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2民初9425号原告：李淑华，女，1968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岩，北京市通州区xx街道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耿文忠，男，1971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林，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耿文革，男，1977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林，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耿文永，男，1974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系耿文永之妻），198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林，北京市xx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淑华诉被告耿文忠、耿文革、耿文永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淑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岩，被告耿文忠、耿文革、耿文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林及被告耿文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淑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xx村xx1号院内北数第一排正房五间、北数第二排正房五间、后背房五间及北数第三排正房五间、后背房五间及东厢房一间、西厢房一间为原告与被告耿文永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李淑华与耿文永原系夫妻关系，耿文忠、耿文永、耿文革系耿德录之子。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xx村**院登记在耿德录名下，院内最初有正房五间，后耿德录主持分家将上述院落房屋分给耿文永所有。李淑华与耿文永婚后在上述院内建造了北数第二排正房五间、后背房五间及北数第三排正房五间、后背房五间及东厢房一间、西厢房一间。李淑华与耿文永于2019年3月4日协议离婚，在离婚协议中约定上述院内房屋全部归原告所有。故起诉。耿文永、耿文革、耿文忠辩称，一、从涉案房屋方面看，1.xx1号院落内，除北数第一行正房五间（以下简称老房五间）外，其他房屋属于后建，没有合法建房批示，属于违法建设，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范围；2.xx1号院落内，北数第一行正房五间，属于耿德录生前所有，其亦属于xx1号院落的宅基地使用权人，同时其户口也落在**院落。二、从出资建房方面看，本案原告并没有充分证据证明xx1号院落内除老房五间外的其他房屋的出资事实，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三、从《关于xx村xx1号及xx3号院落房屋情况说明》的协议（以下简称涉案协议）方面看，1.关于xx1号院落内除老房五间外的其他房屋之约定，因属于违法建设而属于无效条款；2.从合同目的方面看，结合本案被告提交的视频，涉案协议的合意有违于真实分家意思表示，而是为了本案原告能与耿文永尽快离婚之目的，据此，涉案协议不具有分家协议之性质；3.从合同效力方面看，涉案协议属于附生效条件之协议，原告在签订协议前，与本案被告协商一致，并明确作出意思表示：“咱明天（2019年2月27日星期三）不离婚分家单不成立”，以此作为条件，要求本案被告在26日签订涉案协议。而到27日因原告原因并未与耿文永办理离婚手续。同时涉案协议中，并未对该协议生效的日期作出明确约定（如“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生效”），结合当时签订协议时原告的上述明确意思表示，更能说明涉案协议的生效是以原告与耿文永27日办理离婚手续为成就条件的。同时，还需要注意的是，虽原告与耿文永于2019年3月4日办理离婚手续，但并未得到本案其他被告的追认，尤其是并未得到耿德录的追认，耿德录自2019年11月期间，收到本案原告起诉状时才知道关于离婚协议财产分配的内容，并于2020年4月26日提起了诉讼。四、从公平合理原则方面看，涉案协议并未解决耿德录的赡养问题，侵害了耿德录的合法权益。五、从可撤销之赠与行为方面看，假如，涉案协议有效，关于老房五间属于不动产的范畴，且涉案房屋所属xx1号院落的宅基地使用权人依然为耿德录，同时耿德录的户口户口也在涉案xx1院落。房五间不动产转移之前，耿德录在另案中提出了拒绝赠与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对原告及耿文永关于赠与老房五间之撤销。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耿德录与樊淑兰系夫妻关系，二人育有三子，即耿文忠（1971年2月25日出生）、耿文永（1974年10月8日出生）、耿文革（1977年1月3日出生）。