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08刑初22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夏东明，曾用名“夏冬明”，男，1966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吉林省吉林市人，大学本科文化，系浙江佰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浙江五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顾杰峰，浙江峰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黎明，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涛，男，1975年7月20日出生，满族，山东省人，小学文化，系辽宁森森农牧业股份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桓仁满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忠春，辽宁湘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徐渊，浙江**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寿金姬，女，1976年9月28日出生，汉族，浙江省绍兴市人，大学本科文化，系浙江佰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管理人，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邵瑞青、姚明明，北京德恒（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安海，男，1983年12月9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定海县人，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上海市静安区。因本案于2018年10月18日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拱墅区看守所。 辩护人孙鹏程，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晨芳，女，1982年7月16日出生，汉族，内蒙古自治区赤峰市人，硕士研究生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勇、褚振辉，浙江哲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莹，女，1983年10月7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学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7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萧山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剑，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姚波，女，1979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大专文化，系浙江新联控股股份有限公司财务，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桐庐县。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孙奕、罗雪贵，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俞志豪，男，1993年8月6日出生，汉族，浙江省杭州市人，中共党员，大学本科文化，系杭州国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财务，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因本案于2018年11月2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树生，浙江登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滨检公诉刑诉〔2020〕5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夏东明、张涛、寿金姬、方安海、张晨芳、郑莹、姚波、俞志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1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滨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一清及王亚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夏东明及其辩护人顾杰峰、张黎明、被告人张涛及其辩护人李忠春、徐渊、被告人寿金姬及其辩护人邵瑞青、姚明明、被告人方安海及其辩护人孙鹏程、被告人张晨芳及其辩护人刘勇、褚振辉、被告人郑莹及其辩护人黄剑、被告人姚波及其辩护人孙奕、罗雪贵、被告人俞志豪及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周树生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9月26日，谭某（另案处理）成立浙江佰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佰财公司），由楼某（另案处理）实际负责运营，并研发了“钱保姆”平台。2017年3月29日，内蒙古城投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城投公司）从谭某处购买了佰财公司，由洪海舟（刑拘在逃）实际控制并运营；2017年9月29日，被告人夏东明以浙江五松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松公司）、张涛先后以辽宁森森农牧业股份有限公司（后更名为辽宁森森农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森公司）名义从洪海舟处受让佰财公司，洪海舟及佰财公司高管以上海晶峰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峰公司）持有佰财公司股份，佰财公司由夏东明为主实际控制，洪海舟负责日常管理及运营。 2017年9月29日，被告人夏东明、张涛在明知佰财公司不具有银行业金融机构从业资质的情况下，通过“钱保姆”平台发布投资理财广告，承诺8.5%-14%不等的年化收益为回报，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并以关联公司、实控公司和空壳公司名义在“钱保姆”平台上发布假标，归集资金形成资金池。2018年8月3日，佰财公司对外发布公告，无法正常兑付。经审计，佰财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4492995500元，未兑付金额为人民币381868200元，其中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8月期间，佰财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656458800元，造成投资人资金损失362893306.04元。 被告人寿金姬受夏东明委派，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8月期间，负责“钱保姆”平台资金管理，在明知夏东明、张涛利用平台发布假标自融的情况下，仍安排俞志豪、姚波等人利用夏东明实控公司、关联公司以及空壳公司进行资金划拨，协调安排“钱保姆”平台到期标的还款等。期间，佰财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656458800元。被告人寿金姬非法获利1150000元。 2017年3月31日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方安海任职于佰财公司担任副总裁，在明知洪海舟、夏东明、张涛利用实控公司、关联公司及空壳公司通过“钱保姆”平台上发标自融的情况下，仍安排人员购买空壳公司用于平台发标、审核通过假标等。期间，佰财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422561900元。被告人方安海非法获利635817.3元。 2017年4月5日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张晨芳任职于佰财公司先后担任渠道总监、副总裁，在明知夏东明、张涛利用关联公司、空壳公司在“钱保姆”平台发布假标自融的情况下，仍对外推广该平台，吸引投资人购买平台标的，并通过市场部开展活动维护平台投资客户群体、在平台上发布假标等。期间，佰财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408977000元。被告人张晨芳非法获利886580.71元。 2017年3月31日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郑莹任职于佰财公司担任财务经理，负责“钱保姆”平台的财务管理，在明知夏东明、张涛利用关联公司、空壳公司在平台发布假标自融的情况下，仍将平台募集的资金转入各虚假发标单位，并负责到期还款的催款工作，维护平台运营等。期间，佰财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422561900元。被告人郑莹非法获利375799.96元。 