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2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中隆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东石镇振东开发区伞业五金市场****。 法定代表人：王利，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争荣，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旋旋，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省御达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闽清县省璜镇璜兰村**镇文化服务中心/div> 法定代表人：黄后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一鸣，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琳，福建力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河北省廊坊市广阳道**div> 法定代表人：邓池良，该公司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福建中隆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省御达轩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达轩公司）、原审第三人中太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太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2民初31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隆公司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御达轩公司对中隆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御达轩公司负担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根据《承诺协议书》的约定，中隆公司不再支付剩余保证金，一审法院判令中隆公司应支付工程款有误。《承诺协议书》就有关签约背景进行约定，即“现因双方结算款项金额对公账面汇款未完成”。中太公司未能在2017年7月1日前将剩余往来账款结清，御达轩公司、中太公司亦没有证据证明其将剩余往来账款结清，因此按照《承诺协议书》约定的“如乙方不能如期按照本承诺协议书执行，视同乙方自愿放弃余留保证金，甲方不再支付剩余保证金”，中隆公司不再支付剩余保证金。二、中太公司未能履行保修义务，导致中隆公司损失，中太公司、御达轩公司应当承担责任，一审法院认定政府部门支付的维修工程款与中隆公司无关有误。《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对于质量保修期有明确约定，中太公司应当依约承担保修义务，保修费用由造成质量缺陷的责任方承担。从中隆公司在一审诉讼中提交的请款报告、支出费用凭证、进账单可以证实，政府于2018年5月拨款5万元系用于钻石海岸一期车库雨棚补助，政府于2018年10月拨款99000元系用于钻石海岸一期地下室渗漏水工程修缮补助，政府于2019年9月拨款7万元系用于钻石海岸一期地下室渗漏水修复工程补助。上述事项均在中太公司保修范围内，在中太公司保修期间内。就是因为中太公司不履行保修义务，导致政府部门支付了上述款项，而中隆公司作为小区的建设单位必然与政府部门就上述款项进行结算，上述款项属于中隆公司所必然发生的损失，中太公司、御达轩公司应当对中隆公司承担该部分费用的法律责任。三、案涉楼盘尚存在墙面渗水、墙砖脱落等保修义务需要由中太公司履行，中太公司未履行相关保修义务前，中隆公司有权拒绝支付余款。中隆公司于一审提供的照片证实涉案楼盘还存在墙面渗水、墙砖脱落等维修项目未维修，中隆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表述付款的前提应为“无质量问题，无发生发包人代付代扣费用的”。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中隆公司有权拒绝支付余款。四、御达轩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是权利义务概括转让行为，包括合同的质量保质金请求权利和工程的保修义务，该转让行为没有经过中隆公司同意，故该转让协议未生效，御达轩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五、晋江市东石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东石镇政府）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依法追加其为案件第三人，原审法院未予以追加，程序违法。案涉工程由于出现地下室顶板还有墙面、通风井渗水、地下室、地下室漏水出口的玻璃雨棚因遭台风肆虐破坏严重等情形，施工单位中太公司未履行房屋建筑工程保修义务，导致业主信访，后由东石镇政府垫维修费用。东石镇政府所垫付的维修费用应当由中太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本案若工程质量保修金判决支付给御达轩公司，将导致东石镇政府权利受损。 御达轩公司辩称，一、中隆公司认为根据《承诺协议书》的约定不再支付剩余保证金无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中隆公司所述的《承诺协议书》非经中太公司授权所签，对中太公司不具有约束力。其次，即便依据《承诺协议书》，亦未改变支付保修金条件已具备、中隆公司应按时返还保修金的事实。在本案中，中隆公司一直认为“中太公司未能在2017年7月1日前将剩余往来账面汇款结清”，则其应提交证据证明中隆公司与中太公司之间存在未结清账面汇款，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退一步说，中隆公司作为付款的义务方，中太公司作为权利方，亦应当是中隆公司负有往来账面汇款结清的义务。二、一审法院认定政府部门支付的维修款项与中隆公司无关，不应予以扣减，认定正确。中隆公司提供的该部分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中隆公司提供的证据为真实的，该证据材料仅反映的为东石镇第一社区和业委会之间的补助情况，与本案无关，不具有关联性。补助款为社区支付到业委会，由业委会使用该笔款项，并非由中隆公司支付，故不应从维修费用中扣除。另外，从请款函的内容来看，亦不属于中太公司的保修范围。比如车库进出口的玻璃雨棚是遭台风肆虐破坏的，属于不可抗力造成的。三、中隆公司拒绝支付剩余保修费用于法无据，不能成立。（一）本案中，案涉工程保修期已于2020年1月26日届满，在保修期间，中太公司从未收到中隆公司的保修通知，即中隆公司从未告知中太公司需要履行保修义务，因此不能认定中太公司怠于履行保修义务或履行不符合约定；中隆公司也从未就工程质量问题向中太公司进行过告知和交涉，因此亦无法证明案涉工程在保修期内存在质量问题。