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花都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14民初12404号原告：广州和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花都区新雅街清布村106国道旁横马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AK0K87B。法定代表人：范罗恒，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中山，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玉书，该公司股东。被告：深圳市飞龙伟业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湖社区富民工业区开田科学园2#厂房康田大厦一楼二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856099298。法定代表人：吴岸锋，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杰，广东橙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琪瑞，广东橙果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东莞市誉凯皮具有限公司，住所地东莞市大朗镇佛新社区佛新工业二园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1900595829642M。法定代表人：欧书杰，该公司执行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粟东，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广东君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和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和天公司）与被告深圳市飞龙伟业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飞龙公司）、第三人东莞市誉凯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誉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进行了两次开庭审理，原告和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靳中山、郑玉书，被告飞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云杰、柯琪瑞，第三人誉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润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和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飞龙公司向和天公司支付货款361353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至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飞龙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和天公司系意大利Pinko品牌女包在我国国内指定的牛皮皮料供应商。飞龙公司在Pinko公司接单后，以其关联公司香港龙天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天公司）名义，委托誉凯公司及其关联公司香港天丽皮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丽公司，誉凯公司与天丽公司均在誉凯公司注册地经营）加工制作皮包。飞龙公司向誉凯公司支付加工费，向和天公司支付皮料货款。