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刑初1616号公诉机关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福全，男，彝族，1978年1月28日出生，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楚雄彝族自治州武定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因羁押期限届满，于2020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19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李宗常，云南靖节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以官检一部刑诉〔2020〕8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福全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2日在本院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旭照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福全及其指定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1月17日14时许，被告人杨福全在本市官渡区金马正昌水果市场因挪车纠纷与被害人王某发生口角继而互殴，杨福全将王某摔倒在地，致王某右胫骨下段及腓骨上段骨折，口腔下牙三颗牙齿掉落。经鉴定，王某的伤情为轻伤一级。2020年1月20日，杨福全经民警电话通知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福全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如下:1.书证（1）户口证明：证实杨福全的身份信息。（2）调解记录：双方于2020年1月20日在凉亭派出所调解，未达成一致。2.证人证言（1）抓获经过：凉亭派出所民警李龙、王志刚出具：2020年01月17日14时许，受害人王某与何某进入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金马正昌水果市场卖砂糖橘处因挪车问题与水果市场的保安杨福全引发口角纠纷，继而发生肢体冲突，受害人王某被杨福全扭打在地，造成王某牙齿脱落3颗，胫腓骨骨折。经云南正大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王某的伤情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2020年1月20日凉亭派出所民警通过电话联系到杨福全并通知让其来凉亭派出所接受调查。民警于2020年01月20日11时对杨福全进行了拘传，在整个调查过程中杨福全配合调查工作，民警未使用警械和武器。（2）证人何某的证言：我和表哥王某都是官渡区金马正昌水果市场的商户，2020年1月17日14时许，在水果市场3号门附近，我和王某雇司机开车把水果拉进市场，车子停在中道上，刚好有人来买货，保安就过来说要把车子挪走，准备挪车了，王某在车上说你们前面不给安排位置，现在卖着货了又来喊我挪车，就跟保安争吵起来，吵着吵着王某就下车了，保安就说你在指我一下试试，然后王某就抬手指了一下，保安就开始动手了。对方动手的就保安一个人，保安先动手，双方没有用工具。我当时看见保安跟我表哥在拉扯，就赶紧跑过去，当时他们有三、四个保安，他们见我跑过去，其中一个保安就赶紧把我抱住甩在一边，把我挡在外面，我就赶紧打110报警，报警后我就看见表哥躺在地上起不来了，后面是警察先去的，120在后面5分钟左右到的，之后我跟保安就跟随警察来所上了，我哥就被120抬着上车然后走了。打王某的男子我不认识，王某右脚被打断，牙齿被打掉3颗。辨认笔录及照片：何某辨认出杨福全就是打王某的人，把王某拉起摔在地上，抓着王某的手，两个人扭打在一起。（3）证人李某的证言：我是昆明金马正昌果品市场的保安，杨福全是我同事，当时负责砂糖橘销售处片区管理。2020年1月17日14时许，我听见吵架以后过去查看情况，说杨福全不给他们安排位置，我们这边同事就说已经安排好了是对方的货主不愿意进去，对方是两个人（一个年龄大一点，一个是年轻点），他们都是车上卖货，我们就说有什么下来说，这时年龄大的男子从车上跳下来，他就和杨福全吵起来，用脚去踢杨福全，第一脚没有踢到杨福全，第二脚踢在杨福全的肚子，把杨福全踢翻在地上，这个老头又冲过去打杨福全，杨福全从地上起来就把这个老头摔翻在地上，他们两个扭打在一起，我就和其他同事一起过去把他们拉开，后面对方就报警了，这个老头一直睡在地上说自己的脚杆断了，这时警察和120就赶到现场了。杨福全没有受伤，打架过程持续两三分钟。双方没使用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李某辨认出杨福全与对方争吵，进而引发拉扯打斗，对方男子被杨福全摔倒在地，两人扭打。（4）证人张某的证言：我是昆明市官渡区金马正昌水果市场办管理员，我和打架这件事情没有关系，当时我负责打架那个片区的管理，有客户进场不配合市场保安安排，后发生纠纷，杨福全，罗某用对讲机喊市场办，我们就上去了。杨福全在对讲机里面说有一车橘子不进车位上卖，非要停在中回道路上卖，不服从安排，我们市场办的就去现场了。我们赶到现场后还没打架，在吵架，我们把我们这边的人劝停了。对方要摆在路中间卖橘子，我们跟杨福全劝说，对方还是在路中间卖，对方就在车上乱骂，杨福全在车下面听见了，又跟对方互骂，接着对方就从车上跳下来，接着就给杨福全一脚，杨福全躲开，他自己就摔倒了，接着又爬起来给杨福全第二脚就踢在杨福全的右侧腹部上，然后两个就互相撕扯，杨福全被对方杵在地上，杨福全又起来将对方杵在地上，他们两个是互相扭打在一起，后来被我们拉开，拉开后对方就坐在地上喊他脚疼，对方就报警了，后面120先来现场，然后警察才到的现场。现场参与打架的就是杨福全跟对方一名男子。双方在打架过程中没有使用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张某辨认出杨福全和对方争吵引发拉扯打斗，拉扯中对方被杨福全摔倒在地，两个人扭打在一起。（5）证人罗某的证言：2020年1月临近过年的时候，当时官渡区金马正昌水果市场新储物流5号场地有一个商户的货车进到市场里面，我们保安跟他安排了车位，他不去车位上停，他把车停在路中间就开始下货。