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2017)渝05民初1707号 原告：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北支行，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观音桥步行街7号1-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761339111。法定代表人：张崇义，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荣森，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海青，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重庆营业管理部，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瑞天路56号T2-15办公楼2、3、4、5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7688512832。法定代表人：李文炜，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迎龙，北京市中伦（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斌，北京市中伦（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重庆缅敏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科园三路1号6-7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7673357522A。法定代表人：朱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蔚，女，1967年6月9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方平，女，1984年10月1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重庆市九龙坡区。原告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北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江北支行）与被告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重庆营业管理部（以下简称中信保重庆部），第三人重庆缅敏龙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缅敏龙公司）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1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农商行江北支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蒲荣森、彭海青，被告中信保重庆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迎龙、李彦斌,第三人缅敏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蔚、牟方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农商行江北支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履行保险单号为SCH011926的《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单》赔付责任，即向原告支付保险赔偿金额4277753美元；2.本案受理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3月12日，被告中信保重庆部与第三人缅敏龙公司签订《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单》（单号SCH011926，以下简称《综合保单》），约定第三人向被告投保短期出口信用综合保险，被保险人为第三人；另对保险范围、保险有效期、申报方式、管辖法院即索赔程序等内容作了具体约定。2014年5月21日，第三人与中信保签订《续转批单》约定：被告为第三人的商品出口进行保险，保单有效期2014年3月12日至2015年3月11日，保险责任范围包括买方无力偿付债务、拖欠货款等商业风险，最高额赔偿限额750万美元等。2014年6月12日，原告、被告、第三人三方签订《赔款转让协议》，约定第三人公司将其《综合保单》项下的索赔权转让给原告，在被告所在地法院诉讼等。2014年2月12日，第三人与日本ROYAL ENTERPRISE KABUSHIKI KAISHA公司（以下简称ROYAL公司，翻译名为日本皇家企业株式会社）签订《独家代理协议》。2014年6月11日至2014年11月28日期间，第三人在《独家代理协议》项下向ROYAL公司出口16笔货物，付款到期日ROYAL公司未向第三人付款，损失金额4277753美元,被告应承担保险责任。被告中信保重庆部辩称：一、原告诉讼请求不属于涉案保险单项下的保险责任，被告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被告收到第三人提出的理赔申请后，委托调查机构对涉案保险单项下信用限额买方ROYAL公司、涉案货物提单及物流情况进行了调查。调查结果显示，ROYAL公司主张第三人提供的涉案贸易单证上的印章及签名均不真实，没有收到过涉案贸易单证项下的货物，否认与第三人之间存在贸易关系。同时第三人提供的部分提单虚假，部分提单虽然真实，但提单项下的货物没有交付给ROYAL公司，而是交给了其他人。