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215号原告：米某，女，1968年9月20日出生，回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徐铭泽，北京市司舵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牟某，男，1968年5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被告：张某，女，1980年8月24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代理人：肖红侠，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马亦凡，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米某、牟某与被告张某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7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并于2018年12月25日作出（2018）京0108民初35005号民事判决，张某不服该判决提出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11日作出（2019）京01民终8330号民事裁定，裁定撤销本院（2018）京0108民初35005号民事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米某之委托代理人徐铭泽、原告牟某，被告张某及其委托代理人肖红侠、马亦凡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米某、牟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财产4802300元；2、被告给付原告保函费用9802元和保全费5000元。事实和理由：二原告于1991年结婚，育有一子，婚后一起共同经商。因被告插足二原告的婚姻，两人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导致二原告夫妻感情破裂并于2016年11月21日办理离婚。2017年7月下旬，米某从牟某父母处得知，牟某与张某因涉嫌敲诈勒索被海淀区公安分局2017年6月12日刑事拘留，并得知牟某在与米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隐瞒米某，定期或不定期给被告打款，数额巨大，甚至给被告购买了一套房产。米某认为，牟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米某同意，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侵犯了米某的合法权利。被告明知二原告夫妻关系，破坏其婚姻，且收取牟某大量金钱，属于恶意取得，故诉至法院。被告张某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1、应驳回牟某的诉讼请求，牟某不是适格原告。只有被侵权一方才能要求返还，牟某转移财产，是侵权方，其要求被告返还财产没有请求权基础。在确权诉讼中，牟某也只能是被告，不能是原告；2、返还财产的案由只适合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现在二原告已经离婚，米某无权要求返还全部财产；3、即使赠与合同无效，米某主张返还财产，牟某无权主张返还财产，没有无效事由，他已经完成了赠与，牟某给张某的财产有两个不是夫妻共同财产，即牟某出售父亲名下房产的房款及离婚后出售自己房产的房款。我父亲受我之托已经返还了牟某50万元。牟某和我交往之初，一直说自己是单身状态，复婚后并未告知我方，后知道了一直纠缠我，说会尽快离婚和我结婚，牟某是过错方，应承担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米某与牟某于1991年9月28日结婚，2014年1月6日离婚，后于2014年6月17日复婚，2016年11月21日离婚。牟某在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于2015年12月14日向张某转账20000元、于2015年12月16日向张某转账20000元、于2016年1月4日向张某转账50000元、于2016年1月14日在北京市石景山区xx学校银联消费35800元（米某、牟某及张某均认可该笔系牟某为张某之女余某交纳学费）、于2016年1月21日向张某转账20000元、于2016年1月27日向张某转账20000元、于2016年3月16日向张某转账40000元、于2016年4月27日向张某转账20000元、于2016年5月16日向张某转账20000元、于2016年5月23日向张某转账20000元、于2016年6月15日向张某转账40000元、于2016年9月23日向张某转账50000元、于2016年9月24日向张某转账50000元、于2016年9月29日向张某转账50000元、于2016年10月1日向张某转账50000元、于2016年10月26日向张某转账50000元。牟某在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于2015年6月5日向张某转账1000000元、于2015年6月26日向张某转账1500000元、于2015年7月7日向张某转账300000元、于2015年7月15日向张某转账200000元、于2016年2月19日向张某转账47000元、于2016年11月19日向张某转账49500元、于2017年1月16日向张某转账50000元。牟某在中国光大银行的账户×××于2015年4月28日向张某转账200000元、于2015年5月20日向张某转账470000元。牟某在招商银行的账户×××于2015年8月25日向张某转账50000元、于2015年9月28日向张某转账20000元、于2015年10月8日向张某转账20000元、于2015年11月16日向张某转账40000元、于2016年6月23日向张某转账100000元、于2016年7月4日向张某转账50000元、于2016年8月9日向张某转账100000元、于2016年8月29日向张某转账50000元。原告主张上述牟某转出全部款项均系米某与牟某的夫妻共同财产，牟某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未经其同意擅自向张某转账，张某在明知牟某已婚的情况下破坏婚姻，恶意取得上述款项，应予返还4802300元，并应承担保函费用9802元、保全费5000元。