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上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22刑初1007号公诉机关上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小五，男，1966年7月21日出生于河南省上蔡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上蔡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2019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9日被执行逮捕。因患严重疾病，于2019年6月21日被上蔡县公安局取保候审。辩护人王云龙，河南豫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蔡县人民检察院以上检一部刑诉〔2019〕60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小五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小五及其辩护人王云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6月份，驻马店市二十一世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经投标，被确定为2009年财政扶贫道路建设项目第十六标段（邵店镇十里铺村村内道路）的中标人，并与上蔡县扶贫办签订了工程建设合同书，由李某具体负责该路段的建设工程。中标后在李某组织工人进驻施工期间，被告人刘小五以十里铺村的大小工程必须由其实施，并利用自己患有艾滋病无故阻拦施工，致使项目工程无法正常进行。为在工期规定时间内完成项目工程，被害人李某找到当地村民张某协调此事，被告人刘小五借机向被害人李某索要9,000元，后在上蔡县生态园饭店吃饭期间，被害李某阳将9,000元现金交给被告人刘小五后，该项工程才得以顺利施工。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小五借故生非，强行索要他人人民币9,000元，破坏了社会秩序，属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之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小五辩称其没有阻拦李某施工，也没有向李某索要过现金9,000元，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辩护人王云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小五索要他人钱款构成寻衅滋事罪的主要证据是证人证言，但证人证明的客观性、准确性存疑，证词前后不一、存在矛盾；受害人李某证实修路及在县城生态园吃饭的时间发生于2009年春，而举报人张某证实的是8、9月份的一天，时间上明显存在出入。本案证据既不充分，更没有形成证据链条，公诉机关的指控不能成立。2、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利用自己患有艾滋病无故阻拦李某施工，借机向李某索要了9,000元，如果该指控属实也明显符合敲诈勒索罪的主、客观方面的特征，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3、暂且不论本案成立与否，本案发生于2009年春的4月底，公安机关立案查处的时间是2019年5月，期间，受害人未提出过控告，举报人张某举报的时间是2008年年底，均已远远超出了追诉时效期间。本案既不应当立案，亦不应当审查起诉，更不能判处被告人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驻马店市二十一世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3日中标上蔡县2009年度财政扶贫道路建设项目第十六标段（邵店镇十里铺村村内道路），2009年6月15日，上蔡县扶贫办与该公司签订了工程建设合同书，合同约定施工方应于2009年6月15日进场施工，2009年8月15日完成竣工，该项工程由李某具体负责。