根据涉案保险条款第一条第（一）款、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款之约定，第三人与ROYAL公司不存在真实的贸易关系，ROYAL公司不拖欠货款，不属于涉案保险单项下的保险责任，被告不应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原告诉请主张的保险金超过了涉案保险单项下的责任限额。根据涉案保险条款第四条、第十二条之约定，涉案保险单项下的保险责任限额以最高额赔偿限额、信用限额、申报出口金额三者中最低者为准。第三人就涉案货物向被告申报出口金额为4211348美元，2014年10月21日，被告最后一次审批的第三人向ROYAL公司出口信用限额仅为4100000美元，并约定了其他商业风险赔偿比例为80%。因此，原告诉请主张的保险金超过了涉案保险单项下的责任限额。三、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出口信用保险合同纠纷案件适用相关法律问题的批复》规定：“对出口信用保险合同的法律适用问题，保险法没有作出明确规定。鉴于出口信用保险的特殊性，人民法院审理出口信用保险合同纠纷案件，可以参照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出口信用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因此，本案各方权利义务应以保险单约定为准，在无约定的情况下才参照适用保险法。四、根据涉案保险条款第十三条第（二）款之约定因贸易双方存在纠纷而引起买方拒付货款的除非保险人书面认可，被保险人应先进行仲裁或在买方所在国家提起诉讼，在获得已生效的仲裁裁决或法院判决并申请执行之前保险人不予定损、核赔。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缅敏龙公司述称，对被告的陈述意见完全不同意，被告认为交易不属实及买方不存在与事实完全不符，被告应当根据合同履行赔付义务。完全同意原告的意见，被告每次保单金额不同，我方也不清楚金额是多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本院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关于缅敏龙公司与被告建立保险合同关系及其向原告转让赔款权益、索赔权方面的事实2010年3月12日，第三人缅敏龙公司与被告中信保重庆部签订《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单》（编号为SCH011926，以下简称保单），保单由《投保人声明》《保单明细表》《出口信用保险国家（地区）分类表》《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短期出口信用保险投保单》《信用限额申请表》《信用限额审批单》《出口申报表》《批单》及其他相关单证组成。《投保人声明》由投保人缅敏龙公司出具，载明：我公司在此郑重声明，保险人向我公司签发本保险单时，已就本保险单的全部内容，特别是免除或限制保险人责任的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提示我公司注意，并就上述条款的内容向我公司作出明确说明。基于保险人的提示和说明，我公司确认本保险单条款中的黑体字部分系免除或限制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我公司已经详读包括上述条款在内的本保险单全部内容，对本保险单内容已经充分理解并无异议。我公司保证向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提供的一切情况准确无误，并保证按照保险单规定全面履行我们的各项义务。投保人缅敏龙公司2010年3月11日填写的《综合保险投保单》载明，投保范围包括全部非信用证支付方式的出口和全部信用证支付方式的出口，投保金额为550万美元，附件为《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3.0修订版），并声明保险人已就保险条款向缅敏龙公司进行了明确地提示和说明，尤其是其中涉及免除或限制保险人责任的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缅敏龙公司充分理解并无异议，在此基础上填写本投保单。《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3.0修订版）主要内容如下：第一条、本保单适用于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注册的企业进行的符合下列条件的出口贸易：（一）销售合同真实、合法、有效，一般应包括合同主体、货物种类、数量、价格、交货时间、地点和方式及付款条件等主要内容；（二）以信用证或非信用证为支付方式，信用期限不超过三百六十天。第二条、保险人对被保险人在本保单有效期内按销售合同约定出口货物后，或作为信用证受益人按照信用证条款规定提交单据后，因下列风险引起的直接损失，按本保单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一）商业风险，其中非信用证支付方式下包括以下情形：1.买方破产或无力偿付债务；2.买方拖欠货款；3.买方拒绝接收货物。第三条、除非本保单另有规定，保险人对下列损失不承担赔偿责任：（二）被保险人或其代理人违约、欺诈以及其他违法行为所引起的损失，或被保险人的代理人破产引起的损失。（三）被保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本条款第二条项下约定的风险已经发生，或者由于买方根本违反销售合同或预期违反销售合同，被保险人仍继续向买方出口所遭受的损失。（四）非信用证支付方式下发生的下列损失：1.通常可以由其他保险承保的损失；2.买方的代理人破产、违约、欺诈或其他违反法律的行为引起的损失；3.银行擅自放单、货运代理人或承运人擅自放货引起的损失；4.被保险人向其关联公司出口，由于商业风险引起的损失；5.由于被保险人或买方未能及时获得各种所需许可证、批准书或授权，致使销售合同无法履行或延期履行引起的损失。（六）本保单保险责任以外的其他损失。第四条、责任限额包括最高赔偿限额和信用限额。（一）最高赔偿限额是指在本保单年度有效期内，保险人对被保险人按本保单规定申报的出口可能承担赔偿责任的累计最高赔偿额。该最高赔偿限额在《保险单明细表》中列明。