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421刑初562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树成，男，1964年1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大专文化，住四川省仁寿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6月7日被仁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5日经本院决定，由仁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官晟，上海申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苏宾，上海申浩（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罗勇，男，1972年7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小学文化，住四川省仁寿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6月4日被仁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5日经本院决定，由仁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成东，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夏安明，男，1963年9月6日出生，汉族，四川省仁寿县人，初中文化，住四川省仁寿县，因涉嫌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8年6月4日被仁寿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25日经本院决定，由仁寿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仁寿县看守所。 辩护人徐维杰，四川力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公诉机关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检察院以仁检诉刑诉（2019）5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树成、夏罗勇、夏安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于2019年11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小强、唐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树成及其辩护人官晟、苏宾，被告人夏罗勇及其辩护人徐成东，被告人夏安明及其辩护人徐维杰到庭参加诉讼。在本案审理期间，仁寿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2月13日建议延期审理，本院次日决定延期审理一个月。同年3月13日本案恢复审理，并依法重新计算审理限期。同年5月20仁寿县人民检察院再次建议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月26日决定再次延期审理一个月，同年6月23日本案恢复审理，并依法重新计算审理期限。同年9月15日因案件疑难复杂，经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审理期限延长三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仁寿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称，2010年底，被告人夏罗勇、夏安明、刘树成、张碧文（另案处理，在逃）约定通过租用仁寿县××镇××村××组村民集体土地修建厂房来获利，并联系了张某3等八户家具厂老板入驻，后于2011年1月初与张某3等人签订了厂房分租合同，在同年1月中下旬与村民签订租地合同。夏罗勇、夏安明、刘树成、张碧文约定修建厂房分为四股，每人出资10万元作为前期项目启动资金，刘树成负责管账，并与张碧文负责协调关系，夏罗勇负责招商，夏安明负责厂房建设。工程启动后，刘树成等人陆续收到张某3等人投入资金用于修建厂房。2011年4月仁寿县国土局巡查发现夏罗勇等人违法占地行为，于2011年5月6日发出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于2011年5月17日发出行政处罚决定书，2011年6月8日发出限期拆除通知书。