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6民终90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绍国，男，1958年2月3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达成，广东东达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梁雨轩，广东东达昊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美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法定代表人：方洪波，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华，男，汉族，1980年10月12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原审被告：深圳市花战神仙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法定代表人：赵某1。原审被告：毛韶华，男，汉族，1994年2月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化州市。原审被告：韦复乔，男，汉族，1979年8月24日出生，住所地：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原审被告：王贤虎，男，汉族，1986年1月19日出生，住所地：陕西省。上诉人杨绍国因与被上诉人美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的公司）、原审被告深圳市花战神仙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花战神仙公司）、毛韶华、韦复乔、王贤虎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5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绍国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杨绍国无须向美的公司返还564000元；2.改判杨绍国无须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杨绍国没有合法依据收取案涉款项564000元，是认定事实错误。由于人民币在2015年期间持续升值，为了资产增值保值和方便在内地投资，杨绍国在2015年8月7日到位于香港地铺(银汉街恒生银行对面)的新宝兴号找换店办理国内汇款手续，将其本人所有的100万元港币(按照当时的兑换汇率折合人民币为805700元)兑换成人民币，并汇到杨绍国在内地的中国农业银行814的账户中。杨绍国在新宝兴号找换店办理完毕国内汇款手续后，新宝兴号找换店出具了一张《国内汇款单》予以证明。同日，杨绍国的中国农业银行814的账户中收到一笔人民币805700元的款项，该款项即为杨绍国用自己所有的100万元港币兑换而成。杨绍国具有合法正当的理由收取该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依法无须返还该款项。2017年3月29日，杨绍国委托香港律师庄某对新宝兴号找换店的商业登记信息进行律师公证，并出具了《证明书》，证实新宝兴号找换店在香港依法办理了商业登记，主体真实存在。杨绍国作为一名普通市民，在新宝兴号找换店办理港币兑换人民币国内汇款业务，其没有义务了解、完全也不可能知道新宝兴号是通过什么方式为其进行兑换汇款，也根本不可能知道该笔款项的来源有可能涉及赃款，其没有侵害美的公司的财产权利。二、一审法院认定刘某将264000元转账到杨绍国中国农业银行814的账户，是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原审判决中认定：“刘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175分两笔共转账315900元到王贤虎162账户内，将264000元转账到杨绍国中国农业银行814的账户。”但从美的公司提供的证据，以及法院调查所得的证据材料中，没有证据证实杨绍国在中国农业银行814的账户曾收到过刘某转账的任何款项。因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事实错误。三、杨绍国没有收到一审法院开庭传票通知，该案的原诉讼代理人叶某因病去世，因此杨绍国未能及时在一审期间提交证据和到庭应诉。杨绍国居住在香港，没有收到一审法院的开庭传票通知其在2018年12月13日开庭，而本案的原委托代理人叶某律师已在2019年1月17日因病去世。所以，杨绍国及其原委托代理人无法在一审期间及时提交证据和到庭应诉，其诉讼权利未能得到有效保障。同时，据前文所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杨绍国的中国农业银行814的账户中在2015年8月7日收到的805700元，是杨绍国用自己所有的100万元港币兑换为人民币而形成的，杨绍国具有合法正当的理由收取该款项，不属于不当得利，依法无须返还该款项。四、美的公司主张不当得利，应对杨绍国没有法律依据取得案涉财产进行举证，本案的转账是经过花战神仙公司转账给毛韶华，再转给刘某，再转给张某，最后才转到杨绍国账户，应先证明刘某等人收取案涉财产均属于不当得利，但美的公司在本案的证据均无法证明。且根据公安机关调取的刘某的账户流水，2015年8月7日刘某转给张某的款项为还款，具有高度的盖然性。五、杨绍国提交银行汇款单盖有新宝兴号的印章，且传真号码与新宝兴号一致，结合证据也可证明杨绍国在新宝兴号合法兑换的事实。且通过分析案涉款项的流向，杨绍国收取涉案款项的每一笔均是整数，但杨绍国账户余额是有零头的金额，与人民币兑换港币汇率所得款项是有零头的客观情况相对应。美的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一、杨绍国虽然居住在香港，但其仍可联系到一审法院。实际上案件在一审当中杨绍国是与一审法院取得联系的，而且杨绍国可以通过一审法院的网站很容易查询到开庭信息，一审法院亦在其网站上发布了开庭公告。二、该案中叶某代理人去世后，杨绍国有充分时间足以重新委托代理人，因此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三、杨绍国所称的100万元港币的兑换交易与美的公司被诈骗资金事宜发生在同一日（即2015年8月7日），并且当日张某的账户收到王贤虎及刘某的转账时并无大额资金。从金额和时间，以及一审美的公司提交的资金流向、账户流水、公安机关对杨绍国的询问笔录等证据均可以证明杨绍国案涉农行账户中56.4万元属于诈骗犯罪的赃款。杨绍国所称的港币兑换交易明显偏离外汇市场价格，其所得的56.4万应返还。四、从杨绍国农行交易流水可以看到其从事货币兑换行为，违反国家关于外汇交易的规定。花战神仙公司、毛韶华、韦复乔、王贤虎未作陈述。美的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花战神仙公司返还美的公司794633.37元；2.韦复乔返还美的公司419000元；3.杨绍国返还美的公司564000元；4.毛韶华返还美的公司966300元；5.王贤虎返还美的公司15900元；6.本案诉讼费由花战神仙公司、毛韶华、韦复乔、杨绍国、王贤虎共同承担。一审法院查明：2015年8月7日11时17分许，美的公司财务部经理洪展的手机微信收到“阿胜”等人冒充美的集团总裁方某所发的微信号码（昵称方某，头像为美的总裁方某），要求添加为好友。