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21刑初81号公诉机关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余文杰，男，1959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住河南省宝丰县。2003年8月至2012年5月任宝丰县粮食局党委书记、局长，2004年5月至2018年1月兼任河南海粮种业有限公司及河南省宝粮粮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因涉嫌违法于2019年11月27日被宝丰县监察委员会立案调查，2019年12月2日被宝丰县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受贿罪于2020年1月21日被宝丰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2月1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丁华宇，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程晓敏，河南路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以宝检二部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余文杰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于2020年6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公诉机关于2020年8月31日变更起诉。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韩莉芳、雷旭燕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余文杰及其辩护人丁华宇、程晓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宝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受贿罪2006年下半年，时任宝丰县粮食局局长的被告人余文杰在购买郑州市商都路中南海知音小区一套房产的过程中，接受宝丰县粮食局家属楼承建商赵某1现金30万元。后被告人余文杰利用职务之便，为赵某1顺利结算工程款提供帮助。二、挪用公款罪1.2009年7月，宝丰县粮食局经集体研究决定将赵庄粮所整体拍卖，后王战州通过拍卖程序购买了赵庄粮所，成立了以王战州为法定代表人的宝丰县禾茂粮食购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茂公司），该公司为个人独资公司，一直由被告人余文杰实际经营。2009年7月17日至2014年12月5日，时任宝丰县粮食局局长、河南宝粮粮油企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粮集团）董事长的被告人余文杰为谋取利益，利用职务之便，个人决定将宝粮集团、河南宝丰国家粮食储备库的资金借给禾茂公司使用。经审计，2009年7月17日至2014年12月5日，上述两个企业共将1988.98698万元转给禾茂公司无偿使用，截止2014年12月5日尚有273.822528万元未还。其中，宝粮集团借给禾茂公司705.15508万元，还款499.437552万元，尚有205.717528万元未还；河南宝丰国家粮食储备库借给禾茂公司1283.8319万元，还款1215.7269万元，尚有68.105万元未还。2014年12月5日，宝粮集团收购了禾茂公司51％的股份。2.2015年5月，被告人余文杰在担任宝粮集团董事长期间，利用职务之便，以个人名义将宝粮集团资金60万元借给李某4使用。2015年10月8日，被告人余文杰将其挪用的60万元归还至宝粮集团账户。期间，被告人余文杰获得利息共计3.9万余元。3.2017年9月15日，时任宝粮集团董事长的被告人余文杰指使宝粮集团控股的禾茂公司法人代表赵某4，以禾茂公司名义向夏某借款100万元，并签订了借款合同。2017年9月16日，夏某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将该100万元打入余文杰个人账户，被余文杰个人使用。该款至今仍未归还。三、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2004年7月20日，宝丰县粮食系统组建成立河南海粮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粮公司），时任宝丰县粮食局局长的余文杰兼任海粮公司董事长。2006年8月1日，海粮公司与平顶山市烟草公司宝丰县分公司（以下简称宝丰烟草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租赁吕寨烟站土地用于生产经营。2010年，海粮公司与宝丰烟草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海粮公司在烟站院内南侧投资新建粮库一座，建成使用10年后（自2010年6月10日至2020年6月11日止）该粮库归宝丰烟草公司所有，期间海粮公司每年须支付租赁费1.8万元。