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14民初6904号原告：王伯喜，男，1963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国，天津金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娟，天津金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天津爱乐伟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乐伟业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新开河街山海花园7-25-303。法定代表人：范金学，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国，天津金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原豫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原豫安公司），住所地濮阳市长庆路与黄河路交叉口东北角**。法定代表人：王浩，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立权，男，1983年4月3日出生，汉族，天津市蓟州区人，中。被告：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武清供电分公司（以下简称国网武清分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东蒲洼街雍阳西道**负责人：吴俊峰，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天津四方君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颖，女，1979年12月23日出生。原告王伯喜、爱乐伟业公司与被告中原豫安公司、国网武清分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0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进行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审理，依法由审判员李福荣担任审判长，与审判员刘占云、人民陪审员宋丽娜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伯喜、爱乐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范金学、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金国、被告中原豫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卜立权、国网武清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谢颖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伯喜、爱乐伟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中原豫安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840972.65元；二、国网武清分公司在欠付中原豫安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中原豫安公司承包国网武清分公司关于（武清-电网17-25）国网天津武清公司110千伏大王古变电站10千伏868线路董家庄等台区改造工程，而后将该项目中武清区大王古镇利尚屯村的改造项目交由原告实际施工。施工过程中被告中原豫安公司多次增加工程量并要求原告王伯喜垫付工程款，原告按期完成施工任务并实际垫付了工程款，但被告仅支付原告工程款45万元，剩余840972.65元索要未果，故成讼。被告中原豫安公司辩称：我公司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案外人天津鑫东鼎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东鼎晟公司），双方签订了分包合同，鑫东鼎晟公司又将涉案工程分包给了原告，我公司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国网武清分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对我公司的诉请，我公司与中原豫安公司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现涉案工程已经完成竣工结算，向中原豫安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况。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支持其主张，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一、甲供材和乙供材领料单、中原豫安公司武清煤改电甲供材导线及电缆领料、测绘、退料表及退料清单。证明原告已经使用中原豫安公司提供的材料（乙供材），以及原告领取甲供材即国网武清分公司提供的材料及退料情况，证明中原豫安公司与爱乐伟业公司之间存在合同关系。二、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两份，证明中原豫安公司将涉案利尚屯村煤改电改造工程发包给爱乐伟业公司，工程编号为武清-电网17-25，承包方式为劳务分包，两份合同暂定价分别为313200元和300000元。三、煤改电57个村联系表。证明利尚屯村改造工程系中原豫安公司与爱乐伟业公司签署的分包合同，工程编号为武清-电网17-25，实际施工人为王伯喜。四、利尚屯村结算表，证明中原豫安公司将利尚屯村煤改电工程发包给爱乐伟业公司，双方存在合同关系，合同金额总计为613200元，审计金额为2018515元，签证金额105498元，乙供材金额299110元，及管理费用、税费扣除比例，及其他应该扣除项目。五、利尚屯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一份，证明王伯喜在施工过程中因为需要架设线路，砍伐一些妨碍施工的树木，赔偿村民损失36000元。六、爱乐伟业公司给中原豫安公司出具的收据一张，收据金额为460110元，证明中原豫安公司与原告存在施工合同关系。