被告人姚波系夏东明下属企业的财务，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8月期间，在明知夏东明利用关联企业通过“钱保姆”平台发布假标自融的情况下，仍将关联企业资料提供给寿金姬用于平台发标，并按照夏东明和寿金姬的指令，自行或通知其余关联公司财务将平台募集的资金转入资金池账户并进行资金操作，同时协助关联企业及空壳公司的还款等。期间，佰财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656458800元。被告人姚波非法获利97350.46元。 被告人俞志豪系夏东明下属企业的财务，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8月期间，在明知夏东明利用空壳公司通过“钱保姆”平台发标自融的情况下，仍操控空壳公司账户将平台募集的资金转入夏东明控制的账户，并协助关联企业及空壳公司的还款等。期间，佰财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062739700元。被告人俞志豪非法获利74044.39元。 案发后，被告人夏东明、张涛、寿金姬、张晨芳、郑莹、姚波、俞志豪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方安海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所控事实，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钱某、许某1、任某、张某1、忻琳露等人的陈述，证人楼某、谭某、钟某、谢某、龚某、杨某1、陶某、沈某、王某1、杨某2、姜某、李某1、张某2、赵某、俞某、张某3、张某4、朱某1、许某2、徐某、朱某2、乔某、汤某、李某2、肖某、张某5、毛某、朱某3、修涞贵、杨某3、刁某、刘某1、孙某、张某6、胡某、王某2、隋某、张某7、刘某2、洪某、包富建、周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清单及照片，扣押笔录清单及照片，业务合作协议，担保函，借款公司明细及汇总表，银行流水明细，推广商明细，ＳＰＶ项目详细列表，个人信用报告，企业信用报告，公司登记信息，借款协议，银行收款凭证，借条，对账单，借款单，股权转让协议，抵押合同，资产转让协议，专项审计报告，远程勘验笔录，电子证物检查笔录，抓获及破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夏东明、张涛、寿金姬、方安海、张晨芳、郑莹、姚波、俞志豪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夏东明、张涛、寿金姬、方安海、张晨芳、郑莹、姚波、俞志豪的行为均已经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其中，被告人夏东明、张涛系主犯，被告人寿金姬、方安海、张晨芳、郑莹、姚波、俞志豪系从犯；被告人夏东明、张涛、金姬、方安海、张晨芳、郑莹、姚波、俞志豪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夏东明、张涛、寿金姬、方安海、张晨芳、郑莹、姚波、俞志豪均认罪认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夏东明有期徒刑六年至八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涛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寿金姬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被告人方安海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张晨芳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郑莹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姚波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判处被告人俞志豪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20000元，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夏东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夏东明已超额归还了“钱保姆”平台融资款，且具有自首情节，请求法院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涛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涛涉嫌的犯罪数额应为61118500元，具有从犯、自首情节，请求法院适用缓刑。 被告人寿金姬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寿金姬具有从犯、自首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方安海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方安海具有从犯、自首、立功情节。 被告人张晨芳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指控被告人张晨芳主观上具有犯罪故意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张晨芳从未参与发标，被告人张晨芳具有从犯、自首情节，请求法院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郑莹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郑莹在2018年2月24号之前不知道买空壳公司的事情，被告人郑莹具有从犯、自首情节，请求适用缓刑。 被告人姚波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姚波具有从犯、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请求法院适用缓刑。 被告人俞志豪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俞志豪具有从犯、自首情节，且认罪认罚，请求法院免予刑事处罚或者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6日，谭某成立佰财公司，并研发了“钱保姆”平台，由楼某实际负责运营；2017年3月6日，城投公司从谭某处购买了佰财公司，由洪海舟实际控制并运营；2017年9月29日，被告人夏东明以五松公司、张涛以森森公司名义从洪海舟处受让佰财公司股份，洪海舟及佰财公司高管以晶峰公司的名义持有佰财公司股份（其中五松公司占51%，森森公司占29%，晶峰公司占20%）。佰财公司由夏东明为主实际控制，由洪海舟负责日常管理及运营。 2017年9月29日，被告人夏东明、张涛在明知佰财公司不具有银行业金融机构从业资质的情况下，通过“钱保姆”平台发布投资理财广告，以“网宝强”、“网益宝”、“超级假日宝”、“假日宝”等产品为标的，承诺8.5%-14%不等的年化收益为回报，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投资，并以关联公司、实控公司和空壳公司名义在“钱保姆”平台上发布假标，归集资金形成资金池。2018年8月3日，佰财公司对外发布公告，表示无法正常兑付。经审计，佰财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4492995500元，造成7439名投资人资金损失381868185.92元。其中，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8月期间，佰财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656458800元，造成7194名投资人资金损失362893306.04元（期间，被告人张涛在“钱保姆”平台非法吸收资金共计267480600元，造成投资人资金损失61118500元）。 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寿金姬受夏东明委派，负责“钱保姆”平台资金管理，在明知夏东明、张涛利用平台发布假标自融的情况下，仍组织方安海等人在“钱保姆”平台发布假标，安排俞志豪、姚波等人利用夏东明实控公司、关联公司以及空壳公司进行资金划拨，协调安排“钱保姆”平台到期标的还款等。期间，佰财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656458800元。被告人寿金姬非法获利1150000元。 2017年3月31日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方安海任职于佰财公司担任副总裁，在明知洪海舟、夏东明、张涛利用实控公司、关联公司及空壳公司通过“钱保姆”平台上发标自融的情况下，仍安排人员购买空壳公司用于平台发标、审核通过假标等。期间，佰财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422561900元。被告人方安海非法获利635817.3元。 2017年4月5日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张晨芳任职于佰财公司，先后担任渠道总监、副总裁，在明知洪海舟、夏东明、张涛利用关联公司、空壳公司在“钱保姆”平台发布假标自融的情况下，仍对外推广该平台，吸引投资人购买平台标的，并通过市场部开展活动维护平台投资客户群体、在平台上发布假标等。期间，佰财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408977000元。被告人张晨芳非法获利886580.71元。 2017年3月31日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郑莹任职于佰财公司担任财务经理，负责“钱保姆”平台的财务管理，在明知洪海舟、夏东明、张涛利用关联公司、空壳公司在平台发布假标自融的情况下，仍将平台募集的资金转入各虚假发标单位，并负责到期还款的催款工作，维护平台运营等。期间，佰财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2422561900元。