（二）对于合同中“无质量问题，无发生发包人代付代扣费用的”，中隆公司理解错误，该条并非支付剩余工程款的前提。该条应理解为“在无发生代付代扣费用的情况下，应支付的工程款的数额”，即便本案认定发生了代付费用，一审法院也已经扣除了中隆公司代付的各类款项，并未损害中隆公司的利益，中隆公司以此为由拒付，于法无据。因此，中隆公司以尚存在保修、中太公司未尽保修义务、其可以行使先履行抗辩权为由主张有权拒绝支付剩余保修金，无事实、法律依据，不能成立。现保修期已满，剩余保修金支付条件已经成就，中隆公司应支付剩余款项。四、御达轩公司对一审认定的应予抵扣的维修费用不予认可。根据中太公司和中隆公司签订的《房屋建筑工程质量保修书》第三条“属于保修范围、内容的项目，承包人应在接到保修通知之日后7日内派人保修。承包人不在约定的期限内派人保修的，发包人可以委托他人修理”。本案中，中隆公司从未向中太公司发出保修通知，应认定无保修事项发生。中隆公司提交的证据中仅有中隆公司和案外人的签字，无中太公司人员的确认，该证据为中隆公司单方制作，无法证明维修事项的发生、维修所需的费用，亦无法证明已实际支付的维修款。另本案在一审期间亦存在逾期举证的事实。即便存在中隆公司委托第三方维修，因中隆公司未及时通知中太公司，未按合同约定的保修程序进行报修，其所需费用应由中隆公司自行承担。同时，无论是按照合同约定还是相关法律规定的保修流程一定是要先通知承包人，进而由发、承包双方确定是否属于保修范围、造成问题的原因、承担责任的主体。所以维修费用也并非必然由承包人承担。一审法院未能明确保修事项、保修责任的情况下，判决应由御达轩公司支付，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五、中隆公司提交的补充上诉理由已过上诉期，中隆公司二审提交的证据并非新证据，二审法院均不应予以采纳。六、《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合法有效，中隆公司认为该协议未生效无法律依据。首先，中太公司和御达轩公司的签订的虽名称是《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但协议的的第一、二条已经非常明确本协议为债权转让，中太公司向御达轩转让的为已到期的工程保修金及逾期利息，并非中隆公司所述的“概况转让”。其次，依据合同法第七十九条，中太公司转让的债权符合法律规定，依据合同法第八十条，中太公司转让无需中隆公司的同意，御达轩公司仅需承担通知中隆公司的义务。七、东石镇政府和御达轩公司、中太公司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及其他的法律关系，本案处理结果亦与东石镇政府之间不存在利害关系，并非必要增加的第三人。综上，应驳回中隆公司的上诉请求。 中太公司未作答辩。 御达轩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隆公司支付工程款（保修金）774961元及利息（利息以774961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暂计至2020年2月19日止为2233.34元），暂合计为777194.34元。 一审法院查明：2012年9月12日，中隆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晋江东石区域金世片区安置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隆公司将东石区域金世片区安置区发包给中太公司施工等。2014年12月26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2015年2月7日，中隆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造价汇总表（结算）》，载明扣保修金7749611元等。2020年3月25日，中太公司与御达轩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中太公司将保修金774961元转让给御达轩公司等。2020年3月19日，御达轩公司将《债权转让通知》寄送给中隆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中隆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的《晋江东石区域金世片区安置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竣工结算完成后7日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留结算造价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支付；若无质量问题，无发生发包人代付代扣费用的，则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30日支付2%，工程竣工验收满两年后30天内支付2.5%，其余0.5%待五年防水保修期满后30天内付清。诉争工程于2014年12月26日经竣工验收，剩余工程款774961元的付款期限已于2020年1月26日届满，因中太公司在保修期未履行保修义务，中隆公司对诉争工程进行维修代付维修费用共计193510元，中隆公司主张该维修费用应予抵扣，予以支持。故中隆公司尚欠中太公司工程款581451元（774961元-193510元）。中太公司已将该债权转让给御达轩公司，并已通知中隆公司，御达轩公司主张中隆公司应支付其工程款581451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中隆公司与中太公司之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法有效，依法应受法律保护。中太公司已将中隆公司尚欠的工程款581451元债权转让给御达轩公司，并已通知中隆公司，御达轩公司主张中隆公司应支付其工程款581451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予以支持。中太公司经法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案件的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七十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规定，判决：一、中隆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给御达轩建筑公司工程款581451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26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二、驳回御达轩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72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5786元，由御达轩公司负担979元，中隆公司负担4807元。 二审中，中隆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东石镇政府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中太公司不履行保修义务，东石镇政府下拨款项219000元用于维修，该款项性质为垫付，实际结算人为中隆公司。