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549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江西省贵溪市建设路43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6811601131007。法定代表人：林铁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婷婷，广东谋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坤跃建材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澄江镇民权村巴豆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92032449020。法定代表人：王跃，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世菊，重庆市九龙坡区九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两江新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水土镇大地村。法定代表人：李瑾，董事长。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第四冶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坤跃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坤跃公司）、重庆两江新区水土高新技术产业园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两江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78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第四冶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第一项，改判相关货款及利息由两江公司承担；2.一、二审诉讼费由坤跃公司、两江公司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及理由：坤跃公司提交的证据材料，尚不足以证明其与我方之间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第四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向坤跃公司付款凭证仅能证明第四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与坤跃公司有资金往来。不能达到坤跃公司主张买卖关系的证明目的。本案涉及两个法律关系，买卖关系和债权转让关系，一审认定了买卖合同的三性，在一审法院的思路下，其应当认定债权转让协议书的三性，在该思路下，本案应当按照债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由两江公司承担责任，但一审判决我方承担责任，存在明显的认定错误。坤跃公司辩称，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我方按合同约定尽到了供货的义务。第四冶金公司已经向我方支付了大部分货款。第四冶金公司承建了万寿安置房二期项目。债权转让再次确认第四冶金公司尚欠我方158502.76元货款。第四冶金公司没有证据证明万寿安置房二期项目专用章是伪造，且重庆市辖区内第四冶金公司涉诉的其他判决中，第四冶金公司均认可了合同专用章，并且进行了追认。第四冶金公司认为应当由两江公司承担，但一审中已经明确两江公司与第四冶金公司并未结算，是否存在债权尚不明确，因此，第四冶金公司尚欠我方的货款158502.76元证据充分。两江公司未作陈述。坤跃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第四冶金公司、两江公司支付其货款158502.76元及利息（利息自2018年7月26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重庆市两江新区万寿片区安置房二期项目由第四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承建。2016年1月8日，坤跃公司作为卖方（乙方），第四冶金公司万寿安置房二期工程一标段项目部作为买方（甲方），双方签订了一份《买卖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购买空心砖，合同金额以供应结算为准，并约定：1、交货地点为甲方工地现场指定地点，即万寿项目；2、甲方库管员为赖奎、肖辉勇，乙方委托周欢作为结算凭证的经办人；3、每月15-18日对账，次月30日按80%供应进度支付，余款在项目用砖完毕后2个月内付清。2018年7月26日，第四冶金公司万寿安置房二期工程二标段项目部作为甲方，坤跃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1、截止2018年7月26日，甲方欠乙方92618.45元；2、甲方将在两江公司的债权中的92618.45元转让给乙方，抵偿乙方的债权；3、甲方保证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并承诺协助乙方收取上述款项；4、如甲方在两江公司的债权不足以抵偿乙方债权，甲方对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同日，第四冶金公司万寿安置房二期工程一标段项目部作为甲方，坤跃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了一份债权转让协议书，载明：1、截止2018年7月26日，甲方欠乙方65884.31元；2、甲方将在两江公司的债权中的65884.31元转让给乙方，抵偿乙方的债权；3、甲方保证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的债权，并承诺协助乙方收取上述款项；4、如甲方在两江公司的债权不足以抵偿乙方债权，甲方对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另查明，2016年7月26日、11月14日、12月23日，第四冶金公司重庆分公司向坤跃公司16万元，备注的用途为万寿二标、购原材料。诉讼中，第四冶金公司认可设有万寿安置房项目部，但认为项目部印章未进行备案登记，容易被伪造，且该项目由第四冶金重庆分公司具体承建；第四冶金公司、两江公司均陈述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进行结算，无法确认债权、债务金额。一审法院认为，第四冶金公司认可设有案涉项目部，但认为项目部印章未登记备案，易被伪造，其应对案涉项目部印章系伪造承担举证责任。第四冶金公司未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第四冶金重庆分公司对坤跃公司的付款行为，也可证明坤跃公司就第四冶金公司承建的案涉项目提供有货物，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故一审法院对2018年7月26日，第四冶金公司万寿安置房二期工程一、二标段项目部与坤跃公司签订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书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因第四冶金公司万寿安置房二期工程项目部系第四冶金公司为万寿安置房二期工程而成立的隶属于第四冶金公司内部的机构，因此该项目部在项目施工过程中的对外行为，均系代表第四冶金公司的行为。因项目部不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无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能力，由此产生的民事责任应当由作为法人的第四冶金公司承担。据此一审法院确认截止2018年7月26日，第四冶金公司尚欠坤跃公司货款158502.76元。虽然第四冶金公司与坤跃公司签订的两份债权转让协议约定第四冶金公司将对两江公司的部分债权转让给坤跃公司，以抵偿第四冶金公司尚欠坤跃公司的债务，但债权转让的前提条件是存在合法有效的债权，现第四冶金公司与两江公司均陈述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结算，根据债权转让协议“甲方保证转让的债权系合法有效、如甲方在两江公司的债权不足以抵偿乙方债权，甲方对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的约定，第四冶金公司应对尚欠货款承担清偿责任，且付款条件在签订债权转让协议时已成就。因第四冶金公司与两江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尚未结算，坤跃公司要求两江公司承担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对坤跃公司请求第四冶金公司支付货款158502.7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资金占用利息酌情以158502.76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58502.76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第四冶金公司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坤跃公司支付货款158502.76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58502.76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27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以158502.76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坤跃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58元，减半收取1779元，由被告中国第四冶金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第四冶金公司万寿农转非安置房二期一、二标段项目均系第四冶金公司承建，其设立的案涉项目部与坤跃公司签订的《债权转让协议书》是合同双方的真实意见表示，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本案项目部与坤跃公司确认的债务及转让的债权均是第四冶金公司万寿安置房项目部在其自己承建项目上欠付的债务，项目部作为第四冶金公司的分支机构，就该项目有关事项作出的民事法律行为后果（转让该项目的应收债权），应由第四冶金公司承担。《债权转让协议书》中第四冶金公司转让的债权是确定的债权，而非合同权利；该转让的债权因第四冶金公司与两江公司尚未进行结算，实际尚未确定。第四冶金公司与坤跃公司在《债权转让协议书》中对双方的债权债务数额进行了确认；同时约定第四冶金公司在转让债权不足以抵偿坤跃公司债权时，对不足部分承担清偿责任。因转让债权尚未确定，第四冶金公司应当对坤跃公司的全部债权即本金158502.76元和资金占用利息承担清偿责任。第四冶金公司上诉称，应由两江公司承担责任。因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且第四冶金公司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第四冶金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第四冶金公司上诉称，其与坤跃公司不存在案涉买卖合同关系。本院认为，坤跃公司在一审中举示《买卖合同》及8份对账单，第四冶金公司也存在付款行为，坤跃公司举示的证据能够形成锁链证明双方存在真实的买卖合同关系。第四冶金公司对自己的主张只有反驳，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第四冶金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58元，由上诉人中国第四冶金建设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章若微审判员  吴宝山审判员  吴贵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