被告人郑莹非法获利375799.96元。 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姚波系夏东明实控企业的财务，在明知夏东明利用关联企业通过“钱保姆”平台发布假标自融的情况下，仍将关联企业资料提供给寿金姬用于平台发标，并按照夏东明和寿金姬的指令，自行或通知其余关联公司财务将平台募集的资金转入资金池账户并进行资金操作，同时协助关联企业及空壳公司的还款等。期间，佰财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656458800元。被告人姚波非法获利97350.46元。 2018年1月26日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人俞志豪系夏东明实控企业的财务，在明知夏东明利用空壳公司通过“钱保姆”平台发标自融的情况下，仍操控空壳公司账户将平台募集的资金转入夏东明控制的账户，并协助关联企业及空壳公司的还款等。期间，佰财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人民币1062739700元。被告人俞志豪非法获利74044.39元。 案发后，被告人夏东明、张涛、寿金姬、张晨芳、郑莹、姚波、俞志豪被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方安海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另查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森森公司名下位于辽宁省桓仁县的林权19处，被告人夏东明的房产4套、汽车3辆，被告人张涛的房产1套，被告人寿金姬的房产2套，楼某的房产2套，杭州泰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地公司）名下房产13幢，谭某名下及其实际出资购买的房产16套，中安金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安公司）名下房产14套，涡阳正龙健康饮品产业园有限公司名下不动产1处，天门华泰商贸城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名下不动产6处，安徽天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名下不动产3处；扣押被告人夏东明提供的坛装黄酒16691坛、盒装黄酒1000箱、盒装人参1000箱、三星和华为手机各1部，扣押被告人张涛三星手机1部，扣押被告人寿金姬苹果手机1部，从被告人方安海处扣押Ｕ盾2个，从被告人张晨芳处扣押苹果手机1部，从被告人郑莹处扣押苹果手机1部、硬盘5个、文件6箱、Ｕ盾6个、电脑主机3个，从被告人姚波处扣押苹果手机1部、Ｕ盾2个，从被告人俞志豪处扣押Ｕ盾18袋有余、苹果电脑3台、文件袋57个、小米手机1部、账册1箱、佰财公司的发票1袋、发标公司的信息费账单及发标账单3袋，从佰财公司扣押硬盘40个、文件1盒；扣押在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涉案款项专户的违法所得资金共计19612455元，其中，被告人俞志豪退出违法所得60000元，被告人寿金姬退出违法所得400000元，被告人姚波退出违法所得40000元。公安机关冻结被告人夏东明持有的深圳大通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深大通公司）股票38000000余股，安徽天众饮品有限公司、安徽天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浙江乾昌实业有限公司、湖州乾昌窖酒酒业有限公司、湖州乾昌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涡阳正龙健康饮品产业园有限公司、杭州快步汽车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快步公司）、浙江非烟速递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权，张涛持有的辽宁天士力参茸股份有限公司股权，佰财公司账户、杨某2账户以及“钱保姆”平台流入借款企业、推广商账户的资金9268034.44元。 审判阶段，被告人寿金姬退出违法所得750000元，被告人姚波退出违法所得57350.46元，被告人俞志豪退出违法所得14044.39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钱某、许某1、任某、张某1、忻琳露等人的陈述，证明“钱保姆”平台发布投资理财广告，以“网宝强”、“网益宝”、“超级假日宝”、“假日宝”等产品为标的，承诺8.5%-14%不等的年化收益为回报，吸引被害人投资，以及各被害人的投资数额、损失数额等情况。 2.证人楼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9月，谭某为了稳定中安公司（谭某系董事长）资金流成立了佰财公司，2014年10月1日“钱保姆”平台上线运营。2015年1月，其担任佰财公司法人并占股5%，系为谭某代持股份。当时佰财公司主要从事汽车消费金融、车抵贷业务。“钱保姆”平台集资款通过杭州迅扬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迅扬公司）和杭州随和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随和公司）等中安公司实际控制的公司，最后到了车商账户。“钱保姆”平台对于标的风控很严，不存在一辆车反复借钱的情况。2014年至2017年中安公司实际控制“钱保姆”平台期间，所有发标公司都是中安公司实际控制的。2017年3月6日，城投公司以100000000元的价格收购了佰财公司（包括“钱保姆”平台），至今仍有12000000元没付清。出售“钱保姆”平台时约470000000元未兑付，现已全部还清。城投公司购买了浙江安财汽车产业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财公司），是承债式转让，无转让费，转让时安财公司无坏账。其和城投公司的对接都是和洪海舟进行。洪海舟于2017年4月开始对安财公司做尽职调查，5、6月份派驻叶学祥和钟某等人进入安财公司，7月变更股东为叶学祥和钟某。2017年10月、11月，洪海舟想转回安财公司，谭某不同意。2017年10月之后，其成为安财公司合伙人，安财公司由其、叶学祥、钟某自负盈亏。安财公司转让之后，继续在“钱保姆”平台发标。2018年1月至4月，洪海舟用安财公司在“钱保姆”平台发标约6000000元。钟某找其偿还安财公司欠“钱保姆”平台约6000000元，洪海舟称可以折抵平台转让款，其未实际出资。 3.证人谭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11月1日，其和楼某共同创立“钱保姆”平台。中安公司将汽车担保业务以迅扬公司和随和公司的名义在“钱保姆”平台上发标，赚取利息差，同时以安财公司的名义在“钱保姆”平台上发标从事汽车抵押业务。中安公司的ＡＰＰ与“钱保姆”平台数据相关联，故在“钱保姆”平台上的标的都是真实的。“钱保姆”平台系中安公司实际控制，其系中安公司、随和公司、安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其聘请楼某管理“钱保姆”平台的运营。2017年3月，其将“钱保姆”平台以88000000余元的价格转让给城投公司，同时将安财公司也一同转让给城投公司，至2017年9月其已将“钱保姆”平台上的标的款全部还清。 4.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3、4月，洪海舟收购佰财公司和安财公司，并让其和叶学祥担任安财公司的高级经理人，中安公司支付了13000000元冲抵安财公司坏账。2017年7月中下旬，其和叶学祥成为安财公司股东，正式接手安财公司并独立运营，无股权转让费。其接手安财公司后，安财公司在“钱保姆”平台上继续发标。到2017年11月，其将安财公司在“钱保姆”平台上发标的钱都还清了。后“钱保姆”平台要做合规，需要点对点放款，洪海舟找其商议让安财公司在“钱保姆”平台上发标，2018年1月至4月安财公司在“钱保姆”平台上发标约9130000元，本息共计9360000元，其中6200000元系“钱保姆”平台帮其垫付的，从夏东明个人账户、上海墨分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墨分公司）账户、姚波账户转账给其后再由其转账至佰财公司在北京银行的账户，之后其找楼某帮其偿还该6200000元。其在“钱保姆”平台上发的标都是真实的。 5.证人张某8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7年3月入职中祠投资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祠公司）从事会计工作，2018年3月离职。中祠公司实际控制人是金总和洪总，金总负责人事、资金、风控，洪总负责对外投资。2017年4月，有几家上海的公司经第三方支付平台流入中祠公司大额资金，持续到2017年6月，类似的上海公司陆续增至十余家。这些资金流入中祠公司后，由金总和洪总实际控制并使用。金总告诉其，金总和洪总在杭州收购了佰财公司，这些资金是从佰财公司的“钱保姆”平台流入的，到期后要原路返还；“钱保姆”平台上的融资公司都是由杭州的方总管理，这些上海公司的公章都在方总手上。这些上海公司的网银和Ｕ盾则由金总控制。其印象中的上海公司有：上海衡乾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墨分公司、上海晶蓝保洁服务有限公司、上海途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墨菡商贸有限公司、上海业传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郡工贸易有限公司、上海谷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萨齐空调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富蜀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上海州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安刚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上海泽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皖湘网络信息科技有限公司。