2018年4月至2019年1月期间，飞龙公司向和天公司下采购单（每次批量采购之前，均需要飞龙公司提前确认和天公司的皮料样板），和天公司按照飞龙公司的要求把皮料送至负责加工皮包的誉凯公司处，双方约定付款期为60天。飞龙公司与和天公司直接对账后，由飞龙公司付款给和天公司，该阶段的货款已付清。2019年3月至5月期间，飞龙公司以方便工作为由，改由誉凯公司（按照飞龙公司的指令）向和天公司下采购单，并调整对账流程为：誉凯公司与和天公司对账确认发货数量及金额后，誉凯公司将采购单与对账单发给飞龙公司，飞龙公司核对后向和天公司支付货款。需要说明的是，龙天公司的名称虽多次与飞龙公司一同出现，但是实际上飞龙公司才是与和天公司发生买卖关系的主体。飞龙公司提前确认和天公司的皮料样板后（龙天公司指令和天公司将皮料样板送至飞龙公司所在地检验质量），由飞龙公司指令誉凯公司向和天公司下单，和天公司按指令将皮料送至誉凯公司处加工，最后由飞龙公司向和天公司支付货款。飞龙公司与龙天公司共用同一邮箱、电话，两公司财务人员均为黄金平（邮箱名为“info”）。因飞龙公司与誉凯公司之间产生矛盾，飞龙公司仅支付3月份的货款，2019年4月、5月期间的货款361353元未能结算付款。飞龙公司辩称：和天公司要求飞龙公司支付2019年4月、5月的货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恳请驳回和天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1.飞龙公司与和天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向和天公司购买案涉货物的是誉凯公司，而不是飞龙公司。相应地，和天公司也是把货物送给了誉凯公司。2.飞龙公司与誉凯公司为独立的法人，双方不存在关联关系或控制关系，也不存在飞龙公司委托誉凯公司向和天公司购买货物的关系。誉凯公司是飞龙公司的加工商，因飞龙公司生产的产品为高档皮包，对皮料要求极高，为保证誉凯公司在加工时不会因为皮料问题导致残次品的发生，因此每当誉凯公司采购皮料时，都会先由飞龙公司检验皮料质量，待飞龙公司确认皮料质量没有问题后，誉凯公司才下单。对于誉凯公司采购皮料的数量及价格，飞龙公司从未参与，也从不干涉。誉凯公司为缓解公司运营压力，在采购皮料后，会先委托飞龙公司向和天公司代付相应的皮料款，然后再从飞龙公司应支付的加工费中予以扣减。3.飞龙公司需要向和天公司采购货物时，会以自己的名义进行，并非和天公司所称“改由誉凯公司按照飞龙公司的指令向和天公司下采购单”。在2019年2月至5月期间，飞龙公司曾以自己的名义多次向和天公司采购不同颜色的皮料，并将相应的货款支付给了和天公司。誉凯公司陈述：我方同意和天公司的主张。我方为飞龙公司的加工商，为提高生产效率，在实际交易中，我方受飞龙公司的委托向和天公司发送采购单，我方加工后将货物发给飞龙公司，经我方与和天公司及飞龙公司对账后，再由飞龙公司直接向和天公司支付货款。经审理查明，一、和天公司、飞龙公司、誉凯公司及相关关联公司的情况。和天公司原名称为广州天成皮业有限公司，和天公司的关联公司系广州奋兴皮业有限公司。飞龙公司的关联公司系龙天企业有限公司。誉凯公司的关联公司系天丽皮具有限公司。二、订单编号/合同编号为PKPD1902-07/20190308YK001的部分履行情况。2019年5月14日16:52，飞龙公司人员黄金平向誉凯公司人员于娟发邮件：“请提供PK第一单项下供应商对账单，包括峰兴五金、信佳五金、天成皮料、油边加工（代誉预付）、打钉加工（已代贵司完成预付）。”2019年5月15日20:44，誉凯公司人员回复飞龙公司人员：“请查看附件PKPD1902-07对账单，同时查看天成送货单以便核对，天成是按含税价开单，如果贵司直接与天成结算，对账单即改为不含税价9.3/SF，请知悉，谢谢！”2019年5月21日18:35，飞龙公司人员向誉凯公司人员发邮件：“请出具PK第一张皮料付款委托书，供应商为广州天成皮业有限公司，采购金额为130598.97元，请提供正确金额采购单（誉凯+天成签章确认）和付款委托书。请务必知悉，我司仅为委托代付款方，贵司同广州天成皮业有限公司财务事务均与我司无关。”2019年5月22日17:03，誉凯公司人员回复飞龙公司人员：“针对第一单皮料付款对账单，烦请查看附件PINKO打钉组贵司要求的PP板皮料用量，除去贵司正常需要支付的PP板皮料费用，即我司需要支付天成采购金额应为129963.78元，待贵司确认后，我司将提供正确金额采购单和委托付款授权书以便贵司安排付款事宜。”