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102民初4225号 原告：西安沃斯特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住所西安市。法定代表人：梁汝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北京市康达（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利，陕西九州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洁，女，汉族，1965年5月31日出生，住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海，陕西仁和万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游绍民，男，汉族，1955年9月1日出生，住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芳，陕西言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柳惠娟，陕西言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西安沃斯特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沃斯特公司）与被告马洁、游绍民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王沧石独任审判，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沃斯特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劲、黄胜利，被告马洁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林海，被告游绍民委托诉讼代理人吴芳芳、柳惠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沃斯特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马洁承担迟延出资给沃斯特公司造成的损失130.8万元；2.判令游绍民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马洁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7月11日，在马洁任沃斯特公司总经理期间，由马洁负责联系安排沃斯特公司增资3000万元的工作。其中马洁出资1500万元、游绍民出资1400万元、陈某某出资100万元。本次增加的3000万元注册资本，全部是沃斯特公司利用第三方的资金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2015年马洁将股权以1500万元价格转让给游绍民。2016年马洁向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游绍民支付股权转让款，一审判决以马洁未出资驳回马洁诉讼请求，并释明沃斯特公司就该部分出资作减资处理或者由其他股东补足。2017年1月18日，沃斯特公司董事梁汝明召集召开了临时股东会议，形成股东会决议，决定由股权受让人游绍民补足马洁认缴的出资。当日，沃斯特公司与游绍民签订了《债权债务抵销协议书》，游绍民以其对沃斯特公司1500万元债权替马洁补足应出资额。2020年7月27日，游绍民与沃斯特公司达成一致，以游绍民对沃斯特公司300.75万元债权抵销了马洁的出资产生的利息损失300.75万元（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3年7月12日计算至2017年1月18日）。2020年7月20日，陕西禾田会计事务所作出的《沃斯特公司其他应付款-游绍民专项审核报告》意见为：截止2017年1月31日，沃斯特公司其他应付款-游绍民挂账余额为1090440.68元。本次诉讼中沃斯特公司主张用游绍民对沃斯特公司1090440.68元债权承担马洁的出资义务。截止庭审之日，游绍民作为补足出资的连带责任人，分三次以其对沃斯特公司的债权替马洁补足出资本息共计19097940.70元。此外，马洁还应承担迟延出资给沃斯特公司造成的损失102.0143万元，与第一项诉讼请求130.8万元不一致。沃斯特公司坚持不作变更。马洁辩称：1.沃斯特公司对马洁多次提起股东出资纠纷诉讼，均要求马洁承担抽逃出资法律责任。根据公司法常识，只有履行了出资义务后才存在抽逃出资的可能性。因此，沃斯特公司对马洁已经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形成自认，非经马洁同意，不得撤销该自认；2.沃斯特公司以（2018）最高法民再197号《民事判决书》为证据，据此请求法院判决马洁未履行出资。马洁认为其违反了一案一诉的民事审判基本原则，理由不能成立，证据不足；3.沃斯特公司诉称马洁出资是利用第三方资金转入公司账户验资后又转出，纯属歪曲事实，缺乏事实根据，缺乏法律依据，恰好说明了只有沃斯特公司、控股大股东游绍民实施了抽逃；4.马洁向沃斯特公司履行了出资义务，进行了股东身份工商登记公示，享有股东权利和股东资格，也将其合法持有股权进行了质押贷款，行使了股权权利，并签署股权转让协议将股权进行转让。游绍民辩称：1.马洁未向沃斯特公司实际支付出资款；2.游绍民用其对沃斯特公司的债权替马洁向沃斯特公司补足了出资款及相应的利息共计1800.75万元，游绍民的连带出资义务归于消灭；3.本次诉讼中沃斯特公司主张双方第三次抵销利息109万元于法无据；4.沃斯特公司本案诉讼请求主张的未付出资款部分实际上是2017年1月至2019年10月间的利息，2017年1月18日游绍民已经替马洁补足1500万元，此后不应当再产生任何利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沃斯特公司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调查令、马洁中信银行交易记录及业务凭证；游绍民中信银行交易记录、卡账户交易明细；陈某某中信银行卡账户交易明细；中国人民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中信银行电汇凭证（回单）、西安银行转账凭证（网银专用对公）；宁夏银行转账凭证、用款申请表；有关股东马洁股份的说明；最高院（2018）最高法民再197号民事判决书。