李某组织工人进驻工地施工期间，被告人刘小五以其与原任村委书记周新芳签订过十里铺村委的大小工程必须由其本人施工的协议为借口，阻挠李某组织的工人施工，致使该项目工程无法正常进行。为在工期规定时间内完成项目工程，李某找到当地村民张某协调此事，被告人刘小五借机向被害人李某索要钱财，后李某由张某邀约刘小五在上蔡县生态园饭店吃饭，并由部分村委干部参与，在吃饭前经过协商李某将9,000元现金交由张某转交给了刘小五，后该项工程得以顺利施工。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一）书证1．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刘小五出生于1966年7月21日，达到刑事责任年龄。2．前科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刘小五无犯罪前科。3．中共上蔡县委组织部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刘小五非中共党员。4．到案经过，证明2019年5月17日，被告人刘小五在邵店派出所民警李保良的带领下到上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说明情况，刑警大队根据前期调查情况，于当日将刘小五刑事拘留。5．中标通知书、上蔡县2009年度财政扶贫乡村道路项目工程建设合同书，证明驻马店市二十一世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2009年6月3日中标上蔡县2009年度财政扶贫道路建设项目第十六标段，中标价449,400元，工期60天；2009年6月15日上蔡县扶贫开发领导办公室与驻马店市二十一世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了工程建设合同书。6．上蔡县公安局文件处理笺，证明上蔡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17日收到群众举报刘小五涉嫌犯罪线索。7．上蔡县公安局刑事警察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因时间久远，办案人员无法联系到当时在上蔡县十里铺村施工人员，无法进行取证。8．上蔡县公安局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上蔡县公安局以刘小五辱骂、威胁他人有寻衅滋事违法行为，于2018年5月11日作出对刘小五行政拘留八日的行政处罚（未执行）。9．河南省驻马店市疾病预防控制中心HIV抗体确证检测报告单，证明被告人刘小五HIV抗体阳性。10．河南省驻马店市中心医院彩色多普勒超声报告单、心电图报告单、心脏彩色多普勒超声报告单、影像诊断报告单、动态心电图总结报告等，证明被告人刘小五所患疾病检查情况。11．上蔡县人民医院诊断证明书，证明被告人刘小五患有慢性乙型病毒性肝炎，冠心病，持续性心房颤动，室上性心动过速，心功能不全，肺部感染（陈旧性）。12．河南省驻马店市中心医院刑事诉讼医学鉴定书，鉴定意见为：1、目前证据暂不支持高血压病诊断；2、冠心病心房纤颤；3、艾滋病。13．驻马店市人民检察院技术性证据审查意见书，根据送审材料，被告人刘小五患冠心病心房纤颤；艾滋病。结合辅助检查，心电图示快心室率型心房颤动伴心室内差异传导，偶发双源性期前收缩。按照司发通［2014］号《暂予监外执行规定》，参照《保外就医严重疾病范围》三，刘小五所患疾病属于严重疾病。14．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被告人刘小五因患严重疾病于2019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二）证人证言1、证人孙某的证言①证人孙某2019年5月15日的证言，其证明他于2009年当选十里铺村支部书记，2018年11月辞职不干。