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02刑初322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常金龙，男，1988年5月21日出生于吉林省吉林市，满族，中专文化，系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长春十二店负责人，住长春市二道区御景名都小区16栋1门2305室。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支队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于淑梅，吉林鸣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南检公诉刑诉〔2019〕2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常金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6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嘉红、检察员岳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常金龙及其辩护人于淑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常金龙于2016年10月被任命为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长春十二店负责人，组织该店员工以申请参加老妈乐商城会员参与投资返现活动的方式，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16665989元。资金被转入沈阳老妈乐总公司账户。其中，人民币6774772元用于返利，其余资金现仍无法追回。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提供了书证、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常金龙供述及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并认为常金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常金龙的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常金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常金龙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审计确定的关于“报案与金额不符、无交款收据或者提供收据模糊不清”的金额应在犯罪金额中予以扣除；2.常金龙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案接受调查，并如实供述了案件事实，具有自首情节；3.常金龙担任店长时间短，其按照上层公司的安排完成工作，所吸收的资金去向为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常金龙属于基层工作人员，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4.常金龙系初犯，且当庭认罪、悔罪，请求对其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3年，金家福（另案处理）在辽宁省沈阳市设立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2016年10月，被告人常金龙被任命为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长春十二店店长。常金龙在担任店长期间，组织该店员工以申请参加老妈乐商城会员参与投资返现活动的方式，以高额利息回报为诱饵非法吸收社会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同）14450680元。资金被转入沈阳老妈乐总公司账户。其中，6774772元用于返利，其余资金现仍无法追回。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到案经过、工作说明证明，2018年9月17日，常金龙接到长春市公安局南关区分局经侦大队通知后，按时来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 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信息证明，常金龙的自然情况，其犯罪时已经达到了刑事责任年龄。 3.《收据》证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长春十二店收取集资款时，向集资参与人出具的收款凭证。 4.《公司章程》证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长春十二店非法集资产品的项目，并在公司章程中注明集资参与人购买的产品项目名称及会员账号。 5.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常金龙通过其中国农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将吸收所得集资款转账给白菲以及总公司通过常金龙返还给集资参与人利息的情况。 6.企业档案登记资料证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设立、变更的相关登记情况。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金忠陈述证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地点在沈阳，后来搬到北京，法定代表人是金家福。老妈乐长春十二店地点在南关区通化路永吉街南胡同，负责人常金龙、李艳红。会计是张伟，经理是孙家旭和常东方，李艳红负责讲课。投资的产品分五个级别：1.银卡会员一次消费1280元；2.金卡会员一次性消费6480元；3.钻石卡会员，一次性消费12800元；4.白金会员一次性消费19200元；5.翡翠会员，一次性消费25600元。2016年11月4日，其开始在老妈乐长春二十一店投资20次，共计1920000元，交的现金，得到返利684320元。其是通过理疗店知道的老妈乐十二店，发鸡蛋，宣传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有实体，有旅游公司，在大连有生态园，有酒厂，有基地等很多实体，让其相信投资有保障，投资后高额返利。每次投资都有免费和旅游产品，宣传天天返利，天天开会都是店长讲课。老妈乐省代理是刘磊、市代理是王爽，投资者投资都有提成。 2.被害人单柱陈述证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地点在沈阳，后来搬到北京，法定代表人是金家福。老妈乐长春十二店地点在南关区通化路永吉街南胡同，负责人之前是常金龙接待讲课，之后是李艳红。王利、常东方是经理，会计是张伟。投资是以购买产品的形式返利分五个级别：1.银卡会员一次消费1280元；2.金卡会员一次性消费6480元；3.钻石卡会员，一次性消费12800元；4.白金会员一次性消费19200元；5.翡翠会员，一次性消费25600元。2017年2月10日，其开始在老妈乐长春二十一店投资13次，共计793360元，交的现金，得到返利271994元。其是通过发传单、给鸡蛋知道的老妈乐十二店，李艳红讲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有实体，有旅游公司，在大连有生态园，有酒厂，有基地等很多实体，让其相信投资有保障，投资后高额返利。每次投资都有免费和旅游产品，宣传天天返利，天天开会都是店长讲课。老妈乐省代理是刘磊、市代理是王爽。 3.被害人王喜英陈述证明，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地点在沈阳，后来搬到北京，法定代表人是金家福。老妈乐长春十二店地点在南关区通化路永吉街南胡同，负责人之前是常金龙接待讲课，之后是李艳红。王利、常东方是经理，张伟是会计。投资是以购买产品的形式返利分五个级别：1.银卡会员一次消费1280元；2.金卡会员一次性消费6480元；3.钻石卡会员，一次性消费12800元；4.白金会员一次性消费19200元；5.翡翠会员，一次性消费25600元。2016年11月12日，其开始在老妈乐长春二十一店投资16次，共计748800元，交的现金，得到返利564927元。其是通过邻居知道的老妈乐十二店，李艳红讲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有实体，有旅游公司，在大连有生态园，有酒厂，有基地等很多实体，让其相信投资有保障，投资后高额返利。每次投资都有免费和旅游产品，宣传天天返利，天天开会都是店长讲课。老妈乐省代理是刘磊、市代理是王爽。 三、被告人常金龙供述和辩解证明， 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长春十二店于2016年10月成立，地点在南关区通化路与永吉街西胡同交会南行20米，清河坊小区的一个门市109号。其之前在这个地址开了一家医疗器械理疗店，2016年10月份，王爽将其这个店兑下，任命其为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长春分公司十二店店长，其干了一年，2017年10月份离开后，王爽任命李艳红为十二店店长。王爽是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长春市总负责，长春市所有的老妈乐店都归她管，各分店的店长都由王爽任命，不需要经过总公司同意。其主要负责每天收钱，向公司打款，公司的回款其负责下发，并负责店内的日常工作和管理员工。十二店一共四个人，其是店长，负责店内的全面工作。张伟负责电脑录入信息，给顾客算账。李艳红主要负责给顾客讲课。胡萍负责给顾客登记签到，有时也讲课。宣传的方式是带投资人免费旅游，在旅游景点宣传老妈乐公司的投资理财项目，参观老妈乐基地、老妈乐超市等，总公司印了很多月刊宣传册，定期去红星美凯龙的长春办事处领取，回来向投资人发放，为了吸引投资人进入店内，每天向进入店内的投资人发放礼品、鸡蛋、面粉的免费物品，每天还给进来的顾客一元钱。店里的员工再以讲课的方式向顾客宣传老妈乐商贸公司的投资产品。投资项目有：1.银卡会员投资1280元，返2000元；2.金卡会员投资6400元，返15120元；3.钻石卡会员投资12800元，返31520元；4.白金会员投资19200元，返47920元；5.翡翠会员投资25600元，返64320元。投资人大约有一百来人，金额大约二、三百万元。收的投资款都是现金，其每天将投资款现存入其银行卡内，在转账到白菲银行账户内。白菲是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各分店的投资款都转账到白菲的银行账户上。其担任十二店店长期间，获得提成月10万元。李艳红是2016年10月，十二店开业时来的，过了一段时间，王爽任命李艳红为十二店副店长。2017年10月份，其去吉林任职，王爽任命李艳红为十二店店长。 四、鉴定意见 1.审计报告证明，长春十二店112名受害人共报案的笔录投资金额16665989元，其中：交款收据与报案金额相符共10人，合计金额625274元；报案金额与提供交款收据金额不符的有2人，其中交款收据金额68900元；无交款收据或者收据模糊不清，无法确认的金额15997315元。受害人笔录的返利金额共计6774772元。 2.审计补充情况说明证明，常金龙担任十二店负责人期间，报案投资金额为14450680元，其中：交款收据与报案金额相符共10人，合计金额625274元；报案金额与提供交款收据金额不符的有2人，其中交款收据金额68900元；无交款收据或者收据模糊不清，无法确认的金额13782006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辩护人对银行卡明细有异议，提出银行卡明细没有体现交易日期，不能确认是在常金龙担任十二店店长期间发生。经查，常金龙名下中国农业银行及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清单中，每笔交易均注明交易日期、交易金额、交易地点及对方账号，能够证明是在常金龙担任十二店店长期间所发生的业务，故对辩护人所持异议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对部分被害人陈述有异议，提出指控的集资金额中，部分金额没有票据证实，应予扣除。经查，本案在集资过程中，老妈乐十二店在出具的《公司章程》中注明被害人购买的项目名称及会员账号，能够证明被害人陈述的参与投资的项目，并佐证被害人陈述的投资金额，故对被害人陈述应予采信。关于本案非法集资的金额，审计报告证明，常金龙担任十二店负责人期间，报案投资金额共计14450680元，对此，控辩双方均不持异议，应予认定。