2019年5月23日09:29，飞龙公司人员发邮件向誉凯公司人员提出其只承担按照合同约定的PP板费用，其余多出PP板是誉凯公司自行安排，物料用量飞龙公司概不承担，要求誉凯公司人员修改回传，并要求天成签章+天丽签章。2019年5月23日16:15，誉凯公司人员向和天公司人员程萍发微信：“飞龙公司在催我们对账，准备付第一批订单的货款给贵公司，请帮忙核对第一批订单的皮料明细，如果无误，请帮忙签字盖章回传给我们，以便发给飞龙代付皮料款。”和天公司人员回复：“好的…单价是不是错了？”誉凯公司人员回答：“单价9.3是不含税的，之前9.85是含税的，但是现在是飞龙代付款，他们都是按不含税的付款，最开始飞龙说叫我们自己找你们订，现在又说他们那边代付，所以当时开单是按含税的。”2019年5月23日21:11，誉凯公司人员向飞龙公司人员发邮件：“请查收附件双方签字盖章（天成&誉凯）对账明细、采购单以及付款委托书。”该邮件所附《采购单》记载采购单号为20190307，订购日期为2019年3月7日，交货日期为2019年3月15日，货物名称为“天成二层仿马油双眼皮”，生产单号包括普通单号及PPS板料，单价均为9.3元，总金额130693.46元。该邮件所附《天成皮料对账单PKPD1902-07》金额合计130693.46元，对账单最后两行将“二层仿马油皮”黑色和杏色各扣减了部分金额，并备注“飞龙应支付板料费用”。上述采购单及对账单均加盖天麗皮具有限公司及广州天成皮业有限公司印章。该邮件所附《付款委托授权书》内容为：“兹现我司（天丽皮具有限公司）委托龙天企业有限公司支付我司同广州花都区天成科技有限公司皮料款共计人民币130693.46元，详细清单如附件。我司谨以此函确认同意龙天企业有限公司从我司订单（订单PKPD1902-07/合同20190308YK001）加工费中扣减此笔费用。特此授权委托。”该《付款委托授权书》加盖天麗皮具有限公司印章。2019年7月1日，飞龙公司向广州奋兴皮业有限公司转账138534元，飞龙公司主张这是代誉凯公司向和天公司支付的上述对账金额的含税价。和天公司提供的两张广东增值税专用发票系由广州奋兴皮业有限公司开给飞龙公司的，货物名称为牛皮，金额合计138535.7元。和天公司主张广州奋兴皮业公司系其关联公司，相应增值税发票系将飞龙公司作为买受方开具的。2019年5月23日22:03，飞龙公司人员向誉凯公司人员发邮件：“请提供第二单供应商采购单，可先提供XLS版本。锋兴五金、天成皮料、信佳五金。”2019年5月24日09:49，誉凯公司人员回复飞龙公司人员：“请查收锋兴五金、天成皮料、信佳五金采购单。”该邮件所附《采购单》记载采购单号为TC20190301，订购日期为2019年3月7日，交货日期为2019年3月15日，货物名称为“天成二层仿马油双眼皮”，颜色包括黑色、红色、杏色，单价均为9.3元，金额合计518502.9元。三、订单编号/合同编号为PKPD1903-02/20190311YK001的部分履行情况。2019年3月13日，龙天企业有限公司与天丽皮具有限公司签订《委托加工合同》，订单号为PKPD1903-02，合同号为20190311YK001，交货日期为2019年5月15日，订单类型：包工包料订单（为包含所有物料费用和加工费用的打包订单），物料提供：龙天公司仅提供挂牌、贴纸和箱唛，其余物料均由天丽公司提供。和天公司制作的“天成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单）”日期分别为2019年4月6日、4月19日、5月8日、5月16日，该四张销售单均记载客户名称为“誉凯”，货品名称为“二层仿马油双眼皮”，颜色包括杏色、黑色、红色，单价均为9.85元，金额合计338413元。其中2019年4月6日、5月16日的销售单“客户签收”处分别由“陈芳”、“朱**”签名确认，2019年4月19日、5月8日的销售单所涉货物分别由货拉拉公司、联昊通速递运输至誉凯公司。誉凯公司确认收到上述货物。2019年5月27日下午17时03分，和天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范罗恒通过微信告知“飞龙姚小姐”：“方某159××××0655，这个司机已经出发了，估计应该要九点钟左右才能到那里…”“飞龙姚小姐”回复：“要这么晚啊。”次日早上9时24分，“飞龙姚小姐”问范罗恒：“范先生，送货单找到了没有。”范罗恒向“飞龙姚小姐”发送微信图片“天成科技出货单”，该出货单记载收货单位为“誉凯”，货品名称为“爆裂纹”，颜色包括黑色和酒红：黑色的数量为656.4，单价为9.85元，金额为6465.54元；酒红的数量为1672.6，单价为0元，金额为0元；合计6466元。