十里铺村至周集的公路是2009年修的，属帮扶项目。当时县里采取招标修路，李某负责修的。在李某修建该段公路时，他们十里铺村的刘小五经常去工地上阻碍工人修路。他们十里铺村的艾滋病人较多，从2004年艾滋病人经常去省里、北京上访告状。刘小五是十里铺村的艾滋病人选出来的代表，基本上去告状都是刘小五带人去的。2006年左右，刘小五和其妻子王雪荣去十里铺村委闹事，当时村委书记周新芳（已去世）把王雪荣推倒受伤了，艾滋病人要求周新芳给王雪荣看病，周新芳不同意。艾滋病人一直在村委闹事，后来经艾滋病人代表协调，周新芳不再给王雪荣看病，但十里铺村的大小工程活都得由刘小五做。他没有见过协议只听说签有协议。因为刘小五的阻碍，修路工程多次停工，李某找村主任张某帮忙协调此事。有一天晚上，张某喊他去生态园吃饭，当时吃饭的人有李某、张某、村主任陈某、刘小五。在吃饭当中，李某给刘小五拿了9,000元钱，给了刘小五钱后，刘小五就不再去李某的工地闹事了。②证人孙某2019年6月3日的证言，其证明李某之所以给刘小五钱，是因为刘小五和周新芳签有协议，李某承包了十里铺村的工程，刘小五就干不成了，所以刘小五才找李某要钱。刘小五以和周新芳签的协议为借口阻拦李某施工，李某要想施工就必须给刘小五拿钱，迫于无奈，李某给了刘小五9,000元钱。这9,000元钱是在生态园饭店给的。③证人孙某2019年7月30日出具的手写证明，关于2009年李某在十里铺村承包修路工程时，刘小五没有收李某的钱。在生态园吃饭时没见李某给刘小五钱。吃饭时张某也不在吃饭现场，如作伪证，愿负法律责任。④证人孙某2018年5月15日出具的证明（打印材料），其证明孙某在任十里铺村委书记近十年间，其村二组刘小五对村帮扶工程进行施工期间，不存在独揽工程，不阻挠外界施工队进村施工。在施工期间不存在欺压百姓，没有和任何一个老百姓发生争执，一切按上级评审要求进行施工。2017年中央财政帮扶少数民族发展资金在招标程序缓慢的情况下，一切由工作队和村委班子同意后进行施工。后经镇政府以上验收小组成员进行验收，没有违规行为。⑤证人孙某2019年9月22日的证言，他听说2009年左右李某在十里铺修路时，刘小五阻碍施工向李某要钱被公安局刑事拘留了，后来因刘小五身体有病被公安局取保候审之后的一天，他开车到上蔡县城送其孙子上学时，在十里铺路边碰见刘小五，刘小五乘坐他的车到上蔡县人民医院看病。在车里面他说因其给李某要几千块钱的事，他到公安局当证人弄得很不舒适、很不得劲。他说“李某给你钱的时候，我在场吗？”。刘小五说“你不在场，那你给写个证明”,当时他就在车上给刘小五写了一个证明。经办案人员出示，他认可2019年7月30日出具的证明是他本人写的。写证明时刘小五问他吃饭时张某在场吗。他说不知道。刘小五说不知道你得给我出个证明，他就在证明上给刘小五写了这句话。他在2019年7月30日出具的证明上写刘小五没有收李某的钱不应该那样写，他愿意承担法律责任。经办案人员出示，2018年5月15日那份证明材料上的签名是他签的，是他快不干书记时，刘小五让其出的证明，目的还是为了保护刘小五自己而已，他当时没有仔细看，想着也都是招标得来的，后面政府验收刘小五也能合格，他就签字了。他从2008年接了书记后，村主任陈某是老主任也有艾滋病，并且还是艾滋病协会的，刘小五之前又给老书记签一个村里面的活都得刘小五干的协议，再说当时历史客观因素，别说他一个小支部书记，上面多大的官也让着艾滋病，那时候有艾滋病协会，上访厉害的很，去县里市里想不到的事情人家刘小五都能办成，他得罪刘小五是给自己找难看，书记也当不稳当。虽然他没有见到周新芳与刘小五签的协议，在他任村支部书记内村里的活还都是刘小五干的，不过都是走的招标程序，具体刘小五又把活咋接到手里的他不清楚。他想着李某2009年干修路的活如果不给刘小五钱，李某干不成。2.证人张某的证言①证人张某2019年5月3日的证言，其证明刘小五在2004年至2018年5月份一直承包村委的大小工程。2009年8月份，土屯、白庄、韩庄的过道硬化路面为水泥路，是李某承包的，刘小五不让李某施工，还说李某要施工必须先给其拿钱。在给刘小五钱之前，李某对他说过刘小五让其拿钱。2009年8月份的一天中午，他和李某一起在县城东关生态园饭店请刘小五吃饭，李某给了刘小五9,000元钱。给了刘小五钱后，李某修路非常顺利。