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本案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辩护人提出常金龙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到案经过及工作说明证明，长春市公安局南关区分局经侦大队通知常金龙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常金龙按时来到公安机关接受审讯，并供述其在担任老妈乐长春第十二店店长期间，实施了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行为。以上证据能够证明常金龙有自动归案行为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符合法律规定构成自首的两个要件，故对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关于辩护人提出常金龙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常金龙担任沈阳老妈乐商贸有限公司长春十二店负责人后，按照沈阳总部制定的经营模式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并将资金转账至沈阳总公司白菲银行账户内，常金龙对所吸收的资金没有支配权，在共同犯罪中，系从属地位，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从犯，故对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常金龙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常金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罪名成立，根据本案审计补充情况说明证明，指控的犯罪数额与实际查明的金额不符，应予变更。鉴于常金龙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案发后，常金龙自动投案，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依法减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第二十七条【从犯】、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的刑期计算与折抵】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常金龙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于2018年9月17日起至2021年3月16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常金龙在集资参与人经济损失九百八十九万一千二百一十七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退赔责任（详见附表）。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剑波审判员张大石 人民陪审员 张   校   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柳   明   欣 附表：1                            序号                       集资参与人姓名                       损失金额（元）                               1                       王玉芳                       60400.00                               2                       白玉芹                       24000.00                               3                       张秀珍                       94680.00                               4                       王桂荣                       222480.00                               5                       韩振龙                       154425.00                               6                       潘臣                       97082.00                               7                       于桂珍                       92419.00                               8                       刘瑞君                       186793.00                               9                       郝兰芬                       126330.00                               10                       张永琴                       71860.00                               11                       杜颖                       206800.00                               12                       刘瑞玲                       104737.00                               13                       徐凤                       57600.00                               14                       何玉芳                       5400.00                               15                       张玉                       26272.00                               16                       刘喜山                       40400.00                               17                       巴长元                       4569.00                               18                       王忠信                       348800.00                               19                       张红媛                       39662.00                               20                       钱桂芝                       3930.00                附表：2                            序号                       集资参与人姓名                       损失金额（元）                               21                       舒凤芹                       26833.00                               22                       吴亚芹                       17700.00                               23                       佟成                       8268.00                               24                       刘俊杰                       82130.00                               25                       李秀芝                       11083.00                               26                       毛桂香                       7600.00                               27                       高爱莲                       171209.00                               28                       高淑芬                       326664.00                               29                       马立军                       202967.00                               30                       王景云                       119040.00                               31                       张淑珍                       120600.00                               32                       刘伟                       41784.00                               33                       赵林金                       580.00                               34                       曲悦美                       16600.00                               35                       黄庆华                       5713.00                               36                       王桂芝                       25718.00                               37                       杨春华                       57680.00                               38                       王秀仙                       145613.00                               39                       开凤兰                       44080.00                               40                       于占英                       199660.00                附表：3                            序号                       集资参与人姓名                       损失金额（元）                               41                       李凤英                       160300.00                               42                       安淑珍                       98467.00                               43                       李凤云                       56800.00                               44                       郑淑芹                       1840.00                               45                       