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102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紫阳，男，1980年11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德化县，汉族，中专文化，经商，住德化县。因殴打他人于2016年5月11日被德化县公安局处以行政拘留九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8日被抓获，同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紫阳犯寻衅滋事罪一案，于2020年8月13日作出（2020）闽0526刑初7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陈紫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陈紫阳，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20年1月6日20时许，被告人陈紫阳在德化县××镇××幢附近，持刀追逐正在附近进行治安摸排的龙浔镇联防队员颜某、陈某12人，因颜某、陈某1跑离，未追及。同日20时30分许，龙浔镇党委副书记曾某闻讯赶来查看情况，遇见被告人陈紫阳。被告人陈紫阳见状，又持折叠成长方形的广告纸追逐曾某，曾某驾驶二轮摩托车跑离现场，未追及。 同月8日，被告人陈紫阳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后拒不如实供述上述事实。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 1.被害人颜某陈述，自2017年9月起在德化县××镇××队员。2020年1月6日晚，其与陈某1、陈某2按镇里安排，着便衣到该镇坪埔辖区摸排治安隐患，分发《拒黄拒赌承诺书》。晚8时许，其在该小区47至48幢间的巷子休息时，陈某1告知，有名男子在小区“猪尾羊头汤”店门口威胁用菜刀砍死他，后见一男子从“祥芝港海鲜店”冲过来，靠近时辨认出该男子是陈紫阳，手中持有一把刀（大概是菜刀），嘴里说“我要砍死你们这些人”。其与陈某1见状，遂往坪埔泉州银行的方向跑离，陈紫阳持刀紧追，边追边喊“我要把你们都杀了”。其与陈某1跑至坪埔泉州银行门口，确认摆脱陈紫阳后，电话联系并将情况转告陈某2，共同到龙鹏警务室躲避，并打电话向镇副书记曾某报告相关情况。约半小时后，曾某赶来，告知他在“猪尾羊头汤”店附近也被陈紫阳持刀追逐，后共同到公安机关报案。 2.被害人陈某1陈述，自2019年8月起被德化县龙浔镇政府聘任为治安联防队员。2020年1月6日晚，其与同事颜某、陈某2按镇里安排到坪埔一带执行便衣巡查任务。晚7时许，其独自步行到坪埔“猪尾羊头汤”店门口时，有名男子冲到其面前，质问其为何跟随在他身后，对其谩骂、推搡，并以刀砍相威胁。其未予理睬，自行走到中医院对面巷子与颜某会合，欲到下一区域巡查。此时，之前谩骂的男子手持一把菜刀突然从旁边一家卖海鲜的店内冲来，并大喊“我砍死你们这些”。其与颜某见状，就往前跑离，该男子持菜刀追逐，至坪埔泉州银行门口，未追及。之后其与颜某、陈某2到龙鹏治安岗亭，由颜某打电话向镇党委副书记曾某汇报。约半小时后，曾某来治安岗亭，告知他在“猪尾羊头汤”店旁也被那男子持刀追逐，遂共同到公安机关报案。 3.被害人曾某陈述，其系德化县龙浔镇党委副书记，2020年1月6日20时12分，其接到该镇联防队员颜某的电话，获悉颜某和另两名联防队员到德化县××镇××幢附近排查治安隐患时，遭到陈紫阳持刀恐吓、追逐，躲到治安岗亭内，遂让他们在原地等待。之后，其从家中驾驶摩托车赶往坪埔43幢旁的治安岗亭，抵达岗亭门口时，对面的店铺冲出一人，大骂“曾某，我要砍死你”。其认清该人是陈紫阳，手持一把长长的物体，像是刀具，恐被砍到，遂驾驶摩托车跑离。陈紫阳随后紧追至大马路路口，并大喊“我要砍死你”、“塞你母，砍死你”。尔后，其到龙鹏治安岗亭与颜某等人会合，共同到公安机关报案。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其自2018年6月底起被德化县龙浔镇政府聘任为联防队员。2020年1月6日16时许，其与同事颜某、陈某1按镇里安排，到坪埔一带徒步执行便衣治安清查任务。晚7、8时许，因一朋友有事，其遂与朋友到轿车上商谈，见一名穿深色衣服的男子路过，往车内查看，并用手机拨打他人电话，电话中讲“你们杀头刀借我一根，我要把他们砍死”等话语，后自行离开。约5、6分钟后，其接到颜某的电话，获悉被男子持刀追逐，遂到龙鹏治安岗亭会合，由颜某打电话向镇党委副书记曾某汇报。 5.证人陈某3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6月晚8时许，其在德化县××镇××幢后陈金田经营的金碧食品商行内泡茶时，听到店外有人大声骂粗话，后见一黑影从店门口往47幢路口跑去，遂到门外查看，见2人从47幢往预防站的方向跑开，那黑影紧追到47与48幢之间的路口，未追及，慢慢返回。 6.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6日晚8时许，其到德化县××镇××幢祥芝港海鲜店购物后，走出店门，见一名穿黑色羽绒服的中年男子持菜刀站在店铺前面，大声叫喊，之后往47幢走去，海鲜店女老板及另一老妇女也朝男子的位置走去。不一会，持刀男子折返回来，走向海鲜店隔壁的店铺，其见状害怕，遂往旁边躲闪，后回家。 7.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6日晚8时30分许，其到德化县龙浔镇坪埔丁溪岗亭对面陈斯荣小卖部泡茶期间，见陈紫阳走到店门口，口中一直碎碎念，其只听清一句“我刚刚把三个镇里的联防队员赶走”。