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0508刑初79号 公诉机关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苏州紫薇星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皮市街**。 诉讼代表人李小席，系苏州紫薇星网络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单位杭州优广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为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中河中路****管183)。 诉讼代表人徐彩凤，系杭州优广科技有限公司员工。 被告人郁辉辉，男，1983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捕前系苏州紫薇星网络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杭州优广科技有限公司监事，暂住苏州市姑苏区，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因涉嫌非法经营犯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王键，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吴晓，北京市中银（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人迮伟，男，198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捕前系杭州优广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苏州紫薇星网络有限公司监事，暂住浙江省宁波市奉化区，户籍地江苏省盐城市大丰区。因涉嫌非法经营犯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苏州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高绍勇，上海正源（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邓鹏，南京知识（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莉，女，1993年4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杭州优广科技有限公司业务员，住河南省正阳县。因涉嫌非法经营犯罪，于2019年5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2020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红，江苏万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以姑苏二部刑诉〔2020〕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苏州紫薇星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紫薇星公司）、杭州优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优广公司）、被告人迮伟、郁辉辉、陈莉犯非法经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2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因无法抗拒的原因，于受理当日裁定中止审理，后恢复审理，并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因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审理的情形，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10月9日、11月3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晔、范作金、检察官助理王一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苏州紫薇星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李小席、被告单位杭州优广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徐彩凤、被告人郁辉辉及其辩护人王键、吴晓、被告人迮伟及其辩护人高绍勇、邓鹏、被告人陈莉及其辩护人刘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苏州市姑苏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迮伟、郁辉辉分别于2016年6月6日、2017年6月14日共同成立被告单位苏州紫薇星公司、杭州优广公司，分别担任上述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从事品牌网络优化、技术服务、信息推广等业务。2017年12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单位苏州紫薇星公司、杭州优广公司违反国家规定，以营利为目的，采用设立司天监、牛巴网站收集金融类公司负面信息的方式招揽客户，为杭州滋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杭州客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等企业提供网络有偿删帖、屏蔽信息等服务，扰乱市场秩序。其中，被告人郁辉辉负责联系上家万应武等人删帖及开发客户，被告人迮伟负责运营、拟定合同方案，被告人陈莉负责对接上下家客户。被告单位苏州紫薇星公司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200030元、杭州优广公司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457200元，三被告人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657230元。后根据庭审查明的情况，变更被告单位杭州优广公司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470700元，三被告人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670730元。被告单位苏州紫薇星公司、杭州优广公司非法获利均为人民币5000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苏州紫薇星公司、杭州优广公司及被告人迮伟、郁辉辉、陈莉违反国家规定，以营利为目的，通过信息网络有偿提供删除信息服务，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之规定，均应以非法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二被告单位、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郁辉辉归案后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系立功，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二被告单位、三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从宽处罚。 被告单位苏州紫薇星公司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未作辩解。 被告单位杭州优广公司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未作辩解。 被告人郁辉辉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郁辉辉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被告人郁辉辉认罪态度好，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2、有立功情节；3、认罪认罚。4、被告人郁辉辉积极预交罚金保证金。请求对被告人郁辉辉从轻处罚。 被告人迮伟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迮伟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1、本案系扰乱市场秩序的单位犯罪，相较于暴力犯罪社会危害性小，被告人迮伟的主观恶性小；2、被告人迮伟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3、被告人迮伟认罪认罚；4、被告人迮伟自愿交纳罚金；5、被告人迮伟系初犯。鉴于被告人迮伟已被羁押一年多，已得到了相应惩罚，结合其认罪态度及国家对民营企业的保护，请求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陈莉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无异议，未作辩解，其辩护人对于公诉机关的指控不持异议，提出被告人陈莉具有以下从轻处罚的情节：被告人陈莉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主观恶性小，系初犯，积极预交财产刑保证金，希望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迮伟、郁辉辉分别于2016年6月6日、2017年6月14日共同成立被告单位苏州紫薇星公司、杭州优广公司，从事品牌网络优化、技术服务、信息推广等业务。被告人郁辉辉担任苏州紫薇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人迮伟系该公司监事；被告人迮伟担任杭州优广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郁辉辉系该公司监事。两家公司实行两块牌子，一套人马的经营模式。2017年12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单位苏州紫薇星公司、杭州优广公司违反国家规定，以营利为目的，采用设立司天监、牛巴网站将在互联网上搜集的金融类公司负面信息集中发布的方式招揽客户，被告人郁辉辉负责联系下家万某、张某等人删帖及开发客户，被告人迮伟负责运营、拟定合同方案，被告人陈莉负责对接上下家客户，为有负面信息的金融类公司提供网络有偿删帖、屏蔽信息等服务，扰乱市场秩序。