后被告人余文杰在未按照相关规定逐级报请省粮食行政管理部门审核、未履行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决定在租赁宝丰烟草公司的土地上建设吕寨粮库，由海粮公司经理付某甲以个人名义对外向李某10、李丙、刘玉琴等人筹集借款119万余元用于建库，并安排赵某1经营的河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施工建设。2010年5月份，被告人余文杰为规避省粮食局关于立项新建粮食系统基础设施必须经审批的规定、解决海粮公司建库无法走账的问题，安排付某甲到宝丰县工商管理登记部门成立宝丰县鑫农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农公司），专门用于承建吕寨粮库。2010年5月14日，为使鑫农公司顺利完成工商注册验资登记，被告人余文杰安排人员将河南宝丰国家粮食储备库资金100万元，转入鑫农公司指定的验资账户，用于该公司注册验资。2010年5月18日，鑫农公司成立，付某甲、李某10、韩某为公司股东，付某甲任公司法定代表人。2010年6月10日，鑫农公司将用于验资的100万元归还给河南宝丰国家粮食储备库。鑫农公司成立后除承建吕寨粮库外未发生任何实际经营业务。吕寨粮库建成后，在2010年的托市粮收购中，经余文杰决定将其作为宝丰县闹店镇金禾粮食购销公司（以下简称金禾公司）的延伸点收购托市粮608吨。后因产权不明，该粮库一直无法经营运转，致使付某甲建库时对外筹集的借款一直无法偿还，付某甲多次找到余文杰要求解决此事。2011年上半年，海粮公司停止运营，时任宝丰县粮食局局长、宝粮集团董事长的被告人余文杰召开党委扩大会，研究决定将吕寨粮库并入宝粮集团。2011年9月15日，宝粮集团组织人员对吕寨粮库的资产进行了清点。2011年11月18日，经被告人余文杰决定，鑫农公司与金禾公司签订《仓库转让协议》，以186.061846万元将吕寨粮库卖给金禾公司，约定2011年12月15日前支付给鑫农公司88.5万元，支付欠赵某1的工程款24.8万元，鑫农公司欠海粮公司27.252575万元工程投资款由金禾公司办理债务手续，直接结算，下欠45.509271万元按月息15％计算。2012年4月1日，经被告人余文杰决定，海粮公司与金禾公司签订转让经营协议，以170万元的价格将该粮库及吕寨烟站的租赁权转让给金禾公司；同日，金禾公司与宝粮集团签订《仓库转让协议》，以170万元的价格将该粮库又转让给宝粮集团，约定分批支付，实际欠款按月息10％计算。因宝粮集团一直未支付付某甲等人建库的借款，2017年6月，付某甲、韩某、李某10向宝丰县人民法院提起代位诉讼，要求宝粮集团履行代位清偿义务。2018年5月3日，经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宝粮集团应承担尚未结清的建库等相关款项共计148.809271万元。截止2019年11月27日，上述应付款项中124.009271万元产生的利息为107.483004万元。公诉机关依据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余文杰身为国家工作人员，非法收受他人给予的财物，数额巨大，为他人谋取利益；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进行营利活动，情节严重；身为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分别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挪用公款罪、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余文杰一人犯数罪，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之规定处罚。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余文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犯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有异议，认为自己不构成滥用职权罪。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文杰犯受贿罪无异议；余文杰把宝粮集团、国家粮食储备库的资金借给禾茂公司使用的行为属于企业内部经营需要的资金调配，没有谋取个人利益，不构成挪用公款罪；余文杰借夏某的100万元实质上是余文杰的个人借款，不属于公款，不应构成挪用公款罪，且已归还90.8万元；指控余文杰犯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不能成立。经审理查明，一、受贿罪2006年下半年，时任宝丰县粮食局局长的余文杰在郑州市购买房产时，收受宝丰县粮食局家属楼承建商赵某1现金30万元，后利用职务之便为赵某1顺利结算工程款提供帮助。另查明，本案在审理过程中，余文杰家属已代为退交30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余文杰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赵某1、董某1、王某1、黄某的证言，收据、买卖合同、房产证、物业公司证明及物业费缴费凭证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上证据证实。