被告中原豫安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但认可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是原告，并表示中原豫安公司与案外人鑫东鼎晟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并通过案外人鑫东鼎晟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鑫向王伯喜支付45万元工程款，尾款未付的原因是原告应退而未退的剩余甲供材（即国网武清分公司提供的材料）的价格已经超过工程尾款。被告国网公司武清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与己方无关。中原豫安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中原豫安公司与案外人天津鑫东鼎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利尚屯村煤改电施工合同两份，证明中原豫安公司与案外人鑫东鼎晟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二、中原豫安公司与案外人天津鑫东鼎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分包合同，证明中原豫安公司与天津鑫东鼎晟电力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利尚屯村表箱安装合同。三、中原豫安公司支付给鑫东鼎晟公司工程进度款收据四张，总额为1246960元，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一直在履行。原告对证据一、二的真实性不认可，理由为：第一，三份合同签订时间显示为2017年6月17日，而此时鑫东鼎晟公司尚未成立。第二，2018年1月3日，中原豫安公司在微信分包群发布了煤改电工程57个村的联系表，上面清楚记载着每一个村落的分包公司和合同签署情况及联系方式，从联系表内容来看，涉及利尚屯村煤改电工程的分包公司为爱乐伟业公司，合同情况是已经签订，实际联系人留的是原告王伯喜的电话。对证据三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理由为收据载明的施工范围包括三街、四街、利尚屯等，上述村落施工单位也不是鑫东鼎晟公司，而是由其他公司施工的。国网武清分公司认为上述证据均与己方无关，真实性无法核实。国网武清分公司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一、涉案工程竣工结算审核报告，证明与中原豫安公司之间的工程已经竣工结算完毕。二、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和补充协议，证明与中原豫安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与原告无合同关系。三、发票和银行汇款凭证各三张，证明已经按照竣工结算金额向中原豫安公司支付了全部工程价款。四、中原豫安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证明不欠付中原豫安公司任何工程价款。原告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认可，但同时认为上述四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存在应向甲方国网武清分公司退还甲供材的情况。中原豫安公司对上述证据均已认可，但不认可原告关于甲供材已经退完的陈述。庭审过程中，法庭宣读了庭前对案外人鑫东鼎晟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鑫、原告爱乐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范金学的问话笔录及本案鉴定过程中应鉴定单位要求组织当事人所做问话笔录等材料，各方当事人均发表了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甲供材和乙供材领料单、中原豫安公司武清煤改电甲供材导线及电缆领料、测绘、退料表及退料清单等证明原告王伯喜自国网武清分公司和中原豫安公司处领取甲供材和乙供材，用于涉案利尚屯村煤改电施工改造工程，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两份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上无当事人双方签字盖章，在中原豫安公司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难以确认。煤改电57个村联系表和利尚屯村结算表，基于中原豫安公司承认王伯喜为利尚屯村工程实际施工人，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利尚屯村委会出具的书面证明，其标题为工程施工村民配合及补偿协议，其中甲方为中原豫安公司，乙方为利尚屯村刘文丰。但该协议落款处既无中原豫安公司盖章，又无相应代表人签字，在中原豫安公司对该协议不予认可的情况下，本院难以确认。爱乐伟业公司给中原豫安公司出具的收据，因中原豫安公司予以否认，原告亦未提交相关转账凭证，本院不予确认。中原豫安公司提交的与案外人鑫东鼎晟公司签订的两份利尚屯村施工合同的签署时间均为2017年6月17日，而鑫东鼎晟公司营业执照显示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9月30日，故本院对这两份合同不予确认。中原豫安公司提交的与案外人鑫东鼎晟公司签订的利尚屯村表箱安装合同未注明合同签订和生效时间，本院不予确认。四张中原豫安公司支付给案外人鑫东鼎晟公司工程进度款收据与涉案工程无关，本院不予确认。国网武清分公司提交的四组证据，原告和中原豫安公司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12日，国网天津市电力公司武清供电分公司与中原豫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输变电工程施工合同》，将（武清—电网17—25）国网天津武清公司110千伏大王古变电站10千伏868线路董家庄等台区的煤改电工程发包给中原豫安公司，该工程包含董家庄和利尚屯两个村的煤改电施工工程，主要施工范围是低压线路改造、变压器改造（不含表箱安装），承包方式为轻包，主要材料由国网武清分公司提供，辅料由中原豫安公司承担，工程价款通过第三方审核后确定，该工程于2017年6月23日开工，于2017年10月30日竣工。