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23968号原告：明君集团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经济技术开发区（龙泉驿区）龙工南路1333号。法定代表人：徐小文，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辉，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邵佳琪，北京易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中国航天系统科学与工程研究院，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16号。法定代表人：薛惠锋，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茂，北京市岳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喻长城，北京岳成（黑龙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翔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阜成路16号403室。法定代表人：张凯。原告明君集团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明君集团公司）诉被告中国航天系统科学与工程研究院（以下简称航天研究院）、北京翔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翔智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明君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云辉、邵佳琪，被告航天研究院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茂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北京翔智公司经本院合法送达开庭传票，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明君集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航天研究院、北京翔智公司连带偿还830万元的开办费及其资金占用使用费（以83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11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其中自2017年11月18日至2020年5月20日的资金占用使用费为1014064.45元）；2.判令航天研究院、北京翔智公司连带支付已退还保证金和开办费的资金占用使用费517115.66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航天研究院、北京翔智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航天研究院系中国航天科技集团下属第十二研究院，掌握着大量的航天知识产权和资源。自2016年起，航天研究院以响应军民融合政策为由，在全国各地启动“军民融合技术转移中心项目”，搭建航天（国防）科研机构与企业技术转移转化平台，推动军民融合科技创新成果在各地的转化和产业化等。在此背景下，为将“军民融合技术转移中心项目”落地四川，航天研究院与北京翔智公司于2016年12月7日签订《建设中国航天军民融合产业化推进中心（四川）合作协议书》，对双方的权利和义务进行了约定，并约定筹建“中国航天军民融合产业化推进中心（四川）筹备办公室”，在该中心建成后，承办中心日常管理与运行工作等。此后，航天研究院、北京翔智公司根据上述协议成立了“中国航天军民融合产业化推进中心（四川）筹备办公室等。2017年11月，航天研究院、北京翔智公司与明君集团公司进行了接触并磋商，初步达成口头合作协议，确定由航天研究院、北京翔智公司在设立四川航天军民融合产业化推进中心后，推进该中心的相关项目，由该中心与明君集团公司展开合作。为此2017年11月17日明君集团公司按照航天研究院、北京翔智公司的要求向航天研究院支付了1亿元的保证金和5000万的预付款。2017年11月22日航天研究院、北京翔智公司与明君集团公司签署《项目合作协议》，对上述合作事宜涉及的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确定，并约定由明君集团公司负责投入项目所需资金、设施、物质等资源，签订协议前明君集团公司支付给航天研究院的1亿元为保证金，支付的5000万元为航天军民融合发展产业示范园项目前期开办费。2017年12月上旬，航天研究院、北京翔智公司告知明君集团公司，合作项目已无法推进。2017年12月13日三方经协商，同意解除《项目合作协议》。此后航天研究院、北京翔智公司向明君集团公司退还了保证金1亿元和前期开办费4170万元，但是截至明君集团公司起诉之日，仍有830万元前期开办费没有退还。各方合作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在项目无法推进的情况下，航天研究院、北京翔智公司迟迟不退还全部的款项，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故明君集团公司诉至法院。被告航天研究院辩称，涉案合同已经解除，双方已经就涉及航天研究院的事项处理完毕，明君集团公司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航天研究院认为主体不适格。明君集团公司与航天研究院及北京翔智公司三方于2017年11月22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决定建立战略合作关系，就相关项目进行合作，根据协议，明君集团公司已经在签署协议前向航天研究院支付了1亿元保证金，2017年12月13日明君集团公司向航天研究院发送关于归还1亿元保证金的函，提出终止项目合作，解除项目合作协议，并要求航天研究院退还保证金，航天研究院对终止事宜认可，且立即根据该函于2017年12月14日全额退还了保证金，至此明君集团公司与航天研究院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及未处理纠纷，航天研究院也未收到明君集团公司支付或他方代替明君集团公司支付的任何款项，也没有逾期退还保证金，明君集团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的相关款项与航天研究院无关。据航天研究院了解明君集团公司与北京翔智公司之间就相关款项的退还签订了协议，款项的退还与航天研究院无关，航天研究院与北京翔智公司无连带关系，不应承担费用返还的责任。