和天公司主张，该批皮料名称虽为“爆裂纹”，但其实与之前的“二层仿马油双眼皮”是同一种皮料，名称不同是因为该批皮料是在温州加工生产的，其中酒红色皮料的单价因笔误写成了0元，此处单价应为9.85元，金额应为16475.11元，实际上该批货物总金额应为22940.65元。证人方某向本院提供证言如下：我是货拉拉司机，我帮和天公司送货到飞龙公司的次数大概是三次左右。2019年5月27日我帮和天公司送皮革到飞龙公司，送货地址是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湖社区富民工业区开田科学园2#厂房康田大厦一楼，送货数量我记不清了，好像是10包皮革。当时好像有带送货单到飞龙公司，具体有无签收我不记得了。除了帮和天公司送货到飞龙公司之外，我还帮和天公司送货到其他公司，数量大概有3间。诉讼中，飞龙公司主张和天公司通过货拉拉公司将货物送至飞龙公司是为了让飞龙公司确认货物质量之后再供应给誉凯公司。和天公司则主张是因为当时飞龙公司与誉凯公司之间矛盾爆发，飞龙公司让和天公司直接送货至飞龙公司。四、其他情况。2018年9月、10月、11月，飞龙公司直接向和天公司下采购单，和天公司按照飞龙公司的要求向不同的厂商（包括誉凯公司）发货，和天公司与飞龙公司直接对账，由飞龙公司直接向和天公司支付货款，货物中“二层纳帕皮”的单价亦为9.3元。2019年3月、4月、5月，飞龙公司直接向和天公司下采购单，双方并直接对账。其中3月的对账明细表显示，“誉凯PPS/FD付款”两栏应付的货款金额与2019年5月23日21:11誉凯公司人员向飞龙公司人员所发邮件的附件《天成皮料对账单PKPD1902-07》最后两行“二层仿马油皮”黑色和杏色各扣减的金额（备注“飞龙应支付板料费用”）一致，其他金额与4月、5月对账明细表所载金额均系送到其他厂商的货款金额，且货物均为纳帕皮。该3份对账明细表均于2019年7月1日加盖广州天成皮业有限公司印章，金额合计223988.78元。飞龙公司于2019年7月2日、2019年9月25日向和天公司的关联公司广州奋兴皮业有限公司转账合计237827.13元。2019年3月8日下午2:33，飞龙公司人员将其与和天公司人员、誉凯公司人员组成一个微信工作群，并告知和天公司人员：“郑小姐，你寄过来的仿马油皮杏色D08以及黑色颜色已经OK，誉凯的大货你可以安排下去，我会从你寄的色卡上面剪一小块签名给到你，我也会给誉凯一份，他们按标准收货。”同日下午16:28，誉凯公司人员在“誉凯-天成工作群”说：“第一组和第三组是可以安排正式大货生产的，具体请按飞龙提供的色卡标准。”2019年3月19日中午12:25，和天公司人员问：“杏色颜色是否OK。”誉凯公司人员回复：“杏色我听范小姐说了应该是没有问题了…黑色的大货是否跟我们打板料一样，是否可以作为大货料给飞龙批？”和天公司人员说：“可以。”2019年5月28日早上10:45，誉凯公司人员说：“我们之前收到的700多尺红色皮需要退回你们，昨天飞龙老板娘看过确认不能用，质量不行。”和天公司提供的誉凯公司《飞龙订单对账单》记载订单日期为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6月1日，内容包括“原始合同金额”、“付款和扣款明细”及“应付誉凯加工费”三个部分。其中“原始合同金额”一栏中包括订单编号PKPD1902-07和订单编号PKPD1903-02，该栏总货款换算人民币为3644584.08元。“付款和扣款明细”一栏中包括订单编号PKPD1902-07和订单编号PKPD1903-02的补料金额，订单编号PKPD1902-07补料金额旁备注“其中飞龙扣除天成第一单货款130693.46”，订单编号PKPD1903-02的补料金额旁备注“其中飞龙扣除天成第二单黑色杏色皮料货款240181.8，其中飞龙扣除天成第二单红色皮料货款60203.55”，该栏“飞龙扣除金额”总计人民币2597348.4元。用“总货款”减去“飞龙扣除金额”即为“应付誉凯加工费”人民币1047235.68元。和天公司提供的飞龙公司《外发订单对账单》记载外发厂为“誉凯”，订单为PKPD1903-02，并详细记载了原始合同金额、实际回厂金额、补料扣款情况、其他扣款情况及应付加工费，其中补料扣款情况中记载的供应商为“天成”的货物名称、颜色、数量、补料日期与前述2019年4月6日、4月19日、5月8日“天成科技有限公司（销售单）”的记载一致（仅二层仿马油皮红色产生退货33.3尺），但单价及金额不同，《外发订单对账单》记载的单价均为9.3元。此外，该对账单记载的“二层仿马油皮”杏色及黑色补料金额合计240181.8元，红色补料金额60203.55元。