2019年3月15日，该工程完成竣工结算审核，根据竣工结算审核报告，工程施工费审定金额为2110471元，其中标内审定金额为2004973元，变更签证审定金额为105498元。2019年3月18日，国网武清分公司与中原豫安公司就该工程签订补充协议，确认原合同中标金额为3231833元，国网武清分公司已经支付中原豫安公司2585466元，双方依照该项工程审计意见及结果，确定工程量审减，最终确定该工程施工费为2110471元（含税），中原豫安公司需退还国网武清分公司538309元（包含质保金63314元）。2019年9月29日，国网武清分公司将质保金63314元支付给中原豫安公司。另查明，前述施工合同中涉及利尚屯村的煤改电施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原告王伯喜，对此中原豫安公司无异议，原告王伯喜于2017年7月进场施工，同年10月底竣工，工程后经验收合格。但就工程价款，原告主张每户施工费暂定600元，最终根据国网武清分公司审核结算报告确定，对此中原豫安公司不予认可，主张每户施工费为包死价600元。原告虽曾就工程造价申请鉴定，但因无双方共同认可的鉴定标准，鉴定单位予以终止鉴定。庭审中，中原豫安公司认可涉案工程价款应根据国网武清分公司委托第三方审计得出实际工程款，扣除相关费用后，剩余工程款为实际施工人应该得到的劳务费。此外王伯喜还对该村1009户村民的电表箱安装工程进行了施工，该工程由国网武清分公司发包给武清送变电有限公司，武清送变电有限公司又分包给中原豫安公司，并最终由原告王伯喜按每户200元的价格进行实际施工，中原豫安公司对此无异议。针对上述两项施工工程，原告总计已收到45万元工程款。庭审中，中原豫安公司表示，根据原告提供的“利尚屯村结算表”，目前尚欠原告施工费428698元，表箱安装费186665元，两项合计615363元。并同时表示，未向原告支付尾款是由于原告未退还超领的甲供材的金额已超过剩余尾款。再查，中原豫安公司与案外人鑫东鼎晟公司曾签订两份涉及利尚屯村的施工合同，合同显示签署日期为2017年6月17日，但此时鑫东鼎晟公司尚未成立，根据该公司法定代表人马鑫的陈述，该两份合同是公司于2017年9月30日成立后签订的，日期倒签为2017年6月17日。此前为施工需要先以爱乐伟业公司的名义进场，并由王伯喜实际施工。又查，二原告系挂靠关系，即原告王伯喜以爱乐伟业公司的名义进行施工，现爱乐伟业公司放弃对中原豫安公司的诉讼请求，同意将涉案工程款直接给付王伯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第一，工程款给付主体如何认定；第二，工程款具体数额如何确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涉案工程中，国网武清分公司为发包人，中原豫安公司为承包人，王伯喜为实际施工人。虽然中原豫安有限公司称其从未与原告签订过书面分包合同，但王伯喜实际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且中原豫安有限公司知悉并认可王伯喜为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双方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王伯喜有权要求支付工程价款。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之规定，被告中原豫安公司对于王伯喜已完成工程在工程质量合格情况下具有给付工程款的义务。关于原告要求国网武清分公司在欠付中原豫安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问题。根据国网武清分公司与中原豫安公司于2019年3月18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和国网武清分公司提交的转账记录，以及中原豫安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国网武清分公司已向中原豫安公司支付全部工程款，不存在欠付中原豫安公司工程款的情况，故国网武清分公司无需承担本案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二，根据庭审中中原豫安公司所述，涉案工程款应根据国网武清分公司最终委托第三方出具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中确定的实际工程款，扣除相关费用后，即为实际施工人应该得到的劳务费，这与原告关于每户施工费暂定为600元，最终根据国网武清分公司结算审核报告确定工程价款的主张一致。根据国网武清分公司提供的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董家庄台区煤改电工程施工费总计为2110471元，中原豫安公司卜立权发给爱乐伟业公司法定代表人范金学的“利尚屯村结算表”显示，利尚屯村施工费占董家庄台区煤改电工程总施工费的88%，对此原告予以认可，故涉案利尚屯村煤改电工程施工费为2110471×88%=1857214.48元，扣除10%管理费和15%税费，即1857214.48×25%=464303.62元后，再扣除乙方供材299110元、测绘费15991元、试验费26948元、审计费用10274元、变压器围栏72000元、三项不平衡装置12000元、甲方宣传费878元，剩余金额为955709.86元。关于电表箱安装费，王伯喜自认应向中原豫安公司支付15%的税费，故安装表箱的工程费应为1009×200×85%=171530元。上述利尚屯村煤改电施工费及电表箱安装费总计为955709.86+171530=1127239.86元，扣除中原豫安公司已支付的45万元，中原豫安公司还需向原告支付工程款677239.86元。中原豫安公司关于原告未退还甲供材问题，与本案无关，可另行起诉解决。爱乐伟业公司放弃对中原豫安公司的诉请，同意将涉案工程款直接给付王伯喜，本院予以认可。此案经数次调解未果，故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原豫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给付原告王伯喜工程款677239.86元。二、驳回原告王伯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10元，由被告中原豫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由原告王伯喜负担22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福荣审 判 员  刘占云人民陪审员  宋丽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吴泽鹏附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