据航天研究院了解明君集团公司诉称的款项，实际属于其与北京翔智公司的经济往来，与航天研究院无关，北京翔智公司已经就相关款项的退还事宜向明君集团公司出具了退款建议书，并且还签署了退款协议，款项的退还主体应为北京翔智公司，而非航天研究院，航天研究院与北京翔智公司之间不存在保证、代理、连带的关系，明君集团公司起诉航天研究院要求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明君集团公司向航天研究院主张归还本金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明君集团公司与航天研究院、北京翔智公司签订的三方协议及退还保证金的函中，均无利息的任何要求，且在实践中，若合同顺利履行，保证金是无需退还的，明君集团公司要求航天研究院退还本金及利息的主张没有依据，航天研究院在收到明君集团公司关于退还1亿元保证金的要求后，便将全额退还给了明君集团公司。明君集团公司无权再就相关事宜向航天研究院主张任何权利，而且项目合作协议仅属于框架协议，并不具有实质性的内容，各方将来能否就具体合同达成合意，具有不确定性，各方应自行承担磋商成本，三方共同同意终止项目的合作，未签订后续具体合同，在20天的洽商期间，即便明君集团公司有利息损失，也属于正常的商业风险，应自行承担，请求法院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北京翔智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任何书面答辩意见及证据材料。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7日，航天研究院（甲方）与北京翔智公司（乙方）签署一份《建设中国航天军民融合产业化推进中心（四川）合作协议书》，约定为了建设中国航天军民融合产业化推进中心（四川），深化四川与航天科技集团公司的合作，甲乙双方就合作事宜达成协议：主要工作：承担筹建中国航天军民融合产业化推进中心（四川）筹备办公室。承接中国航天科技集团公司国防科技生产力促进中心、军民融合促进中心、知识产权中心、软件测评中心、航天育种研究中心、生产力促进中心等在四川相关业务的市场拓展工作。负责对接地方政府、高校、科研机构的相关业务工作，包括技术转移、项目对接等内容。承接四川政府相关部门给予的资金等投入。承接四川省政府相关部门划拨资金后，购买中国航天系统科学与工程研究相关服务。中国航天军民融合产业化推进中心（四川）建成后，承办中心日常管理与运行工作。乙方承接甲方的资质、技术、人才、中国航天品牌等资源，向甲方提供2000万元相关资源使用管理费用，使用期为5年。乙方于2016年12月15日前向甲方支付资源使用管理费用定金500万元。后续费用随项目开展后，4年内每年支付375万元。2017年11月22日，航天研究院（甲方）与北京翔智公司（乙方）、明君集团公司（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约定经三方友好协商，决定建立战略合作关系，达成如下项目合作协议：一、利用建设四川军民融合发展专利转化中心、四川航天科技技术产权交易中心，四川军民融合发展产业化示范围区形成项目落地成果申报“四川航天军民融合发展产业示范园”。二、支撑中国航天十二院完成筹办钱**基金会。三、支持中国航天十二院筹办中国航天军民融合发展产权交易所。四、其他项目。五、职责分工：甲乙丙三方共同成立项目推进工作领导小组。由甲方主要领导同志担任组长，乙方及丙方主要领导同志担任副组长，负责解决三方合作推进的重大问题，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负责日常推进和协调工作。甲乙丙三方积极整合自身资源，共同营造有利于共同发展的环境和条件。甲方负责项目所涉及资质、技术、人才中国航天品牌等资源。负责协调中央军民融合发展委员会办公室、国家国防科工局、中国宇航学会等相关领导机关及单位，做好合作项目建设的支持工作。乙方负责推进项目落地，履行甲方和乙方2016年12月7日签署的《建设中国航天军民融合产业化推进中心（四川）》合作协议书，乙方负责以战略思维谋划四川航天军民融合产业化推进中心发展思路，完善创新合作机制，进一步建立互利共赢的合作关系，有效整合存量资源。创新发展增量资源，推动四川省经济发展。丙方负责投入项目所需资金、设施、物资等资源，在签署协议前，向甲方支付保证金一亿元，根据项目推进进度，由丙方向四川航天军民融合发展产业示范园项目前期开办费5000万元，由丙方向中国航天十二院、四川省经信委、四川大学批准的四川航天军民融合产业化推进中心有限公司支付注册资金4000万元（注册资金一亿元，丙方占40%股份）。本协议未尽事宜，三方本着长期友好合作的精神进行协商确定，签署具体项目推进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项目概况、建设内容、建设期限、三方的权利与义务、违约责任等。2017年11月17日，明君集团公司向航天研究院转账支付1亿元保证金。同日，明君集团公司向北京翔智公司转账支付预付款5000万元。2017年12月14日，明君集团公司向航天研究院送达《关于退还壹亿元保证金的函》，内容如下：2017年11月22日，航天研究院、北京翔智公司、明君集团公司签署了《项目合作协议》，根据该协议明君集团公司已经于2017年11月17日转账支付航天研究院保证金一亿元。现经三方论证，项目不具备实施条件，三方同意终止项目，申请退还保证金一亿元，请将保证金一亿元于2017年12月14日转账退还。同日，航天研究院通过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向明君集团公司退还了保证金一亿元。北京翔智公司于2017年12月13日至2018年4月27日期间分十八笔共计向退还保证金4170元。其中具体付款如下2017年12月13日七笔共计2500万元；2017年12月22日两笔共计500万元、2018年1月15日一笔100万元、2018年1月16日一笔100万元，2018年1月18日一笔300万元，2018年1月24日一笔200万元，2018年2月12日一笔200万元，2018年3月2日一笔100万元，2018年3月30日一笔50万元，2018年4月2日一笔100万元，2018年4月27日一笔20万元。另，诉讼中，航天研究院提交了一份《之补充协议》复印件，甲方为四川翔智军民融合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军民融合公司），乙方为北京翔智公司，丙方为明君集团公司。主要内容为明君集团公司于2017年11月17日转账支付航天研究院保证金1亿元，以预付款名义向北京翔智公司支付保证金0.5亿元，向军民融合公司支付保证金0.2亿元。北京翔智公司、明君集团公司对于《项目合作协议》保证金的退还达成了补充协议，其中北京翔智公司承诺向明君集团公司退还以预付款名义支付的保证金5000万元。补充协议还对其他内容进行了约定。航天研究院还提交了一份北京翔智公司出具的落款日期为2018年5月14日的《退款建议书》复印件，主要内容为，2017年12月13日，明君集团公司提出终止项目退还保证金等事宜，截止2018年4月30日，北京翔智公司已退还16170万元项目保证金和预付款，尚余830万元。北京翔智公司同意自2018年5月1日起，按中国建设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余款及利息。诉讼中，明君集团公司对前述两份复印件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诉讼中经询，明君集团公司、航天研究院均确认涉案《项目合作协议》已经于2017年12月13日解除。各方在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中对于协议解除后款项的退款主体并未约定，事后亦未达成一致意见。明君集团公司称涉案《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的由其向四川航天军民融合产业推进中心指定的单位支付项目前期开办费5000万元，指定的即是北京翔智公司。