冯桂英                       332827.00                               46                       张苏卿                       6429.00                               47                       毛桂华                       8600.00                               48                       毛桂芹                       10600.00                               49                       白秀珍                       17293.00                               50                       胡忠年                       7502.00                               51                       胡忠霞                       22932.00                               52                       马桂杰                       95215.00                               53                       刘桂荣                       16480.00                               54                       李玉梅                       32200.00                               55                       李金忠                       1242080.00                               56                       王兴元                       36525.00                               57                       于淑清                       214928.00                               58                       葛红梅                       70590.00                               59                       王学忠                       980.00                               60                       张淑清                       6780.00                附表：4                            序号                       集资参与人姓名                       损失金额（元）                               61                       曹士花                       7600.00                               62                       郗美荣                       29080.00                               63                       王桂琴                       223868.00                               64                       张春华                       102232.00                               65                       陈华                       468543.00                               66                       苏方慎                       98200.00                               67                       李雅芬                       116960.00                               68                       李莉                       147200.00                               69                       陈钦                       47000.00                               70                       于桂芳                       5400.00                               71                       王凤琴                       14471.00                               72                       赵华美                       4880.00                               73                       单柱                       444566.00                               74                       王伟媛                       67513.00                               75                       张桂兰                       14682.00                               76                       张玉香、张福禄                       89242.00                               77                       张秀云                       19600.00                               78                       刘玉红                       26130.00                               79                       姜文                       74160.00                               80                       黄淑芬                       90704.00                附表：5                            序号                       集资参与人姓名                       损失金额（元）                               81                       张绍连                       15400.00                               82                       窦玉梅                       30134.00                               83                       刘才                       218482.00                               84                       徐广振                       37400.00                               85                       陈桂荣                       94740.00                               86                       张凤华                       100084.00                               87                       王喜英                       183873.00                               88                       郑海侠                       18655.00                               89                       张金霞                       146684.00                               90                       薛春玲                       31000.00                               91                       李会芝                       9421.00                               92                       姜秀玫                       26880.00                               93                       巴长荣                       18586.00                               94                       李雅香                       1070.00                               95                       朱亚杰                       41980.00                               96                       林桂香                       30270.00                               97                       苏玉凤                       32780.00                               98                       吴铁华                       39080.00                               99                       张晓影                       22600.00                               100                       王桂英                       13084.00                附表：6                            序号                       集资参与人姓名                       损失金额（元）                               101                       杜忠武                       26880.00                               102                       王铎                       135057.00                               103                       吴玉珍                       29900.00                               104                       李淑芬                       9300.00                               105                       崔淑荣             崔大勇             孙宇彬             崔淑玲                       275357.00                               106                       蔡择生                       1684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