2018年1月底，金总告诉其，她和洪总转让了“钱保姆”平台，让其协助出纳金贝贝将“钱保姆”平台使用的这些上海借款公司的网银、Ｕ盾交接给杭州的寿总，并将这些上海公司在“钱保姆”平台的未还本息全部转入寿总提供的五松公司。之后，寿总派了小俞到上海市虹口区××路××大厦拿走了网银、Ｕ盾。 经辨认，其辨认出洪海舟系洪总，金瑞瑞系金总，方安海系方总。 6.证人谢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1月入职佰财公司财务部，负责工资发放、费用报销审核等工作。财务部主管是郑莹，所有财务上的事情都要经过郑莹。ＳＰＶ是买空壳公司的费用，郑莹知道这笔费用情况，因为郑莹不会报销不清楚的费用。发标用的空壳公司约一两百家。“钱保姆”平台存管账户的钱流出需要运营部发指令。存管账户的钱是通过发标企业的账户走的，如果需要改变出账的对方公司账户，寿金姬会在微信群通知财务，财务再和运营对接更改出账的对象。该群内有其、俞志豪、岳丹、寿金姬、郑莹，群信息包括当天发标出账金额，项目对账表，备注实际收款单位，到期后还款金额等。杭州这边的发标企业的钱基本上都打到三个指定的公司账户：上海尘聿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尘聿公司）、上海尧垒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尧垒公司）、墨分公司，资金后续的流转情况是寿金姬在负责。2017年5月至2018年8月，“钱保姆”平台推广费用有两三千万元。杭州这边借款企业的还款就找寿金姬，辽宁那边就找李某1。发标企业到期后不能及时归还借款时，财务会通知寿金姬，寿金姬再通知两家担保公司还款，佰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夏东明，洪海舟是前任老板，方安海和张晨芳是副总裁，寿金姬是夏东明派到公司统管的。方安海曾给郑莹一袋企业资料，里面有营业执照、Ｕ盾等，郑莹让其转账开户测试金，开户成功后其将银行凭证截图给龚某，其测试的公司名字都是以上海开头的，这些测试公司是用于发标的。 7.证人龚某的证言，证明其在2014年11月入职佰财公司，2015年上半年至2018年9月担任运营专员，负责平台网站的运营。佰财公司三任老板分别是楼某、洪海舟、夏东明。张晨芳是其部门领导，其负责网站内活动的发起、文案制作、平台上传标的，标的真伪由方安海分管的风控部审核。其需向张晨芳汇报各个地方发标情况，杭州代表夏东明、辽宁代表辽宁那边的股东、安财代表车辆抵押业务。墨分公司、尘聿公司、尧垒公司均是上标企业。其在2017年下半年发现有几家企业经常在“钱保姆”平台上发标，其觉得可能是假标，但方安海告知系新上的供应链核心企业需要分销。佰财公司老板是夏东明，洪海舟是老板之一，寿金姬负责“钱保姆”平台日常运作，系夏东明派来的；方安海系副总裁分管风控部、技术部、品牌部；张晨芳系副总裁分管市场部、运营部、人事部；郑莹是财务总监。洪海舟与夏东明时期的业务模式差不多，人员没有变动。 8.证人杨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5月至8月，在佰财公司风控部工作，方安海系风控部主管。其按照方安海给其的营业执照或者公司名称查看该公司有无失信人员、与佰财公司股东有无关联，有时方安海会让其去找寿金姬拿发标企业的营业执照做风控审核，审核结果其都会告知方安海。 9.证人陶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6月底至2018年7月在佰财公司任风控专员，老板是夏东明，方安海是其领导，其负责审核查询方安海给其的公司有无风险、与股东有无关联、有无司法拍卖、诉讼等。一家公司只会审核一次，存在公司名称类似的情况。ＳＰＶ是买公司的费用，方安海让其和王娟在鱼爪网上购买公司，对方会把公司的营业执照、Ｕ盾、开户许可证、信用代码等寄过来，其进行风控审核。在鱼爪网上充值共计800000元至1000000元。其将风控审核结果告知方安海。 10.证人沈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5月进入佰财公司任渠道推广经理，负责“钱保姆”平台的推广工作，找互联网金融合作方推广宣传吸引投资。张晨芳系其领导，有部分渠道资源，负责细化股东推广目标、审核推广效果，把股东要求“钱保姆”平台投资金额达到多少进行目标分配。张晨芳审核后要经过寿金姬审核，寿金姬会给市场部制定吸引投资数额的目标、审核推广费用等。 11.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其于2014年10月上旬入职佰财公司任副总裁，负责运营部，其于2016年12月将人事关系转到中安公司名下的下属公司，仍兼任佰财公司副总裁，分管运营部。2017年4月1日佰财公司转让给城投公司后，其在“钱保姆”平台负责人事稳定、与合作方过渡，直到2018年7、8月，其不再管理佰财公司。楼某时期的“钱保姆”平台主要做汽车贷，用资群体只有谭某的控股公司，谭某是“钱保姆”平台的实控人，也是中安公司的实控人。中安公司后台是向“钱保姆”平台开放的，可以查汽车标的真伪。资金都是从迅扬公司、随和公司等中安公司下属企业走账。“钱保姆”平台在转让给城投公司时，还有400000000余元待收款，之后全部还清了。转让“钱保姆”平台时，其和方安海对接。 12.证人朱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6年5月入职佰财公司负责用户运营，2017年春节后升职为运营经理，2018年5、6月升职为运营部副总监。“钱保姆”平台第一任实控控制人是谭某、实际运营人是楼某；第二任实际控制人和运营人是洪海舟，方安海和张晨芳系副总；第三任实际控制人是夏东明，实际运营人是洪海舟。寿金姬是夏东明安排在佰财公司的人，主要与郑莹对接。上标的标书均由方安海负责的风控部提供，项目组上标。当月吸收投资款的目标是张晨芳或郑莹通过开会及微信群通知的方式告知所有管理层。上标时不需要其审核，其不清楚标的真假。 13.证人包富建的证言，证明2017年10月至2018年7月，夏东明让其到佰财公司上班，其没有具体职务，夏东明让其担任佰财公司法人，其不同意，其找了叶江明来担任佰财公司法人。洪海舟是浙江佰财公司的前任老板，夏东明收购佰财公司后和洪海舟一起管理“钱保姆”平台。佰财公司主要是寿金姬在管理。夏东明和张涛通过“钱保姆”平台募集资金。 14.证人赵某的证言，证明夏东明是浙江视科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视科公司）的法人，视科公司是其控制的浙江高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股东。浙江高人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赛事、展会模特渠道为主，一年盈利约1000000元，视科公司入股后主营业务没有变化，但很久没有运营了，没有任何收入。 15.证人俞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修正健康饮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修正饮品公司）的财务总监，修正饮品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夏东明，2017年9月修正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修正集团）从修正饮品公司撤资。修正饮品公司没有接受过佰财公司的汇款。 16.证人修涞贵的证言，证明其系修正集团法定代表人。其从2015年开始与夏东明开展业务合作，其本人、修正集团与夏东明、浙江新联控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联控股公司）间有多笔资金往来系借款、投资款等，主要合作投资有泰地公司业务等。夏东明及新联控股公司还欠其个人及修正集团200000000余元。 1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泰地公司的总经理，也是泰地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的副总裁。2018年4月，新联控股公司收购泰地公司的股权及资产，并签署了资产转让协议，7月办理了股权工商变更。后因夏东明资金紧张，协商后由修涞贵实控的浙江新联实业有限公司（现更名为浙江惠隆实业有限公司）作为股权交易对象。实际上新联控股公司支付了233000000元，浙江新联实业有限公司支付了20000000元，实际出资中，夏东明占100000000元左右，修正集团占150000000元左右。 18.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2018年1月开始，其实际控制浙江联合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2018年3、4月，其与夏东明合作传媒事业，夏东明在2018年5、6月将4000000元通过新联控股公司转给浙江联合智能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作为开展项目的费用，该笔4000000元已全部用于业务经营。 19.证人许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12月2日，其与夏东明签署了股权代持协议书，其投资1100000元入股新联控股公司，占股2%，由夏东明代持股份。 20.证人乔某的证言，证明其出资77000000元成立了快步公司，夏东明承诺以79000000元购买快步公司。2017年12月20日变更工商登记，夏东明实控的浙江名天汽车发展有限公司成为快步公司唯一股东，但股权转让款一直未兑付。其与夏东明合作裸眼3Ｄ屏幕、政府停车场的泊车等项目，至今夏东明还欠其约120000000元。因夏东明未归还其钱款，其出面借高利贷，夏东明曾替其归还50000000元高利贷。 21.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15年2月9日，其以女儿徐超的名义与夏东明签订了股权代持协议，徐超出资4000000元占视科公司5%的股份，2015年年底视科公司被深大通公司收购，按照深大通公司的公告书及“十送六”的规定，夏东明被冻结的深大通公司股票中有6660000股系为其代持的股份。