（二）信用限额是由保险人批复的，保险人对被保险人向特定买方出口或在特定开证行开立的信用证项下的出口可能承担赔偿责任的最高限额，具体赔偿额按本保单约定的赔偿比例计算。1.被保险人应就本保单约定保险范围内的出口涉及的每一买方或每一开证行向保险人书面申请信用限额。2.批复的信用限额对其生效日后的出口有效。该限额在本保单有效期内除特别注明外均可循环使用。保险人有权根据被保险人限额的实际使用情况调整限额。对于被保险人超出《保险单明细表》列明的“限额闲置期”仍未申报出运的，保险人有权撤销相应限额。3.新的信用限额生效后，被保险人针对同一买方或开证行的原信用限额自动失效。该失效的信用限额内的保险责任余额自动归于新批复的信用限额内。5.信用限额的调整或撤销适用于调整日或撤销日之后的出口，不影响此前保险人已承担的保险责任。6.对于任一买方或开证行，如果被保险人未在出运前获得信用限额或信用限额已失效或被撤销，保险人对相应出口不承担赔偿责任。第五条、被保险人应按照《保险单明细表》列明的申报方法，以保险人规定的格式申报约定保险范围内的全部出口。第六条、保险人对被保险人未申报或误申报的出口有权拒绝承担赔偿责任。第九条、被保险人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本保单条款第二条项下拖欠风险发生之日起30 天内，或其他风险发生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向保险人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被保险人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是索赔的前提条件。第十一条、被保险人在索赔时，应在提交《可能损失通知书》后四个月内向保险人提交《索赔申请书》，以及《索赔单证明细表》列明的相关文件和单证。第十二条、保险人在受理被保险人的索赔申请后，应在四个月内核实损失原因，并将核赔结果书面通知被保险人，但本保单另有规定除外。在符合最高赔偿限额约定的前提下，保险人对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按照核定损失金额与信用限额从低原则确定赔付基数。该赔付基数在任何情况下不得超过出口货物的申报发票金额。赔付金额为赔付基数与本保单约定的赔偿比例的乘积。第十三条、对有付款担保或贸易双方存在纠纷的情况，保险人定损核赔的原则是：（二）因贸易双方存在纠纷而引起买方拒付货款或拒绝接受货物，除非保险人书面认可，被保险人应先进行仲裁或在买方所在国家（地区）提起诉讼，在获得已生效的仲裁裁决或法院判决并申请执行之前，保险人不予定损核赔。第三十二条、名词解释：（四）非信用证支付方式包括赊账（OA）等支付方式。（五）信用期限：在非信用证支付方式下，指货物出口之日起至买方应付款日止。上述保险条款中的第三条“除外责任”、第十三条“贸易双方存在纠纷情况的定损核赔原则”等条款的内容以加黑加粗字体提示。2010年3月12日，保险人中信保重庆部和被保险人缅敏龙公司签署了编号为SCH011926的《保险单明细表》，载明保险范围为全部非信用证支付方式的出口和全部信用证支付方式的出口。其中买方破产、无力偿付债务和拖欠风险所致损失的赔偿比例为90%，但《信用限额审批单》另有规定除外。最高赔偿限额275万美元，约定投保金额550万美元，买方资信调查费800元人民币。保险单有效期为2010-03-12至2011-03-11，每次保险单到期前一个月如双方均未提出解除或变更，则本保险单在每一期届满时按照原条件自动续转有效期一年。次日，保险人中信保重庆部签署确认了保险单号为SCH011926的《短期出口信用保险费率表》。上述保单（编号为SCH011926）经过四次续转有效期至2015年3月11日，其中最后一次编号为SCH011926-101400的续转批单的签署日期为2014年5月21日。所附《保险单续转明细表》载明了被保险人缅敏龙公司的主体信息，约定了非信用证项下赔偿比例中买方破产、无力偿付债务和拖欠风险所致损失的赔偿比例为90%，但本保单另有规定除外。保单最高赔偿限额750万美元。保单有效期为2014-03-12至2015-03-11。保单适用《出口信用保险国家（地区）风险分类表和短期险业务承保条件》2010版。该明细表还对保险费率、保险费、资信调查费、限额闲置期、申报方式、争议解决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4年3月至10月期间，中信保重庆部先后三次向缅敏龙公司出具《信用限额审批单》。其中2014年3月3日出具的《信用限额审批单》载明，保险人收到申请日期2013年12月13日，审批结果载明信用期限180天，金额400万美元，生效日期2014年3月3日，失效日期2014年9月30日，拒收风险赔偿比例为80%，其他商业风险赔偿比例为80%，可以循环使用，限额闲置期为180天。2014年9月2日出具的《信用限额审批单》载明，保险人收到申请日期2014年8月18日，审批结果载明信用期限180天，金额500万美元，生效日期2014年9月3日，拒收风险赔偿比例为70%，其他商业风险赔偿比例为70%，限额闲置期为150天。2014年10月21日出具的《信用限额审批单》载明，保险人收到申请日期2014年9月2日，审批结果载明信用期限为180天，金额410万美元，生效日期2014年10月22日，拒收风险赔偿比例为80%，其他商业风险赔偿比例为80%，限额闲置期为150天。上述审批单均载明保险单号为SCH011926，被保险人缅敏龙公司，买方为ROYAL公司，买方的贸易名称为ROYAL ENTERPRISE CO.,LTD，支付方式为OA，信用限额可循环使用。其“保险人特别提示”栏目载明：本信用限额一经生效，保险人以前对该买方所批准的非信用证信用限额（如有）即告失效。“被保险人签收”栏目载明：被保险人已阅读、理解本《信用限额审批单》的各项内容，特别是“特别条件”和“特别提示”的内容，并无异议。被告中信保重庆部对第三人缅敏龙公司已按约支付保险费的事实没有异议。2014年6月12日，缅敏龙公司（甲方）、中信保重庆部（乙方）和农商行江北支行（丙方）签订《赔款转让协议》，主要约定：一、鉴于甲方已向乙方投保短期出口信用保险（保险单号为SCH011926），各方同意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且在保险单有效期内，对于甲方向买方代码为JPN/154476（ROYAL公司）的买方的出口项下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甲方不可撤销地授权乙方将按照保险单约定理赔后应付给甲方的赔款直接全额支付给丙方，同时乙方在上述出口项下的赔偿责任终止。