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6民初41558号原告（反诉被告）：王荣辉，女，1977年9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在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娜、陈婉君，均为北京市纵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杜荣荣，女，1984年10月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在安徽省亳州市谯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德明，广东穗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王荣辉与被告（反诉原告）杜荣荣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京娜、陈婉君，被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盛德明，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王荣辉诉称：原告系广州纽诺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纽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股东，被告自2016年3月1日起系纽诺公司的员工，先后任职市场部经理、副总经理，后被告提出辞职并于2018年10月31日正式离职。被告在离职后在被告作为领导的纽诺公司员工群内散播不实消息，并针对原告发表“人贱自有天收……”等侮辱性言论，并恶意引导群内人员发布朋友圈，在纽诺公司员工范围及更广范围内造成不良影响。在包含诸多媒体类、投资人、知名企业家的群里发布对原告的不利影响的言论。且被告发布涉及原告的诽谤侮辱性质的朋友圈，被告离职前为负责市场工作，朋友圈有诸多纽诺公司的合作方、客户、员工等，给原告造成极大困扰和不良影响。现原告起诉要求：1、判令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在“BG11”、“王玉德和他的创始人朋友们”群内连续道歉七天；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道歉声明（每日发布，时长不少于三个月，对所有人可见）]；2、判令被告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1元；3、由被告承担诉讼费。被告（反诉原告）杜荣荣辩称：原告诉告的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原告在起诉书中声称被告系主动辞职并于2018年10月31日正式离职，但被告并非主动离职，而是被原告担任法定代表人的纽诺公司非法解除劳动合同。被告并没有实施侵害原告名誉权的行为，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应当驳回起诉。原告诉告称被告在纽诺公司员工范围内、微信群及朋友圈对其名誉发表不实、侮辱性言论，但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实其真伪，被告在微信群中的相关言论及在朋友圈发布的内容是因为原告在群内及在朋友圈发布侮辱、诽谤被告的信息，被告才予以反驳，做出相关解释和说明。另外，原告与被告（含被告参股的公司）之间发生了多起诉讼，双方存在很多争议，在此过程中，被告有将部分信息对外披露，相关信息并不涉及到原告的个人隐私，并且信息本身是客观事实，不应当认为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反诉原告）杜荣荣反诉称：原告身为纽诺公司的董事长、法定代表人，在被告与纽诺公司劳动争议案件审理期间，明知案件未终结生效的情形下，在其微信朋友圈公开发布相关不实报道，并且使用“包括自己辞职还要公司赔偿60多万的不要脸要求”，明显带有侮辱性质的文字，致使被告的社会评价度受到严重影响，给被告造成严重的精神伤害。原告实施了对被告的名誉权的侵权行为，应承担侵权责任，现被告反诉要求：1、判令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道歉声明（每日发布，时长不少于三个月，对所有人可见）];2、判令原告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1元；3、由原告承担诉讼费用。原告（反诉被告）王荣辉反诉答辩称：原告发布被告诉称含不实报道的朋友圈是基于仲裁裁决，并未有任何偏离，且原告在发布朋友圈时将代理律师、当事人姓名均予以马赛克处理，本意不是公布于众，让众人知悉的情况。原告系纽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所在公司员工上百名，在代理律师、当事人姓名均被模糊，且仲裁裁决是未公开的情况下。外人对发布内容知悉可能性极小，因此，不具备侵犯名誉权的基本条件。现该案件已经过天河法院一审审理，证明上述朋友圈所述为真实情况，并无虚构。综上，请求法院驳回被告的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原告王荣辉系纽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杜荣荣原系纽诺公司员工，先后任职市场经理、副总经理。2019年5月20日，被告因劳动关系、工资奖金等问题与纽诺公司发生争议，向广州市天河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原、被告还因民间借贷、公司股权等产生纠纷，多次在法院诉讼。原告在名为“王玉德和他的创始人朋友们”的微信群(群成员337人)发送“杜荣荣已于2018年10月31日离开纽诺教育（育儿）请@杜荣荣（荣宝）/纽诺育儿，勿在使用纽诺的名称和标识，谢谢！”等信息，被告在该群中回应“@纽诺教育王荣辉Grace自家的事情就不要在外面撕了好吗？你可是以老师自称……”、“在公司你说啥就是啥，想管啥就管啥，想干啥干啥，可这里不是你的公司哎”等。被告在其微信朋友圈中发布：“致因投资某诺保育园而被套牢的妈妈们，分享一个消息：投资到该园的款子，经过近一年时间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要回了！据了解，你们仍有几十万几百万的血汗钱或被该园及法人以各种理由未退还……请问持股49%也拿不到应得分红。