刘树成、夏罗勇、夏安明、张碧文商定以修建养殖场的名义将厂房继续修建完毕，同年9月向仁寿县人民政府申请设施农用地（总用地55.1亩，生产设施用地26.4亩，附属设施用地2.1亩）后被批准，于2011年底将厂房修建完毕。2013年1月1日，眉山市国土资源局认定罗勇养殖场以申请设施农用地为由，擅自改变土地用途用于家私场建设，毁损耕地面积23.4亩，原有耕作层被破坏，种植条件被毁坏。2018年5月21日，眉山市国土资源局认定夏罗勇申请农业设施用地改变土地用途为工矿仓储用地，占用集体土地修建厂房和附属设施造成耕地23.58亩、园地28.11亩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公诉机关针对指控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夏罗勇、夏安明、刘树成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被占用农用地大量损毁，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的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诉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树成认为自己未与夏罗勇和夏安明合伙，未出资、占股和盈利，夏安明向他转账系归还欠款，租土地时自己系帮忙协调，基于张某3等人的信任在建厂过程中代为保管资金共计120余万元，夏罗勇平整土地花费29万元，夏安明修建厂房支付93万元，自己收取两年租金是抵扣前期垫付的费用；建厂期间被政府责令停工后，张某1均等人想建养殖场，托自己代办了手续，之后承租人对养殖场经营不善造成亏损后改变土地使用用途，与自己无关。 被告人刘树成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刘树成未与其他被告人合伙，仅因个人信誉为土地出承租人代管并转支相关土地租金和工程建设费用，未参与工程建设；2.刘树成未占用和使用案涉土地，仅参与前期协调工作，实际享有土地支配权的是张某1均等8户人，对于其变更土地用途的行为，刘树成并不知情；3.眉山市国土资源局先后两次对本案所涉及的土地作出农用地破坏程度鉴定，两次鉴定意见不一致，并且两份鉴定书均无鉴定人签名和资质证明，同一机构先后作出不同意见，相互矛盾、应属无效；4.土地用途已明确为养殖，并办理了养殖场营业执照，由于张某3等人养殖经验不足，私自改变土地用途，经有关部门责令纠正，拒不执行，本案应属于单位犯罪，主体应是养殖场的直接责任人员；5.本案租地协议经文宫镇政府盖章确认，政府明知各被告人租用土地系修建厂房，应视为对被告人占地行为的认可；综上，本案被告人刘树成的行为不构成犯罪。6.若法院认定被告人刘树成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则在量刑方面，刘树成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其本人的认罪态度很好，如实陈述犯罪事实，系自首；自愿认罪认罚，愿意把案涉土地恢复农业用途，应从宽处理；平时一贯表现良好，系初犯、偶犯，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家属愿意缴纳罚金，对其适用缓刑对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请求给予缓刑或者单处罚金。 被告人夏罗勇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夏罗勇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案涉土地中含有经过合法批准使用的农业设施用地及园地，对该部分应当予以扣除，被告人实际占用的农用地面积未达到定罪标准；2.夏罗勇无犯罪动机，无实际行为，案涉土地是张某3等人有用地需求通过刘树成落实土地，因刘树成系公职人员而使用夏罗勇的名义承租土地并转租给张某3等人，事实上也未实际使用案涉土地，夏罗勇只赚取修建劳务费。养殖场是刘树成衔接办理的，夏罗勇仅提供身份证，但未实际办理，养殖场建成后，场地承租人转行生产家具，不受夏罗勇的指意。夏罗勇不符合犯罪客观要件，不应评价为犯罪，公诉机关对夏罗勇的指控不成立；3.修建过程中夏罗勇仅是协助张某3、高某等人改变经审批的设施农用地性质，将养殖场改成家具生产场地，本案被告遗漏张某3等人；4.若法院认定被告夏罗勇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则量刑方面夏罗勇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共同犯罪中夏罗勇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具有自首和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家属也愿意代缴罚金，请求给予缓刑或者单处罚金。 