我们叫着他不听，我和杨福全就用对讲机通知市场部的过来，人过来之后就在那里争吵起来，对方商户当时喝了酒，情绪有点激动，吵着吵着就从车上跳下来，然后就来打杨福全，第一脚没踢到，他直接还倒在地上了，第二脚踢在杨福全肚子上就把杨福全踢翻在地，杨福全抱着对方的脚把对方拉倒在地，我们就上前把他们拉开了，拉开之后商户睡在地上就说他脚断了。后面他们就打110报警了。当时他们二人打架没有用工具。杨福全被拉开之后没看到身上有明显外伤，但是衣服侧边被撕烂了。对方一直坐在地上不起来，看着也没有什么明显外伤，只是他说脚断了，动不了。辨认笔录及照片：罗某辨认出杨福全，对方先把杨福全踢倒在地，杨福全又把对方拉倒在地，然后双方扭打。（6）证人凡国富的证言：我在正昌水果市场上班，同事杨福全安排车位，商户不听从杨福全安排，然后两人发生争吵，对方商户从车上跳下来向我同事杨福全踢了一脚踢空了，第二次踢的时候就踢到杨福全，然后双方在地上扭打在一起。我们就上去把他们强行拉开，商户就坐在地上说自己脚断了，报警后警察来了，120带着商户去医院，我同事杨福全就被警察带去派出所。打架双方就只有我同事杨福全和商户，是卖水果的商户先动的手。当时我只看见杨福全的衣服被撕破了，对方卖水果商户说他脚断了。当时双方没有使用工具，是用肢体扭打在一起的。辨认笔录及照片：凡国富辨认出杨福全和对方争吵引发拉扯打斗，拉扯中对方被杨福全摔倒在地，两个人扭打在一起。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王某的陈述：2020年1月17日14时我们在广西进了一车砂糖橘拉进官渡区，当时我们车停在砂糖橘处，市场的工作人员和市场保安让我们把车辆往里面挪到他们指定的位置，我说等一下我们把货整理一下就挪，对方保安说不挪就要弄我，我们双方发生口角，这个保安突然冲过来打我，一下把我们扭倒在地，我抓住这个保安的两只手臂，想起身结果就站不起来，我就说脚断了，我的右边下牙三颗被他用手臂打掉了，右腿胫腓骨骨折。我说我脚断了起不来了，我表弟何某跑过来劝架，旁边的保安就把他拉开，后面警察、120来了，我就被送来医院。对方没受伤，我当时拉他手臂时候把他衣服撕烂了。当时是对方先动手，他的双手一起推我的肩膀，推了我两三下。对方上来参与的有三个人。辨认笔录及照片：王某辨认出杨福全就是用手抓住我肩膀把我打倒在地上造成我胫腓骨骨折的人。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杨福全的供述和辩解：我是金马正昌水果市场保安，2020年1月17日中午14时许，有一张拉砂糖橘的130货车停在五号场地后面，我过去跟货主说这边不能停，喊他挪一下，对方就说我不挪你要咋整就咋整，我没有办法就拿对讲机喊办公室的人来处理，对方也不听我们工作人员的话，这时有一个年龄大的男子就骂我，还从车上下来就和货主一起来打我，货主用拳头打我没有打着，那个年龄大的老头拿着手机过来打我，我用手一挥就把他手机打在地上，这时老头一脚踢过来，第一脚没有踢着，第二脚踢在我右腹部，把我踢倒在地上，我从地上爬起来，看见他想往下倒的样子，我就过去用双手去抓住对方臀部下面，这个老头就倒在地上，老头双手抓住我衣服，不肯放手，他就说脚断了，我同事就来把我们劝开，后面你们警察和120的都来了。我过去抱他的原因是怕他摔在地上摔死。对方这个货主和老头好像是亲戚关系。当时在现场的人有罗某、张某、凡国富、李某。我们这边动手参与的只有我一个人。对方动手的有两个，年轻那个货主动手一拳没有打着我，他们先动的手。现场辨认笔录：杨福全辨认作案现场位于官渡区地卖砂糖橘处。6.鉴定意见云南正大司法鉴定中心云南正大（2020）临床鉴字第2097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经鉴定，王某在此次事件中致右胫骨下段及腓骨上段骨折，432＋外伤性缺失，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一级。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犯罪事实及证据，被告人杨福全的意见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有意见，我没有打到被害人，是被害人来打我，被害人的伤不是我造成的，牙齿是被害人自己弄掉的。指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杨福全具有坦白情节；2.被害人存在过错；3.杨福全具有初犯、偶犯的酌定从轻处罚情节；4.建议对其适用缓刑。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公诉机关指控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福全故意伤害他人致人轻伤，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对于被告人杨福全称被害人的伤不是其造成的辩解，根据本案多名证人的证言、鉴定意见和病历资料，被告人杨福全与被害人王某当天因发生口角后互殴，被害人王某当即到医院就诊并确认其伤情，证实被害人王某的伤情是由被告人杨福全造成，故本院不采纳其辩解。对于指定辩护人提出杨福全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本院认为，杨福全当庭对其主要犯罪事实予以否认，不能认定其有坦白情节。对于指定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存在过错的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被害人王某在金马正昌水果市场内与保安处理停车纠纷时未能保持冷静克制，与被告人杨福全发生口角继而互殴，被害人存在一定过错，本院对该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并酌情对被告人杨福全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提出“建议判处被告人杨福全一年以上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与被告人杨福全的罪行相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福全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9日起至2021年11月6日止，已折抵先前被羁押的12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周瑞骁人民陪审员  尹宪伟人民陪审员  晏 如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张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