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郯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322民初3552号 原告（反诉被告）：郯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住所地郯城县建设路**。 法定代表人：颜廷峰，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德胜，山东师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郯城安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郯城县泉源乡泉源头新村。 法定代表人：郭荣勤，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举，山东鹏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欣，山东鹏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郯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与被告郯城安泰置业有限公司招标投标买卖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1月14日曾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作出（2019）鲁1322民初938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原告起诉，原告提起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3民终6030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鲁1322民初938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郯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德胜，被告郯城安泰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举、张永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郯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人民法院依法判令被告立即支付违约金及利息612.2366万元。2、被告承担本案一切诉讼等费用。事实与理由：2014年2月21日被告通过拍卖程序，以4530万元价格竞买郯城县北外环路中段南侧面积21.95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并与原告签订成交确认书，又于2017年5月2日与原告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被告应当于2017年7月2日前交清余款2116万元，如果未交清每日加收千分之一滞纳金，被告逾期未交款，原告向其下达《催缴通知书》，经过多次约谈被告，被告于2018年4月8日缴纳1700万元，4月18日缴纳416万元。按照出让合同第10条规定，被告应当缴纳利息，按照财政部门计算被告应当缴纳利息15.5966万元，按照合同第30条规定应当缴纳滞纳金，财政部门核算为596.64万元，违约金和利息合计612.2366万元。被告拖欠上述款项经过原告多次催缴至今未交纳，原告起诉被驳回，二审发回。原告特又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违约金及利息612.2366万元，维护国家财产不受损失。 被告郯城安泰置业有限公司辩称，对原告诉称的签订成交确认书、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时间及交清余款2116万元的时间没有异议。被告方没有按时交清余款的原因有两个，第一、被告方认为应当按照合同第十条第二款的约定计算利息，不应按照合同第三十条的方法计算违约金；第二、2014年4月15日，被告支付了土地出让金2414万元，直到2017年5月2日原告方才将该土地交付给被告占有，时间长达3年之久，迟延交付土地的原因系原告方未履行净地出让的法律规定，因此给被告造成了损失，原告方拒绝予以赔偿。综上根据合同权利义务相一致的原则，双方应当对各自逾期的行为造成的损失按照同一标准进行结算，在未进行结算之前，建议法庭不予支持原告的诉求。 被告郯城安泰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人民法院判决驳回本诉原告的诉讼请求；2、判决反诉被告赔偿违规挂牌及延期交付出让的土地给反诉原告造成的损失200万元；三、由反诉被告承担本案所有诉讼费用。诉讼中，被告将反诉请求第二项变更为420万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2月21日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了土地《成交确认书》，反诉原告应当支付的土地出让金为4530万元。2014年4月15日反诉原告支付土地出让金2414万元，2018年4月18日反诉原告支付剩余土地出让金2116万元。反诉被告诉求反诉原告支付逾期交付第二期土地出让金所发生的违约金及利息计612.2366万元的依据是合同第10条及30条，适用合同第30条属于适用依据错误，依此条款计算出来的数额反诉原告自始不予认可。反诉原告交付第一期土地出让金2414万元的时间为2014年4月15日，由于反诉被告违背关于净地出让的禁止性规定，为此反诉原告支出近50余万元的清理、补偿等费用，直至2017年5月2日双方才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时间长达3年之多，因此产生的损失，反诉被告拒绝赔偿。综上，反诉原告迟延交付土地出让金具有客观、合法依据。由于成交确认书与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统一且不可分割的合同。为此，反诉原告依法提起反诉并提出以上请求，请人民法院判决支持。 原告郯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被告郯城安泰置业有限公司的反诉辩称，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得到法律的支持，其诉称的违规挂牌以及延期交付出让土地都是反诉原告虚构的，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涉案土地原属于郯城县水务公司，该土地于2013年11月1日已经依法收回，地面上的所有附着物等及土地补偿费已经全部支付完毕，涉案土地是净地出让，有郯城县水务公司与郯城县国土资源局收回土地协议和郯城县人民政府的文件郯政土（2013）196号文予以证实。