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8546号原告：日照晟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日照市经济开发区临沂南路677号。法定代表人：张毅，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挺，山东名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夏智慧城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梧州市新兴二路137号。法定代表人：夏建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炼，北京华沛德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能国际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西省大同市拥军路锦绣大厦6层6012室。法定代表人：蒋一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濮麒，山西焦点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日照晟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辉公司）与被告天夏智慧城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夏公司）、被告山能国际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能公司）票据追索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晟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挺、被告天夏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炼、被告山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濮麒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晟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天夏公司、山能公司连带支付xx号商业承兑汇票（以下简称5902号承兑汇票）的票面金额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6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2018年6月27日，出票人天夏公司同时作为承兑人向江西xx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发5902号承兑汇票，金额200万元，到期日为2019年6月27日。2018年6月28日，xx公司将前述汇票依序背书转让给山能公司、日照xx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晟辉公司。到期日前，晟辉公司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提示付款遭拒付。被告天夏公司不同意晟辉公司的诉讼请求，辩称：晟辉公司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前手之间存在真实的贸易关系，5902号承兑汇票是晟辉公司通过贴现取得的，其非合法持票人，无权主张票据权利。被告山能公司答辩称，晟辉公司无贴现的特许经营资质，其通过贴现方式以年化26%的贴现利率从前手处取得涉案汇票，不享有票据权利。原告晟辉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1.《煤炭买卖合同》《xx贸易与xx对账确认函》（以下简称《对账确认函》）《代为偿还货款承诺书》；2.《汽车买卖合同》；3.5902号承兑汇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截图打印件）；4.2018年6月29日晟辉公司向xx公司转账148万元的银行业务回单1份，同日xx公司向晟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毅及晟辉公司员工戴xx转账合计148万元的银行业务回单3份。被告天夏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xx公司工商登记信息作为证据。被告山能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代为偿还货款承诺书》（同晟辉公司证据1）；2.2018年7月4日晟辉公司向xx公司转账148万元的银行电子回单；3.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4047号民事裁定书、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苏05民终3996号民事裁定书、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龙泉驿区法院）（2019）川0112民初6523号民事裁定书（以下简称6523号民事裁定书）。