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本溪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5民终317号 上诉人（一审被告）：本溪矿柱林总场彩屯林场，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溪湖区。 法定代表人：甄某，系该林场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某，该场副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某，系本溪市溪湖区溪鹏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一审原告）：本溪煤炭集团集体企业总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本溪市明山区。 法定代表人：李某，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有梁，系辽宁三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本溪矿柱林总场彩屯林场（以下简称“彩屯林场”）因与被上诉人本溪煤炭集团集体企业总公司（以下简称“本煤集体企业总公司”）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2019）辽0503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彩屯林场称，请求撤销本溪市溪湖区人民法院(2019)辽0503民初1136号民事判决。理由：原审认定煤矸石是废弃物；采挖煤矸石的主体不是我单位；原判决已经认定堆放煤矸石的征地为荒地，虽然被上诉人办理了登记，但并没有确权。 被上诉人本煤集体企业总公司答辩称，1994年12月8日,经本溪市土地规划管理局批准,沈阳矿务局本溪矿山材料厂将位于本溪市溪湖区柳塘办事处的地号为053-04-3-1、053-04-3-2的两块宗地办理了土地登记手续。1996年8月27日,本溪煤炭实业有限公司下发本煤人字(1996)第135号《关于交更基层单位所属集体企业隶属关系的通知》,决定将各单位的集体企业及集体职工从原单位划出,隶属被上诉人领导和管理。1996年10月,矿山材料厂与被上诉人签订《关于变更矿材厂集体企业公司隶属关系协议书》,约定将矿材厂集体公司从矿材厂划出,统归被上诉人管理。1999年，本溪煤炭实业有限公司整体破产,其下属全民企业矿山材料厂也随之破产。1999年9月28日,本溪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管理处通知本溪煤炭实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对包括矿山材料厂集体公司使用的坐落于九栋房宗地号为053-04-3-1、053-04-3-2在内的土地委托有资质的土地估价机构进行地价评估。1999年10月10日,本溪市土地价格事务所对本溪煤炭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经营用地土地资产价格进行评估,作出了《土地估价报告》,其中载明:宗地名称为矿山材料厂青年点用地的两块地,位置为溪湖区柳塘街道办事处九栋房,土地证书编号分别为本国用(1995)字第301号、本国用(1995)字第302号,面积分别为3715平方米、7900平方米。2001年8月16日,本溪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成立本溪市本煤公司破产工作善后办公室,其职能是负责本煤公司破产工作的善后处理工作。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溪市本煤公司破产工作善后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关于本国有(1995)301.302号宗地已在本溪煤炭实业有限公司破产时经本溪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国有土地管理处认定,并经本溪市土地估价事务所评估,该两宗土地在林业局收购时未列入收购范围,归属本煤集体企业总公司管理。上述两宗土地上的煤矸石是由本煤集体企业总公司下属企业柳塘煤矿和本溪煤矿产煤过程中产生的煤矸石堆放于上述两宗土地上形成的。在1999年本煤公司破产过程中,将所属本溪煤矿主体转制出售,并不包括集体企业一直使用的煤矸石，该两宗土地上的煤矸石归属集体企业所有、使用。”综上，案涉争议宗地位于现本溪市溪湖区河西街道办事处(原柳塘街道办事处)柳塘九栋房。于1994年12月8日,矿山材料厂将位于本溪市溪湖区柳塘办事处的地号为053-04-3-1、053-04-3-2的两块宗地在土地管理部门办理了登记手续,证明矿山材料厂取得了上述两块宗地的使用权。本案被上诉人接管本溪煤炭实业有限公司集体企业及集体职工之后,上述两块宗地也划归给被上诉人使用。