民法通则规定的二年或者一年诉讼时效期间已经届满，当事人主张适用民法总则关于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规定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本案应当适用2年的诉讼时效规定，按照最高人民法院颁布《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规定，本案诉讼时效期间计算应为自2013年7月16日至2015年7月16日止。从本案现有证据材料看，中节能公司没有在2015年7月16日前向仪器仪表公司提出贷款本息的要求，也没有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没有诉讼时效中断、中止的情形，故本案已超讨诉讼时效。2.中节能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涉案贷款得到了实际履行，而且仪器仪表公司没有实际使用涉案贷款，仪器仪表公司不存在偿还涉案款项义务。中节能公司提交的证据中，没有贷款支付的付款凭证，只有一个原国家计委、财政部的文件，但数额是原国家计委、财政部根据中国节能投资公司单方的统计而制作的回复，并没有得到仪器仪表公司的认可。在不考虑中节能公司证据真实性的情况下，仅从中节能公司证据看，仪器仪表公司并没有使用涉案贷款，涉案贷款系武汉热工仪表厂、武汉温度计厂借款并实际使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于1994年7月1日施行，而涉案贷款发生于公司法施行之前，故《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并不适用于本案。而且，在涉案贷款发生时，武汉热工仪表厂、武汉温度计厂均系独立承担法律责任的组织，即使涉案贷款确实存在，仪器仪表公司也没有偿还义务。3.中节能公司计算利息不合理，明显过高，不符合法规规定，理应调减。《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中第二条规定：《通知》（指《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发布前，当事人之间就确认公司或企业出资人权益、资金返还等达成的协议，不违反国家相关政策规定的，其效力应予认可；第四条规定：有关中央企业请求用资企业返还资金，并请求按照银行同时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通知》第五条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虽然1999年3月原国家计委、财政部等有关部门文件规定，确定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余额转为中国节能投资公司国家资本金的数额为本金2,720,604元、利息512,966.73元，但该数额是原国家计委、财政部根据中国节能投资公司单方的统计而制作的回复，并没有得到仪器仪表公司的认可，双方也没有因此而达成任何协议，与《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中第二条规定不符，应当不予支持。根据《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第四条规定，自2013年7月16日起方可以以本金2,720,604元为基数计算利息。4.中节能公司不是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主体。中节能公司诉称，1990年-1991年，经原国家计划委员会批准，中国节能投资公司（后更名为中国节能环保集团）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被告发放贷款，而本案原告是中节能资产经营公司，在主体问题上存在错误。根据证据三显示是原告上级单位制作的文件，原告以企业内部文件继受债权，对外不具有法律效力，本案原告主体应是中国节能环保集团。热工仪表厂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和证据材料。中节能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关于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实施办法》（计投资﹝1998﹞815号）；2.《关于协助中国节能投资公司确认债权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建投﹝2003﹞57号）；3.《关于将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批复》（计投资﹝1999﹞375号）；4.关于武汉仪器仪表自动化工业（集团）公司有关情况说明；5.《关于资产公司全权管理有关国债、经营性基金等项目的通知》（中节能办﹝2011﹞29号）；6.关于经营性基金项目划转情况的说明；7.《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8.《关于国家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全部由拨款改发贷款的暂行规定》（计资﹝1984﹞2580号）；9.关于武汉热工仪表厂目前情况的说明；10.关于武汉温度计厂目前情况的说明；11.公证书（催告函）；12.法制日报刊登的债权转让及债权催收联合公告；13.国家基建基金部门贷款对帐签证单、本息余额表。仪器仪表公司未向法庭提供证据材料。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所提举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1998年5月12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制定了《关于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实施办法》，并印发了相应通知（计投资﹝1998﹞815号）。上述实施办法明确：“本办法所称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是指从1989年起至1996年底止由中央财政安排的国家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中的有偿使用部分，包括从1989年至1994年由部门安排的国家基建基金部门贷款……扣除已经偿还、核转部分的本息，从使用贷款之日起至1997年12月20日止的本金及其利息余额。”