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汉中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陕07行初31号 原告洋县金鼎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洋县。负责人李长军，男，汉族，住洋县，公民身份号码：XXXXXXXXXXXXXX2711，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代理人何文景，陕西秦汉律师事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洋县人民政府，住所地：洋县。法定代表人杜家才，系县长。委托代理人张庆荣，陕西锐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冯嵘，系洋县自然资源局法制科科长。原告洋县金鼎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鼎矿业公司）因诉被告洋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洋县政府）行政强制拆除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金鼎矿业公司负责人李长军及其委托代理人何文景，被告洋县政府委托代理人张庆荣、冯嵘，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18年XX月XX日，被告洋县政府组织实施了对原告金鼎矿业公司下设洋县XX镇关岭采石场（以下简称关岭采石场）房屋、道路、采石设备的强制拆除行为。原告金鼎矿业公司诉称：原告金鼎矿业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10日。原告下设的位于洋县XX镇XX村的石灰建筑用石料加工建设项目于2017年3月17日经洋县发展和改革局立项备案确认，2017年4月21日经洋县国土资源局审批给关岭采石场办法了采矿许可证，原告的关岭采石场证照齐全。原告投资800余万元,修路21公里,整理平整采石场面6000㎡,修建临时用房11间两层，购买安装了采石设备。正当原告投入生产,被告洋县政府在未给原告任何通知和决定的情况下,组织公安、环保、土管、XX镇政府等有关部门于2018年XX月XX日，强行将原告石场设备石场场面、道路房屋推倒挖埋。被告强制拆除挖埋的违法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企业的财产权益。2018年7月6日,被告在强制拆除,挖埋了原告石场后才给原告送达了洋政字【2018】51号《关于依法关团金水关岭采石场等七家矿业的决定》。被告违法侵权行为侵犯了原告企业的合法权利,为维护原告企业的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被告于2018年2月7强制拆除挖埋原告料石场房屋、道路、采石设备的行政行为违法；2、本案诉讼费全部由被告承担。被告洋县政府答辩称：1、本案原告的起诉超过了行政诉讼起诉时限,应依法驳回原告起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41条规定,行政诉讼的起诉时限从知道或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之日起最长为二年,本案原告2020年6月起诉的本案,明显已超过行政诉讼起诉时限,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2、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应驳回其起诉。本案原告的起诉状上没有加盖公司印章。其所签名的代表人中只有傅孝江一人系公司股东且未签名(系打印），更不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法人代表也未在起诉状上签字。本案仅以该公司名称和非公司法定代表人签名对外进行民事活动,明显该公司不具备法人民事行为能力,更不具有行政诉讼能力。应驳回其起诉。3、洋县人民政府取缔关停洋县金鼎矿业的关岭采石场(厂),完成省市下达的政治任务,不但完全正确,而且利国利民。关岭采石场存在非法占地,位于引汉济渭保护区、采矿许可证2017年10月过期,一直处于停产状态,未建立安全生产制度和管理制度，无安全警示标志,未按规范要求进行开采;未按要求建立排渣场、拦渣坝且所砌拦渣坝多处开裂等问题,主管部门多次要求其整改却根本未整改,对政府整改通知置若罔闻。2018年2月3日,洋县人民政府研究决定,对违法违规且群众反映大的关岭采石场予以取缔关闭。会后相关部门对该采石场进行了告知,并要求其主动拆除。在其未主动拆除情况下,进行了拆除并将相关物品交由其采石场人员接收。综上，被告相关部门拆除原告违法采石场没有任何过错,更未违法，故请依法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营业执照，原告主张证明其主体资格；2、洋安监函【2014】17号《关岭采石场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开采方案涉及（含安全专篇）审查的批复》，原告主张证明其经安监部门安全生产许可；3、洋发改投备字【2017】10号《洋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印发金鼎矿业公司石灰建筑用石料加工建设项目备案确认书的通知》，原告主张证明原告的开采项目经发改局备案；4、洋环评批字【2017】6号《洋县环境保护局关于金鼎矿业公司建筑石料用石灰岩矿开采加工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批复》，原告主张证明原告的开采通过了环境评价；5、洋国土资矿采登【2017