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项目合作协议》约定了航天研究院、北京翔智公司、明君集团公司各自的职责分工，其项目所需资金系由明君集团公司负责。并明确约定了一亿元保证金系向航天研究院支付，5000万元前期开办费用系向指定单位支付，本案中5000万元系支付给了北京翔智公司。现根据在案证据，航天研究院在收到退款函后即向明君集团公司退还了保证金。北京翔智公司收取的5000万元尚欠830万元未予退还。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涉案《项目合作协议》已于2013年12月13日解除。从协议内容看，涉案《项目合作协议》对于如各方协商一致解除协议的后续事项并未进行约定。而本案中，航天研究院提交的《之补充协议》及《退款建议书》亦均系复印件，在明君集团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的情况下，且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本院不予采信。对于明君集团公司要求航天研究院连带偿还剩余未退款项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各方在协议中未就此予以明确约定，明君集团公司主张航天研究院就北京翔智公司收取的5000万元款项中的剩余未退还部分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对其相应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剩余830万元亦应由收款主体即北京翔智公司予以退还，故本院对于明君集团公司要求北京翔智公司偿还830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明君集团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已退还款项资金及未退还款项的资金占用费，本院认为，涉案协议系各方于2017年12月13日协议解除，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明君集团公司作为付款一方有权要求恢复原状，结合北京翔智公司的退款日期可知，北京翔智公司亦必然系在当日收到了退款通知。故北京翔智公司应向明君集团公司退还其收取的5000万元合同款项。北京翔智公司在收到退款通知后退款必然给明君集团公司造成资金占用损失。故对于2017年12月13日之后北京翔智公司退还的1670万元，应向明君集团公司支付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实际退还之日期间资金占用损失，剩余未退还的830万元亦应自2017年12月14日起计算，关于资金占用损失的计算标准，本院结合本案合同履行情况及当事人违约程度，酌定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标准计算。另，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已经取消，故剩余未付的830万元的资金占用损失在2019年8月20日之后的计算标准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明君集团公司诉讼请求中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北京翔智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放弃庭审抗辩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作出判决。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翔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明君集团科技有限公司退还8300000元；二、被告北京翔智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明君集团科技有限公司支付资金占用损失（其中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7年12月2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月14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月15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3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月17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1月23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2月1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3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3月2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4月1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2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4月26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8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9年8月20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83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明君集团科技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6038元，原告明君集团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北京翔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原告明君集团科技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北京翔智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普通程序的交费标准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韩 斌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人民陪审员  郭 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宋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