上述通知中说：“中央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申请报告，务请于1998年6月30日前报送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和财政部。”中国建设银行武汉江岸支行出具的《中央级经营性基金使用、归还及本息余额情况表》显示：借款单位仪器仪表公司名下，1990年“电液执行机构节能技改项目”国家基建基金部门贷款1,550,000元，余额包括本金1,550,000元，利息276,106.66元，总计1,826,106.66元；1991年“核秤改造节能项目”国家基建基金部门贷款1,250,000元扣除已还本金后，余额包括本金1,170,604.28元，利息236,860.07元，总计1,407,464.35元。中节能公司提供的《国家基建基金部门贷款对帐签证单》显示：1998年5月，仪器仪表公司确认使用“江岸建行”发放的国家基建基金部门贷款累计1,170,604.28元，利息236,860.07元。1999年3月，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作出《关于将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批复》（计投资﹝1999﹞375号）。该批复及附件显示：仪器仪表公司所使用的国家基建基金部门贷款本息（截至1997年12月20日）本金2,720,604.28元，利息512,966.73元，合计3,233,571.01元（经办行为中国建设银行武汉江岸支行），该基建基金贷款转为国家资本金后，由中国节能投资公司行使出资人的职能。2003年11月，中国建设银行下发《关于协助中国节能投资公司确认债权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建投﹝2003﹞57号），要求“各有关借款单位应按本通知及有关文件规定向中国节能投资公司履行债务。请各经办行和有关已将贷款转资本金的单位协助、配合中国节能投资公司办理相关债权确认手续。”2004年2月9日，仪器仪表公司向中国节能投资公司出具《关于武汉仪器仪表自动化工业（集团）公司有关情况说明》：“我公司在1983年以前为事业单位，经市委、市政府批准，于1989年9月由原下属企业组建成为具有统一独立法人的经济实体，而下属分支单位取消独立法人资格，成为非独立法人资格（含武汉热工仪表厂和武汉温度计厂），注册资本金为7,239.99万元。1997年经上级批准，所属分支企业全部恢复独立法人资格。2002年8月根据武汉市政府有关文件精神，小企业下放区辖管理，其中：热工仪表厂整体划归江岸区直接管理，武汉温度计厂整体划归武昌区直接管理，两个单位与我公司脱钩。2003年初，我公司经上级部门——武汉工业国有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批准与原下属所有企业脱钩，原实收资本7,239.99万元变为179.59万元，目前无直接下属企业。原武汉热工仪表厂和武汉温度计厂以集团公司名义借款，由两个企业直接使用的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一直是债权债务关系，即：我公司为债权人；我公司欠贵公司的经营基金在我公司财务帐上列在‘长期借款’科目中。截至2003年12月31日，我公司资产总额19,787万元，负债总额22,753万元，所有者权益-2966万元。”2004年8月2日，热工仪表厂向中国节能投资公司出具《关于武汉热工仪表厂目前情况的说明》：“根据国家计委、财政部‘计投资﹝1999﹞375号’文件，截止到1997年12月20日我厂使用节能经营基金本息余额1,826,106.66元，其中本金1,550,000元，利息276,106.66元。该笔资金记在‘其他应付款——武仪集团’科目。我厂创建于1958年，全民所有制企业，注册资本金349.5万元，1989年武汉仪器仪表自动化（集团）公司为统一法人单位，我厂属非独立法人资格企业，1998年恢复独立法人资格，2001年8月下放至武汉市江岸区四唯街办事处。经原上级部门武汉市机电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批准，我厂于2002年开始改制。2002年初我厂有在岗职工101人，下岗、内退职工290人，离退休职工220人，2003年底改制工作全部结束，我厂土地卖给一家房地产公司，土地出售金全部用于职工买断工龄补偿、补交养老保险、失业保险以及离退休医保，补发所欠职工医药费、工资等。部分资金缺口由出售工厂设备及生产材料弥补。目前我厂全部职工已改变国有职工身份，买断工龄回家，自谋职业。由于我厂产品落后，销售没有市场，至2002年改制时已连续亏损10年，工厂在2002年下半年被迫全部停产，已资不抵债，净资产为-122万元。”仪器仪表公司在上述《说明》落款处盖章确认。2004年8月3日，仪器仪表公司向中国节能投资公司出具《关于武汉温度计厂目前情况的说明》：“根据国家计委、财政部‘计投资﹝1999﹞375号’文件，截止到1997年12月30日我厂使用节能经营基金本息余额1,407,464.35元，其中本金1,170,604.28元，利息236,860.07元。该笔资金记在‘其他应付款——武仪集团’科目。我厂创建于1958年，全民所有制企业，注册资本金260万元，1989年武汉仪器仪表自动化（集团）公司为统一法人单位，我厂属非独立法人资格企业。1998年恢复独立法人资格。2001年8月下放至武汉市武昌区徐家棚街办事处。经武汉市武昌区经济体制改革委员会批准，我厂于2003年进行改制。2003年初我厂有在岗职工40人，下岗、内退职工408人，离退休职工371人，2003年10月改制工作全部结束，我厂土地卖给武汉鹏大房地产开发公司，土地出售金全部用于职工买断工龄补偿、补交养老保险、失业保险以及离退休医保，补发所欠职工医药费、工资等。部分资金缺口由出售工厂设备及生产材料弥补。目前我厂全部职工已改变国有职工身份，买断工龄回家，自谋职业。由于我厂产品落后，销售没有市场，1993年开始亏损，1998年下半年被迫全部停产。根据湖北长江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评估报告，经武汉市武昌区国资办确认，我厂已资不抵债，净资产为-84.83万元。我厂于2003年11月被武汉市工商局武昌分局核准注销登记。”2012年7月18日，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联合发出《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件，2012年7月25日印发）。