被告人夏安明对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 被告人夏安明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夏安明主观无犯罪的故意和行为，夏安明参与案涉项目建设，主观目的系承包厂房修建，建成后未参与经营和管理，对于改变用途等的事实，夏安明不清楚，夏安明收到的利益也系修建过程中的劳务费用，夏安明的行为不应作为犯罪行为进行评价；2.本案占用的土地数量及性质不符合刑法对非法占用农用地罪的规定，占地面积中应扣除经批准使用的农业设施用地部分，园地不属于农用地应一并扣除，夏安明非法占地数量为未达定罪标准；3.眉山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农用地破坏程度鉴定书》，无鉴定依据等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土地测绘报告》未明确经纬度，未说明测绘方式计参照标准，不能作为本案定罪证据；4.夏安明等人系受张某3等人委托建厂房，若三被告构成犯罪，张某3等人均应列为被告；5.若法院认定被告夏安明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则量刑方面夏安明具有以下从轻、减轻情节：夏安明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认罪认罚，其家属也愿意缴纳罚金。综上建议对夏安明处以缓刑或者单处罚金的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0年底，被告人刘树成、夏罗勇、夏安明、张碧文（另案处理）合伙租地建厂房并转租给他人来获利，每人出资10万元交由刘树成负责用于支付前期农户赔付款，事后盈利由四人均分。经案外人魏某协调，各被告人确定租用位于××镇××村××组部分土地。2011年1月中下旬，因刘树成、张碧文系公职人员，四人以夏罗勇、夏安明名义与村民签订租地合同，赔偿农民青苗等费用后，每年按照每亩800斤稻谷的市场价支付土地租金。并同样以夏罗勇、夏安明的名义与张某1均等人签订了《分租合同》，将已租的案涉土地转租给张某1均、高某等八户人用于厂房建设，张某1均等人向被告人刘树成等人支付土地平整费用及工程款，每年按每亩800斤大米的市场价支付厂房租金。同年2、3月份四人未经审批在案涉土地上修建厂房，期间刘树成陆续收到张某1均转款83万元、高某24.995万元、张某3转款18.5万元、潘学贵转款19万元、裴昌根11万元等。 2011年4月仁寿县国土局执法人员巡查发现夏罗勇等人违法占地行为，于5月26日责令停止修建建筑物，于6月8日向夏罗勇送达《限期拆除通知书》，要求其在15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并退地复耕。为规避国土部门执法行为，继续完成修建，四人商议以修建养殖场的名义于2011年9月3日向仁寿县人民政府申请设施农用地，2012年2月7日仁寿县人民政府批准修建罗勇养殖场，总用地面积55.1亩，生产设施用地26.4亩（其中耕地22亩），附属设施用地2.1亩（其中耕地占0.75亩）。2011年底四人按原厂房模式完成修建并交付张某3、张某2等人使用。自2012年起刘树成安排案外人魏某代为收取厂房租金并支付农民土地租金，剩余款项用于厂区基础设施维护。 2012年年初张某1均、张某3等人为应付相关部门检查，在厂区内养了鸡鸭。2012年8月仁寿县国土资源执法人员在动态巡查中发现罗勇养殖场擅自改变土地用途用于家具生产，于9月15日立案审查，并于11月9日、12日两次发函对违法占地建设家私业停止供电。自2013年起罗勇养殖场内基本用于家具生产。 2018年5月21日，经仁寿县国土资源局请示及四川东亚行测绘有限公司勘测，眉山市国土资源局认定夏罗勇等人申请农业设施用地改变土地用途为工矿仓储用地，占用集体土地修建厂房和附属设施造成耕地23.58亩、园地28.11亩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公诉机关举证部分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8年5月29日，仁寿县国土局执法大队向公安机关移送案件。2011年夏罗勇和夏安明在××镇××村××组，利用罗勇养殖场的名义建设家具厂非法占用农用地。经鉴定，所占用地种植条件严重破坏，公安机关于当日立案侦查。 2.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证实夏罗勇、夏安明于2018年6月4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刘树成于2018年6月7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三被告人具有刑事责任能力。 3.强制措施文书，证实被告人被采取强制措施情况。