涉案土地依法于2017年5月2日由本院原、被告签订了涉案土地移交书，原告反诉的内容已经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不受法律保护，证明反诉原告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原告郯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明：证据一、涉案土地的成交确认书，证明双方就涉案土地挂牌出让所约定的土地面积、价款、权利义务。证据二、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证明内容同证据一。证据三、1、催缴通知书，证明被告应当于2017年7月2日以前交清出让金2116万，直到2018年4月18日才交清，告知其按照合同第十条应当支付银行贷款利率利息15.5966万元，按照合同第三十条应当支付滞纳金596.64万元，应予十日之内缴清，催收时间是2018年5月8日。催收通知是根据国家土地监察济南局履行督查整改要求和被告出具承诺书的时限，被告欠缴的违约金和利息应予8月底之前缴清。2、送达回证，该送达回证直接当面送达给被告，但被告仍没有履行缴纳义务，至原告起诉之前也没有提出异议；证据四、回收土地协议书，证明涉案土地来源于郯城县水务公司，有关地面上的附着物及土地补偿均已履行完毕，涉案土地是净地出让。证据五、郯城县人民政府文件郯政土[2013]196号对收回郯城县水务公司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的批复，证明内容同证据四。证据六、国有建设用地交地确认书，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7年5月2日依法交接了涉案土地。证据七、国有建设用地补充协议，证明被告承诺如至2017年7月2日仍未能全部交清剩余价款2116万元，则同意自动解除于2017年5月2日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出让合同和2014年2月21日签订的成交确认书，并自愿支付违约金906万元，从竞买的保证金中扣除，由原告收回涉案土地。经质证，被告郯城安泰置业有限公司对证据一的真实性与关联性没有异议，对该证据所展示的原告方部分行为内容的合法性提出异议，原、被告在签订本成交确认书时出让的土地是毛地非净地，根据该成交确认书部分内容可以看出，该地不仅是毛地，而且原告方未按照成交确认书的约定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具体为:签订成交确认书后,原告方将按照有关规定，将出让合同的相关内容报国土部登记备案，登记备案完成当日与被告签订使用权出让合同，被告按合同的约定支付出让价款，直到2017年的5月2日，原、被告才签订了出让合同，原告如果坚持是净地出让，那么应该提供证据予以解释，为何要推迟到2017年5月2日签订合同，同时要提供就该块土地向国土部登记备案的具体时间和相关材料，另外该成交确认书与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一个完整的出让土地的双方约定的依据，不能进行割裂。对证据二的合法性及关联性没有异议，但被告认为关于迟延交纳土地出让金产生的后果应当适用合同第十条的约定，不应当适用合同第三十条的约定，理由有二：1、第三十条相当于行政法意义上的惩罚性规则，虽然被告仍然坚持本案应当适用行政征收的方法予以解决，鉴于二审已经做出相应的裁定，认为本案应按民事处理，因此本条款在民事案件中不应当适用。2、根据特别优于一般的原则，应当优先适用第十条的约定。既然该合同是纯民事之间的合同，根据权责相一致、主体平等的原则，被告应当按照合同第三十七条的约定受到保护。对证据三该份催缴通知书被告已收到，根据通知书的内容可以看出原告行使的是行政职能，在最后均落款：否则将依法追缴。下发该通知书的时间至合同约定应该交纳的时间长达一年之久，如果按照该催交通知书的内容，原告方已经丧失了行政追缴力和做出行政追缴的最长时效。另外，被告不缴纳的原因系对迟延交地给被告造成的损失没有得到合理的解决，由于双方职权的合并，被告不签收该通知书时，对被告方所承建的房屋不予预售登记，为此被告曾向郯城法院起诉，迫于原告的压力，在法庭审理前撤诉，同时希望通过本次审理，作为具有行政服务职能的本案原告能够尊重客观实际，更好地服务于中小企业。对证据四的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内容的真实性提出异议，该块地确实来源于水务公司，在签订本协议时，由于水务公司拖欠修建水厂部分工程款，原施工人占用了除办公楼之外的全部土地，用于农作物耕种，一直到2017年5月，地上附属物方清除完毕，大部分款项是由本案被告所支付。对证据五合法性无异议，但对真实性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四的质证意见。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证据能够确认原告存在迟延交付土地的行为，为了能证明该观点，该证据与证据一能够相互印证，原告不但是毛地出让，而且迟延交付土地达三年之久。对证据七的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1、这是一个备案的出让合同，若要解除应报相关部门备案，并经郯城县人民政府批准。2、该合同内容双方均实际履行，现该土地已经建设完毕。 被告郯城安泰置业有限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证明：证据一、交纳第一期土地出让金的票据，证明2014年4月15日，被告向原告交纳了2414万元，交纳的依据是双方于2014年2月21日签订的成交确认书，直至2017年5月2日原告才与被告签订出让合同，该节点是被告应当缴纳出让金的起点，被告方迟延交纳第二期的原因就是被告该期间的损失，原告方对此予以否认，这是本案最大的争议焦点，同时是被告请求人民法院对该损失予以救济的理由。证据二、交纳第二期土地出让金的票据。证据三、卫星图片一张，根据网络天地图显示，至2016年3月，卫星图片显示原告挂牌出让土地不是净地，上面仍存大量的附属物，有未拆除的院墙。证据四、本案被告与案外人于2016年4月14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明当时出让的土地院内种植了小麦11.3亩，场内西侧种植了部分树木，是由被告给予了补偿并清除；证据五、2018年5月15日，徐只娟出具的证明一份，证明2008年其与水务公司签订协议从事洗车店，后由土地开发商即被告协调后，于2016年10月搬走。