洪某通过好友请求后对方称要马上签合同，并支付金额2760000元人民币，同时提供深圳市某实业有限公司001账户。洪某按照其要求，通过美的公司741账户转账2760000元到“方某”指定账户中。同日13时许，洪某打电话联系美的公司总裁方某确认资金到账情况，方某声称从不知道该事。洪某知道被骗，于是报案。“阿胜”等人骗得2760000元后，从深圳市某实业有限公司的账户将资金分拆到以下三个账户：1.花战神仙公司000账户1760200元，该账户转账966300元到毛韶华479的账户，又转了100元至刘某的账户中，剩余793800元;2.刘某175账户580000元;3.韦复乔942的账户419000元。其中，刘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175分两笔共转账315900元到王贤虎162账户内，将264000元转账到杨绍国中国农业银行814的账户。被告王贤虎162账户中转账300000元至张新圆账户，余额15858元被王贤虎转至其另一张工商银行531账户内，余额7357.88元被冻结。2015年8月7日，张某670的账户转入805700元至杨绍国814的账户，该笔款项中包括王贤虎账户转入的300000元和刘某账户转入的264000元。韦复乔942账户的419000元在2015年8月7日中午，就被韦复乔利用网上银行将钱拆分到工商银行账户298、039等共22个银行账户（包括942）内。之后韦复乔伙同王某、王某一起在南宁市多间银行柜员机将赃款取走（当晚韦复乔通过网上银行网上转走1200元，账户余额为117.79元）。韦复乔拿了好处费3.5万元，支付王某、王某每人3000元提款报酬。当晚，韦复乔把剩下的钱开车送去广西宾阳市交给“阿胜”。2016年5月11日，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检察院以韦复乔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5月19日作出（2016）粤0606刑初1286号刑事判决，判决：韦复乔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九个月，并处罚金七万元。该判决已经于2016年6月10日发生法律效力。另审理查明，2016年3月30日，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北滘派出所出具一份《情况说明》，载明洪某将涉案资金2760000元转出到犯罪嫌疑人指定的深圳某实业有限公司001后，犯罪嫌疑人通过个人账户转移资金。其中419000元被韦复乔在南宁市多个ATM机提取现金，另外在花战神仙公司000账户794633.37元被冻结，在毛韶华479账户967455.86元被冻结，在杨绍国名下中国农业银行814的账户1532851.71元被冻结，杨绍国被冻结的资金中，属于美的集团资金是564000元。2016年7月11日，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北滘派出所出具一份《证明》，载明经公安机关侦查，涉案赃款564000元被转移到杨绍国814的账户中，该账户已被冻结，目前已经排除杨绍国犯罪嫌疑。又查明，王贤虎在（2016）粤0606民初11506号案件庭审时辩称，确认收了15900元，该款项还没有用完，只取了7000多元，剩下的在账户上被冻结了，现在没有能力偿还。一审法院认为，美的公司在本案中明确案由为不当得利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的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6）粤0606刑初1286号刑事判决和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北滘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及银行交易明细能证明本案美的公司被诈骗276万元，美的公司的财务部经理洪展将涉案资金276万元转出到犯罪嫌疑人指定的深圳某实业有限公司001后，犯罪嫌疑人通过个人账户转移资金，其中转账至花战神仙公司账户793800元、杨绍国账户564000元、毛韶华账户966300元、韦复乔账户419000元、王贤虎账户15900元，花战神仙公司、杨绍国、毛韶华、韦复乔及王贤虎均未能举证证明其收取涉案款项具有合法依据，取得不当利益，致使美的公司遭受损失，美的公司为此主张要求花战神仙公司、杨绍国、毛韶华、韦复乔及王贤虎返还相应款项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但花战神仙公司返还的款项应为793800元，超过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作出缺席判决如下：一、花战神仙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美的公司还793800元；二、杨绍国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美的公司返还564000元；三、毛韶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美的公司返还966300元；四、韦复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美的公司返还419000元；五、王贤虎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美的公司返还15900元；六、驳回美的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78.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33878.66元，由花战神仙公司负担9745.4元，由杨绍国负担6924.2元，由毛韶华负担11863.2元，由韦复乔负担5144元，由王贤虎负担195.2元，由美的公司负担6.66元。杨绍国在二审期间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2015年8月8日新宝兴号找换店国内汇款单复印件（杨绍国持有联）；2.杨绍国的账号为814的借记卡产品资料查询业务凭证；3.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自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11月期间的银行交易流水；4.2015年8月8日中国农业银行网银交易查询明细；5.2015年8月7日新宝兴号找换店国内电汇单（新宝兴号持有联）；6.2015年8月8日新宝兴号找换店国内电汇单（新宝兴号持有联）。以上证据拟共同证明：一、结合新宝兴号找换店国内汇款单、国内电汇单和银行交易流水可知，杨绍国在2015年8月9日在香港新宝兴号找换店进行了一笔以100万港元兑换805700元的业务，即其与新宝兴号之间确实存在不止一次的找换业务，进一步印证了2015年8月7日杨绍国与新宝兴号之间发生案涉款项找换业务的真实性。二、杨绍国的尾号为2814的银行账户自2009年8月15日开卡至今，一直稳定持续地存在并由杨绍国个人使用，不是为了收取案涉款项才设立的，更没有与司法机关查明的诈骗人员有过任何资金往来，杨绍国与司法机关查明的诈骗人员没有任何关系。美的公司质证认为：证据1、证据5、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不予确认。