过一会，有一男子骑女式摩托车到丁溪治安岗亭门口，陈紫阳就朝该男子喊一声，并朝男子追去，男子回头看陈紫阳一眼，骑摩托车顺着丁溪岗亭门口的巷子朝中医院的方向跑开，陈紫阳紧追到巷子外。 8.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6日晚8时30分许，其与女友关某、堂弟等人外出散步，路过德化县龙浔镇坪埔中医院斜对面一巷子口时，突然一人骑女式摩托从巷子内冲出，往汇都超市方向跑，一男子右手拿一张折叠成长方形的广告纸紧追摩托车，嘴里用闽南语骂粗话。男子从巷子追出，朝汇都超市方向再追十余米，后折返。 9.证人关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1月6日20时许，其与男友陈某5散步路过德化县中医院对面一巷子口时，突然一男子骑摩托车冲出，快速驶往汇都超市方向，看得出很着急、慌张。紧接着，巷子里又冲出一名穿深色上衣的男子，右手拿折叠成长长的类似广告宣传单的纸张（远处看像一把刀），朝骑摩托车男子追去，边追边大声叫喊，追到巷子外六七米后折返。 10.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侦破经过，证实2020年1月6日，德化县公安局接到被害人曾某报案后对本案进行立案侦查，并于同月8日抓获被告人陈紫阳。 11.任职证明，证实曾某为德化县龙浔镇党委副书记；陈某2、颜某、陈某1为德化县龙浔镇治安联防队的人员。 12.德化县龙浔镇政府会议记录、联防队春节期间关于开展社会治安隐患点巡逻排查值班表，证实德化县龙浔镇政府安排，2020年1月6日，陈某2、颜某、陈某1负责该镇的社会治安隐患点巡逻排查。 13.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陈紫阳的基本身份情况。 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紫阳于2016年5月11日因殴打他人被德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九日。 15.搜查笔录、扣押、发还物品清单，证实2020年1月8日，公安机关到被告人陈紫阳住处及海鲜店搜查，提取尖刀1把、菜刀3把、网络硬盘录像机1台、笔记本电脑2台，后将网络硬盘录像机1台、笔记本电脑2台发还给被告人陈紫阳的妻子胡雅丽。 16.提取笔录，证实德化县公安局登陆“泉州公共安全视频共享平台”下载案发现场相关的数段监控视频。 17.辨认笔录、照片、视频截图，证实陈某1辨认出陈紫阳是持刀对其追砍的男子；周某辨认出陈紫阳是坪埔45幢“祥芝港海鲜店”门口持菜刀的黑衣男子，并从监控视频截图中指认出持菜刀黑衣男子站立的位置；曾某、颜某、陈某1指认出监控视频中被追逐时其三人与陈紫阳所处的位置。 18.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周围的基本情况。 19.电子数据检查笔录，证实技术人员从扣押的网络硬盘录像机中提取案发时的现场监控视频资料。 20.监控视频资料，证实2020年1月6日20时许，一名黑衣中年男子持长方形刀状物从“祥芝港”海鲜店门口走向对面巷子，后追逐在巷子内休息的两名男子，两名男子见状，跑往巷口的公路，黑衣男子未追及，随后折返；同日20时30分许，上述黑衣男子持折叠成长方形的广告纸又在上述巷子追逐一名骑摩托车的男子，男子骑二轮摩托车快速驶向巷子口的公路，从公路驶离现场，黑衣男子追至巷子口，未追及，原路返回。 21.被告人陈紫阳供述，2020年1月6日晚，其到德化县龙浔镇坪埔46幢陈斯荣的小卖部休息聊天时，听到背后有摩托车声，就回头看，认出是镇党委副书记曾某，就站起，叫一声“曾某，我那个问题什么时候能给我们解决”，跑上前欲问他房屋拆迁的问题，曾某就骑摩托车离开。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紫阳持械追逐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据此，作出判决：被告人陈紫阳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上诉人陈紫阳诉称，被害人颜某、陈某1先挑衅其才进行追逐，行为不构成犯罪，请求二审查清事实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紫阳犯寻衅滋事罪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紫阳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等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颜某、陈某1、曾某陈述，证人陈某3、周某、陈某4、陈某5、关某的证言、监控视频、辨认笔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陈紫阳持械追逐被害人颜某、陈某1、曾某的事实。上诉人陈紫阳持械追逐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陈紫阳提出的该上诉理由与事实及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紫阳持械追逐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陈紫阳请求改判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二)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希进 审判员  傅兴锴 审判员  王柳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郭培华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