②证人张某2019年5月15日的证言，其证明2009年8、9月份的一天，李某对他说刘小五天天到工地上阻扰施工、捣乱，谁要干活必须给其拿钱，刘小五让他拿一万元钱。李某说这活恐怕干不成了，干这活也挣不了多少钱，刘小五给他要一万块钱太多，让其管管事，能少给点就少点。后来的一天中午，李某约刘小五在生态园饭店吃饭谈李某在十里铺村干活的事，他也去了，当时还有村干部孙某、陈某。他对刘小五说给李某要一万块钱太多，这活也挣不了多少钱，少点。刘小五说既然你说了，就拿9,000元钱吧。李某就从包里拿了9,000元钱给了他，他又给了刘小五。因为刘小五是艾滋病人，刘小五到李某工地上阻扰施工不让干活，李某没办法才给刘小五钱。③证人张某2019年6月4日的证言，其证明刘小五仗着自己是艾滋病患者，天天去村委吵闹、骂人，他妻子王雪荣坐村委办公桌上骂，逼着前村书记周新芳和他签协议，协议内容是十里铺村的大小工程都由刘小五干。刘小五把李某工人的铁锹等施工工具夺走扔了，施工的人都害怕刘小五，导致活干不成。3.证人陈某的证言①证人陈某2019年5月15日的证言，其证明2005年十里铺村委前韩庄、白庄、周集村里的水泥路，是上蔡县扶贫办招标，2009年项目批下来的，施工方是李某。因2004年的时候，刘小五和其妻子王雪荣经常到村里找村支书周新芳（已死亡）要每个月政策性的代金券300元，后来代金券不发了，刘小五夫妻俩就去村委闹，周新芳被逼得没办法就与刘小五夫妻俩签个文字性的协议，协议上面的内容大概是村里有什么工程让刘小五干，协议上面签的有周新芳、刘小五和他的名字。刘小五对他说过既然修路的活其干不成了，让他给李某说说让李某给其拿点钱，但他没有给李某带过这句话，他知道后来两个人商量好了，当时有他和孙某、刘小五、张某、李某还到生态园饭店吃的饭，吃饭前在酒桌上当着几个人的面李某拿了钱。后来听孙某说李某给了刘小五9,000元钱，是李某还是张某直接把钱交给刘小五的记不清了。给了刘小五9,000元以后，刘小五再没有提过此事。②证人陈某2019年7月30日出具的手写证明，在2009年修路和李某在生态园吃饭时，并没有提钱的事，只是讲施工问题。当时张某不在场，没有经济纠纷。③证人陈某2019年9月20日的证言，其证明刘小五因为生病被取保候审回来后一个星期左右，他到刘小五家去看刘小五，刘小五埋怨他和孙某说，要是他和孙某不到上蔡县公安局刑警大队作证，其也不会被关进看守所。他对刘小五说公安机关要不是通知他俩去，他俩也不会去作证。刘小五质问他以前李某在生态园请吃饭就没有张某的事，张某咋会在场哩。他对刘小五说当时公安局问他时，他对公安局的人说张某也不在场。然后刘小五就对他说那你得给我写个东西，他就同意给刘小五写个证明，证明的内容基本的东西是他自己写的，包括李某在生态园请吃饭并没有提钱的事，只是讲施工的问题，这都是他自己写的。写到这时，刘小五说别忘了写上张某不在现场，他就加上这句话，后面没有经济纠纷还是他自己的意愿写的。刘小五让他写2019年7月30日这份证明不知道刘小五是啥目的。“张某不在场”这句话是刘小五让他加上去的。4.证人宁某的证言①证人宁某2019年7月30日出具的手写证明，2009年李某在十里铺村修路，李某叫其找十里铺刘小五帮忙，晚上在县城生态园吃饭，吃饭时没提啥事，只讲帮忙。②证人宁某2019年9月22日的证言，其证明2019年7月30日这份证明有刘小五、刘小五的妻子在场在他家写的。当时刘小五问他以前李某在十里铺修路的情况。他给刘小五说李某在十里铺修路时，他找刘小五给李某帮忙。后来他和刘小五、李某等人在生态园饭店吃饭，具体在场吃饭的人都有谁时间长记不清了。刘小五说让他给其写个证明，刚开始他不愿意写，刘小五一直让他写，写证明的字、笔、印油都是刘小五事先准备的。因为他知道需要证明也是公安局、检察院、法院的工作人员来问他，也不应该是刘小五让他写证明。由于他和刘小五是干亲，刘小五缠着让他写，他磨不开面子就给刘小五写了。那天晚上，李某安排他们几个人在生态园饭店吃饭，就是和刘小五熟悉熟悉，让刘小五给李某帮忙，具体咋帮的不清楚，有没有给钱记不清了。5、证人周某1的证言①证人周某12019年10月24日的证言，其证明2009年，李某在十里铺修路期间，他见过刘小五去阻碍施工两次。刘小五骑着电动车到十里铺白庄村白某2过道口找到李某说“你凭啥修这个路，你不能修这个路。”李某说“这个路是我招标得到的，我为啥不能修。”刘小五说“你招标的也不中，这个路只能我修，其他人都不能修。”后来刘小五又让李某修路了，他感觉李某肯定找了刘小五，给刘小五拿好处了，要不然刘小五不会让李某修路。