因此，被上诉人对争议宗地享有使用权。本溪市本煤公司破产工作善后办公室出据了证明材料,证明了该两宗土地上的煤矸石归属被上诉人所有、使用。上诉人将不具有使用权的案涉宗地承包给案外人采挖煤矸石,侵害了被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据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本煤集体企业总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采挖位于溪湖区属于原告经营用地上的煤矸石并恢复原状；2、赔偿原告的煤矸石7200吨，约7.2万元；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及其他的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彩屯林场未经原告同意，从2017年10月15日开始，擅自采挖属于原告经营用地溪湖区的煤矸石，并运走约480卡车，以每车约15吨计算，约拉走7200吨煤矸石。原告发现后，对其劝阻，被告仍一意孤行，原告无奈诉至法院，请法院依法判决。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4年12月8日，经本溪市土地规划管理局批准，沈阳矿务局本溪矿山材料厂（以下简称矿山材料厂）将位于本溪市溪湖区柳塘办事处的地号为053-04-3-1、053-04-3-2的两块宗地办理了土地登记手续。1996年8月27日，本溪煤炭实业有限公司下发本煤人字（1996）第135号《关于变更基层单位所属集体企业隶属关系的通知》，决定将各单位的集体企业及集体职工从原单位划出，隶属集体企业总公司（即本案原告本煤集体企业总公司）领导和管理。1996年10月，矿山材料厂与原告本煤集体企业总公司签订《关于变更矿材厂集体企业公司隶属关系协议书》，约定将矿材厂集体公司从矿材厂划出，统归本煤集体企业总公司管理。1999年本溪煤炭实业有限公司整体破产，其下属全民企业矿山材料厂也随之破产。1999年9月28日，本溪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土地管理处通知本溪煤炭实业有限公司破产清算组对包括矿山材料厂集体公司使用的坐落于九栋房宗地号为053-04-3-1、053-04-3-2在内的土地委托有资质的土地估价机构进行地价评估。1999年10月10日，本溪市土地价格事务所对本溪煤炭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经营用地土地资产价格进行评估，作出了《土地估价报告》，其中载明：宗地名称为矿山材料厂青年点用地的两块地，位置为溪湖区柳塘街道办事处九栋房，土地证书编号分别为本国用（1995）字第301号、本国用（1995）字第302号，面积分别为3715平方米、7900平方米。2006年8月1日，原告本煤集体企业总公司所属的本溪市泰升工贸总公司（甲方）与本溪市隆晟建筑材料厂（乙方）签订《合作开发协议书》，其中约定：甲方以提供坐落于溪湖区的矸石山过火煤矸石和场地为条件，乙方负责投资建厂、开发研制生产砌块砖为合作开发的前提条件。乙方在现有的煤矸石场地上合法斟酌建厂，选择生产场地，合理使用过火煤矸石原料。双方合作期限为十年，自2007年1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合作期满后，同等条件乙方优先合作。2009年9月9日，本溪市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批准确认《本溪市隆晟建筑材料厂煤矸石综合利用项目》。2011年12月12日，双方又续签《合作开发协议书》，其中约定:合作期限为七年，自2011年12月31日至2018年12月31日。双方合作期满后，同等条件下乙方优先与甲方合作。2017年11月17日，被告彩屯林场（甲方）与本溪市永龙实业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荒山改造承包协议》，其中约定：甲方将柳塘后山四至为东至高压线、南至渣坡矿落、西至道渣坡、北至砖厂的42.3亩荒山，承包给乙方进行改造，乙方承包期为3年，自2017年11月17日至2020年11月16日止。该承包协议签订后，本溪市永龙实业有限公司开始在本溪市溪湖区的矸石山上采挖煤矸石，原告本煤集体企业总公司与被告彩屯林场为此发生纠纷，故原告本煤集体企业总公司诉讼至法院。 另查明，2001年8月16日，本溪市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成立本溪市本煤公司破产工作善后办公室，其职能是负责本煤公司破产工作的善后处理。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本溪市本煤公司破产工作善后办公室出具情况说明：“关于本国有（1995）301、302号宗地已在本溪煤炭实业有限公司破产时经本溪市国土资源管理局国有土地管理处认定，并经本溪市土地估价事务所评估，该两宗土地在林业局收购时未列入收购范围，归属本煤集体企业总公司管理。