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扣押魏某现金7000元。 5.仁寿县国土资源局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调查报告、执法证复印件、建议移送涉嫌犯罪案件函、对张某2、张某3、张某4、潘某、王某、高某的询问笔录、营业执照、身份证明、土地违法案件报告书、立案审批表、调查笔录、违法土地面积测量报告、勘测定界图等证据，证实仁寿县国土资源局经调查，发现夏罗勇等人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向仁寿县公安局移送相关材料。 6.租地合同，证实夏安明、夏罗勇与张九林、张远福、张仕明、张志红等人于2011年1月13日签订租地合同，将土地租给夏安明、夏罗勇修建厂房，约定了土地租金等。 7.分租合同，证实2011年1月1日夏安明、夏罗勇将文宫镇高桥村2、3社的部分土地转租给张某1均。 8.动态巡查登记表、报告表、信访办理单、关于夏罗勇等人违法占地修建养殖场的报告、责令停止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限期拆除通知书、停止供电函等证据，证实仁寿县国土资源局巡查发现文宫镇高桥村2、3社夏罗勇等人违法占地，2011年5月26日发出责令停止修建建筑物，2011年6月8日发出限期拆除通知书，2012年11月9日、12日发函对违法占地建设家私业停止供电。2012年11月30日，仁寿县国土资源局认定高桥养殖场负责人夏罗勇、张某1均擅自改变土地用途于生产家私，责令其30日内改正。2014年3月10日，仁寿县国土资源局、文宫镇人民政府发出责令改正国土资源违法行为通知书。 9.仁寿县畜牧兽医局文件、罗勇养殖场申请、仁寿县文宫镇人民政府文件、仁寿县农业局审核意见、罗勇养殖场经营执照、动物防疫条件合格证、仁寿县设施农用地审批表等证据，证实仁寿县人民政府于2012年2月7日批准罗勇养殖场设施农用地的申请。 10.承诺书、非税收入票据、现金缴款单，证实夏罗勇、张某1均、张某2等人向仁寿县国土局承诺租用50亩土地用于修建养殖场并缴纳退垦还林保证金50万元。 11.仁寿县国土资源局对夏罗勇养殖场毁坏农用地进行鉴定的请示、罗勇养殖场现状照片、土地违法案件报告书、农用地破坏程度鉴定书，证实经四川东亚行测绘有限公司勘测，2018年5月21日眉山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农用地破坏程度鉴定书》，夏罗勇占用集体土地修建厂房和附属设施造成耕地23.58亩、园地28.11亩种植条件严重毁坏。 1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调取证据通知书、清单、刘树成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刘树成收到夏安明转账10万元；收到潘贵学转账共计19万元、高某转账24.995万元、张某3转账18.5万元、张某1均转账83万元、裴昌根转账11万元等，刘树成转给张碧文10万元。 13.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证实刘树成农业银行账户往来资金较多，刘树成不配合，无法详查资金来源。 14.辨认笔录，证实夏罗勇、夏安明、张某1均辨认出刘树成。 15.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其在文宫畜牧站负责检疫工作，绰号“魏三”，刘树成是其领导。2010年下半年，刘树成带夏罗勇、夏安明找他帮忙协调租土地建厂房。他问过高桥村2、3组队长的意见后，刘树成又联系他说要签租地协议，刘树成、夏罗勇、夏安明、“张老六”四人与村民签订租地合同，并于2011年2、3月份开始动工修建。到年底时，刘树成给了他4000元的辛苦费并喊他自2012年起帮忙收租金和支付村民的租金。每年付完村民租金，他将剩余的钱交于刘树成时刘树成会给他500元，共给了7000元。2012年4月份有些厂房喂了些鸡鸭，2013年起有厂房开始生产家具，2014年起基本上就全部生产家具了。 16.证人张某1均的证言，证实其和张某3、张某2、高某、潘贵学等人（都是在成都开家具厂的）2010年下半年和夏安明、夏罗勇、刘树成、“张老六”谈租地。2011年1月1日他与夏罗勇、夏安明签订了租用协议。夏罗勇、夏安明、刘树成系合伙关系，夏罗勇让把土地平整费等转给刘树成。3、4月份开始修建，8、9月份政府不准修厂房，夏罗勇他们就说修养殖场，手续他们去跑，大约停了两个月，夏罗勇他们又按照厂房原貌修建，2011年年底建成。夏罗勇等人告诉他要喂点鸡鸭，应付政府和国土局的检查，2012年养鸡亏损后开始生产沙发。之后每年的租金都给“魏三”。 17.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经营沙发厂的，2010年年底他和张某3、张某1均等人一起和夏罗勇、刘树成、夏安明谈在高桥村修建厂房租给他们，谈过好几次，差不多就是这些人，最后一次谈好平整费以24000元／亩的价格租用并修建厂房。