2015年4月3日夏东明向其借款5300000元，至今未归还。2018年年初夏东明给其一份新联控股公司的持股权证及股份持有协议书，其未签字。 22.证人汤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工联大厦股份有限公司员工，2018年1月以来，夏东明以其本人、新联控股公司、浙江名天汽车发展有限公司向蒋纪平个人或杭州工联大厦股份有限公司借款，至今仍有欠款363000000元。 23.证人张某5的证言，证明其系系湖州乾昌酒业有限责任公司法人，2017年年初，夏东明代表修正集团与其合作黄酒，主要是扩张生产规模、销路等，其要求夏东明偿还其个人债务，其占股30%并负责管理生产。为了合作,夏东明还成立了浙江乾昌实业有限公司、湖州乾昌窖藏酒业有限公司、湖州乾昌窖酒酒业有限公司。其及名下公司与夏东明及夏东明名下公司、实控公司间的资金往来，系夏东明投资酒厂、按协议帮忙归还借款的钱。 24.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2014年1月成都易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宜贷网，从事Ｐ2Ｐ网贷业务，后于7月将宜贷网转入上海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运营，其先后担任宜贷网的ＣＥＯ、法人，老板是任海华。2017年9月，洪海舟和张东以国丰达（广州）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复毅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名义与上海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收购宜贷网在上海的所有子公司，并要求宜贷网成立一个与金交所合作的平台即宜湃网。宜湃网于2017年11月底正式上线运营，2018年3月2日，浙江天然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入股宜湃网，2018年6月6日后，股东只剩浙江天然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2018年7月，夏东明在宜湃网的资产出现逾期未还钱情况，8月肖某与夏东明联系后便带人到杭州办公。宜湃网出险后，肖某都是和寿金姬联系的，寿金姬是夏东明那边的人。2019年2月1日，宜贷网清盘。 25.证人肖某，证明宜湃网所在公司是宜贷网所在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5年3月其到宜贷网上班任事业部负责人，2017年11月宜湃网上线理财业务，李某2安排其管理运营。2017年12月李某2向其介绍洪海舟、张东和金瑞瑞系宜贷网的新股东，该三人将收购上海易贷网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及所有子公司。2018年3月2日，浙江天然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法人寿金姬，实际控制人夏东明）成为宜湃网的股东，宜湃网的公章转交给了张东，张东老板是洪海舟。2018年8月1日后，张东离开宜湃网，宜湃网事务其和寿金姬汇报，寿金姬让其联系夏东明。2018年8月2日，其与其他同事到萧山办公，但没有开展任何业务。 26.证人朱某1的证言，证明其系杭州指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人，2017年1月至2018年5月，杭州指意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为佰财公司在小米和今日头条上做“钱保姆”ＡＰＰ的下载宣传，从佰财公司收取推广费378150元。宣传素材都是佰财公司自己制作的。 27.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其见证公安机关对夏东明持有的坛装黄酒16691坛，盒装黄酒1000箱，盒装人参160箱进行扣押的情况。 28.证人杨某2的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7、8月入职辽宁森森公司从事管理和收购工作。2017年年底，张涛让其办理一张工商银行卡专门用于给其他公司或个人转钱、收钱，其和姜某用这张银行卡帮张涛转钱，其每次转账后均会截图发给张涛。2018年9月其取现80000元给财务用于森森公司发工资，除此外，其没有将该银行卡内的钱转给森森公司。2018年2、3月，张涛以其名义注册公司，后让其与代办人联系注册公司，注册公司所需的身份证、房产证等资料均系张涛提供，其总共代办了10家左右公司，都是名字以桓仁开头的公司，这些公司实际没有经营。胡雪峰在通化、李某1在本溪、张倩在丹东给张涛代办过公司。其按照张涛的安排陪同隋某转账10000000余元到张涛指定账户。 29.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明其在2018年3月其到森森公司担任总经理秘书，负责张涛所有的文件生成、传达、归档。2017年11、12月，张涛让其和“钱保姆”平台的方安海对接发标事宜，其按照方安海的要求补齐借款资料后寄回。张涛是森森公司的实控人，张涛给其借款资料中，约10家系森森公司的下属企业，在“钱保姆”平台发标。2018年2、3月份，张涛让其和张倩、胡雪峰、杨某2去代办公司用于“钱保姆”平台发标，其不清楚这些代办的公司有无实际经营。2018年2、3月，张涛曾让其和一名男子办理过林权抵押，但其不知道该男子是否系“钱保姆”平台的人。森森公司在“钱保姆”平台上发标的企业Ｕ盾都在森森公司这边掌控，森森公司在“钱保姆”平台吸收资金有60000000元的额度，发标的钱一部分购买了林权。方安海、郑莹都和其对接过发标企业的资料，并让其整改。 30.证人姜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1月在森森公司兼职人事工作，其向杨某2的一张工商银行卡转过钱，其最后一次操作是在2018年6、7月，其不知道该银行卡内钱的来源。 31.证人张某7的证言，证明其系辽宁森森公司的财务，负责出纳。其以发工资名义向胡某、杨某3、张某2、孙某等人的银行卡转账，但银行卡实际由张涛控制。 32.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其与张涛系堂兄弟，2017年张涛让其挂名当森森公司的法人，其一直在家务农，张涛没有给其好处，其没有参与森森公司的经营，也没有领取工资。 33.证人隋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2月，其向张涛出售1000多亩的林地，预估价约10000000元，张涛付了300000元的定金，往其账户内转账10000000元，但因急用，其在杨某2协助下将该10000000元全部转给了张涛。 3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4月，其将800多亩林地以7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涛。2018年6月29日张涛或者杨某2通过其账户走账763000元，让其汇到杨某2账户。 35.证人张某6的证言，证明2017年11月至12月，张涛打给其4900000元后其又打到张涛指定的银行账户，其出售人参给张涛但货款只有几十万元。 36.证人刁某的证言，证明2014年8月份，其将两块林地以8000000元的价格出售给张涛，至今仍有3500000元尚未支付。 3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名下的一张尾号9640的建设银行卡系张涛在使用，是张涛让其去办理的，张涛还让其办理过名字以通化开头的人参公司。 38.证人杨某3的证言，证明其将人参出售给张涛，共计200000余元，其名下尾号2875的建设银行卡一直是张涛在使用。 3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明其办理很多张银行卡给张涛使用，2018年4月之后除了尾号919建设银行卡其在使用外，其余的银行卡都是张涛在使用。 4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5月至6月，张涛打给辽宁熙峰药业集团有限公司转账的5700000余元系人参款，其没有转还给张涛或关系人。 41.证人毛某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8月2日与寿金姬离婚，8月3日寿金姬转账400000元至其账户，其愿意退出上述钱款。 42.证人朱某3的证言，证明其于2018年8月14日与夏东明离婚，系因夏东明经营的“钱保姆”平台暴雷怕影响其与小孩。其与夏东明有资金往来的两张银行卡内的存款都协助夏东明还“钱保姆”平台了。 43.股权转让协议，证明2017年3月6日，楼某将佰财公司转让给了城投公司。以及五松公司、森森公司与城投公司关于佰财公司的股权转让协议，城投公司分别与五松公司、晶峰公司、森森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佰财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前交割，森森公司占股29%。 44.协议书，证明五松公司与森森公司之间协议约定，森森公司仅持股，不参与佰财公司运营、决策、亏损，不承担并购时股权对价款，但同等享有公司价值，参与股权分红。 45.佰财公司档案，证明佰财公司、新联控股公司的登记情况、股权变动情况等，其中工商登记中法人股东情况为五松公司占比51%、晶峰公司占比20%、森森公司占比29%。 46.森森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证明森森公司自2017年10月13日正式更名为辽宁森森农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张某2。 47.份额激励计划，证明佰财公司奖励员工持股的情况。 48.SPV项目详细列表，证明佰财公司购买的空壳公司在“钱保姆”平台上发标募集资金的情况。 49.