无论本协议其他条款如何约定，甲方和乙方之间的保险法律关系，以及甲方和丙方之间的贸易融资法律关系是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乙丙双方在各自与甲方签订的合同中独立承担合同约定的权利和义务。甲方是否向乙方投保信用保险并不构成其获得丙方贷款或其他形式融资的必要条件或充分条件；甲方是否获得丙方贷款或其他形式融资并不构成乙方接受其投保信用保险的必要条件或充分条件，乙丙双方根据各自的规定对甲方的投保申请和贷款或其他形式的融资申请作出独立的判断和决定。甲方应保证相关贸易的真实、合法、有效，乙方对于甲方虚假、无效的贸易合同不承担保险赔偿责任。二、关于索赔：1.在本协议第一条授权范围内，如发生保险责任范围内的损失，由甲方直接向乙方索赔。因甲方怠于行使索赔权致使丙方利益收到损害时，甲方对此承担责任。乙方也接受以下两种索赔方式：甲方委托丙方以甲方的名义代理索赔；甲方向丙方转让索赔权，由丙方索赔。2.甲方或丙方行使索赔权时，应按照保险单的约定向乙方提供索赔单证。此外，缅敏龙公司还与农商行江北支行签订另行签订了《出口信用保险项下贸易融资协议》《索赔权转让协议》，均约定缅敏龙公司将其在中信保公司投保短期出口信用保险单（保单号：SCH011926）项下有关赔款权益、索赔权转让给农商行江北支行。二、关于农商行江北支行及缅敏龙公司主张保险合同项下有关的贸易事实原告农商行江北支行、第三人缅敏龙公司主张缅敏龙公司于2014年5月至2014年11月期间在保险合同项下与ROYAL公司订立销售合同并出口货物十二笔，货款总计4337753美元，损失金额4277753美元，举示了2014年2月12日签订的《独家代理协议》、销售合同、商业发票、装箱单、提单等交易文件，以及报关单、载货清单等证据加以证明，其中《独家代理协议》、销售合同、商业发票、装箱单、提单等交易文件为复印件，其内容显示：第一笔： 2014年5月23日签订的编号为2014BRPMML001的销售合同约定，卖方向买方出售单价为38美元的汽车刹车片14098千克，共计535724美元，贸易运输目的地为多哥洛美，运输术语中文翻译件为中国重庆离岸价（英文件为FOB NANJING,CHINA）；装货港口中文翻译件为中国重庆（英文件为ANYPORT OF CHINA）。2014年7月9日，该笔货物出口。原告2014年6月27日，卖方出具商业发票和装箱单，商业发票和装箱单的中文翻译件始发地均为中国重庆（英文件均为NANJING,CHINA）。中文翻译件重庆指南针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编号为SHALFW00041的提单（英文件为BILL OF LADING NO. NKGLFW000041）。2014年7月9日，该笔货物江苏众诚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向海关申报出口。第二笔： 2014年4月29日签订的编号为2014DDMML002的销售合同约定，卖方向买方出售信号测试分析仪DT606P、PDA维护智能终端DS571等商品若干，共计114万美元，贸易装货地为中国重庆，目的地为布基纳法索瓦加杜古，运输术语中文翻译件为中国重庆离岸价（英文件为FOB CHONGQING,CHINA by air）。2014年6月10日，卖方出具5张共计114万美元的商业发票，同日卖方签发了该笔货物的装箱单。2014年6月12日，承运人重庆特迅国际物流有限公司出具运单5张（其中第1张运单中文翻译件编号为SSI0004AE，英文件编号不详，其余4张运单编号为SSI06004AE）。2014年6月13日货物出口。第三笔：2014年5月21日签订的编号为2014DDMML003的销售合同（具体分为编号2014DDMML003-1、2014DDMML003-2的销售合同）约定，卖方向买方出售宽带网络质量综合分析仪-DS590、XDSL网络测试仪-D3060T等商品若干，金额共计528580美元，贸易装货地为中国重庆，目的地为多哥洛美，运输术语为中国重庆离岸价。2014年6月23日和2014年7月23日，卖方分别出具428800美元和89780美元的商业发票2张，2014年6月23日和2014年7月23日，卖方分别出具装箱单2张。关于提单，原告提供了先锋物流服务有限公司（香港）出具的编号为SHALFW4136247V、中海集装箱运输（香港）有限公司签发的编号为NKGLFW000041、重庆指南针物流有限公司签发的编号为SHALFW41362的三份提单。2014年6月25日，货物申报出口。第四笔：2014年5月21日签订的编号为2014DDMML004的销售合同约定，卖方向买方出售单价为6167美元的网络测试仪-DS561（英文件为ADSL TESTER DS561）共300套共计1850100美元，装运港为中国重庆，目的地为坦桑尼亚达累斯萨拉姆，运输术语为中国重庆离岸价。2014年7月10日，卖方出具编号为2014-DDMML-004号贸易出口委托书，显示收货人待指定，通知人为乔帝科技有限公司（地点在坦桑尼亚）。2014年7月14日，卖方出具1850100美元的商业发票并确认了装箱单。关于提单，原告提供了先锋物流服务有限公司（香港）的编号为SHADAR4136449V、指南针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编号为SHALFW4136247V、维佳物流有限公司出具的SHADAR4136449V的3份提单，原告还提供了2014年7月23日（英文件为2014年7月14日）签发的形式发票提货单，载明托运人为缅敏龙公司，收货人待指定，通知人为乔帝科技有限公司（地点在坦桑尼亚），该形式发票提货单没有承运人的信息和签字。2014年7月17日，货物申报出口。第五笔：2014年7月28日签订的编号为2014DDMML024的销售合同约定，卖方向买方出售摩托车零件、摩托车发动机零件、摩托车轴承若干，共计74305美元，装运港为中国任何港口，目的地为缅甸，运输术语为CPT（运费付至）中国瑞丽。卖方分别于2014年8月12日和2014年10月31日出具金额为74305美元的商业发票和装箱单。2014年8月15日，该批货物出口。