对方要求把钱转给刘树成，厂房的工程款和土地的租金都是通过卡对卡转账的方式付给刘树成。他租地就是为了修家具厂房，快要修完时，上面来人检查说不允许修，他们找到刘树成、夏罗勇、夏安明几个人。对方说他们想办法，停了一、两个月的样子又开始建。2015年他将沙发厂搬到高桥，张某3、张某1均等人是2013年开始在高桥生产家具的。 18.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实他和夏罗勇、夏安明签订分租合同就是修厂房，而不是养殖场。每次找夏罗勇、夏安明都说想办法解决。厂房2011年修的，2012年修完，他们把生产家具材料搬进去，政府要求他们不能改变土地用途。夏罗勇、夏安明叫他们养的鸡鸭应付检查，他们曾找过夏罗勇和夏安明，让夏罗勇等人打报告但是没有结果。平整土地的费用是转给刘树成的，听说是四股。 19.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他系沙发厂老板，在2011年初过年和老表夏罗勇、夏安明喝酒的时候，夏罗勇说文宫整了土地。过年后，谈好由夏罗勇等人帮他修建厂房，他出材料和工资。2011年7、8月份，国土局叫停工，夏罗勇等人想办法办了建养殖场的手续。2011年底把厂房建好，2012年8月份，他和张某2把沙发厂搬进去生产沙发。搞养殖就是为了应付检查，刘树成是他堂姐夫，建厂房他给了6、7万元给刘树成，还欠6、7万元，魏某找他拿过土地租金。 20.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在潘贵学处、2018年在张学军处转租了文宫镇高桥村的厂房来生产家具。 21.证人童某的证言，证实他系高桥村村支书。2010年下半年，刘树成找他说要租地搞厂房建设，并称有政策有手续。取得老百姓同意后，刘树成带夏罗勇、夏安明、“魏三”等人找他，以夏罗勇、夏安明名义和老百姓签订的合同。到村上来跑手续都是刘树成。但因政府不准许搞厂房建设，阻止他们修建，为办理养殖场手续又重新补签过一份合同。2012年养殖场内边搞养殖边生产家具，2013年县上领导让搞家具的搬出去，9、10月份检查结束又开始生产家具了。 22.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实系高桥村3组组长，土地是为了修建家具厂，2010年底租出去的。夏罗勇、夏安明和村民签的合同，价格是每亩800斤稻谷的市场价。2011年3月份开始动工，中途停工，年底修建好。2012年开年，张某2、张某3就开始生产沙发，大概生产了两、三个月又开始养殖，2014年所有厂房都用于家具生产。第一年的土地租金是夏罗勇他们发的钱，第二年开始就是“魏三”付的。 23.证人潘某的证言，证实其系高桥2组组长，“魏三”联系村委会喊协助他们找地搞养殖，找到土地后刘树成、夏罗勇、夏安明就一起找老百姓前租地协议。因刘树成时任公职人员，协议是夏罗勇、夏安明和老百姓签订。刘树成在签协议和工地建设的时候都出面。租金是每年800斤稻谷的市场价格给老百姓，建设的养殖场没有圈舍，土地用混凝土硬化了，像工厂的厂房。养殖场建成后分租给张某3等人，边养鸡边做家具，养了几个月就亏本了，全部变成了家具厂。 2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7月-2012年12月期间他系文宫镇国土员，刚到文宫工作时养殖场已经修起了，养殖场手续相当于补签的。他和李某1、徐某一起去看过现场，有的是空起的，有的堆了一些木料，有的喂了鸡鸭，但不是很多。 2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系文宫镇政府城建办工作人员，2011年听说高桥村那边修建了围墙，她去现场看见围墙修建完了，里面修建有厂房，层高5、6米高。没有圈舍，只有一次她去时零星喂了一些鸡鸭。围墙里面的路面和厂房里面的地面都硬化的。她和村干部去问刘树成为什么没有办手续就修建了，刘树成当时说他正在办手续。她给他们发了停工通知书，汇报给国土局，国土局发了停工通知书并要求生产沙发的厂家搬走。 26.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系2011年6月份左右分管国土城建的副镇长，当时是刘树成带领夏罗勇等人来申请办理养殖场手续，养殖场在2010年年底到2011年修建的，他签字时养殖场已修得差不多了。2013、2014年左右他去过养殖场，里面在搞沙发生产，他通知厂方要么办理相关手续、要么搬离，但厂方一直没办理相关手续也没有搬走。刘树成他们把土地先圈起来，修建过程中被制止后，刘树成他们才去办了一个养殖场手续。养殖场审批流程：申请人选址后经国土部门实地勘查，符合之后经政府同意，然后申请人再向国土部门申请，养殖场设计规划再由畜牧部门审批。 27.证人余某的证言，证实其当时系文宫镇镇长，找他来办理养殖场审批手续的就是刘树成一个人。刘树成他们在办理手续之前，国土局和镇政府派人去让停过工，因没有办理任何手续就开始修建了。按政策要在农用地上继续修建，只能办理养殖场手续才能进行修建。 28.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系仁寿县国土执法大队人员，联系文宫片区。