首先，证据1产生在香港，按法律规定应经过公证转递程序才能在内地使用，但未见杨绍国提交相应的公证转递手续的材料，因此该证据不能在内地使用；其次，该证据不是新证据，在一审程序中、二审开庭前和在法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杨绍国均未能按期提交该份证据；最后，该证据不能证明2015年8月7日杨绍国与新宝兴号进行了一次100万港币的交易。亦无证据证明杨绍国其向新宝兴号交付了100万港币的资金，也无法证明2015年8月7日新宝兴号向杨绍国支付了805700元的人民币，双方之间存在交易习惯。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杨绍国在中国银行开设借记卡；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由法院核实，对关联性不予确认，该证据只能证明杨绍国尾号为2814的账号2015年5月4日至2015年11月期间的某些流水，并不能排除杨绍国与诈骗团伙或诈骗人员有资金往来的可能性；对证据4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合法性无法确认，该证据只能显示杨文贵与杨绍国有一笔于2015年8月8日的交易，并不能证明其他内容。美的公司在二审期间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花战神仙公司、毛韶华、韦复乔、王贤虎未作质证，亦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对上述杨绍国提交的证据的认证，本院将在下文“本院认为”部分综合论述。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除“刘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175分两笔共转账315900元到王贤虎162账户内，将264000元转账到杨绍国中国农业银行814的账户”外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刘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175分两笔共转账315900元到王贤虎162账户内，将264000元转账到案外人张新圆中国农业银行670的账户。2.2016年7月11日，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北滘派出所出具证明“兹有犯罪嫌疑人杨绍国……目前我局已经排除其犯罪嫌疑。”本院认为：美的公司在一审、二审期间均明确基于不当得利的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故本案案由应为不当得利纠纷。本案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适用内地法律审理本案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之规定，综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杨绍国须否向美的公司返还564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即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包括四个方面：一、一方取得利益；二、另一方受到损失；三、获益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四、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本案中，美的公司因被诈骗而遭受损失，其中的564000元被转至杨绍国的账户，有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北滘派出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银行交易明细及（2016）粤0606刑初1286号刑事判决加以证明，故现有证据已完成了对构成要件一、二的证明。因不当得利是债发生的原因之一，债的关系具有相对性，故第三个要件的因果关系应为直接因果关系，即要求一方得利与他方受损是基于同一原因事实。经审查，本案中杨绍国受领案涉款项564000元并非由美的公司被骗后直接汇入，而是由美的公司转给深圳市某实业有限公司后，经刘某、王贤虎，最终包含在张某向其转账的805700元中。杨绍国并非美的公司受损利益的直接受领人，而是间接接受得利人取得的利益的第三人，美的公司诉请杨绍国返还不当得利，实际上为要求三人关系不当得利中第三人返还其取得的利益。佛山市顺德区公安局北滘派出所出具的《证明》显示，已经排除杨绍国的犯罪嫌疑，即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杨绍国受领案涉款项具有恶意，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受损人美的公司向不当得利第三人杨绍国追偿，应由美的公司对在先的受领人无偿向杨绍国转让案涉款项及在先受领人因此免负返还义务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现杨绍国就案涉受领行为作出说明并初步举证，美的公司却未就前述待证事实提供任何证据，故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杨绍国的受领行为与美的公司的利益受损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亦不能证明杨绍国受让案涉款项无法律依据，美的公司的举证责任未完成，不能据此向杨绍国主张不当得利的返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法律适用部分有误，应予改判。杨绍国的上诉有理，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597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第三项、第四项、第五项；二、撤销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人民法院（2018）粤0606民初5978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第六项；三、驳回被上诉人美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28878.6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共33878.66元，由被上诉人美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930.86元，原审被告深圳市花战神仙贸易有限公司负担9745.4元，毛韶华负担11863.2元，韦复乔负担5144元，王贤虎负担195.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9440元，由被上诉人美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罗凯原审 判 员 谢达辉审 判 员 梁亦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蒋 雯书 记 员 何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