原告还提供了买卖双方于2014年7月28日签订的编号为2014JGMML024的售货确认书，货物与售货合同相同。第六笔：2014年10月15日签订的编号为14MML/JG/047的售货确认书约定，卖方向买方出售摩托车零件、摩托车发动机零件、摩托车轴承若干，共计21180美元，装运港为中国重庆，目的港为缅甸，价格条件为中国瑞丽离岸价。2014年10月31日，卖方出具金额为21180美元商业发票和装箱单。2014年11月5日，该批货物经瑞丽出口。第七笔：2014年10月17日签订的编号为14MML/JG/048的售货确认书约定，卖方向买方出售摩托车零件、摩托车发动机零件“大量”，共计40384美元，装运港为中国任何港口，目的港为缅甸，价格条件为付费至中国瑞丽。2014年11月6日，卖方出具装箱单。2014年11月10日该批货物经瑞丽出口。第八笔：2014年10月20日签订的编号为14MML/JG/049的售货确认书约定，卖方向买方出售摩托车零件、摩托车发动机零件等商品若干，共计42695美元，装运港为中国重庆，目的港为缅甸，价格条件为中国瑞丽离岸价。2014年11月9日，卖方出具金额为42695美元的商业发票和装箱单。2014年11月13日，该批货物经瑞丽出口。第九笔：2014年10月22日签订的编号为14MML/JG/050的售货确认书约定，卖方向买方出售摩托车零件、摩托车发动机零件等商品若干，共计27575美元，装运港为中国重庆，目的港为缅甸，价格条件为中国瑞丽离岸价。2014年11月13日，卖方出具金额为27575美元的商业发票和装箱单。2014年11月18日，该批货物经瑞丽出口。第十笔：2014年10月24日签订的编号为14MML/JG/051的售货确认书约定，卖方向买方出售摩托车零件、摩托车发动机零件等商品若干，共计31273美元，装运港为中国任何港口，目的港为缅甸，价格条件为运费付至中国瑞丽。2014年11月16日，卖方出具金额为31273美元的商业发票和装箱单，其中商业发票中合同编号中文翻译件为14MML/JG/055（英文件为14MML/JG/051）。2014年11月20日，该批货物经瑞丽出口。第十一笔：2014年10月28日签订的编号为14MML/JG/053/B的售货确认书约定，卖方向买方出售摩托车零件、摩托车发动机零件等商品若干，共计23017美元，装运港为中国任何港口，目的港为缅甸，价格条件为运费付至中国瑞丽。2014年11月21日，卖方出具金额为23017美元的商业发票和装箱单，其中商业发票中合同编号中文翻译件为14MML/JG/055（英文件为14MML/JG/053/B）。2014年11月26日，该批货物经瑞丽出口。第十二笔：2014年11月3日签订的编号为14MML/JG/055的售货确认书约定，卖方向买方出售摩托车零件、摩托车发动机零件等商品若干，共计22920美元，装运港为中国重庆，目的港为缅甸，价格条件为中国瑞丽离岸价。2014年11月25日，卖方出具金额为22920美元的商业发票和装箱单。2014年11月28日，该批货物经瑞丽出口。上述《独家代理协议》系中英文对照版本复印件，销售合同、商业发票、装箱单、提单等为英文版本复印件，未载明形成地点，缅敏龙公司陈述系2015年2月7日在广州假日酒店2楼补充盖章确认的，未经公证认证，但提供了中文翻译件。《独家代理协议》落款乙方（代理方）处以及十二笔交易的销售合同或者售货确认书落款买方处加盖有“ROYAL ENTERPRISE CO.,LTD REC”的圆形印章或“For and on behalf of ROYAL ENTERPRISE KABUSHIKI KAISHA”的方形印章，部分同时或单独在“授权代表”处有手写体签字。对于上述证据中多数为复印件，原告和缅敏龙公司在庭审中先是陈述提单已邮寄到国外，其他交易文件原件由缅敏龙公司持有，其后均改变陈述称提单以外的交易文件已在保险索赔过程中交由被告持有，举示以下两方面的证据加以印证：第一、被告2015年1月14日出具的《可损受理通知函》载明“贵行于今日向我公司提交的可损基本单证资料已收悉”，2015年6月23日出具的《索赔受理通知函》中载明“贵行于今日向我公司提交的索赔基本单证已收悉”；第二，被告工作人员朱梁文2015年7月6日在缅敏龙公司提交的《索赔单证明细表》《委托代理协议》《委托事项明细表》《索赔申请书》等复印件上签署“已收原件”。被告否认贸易的真实性，否认上述证据复印件的真实性，否认持有上述证据的原件。被告认为：1.缅敏龙公司陈述所有合同、发票、装箱单、提货单等交易文件都是ROYAL公司代表董事Doukoure Brahima2015年2月7日在广州假日酒店2楼补充盖章确认的，那么此前相关交易文件尚未形成，被告不可能在2015年1月14日出具《可损受理通知函》时收到相关交易文件的原件；2.被告工作人员朱梁文签署“已收原件”仅表明收到《委托代理协议》《委托事项明细表》《索赔单证明细表》《索赔申请书》的原件，而不是《索赔单证明细表》所列的文件原件，因为《索赔单证明细表》每项文件前的选项框均未打勾，下方还备注“以上文件索赔申请人均可提供复印件”，并且明细表中的“20、买方破产或丧失偿付能力的证明文件”“21、开证行（保兑行）破产或丧失偿付能力的证明文件”“22、被保险人已申请登记破产债权及破产债权获得确认的证明文件”“23、被保险人已进行仲裁或诉讼的证明文件”等文件均明显不存在或与本案索赔无关，原告不可能提交这些材料；3.ROYAL公司的印章式样与上述交易文件中的印章肉眼可见明显不同，该公司代表董事Doukoure Brahima明确表示公司从未与缅敏龙公司有过交易，在国际交易中从未使用过印章，可见贸易不真实。三、关于原告农商行江北支行及第三人缅敏龙公司索赔，被告中信保重庆部拒赔方面的事实2015年1月14日，中信保重庆部向农商行江北支行出具《可损受理通知函》，表明已收悉缅敏龙公司与ROYAL公司贸易项下的可损基本单证资料。2015年2月12日，缅敏龙公司填报《索赔申请书》，载明卖方为缅敏龙公司，买方为ROYAL公司，致损原因为非信用证支付方式下买方拖欠，信用限额为410万美元。附件中包含了上述十二笔交易信息，载明发票总金额和损失金额均为4277753美元，索赔总金额4211348美元。当日，缅敏龙公司（委托人）与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受托人）签订《委托代理协议》，约定委托人同意将应收账款委托受托人以委托人的名义向有付款责任的买方、担保方或开证行追偿；或委托受托人登记破产债权等特定事项。协议还具体对追回款、追偿费用、争议解决、委托事项明细等内容进行了约定。