以上证据以期证明2013年沃斯特公司增资过程中，马洁认缴1500万元，原股东游绍民与陈某某分别认缴1400万元、100万元，整个3000万元验资过程是沃斯特公司通过第三方过桥资金的方式完成的，沃斯特公司为此支付了过桥资金费用13.5万元（3000万元一天的利息，按照日利率4.5‰计算得出）。马洁虽认缴1500万元，但未实际出资，沃斯特公司全体股东包括马洁对此进行了确认。游绍民明知马洁未出资而受让股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规定，应当承担补足出资的连带责任。经马洁质证，对有关股东马洁股份的说明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经游绍民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对证明目的中游绍民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不认可。因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中除有关股东马洁股份的说明外的其他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本院对该部分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于有关股东马洁股份的说明，在马洁诉游绍民股权转让纠纷案一审、二审以及最高院（2018）最高法民再197号民事判决书中已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进行确认。本次庭审中马洁并未对该说明上的签字申请鉴定，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第二组：股东会决议、债权债务抵销协议书；沃斯特公司其他应付款-游绍民专项审核报告；债权债务抵消协议书补充协议。以期证明2017年1月、2020年7月游绍民两次以其对沃斯特公司的债权替马洁补足出资1800.75万元。本次诉讼中，沃斯特公司行使抵销权，主张用游绍民对沃斯特公司1090440.68元债权承担马洁出资本息的义务。游绍民作为补足出资的连带责任人，分三次以其对沃斯特公司的债权替马洁补足出资本息共计1909.794070万元。经马洁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经游绍民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目的基本认可。股东会决议系沃斯特公司股东会议作出，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两份抵销协议与陕西禾田会计师事务所审计报告中游绍民以其对沃斯特公司的1500万元债权补足马洁出资的事实以及沃斯特公司多年来使用游绍民资金达4000万余元未支付利息的事实可以相互佐证，且该抵销内容为游绍民承担法定的出资连带责任，无需通知马洁或者经过马洁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马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第一组：2016年7月5日民事起诉状、2016年12月20日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1民初1254号民事裁定书、2019年4月1日民事起诉状、2019年10月8日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陕01民初1163号民事裁定书。以期证明沃斯特公司对马洁已经履行了股东出资义务形成自认，非经马洁同意，不得撤销该自认。经沃斯特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经被告游绍民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第二组：2014年5月28日出资证明书、股东身份证明书、沃斯特公司工商登记基本情况。以期证明沃斯特公司早已经认可马洁履行了出资义务，并向马洁出具了出资证明书。经沃斯特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经游绍民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第三组：2014年5月22日（2014）西证民字第6458、6459号公证书、2014年5月26日保证合同、2014年7月2日宁夏银行西安分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4年7月2日宁夏银行西安分行保证合同、2015年6月25日宁夏银行西安分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2015年6月25日宁夏银行西安分行保证合同。以期证明马洁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在银行办理质押登记贷款，沃斯特公司及游绍民知晓并认同，马洁享有的股权真实、合法、有效。经沃斯特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经游绍民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第四组：2017年1月18日股东会决议、债权债务抵销协议书、债权转让承诺。以期证明本案在马洁已经能够证实已经出资到位的情况下，沃斯特公司与原实际控制人股东游绍民相互勾结、恶意串通，否认马洁已经实际出资的事实，擅自对债权债务做转让、抵销的行为，侵害马洁合法权益，其债权转让、债权债务抵销，程序违法。