和天公司提供的另外一份飞龙公司《外发订单对账单》则没有记载供应商为“天成”的补料扣款情况，且备注“以上为PKPD1903-02/合同号20190311YK001订单我公司（龙天企业有限公司）支付上述对账单明细列明物料款项，其他不在本对账单列明的物料，货款和责任义务与本公司（龙天企业有限公司）无关”。该对账单记载的“应付加工费”金额与下述《协议书》附件一所载PKPD1903-02/合同号20190311YK001项下的对账金额一致。和天公司提供的《协议书》记载龙天企业有限公司为甲方、天丽皮具有限公司为乙方、誉凯公司为丙方，约定的内容包括：“鉴于甲方于2019年二月、三月分别与乙方签署了编号为20190125YK001、20190308YK001、20190311YK001的《委托加工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提供物料，委托乙方进行成品加工，乙方接受订单后，交由其在大陆的公司丙处加工。现因乙、丙两方经营困难，甲、乙、丙三方为更好地维护各自利益，达成如下协议：一、三方确认如下事实：1、甲乙丙三方确认编号为UCBPD1901-05/20190125YK001、PKPD1902-07/20190308YK001、PKPD1903-02/20190311YK001的合同项下的对账金额以附件一为准，乙、丙两方确认甲方向其支付上述合同项下的加工费共计人民币100万元；2、甲乙丙三方确认，甲方支付完本条第1款项下的全部款项后，甲方与乙、丙方的全部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二、甲方应于签署本协议后当日支付上述加工费用，支付方式为现金支付，乙、丙两方向甲方出具收据后，视为乙、丙两方确认甲方已履行完毕付款义务。三、乙、丙两方应于2019年5月29日前将合同项下所涉甲方所有货物（含成品、半成品、物料、五金等相关文件）返还给甲方。”同日，天丽皮具有限公司、誉凯公司向龙天企业有限公司出具收据，确认收到龙天企业有限公司加工费100万元。飞龙公司对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甲方落款处仅有“黄金平”签名字样，黄金平已于2019年10月份离职，是否黄金平所签不清楚，且未经其公司或龙天公司盖章确认。2019年，誉凯公司曾系多个案件的被告。本院认为，结合涉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和天公司、飞龙公司与誉凯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及加工合同关系，三方之间的早期交易模式是飞龙公司直接向和天公司购买皮料，和天公司根据飞龙公司的指示向誉凯公司送货，由誉凯公司为飞龙公司提供加工服务。自2019年3月开始，三方改变交易模式，由誉凯公司包工包料为飞龙公司提供加工服务。根据订单编号/合同编号为PKPD1902-07/20190308YK001的履行情况，三方均清楚知悉买方已转变为誉凯公司，飞龙公司继续把控货品质量并代誉凯公司向和天公司支付货款。此外，飞龙公司与和天公司直接对账的2019年3月对账明细表中涉及“誉凯”的应付货款金额与涉案《天成皮料对账单PKPD1902-07》最后两行“二层仿马油皮”黑色和杏色各扣减的金额（备注“飞龙应支付板料费用”）一致，可以得出和天公司确认飞龙公司在该订单中应付的金额仅为板料费用的结论。最后，没有记载“天成”补料扣款情况的飞龙公司《外发订单对账单》记载的“应付加工费”金额与涉案《协议书》附件一所载订单编号/合同编号为PKPD1903-02/20190311YK001项下的对账金额一致，也即飞龙公司与誉凯公司双方均明确涉案货款应由誉凯公司向和天公司支付。综上，和天公司诉请飞龙公司支付涉案货款及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和天科技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376元，由原告广州和天科技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吴 优人民陪审员  曾桂妹人民陪审员  王玉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杜晓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