2015年3月23日，缅敏龙公司与中信保重庆部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主要内容与前一合同相同。缅敏龙公司主张其向中信保重庆部提交了合同、发票、装箱单、提单等材料。2015年4月1日，中信保重庆部出具《可损/理赔处理意见书》，载明已于2015年2月15日收到被保险人缅敏龙公司提交的《可损通知书》，可损金额为4211348美元，并已于当日受理，2015年3月25日收集完毕被保险人提交的贸易单证及委托单证，初审后已于当日移交总公司追偿。2015年6月20日，农商行江北支行填报《索赔申请书》，载明保单号为SCH011926，卖方为缅敏龙公司，买方为ROYAL公司，致损原因为非信用证支付方式下买方拖欠。申请书还具体列明了涉案相关交易。2015年6月23日，中信保重庆部向农商行江北支行出具《索赔受理通知函》，表明已收悉缅敏龙公司与ROYAL公司贸易项下的索赔基本单证资料。2015年10月26日，中信保重庆部出具《可损/理赔处理意见书》（立案号为EC201501697），可损/理赔处理意见为：贵公司于2015年6月26日向我司申请索赔，索赔金额USD4211348。我部初步处理意见如下：一、基本案情。贵公司于2014年6月11日至2014年11月28日向日本买方ROYAL公司出运16票货物（摩托车）申报发票金额4211348美元,实际发票金额4277753美元,申报及实际支付方式均为OA180天。因未能收回到期货款，贵公司于2015年2月15日向我公司报损，后于2015年6月26日申请索赔，报损及索赔金额均为4211348美元。二、海外调查进展。1.限额买方反馈。经我公司委托渠道介入调查，限额买方书面否认与贵公司的贸易关系、否认与贵公司签订过本案项下合同、否认收到本案项下货物、否认对贵公司负有任何债务。对于限额买方的上述主张，我公司海外渠道已出具见证意见并进行公证认证。2.货物流调查情况。经审核本案项下运输单据（3张海运提单/1张空运单/7张陆运单），除1票海运单（提单号：NKGLFW000041，中海香港）与船运公司记录信息一致外，其余海运单均查不到运输信息，且空运单联系方式及地址均与限额买方实际情况不符。对于上述海外调查进展，我部将进一步通过国内渠道向运输单据载明的承运人/货代核实货物实际流转情况。三、初步处理意见。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我公司承担保险责任的前提条件之一为，被保险人能够通过销售合同向限额买方确立并主张真实、合法、有效且无争议的应收账款债权。但现有调查结果显示，限额买方书面否认与贵公司存在涉案项下贸易关系，否认签署过涉案项下的贸易合同，否认收到过涉案项下货物，否认对贵公司负有涉案项下的债务。且货物流调查初步显示本案项下大部分货物收货人均不能确定为限额买方。故在贵公司提供有效的书面证据材料（包括但不限于其与限额买方签订本案贸易合同的书面证明材料，限额买方指示变更收货人的书面证明材料等），能够证明贵公司与限额买方涉案项下贸易及应收账款债权的真实性、合法性且无争议之前，我公司暂无法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中信保重庆部为证明缅敏龙公司与ROYAL公司的贸易不真实，双方存在纠纷，被告拒赔事由成立，举示了如下证据：（一）被告拒赔前委托日本律师原口薰对涉案贸易真实性所作的调查报告。日本律师原口薰受中信保重庆部委托向ROYAL公司调查涉案贸易真实性等事宜，并于2015年7月1日所出的调查报告（2017年登记第1872号），该报告经过公证认证。原口薰律师声明其2015年3月27日受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以下简称中信保）的委托，追收缅敏龙公司对ROYAL公司索赔的金额为4277753美元的债务，中信保所主张的索赔系发票编号为2014BRPMML001、2014DDMML002-2、2014DDMML002-3、2014DDMML002-4、2014DDMML002-5、2014DDMML003-1、2014DDMML003-2、2014DDMML004、2014JGMML024、14MML/JG/047、14MML/JG/048、14MML/JG/049、14MML/JG/050、14MML/JG/051、14MML/JG/053/B、14MML/JG/055，金额共计4277753美元的贸易。原口薰律师通过网站和从东京法务局调取的ROYAL公司进行调查，认定该公司位于日本东京都港区新桥5丁目8-1百乐大厦，成立于1993年4月8日，经营范围包括电脑、音响销售及租赁义务等，Doukoure Brahima系ROYAL公司的代表董事。原口薰律师声明其几次与Doukoure Brahima见面，且在2015年5月15日向Doukoure Brahima（其邮件地址为Doukoure@royal-e.co.jp）发送电子邮件要求他对本案进行调查，2015年7月1日，Doukoure Brahima交付报告称对此事的调查结论是，ROYAL公司未涉及所称的交易，具体如下：1.相关文件的买卖合同上的签名或加盖的印章不属实；2.ROYAL公司或其附属公司从未收到过任何相关文件；3.ROYAL公司或其附属公司从未收到过提单上的任何货物；4.ROYAL公司或其附属公司从未向相关文件所指的被保险人支付过销售收入；5.ROYAL公司或其附属公司从未与相关文件所指的被保险人有过任何交易关系；6.尽管ROYAL公司或其附属公司知道被保险人的名称和代表董事，但从未与被保险人有过任何交易。（二）被告拒赔后委托日本律师原口薰调取日本买方印章样本及公司代表董事Doukoure Brahima签字样本的调查报告。日本律师原口薰受中信保重庆部委托，于2017年5月10日对有关ROYAL公司印章样本、ROYAL公司代表董事Doukoure Brahima签字样本所作的调查报告（2017年登记第1146号），该报告经过公证认证。该调查报告中，Doukoure Brahima提供了十份其本人亲笔签名和十份公司印章样式，该印章是东京工商会议所和法务局颁发的，与原件一致。Doukoure Brahima回复原口薰律师的邮件中表明：我们与被保险人没有交易，我从未在国际交易中使用过公司印章，在协议或其他国际交易中不可能出现公司印章印迹，公司印章印迹只会出现在日本公司之间的合同和其他文书中。上述报告中取得的印章样式与原告及缅敏龙公司举示的证据中买方公司加盖的两种印章均肉眼可见明显不同。