②证人周某12019年11月19日的证言，其证明2017年的时候，村书记孙某在村办公室召开村委党员会，当时开会的人还没有到齐，孙某说刘小五比较有能耐还会挣钱。孙某还说李某以前在十里铺村修路的时候给刘小五拿了9,000元钱，如果李某不给刘小五拿钱，刘小五就不让李某干。2017年左右，有一次他在村委办公室内听村主任张某也说过，李某以前在十里铺村修路的时候给刘小五拿过9,000元钱。刘小五这个人比较赖，十里铺村的大小工程都是刘小五一个人干的，不经过刘小五的同意，谁都干不成活。李某不给刘小五拿钱，李某就干不成。他以前对这个事不想说，也不敢说。6、证人白某1的证言①证人白某1于2019年10月24日出具的证言，其证明他所知道的是2009年李某在修白庄村前道街的东西路和挨着东西路的一个南北过道施工时，刘小五去阻碍施工了。当时工人正在整理白庄村南北过道路面，刘小五到工地上把工人的铁锹扔了，不让工人干活，具体什么原因不清楚。刘小五为人不好，村里人都怕他。当时白庄村的路面是用推土机修整的，中间等了好多天才开始铺水泥。②证人白某12019年11月14日的证言，2009年李某的工人正在修白庄村的南北过道时，自从刘小五去闹事之后，工人就停工了，中间隔了好几天才又重新开始干的活。刘小五之所以不让李某修路，是因为以前十里铺村的大小工程都是刘小五一个人干的，这次李某是通过县里招标过来的工程，因为刘小五干不成这个活，他就去给李某捣乱，也不让李某干。听说李某给刘小五拿了9,000元钱，刘小五才让李某干的。刘小五这个人在村里比较赖，是村里的恶霸，没有人敢惹。他听说刘小五以前给村里的老书记周新芳签订了一个协议，内容是村里的大小工程都由刘小五干，具体为啥签订的这个协议不清楚。李某给刘小五拿9,000元钱的事，是在2009年的一天下午，他走到村委门口时看见村委主任陈某和村干部周新志在那里说话，他也站在那里听。周新志问陈某李某修路的事情是怎么处理的？陈某说李某给刘小五拿了9,000元钱，刘小五才让李某修。李某修完十里铺的路之后，他和张某在一块说话讲修路的事情时，张某说当时刘小五不让李某修路，李某给刘小五拿了9,000元钱，刘小五才让李某修路，并且给李某给刘小五拿钱时张某也在场。李某给刘小五拿9,000元钱的事村里很多人都知道。7、证人尼桂荣2019年10月24日的证言，其证明2008年－2017年，她担任十里铺村村干部，2017年11月份乡里任命她为村书记。当时十里铺驻村第一书记是省民族宗教委员会的刘某，刘某通过个人关系协调64万元资金为十里铺村修户户通道路。因为按照规定超过50万元的工程都需要统一招标。为了避免招标，刘小五让她把这64万元分两部分，一部分用来修桥，另一部分用来修路。刘小五找到她说让她帮协调修十里铺到前韩庄的桥，她没有帮刘小五协调成功。2018年4月17日上午10点左右，她和刘某正在村委办公室内说这64万元修路的事情，当时村委主任陈某也在办公室内。刘小五和他妻子王雪荣、孙某三个人气冲冲的到办公室内。王雪荣说：“天彬”你不干几个月了，咋不把协议的事情给尼桂荣说说。因为她听说以前老书记周新芳给刘小五签订了一个协议，协议的内容是十里铺村的大小工程都得由刘小五一个人干。她问孙某是否和刘小五签订有协议？孙某说好像签了。她说没有见过这个人协议，她不签，要是把协议拿过来，她就签。王雪荣说这个协议盖房子的时候丢了。她给刘小五和王雪荣说，她即使签了这个协议，别人要是通过招标把工程招走了咋办？刘小五说这都不用她管，不管是谁把活招走，不给其拿俩钱就干不成。之后刘小五说李某给其拿了9,000元钱，赵学征给其拿了5,000元钱。当时她在里面的办公桌子坐着，刘小五用手指着她说，其知道白小全（系尼桂荣的丈夫）这个赖种说了他很多的坏话，并辱骂了白小全。她当时有没有给刘小五对骂。王雪荣看她不签字，王雪荣就坐到办公桌上用脚把办公室桌子上的花盆蹬到下面那个办公桌上了，花瓶摔烂了。刘小五和王雪荣说“你们要是不签字，谁都走不了。”王雪荣说自己有心脏病，要是不签字自己喝药死在办公室内。刘小五说其以前把驻村第一书记张主任都锁在屋里了，信不信其也敢把刘书记锁屋里？刘小五让孙某写了一个移交协议，内容是孙某把以上给刘小五签的十里铺村内的大小工程都由刘小五干的协议移交给现任书记尼桂荣。刘某说她签不签都不负法律责任，刘小五就是想干点活。她当时害怕就在协议上签上自己的名字。刘小五让陈某在协议上签字，陈某也在上面也签上名字了。