证据六、银行交易明细，为了清除地上附属物，被告向姜叶支付挖掘机款8000元。证据四、五、六能够证实土地出让后涉案土地存在地上附属物。证据七、2014、2015年度郯城县政府出具的两份会议纪要，说明两点：1、成交书签订后，金檀置业当天就签订了土地出让权使用合同，雨仁置业当年4月13日签订了成交书，4月20日签订了土地出让权合同，原告于三年之后才与被告签订土地出让权使用合同。2、以上二公司均存在迟延支付土地出让金的行为，经政府会同有关部门，将迟延交付土地出让金及政府未及时清除地上附属物毛地出让等行为进行了双方协商冲抵，由于被告方的行为与以上二公司的行为基本一致，因此多次请求原告方按照同等标准予以冲抵，但始终未达成一致的解决方案。经质证，原告郯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对证据一、证据二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三的三性均有异议，该图的来源、时间不清楚，对于涉案土地，原告与水务公司签订的收回协议已经明确了补偿安置款项均已到位，土地是净地出让，该照片不是原被告双方签订成交确认书时的照片，被告也没有向原告反应过此问题，更没有得到双方认可，不能作为本案有效证据使用。对证据四、五三性均有异议，不存在补偿问题。对证据六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七的三性均有异议，里面的内容不涉及到被告。证据三四五六七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庭后，被告向本院提交鲁泰信会（临）专审字[2020]063号郯城安泰置业有限公司审计报告书一份，证明被告于2014年2月19日预缴纳土地出让款2414万元，自2014年2月21日至2017年5月1日应计利息合计为4198247.75元。经质证，原告对该审计报告的三性均有异议，认为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 本院调取的证据一份：在土地市场动态监测与监管系统平台上拍摄的照片。证明案涉土地是2017年5月2日公示在平台上。经质证，原、被告均无异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1、根据郯发【2019】3号文件，2019年1月11日，整合郯城县国土资源局等，组建郯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 2、2013年11月1日，郯城县国土资源局与郯城县水务公司签订《收回土地协议》，协议约定，郯城县国土资源局收回郯城县水务公司位于××路××路××平方米的土地。 3、被告郯城安泰置业有限公司于2014年2月21日在郯城县公共资源交易中心参加由郯城县国土资源局举办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竞得宗地编号为[2013]-76号地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该地块成交面积14632平方米，成交总价款人民币4530万元。2014年2月21日，郯城县国土资源局与被告郯城安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成交确认书》，约定：“签订本《成交确认书》后，郯城县国土资源局将按有关规定，将本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相关内容报国土资源部登记备案，登记备案完成当日与竞得人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受让人应按合同约定支付剩余的出让价款”。 4、2014年2月19日，被告郯城安泰置业有限公司预缴纳土地出让款2414万元。2017年5月2日，郯城县国土资源局与被告郯城安泰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合同约定:“第十条受让人同意按照本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向出让人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二）按以下时间和金额分二期向出让人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第一期人民币大写贰仟肆佰壹拾肆万元（小写24140000元），付款时间：2014年2月19日之前。第二期人民币大写贰仟壹佰壹拾陆万元（小写21160000元），付款时间：2017年7月2日之前。分期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受让人在支付第二期及以后各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时，同意按照支付第一期土地出让价款之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利率，向出让人支付利息。第十一条受让人应在按本合同约定付清本宗地全部出让价款后，持本合同和出让价款缴款凭证等相关证明材料，申请出让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登记…第三十条受让人应当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受让人不能按时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自滞纳之日起，每日按迟延支付款项的1‰向出让人缴纳违约金，延期付款超过60日，经出让人催交后仍不能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受让人无权要求返还定金，出让人并可请求受让人赔偿损失。第三十七条受让人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出让人必须按照本合同约定按时交付出让土地。由于出让人未按时提供出让土地而致使受让人本合同项下宗地占有延期的，每延期一日，出让人应当按受让人已经支付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1‰向受让人给付违约金，土地使用年期自实际交付土地之日起算。出让人延期交付土地超过60日，经受让人催交后仍不能交付土地的，受让人有权解除合同，出让人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并退还已经支付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价款的其余部分，受让人并可请求出让人赔偿损失”。