被告中信保重庆部主张缅敏龙公司提供的涉案贸易单证上的Doukoure Brahima的签字及ROYAL公司印章均不真实。（三）被告拒赔前委托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对原告索赔过程中提交的部分提单真实性所作的调查报告。2015年10月12日，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出具《维佳物流有限公司为CHONGQING MIN-DRAGON EXPORT AND IMPORT TRADING CO LTD签发提单之真实性调查报告》，主要内容为：经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委托，对编号为SHADAR4136449V（提单1）和编号为SHALFW4136247V（提单2）的提单真实性进行调查。经调查，两份提单与维佳物流有限公司（VANGUARD LOGISTICS）备案的提单格式一致，初步调查结论为：提单1因信息不全故其真实性无法确认，提单2因号码不存在而属于虚假提单。（四）有关缅敏龙公司与出口货物收货人CMC OUAGA公司之间关联关系的证据。2016年11月16日，华泰保险经纪有限公司出具《调查报告》，主要内容为：经中国出口信用保险公司委托，对提单号为NKGLFW000041的提单（原告主张的第一笔贸易中）情况进行调查。经调查，该提单的货轮与2014年9月19日抵达洛美，提单背书签章显示货物最终交付给了一家名为CMC OUAGA的公司。提单背书的英文印章上有“CAMEL MIN COMMERCE DU FASO ”及“OUAGA”文字。原告提供的《委托事项明细表》中，委托人为重庆宗申发动机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申公司），债务人CAMEL MIN COMMERCE DU FASO SARL的联系人为朱敏和曾蔚；《合作框架协议》甲方为宗申公司，乙方为CAMEL MIN COMMERCE DU FASO SARL，乙方法定代表人为朱敏，且合同落款处乙方的鲜章也有 “CAMEL MIN COMMERCE DU FASO ”及“OUAGA”文字；《售货合同》的买卖双方分别为CAMEL MIN COMMERCE DU FASO SARL和宗申公司，买方鲜章也有“CAMEL MIN COMMERCE DU FASO ”及“OUAGA”文字；“2917年”3月9日（被告认为系2017年3月8日）曾蔚在布基纳法索曾作为camel min公司代表向中信保重庆部发送过邮件。被告认为，缅敏龙出口货物的部分提单显示货物最终交给CMC OUAGA公司，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朱敏同时也是缅敏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缅敏龙公司在本案中的代理人曾蔚是本案贸易中缅敏龙公司的经办人，曾经作为CMC OUAGA公司指定的联系人。被告因此认为该笔交易是缅敏龙公司与其关联公司CMC OUAGA公司的交易，买方并非ROYAL公司，不属于保险责任范围。为证明涉案贸易真实，被告应当承担赔付责任，缅敏龙公司还提交了如下证据：（一）缅敏龙公司陈述其部分货物的供货方系重庆辉耀机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辉耀公司)，该公司代为办理出口运输手续并支付运费。缅敏龙公司举示的发票、保险单等证据显示：2014年9月16日，重庆润正铭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向辉耀公司出具编号为00272077号运输费增值税专用发票460元；2014年7月15日，中外运空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出具1710元账单，2014年8月18日，中外运空运发展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向辉耀公司出具编号为00122302号代理费增值税专用发票1710元；2014年7月17日-2014年8月1日，重庆汉信物流有限公司向辉耀公司开具4份运输费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0305.58元（发票编号00073519：2659元、00073520：14470.15元、00073534：1638.43元、00073535：1538元），2014年8月6日的费用保险单显示2014DDMML003运费为3176.43元；2014年9月16日，航都（厦门）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向辉耀公司出具编号为00614314的代理运费增值税专用发票2140元，2014年11月17日的费用报销单显示摘要为2014DDMML004，金额为2140元。（二）缅敏龙公司陈述涉案合同、发票、装箱单、提货单等交易文件都是ROYAL公司代表董事Doukoure Brahima2015年2月7日在广州补充盖章确认的。缅敏龙公司举示的《电子客票行程单》载明了Doukoure Brahima于2015年2月6日乘坐CZ386次航班从东京飞往广州，2月8日乘坐CZ385次航班返程。（三）缅敏龙公司以其员工曾蔚2011年至2013年期间的电子邮件往来及2015年4月份的微信聊天截屏，认为与日本公司有经济往来，日本公司代表董事Doukoure Brahima谈及本案保险索赔事宜。缅敏龙公司的员工暨本案代理人曾蔚陈述其QQ号是495860380，名称是STELLA。上述证据显示，STELLA从2011年11月至2013年期间与Doukoure有邮件往来记录。微信昵称为Doukoure的用户2015年4月16日在聊天中说：“但是这也通常确认不了”“这个金额”“他们将从我账户里扣除4227753美元”，此前的聊天中则有“我的律师说你会收到票面金额80%的赔付”等内容。缅敏龙公司拟通过上述证据证明涉案买方客户与缅敏龙公司常年交易，该批货物由于特定原因不能如期付款时，缅敏龙公司跟客户交涉中通过客户将申请信保先行赔付，然后收回货款后再归还信保，客户表示愿意配合缅敏龙公司先行索赔。（四）缅敏龙公司以案外人“KUN HONG TRADE CO.,LAMITED”2014年向其支付款项的付款凭证备注“为ROYAL公司付款”证明其双方有真实的贸易。