修建养殖场经过批准是可以占用耕地的，罗勇养殖场是收取了复耕保证金的，但50万元肯定不够复耕费用，改变土地使用用途不符合设施农用地的要求。对农用地的破坏程度要以眉山市土地破坏程度鉴定部门鉴定为准，罗勇养殖场获得设施农用地审批后，土地还是属于集体土地性质，要建厂房必须要国有土地，集体土地是不行的。 29.证人李某2、李某3、朱某的证言，证实其均系租地村民，2011年1月13日把土地租给夏罗勇和夏安明，每年“魏三”给的租金。建成后养过一段时间的牲口，之后全部用于经营沙发厂。 30.被告人刘树成的供述，证实大概2010年和夏罗勇、张某3一起吃饭，说要租地方建厂，他让魏某去找地，魏某在高桥2、3组找到地，他和夏罗勇、夏安明等人一起去与村民签订合同，约定每年800斤稻谷市场价作为每亩租金，租了5、60亩土地。刘树成及夏罗勇、夏安明等人一起和张某3、张某1均、高某等8家人签订分租土地合同，将租来的土地分租给张某3等8家人修建厂房，价钱是每亩二万三到二万四，包括土地平整费和农民赔偿费，另外厂房由夏罗勇、夏安明修建，还要给四五十元一个平方的修建费。2011年他们开始修建厂房，6、7月份政府不准修要求停工，接着以夏罗勇、张某38家人名义申请办养殖场，办了养殖许可证和营业执照，过了两个月，拿到手续就继续修厂房，2011年底厂房修建完工。张某3等8家养了猪和鸡鸭，之后因工作调动何时把养殖场变成家具厂就不清楚了。当时由夏罗勇、夏安明、张碧文约定每人拿10万元出来交给他管账用于前期土地平整等开支。收益来自于张某3等人的支付的土地平整费、赔偿金与他们实际支出的差额。收取张某3等人是每亩每年800斤大米的市场价为租金，给农民是800斤稻谷的价格。魏某和当地人熟悉，租金是魏某在收。2011年-2016年的租金差价用于厂区维护，2017、2018年租金差价是刘树成收到的，大概有二万七千元租金收益，也就是他从租地中获得的收益。 31.被告人夏罗勇的供述，证实张某2等人叫他找土地修建厂房，刘树成通过“魏三”找了50多亩土地，以夏罗勇和夏安明的名义签租地合同。张某2等人看了合同后同意建厂，并让他们平场地和出人工。之后刘树成、张碧文绰号“张老六”、夏安明、夏罗勇四人决定合伙，各占25%的股份，每人出10万元交给刘树成用于前期土地及房屋进行赔付等，他交了10万元现金给刘树成，施工修建一半的时候，政府通知他们不能修了。后来刘树成找政府协商，把厂房改建成养殖场，办理了手续。办理了养殖场手续后还是按照生产沙发的布局继续把厂房修完的。建成后张某2等人养殖了两年、严重亏损。空了两年他们又用作家具厂房。租了50多亩地，工人工资夏安明在负责，要支付工资就得给刘树成打借条，完工后刘树成说借条销毁了。夏罗勇自认共获利8万元，夏安明供述夏罗勇获利10万元，夏罗勇讲厂房建成后自己没有管理过。 32.被告人夏安明的供述，证实2010年底，张碧文带他们到文宫找刘树成说租地修厂房的事情，刘树成叫魏某带他和夏罗勇去看了高桥村的地，刘树成说他下来想办法。夏罗勇就联系成都厂房老板下来看，有七八家人看中了。夏罗勇、夏安明、张碧文、刘树成商量四人一起合伙整，夏安明提议刘树成管经济，张碧文和刘树成负责跑手续，夏罗勇负责招商，夏安明负责工程和账目核对，考虑到刘树成和“张六”是公职人员，合同以他和夏罗勇的名义签订。他们四个人和魏某一起去丈量土地，初步预算40万元，每人出10万，由刘树成保管。在刘树成安排下，以夏安明和夏罗勇的名义与高桥村村委会签了份土地租赁合同，租了50余亩土地，之后又同村民签订土地租赁合同。2011年2月左右和成都老板谈好土地平整费2.4万每亩后继续平整土地修建厂房。经刘树成的协调下又租了10来亩土地。4、5月份，国土局来叫停工，停工后他们四个人在一起商量，刘树成说把厂房性质变成养殖场就可以修了，手续办下来他们还是按照以前厂房样式修的，没有修成养殖场。5月开始继续修，年底完工，成都厂家到账很快，刘树成把以前出资的10万元退给他。2012年年初，夏罗勇给他带了10万元回来，说是工地赚的钱。厂房修完后，有两三家把沙发厂搬进来，有段时间检查严，就把沙发厂搬出去搞养殖，检查结束后就停止了养殖，继续生产沙发。 33、情况说明，证实张碧文下落不明。 （二）辩护人举证部分： 《租地合同》两份，证明2011年1月20日，仁寿县文宫镇高桥村村民委员会与夏安明、夏罗勇签订了两份《租地合同》，合同载明租地面积略有不同，均载明系建厂房，且其中一份有文宫镇人民政府的公章，基于对政府的信任，普通公民认为取得政府的许可，其行为不应受到刑事处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树成、夏罗勇、夏安明为谋取非法利益，违规租用农用地后未经国土资源部门批准擅自修建厂房，改变农用地的用途。被国土资源部门执法人员巡查发现并责令限期拆除后，各被告人为规避国土资源部门执法，以修建养殖场名义向仁寿县政府申请农业设施用地，骗取仁寿县政府批准后继续完成厂房修建并租给他人长期用于家具生产，截止2018年5月已造成耕地23.58亩、园地28.11亩种植条件严重毁坏。被告人刘树成、夏罗勇、夏安明的行为已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树成、夏罗勇、夏安明的破坏农用地的犯罪行为持续时间长、破坏的农用地面积较大且目前复垦难度大，并具有对抗和规避国土部门执法、骗取县政府审批等恶劣情节，应当从重处罚。 