二、挪用公款罪1.2009年7月，王战州购买了宝丰县赵庄乡粮食管理所，成立禾茂公司，该公司为个人独资公司，法定代表人王战州。该公司一直由余文杰实际经营。2009年7月17日至2014年12月5日，时任宝丰县粮食局局长、宝粮集团董事长的余文杰利用职务便利，个人决定将宝粮集团、河南宝丰国家粮食储备库的资金共1988.98698万元借给禾茂公司使用，至2014年12月5日仍有273.822528万元未还。其中，宝粮集团借给禾茂公司705.15508万元，还款499.437552万元，尚有205.717528万元未还；河南宝丰国家粮食储备库借给禾茂公司1283.8319万元，还款1215.7269万元，尚有68.105万元未还。2014年12月5日，宝粮集团收购了禾茂公司51％的股份。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余文杰的供述和辩解，证人王战州、徐某1、牛某、李某1、贾某、黄某、孙某、赵某2、赵某3、何某、李某2、侯某、冀某、朱某1、周某、白某、范某、李某3、张某1、杨某1、马某1、徐某2、朱某2、杨某2、王某2、赵某1、杨某3等人的证言，审计报告，情况说明、禾茂公司信息查询单、资产证明、承诺书、拍卖成交确认书、股权转让协议、委派书、公司营业执照复印件、禾茂公司2017年账目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上证据证实。2.2015年5月15日，时任宝粮集团董事长的余文杰利用职务之便，以个人名义将宝粮集团的60万元借给李某4使用。2015年10月8日，余文杰归还了宝粮集团60万元。期间，被告人余文杰获得利息3.9万余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余文杰的供述和辩解，证人李某4、徐某3、贾某、王某3证言，银行转账明细、存单、缴款单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上证据证实。3.2017年9月15日，时任宝粮集团董事长的余文杰指使宝粮集团控股的禾茂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某4，以禾茂公司名义向夏某借款100万元供自己使用。2017年9月16日，夏某按借款合同约定将100万元打入余文杰个人账户，该款一直未予偿还。另查明，2018年5月28日，宝丰县人民法院判决禾茂公司偿还夏某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余文杰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袁军国、夏某、王某4、李某5、赵某4、李某1、贾某、徐某3、李某6、安某1、孙某、赵某2、焦某、刘某、古某、李某7等人的证言，宝信社贷款手续、银行交易明细、现金支取凭证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上证据证实。三、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2004年7月20日，宝丰县粮食系统组建成立海粮公司，时任宝丰县粮食局局长的余文杰兼任海粮公司董事长。2006年8月1日，海粮公司租赁宝丰烟草公司吕寨烟站土地用于生产经营，并与宝丰烟草公司签订了租赁合同。2010年，海粮公司与宝丰烟草公司又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海粮公司在烟站院内南侧投资新建粮库一座，建成使用10年后（2010年6月10日至2020年6月11日止）归宝丰烟草公司所有，期间海粮公司每年须支付租赁费1.8万元。后余文杰在未按照相关规定逐级报请省粮食行政管理部门审核、未履行相关审批手续的情况下，擅自决定由海粮公司经理付某甲以个人名义对外筹借119万余元用于在上述租赁的土地上建设粮库，由安排由赵某1经营的河南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施工建库。为规避河南省粮食局关于立项新建粮食系统基础设施必须经审批的规定，解决海粮公司建吕寨粮库无法走账问题，余文杰安排付某甲登记成立鑫农公司专门用于承建吕寨粮库。为使鑫农公司顺利完成注册验资登记，余文杰安排人员于2010年5月14日将河南宝丰国家粮食储备库资金100万元转入鑫农公司指定的验资账户。2010年5月18日，鑫农公司成立，付某甲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付某甲、李某10、韩某为公司股东。2010年6月10日，鑫农公司将用于验资的100万元归还河南宝丰国家粮食储备库。吕寨粮库建成后，余文杰决定将该库作为金禾公司2010年托市粮收购的延伸点收购托市粮608吨。后因产权不明，该粮库一直无经营运转，致使建库时付某甲的筹借款一直无法偿还，付某甲因此多次找余文杰要求解决此事未果。2011年上半年，海粮公司停止运营，时任宝丰县粮食局局长、宝粮集团董事长的被告人余文杰召开党委扩大会议，研究决定将吕寨粮库并入宝粮集团。2011年9月15日，宝粮集团组织人员对吕寨粮库的资产进行了清点。2011年11月18日，余文杰决定鑫农公司以186.061846万元将吕寨粮库卖给金禾公司，并签订《仓库转让协议》，约定2011年12月15日前支付给鑫农公司88.5万元，支付欠赵某1的工程款24.8万元，鑫农公司欠海粮公司27.252575万元工程投资款由金禾公司办理债务手续，直接结算，下欠45.509271万元按月息15％计算。