】2号《洋县国土资源局关于给关岭采石场颁发采矿许可证的通知》，原告主张证明原告的开采已获得了采矿许可；6、洋县XX镇XX村委会证明，原告主张证明被诉行政行为的时间及事实；7、拆除挖埋采矿场及设备等现场照片20张，原告主张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发生的事实；8、洋政字【2018】51号《洋县政府关于依法关闭金水关岭采石场等七家矿山的决定》，原告主张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发生的事实；9、徐静户口注销证明，原告主张证明原法定代表人已经死亡；10、洋县XX庙XX村委会证明，原告主张证明徐静与李长军关系及李长军是徐静公司股份的继承者；11、金鼎矿业公司章程，12、金鼎矿业公司股东会决议，13、2020年8月26日金鼎矿业公司股东会议记录，原告主张证据11、12、13主要证明李长军继承合法有效，且原告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徐静之子李长军的事实。被告洋县政府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1、陕政办发【2015】4号《陕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关于深入开展开山采石专项整治切实加强采石场管理的通知》，2、汉政办函【2015】21号《汉中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汉中市开山采石专项整治工作方案的通知》；被告主张第一组证据用于证明省市关停取缔“多小散乱”采石场专项整治活动的安排与任务要求。第二组：3、洋县非煤矿山安全生产月巡查记录表（8份），4、停业整改通知（2份），5、洋金政字【2017】179号《洋县XX镇人民政府关于金鼎矿业公司关岭石场相关问题的报告》，6、洋国土资函【2017】69号《洋县国土资源局关于金鼎矿业公司关岭采石场存在安全隐患的函告》，7、洋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与村民代表谈话记录，8、现场检查记录；被告主张第二组证据用于证明金鼎矿业公司所属关岭采石场违法违规生产及存在问题的事实。第三组：9、洋县政府2018年2月3日县长会议纪要（第6次），10、与关岭采石场负责人联系短信记录（3份），11、洋县国土资源局告知书及送达回证，12、关岭采石场现场财物登记；被告主张第三组证据用于证明关停取缔决定及通知拆除事实。第四组：13、金鼎矿业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被告主张第四组证据用于证明原告公司基本情况。经举证、质证，对于原告提交的13份证据，被告洋县政府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据2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对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3、4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5真实性、关联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据6、7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8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9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对证据10真实性、合法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对证据11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认可；对证据12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认可。对于被告洋县政府提交的13份证据，原告质证认为：对证据1-10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对证据11-1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合议庭经评议，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作以下认证:原告证据1-5、8-12具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依法予以采信；原告证据6内容与原、被告双方当庭陈述不一致，内容与客观事实不符，故依法不予采信；对原告证据7现场照片证实原告的关岭采石场被强制拆除的事实予以确认，但照片上标注的时间与客观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原告证据13经本院询问相关股东，均表示该会议记录属实，故本院对该证据依法予以采信。