缅敏龙公司提供了两份农商行出具的银行收款水单，其中第一张表头显示为“MT 103”，第32A项显示“141121USD44965”,第50K项显示有“KUN HONG TRADE CO.,LAMITED”,第59项显示有“缅敏龙公司”，第70项显示有“为ROYAL公司付款”；第二张表头显示为“MT 103”，第32A项显示“141204USD79965”,第50K项显示有“KUN HONG TRADE CO.,LAMITED”,第59项显示有“缅敏龙公司”，第70项显示有“为ROYAL公司付款”。缅敏龙公司解释MT103在银行术语中是电汇报文，客户分别于2014年12月4日和2014年11月21日向缅敏龙公司支付两笔货款8万美金（扣除银行汇兑费用实际收汇79965美元）和45000美元（扣除银行汇兑费用实际收汇44965美元），系2014DDMML02-2项下的货款，是为ROYAL公司代付款。另查明，农商行江北支行系分公司，2008年7月2号成立，经营范围包括吸收公众存款；发放短期、中期和长期贷款等。中信保重庆部系分公司，2004年11月5日成立，经营范围包括中长期出口信用保险业务、短期出口信用保险业务等。缅敏龙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2008年3月24日成立，注册资本为5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货物进出口。本院认为，缅敏龙公司向中信保重庆部投保短期出口信用保险，中信保重庆部同意承保并开出保单，双方签署了相关保险文件并对保险权利义务作了约定，双方形成保险合同关系，该保险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保险合同合法有效。缅敏龙公司将其对中信保重庆部的保险索赔权转让给农商行江北支行，以此向农商行江北支行申请融资，三方签订了赔款转让协议，该协议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协议合法有效，农商行江北支行依据协议约定获得保险索赔权，有权向中信保重庆部申请索赔。《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出口信用保险合同纠纷案件适用相关法律问题的批复》中说明了人民法院审理出口信用保险合同纠纷案件，可以参照适用保险法的相关规定；出口信用保险合同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3.0修订版）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因贸易双方存在纠纷而引起买方拒付货款或拒绝接受货物，除非保险人书面认可，被保险人应先进行仲裁或在买方所在国家（地区）提起诉讼，在获得已生效的仲裁裁决或法院判决并申请执行之前，保险人不予定损核赔。原告主张缅敏龙公司曾向ROYAL公司出口多笔货物，ROYAL公司拒付货款共计4277753美元，被告应当根据保险合同约定承担保险责任，但被告所提供的证据证明ROYAL公司否认与缅敏龙公司存在上述贸易关系，也即贸易双方缅敏龙公司与ROYAL公司就双方是否存在上述贸易关系存在纠纷。原告农商行江北支行及第三人缅敏龙公司均未举示证据证明其已就该纠纷提起仲裁或在买方所在国家（地区）提起诉讼，在被告没有书面认可的情况下，根据保险合同的约定，保险人中信保重庆部不予定损核赔，原告要求被告承担保险责任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认为上述涉案保险条款系免责和限制责任的条款，且保险人未尽提示和说明的义务，该条款应当无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保险人在订立合同时应当在投保单、保险单或者其他保险凭证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未作提示或者明确说明的，该条款不产生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保险合同订立时，保险人在投保单或者保险单等其他保险凭证上，对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原告提供的《短期出口信用保险综合保险条款》（3.0修订版）其中第十三条第（二）款已进行了加黑加粗的标注，且缅敏龙公司作为投保人签署的《投保人声明》中明确了保险人已就免除或限制保险人责任的黑体字部分的条款内容提示投保人注意，并作了明确说明，投保人也已经充分理解并无异议，据此可以认定保险人已经履行了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提示义务。原告主张《投保人声明》因未记载签署时间不能发生效力，本院认为，《投保人声明》系构成保险单的文件之一，有投保人缅敏龙公司的盖章及负责人签字，且缅敏龙公司在2010年3月11日签署的《综合保险投保单》中也有类似声明，仅以《投保声明》未记载签署时间，不足以否定保险人中信保重庆部在订立合同时已经依法履行了相应的提示义务。另外，缅敏龙公司系从事货物进出口的贸易公司，与贸易相对方产生纠纷是不可避免的贸易风险，其通过仲裁或者诉讼的方式取得确定的债权凭证是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的重要途径之一，该条款并没有加重投保人的责任，合法有效。综上所述，原告的诉讼请求不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北支行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9048.81元，由原告重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北支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严荣源    审  判  员    胡  进    审  判  员    黄  键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龚美铭  -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