关于被告人刘树成提出“未与夏罗勇和夏安明合伙，未出资、占股和盈利”等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刘树成不是合伙人之一，只是受托管理资金，没有参与建设，不具有占用农用地的行为”的辩护意见和夏罗勇的辩护人提出“夏罗勇无犯罪动机，只赚取修建劳务费，养殖场系刘树成办理，夏罗勇仅提供身份证，建成后承租人变更土地用途，不受夏罗勇授意”以及夏安明的辩护人提出“夏安明主观无犯罪的故意和行为，只是受张某3等人的委托建厂房，不应作为犯罪行为进行评价”的辩护意见，经查，证人魏某、张某1均、张某2、童某、高某等人的证言、租地合同、分租合同和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相互吻合、形成证据锁链，证实被告人刘树成、夏罗勇、夏安明等人为谋取非法利益，合伙向当地集体经济组织和农户租用农用地后违规修建厂房并分租给他人用于家具生产，经国土部门执法人员责令拆除后，又以申报农业设施用地之名骗取仁寿县政府用地审批，完成厂房修建的事实，以上辩解、辩护意见经查不实，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树成的辩护人提出“眉山市国土资源局对案涉土地前后作出不同的鉴定结论，无鉴定人员签字、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员资质证明等，应属无效”和被告人夏安明的辩护人提出“眉山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农用地破坏程度鉴定书》，无鉴定依据等内容，违反法律规定，《土地测绘报告》未明确经纬度，未说明测绘方式计参照标准，不能作为本案定罪证据”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刘树成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刘树成安排魏某代为收取的2012-2016年的租金差价用于厂区维护，被告人对案涉土地的破坏行为一直持续，案涉土地的损毁程度应以2018年的鉴定结论为准。依据《国土资源部、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国土资源行政主管部门移送涉嫌国土资源犯罪案件的若干意见》（国土资发〔2008〕203号）、《眉山市农用地破坏程度鉴定办法》之规定，眉山市国土资源局负责辖区农用地破坏程度鉴定工作，眉山市国土资源局成立农用地破坏程度鉴定委员会，由委员会随机抽选或指派符合具有与鉴定业务相关的高级专业技术职称或者具有与鉴定业务相关的专业职业资格或者高等院校相关专业本科以上学历，从事相关工作五年以上的人员或机构组成鉴定专家库，成员为3人以上，鉴定专家出具农用地破坏程度鉴定成果报告，经委员会三分之二以上成员同意后由眉山市国土资源局出具《农用地破坏程度鉴定书》。庭审后公诉机关已对该份证据予以补强，本案《农用地破坏程度鉴定书》鉴定合法，本院予以采信，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树成的辩护人提出“建成后张某1均等人用于沙发厂经营改土地用途与刘树成无关，交付的土地性质是农业设施用地，改变土地用途系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张某1均、张某2等人的证言和三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被告人刘树成、夏罗勇、夏安明出资向农民租用农用地后违规修建厂房并分租给张某1均等人用以家具生产，后因国土部门执法检查予以制止，刘树成等人为规避执法，又向仁寿县政府申请养殖用地，获批后继续修建厂房，此后为了应对检查而进行过少量养殖，其后全部用于家具生产，因此被告人刘树成、夏罗勇、夏安明办理养殖手续申报农业设施用地系规避国土部门执法，骗取农业用地审批，继而完成修建厂房的目的，其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刘树成的辩护人提出“文宫镇政府在被告人的租地协议上盖章，应视为对被告人在租用土地上建厂房的认可，被告人建厂的行为不应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与高桥村村委会签订《租地协议》中载明租地目的系修建厂房，结合各被告人后期申报农业设施用地的情况看，被告人应明知修建厂房需经合法审批且文宫镇政府对建设用地无审批权限，文宫镇政府并非《租地协议》的相对方，其盖章行为不能视为对占用农用地建厂行为的认可。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夏罗勇的辩护人提出“占用农业用地面积应核减农业设施用地面积以及园地面积”的辩护意见，经查，农业设施用地系在农业项目区域内直接用于或者辅助农产品生产的设施用地。