并且退股无望的股东的近百万血汗钱，白白被你无偿使用多年，为人师表的你是如何做到？为人师表的你，是怎么有脸在朋友圈骂别人的？？？？”、“本人已不再担任纽诺教育或纽诺育儿的董事、副总经理、联合创始人等职位。请各位朋友、客户、同行知悉。另外，纽诺要求我把持有的纽诺公司的股份，按照4年前购买的价格，卖给纽诺教育的法人王荣辉；以及，我在2年前投资的纽诺艾玛国际保育园，纽诺在这两年来不但从来没提供财务报表、不分红，还以各种理由拖延退还我在该园的投资款，由此，与王荣辉（及其丈夫）、纽诺之间产生多起诉讼……”的信息，并在朋友圈评论区中发布了“为人师表的王老师……”、“这么多的套路操作，不过是为了“钱”。可是，能把要钱要到这份上的，就是人品问题了。”的信息。原告在其微信朋友圈中发布：“我们这个行业的确挺缺人才的，特别缺讲诚信、有素质的人才！感谢张律师和陈律师。帮我追回了逾期一年多拒不归还的十几万借款、劳动仲裁也驳回了某人的全部诉求，包括自己辞职还要公司赔偿60多万的不要脸要求”的信息，并在朋友圈中发送了被告与纽诺公司劳动争议案件仲裁裁决书的图片（裁决书中当事人信息以马赛克模糊处理）。原告主张被告在人数众多的微信群和朋友圈中发布了针对原告侵权言论，客观使他人知悉并会使被告所发布微信群和朋友圈对原告才干、品德、信誉、声望形象的综合评价降低，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主张原告在双方劳动争议案件审理期间，明知案件未终结生效的情形下，在微信朋友圈中公开发布不实报道，且使用带侮辱性质的文字，致使被告的社会评价受到严重影响，侵犯了被告的名誉权。在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均认为其在朋友圈发布的信息是客观真实的，并非虚构。另被告表示其在名为“王玉德和他的创始人朋友们”微信群中的言论是因原告先在该群中针对被告发布了带有羞辱性质的信息，被告被点名后才回复了几句，是原告故意制造矛盾，而后以受害人自居，被告在主观上并无过错。原告还提交了名为“BG11”的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8页），上述截图显示名为“BG11”的微信群的群成员有11人，在该微信群中，微信名为“杜荣荣-蓉宝”的群成员在群里发送名为“专业版企业信用报告-广州纽诺教育……”的PDF文件及发送了“人贱自有天收，装逼自有雷劈”、“你们要发的话，记得给群名和其他人的微信头像和名字都打码，厚码”等信息，微信名为“纽诺-周文”的群成员发送了“荣荣姐，你写那个剧本，打算在哪里发？目标人群是谁？”的信息。原告主张上述微信名为“杜荣荣-蓉宝”的群成员为被告，从其在群内发送纽诺公司的企业信用报告，可以证明被告具有针对性利用纽诺公司作为攻击原告的工具，在群内发表针对原告的侮辱性言论，且引导他人发有侮辱性言论。被告则认为上述截图没有原件，对其真实性不予确认，该微信群成员11人，在数量上是限定的，谈论的内容亦没有指明针对原告，原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名誉因该微信群内言论受到重大损失，故不能确定被告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被告还提交了照片14张（被告称为原告指使安保人员阻止原告进入公司工作的照片）、微信聊天记录13页（被告称为其与纽诺公司前股东姜胜蓝、郭金叶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原告群发本案开庭信息的记录）、纽诺公司钉钉群记录1页，拟证明原告实施了侵犯被告名誉权的行为，包括指示安保人员阻止被告进入公司、捏造事实迫使纽诺公司两位股东与被告发生了误解、群发本案开庭信息唆使让他人到法院旁听案件审理、在被告正常工作的情况下指使公司人事部在纽诺公司钉钉群内发布不实消息，使他人误以为被告已辞职且在账务等方面存有污点的行为。原告则认为被告提交的上述材料不能证明被告所陈述的侵犯名誉权的事实。另查，原告提供被告劳动合同、变更确认书、职位变动表等，拟证明被告职位系纽诺公司对外员工，职位较高，其在朋友圈及微信群的言论，能让纽诺公司的合作伙伴、客户、员工、投资人等知悉，影响范围广。原告提供纽诺公司工商档案，证明原告系纽诺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总经理，拟证明被告在微信群及朋友圈中说到老板、纽诺等指向性明显，可以直接关联原告。原告提供“某诺保育园”及“王荣辉”百度搜索结果、原告微博及抖音号粉丝截图，拟证明原告系公众人物，与纽诺公司、亲子育儿专家、老师等身份具有紧密相关，被告在微信群、朋友圈中言论可以引起纽诺公司客户、投资人等知悉的人及不特定公众对原告的名誉评价降低等。原告提供百度搜索纽诺公司融资结果、纽诺公司新闻及被告相关退资、退股记录、回购股权邮件信息、回购通知书等，拟证明纽诺公司经营良好、社会评价良好及原告回购股权系合法合理行为，被告相关言论不实等。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指公民和法人对其名誉所享有的不受他人侵害的权利，而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材料均不足以证明其社会评价降低、个人名誉受损，以及是因为对方在微信群或微信朋友圈等发表相关言论的行为而导致，因此，原告起诉要求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及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及赔偿精神损害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均证据不足，且没有事实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依法予以驳回。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王荣辉（反诉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驳回被告杜荣荣（反诉原告）的全部反诉请求。原诉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50元，由被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燕明人民陪审员  纪瑞萍人民陪审员  黎婉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 记 员  马妮娜汤嘉欣吴毓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