微信聊天截图，证明李某1与方安海对接过部分风控审核异常的企业信息、借款企业还款情况等内容；李某1与郑莹对接过森森公司注册资本变更、辽宁宏泰参药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杨某2）资产评估报告及抵押情况、佰财公司增资情况等内容；2018年2月24日，郑莹向寿金姬、洪海舟申请ＳＰＶ项目审批的聊天记录；2017年3月29日，昵称为“ｙｕｎ（ｗａｎｇｙｕｎ58）”的微信用户要求运营部要充分考虑借款人集中可能带来的政策和舆论风险并提前想好话术，郑莹在该该微信群内；姚波与寿金姬的微信聊天内容涉及自融、多次借款等情况。 50.发标企业名单，证明经李某1确认森森公司在“钱保姆”平台上发标企业的名称。 51.借款公司汇总表、采购明细表，证明张涛在“钱保姆”平台上发标企业的部分情况，以及森森公司在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6月11日期间的资产采购、原材料采购等情况。 52.检查事实认定书、工资表、费用明细，证明佰财公司于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9日期间，存在自融等事实，以及佰财公司工资表、费用报销明细等情况。 53.推广商明细，证明佰财公司的推广渠道商名单及具体推广渠道费用的情况。 54.业务合作协议、担保函，证明丹东百讯商贸有限公司、丹东德聚商贸有限公司与佰财公司签订平台发布借款信息的协议，其中由辽宁森涛健康产业股份有限公司作为担保，但协议中并未约定服务费收取的标准。华夏鑫航（厦门）担保有限公司出具担保函对于通过“钱保姆”理财平台向出借人借款融资提供担保。上海堃淼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与佰财公司签订平台发布借款信息的协议，但未约定服务费收取的标准。 55.框架协议书，证明夏东明与乔某就快步公司股权转让的债权债务约定情况。 56.泰地公司资产转让协议，证明2018年4月19日，新联控股公司以535970000元收购泰地公司的100%股权，2018年8月14日，由浙江新联实业有限公司收购泰地公司的全部股权。 57.借款协议、银行收款凭证、借条、对账单、借款单、股权转让协议、抵押合同等，证明修涞贵、修正集团、修正健康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等与夏东明、新联控股公司之间的借款、股权转让及相关银行转账凭证等资金流转情况。 58.调取证据清单、支付信息，证明公安机关依法调取北京银行委托银联支付支付“钱保姆”平台投资人的委托支付清单的情况。 59.银行流水，证明佰财公司与相关借款公司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其中部分借款公司将资金流转到五松公司、新联控股公司，夏东明名下实控及关联公司、“钱保姆”平台借款公司的资金情况；方安海名下尾号6832招商银行的交易明细情况；毛某名下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朱某3名下杭州银行、工商银行交易明细。 60.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寿金姬名下尾号3982工商银行卡在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8月31日期间的交易转账情况，经寿金姬确认工资150000元、奖金1000000元；俞志豪在2018年1月至3月的月薪为4700元，2018年4月至2018年7月的月薪15000元每月，工资共计74044.39元；姚波在2017年9月至2018年8月，新联控股公司工资97350.46元。 61.情况说明、工资汇总表，证明方安海在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工资总计635817.3元;张晨芳在2017年4月至2018年8月间工资总计886580.71元;郑莹在2017年3月至2018年8月间工资总计375799.96元。 62.专项审计报告，证明“钱保姆”平台不同时期的发标情况、兑付投资人情况、资金流转情况。 63.个人信用报告、企业信用报告，证明夏东明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以及视科公司、新联控股公司、新联联合有限公司等企业的信用报告的情况。 6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公安机关依法对佰财公司、姚波的办公室等场所进行搜查，对人参、黄酒、硬盘、文件等相关物品予以扣押，以及对被告人夏东明、张涛、寿金姬、方安海、张晨芳、郑莹、姚波、俞志豪的手机进行扣押的情况。 65.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退赃凭证，证明公安机关对佰财公司、安徽天众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新联控股公司等公司账户余额、不动产及股权进行冻结，对夏东明名下的房产、车辆进行查封、及相关账户、股票进行冻结，对泰地公司名下不动产、及被告人夏东明、张涛名下或关联公司的账户进行查封、冻结的情况，以及相关人员退出涉案赃款的情况。 66.处分问题的复函等，证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就被告人夏东明所持深大通公司股份及夏东明个人账户扣划款项的处分情况进行回复的情况。 67.婚姻登记信息，证明毛某与寿金姬于2018年8月离婚，朱某3与夏东明于2018年8月14日离婚的情况。 68.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明对扣押在案的手机、U盘等物的勘验检查情况。 69.抓获经过与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夏东明、张涛、寿金姬、张晨芳、郑莹、姚波、俞志豪系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方安海主动到案。 70.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夏东明、张涛、寿金姬、方安海、张晨芳、郑莹、姚波、俞志豪的身份信息。 71.被告人夏东明的供述和辩解,证明佰财公司注册地和经营地都在滨江区××大厦，从事互联网借贷金融业务，设有“钱保姆”ＡＰＰ，但没有互联网金融牌照。2017年9月29日，其与张涛从洪海舟处收购佰财公司，其为实际控制人。收购的转让合同写的收购款为25000000元，实际上是224000000元。其和张涛均没有实际出资，洪海舟在“钱保姆”平台的欠款有200000000余元。收购后，五松公司（其为实际控制人）持股51%，森森公司（张涛为实际控制人）持股29%，剩余20%由佰财公司高层职工作为团队持股。2017年9月29日，其安排寿金姬在佰财公司参与管理。佰财公司之前的团队全部留用，洪海舟是总经理，主持公司日常运营，郑莹是财务负责人，方安海和张晨芳是副总经理。其收购后，“钱保姆”平台从车贷业务向企业贷款转变。借款企业有两种：与其直接关联的企业，洪海舟买的空壳公司。“钱保姆”平台投资年利率在10%-13%之间，投资人的钱充值到了“钱保姆”平台在北京银行的托管账户，这些钱会划至借款企业，借款企业的资金流入其经营的公司。其找人成立了60余家公司，基本没有运营，在平台借款后也是流向其实际经营的公司。其通过“钱保姆”平台吸收的资金用于投资乾昌酒业、泰地北上房产项目、收购快步公司、归还股权质押本息等，且上述投资项目都处于亏损状态。张涛用关联的企业在“钱保姆”平台上借款至少有60000000元，钱都到了张涛经营的公司用于生产经营，模式跟其一样。其拿到企业资料后，会通知佰财公司的寿金姬、洪海舟、“金晓瑞”、方安海、郑莹等人，由寿金姬领导他们落实发标，且其告诉过他们这些发标企业是其关联企业。“钱保姆”平台转让后，名字以上海开头的公司都是洪海舟在用的发标企业。其还了部分由洪海舟发标的债务，其通过新联控股公司和五松公司向洪海舟指定的账户打款，洪海舟从“钱保姆”平台拿走了约224000000元。向洪海舟打款是姚波和寿金姬操作的。寿金姬从2013年开始为其做财务工作，参与了其向洪海舟购买“钱保姆”平台的谈判过程。其购买“钱保姆”平台后，寿金姬对接其与张涛的关联公司在“钱保姆”平台的发标情况，对接其还款情况，管理“钱保姆”平台财务，其给寿金姬的月薪为12000-14000元，奖金1000000元。姚波是新联控股公司的财务，管理其私人账户和新联控股公司对公账户。其和修涞贵以浙江新联实业有限公司名义共同投资泰地北上项目，其中约100000000元资金来源于“钱保姆”平台。其与陈克平间有7000000元至10000000元的借款，并出具了借款协议。 72.被告人张涛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实际控制的森森公司是佰财公司的股东之一，占股29%，森森公司的法人是其弟弟张某2。其通过张秀等人注册了一些空壳公司，并以这些空壳公司以及其朋友公司的名义在“钱保姆”平台上借钱后汇总到其外甥杨某2的工行卡上，再转到张某2、金为海、张合龙的账户上。其先后从“钱保姆”借过50000000元，全部用于森森公司生产。其于2018年2月抵押了一块林地给晶峰公司，2018年6、7月抵押了一块林地给夏东明名下的基金公司，总价值约540000000元，其还向佰财公司转账1800000元。 辨认笔录，证明张涛指认其关联公司的情况。 73.被告人寿金姬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3年开始为夏东明工作。2017年10月，夏东明告诉其已收购佰财公司并让其看佰财公司的财务报表，其表示需要尽调。夏东明和洪海舟约定，夏东明向洪海舟支付平台转让款240000000元，同时，洪海舟需帮助夏东明募集800000000元。2017年11月8日，夏东明让其到佰财公司负责上传下达工作：将“钱保姆”平台每天吸收、归还资金情况上报给夏东明，并传达给夏东明的财务俞志豪、姚波负责实际转账，向夏东明汇报佰财公司每月的开销情况等。佰财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夏东明、张涛、洪海舟，洪海舟负责管理，方安海负责风控，张晨芳负责市场运营，郑莹负责财务。“钱保姆”平台的投资年利率为9%-10.5%，投资款先到佰财公司在北京银行的存管账户，再通过借款企业账户流向夏东明关联公司。这些借款企业由夏东明控制，夏东明曾让其联系过部分借款企业提供发标资料。借款到期后，夏东明会将借款本息打回佰财公司账户，再由投资人发起提现。2018年1月，夏东明让其派俞志豪去洪海舟在上海的财务张某8处接收十余家上海公司的Ｕ盾，夏东明用这些上海空壳公司在“钱保姆”平台借款，由俞志豪操作Ｕ盾转账，此后空壳公司的收款账户归集到了几个固定账户。