直到当天中午12：40分左右，她签完字后孙某和陈某、刘小五、王雪荣几个人一起去吃饭，她和刘某才离开办公室。到第二天，她到邵店派出所报警了，邵店派出所对刘小五行政拘留7日，但是没有执行拘留。中间隔了几天，有一天中午吃完中午饭，她在村委办公室问陈某，李某在十里铺村修路的时候给刘小五拿了多少钱？陈某说是9,000元钱。陈某说这话的时候，她记得村干部张某、周某3也在场。当时刘小五之所以让她在协议上签字，是因为刘小五想独揽十里铺的大小工程。她听说刘小五给老书记周新芳签订的有个协议，就是十里铺的大小工程都由刘小五干，但是她没有见过这个协议。2009年的时候，当时李某在十里铺修路，正在修她家门口过道时，刘小五到工地上把工人手里的铁锨夺走扔在地上不让干。后来李某找刘小五协商这个事情，李某给刘小五拿了9,000元钱后，李某才正常施工。给钱时她虽然不在场，但在2018年4月17日上午，刘小五和王雪荣在村委办公室闹事时，刘小五说李某把活携走，李某不给其拿钱干不成，李某给其拿了9,000元钱。还有在这之前，她和孙某、陈某、周新志等人在饭店吃饭时，她问孙某、陈某、周新志他们，李某给刘小五拿了多少钱，他们几个人说是9,000元钱。李某给刘小五拿9,000元的事情，十里铺村的村民很多人都知道，刘小五这个人好炫耀。8、证人刘某2019年11月18日的证言，其证明本人在河南省民族宗教委上班，2017年11月份至2019年6月份在邵店镇十里铺村委担任过第一村书记。他认识十里铺街上的刘小五，听说这个人比较赖。经过他查看工作日志，2018年4月17日上午，当时他正在村委办公室内，他记不清是刘小五还是孙某给他说，刘书记咱们一起去村委便民服务室内说点事。刘小五和孙某、王雪荣一起到便民服务室内，当时村书记尼桂荣和村主任陈某都在办公室里。刘小五说十里铺村老书记周新房给他签了一个协议，十里铺村的大小工程都由刘小五一个人干。因为孙某不干十里铺村书记了，刘小五让孙某把这个协议的事情给尼桂荣说说，让尼桂荣给他再签一个协议，意思就是十里铺村的大小工程还是都由刘小五一个人。村书记尼桂荣说工程需要县里进行统一招标，尼桂荣不愿意签字，刘小五骂了尼桂荣，王雪荣还坐在办公室的桌子上用脚把桌子的花盆踢倒了。当时刘小五炫耀说不管是谁想要在十里铺村干工程，都得经过他同意，要不然谁都干不成。即使经过招标，不经过他允许也干不成，比如以前李某在他们十里铺干活的时候就是经讨招标的工程，刚开始没有经过他同意，李某就没有干成，后来李某给他拿了几千块钱，他才让李某干。刘小五还说他还给其他干工程的人要过钱。刘小五还威胁如果不签字，就不让他和尼桂荣离开，刘小五以前把驻村的张书记锁在村委院内了。刘小五让孙某当场写了一个协议，具体写的啥内容，他没有看。他给尼桂荣说这事需要不需要给乡里和司法所说说签协议这个事。由于刘小五和王雪荣一直在村委闹事，尼桂荣因为害怕被迫给刘小五签字了。2017年11月中旬，刘小五拉着前任书记孙某找到尼桂荣，让尼桂荣给他再签订一个协议，意思就是十里铺村委的大小工程还得由刘小五一个人干。他不认识李某，但他听说李某在十里铺村干活的时候，刘小五给李某要过钱。刘小五自己在2018年4月17日那天在村委还炫耀说李某是通过招标的工程也给他拿了几千块钱，要不是李某也干不成。他跟刘小五没有亲戚关系，也没有啥矛盾。9、证人周某22019年11月14日的证言，其证明本人认识十里铺街上的刘小五，不认识李某，只知道李某以前在十里铺修过路。他听说刘小五给十里铺村老书记周新芳签订了一个协议，大小工程都由刘小五一个人干。因为十里铺村之前的道路都是刘小五修的，这次刘小五没有修成，有次他和村主任陈某，还有村里其他几个人在十里铺高庄的聂涛饭店内喝酒时讨论李某在十里铺修路的事情，当时他记不清是陈某还是其他人说的，李某给刘小五拿了9,000元钱，李某要是不给刘小五拿钱，李某就干不成活。他还听说过李某在修十里铺白庄路北过道的时候，刘小五把工人手里的铁锨夺走扔了，不让工人干活。10、证人周某32019年11月19日的证言，其证明2009年李某在十里铺村修路时，他听说过十里铺村的刘小五去阻碍工人施工了。刘小五之所以阻碍李某施工，是因为以前十里铺村的大小工程都是刘小五一个人干的，其他人干不成。当时李某修十里铺村的路通过县里进行统一招标的，他没有经过刘小五的同意，也没有给刘小五送钱，刘小五就不让他干。2018年4月份，刘小五和他妻子王雪荣、孙某一起到村委找村书记尼桂荣，让尼桂荣给刘小五签个协议，意思是村里的大小工程还是得刘小五一个人干。