三被告人申报农业设施用地是因其厂房修建行为被国土部门执法人员巡查发现后责令拆除，目的为骗取县政府审批、规避国土部门执法和继续完成家具厂房修建，获批后上述农用地并未用于养殖用途，即便养了一些鸡鸭也是为了应付检查，因此不符合农业设施用地的特征，不应予扣减。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夏罗勇的辩护人提出“夏罗勇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的辩解意见，经查，各被告人商议并实施了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四人均等投入、共同获利，只是分工不同，没有主次之分，本案不宜区分主从犯，本院将根据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实际作用予以量刑。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夏安明的辩护人提出“园地不属于农用地，应当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农用地是指《土地利用现状分类》（GB/T2010-2007）一级类中除林地和草地以外的耕地、园地等农用地。被告人破坏园地的行为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对此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各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树成、夏罗勇、夏安明系侦查机关传唤到案，夏罗勇、夏安明到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并认罪认罚，对此夏罗勇、夏安明的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系自首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夏罗勇、夏安明具有自首情节，且当庭认罪认罚，本院予以从轻处罚。但被告人刘树成到案到未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也不配合公安机关核查其银行账户资金来往情况，当庭推翻在侦查阶段的主要供述，不符合自首要件，对刘树成的辩护人提出其具有自首情节、应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夏罗勇、夏安明的辩护人提出追究张某3等人或罗勇养殖场的刑事责任的辩护意见，因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本院不予评判。 关于三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三被告人系初犯的辩解意见，经查属实，本院予以支持，但提出“三被告人有复耕意愿，无暴力倾向不具有社会危险性，建议适用缓刑”的辩解意见，结合本案实际和前述从重处罚情节，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土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树成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从2020年5月25日起至2021年10月26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夏罗勇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从2020年5月25日起至2021年6月2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夏安明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被告人的刑期从2020年5月25日起至2021年6月22日止；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对被告人刘树成、夏罗勇、夏安明的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交国库，并责令三被告人对毁坏的农用地予以修复。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胡思慧 审 判 员  王 飞 人民陪审员  闵泽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陈园园 书 记 员  张 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