该《通知》明确：“……四、本通知印发前，有关部门已经批复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有关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的，用资企业应当自本通知印发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本通知印发后，有关部门批复的中央级财政资金，用资企业应当在批复文件印发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五、用资企业不承认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在第四条规定的确权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有关中央企业可以持相关证明材料向国资委申请在企业资本金中予以核销。……八、对既不按照规定期限落实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又不按照规定期限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的用资企业，或者虽然规定期限未满，但用资企业明确拒绝履行上述义务的，有关中央企业应当通过司法途径，依法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或返还相关款项，维护出资人合法权益，保障国有资产安全。……”最高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转发上述《通知》，同时印发《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法﹝2012﹞295号），明确规定：“一、有关中央企业就《通知》（即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件）所涉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国家资本金引发的确认公司或企业出资人权益、返还资金等纠纷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有关中央企业请求返还资金案件的案由为资金返还纠纷。……三、除人民法院已经受理的案件外，有关中央企业返还资金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通知》第五条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算。当事人主张确认公司或企业出资人权益请求权不适用诉讼对效的规定。四、有关中央企业请求用资企业返还资金，并请求按照银行同时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通知》第五条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2015年6月16日，中节能公司通过EMS向仪器仪表公司（地址“武汉市江岸区南京路115号”）邮寄《关于返还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的催告函》，基于仪器仪表公司使用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金2,720,604.28元，利息512,966.73元，共计3,233,571.01元尚未偿还，要求仪器仪表公司接到该催告函后立即返还所欠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贷款。公证机关对上述邮寄催告函的行为进行了公证。当年7月14日，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公司与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共同在法制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向包括仪器仪表公司在内的数十家企业催收上述贷款本息。2017年6月8日，中节能公司再次通过EMS向仪器仪表公司邮寄《关于返还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的催告函》，并请公证机关对邮寄催告函的行为进行了公证。当年6月24日，中节能公司在法制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另，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公司于2011年3月下发中节能办﹝2011﹞29号《关于资产公司全权管理有关国债、经营性基金等项目的通知》，明确将包括“武汉仪器仪表自动化工业集团公司经营基金”在内的172项国债、经营性基金等项目由中节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全权管理。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公司于2014年6月出具《关于经营性基金项目划转情况的说明》，明确将上述《关于资产公司全权管理有关国债、经营性基金等项目的通知》附件所列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项目全部权益划转至中节能公司（原名中节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中节能公司有权以自身名义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仪器仪表公司于1990年使用“电液执行机构节能技改项目”国家基建基金部门贷款1,550,000元，于1991年使用“核秤改造节能项目”国家基建基金部门贷款1,250,000元，扣除已还本金后，两项合计本金2,720,604.28元，利息512,966.73元，共计3,233,571.01元。该项事实，除《关于将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批复》（计投资﹝1999﹞375号）文件附件有明确记载外，亦有中国建设银行武汉江岸支行根据国家相关要求出具的《中央级经营性基金使用、归还及本息余额情况表》、仪器仪表公司盖章确认的《国家基建基金部门贷款对帐签证单》《关于武汉热工仪表厂目前情况的说明》《关于武汉温度计厂目前情况的说明》等材料在案佐证。