经沃斯特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经游绍民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第五组证据：2015年3月18日沃斯特公司承诺书。以期证明马洁实际行使股东权利在银行办理质押登记贷款，沃斯特公司及游绍民知晓并认同，马洁享有的股权真实、合法、有效。经沃斯特公司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经游绍民质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因各方当事人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游绍民就本案未向法庭提交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2013年7月8日马洁及案外人陈某某名下中信银行卡开户设立，7月11日游绍民名下中信银行卡开户设立。同日账户名为西安宁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账户向马洁、游绍民、陈某某中信银行卡分别转入1500万元、1400万元、100万元，同日马洁、游绍民、陈某某的上述款项又转入沃斯特公司在中信银行账号为XXXXXXXXXXXXXXX0001的临时账户。7月12日沃斯特公司在西安银行设立的基本账户收到从沃斯特公司中信银行临时账户转入的3000.032083万元，备注为增资成功转基本户。同日沃斯特公司通过西安银行基本户向李某某转账2940万元，向严某某分别转账49万元和11.031万元，以上转账用途为还款。同日沃斯特公司还通过宁夏银行向杜某某转账13.5万元，备注为往来款。当日的沃斯特公司用款申请表显示向杜某某支付的13.5万元用途为增资费用，该申请表总经理处有马莹签字（即本案马洁）。2013年7月15日沃斯特公司各股东签署有关股东马洁股份的说明，内容为：“经公司股东商议，关于股东马洁股份情况作如下说明：增资扩股工商手续已经完成，待马洁1500万股本金入账时确认30%的股份。”出席会议股东签字处有游绍民、马洁等股东签字。2014年5月20日沃斯特公司向马洁出具授权委托书，授权其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的代理人代表公司参加与宁夏银行、担保公司之间有关借款、担保等事项的洽谈活动。同日游绍民就上述事项向马洁出具授权委托书。2014年5月28日沃斯特公司向马洁出具出资证明书以及股东身份证明书。2014年7月2日、2015年6月25日，沃斯特公司与宁夏银行西安分行分别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马洁和游绍民以股东身份对上述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2016年7月5日沃斯特公司将马洁诉至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请求依法认定马洁抽逃出资1500万元，并返还抽逃出资1500万元及利息256万元，并要求游绍民对马洁返还出资义务、赔偿利息损失承担连带责任，后沃斯特公司于2016年12月20日申请撤诉。2017年1月18日，沃斯特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1.决定履行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陕01民初1210号民事判决书中要求公司进行减资或由其他股东补足出资的义务；2.决定不作减资处理，由游绍民补足出资；3.决定同意游绍民用其对公司享有的债权补足曾经在马洁名下30%股权相对应的出资义务，补足出资的数额为1500万元；4.确认公司财务已经于2013年7月31日，对游绍民应出资未出资的1400万元已在游绍民对公司的债权进行了扣减，原股东游绍民已经履行了1400万元的出资义务。”同日沃斯特公司与游绍民达成债权债务抵销协议书，就相关债权债务抵销进行了约定，游绍民同意补足马洁名下未出资的注册资本额1500万元。2018年5月10日沃斯特公司出具债权转让承诺，主要内容为：“鉴于：1.游绍民已经用其对沃斯特公司享有的债权补足曾经在马洁名下该公司的30%股权相对应的1500万元出资义务；2.马洁与游绍民股权转让纠纷案，最高人民法院已做出（2017）最高法民申487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该案由最高法提审。沃斯特公司对游绍民做如下承诺：如最高法改判由游绍民支付马洁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则最高法认定了马洁在沃斯特公司具备股东资格，又因马洁未实际出资，那么沃斯特公司对马洁享有1500万元的债权，沃斯特公司承诺将其对马洁享有的1500万元债权及利息损失追偿权转让给游绍民。”2018年12月29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再197号民事判决，对一、二审判决中认定的事实进行确认，认定马洁未实际出资，但认为股权转让和马洁是否实际出资属于不同的法律关系，就出资问题不属于股权转让纠纷审理范围，沃斯特公司可另行主张，故撤销一、二审判决，判令游绍民支付马洁股权转让款1500万元及迟延支付利息。2019年4月1日，沃斯特公司依据生效的（2018）最高法民再197号民事判决书将马洁、游绍民诉至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要求马洁补足出资款1500万元及利息500万元，并要求游绍民承担连带责任，后于2019年10月8日申请撤诉。2019年11月25日沃斯特公司再次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起诉要求马洁补足出资款1500万元并承担迟延出资给沃斯特公司造成的损失，要求游绍民承担连带责任。庭审中沃斯特公司变更诉讼标的额为130.8万元，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将案件移送至本院，形成本案诉讼。