上述两宗土地上的煤矸石是由本煤集体企业总公司下属企业柳塘煤矿和本溪煤矿产煤过程中产生的煤矸石堆放于上述两宗土地上形成的。在1999年本煤公司破产过程中，将所属本溪煤矿主体转制出售，并不包括集体企业一直使用的煤矸石，该两宗土地上的煤矸石归属集体企业所有、使用。”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法律效力；不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关于本案争议宗地的权属问题，经查，案涉争议宗地位于现本溪市溪湖区河西街道办事处（原柳塘街道办事处）柳塘九栋房。1994年12月8日，矿山材料厂将位于本溪市溪湖区柳塘办事处的地号为053-04-3-1、053-04-3-2的两块宗地在土地管理部门办理了登记手续，证明矿山材料厂取得了上述两块宗地的使用权。1999年10月10日本溪市土地价格事务所作出的《土地估价报告》表明，上述两块宗地系本溪煤炭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经营用地。而本案原告接管本溪煤炭实业有限公司集体企业及集体职工之后，上述两块宗地也划归给原告使用。故本院认定原告对争议宗地具有使用权。关于诉争的煤矸石的权属问题，经查，案涉争议宗地上的煤矸石是原告下属企业柳塘煤矿和本溪煤矿在产煤过程中产生的，受制于当时技术等因素，煤矸石作为弃料堆放于地面至今，在争议宗地上形成了矸石山。从2007年1月1日起，原告提供案涉宗地上的煤矸石和场地与第三方合作开发，建厂经营至今。由此可见，原告一直在占有、使用案涉宗地及其煤矸石。负责本煤公司破产工作善后处理的本溪市本煤公司破产工作善后办公室证明，该两宗土地上的煤矸石归属集体企业所有、使用，对此本院不持异议。故本院认定案涉争议宗地上的煤矸石归原告所有。被告将不具有使用权的案涉宗地承包给案外人采挖煤矸石，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侵权责任。故对原告要求被告停止采挖位于溪湖区属于原告经营用地上的煤矸石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恢复原状一节，因本案诉争宗地为堆放煤矸石的荒山，原告虽然主张恢复原状，但不能提供被告未实施侵权行为前诉争宗地的具体状况，本院无法判断原告该项诉求的标准。关于原告主张赔偿煤矸石损失一节，因原告未能提供证据证明被告采挖煤矸石的数量，本院无法确认原告的损失数额。故对原告主张恢复原状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告提出的本案诉争堆放煤矸石的地点权属不清的辩解意见，经查，虽然土地管理部门没有颁发案涉宗地的权属证书，但案涉宗地已经在土地管理部门办理了登记手续，则产生了物权登记的公信效力，案涉宗地权属明确。关于被告提出的涉案煤矸石的存放地点属于彩屯林场造林范围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虽然提供了《直营造林批准书》、证明材料、地形测绘图等证据，但上述证据材料不足以证明被告对案涉宗地取得了使用权。判决：一、被告本溪矿柱林总场彩屯林场停止采挖位于本溪市溪湖区河西街道办事处柳塘九栋房属于原告本溪煤炭集团集体企业总公司经营用地上的煤矸石。二、驳回原告本溪煤炭集团集体企业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争议宗地及地上煤矸石的权属问题。争议宗地位于现本溪市溪湖区河西街道办事处（原柳塘街道办事处）柳塘九栋房，1994年12月8日，矿山材料厂将地号为053-04-3-1、053-04-3-2的两块宗地在土地管理部门办理了登记手续，取得上述两块宗地的使用权。1999年10月10日，本溪市土地价格事务所作出的《土地估价报告》表明，上述两块宗地系本溪煤炭实业有限公司生产、经营用地。被上诉人接管本溪煤炭实业有限公司集体企业及集体职工之后，上述两块宗地也划归给被上诉人使用。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对争议宗地具有使用权，并无不当。争议宗地上的煤矸石是被上诉人下属企业柳塘煤矿和本溪煤矿在产煤过程中产生的废弃料，形成矸石山。经本溪市本煤公司破产工作善后办公室证明，该两宗土地上的煤矸石归属集体企业所有、使用，故一审认定争议宗地上的煤矸石归被上诉人所有，亦无不当。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0元，由上诉人本溪矿柱林总场彩屯林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此页无正文） 审判长  赵丽梓 审判员  张 路 审判员  谢添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谭玉立 附：本裁定所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