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61973号原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商城路XXX号。法定代表人：贺青,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聪聪，上海尚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乐海,男，1970年10月20日出生，住广东省深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枫，北京中银(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泰君安公司)与被告吴乐海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9日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国泰君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温聪聪、被告吴乐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明枫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泰君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吴乐海立即支付给原告国泰君安公司人民币55.44万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的股份受让款(以原告国泰君安公司持有的东莞市凯昶德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昶德科技公司)的公司股票共计16.8万股初始投资成本每股3.3元计算,总价为55.44万元);2.判令被告吴乐海支付给原告国泰君安公司造成的损失至上述款项实际清偿之日(以55.44万元为基数,其中自2018年4月12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加收50%罚息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吴乐海承担原告国泰君安公司为本案支付的律师费1万元；4、判令被告吴乐海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与理由：2015年12月21日,原告国泰君安公司以为凯昶德科技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的转让提供做市报价服务为目的,购入凯德科技股票,而被告吴乐海为凯昶德科技公司的控股股东。2016年1月4日,原告国泰君安公司成为凯昶德科技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转让的做市商。2018年2月,凯昶德科技公司及其主办券商联系原告,提出公司股票交易方式拟由做市转让变更为协议转让,原告国泰君安公司与凯昶德科技公司多次协商,最终确认其控股股东吴乐海于公司股票停牌前回购原告国泰君安公司所持凯昶德科技公司全部股票,原告国泰君安公司退出做市。2018年2月9日,凯昶德科技公司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发布公告(公告编号：2018-003),称拟申请终止凯昶德科技公司股票挂牌。2018年3月2日,被告吴乐海出具《承诺股份受让函》,承诺在原告国泰君安公司不再担任凯昶德科技公司做市商之日起至公司股票停牌之日期间,以不低于3.3元/股的价格受让原告国泰君安公司所持有的凯昶德科技公司所有股票。经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同意,原告国泰君安公司于2018年3月12日发布公告,自2018年3月13日起退出为凯德科技提供做市报价服务。2018年4月10日,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公告称自2018年4月11日起暂停转让凯昶德科技公司股票。之后,原告国泰君安公司多次联系被告,商议回购原告国泰君安公司所持有的凯昶德科技公司股票的具体事宜,被告吴乐海却迟迟不履行承诺,推脱至今。原告国泰君安公司至今持有凯昶德科技公司股票16.8万股。原告国泰君安公司认为,原告国泰君安公司为合法经营的金融机构,具备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的做市商资格,而提供做市服务的前提即认购股票存至做市账户。原告国泰君安公司为凯昶德科技公司提供做市服务之目的而认购其股票,现凯昶德科技公司股票暂停转让(即停牌),被告作为其控股股东,承诺受让原告国泰君安公司所持凯昶德科技公司的股份,为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现被告吴乐海迟迟不履行回购义务,构成违约,应当承担支付回购款及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原告国泰君安公司依《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提起本诉,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吴乐海辩称：1、《承诺股份受让函》的落款是凯昶德科技公司，吴乐海只是作为法定代表人而签字，其签字只是公司行为，因此承诺人是凯德公司，而非被告吴乐海个人。而且《承诺股份受让函》约定公司收购，是违反了公司法关于公司回购的条款，属于无效；2、凯昶德科技公司长期处于停牌状况，不具备股权交割的条件，无法进行交易。2018年4月11日，凯昶德科技公司在系统中暂停转让，4月25日，凯昶德科技公司申请暂停挂牌，至今未完成中止挂牌事宜。而且凯昶德科技公司目前经济困难，即使《承诺股份受让函》有效，也不具备办理股权交割的条件。所以要求被告吴乐海先支付股权转让款是不公平的；3、对律师费和诉讼费不予支持，没有事实依据，在《承诺股份受让函》中没有约定，而且原告国泰君安公司提交的律师代理协议中也没有加盖公章。本案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4月26日，原告国泰君安公司持有凯昶德科技公司证券，数量为168000，证券代码为831790，托管单元为910053，托单单元为国泰君安证券自营托管单元一，性质为无限售流通股，股份状态为股份余额全部可用。