经本院组织举证、质证并审查，各方对晟辉公司证据3和4、天夏公司证据及山能公司证据1的形式要件均不持异议，本院一并予以确认。天夏公司以其不是签订方、真实性无法确认为由对晟辉公司证据1、2不予认可。山能公司认可晟辉公司证据1，否认晟辉公司证据2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晟辉公司否认山能公司证据2、3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认为，晟辉公司持有证据1的原件，山能公司作为当事方对该证据予以确认并做合理必要说明，故本院予以确认；晟辉公司证据2为原件，无相反证据推翻，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明力综合全案判定。山能公司证据2电子回单未备注款项目名目，从付款时间上看与涉案汇票背书流转时间并未重合，其亦未能就证据2款项名目作出合理解释，证据3所涉票据的出票人、票号等均与本案涉案汇票不同，非同一票据法律关系，前述证据均与本案争议欠缺直接关联，本院均不予认定。根据上述证据并结合当事人陈述，本院查明以下事实：2018年6月27日，出票人天夏公司签发5902号承兑汇票，该承兑汇票收款人为xx公司，金额为200万元，到期日为2019年6月27日。出票当日，天夏公司作为承兑人签章，承诺该汇票已经承兑，到期无条件付款。后xx公司作为背书人将该票背书转让给山能公司，山能公司将票背书转让给xx公司，xx公司将票背书转让给晟辉公司。2019年7月8日，晟辉公司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提示付款被拒。现该承兑汇票电子商业汇票系统中票据状态记载为“拒付追索待清偿”。另查一，2016年12月14日，xx公司作为甲方向乙方xx能源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购买混煤，双方签订《煤炭买卖合同》，该合同对货物品种规格、质量、交货方式、货款结算及双方权利义务等进行了约定。2018年7月26日，xx公司与xx公司出具《对账确认函》，双方确认：截至2018年7月25日，xx公司欠付xx公司预付款及借款本金4708814.54元、xx公司承诺但尚未支付xx公司回报收益11053242.15元、xx公司借陈某启款但尚未支付利息283098.76元，xx公司合计欠付xx公司16045155.45元，经双方协商，xx公司承诺于2018年7月29日前支付xx公司787万元，则双方清账，xx公司以山能公司向xx公司支付欠款，山能公司自愿为xx公司担保，担保期限二年，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xx公司的债务，以及诉讼造成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等。山能公司作为担保人在该函件末处签章。同日，山能公司出具《代为偿还货款承诺书》，上载：依据《对账确认函》，xx公司承诺于2018年7月29日支付xx公司787万元，则双方账务结清，现由于xx公司无力偿还欠款，山能公司作为xx公司的控股子公司，自愿为xx公司偿还欠款，并且提供担保，担保期限二年，担保人承担连带责任，担保范围包括但不限于xx公司的债务，以及诉讼造成的律师费、诉讼费等费用；山能公司已于2018年6月28日向xx公司背书转让天夏公司出票的商业承兑汇票一张（涉案5902号承兑汇票）、票据金额200万元，于2018年7月4日向xx公司背书转让西藏xx科技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出票的商业承兑汇票一张（票号尾号为9694，以下简称9694号承兑汇票）、票据金额200万元；贴现后金额296万元已偿还xx公司，剩余491万元，山能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至29日向xx公司背书转让商业承兑汇票，山能公司同意背书转让给日照市东港区xx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按年化26%的利息予以贴现，贴现后的款项偿还xx公司欠付xx公司的货款，山能公司承诺不会对xx公司的商业承兑汇票进行挂失支付等。承诺书下部手书文字“同意商业承兑汇票背书到xx公司，张国华，2018年7月26日”。各方认可该文字系xx公司负责人手书。另查二，另据晟辉公司提交的日期为2018年6月15日、其作为供方与需方xx公司签的《汽车买卖合同》，双方约定晟辉公司向xx公司出售“豪沃6*4自卸车”6辆，单价35.6万元，总金额213.6万元，结算方式为承兑汇票一次性结算，车到后需方验收后付清全部车款后方可提车等。诉讼中，山能公司称：2018年7月4日，晟辉公司向xx公司转账支付148万元，系晟辉公司向xx公司支付的涉案5902号承兑汇票的贴现款；2019年，晟辉公司曾向成都市龙泉驿区人民法院起诉xx公司、xx公司、山能公司，要求xx公司支付9694号承兑汇票票款200万元及利息，xx公司、山能公司对前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龙泉驿区法院作出6523号民事裁定书，查明xx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申请开通兴业银行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的经办人因涉嫌经济犯罪被公安机关决定刑事拘留、检察机关批准逮捕，涉嫌的经济犯罪包括合同诈骗罪、挪用资金罪等，该案庭审中xx公司述称9694号承兑汇票可能属于刑事前述人员犯罪范围，2020年7月10日，龙泉驿区法院裁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等规定，裁定驳回晟辉公司的起诉。