初期，这些上海公司向“钱保姆”平台的回款均被洪海舟拿走抵作平台转让款，且2018年1月之前，这些上海公司在平台上的借款由洪海舟使用。2018年2月，夏东明决定买空壳公司，洪海舟让方安海和“金晓瑞”具体落实，郑莹发给其费用申请表供其审核，其告诉郑莹夏东明同意购买。郑莹将“钱保姆”平台每天到账、还款数据发给其，其再将数据发给俞志豪、姚波，姚波是夏东明的总财务。俞志豪负责用空壳公司从平台收款，按照其转达的夏东明的指示，先向需要对“钱保姆”平台返本付息的公司打款，再将多余部分转入姚波管理的新联控股公司账户，姚波将钱进一步转入夏东明指定的关联公司账户。300余家空壳公司（包括十余家上海公司）募集的钱都到了夏东明实际控制的公司。为规避资金直接汇入空壳公司账户的风险，郑莹曾向其提出由担保公司还款，方安海向其提出受托支付。其印象中，尧垒公司、上海钛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墨分公司、尘聿公司、上海律茵贸易有限公司、上海乔毅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途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业传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郡工贸易有限公司、上海谷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萨齐空调科技有限公司、安刚投资（上海）有限公司，都与“钱保姆”平台有资金往来，其不确定这些公司的Ｕ盾是否都在俞志豪手中。张涛以森森公司的名义入股，也通过“钱保姆”平台募集资金，可募集的资金限额为60000000元。郑莹负责和张涛的财务对接。平台资金的最终去向有：夏东明、张涛、楼某，在财务处的标注分别为“杭州”、“辽宁”、“安财”，洪海舟负责“安财”的账务。2018年8月3日，“钱保姆”平台良性清盘。夏东明奖励给其1000000元。 74.被告人方安海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其系佰财公司副总裁、晶峰公司法定代表人，而晶峰公司系佰财公司股东之一。其于2017年3月31日入佰财公司任品牌总监，同年5月任副总裁，分管风控部和品牌部，实际控制人是洪海舟，佰财公司存在自融，用于自融的公司资料由其审核后上标，发标单位有洪海舟提供的企业和楼某提供的安财公司，名称以上海开头的企业基本上都是洪海舟提供的。2017年年底，洪海舟开会时告诉其、张晨芳、郑莹等人，“钱保姆”平台账户内还有300000000余元资金。“钱保姆”平台的资金系洪海舟实际控制。其不清楚洪海舟时期发标的企业是否在实际经营。财务是“金晓瑞”和郑莹对接。2017年10月洪海舟将佰财公司转手给夏东明，夏东明成为实际控制人。洪海舟时期，墨分公司等多个公司在“钱保姆”平台上发标，“钱保姆”平台卖给夏东明后，这些公司打包给了夏东明。“钱保姆”平台转让后，标的有车标和企业供应链贷款，投资人的投资款是到佰财公司的存管账户。发表周期内未满标，投资人的钱会原路退回；满标的，运营部发指令给财务部复核，财务部复核后发指令给存管银行打款到借款企业，这个过程需要运营部和财务部两道指令。标期接近但未满标时，运营部会操作账号人工满标。其知道佰财公司没有金融从业资质，存在自融的情况。夏东明、张涛、洪海舟都提供过供应链金融的标给其风控部门，其审核签字后，由风控部门制作标书给运营部发标，而这些供应链金融的企业都是夏东明、张涛、洪海舟各自控制的。其和森森公司的李某1对接过约60个企业的借款，都是森森公司作为担保公司。夏东明接管“钱保姆”平台后，还购买空壳公司在“钱保姆”平台上发标募集资金。寿金姬和洪海舟管理整个公司事务，发标和上标由寿金姬单独管理，也是寿金姬让其购买空壳公司的。安财公司是洪海舟的发标企业。其工资约700000元。 经辨认，其辨认出洪海舟。 75.被告人张晨芳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7年4月到佰财公司任副总裁，分管运营部、市场部和客服部。2017年10月份，夏东明从洪海舟手中购买佰财公司，成为公司实际控制人，佰财公司原团队保留，业务工作需要向洪海舟和寿金姬汇报，财务工作是寿金姬单独管理。其用自己在“钱保姆”平台的账号进行过人工满标。“钱保姆”平台资金流向分三处：夏东明、张涛、楼某，楼某时期的车标借款资料被保留了下来。佰财公司存在自融情况。夏东明的借款企业有几百家且都有问题，都与夏东明相关联。张涛的森森公司推荐的借款企业有几十家，也存在法人相同等问题，张涛那边的发标额在最后阶段由寿金姬决定加到了60000000元。洪海舟、寿金姬、夏东明不止一次说买假公司发标是暂时的，以后会正规起来。2018年3、4月，媒体爆料佰财公司的发标企业存在法人相同等问题。同年4、5月，其在和洪海舟、寿金姬、方安海开会时提出企业数量无法满足资金需求后，洪海舟告知继续购买公司。寿金姬曾安排方安海购买空壳公司，“钱保姆”平台募集的钱要经过寿金姬才能进行调配。其不接触资产和财务。中安公司是“钱保姆”平台的创始企业，与中安公司相关联的安财公司等企业，在洪海舟和夏东明时期都在“钱保姆”平台上发标。市场部每月的费用在1500000元至2500000元，运营部每月的费用在600000元至900000元。其工资约500000元。 76.被告人郑莹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6年1月5日入职佰财公司任财务经理，老板是楼某，以安财公司名义做车标。2017年4月，洪海舟以城投公司名义收购了佰财公司，经营企业标。2017年10月，夏东明和张涛收购了佰财公司，并派了寿金姬来管理、包富建来监督。方安海分管风控部、运营部的发标组及部分品牌部的工作，财务部由其独立管理，其余部门由张晨芳管理。其见过佰财公司营业执照。夏东明于2018年2-3月买了300多家空壳企业作为平台上的借款企业，由方安海以“ＳＰＶ”项目名义向其申报买企业的钱。其于2018年2月24日开始向洪海舟、寿金姬申请ＳＰＶ资金。投资人的钱从存管银行账户流出，需要财务部工作人员在系统上发送指令，资金去向有三个：夏东明、张涛、楼某，备注分别为“杭州”、“辽宁”、“安财”。楼某在洪海舟、夏东明时期都在以安财公司名义借款。平台资金流转方式有受托支付和担保公司还款两种。“ＳＰＶ”项目买入的公司是由担保公司还款，其称担保公司还款的想法是寿金姬告诉其的，寿金姬让其做过两家担保公司的工商变更。涉及夏东明借款企业的还款由俞志豪操作担保公司的Ｕ盾进行转账，钱会打入佰财公司账户。其也操作过担保公司账户进行企业还款。张涛的发标金额上限是60000000元，楼某的约四百万元至五百万元，夏东明则没有限制。夏东明、楼某需要还款时，其将数据发给寿金姬，张涛需要还款时，其将数据发给张涛的财务姜某。张涛还款紧张时，寿金姬会通知运营部给“辽宁”满标，钱立马出账到张涛那边，张涛那边再向平台还钱。张晨芳那边有人工满标的情况，数额约四、五万元。“钱保姆”平台运营到现在一直处于亏损状态。洪海舟、夏东明时期，佰财公司一年运营费约60000000元，收取服务费约10000000元，亏损约50000000元。“钱保姆”平台2018年8月3日暴雷，欠投资人的本金约453000000元，森森公司未归还本金约61110000元。其月薪在楼某时期是12000元，洪海舟时期是23000元，夏东明时期是25000元。 77.被告人姚波的供述和辩解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于2013年-2014年间入职新联控股公司任出纳，老板是夏东明，寿金姬是上级公司的财务总监。其提供过一批企业的信息给寿金姬，在“钱保姆”平台上发标。寿金姬还把企业的放款和还款明细通过微信发给其，这些企业要么是夏东明朋友的公司，要么是夏东明本身的企业。夏东明所有网贷平台上的财务，除了乾庄网外，都是寿金姬管理，包括资金来源、调配、统筹还款等。其根据寿金姬指令，给在“钱保姆”平台上发标的夏东明关联企业财务人员通知还款时间和金额。从2017年底开始，其控制三家借款公司的U盾并操作打款，资金流向包括夏东明个人账户、个别企业账户及新联控股公司。俞志豪操作两家公司的转账。2017年10月，寿金姬安排俞志豪和其进行经济往来。夏东明和寿金姬都给其发过指令让其转款到夏东明指定的银行卡。 辨认笔录，证明姚波指认其曾通知过还款的关联企业情况。 78.被告人俞志豪的供述和辩解，证明其于2014年开始到夏东明关联公司任会计或出纳，2018年3月入职杭州国数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做财务工作。2018年1月26日，其按照寿金姬要求去上海市虹口区武进路289号海泰时代广场320室，从张某8处将10余家上海公司的Ｕ盾、公章带回并交给寿金姬，寿金姬将公章交给了方安海用于“钱保姆”平台发标使用。其记得的上海公司包括：尧垒公司、上海钛牛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墨分公司、尘聿公司、上海律茵贸易有限公司、上海途驿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上海墨菡商贸有限公司、上海业传商务咨询有限公司、上海郡工贸易有限公司、上海谷阅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上海萨齐空调科技有限公司、上海州弟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安刚投资（上海）有限公司、上海泽群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其陆续从上海及方安海处交接公司Ｕ盾等资料约几十家，部分是方安海买来的，都用于在“钱保姆”平台上发标募集资金。其操作Ｕ盾转账，发现个别账户有问题，寿金姬让方安海想办法，之后就以受托支付方式转账，即借款企业委托其他企业收款，而收款账户Ｕ盾是其控制的，郑莹与财务部会将借款企业名单给其。“钱保姆”平台上募集到资金，其根据寿金姬给的明细转账，剩余的资金，其根据寿金姬的指示转到五松公司和新联控股公司等夏东明关联公司账户，如果资金不够，寿金姬会联系姚波从新联控股公司打款给其。夏东明关联公司账户由姚波操作进出账，需要还款时，寿金姬会通知姚波转账到其控制的账户，其操作还款，寿金姬和郑莹都曾要求其对借款企业的资金要原路返回。其转账过程中会和姚波、寿金姬确认到账情况。资金最后都归集到夏东明控制的企业。郑莹提出用担保公司还款并和寿金姬沟通过，郑莹告诉其用受托支付的公司还款容易被查，并催其操作还款。之后方安海给其两个担保公司账户用于还款，寿金姬让其去郑莹那里拿Ｕ盾。借款企业、受托支付企业、担保公司的Ｕ盾都是其控制并操作转账。