2018年2月9日，凯昶德科技公司董事会发布《关于拟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提示性公告》，内容为：为配合凯德公司经营发展战略需要,公司拟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股转系统)申请公司股票终止挂牌。公司于2018年02月07日召开第二届董事会第二十二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关于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议案》等议案,上述议案尚需提交股东大会审议。为保护公司异议股东的利益,公司及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已就公司申请终止股票挂牌事项与公司股东进行充分沟通与协商,并将会采取有效措施使全体股东的合法权益得到充分、有效的保护。按照相关规定的要求,公司拟于股东大会审议通过终止挂牌相关事项后十个转让日内向股转系统提交终止挂牌申请,具体终止挂牌时间以股转系统批准的时间为准。由于申请公司股票在股转系统终止挂牌的有关事宜尚需公司股东大会审议,故终止挂牌事宜尚存在不确定性,敬请广大投资者注意投资风险。凯昶德科技公司在该公告上加盖董事会公章予以确认。2018年3月2日，被告吴乐海向原告国泰君安公司出具《承诺股份受让函》一份，内容为：凯昶德科技公司是一家依法设立并有效存续的股份有限公司,并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现拟申请公司股票在股转系统终止挂牌。本人承诺,在贵方不再担任凯昶德科技公司做市商之日起至公司股票停牌之日期间,以不低于3.3元/股的价格,由本人或本人指定的受让方受让贵司持有的所有凯昶德科技公司股票18.00万股(或截止至2018年2月28日数据)。贵方亦可保留自行转让股份之权利。落款为“凯德公司董事长吴乐海”，凯昶德科技公司在该受让函落款上加盖公章，被告吴乐海在该受让函上签名。2018年3月2日，原告国泰君安公司发布《关于退出为凯德公司股票提供做市报价服务的公告》，内容为：经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同意,自2018年3月13日起,我司将退出为凯昶德科技公司(证券简称：凯德科技,证券代码：831790)提供做市报价服务。特此公告。原告国泰君安公司在该公告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2018年4月10日，股转系统发布《关于凯德科技股票暂停转让的公告》，内容为：根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转让细则》、《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转让方式确定及变更指引》等相关规定,因提供做市报价服务的做市商不足2家,自2018年4月11日起,凯昶德科技公司股票(证券简称：凯德科技,证券代码：831790)暂停转让。特此公告。2018年4月25日，凯昶德科技公司发布《关于收到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终止挂牌申请及停牌进展公告》，公告编号为2018-016，内容为：凯昶德科技公司拟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于2018年02月07日召开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二十二次会议和2018年04月18日召开公司2018年第一次临时股东大会,审议通过了《关于申请公司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议案》等相关议案。为维护广大投资者的利益,保证信息披露公平,根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司暂停与恢复转让业务指南(试行》、《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股票转让方式确定及变更指引》等有关规定,公司已于2018年04月10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指定的信息披露平台公开披露了《关于做市商不足两家暨公司股票暂停转让的提示性公告》(公告编号：2018-011)。公司股票(证券简称：凯德科技,证券代码：831790)自2018年04月11日开市起暂停转让、最晚恢复转让时间为2018年07月13日。并于2018年04月18日披露了《关于公司股票停牌进展公告》(公告编号：2018-013)根据有关规定,公司于2018年04月25日向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报送了终止挂牌申请材料。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经核对认为,公司报送的终止挂牌申请材料符合《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试行》的相关要求,予以受理,并向公司出具了《受理通知书》(编号：180568)公司将根据相关事项的进展情况,严格按照有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要求。及时履行信息披露义务。请广大投资者实时关注信息,并注意投资风险。特此公告。凯昶德科技公司在该公告上加盖董事会公章。2019年12月17日，原告国泰君安公司与上海尚银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协议约定上海尚银律师事务所为原告国泰君安公司代理凯昶德科技公司一案，代理费用采用基础代理费和风险代理费相结合的方式，基础代理费为1万元。原告国泰君安公司应当于本协议生效且收到开具的合法合规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15个工作日内将连本案在内的共计5个案子15万元基础代理费支付给上海尚银律师事务所。风险代理费为回款到账的15个工作日内，原告国泰君安公司向上海尚银律师事务所支付回款金额的一定比例作为风险代理费(上海尚银律师事务所应提前提供相应金额的增值税发票)。其中与凯德公司的风险代理费比例为15%。原告国泰君安公司在该协议上加盖公章及骑缝章予以确认，上海尚银律师事务所由授权代表温聪聪在该协议上签名予以确认。2019年12月17日，原告国泰君安公司向上海尚银律师事务所开具两张增值税发票，价税合计为15万元，名称为“法律咨询”。