尼雪荣刚开始不愿意签，后来在刘小五和王雪荣的强迫下签了。中间隔了几天，有一天中午，他和村书记尼桂荣、村主任陈某、村委员张某、周新志、杨铁锁在十里铺街上的亚举刀削面馆吃完饭后，在村委办公室内，尼桂荣问陈某以前李某在十里村修路的时候，刘小五给李某要了多少钱？陈某说9,000元钱。当时尼桂荣问陈某这事的时候，他在场。还有就是几个月前的时候，他和张某在聊天的时候，张某说以前李某在十里铺村修路的时候给刘小五拿了9,000元钱，这9,000元钱还是通过张某的手给刘小五的。他和刘小五之间没有啥矛盾。11、证人白某22019年11月14日的证言，其证明他认识十里铺街上的刘小五，不认识李某，但是他知道李某以前在十里铺村修过路，还修过他家门口的过道。2009年的时候，李某修他们家过道时，刘小五把工人手里铁锨夺走扔了，不让工人干活。他听说李某因为干不成活去找刘小五协商，之后刘小五给李某要钱，李某给刘小五拿了9,000元钱，刘小五才让李某干活。李某给刘小五拿9,000元的事情，十里铺村的很多人都知道，因为十里铺村的大小工程以前都是刘小五一个人干的，刘小五基本上独揽十里铺村的大小工程。他还听说刘小五以前给十里铺村的老书记周新芳签订有一个协议，协议的内容是十里铺村的大小工程都由刘小五一个人干。（三）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2019年5月7日、6月4日的陈述,其证明2009年他们中标了邵店十里铺承包修村内道路工程扶贫项目，具体是修村内的道路硬化。中标之后开始组织工人进驻施工，但是十里铺村民刘小五和他老婆就出来以各种理由不让施工。那个时候艾滋病盛行，没有人敢惹。刘小五说这个活不该他们干，他们是外地人，这活应该由当地人干，挑这样那样的毛病不让他们施工，中间一直耽误五六天。因为其租用的有大型的机械干不成活心里着急，也不敢惹对方。为了尽快赶工期，他没有办法只有找当地的张某出面协调这个事，他在生态园让张某约着刘小五，另外还有十里铺村委的人。在吃饭之前商量处理的这个事情。张某问刘小五啥想法，刘小五张嘴要一万元钱，后来张某讲讲情让给刘小五出9,000元钱，把这个钱给了刘小五之后吃的饭，刘小五收钱之后还说风凉话“不好意思呀向阳哥，你挣大钱，你兄弟没你本事大，给你要个零花钱。”这个钱给了刘小五之后，刘小五就让他们顺利施工了。刘小五阻拦的次数有十来次，反正每天都去拦着机械不让干，刘小五的老婆也跟着去了三四次。要不是把他逼得没办法，他也不会给刘小五9,000元钱。他之所以没有报警，是因为那个时候都不给艾滋病缠，自己想着报警也没有用。（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小五2019年5月17日、5月29日的供述与辩解，他没有给李某要过钱。具有时间记不清了，七八年前的时候，李某承包其村扶贫项目，修的是十里铺、韩庄、小张庄的村内道路。有一天下午，他干亲宁某打电话给他说他有一个朋友在十里铺村修路，想请他们村的村干部去生态园饭店吃饭，他说中。他就喊着他们村前书记孙某、村主任陈某、村委员杨铁索、其他人记不住了。在饭桌上，宁某对他说“李某与我关系不赖，现在包了你们村修路的活，你平时照顾着施工。”他说“中。”李某还给他说“你照顾着施工，工程结束后不会亏待你的。”他说“旺哥在这呢，错不了啥事。”李某在十里铺村修路大概有半个月左右，他和陈某也在工地上给李某帮忙。当时参与吃饭的有他和李某、孙某、陈某、宁某，其他人记不住了。在吃饭期间，他没有向李某要钱，吃饭时没有张某。李某在十里铺修路时，他没有阻碍过工人干活。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虽然被告人刘小五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予以否认，但公安机关办案人员调取的证人证言中有被害人李某的陈述、直接目击证人周某1、白某1、尼桂荣、白某2证实，亦有间接证据周某2、周某3的证言加以佐证，能够证明在李某进驻工地施工期间，刘小五阻扰李某施工的事实，且证人孙某、张某、陈某在侦查阶段出具的证言证明刘小五向李某索要9,000元的时间、地点、数额与被害人李某的陈述相印证，证据链条完整、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人刘小五申请出庭的证人孙某、陈某的证言如下：1.