晟辉公司则称：因与xx公司之间存在长期密切的贸易关系，曾多次发生款项往来，为维系双方关系故本次诉讼未起诉xx公司；山能公司所述的148万元款项与涉案承兑汇票无关，且除该款项之外，2018年6月29日，晟辉公司还曾向xx公司转账支付148万元，同日，xx公司通过分别向晟辉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毅、员工戴xx转账支付38万元、100万元及10万元的方式将该款项退还晟辉公司，类似的款项往来较多，并非山能公司所述的贴现款；在《汽车买卖合同》履行中，晟辉公司实际交付给xx公司的车辆比合同约定少一辆，xx公司应付货款金额少于合同约定的213.6万元，且由于涉案承兑汇票的到期日为2019年6月份、取得票据到期日期间晟辉公司会产生额外的财务成本，故经协商双方同意xx公司使用金额为200万元的5902号承兑汇票支付款项。本院认为，晟辉公司就5902号承兑汇票提示付款时，该承兑汇票签章完整、票据法规定的必要记载事项齐全。本案争议焦点为，山能公司关于晟辉公司取得5902号承兑汇票的票据行为系属民间贴现行为的抗辩是否足以对抗晟辉公司作为持票人行使票据权利。依据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贷款通则》，票据贴现系指贷款人以购买借款人未到期商业票据的方式发放的贷款。《商业汇票承兑、贴现与再贴现管理暂行办法》规定：本办法所称贴现系指商业汇票的持票人在汇票到期日前，为了取得资金贴付一定利息将票据权利转让给金融机构的票据行为，是金融机构向持票人融通资金的一种方式。《电子商业汇票业务管理办法》规定，贴现是指持票人在票据到期日前，将票据权利背书转让给金融机构，由其扣除一定利息后，将约定金额支付给持票人票据行为。根据前述规定，票据贴现业务为特许经营业务，可以进行票据贴现的主体为金融机构，未经许可的相关主体不能经营票据贴现业务。未经许可的主体从事票据贴现行为违反国家关于金融业务特许经营的强制性规定，危害了国家的金融管理秩序，应属无效。本案中，山能公司出具的《代为偿还货款承诺书》明确5902号承兑汇票系山能公司向xx公司背书转让，同时，该票据的贴现款用于代为偿还xx公司欠付xx公司的货款。首先，结合各方提交证据，《代为偿还货款承诺书》中并未提及晟辉公司，晟辉公司另案起诉该承诺书中提及的其他承兑汇票被驳回起诉亦非系因贴现所致、而是涉及刑事犯罪，故山能公司仅凭其单方在承诺书中关于将5902号承兑汇票贴现后用于偿还xx公司货款的承诺，不足以证明xx公司将该票背书转让给晟辉公司就是用于获取贴现款。其次，依据我国票据法，票据债务人不得以自己与出票人或者与持票人的前手之间的抗辩事由，对抗持票人。尽管民间贴现行为在进行贴现的直接当事人之间无效，但根据票据法有关票据无因性的前述规定，贴现行为后的票据转让行为应当独立于在先转让票据行为的效力。票据的签发、取得和转让，应当遵循诚实信用的原则，具有真实的交易关系和债权债务关系。票据的取得，必须给付对价，即应当给付票据双方当事人认可的相对应的代价。现有证据表明晟辉公司系基于与xx公司的买卖合同关系、履行合同义务经背书受让5902号承兑汇票，应认定为该汇票的合法持票人。以背书转让的汇票，背书应当连续，持票人以背书的连续证明其汇票权利。涉案5902号承兑汇票背书连续，晟辉公司系该汇票的最后一手背背书人即持票人，依法享有票据权利。再次，票据具有文义性，以票据的外观记载认定票据行为效力有利于提高票据的流通效率，因此在山能公司无直接证据证明晟辉公司收取涉案承兑汇票系基于贴现，亦无充分证据表明晟辉公司与前手之间的贸易关系不真实的情况下，本着充分保护和发挥票据的支付和融通资金功能的原则，对山能公司的相关抗辩意见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晟辉公司持5902号承兑汇票主张票据追索权有事实基础、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依据票据法的相关规定，晟辉公司有权请求出票人天夏公司及前手山能公司支付被拒绝付款的票款及相应利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票据法》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七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天夏智慧城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山能国际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日照晟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xx号商业承兑汇票票款200万元及利息（以200万元为基数，自二〇一九年六月二十七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00元，由被告天夏智慧城市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山能国际能源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有光审判员  闫伟伟审判员  李佳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杨成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