被告证据1-2、4-9、11、13具备真实性、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及作为证据的合法性，依法予以采信；被告证据3中的关岭采石场安全生产月巡查记录中的第8份被巡查矿山企业为“洋县宏盛矿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巡查记录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依法不予采信，该证据中的其他巡查记录具备真实性、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及作为证据的合法性，依法予以采信；被告证据10三份与关岭采石场负责人联系记录中，与徐静的联系短信记录具备真实性、与待证事实的关联性及作为证据的合法性，依法予以采信，其余两份短信记录真实性无法确认，故依法不予采信；被告证据12系涉及强拆物品名称及数量的证据，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持异议，本案中被告并未提交其他证据对该证据予以佐证，而原、被告双方对拆除对象的大致范围虽无争议，但对拆除掩埋的具体物品名称及数额等有较大争议，鉴于本案诉讼标的系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并不涉及赔偿或补偿，则被拆除掩埋的具体物品名称及数额对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定性并不产生实质影响，故本案对该证据不予采信。经审理查明：原告金鼎矿业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10日,其经营范围为建筑用石料销售，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徐静。该公司名下的关岭采石场建筑石料用灰岩矿开采方案设计于2014年8月28日经过洋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的审查。2017年3月17日，洋县发展和改革局对该公司的《石灰建筑用加工建设项目备案申请》进行备案确认。2017年4月21日，洋县环境保护局对该公司建筑石料用石灰岩矿开采加工项目作出了批复。2017年4月17日，洋县国土资源局对原告的关岭采石场颁发采矿许可证，年生产规模3万立方米/年,有效期自2017年2月21日至2017年10月21日。2015年1月陕西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发出《关于深入开展开山采石专项整治切实加强采石场管理的通知》，要求省内各级政府通过综合整治，到2017年底全省采石企业数量减少50%，到2020年底陕南每县5-7家采石企业，实现矿山开发布局趋于合理，矿山企业结构不断优化，矿产资源开发利用水平明显提高，安全生产条件和矿区生态环境明显改善，对经济发展的保障能力明显增强，并明确规定了清理整顿范围和整顿工作程序等内容。2015年4月开始，汉中市人民政府办公室下发《关于印发汉中市开山采石专项整治工作方案》文件，严格要求区、县各级人民政府和有关部门通过综合整治实现“三年减一半，五年大变样”，执2017年底全市采石数量减少50%，到2020年底，每个县最多保留7家采石企业。2017年1月至9月，原洋县国土资源局金水国土资源所通过巡查，发现原告的关岭采石场存在安全隐患和未办理用地手续等问题。原洋县国土资源局金水国土资源所于2017年9月11日对关岭采石场下发《停业整改通知》责令其停业整顿，洋县XX镇人民政府亦于同日向关岭采石场下达了《停业整改通知》责令其停业整顿。2017年9月26日，洋县XX镇人民政府就关岭采石场自2017年7月底恢复施工以来存在安全生产隐患、违法占地、破坏植被等问题，向洋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进行了报告。2017年9月27日，洋县国土资源局亦就原告的关岭采石场存在安全隐患函告洋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2017年10月19日，洋县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局对关岭采石场提出了采矿许可证到期后立即办理延期手续、年底前组织安全设施竣工验收、排查安全隐患等整改要求。2018年2月3日，被告洋县政府召开第六次县长会议，决定由原洋县国土资源局牵头依法关闭取缔关岭采石场。会后，原洋县国土资源局工作人员于2018年2月6日通过短信告知原告当时的法定代表人徐静，要求其于2018年XX月XX日早9时到关岭采石场配合对关岭采石场的设备拆除工作。2018年XX月XX日被告洋县政府组织实施了对关岭采石场房屋、道路、采石设备的强制拆除。2018年7月6日被告洋县政府作出洋政字【2018】51号《关于依法关闭金水关岭采石场等七家矿山的决定》，并于该月中旬向原告进行了送达。原告不服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于2019年10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另查明，金鼎矿业公司成立时的法定代表人为徐静。徐静于2018年4月20日因病去世。后该公司依据公司章程，经股东会决议于2020年8月26日推举李长军为公司执行董事，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但截止目前法定代表人变更工商登记尚未完成。需要说明的是，本案原告并未提交有关关岭采石场被拆除房屋、道路、采石设备的具体名称、数额的相关证据，且原告、被告对涉案被拆除采石场房屋、道路、采石设备具体名称、数额意见不一致。鉴于原告家涉案被拆除采石场房屋、道路、采石设备的具体名称、数额对被诉拆除行为的定性及判定其是否合法并不产生实质影响，故本案对该部分事实不作认定。还需要说明的是，原告起诉要求确认“强制拆除挖埋”原告采石场房屋、道路、采石设备的行政行为违法。鉴于“挖埋”并非固定词语，“挖”、“埋”也在“强制拆除”所可能包含的方式或结果之中，且原告在本案中也无法准确具体描述哪些物品系被“挖”、“埋”，故本院统一用“强制拆除原告关岭采石场房屋、道路、采石设备”概括描述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2、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3、被告作出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一、关于原告是否具备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原告金鼎矿业公司为公司法人，其依法独立享有民事权利和承担民事义务，其民事权利能力和民事行为能力从法人成立时产生，到法人终止时消灭。