2.中隆公司收到泉州市华兴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16日、2018年2月5日、2018年5月22日、2018年6月4日、2018年11月15日发出《工作协调函》各一份，拟证明涉案楼盘尚存在渗水、墙砖脱落等保修义务需中太公司履行。对于中隆公司二审提供的证据，是否采信，将在下文论述。 综合全案证据及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事实，本院经审理查明： 2012年9月21日，中隆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晋江东石区域金世区安置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施工合同》），由中隆公司将晋江市东石区域金世片区安置区发包给中太公司施工。该《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条款第26条约定，竣工结算完成后7日内，支付至结算价款的95%，留结算造价的5%作为保修金，保修金支付；若无质量问题，无发生发包人代付代扣费用的，则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满一年后30日支付2%，工程竣工验收满两年后30天内支付2.5%，其余0.5%待五年防水保修期满后30天内付清。2014年12月26日，诉争工程经竣工验收。2015年2月7日经双方结算，诉争工程总造价为154992216元，尚有未付款11649567元。御达轩公司请求的案涉工程款774961元即为0.5%的保修金，付款期限已于2020年1月26日届满。 2017年1月，中太公司向中隆公司出具《承诺协议书》一份，约定：中隆公司承诺在中太公司签字盖章之日起5天内先行支付剩余保修金中的250万元；自本承诺签订之日起至2017年7月1日前应将剩余往来账面汇款结清后，并由中太公司提供外管证至东石地税局，经双方确认后，中隆公司可提前将合同内应支付剩余保修金支付给中太公司。 2020年3月2日，中太公司与御达轩公司签订《债权债务转让协议》，约定中太公司将中隆公司应付的工程款（保修金）774961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债权转让给御达轩公司。2020年3月，中太公司以邮寄方式书面通知中隆公司债权转让的情况。 另查明，中太公司提供的日期为2016年3月28日、付款方为中隆公司、收款方为中太公司的《建筑业统一发票（代开）记账帐联》中的备注一栏载明：外管证号：（2013）001112。 又查明，一审诉讼过程中，中隆公司申请追加中太公司为案件当事人，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并通知中太公司以第三人身份参加诉讼。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1.御达轩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效力如何认定？2.中隆公司是否应向御达轩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具体金额？ 争议焦点一，御达轩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效力如何认定？ 本院认为，御达轩公司与中太公司签订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从内容上看，双方主要是约定中太公司将对中隆公司享有的工程款请求权利转让给御达轩公司，故该协议应属债权转让协议。而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御达轩公司已尽债权转让的通知义务，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该《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应属有效。中隆公司主张该协议系债权债务的概括转让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但中隆公司基于该债权要求中太公司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的抗辩权利，仍可对抗债权受让人御达轩公司。 争议焦点二，中隆公司是否应向御达轩公司支付工程款及具体金额？ 首先，如前所述，御达轩公司根据债权转让协议享有要求中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权利。现御达轩公司要求支付最后一期保修金，根据《施工合同》的约定，前述款项五年保修期限已届满，故中隆公司应予支付。 其次，关于中隆公司主张中太公司未按《承诺协议书》约定在2017年7月1日前将剩余往来账款结清的问题。本院认为，御达轩公司虽对《承诺协议书》的效力不予认可，但其上的签字确认人员与双方结算时的代表中太公司一方的签字人员系同一人，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该《承诺协议书》的效力应予确认。故中隆公司依据《承诺协议书》对中太公司享有的抗辩权利仍可对抗御达轩公司。二审中，中隆公司明确《承诺协议书》所称的“剩余往来账款”系指其通过中太公司支付给材料供应商款项所形成的相应票据，但具体有哪些票据未结清，中隆公司没有进一步举证。因此，中隆公司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以中太公司未将剩余往来账款结清为由不予支付相应工程款，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再次，关于保修义务的问题。如前所述，中隆公司要求中太公司履行合同约定保修义务的抗辩权利仍可对抗御达轩公司。中隆公司一审提供了维修清单、收款收据、汇款凭证等证据，发生时间及付款数额均能相互佐证，且相应的维修事项均在保修期内，故一审法院认定中隆公司于2016年1月至2019年2月期间多次对诉争工程进行维修共花费维修费用193510元的事实正确，应予维持。御达轩公司对前述事实认定的异议不能成立，且其也并未就此提起上诉，故本院对其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信。因该部分维修发生的费用应由中太公司承担，中隆公司有权要求从相应的保修金予以扣除。至于中隆公司另行主张的维修费用219000元，该部分款项系东石镇政府支付，并非中隆公司支付，目前证据无法认定中隆公司有权向中太公司主张该部分费用。中隆公司要求追加东石镇政府为案件当事人目前没有必要，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所述，中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虽未准确认定事实，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614元，由上诉人福建中隆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海清 审 判 员 杨钊胜 审 判 员 孙 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赖世耀 书 记 员 赖俊杰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