仪器仪表公司虽辩称其“没有实际使用涉案贷款，不存在偿还涉案款项义务”，但《关于武汉热工仪表厂目前情况的说明》和《关于武汉温度计厂目前情况的说明》均确认，上述贷款记在“其他应付款——武仪集团”会计科目项下，1989年武汉仪器仪表自动化（集团）公司为统一法人单位，接收和使用涉案贷款时武汉热工仪表厂和武汉温度计厂均属非独立法人资格企业，因而上述《中央级经营性基金使用、归还及本息余额情况表》记载的借款单位为仪器仪表厂，符合当时的民事责任主体地位。至于武汉热工仪表厂和武汉温度计厂“1998年恢复独立法人资格”及下放管理等情况，属国有企业内部资产调整问题，不影响债权人向贷款接收责任主体仪器仪表公司主张权利。同理，热工仪表厂不是使用接收使用涉案借款时的独立法人，尽管其1998年后“恢复独立法人”，但其不应当对上述借款直接承担合同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4年7月）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三款规定，公司分立前的债务按所达成的协议由分立后的公司承担。《关于武汉热工仪表厂目前情况的说明》有仪器仪表公司、热工仪表厂共同盖章确认，故热工仪表厂应按“其他应付款——武仪集团”会计科目的记载向分立前的法人单位仪器仪表公司承担还款责任。中节能要求热工仪表厂承担连带责任，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仪器仪表公司提出，“本案诉讼时效期间计算应为自2013年7月16日至2015年7月16日止。”经查，《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第四条规定，“四、本通知印发前，有关部门已经批复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有关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的，用资企业应当自本通知印发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第五条规定，“用资企业不承认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不配合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手续的，应当在第四条规定的确权期限届满之日起6个月内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第三条一款明确，“有关中央企业返还资金请求权的诉讼时效期间自《通知》第五条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算。”按照上述通知及当时有关诉讼时效的规定，涉案贷款诉讼时效应自《通知》2012年7月25日印发后12个月起算，即自2013年7月25日至2015年7月24日止。中节能公司分别于2015年6月16日和2017年6月8日，通过EMS向仪器仪表公司邮寄《关于返还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的催告函》和《关于返还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的催告函》，并在法制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公告》。中节能公司的催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仪器仪表公司所提诉讼时效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公司（原债权人）与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原告）于2015年7月14日共同在法制日报上刊登《债权转让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属有效债权转让通知行为。仪器仪表公司有关原告主体资格的抗辩，与法无据。《国家计划委员会、财政部、中国人民建设银行关于国家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全部由拨款改为贷款的暂行规定》（计资﹝1984﹞2580号）第十条规定，节能措施项目年利率2.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纠纷案件的通知》第四条规定，有关中央企业请求用资企业返还资金，并请求按照银行同时期同档次贷款基准利率自《通知》第五条规定的期限届满之日起计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中节能公司依据上述当时有效的文件，分段主张利息损失，具有法律依据。热工仪表厂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抗辩的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综上，中节能公司所提诉请，主要部分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武汉仪器仪表自动化工业（集团）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偿还本金2,720,604元及利息（其中，1997年12月20日以前部分的利息为512,966.73元；1997年12月21日至2013年7月25日部分的利息为1,018,951.92元；2013年7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部分的利息为889,376.63元；2019年8月20日以后部分的利息，以本金2,720,604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8,652元、公告费690元，由武汉仪器仪表自动化工业（集团）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范  君人民陪审员 崔 文 宇人民陪审员 王 凌 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马跃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