2012年4月1日，余文杰决定海粮公司以170万元的价格将吕寨粮库及吕寨烟站的租赁权转让给金禾公司，并签订了转让经营协议。同日，金禾公司以170万元的价格将该粮库又转让给宝粮集团并签订仓库转让协议，约定分批支付，实际欠款按月息10％计算。因宝粮集团一直未支付付某甲筹借的建库款，2017年6月，付某甲、韩某、李某10向法院提起代位诉讼，要求宝粮集团履行代位清偿义务。后经判决，宝粮集团承担尚未结清的建库等相关款项共计148.809271万元及利息。截止2019年11月27日，上述应付款项中124.009271万元产生的利息为107.483004万元。上述事实，有被告人余文杰的供述与辩解，证人付某甲、王某5、杨某1、张某2、马某2、李某8、候某、潘某、徐某2、韩某、安某2、徐某4、赵某1、冀某、李某9、李某2、董某2、李某10、何某、贾某、李某1、杨某4、郑某、张某3、王某6、赵某5等人的证言，情况说明、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单、公司章程、营业执照、转让协议、租赁协议、补充合同、欠款说明、公司明细分类账目、记账凭证、收据、移交清单、会议记录、河南省粮食局文件、民事判决书、债权转让协议书、欠款利息说明及明细等经过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上证据证实。本案共用证据：户籍证明、前科证明、任职文件、到案经过。本院认为，被告人余文杰利用担任宝丰县粮食局长、宝粮集团董事长的职务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数额巨大；挪用公款人民币2148.98698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或个人决定以单位名义将公款借给其他单位、个人使用，谋取个人利益；滥用职权，造成国有公司严重损失，致使国家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挪用公款罪、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余文杰犯受贿罪、挪用公款罪、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的事实清楚，罪名成立。被告人余文杰亲属已退还受贿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其已归还挪用的部分款项，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余文杰一人犯数罪，应数罪并罚。关于辩护人提出余文杰把宝粮集团、国家粮食储备库的资金借给禾茂公司使用的行为属于企业内部经营需要的资金调配，没有谋取个人利益，不构成挪用公款罪的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余文杰利用职务便利将宝粮公司、国家粮食储备库的资金借给自己经营的禾茂公司使用的行为，属于利用职务便利谋取个人利益，应当认定为挪用公款犯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余文杰借夏某的100万元是余文杰的个人借款，不属公款，不应构成挪用公款罪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足以认定余文杰作为宝粮集团的董事长，指使该集团下属的禾茂公司法定代表人以禾茂公司名义向夏某借款100万元转入余文杰个人账户，由其使用的事实。但无证据证实余文杰已偿还借款90.8万元。故对该辩护及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提出余文杰已归还90.8万元借款的意见，无证据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余文杰及其辩护人提出余文杰不构成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在案证据，能相互印证，证实余文杰在担任宝粮集团董事长及海粮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未经上级主管部门批准，擅自决定在租赁的土地上建粮库，在无法使用后，指使他人将仓库转让给宝粮集团，致使宝粮集团利益遭受重大损失，其行为已构成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余文杰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余文杰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犯国有公司、企业人员滥用职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二、依法追缴被告人余文杰受贿所得赃款人民币30万元、挪用公款所得利息人民币3.9万元，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晓娜审 判 员  康书宾人民陪审员  畅鹏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何婉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