张某对米某的上述主张及诉讼请求不予认可，辩称其是在牟某与米某离婚后开始交往，牟某未告知复婚的情况，故其不存在故意破坏他人婚姻家庭的情况；牟某的上述转款属于赠与，赠与行为已经完成不可撤销。诉讼中，被告主张上述转账款项均来自以下两个方面：一、牟某的父亲牟某2出卖其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西坝河西里x号楼x层x号房屋（以下简称x号房屋）所得房款，该房款是牟某2赠与给牟某的，应属牟某的个人财产；二、牟某所售出其个人名下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团结湖南x条x号楼x层x单元x1号房屋（以下简称x1号房屋）所得房屋价款，该房屋系牟某的个人财产。对此，牟某并不认可。就x号房屋所得房款，牟某2出庭作证，陈述如下证人证言：牟某2表示x号房屋的出售价款是其赠与给米某和牟某两人的，用于其孙子生活所用。对该证人证言，张某不予认可，牟某与米某予以认可。牟某主张x1号房屋价款出售给赵某，获价款216万元，就该价款的流向，牟某提供了如下证据予以证明：借款凭证、业务凭证、个人结算业务申请书、光大银行个人转账明细以及相应流水明细、投资确认函。通过上述证据可以看出x1号房屋所得价款的流向：1、2014年3月5日，赵某向牟某转账116万元，牟某陆续取出16万元用于消费后还剩下100万元，显示2014年3月16日还有余额100万元；2014年3月19日，米某向牟某转入200万元，共300万元。2014年3月24日，牟某将该300万元汇入北京金鸿华建投资管理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投资公司）账户，牟某表示该笔钱用作基金投资，至今尚未赎回并表示将通过诉讼予以追回。本院通过牟某提供的相关账号的流水明细得知至牟某转给张某最后一笔款项日期止未见上述基金投资赎回款项。2、2014年4月4日，中国农业银行向赵某发放贷款100万元，显示该100万元的收款人账号为×××，该账号系牟某账号。后牟某通过该账号将上述100万元于2014年4月8日向牟某尾号为xxx号的光大银行账号转入。2014年4月9日牟某又将该笔100万元汇入投资公司账户，牟某表示该笔钱用作基金投资，至今尚未赎回并表示将通过诉讼予以追回。对此，张某主张投资公司已经将上述400万元返还牟某。对此，牟某提供了购买上述基金的账号至2017年9月21日的流水明细，本院通过该流水明细可知至牟某转给张某最后一笔款项日期止未见上述基金投资赎回款项。对此，张某主张投资公司将上述回款汇入了牟某的其他账号，就该主张张某未提供证据。张某主张与牟某交往期间两人的诸多花费是从张某处支出；张某已通过其父亲张某1向牟某返还500000元；就其上述主张，张某提交微信和短信聊天记录、旅游合同、消费票据、户口簿复印件及银行转账凭证、张某1的证人证言（其出庭作证表示张某1给牟某转了50万元）予以证明。米某、牟某仅认可旅游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上述证明目的，不认可张某1的转款系为张某返还财产。庭审中，原告对2016年1月14日的35800元、2017年1月16日的5万元均表示不再主张了。就2016年1月21日的2万元，被告表示用于其与牟某的共同生活了，故不同意返还。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牟某的主体是否适格；二、牟某转给张某的款项是否为牟某个人财产。一、牟某的主体是否适格。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或者双方为二人以上，其诉讼标的是共同的，或者诉讼标的是同一种类、人民法院认为可以合并审理并经当事人同意的，为共同诉讼。本案中，米某向张某所主张返还的财产系其认为是与牟某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夫妻共同财产，诉讼标的共同，结合本案诉讼请求来看，米某与牟某应为共同原告，故牟某作为原告的主体适格。二、牟某转给张某的款项是否为牟某个人财产。张某主张牟某向其转账款项均来自牟某父亲牟某2出售x号房屋和牟某出售x1号个人房屋出售房款，但根据查明事实，x号房屋款项经牟某2出庭作证表示系其赠与牟某与米某的款项，故应为共同财产。而x1号房屋的出售价款已经本院查明该笔款项已做定向投资，故牟某转给张某的款项当中应不包括x1号房屋的出售款项。庭审中，张某主张x1号房屋价款已经投资公司返还给牟某的账户，但未提供充分有效证据，本院不予采信。故综上所述，牟某转给张某的款项并非牟某个人财产，系牟某与米某的夫妻共同财产。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双方对共同财产不分份额地共同享有所有权，任何一方非因日常生活需要处分夫妻共同财产时，应当协商一致，否则无权单独处分夫妻共同财产。现牟某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牟某违反夫妻间应互相忠实义务，将共同存款赠与张某，且数额较大，未经过米某同意，侵犯了米某的合法权益，该赠与行为应为无效。张某应将相应款项予以返还。至于数额，本院结合查明事实予以确定。米某主张保函费用，并非必然发生的费用，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张某主张已通过张某1账户返还50万元，对此米某和牟某均不认可该笔款项系返还款项，而是有其他用途，鉴于实际打款人并非张某，且双方对该笔款项的性质还有争议，双方可另行解决，故对张某提出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原告米某、牟某4716500元；二、驳回原告米某、牟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保全费5000元（米某已预交），由被告张某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米某。案件受理费45337元（米某已预交），由原告米某、牟某共同负担805元，被告张某负担44532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米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汤民华人民陪审员  王春兰人民陪审员  李恩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程 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