证人孙某的证言，其证明在生态园吃饭的那天晚上，没有见到李某给刘小五钱款。2.证人陈某的证言，其证明刘小五没有收那个修路人的钱。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证人孙某、陈某在侦查阶段的证言与证人张某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明在生态园吃饭期间刘小五向李某索要9,000元，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而孙某、陈某出庭证言与其在侦查阶段的证言相矛盾，二证人不能说明合理理由，且缺乏其他证据加以印证，本院不予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小五以其与原任村委书记签订有十里铺村委大小工程均由其施工的协议为借口，借故生非硬要他人人民币9,000元，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刘小五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小五系初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其违法所得应责令退赔被害人。关于刘小五及其辩护人提出刘小五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直接证据和间接证据均能证明李某进驻工地施工期间，刘小五阻扰李某施工的事实；虽然刘小五否认向李某要款9,000元，但证人张某、孙某、陈某在侦查阶段向办案人员出具的证言及被害人李某的陈述均能证明李某在施工期间受到刘小五阻拦后，邀约刘小五在上蔡县生态园饭店吃饭期间，刘小五接收了李某9,000元的事实。故其辩解及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小五的辩护人提出如果该指控属实也明显符合敲诈勒索罪的主、客观方面特征的辩护意见，经查，刘小五基于其与十里铺村委原书记周新芳签订过协议，十里铺村委大小工程均有其施工为借口阻扰李某施工，强拿硬要他人钱款，属于借故生非，硬要他人钱款，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故其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刘小五的辩护人提出该案已超过追诉时效的辩护意见。经查，驻马店市二十一世纪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该工程的时间为2009年6月3日，2009年6月15日上蔡县扶贫开发领导办公室与该公司签订工程建设合同，刘小五的违法行为应发生在2009年6月15日之后，上蔡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17日接到群众举报线索，并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侦查。根据法律规定刘小五所犯寻衅滋事罪应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其法定追诉时效为十年,未过追诉时效,故其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刘小五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小五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二、责令被告人刘小五退赔被害人李向阳人民币9,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判长  刘明华审判员  田继华审判员  李海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张嘉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