本案中，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10日，至今该公司并未出现法人终止的事由，并未丧失法人资格。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徐静死亡后，股东依据公司章程推选出新的执行董事李长军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虽未完成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的变更，但并不会导致金鼎矿业公司法人资格的丧失，也不会影响其行使诉讼权利。本案中被告洋县政府针对的是原告金鼎矿业公司下属的关岭采石场所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故金鼎矿业公司系被诉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的行政相对人，因此，金鼎矿业公司有权提起本案诉讼。至于被告辩称的原告起诉状存在的没有加盖章公司印章的问题，经核对，本院收集在卷的原告起诉状加盖了公司印章，即使存在给被告送达的起诉状副本未加盖印章的情形也只是形式的瑕疵，并不影响原告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关于起诉状无法定代表人签名的问题，现已查明系源于起诉时原法定代表人死亡而新法定代表人尚未推举，在审理过程中，该公司多数股东依据公司章程推举李长军作为执行董事履行法定代表人职责，故该问题已得到完善。我院也向该公司多数股东及李长军核实了该公司提起本案诉讼意愿的真实性，因此该问题也不能影响金鼎矿业公司提起本案诉讼的原告主体资格。二、关于原告提起本案诉讼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的问题。本案中，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发生于2018年XX月XX日，本着有利于保护行政相对人合法诉权的原则，宜适用被诉强制拆除行为发生时仍在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有关于起诉期限的规定来判定原告起诉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时，未告知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诉权或者起诉期限的，起诉期限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计算，但从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具体行政行为内容之日起最长不得超过2年。”本案中，被告洋县政府作出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时，未告知本案原告金鼎矿业公司有关诉权或者起诉期限，则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两年的法定起诉期限。因此，金鼎矿业公司于2019年10月25日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三、关于被告作出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规定：“行政强制执行由法律设定。法律没有规定行政机关强制执行的，作出行政决定的行政机关应当申请人民法院强制执行”。经查，我国现行法律并未赋予县级人民政府在未作出相关行政决定的情形下自行强制拆除采石场的职权。因此，被告于2018年XX月XX日组织实施的对原告的关岭采石场料石场房屋、道路、采石设备的强制拆除的行为，并无职权依据及法律依据。虽然之后被告于2018年7月6日作出洋政决字【2018】51号《关于依法关团金水关岭采石场等七家矿业的决定》，但作出时间晚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故不能据此证明其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的合法性。且即便是被告在作出被诉强制拆除行为之前作出该洋政决字【2018】51号关闭决定，被告也并不具有对其作出的处罚决定强制执行的权利。因此，本案被告洋县政府于2018年XX月XX日组织实施的对原告的关岭采石场房屋、道路、采石设备等强制拆除的行为没有法律依据，属于超越职权行为，依法应予撤销。但鉴于被诉强制拆除行为系行政事实行为且已实施，不具有可撤销内容，故应依法确认违法。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洋县人民政府于2018年XX月XX日组织实施的强制拆除原告洋县金鼎矿业开发有限公司下设的洋县XX镇关岭采石场房屋、道路、采石设备的行政行为违法。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洋县人民政府负担。原告已预交案件受理费50元，予以退还，由原告持据前来本院领取。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  霖审  判  员    刘际勇审  判  员    于云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刘  超 书  记  员     边  宽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