同日，原、被告签订《国有建设用地出让合同补充协议》，协议约定，被告应于2017年7月2日前缴清剩余价款2116万元，如到2017年7月2日仍未能全部缴清，《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和《成交确认书》自动解除，被告支付违约金906万元。被告郯城安泰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8日缴纳1700万元，于2018年4月18日缴纳416万元。郯城县国土资源局分别于2018年5月8日和8月28日向被告郯城安泰置业有限公司送达催缴通知书，要求被告将逾期缴费产生的利息和违约金共计612.2366万元缴清。 5、原告郯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于2019年1月14日向郯城县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郯城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鲁1322民初93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原告郯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起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9)鲁13民终603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郯城县人民法院(2019)鲁1322民初938号民事裁定，指令郯城县人民法院审理。 6、诉讼过程中，被告郯城安泰置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起反诉，并委托山东泰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临沂分公司对诉讼请求中涉及的预缴纳土地出让款2414万元所产生的利息进行了审计，审计结果为“2014年2月19日安泰置业预缴纳土地出让款24140000.00元，利息计算自2014年2月21日至2017年5月1日止，截止2017年5月1日应计利息合计4198247.75元”。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本解释所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指市、县人民政府土地管理部门作为出让方将国有土地使用权在一定年限内让与受让方，受让方支付土地使用权出让金的协议”。因此，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可以作为民事合同处理。本案中，原、被告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后，双方应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原告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应承担违约责任。故对于原告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分期支付出让金利息及违约金共计612.2366万元的诉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原、被告于2014年2月21日签订《成交确认书》后，按照约定原告应及时将涉案宗地《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相关内容报自然资源部（当时为国土资源部）登记备案，登记备案完成当日与被告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但原告直至2017年5月2日才报自然资源部（当时为国土资源部）登记备案，明显迟延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占用被告预缴纳的土地出让金达3年之久，给被告造成了损失，被告要求按同期人民银行规定的贷款利率支付预缴纳土地出让款2414万元的相应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经计算为419.824775万元，故对被告请求原告赔偿损失420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于被告称支出的清理、补偿等费用，系被告单方行为，未经原告同意或者协商，原告亦不予认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原告称被告的反诉请求已过诉讼时效，被告称一直与原告协调中，且2019年原告起诉时，被告亦提出主张，考虑本案的实际情况，对于原告所称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对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共计612.2366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反诉要求原告赔偿利息损失420万元的诉讼请求，对合法有据部分419.824775万元予以支持，其他予以驳回。经折算，被告应支付原告利息及违约金1924118.25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郯城安泰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郯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利息及违约金192.411825万元。 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4656.56元和反诉案件受理费404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郯城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负担40383元，被告（反诉原告）郯城安泰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4673.5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临沂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兰峰 审 判 员  徐 琳 人民陪审员  杜玉林          二○二○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郑安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