2020年1月6日，原告国泰君安公司向上海尚银律师事务所在南京银行上海浦东支行的账户上转账15万元，摘要内容为“普通汇兑、律师费”。2020年10月13日，凯昶德科技公司出具《凯德公司关于公告股票停牌的进展公告》，公告编号为2020-066内容为：凯昶德科技公司因申请公司股票在股转系统终止挂牌,为维护广大投资者利益,保证信息披露的公平,避免公司股价异常波动,经股转系统批准,公司股票延期复牌,公司已于2020年04月09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指定的信息披露平台公开披露了《关于公司股票延期恢复转让暨暂停转让进展公告》(公告编号：2020-023)延期后最晚恢复转让日为2020年07月10日。延期恢复转让期间,公司于2020年04月17日、2020年04月24日、2020年05月07日、2020年05月15日、2020年05月22日、2020年05月29日、2020年06月05日、2020年06月12日、2020年06月19日、2020年07月02日、2020年07月10日、2020年07月17日、2020年07月24日、2020年07月31日、2020年08月21日、2020年08月28日、2020年09月04日、2020年09月11日、2020年09月18日、2020年09月25日发布了《关于公司股票停牌的进展公告》(公告编号：2020-024、2020-025、2020-035、2020-036、2020-038、2020-039、2020-040、2020-041、2020-042、2020-043、2020-046、2020-047、2020-050、2020-051、2020-059、2020-060、2020-061、2020-062、2020-063、2020-064)公司申请股票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终止挂牌的相关事宜尚在审核中,摘牌工作尚未完成,公司股票无法按原定的2020年07月10日复牌。由于该事项存在不确定性,为维护股东的合法权益,保障信息披露的公平,避免公司股价出现异常波动,公司股票将继续停牌,复牌时间无法合理预计。根据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2020年04月24日新发布实施的《股票停复牌业务实施细则》、《股票停复牌业务指南》,公司股票继续停牌无需再次申请延期复牌,且无需预计复牌日期。公司股票停牌期间,公司积极推进终止挂牌的相关工作,并及时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截至目前,该事项仍在进行中,相关事项仍存在不确定性。公司将严格按照有关法律法规、业务指引的规定和要求,根据相关事项推进情况,及时履行信息披露义务。敬请投资者关注,并注意投资风险。截止到2020年10月23日，原告国泰君安公司持有凯德科技证券，数量为168000，证券代码为831790，托管单元为910053，托管单元为国泰君安证券自营托管单元一，性质为无限售流通股，股份状态为股份余额全部可用。认定以上事实的依据有：原告国泰君安公司提供的证券持有信息、公告、承诺股份受让函、委托代理协议及转账凭证、发票，被告吴乐海提供的公告，以及原告国泰君案公司和被告吴乐海的当庭陈述。以上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其真实性及证明力可予确认。本院认为，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承诺股份受让函》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合同。根据被告吴乐海向原告国泰君安公司出具的《承诺股份受让函》内容约定，被告吴乐海本人承诺，在原告国泰君安公司不再担任凯昶德科技公司做市商之日起至公司股票停牌之日期间，以不低于3.3元/股的价格，由本人吴乐海或本人吴乐海指定的受让方，受让原告国泰君安公司持有的所有凯昶德科技公司股票18万股(或截止至2018年2月28日数据)，该《承诺股份受让函》的落款处有吴乐海本人签名，并盖有凯昶德科技公司的单位公章。从上述《承诺股份受让函》内容可知，被告吴乐海本人同意受让原告国泰君安公司持有的凯昶德科技公司股票，且在原告国泰君安公司不再担任凯昶德科技公司做市商之日起至公司股票停牌之日期间，以3.3元/股价格受让。现原告国泰君安公司已于2018月3月2日不再担任凯昶德科技公司做市商，故被告吴乐海依约应当以3.3元/股价格受让原告国泰君安公司持有的凯昶德科技公司16.8万股股票，折合人民币55.44万元。原告国泰君安公司的主张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虽然凯昶德科技公司对外公告称其股票暂停转让，但并不影响公司内部股东之间的收购。另，原告国泰君安公司主张从2018年4月12日开始计算资金损失，本院认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亦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吴乐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人民币554,400元，以原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持有的东莞市凯昶德电子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共计168,000股，初始投资成本每股3.3元计算；二、被告吴乐海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国泰君安证券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利息损失，以人民币554,4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本判决生效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人民币9,344元，减半收取计4,672元，由被告吴乐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 弘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梓名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生效的，依照其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