2020年7月27日沃斯特公司与游绍民达成债权债务抵销协议书补充协议，就2017年1月18日的抵销协议项下的利息部分进行补充约定抵销，游绍民第二次以其对沃斯特公司的债权300.75万元承担马洁出资的利息损失300.75万元。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马洁在2013年沃斯特公司增资过程中是否实际出资；2.沃斯特公司能否主张迟延履行出资利息损失；3、游绍民是否承担连带责任。1.马洁在2013年沃斯特公司增资过程中是否实际出资本案中沃斯特公司诉讼请求为要求马洁承担迟延出资给沃斯特公司造成的损失，该请求有赖于对马洁在2013年沃斯特公司增资过程中是否出资进行审查。具体地，应将出资行为作为认定马洁出资与否的唯一依据。公司具有外观性和公示性等商事特征，股权通过公司登记等外观形式表现出来，具有公示公信效力，因此对善意第三人而言，登记股东未出资或出资不实等情形不影响股东享有股权。股东出资纠纷往往表现为股东对外享有股东权利却没有完全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故马洁对外享有股东权利仅仅是外观表现，与其是否出资没有必然的因果关系。本案股东出资纠纷产生于股东与公司内部，审查出资行为应作为认定马洁出资与否的唯一依据。沃斯特公司在2013年增资3000万元的整个出资过程中，马洁、游绍民、陈某某使用的银行卡几乎同时开户设立；资金来源使用账户的单位“西安宁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没有任何工商登记信息；三张卡开户至今只有增资时转入转出的记录；沃斯特公司与李某某、严某某、杜某某没有其他任何交易；沃斯特公司支付增资费用等事实可以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证明三人的出资作为一个整体，由沃斯特公司利用第三方资金完成。验资完成后的第三天，包括马洁在内的全体股东签署的有关股东马洁股份的说明，再次对马洁未出资的事实进行确认，该说明亦可以与其他证据相互佐证，说明至少在2013年7月15日之前马洁并未实际出资。马洁当庭陈述用于出资的1500万元系朋友还款，但不能提供任何证据加以证明。马洁只截取1500万元由其账户转入沃斯特公司账户的片段，以此来证明已出资到位，与本案查明的由西安宁西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账户转入马洁账户的事实并不相符。而其提供的出资证明书与股东身份证明书仅能证明其具有股东资格，并不必然能够证明其已经实际出资。且从沃斯特公司提交的一系列围绕出资行为的证据来看，足以证明马洁认缴的1500万元作为3000万元的一部分系由沃斯特公司利用第三方资金完成验资。而在增资过程中，马洁虽然认缴了1500万，但其亦未提供认缴期限届满后实际出资的充分证据。故沃斯特公司提供的增资、转款及验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马洁提供出资的证据，应认定马洁在沃斯特公司2013年增资过程中并未实际出资。2.沃斯特公司能否主张迟延履行出资利息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条明确规定了公司债权人可以主张公司责任财产的范围包含股东未出资的利息，即股东未出资期间的利息属于公司债权，公司债权人主张的未出资的本息本质上是公司预期应得的财产，故公司要求股东支付迟延履行出资义务的利息损失同样应受到法律保护。本案中，马洁迟延出资的利息损失应当从认缴出资之日2013年7月11日计算至游绍民替马洁补足1500万元出资之日2017年1月18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为300.75万元。即马洁迟延出资给沃斯特公司造成的的利息损失只有300.75万元。2020年7月27日，游绍民以其对沃斯特公司的债权替马洁补足出资300.75万元后，马洁的出资本息已由游绍民全部履行完毕。故本案中沃斯特公司诉请马洁承担迟延出资给沃斯特公司造成的损失130.8万元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3.被告游绍民是否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即转让股权，受让人对此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请求该股东履行出资义务、受让人对此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游绍民原为沃斯特公司股东，与马洁共同签署有关股东马洁股份的说明，其明知马洁没有如实出资，仍然受让股权。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应当对马洁的出资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但如前所述，游绍民两次以其对沃斯特公司的债权承担了出资款及相应利息共计1800.75万元的连带责任，已经全面完成了出资义务。故本案中沃斯特公司诉请游绍民承担130.8万元连带责任没有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马洁在沃斯特公司2013年增资过程中未实际出资。游绍民作为受让其股权的股东，以其对沃斯特公司的债权承担了马洁未出资本息共计1800.75万元连带责任，至此应认定马洁的出资本息已全部到位。沃斯特公司继续诉请马洁和游绍民承担迟延出资给沃斯特公司造成的损失130.8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西安沃斯特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572元，由西安沃斯特机械设备制造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沧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 官助 理    秦  洁书 记  员  李小娅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