2018年2月1日，郑莹将三家受托支付企业的资料移交给寿金姬，寿金姬通知其去领取。其在夏东明五家关联企业做过财务，这些企业都是亏损或没有开展业务的。 上述证据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夏东明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夏东明已超额归还了“钱保姆”平台融资款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被害人陈述、银行流水、审计报告等证据，夏东明实际控制“钱保姆”平台期间，即2017年9月29日至2018年8月，“钱保姆”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共计1656458800元，造成投资人资金损失362893320.12元。因此，夏东明所涉犯罪数额为1656458800元，应向投资人兑付而未兑付的资金为362893320.12元。至于夏东明向洪海舟实控期间的投资人兑付投资款的情况，不影响夏东明犯罪数额及需兑付投资人金额的认定。故对于被告人夏东明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涛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张涛涉嫌的犯罪数额应为61118500元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股权转让协议、佰财公司档案、借款公司汇总表、采购明细表、审计报告等证据，佰财公司于2017年9月28日转让后，森森公司持股29%。2017年至2018年期间，森森公司约有60余家关联企业在“钱保姆”平台上发标，资金达六千万元以上。截至案发，张涛的关联公司在“钱保姆”平台吸收资金267480600元，尚有61118500元未归还。因此，张涛应当对其参与的全部犯罪行为承担责任，其犯罪数额应认定为267480600元，给投资人造成的损失应认定为61118500元。故对于被告人张涛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张晨芳辩护人所提，指控被告人张晨芳具有犯罪故意的证据不足，被告人张晨芳从未参与发标的辩护意见，经查，（一）根据证人龚某、沈某、朱某2、谢某的证言，张晨芳系佰财公司副总裁，分管市场部、运营部，运营部龚某负责实际上标后会向张晨芳汇报各个地方发标情况；张晨芳有部分渠道资源并负责细化股东推广目标、审核推广效果；张晨芳或郑莹通过开会及微信群通知的方式告知所有管理层当月吸收投资款的目标任务；“钱保姆”平台存管账户的资金流出需要运营部发指令，而张晨芳系运营部负责人。（二）根据被告人方安海、郑莹的供述和辩解，标的经方安海审核签字后，由风控部门制作标书给运营部发标,“钱保姆”平台存管账户的资金流出需要运营部、财务部两道指令；张晨芳曾有人工满标的情况，数额约四、五万元。（三）根据被告人张晨芳的供述和辩解，其于2017年4月入职佰财公司任副总裁，分管运营部、市场部和客服部，其用自己在“钱保姆”平台的账号进行过人工满标；夏东明和张涛均以关联公司在“钱保姆”平台上自融；洪海舟、寿金姬、夏东明不止一次说过购买空壳公司发标的事情。综上可见，张晨芳作为佰财公司副总裁，主观上明知“钱保姆”平台存在发假标及自融情况，客观上监管“钱保姆”平台发标情况、操作人工满标、负责渠道推广等，实际参与了“钱保姆”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行为。故对被告人张晨芳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被告人郑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郑莹在2018年2月24号之前不知道买空壳公司事情的辩护意见，经查，（一）2017年3月6日，城投公司从谭某处购买了佰财公司，“钱保姆”平台由洪海舟实际控制；2017年4月之后，10余家上海公司在“钱保姆”平台借款并最终流入洪海舟实际控制的中祠公司；2018年1月26日，寿金姬指使俞志豪从中祠公司张某8处交接的10余家上海空壳公司，与洪海舟时期在“钱保姆”平台的十余家上海公司多数相同。因此，2017年4月以后，洪海舟控制佰财公司期间，“钱保姆”平台存在以空壳公司发布假标自融的情况。（二）郑莹于2016年1月5日入职佰财公司任财务经理，“钱保姆”平台满标后，存管银行打款到借款企业需要财务部指令；在洪海舟时期，佰财公司的财务由郑莹和“金晓瑞”对接。因此，郑莹对于“钱保姆”平台资金的去向应当明知，对于洪海舟利用“钱保姆”平台自融也应当明知。（三）2017年3月29日，昵称为“ｙｕｎ（ｗａｎｇｙｕｎ58）”的微信用户在郑莹所在的微信群，提出借款人集中可能带来的政策和舆论风险并要求提前想好话术。此时，郑莹对于“钱保姆”平台存在虚假发标企业的风险应当明知。（四）郑莹见过佰财公司的营业执照，且其作为佰财公司的财务经理，应当明知佰财公司的经营范围，应当明知佰财公司不具备相应的金融资质。以上事实，有证人张某8、谢某的证言，微信聊天截图，股权转让协议，被告人寿金姬、方安海、俞志豪、郑莹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相佐证。综上而言，2017年3月29日，郑莹应当明知佰财公司不具备相应的金融资质，也应当明知“钱保姆”平台存在发布假标自融的情况。故被告人郑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夏东明、张涛、寿金姬、方安海、张晨芳、郑莹、姚波、俞志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夏东明、张涛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对被告人张涛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涛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寿金姬、方安海、张晨芳、郑莹、姚波、俞志豪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应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寿金姬、方安海、张晨芳、郑莹、姚波、俞志豪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夏东明、张涛、寿金姬、张晨芳、郑莹、姚波、俞志豪系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被告人方安海系自动投案，各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方安海不具有揭发他人犯罪行为并查证属实或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等立功表现，不予认定立功，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方安海具有立功表现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夏东明、张涛、寿金姬、方安海、张晨芳、郑莹、姚波、俞志豪均认罪认罚，可予以从宽处罚，各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寿金姬、姚波、俞志豪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可予以从宽处罚。综合被告人夏东明、张涛、郑莹的犯罪情节与悔罪表现，不予适用缓刑，被告人夏东明、张涛、郑莹辩护人据此要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合被告人姚波、俞志豪的犯罪情节与悔罪表现，可予以适用缓刑，被告人姚波、俞志豪辩护人据此要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夏东明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5年4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张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17日起至2022年8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寿金姬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日起至2021年8月31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方安海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21年9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张晨芳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21年7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郑莹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9日起至2021年5月8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姚波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俞志豪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九、责令各被告人以各自参与的犯罪所造成的损失金额为限退出违法所得（包括杭州市公安局滨江区分局查封、扣押、冻结的相关财产的拍卖款，依法属于各被告人所有以及“钱保姆”平台涉案赃款的部分），按比例发还各被害人。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钱 敏 人民陪审员  傅贤根 人民陪审员  傅建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方 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