被告单位苏州紫薇星公司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200030元、杭州优广公司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470700，被告人迮伟、郁辉辉作为苏州紫薇星公司、杭州优广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陈莉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参与非法经营数额为人民币670730元。具体分述如下： 1、2017年12月，被告单位苏州紫薇星公司与杭州慧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慧融财富品牌合作协议》，在向其提供新浪、网易、网贷之家等网站删帖、屏蔽负面信息服务后，于2017年12月29日向其收取“负面新闻处理”费用人民币30000元。 2、2018年1月29日，被告单位苏州紫薇星公司在向杭州滋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网络巴士”网站删帖服务后，向其收取“文章删除”费用人民币24200元。 3.2018年9月，被告单位苏州紫薇星公司与上海厚本金融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品牌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单位苏州紫薇星公司向上海厚本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在百度搜索中通过SEO优化技术提供压制负面信息服务，每月服务费用为人民币29166元，在向其提供上述服务后，实际收取五个月费用共计人民币145830元。被告单位苏州紫薇星公司从中获利人民币50000元。 4、2017年11月10日，被告单位杭州优广公司在向杭州慧融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删除负面消息”服务后，向其收取费用人民币13500元。 5、2017年12月22日、2018年1月6日，被告单位杭州优广公司在向杭州滋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提供“百度SEO前三页维护”、“百度理财词”等压制负面信息服务后，分别向其收取上述费用人民币40000元、30000元，合计人民币70000元。 6、2018年3月26日，被告单位杭州优广公司与杭州滋和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签订“知合金服品牌合作协议”，约定由被告单位杭州优广公司向上海厚本金融服务有限公司在百度搜索中通过SEO优化技术提供压制负面信息服务，每季度服务费用为人民币60000元，在向其提供上述服务后，实际收取两个季度费用合计人民币120000元。 7、2018年4月23日，被告单位杭州优广公司与杭州客客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签订品牌合作协议，其中约定由杭州优广公司在百度搜索“创客金融”，通过SEO优化技术提供压制负面信息服务，全年服务费用为250000元，在向该公司提供了上述服务后，收取压制负面信息费用250000元。被告单位杭州优广公司从中获利人民币50000元。 8、2018年10月25日、2019年3月13日，被告单位杭州优广公司与宁波合众芸创财富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签订“小鸡理财品牌合作协议”，由杭州优广公司为该公司删除负面信息2条，收取费用3000元，删除百度下拉框小鸡理财负面词，删除7条负面新闻舆情，收取费用人民币14200元。 2019年5月7日，因涉嫌上述非法经营犯罪，被告人迮伟、郁辉辉、陈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三被告人均如实供述了上述非法经营的犯罪事实。 被告人郁辉辉、迮伟、陈莉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郁辉辉、迮伟预交财产刑保证金各人民币80000元，被告人陈莉预交财产刑保证金人民币40000元，现暂存于本院财政专户。被告单位苏州紫薇星公司、杭州优广公司虽签署过认罪认罚具结书，对于公诉机关建议的罚金金额亦表示认可，但并未预交，也未退出违法所得。 另查明，被告人郁辉辉检举“网贷巴士”网站的经营者存在非法删帖行为，公安机关已以非法经营罪对此进行立案，并对相关责任人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对以上事实，被告单位苏州紫薇星公司、杭州优广公司、被告人迮伟、郁辉辉、陈莉均当庭供认不讳。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单位苏州紫薇星公司、杭州优广公司的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托管协议、纳税申报明细，被告人郁辉辉、迮伟、陈莉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万某、张某、徐某甲、林某、王某、陈某、郑某、徐某乙、徐某等人的证言，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品牌合作协议、品牌合作执行单、网络服务合同、被告单位苏州紫薇星公司、杭州优广公司的账户流水、银行付款回单，微信聊天记录，公安机关制作的辨认笔录、发破案经过、常住人口信息、认罪认罚具结书等证据。本市相城区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郁辉辉检举揭发他人违法犯罪事实被查证属实的情况；江苏省行政事业单位资金往来结算票据，证实被告人迮伟、郁辉辉、陈莉预交财产刑保证金的事实。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被告单位苏州紫薇星公司、杭州优广公司、被告人迮伟、郁辉辉、陈莉及其辩护人均无异议。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单位苏州紫薇星公司、杭州优广公司违反国家规定，以营利为目的，通过信息网络有偿提供删除信息服务，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被告人郁辉辉、迮伟作为苏州紫薇星公司、杭州优广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陈莉作为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四)项、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依法当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二被告单位、三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郁辉辉归案后提供重要线索，从而得以侦破其他案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系立功，依法从轻处罚。三被告人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依法从宽处理。二被告单位犯非法经营罪，依法应单处罚金，并退出违法所得，其虽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但既未退出违法所得，对于公诉机关量刑建议中的罚金也未实际缴纳，不符合认罪认罚的相关规定。被告人迮伟、郁辉辉、陈莉系初犯，预交财产刑保证金，均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的相关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迮伟、郁辉辉作为两被告单位的直接主管人员，参与非法经营数额达人民币67万余元，情节严重，且有偿删除网络信息的行为不仅扰乱市场秩序，亦侵犯了公众获得正当、完整信息的权利，社会危害性较大，被告人迮伟的辩护人提出的要求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陈莉作为非法经营犯罪中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系作为公司职员完成公司交办的任务，所起的作用相对小，亦未从非法经营犯罪中直接获利，可酌情从轻处罚，其符合社区矫正条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的规定，可以适用缓刑。基于上述法律条款，对各被告单位、被告人再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五十二条、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苏州紫薇星网络有限公司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二、被告单位杭州优广科技有限公司犯非法经营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次日起三十日内缴纳，并上缴国库）； 三、被告人郁辉辉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起至2022年2月6日止；已缴纳的人民币八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折抵罚金，并上缴国库)； 四、被告人迮伟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7日至2022年6月6日止；已缴纳的人民币八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折抵罚金，并上缴国库)； 五、被告人陈莉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已缴纳的人民币四万元于判决生效之日折抵罚金，并上缴国库）； 六、责令被告单位苏州紫薇星网络有限公司、杭州优广科技有限公司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予以没收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常永涛 审 判 员  姚 军 人民陪审员  郁 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一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