樊淑兰于2017年去世，樊淑兰的父母均先于其去世。耿德录于2020年7月30日因脑血栓后遗症死亡。因耿德录去世，李淑华于2020年9月6日撤回对耿德录的起诉。位。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xx村**院下简称xx1号院）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耿德录，李淑华提交的《农村个人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编号为农建字1990年第112号）载明批准耿德录购建房五间。2019年2月26日，李淑华、耿德录、耿文永、耿文忠、米玉芹（系耿文忠配偶）、耿文革、章小英（系耿文革配偶）签订《关于前堰上村xx1号及xx3号院落房屋情况说明》（以下简称《情况说明》）。《情况说明》内容如下：“因历史遗留问题，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政府相关部门误将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前堰上村xx1号土地登记使用权人登记为耿德录、误将前堰上村xx3号院土地登记使用权人登记为耿文永，现为明确房产权属，特此说明。一、位于北、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前堰上村**院现有北数第**正房五间二排正房五间、后背房五间、北数第三排正房五间，后背房五间及东厢房一间、西厢房一间，以上北数第一排正房五间系耿德录出资所建，其余房屋均系耿文永及其配偶李淑华共同出资所建，最初该院落登记在耿德录名下，后分家将上述院落给与耿文永所有，耿文永与李淑华婚后建造了上述房屋，现全体家庭成员明确xx1号院所有房屋为耿文永、李淑华夫妻共同财产，该院落及房屋的使用权、收益权由耿文永、李淑华二人享有，与他人无关。二、位于北京市、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前堰上村**院现有正房五间登记土地使用权人为耿德录、最初有北房五间，后兄弟三人耿文忠、耿文永、耿文革与父母商议，翻建上述房屋，三人共同出资，翻建后三人各占三分之一份额，该老房五间于2013年由兄弟三人共同出资翻建为现正房五间并将院落封顶，同时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登记在耿文永名下，现全体家庭成员明确xx3号院院落房屋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由耿文忠、耿文永、耿文革共有，三人各占三分之一的份额”。原、被告均认可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前堰上村xx3号院（以下简称xx3号院）登记的土地使用者为耿文永。耿德录、耿文忠、耿文永、耿文革均认可《情况说明》中各自签名的真实性，但主张协议未生效。耿文永与李淑华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09年登记结婚，后于2019年3月4日登记离婚，二人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生育子女。耿文永与李淑华于2019年3月4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夫妻共同财产部分约定，“归男方：xx1号院如遇拆迁后的所得三分之一归男方，xx3号院三分之一（与女方无关）；归女方：xx1号院房屋所有权、使用权、收益权。如xx1号院，基于宅基地及地上物，所有补偿款及补助款的三分之二归女方所有。（三分之二与男方无关，三分之一归男方所有）”。耿文永在与李淑华结婚前，与其前妻沈秀华育有一子耿超，耿超于1998年1月8日出生，后于2010年去世。另查，耿文永与案外人韩雪（亦是本案中耿文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于2019年3月22日结婚，韩雪自述二人于2019年11月25日生育子女。现xx1号院由李淑华居住使用。关于xx1号院内房屋的修建情况，李淑华称“xx1号院内北数第一排的五间北房是李淑华与耿文永婚前就有的，据了解应该是耿德录于1989年建造的，具体出资情况不清楚，2010年年初一次性盖了22间房（两排正房，两排倒座房，每排各五间，另有东西厢房各一间），当时房屋租金收入较高，就进行一些投资，把老家的房屋卖了9.5万元盖的这个房屋”；三被告称“xx1号院内老北房五间为耿德录与樊淑兰出资修建的，其余的房屋不知道怎么建的，当时耿文永的儿子耿超得了白血病，李淑华也没有上班，都是耿德录操办出资建房”。关于xx3号院落内五间北房的修建情况，双方均认可系由三被告共同出资修建。经查，耿德录于2020年5月以李淑华、耿文永、耿文革、耿文忠为被告向本院提起确认合同效力纠纷诉讼，案号为（2020）京0112民初16480号，要求确认《情况说明》无效。后因耿德录去世，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林于2020年9月向本院申请撤回起诉。关于耿德录生前的居住及赡养情况，李淑华及三被告均称在樊淑兰去世前耿德录与樊淑兰共同居住在xx1号院内，二人的积蓄可以满足日常开销，生病产生的费用由三个儿子平摊；李淑华称，樊淑兰去世后，耿德录轮流居住在三个儿子住处，每个儿子处住十天，在大儿子处住的是厢房，在二儿子和三儿子处住的是东边第一间正房，2019年初因耿文永与韩雪同居，自己身体不好，无法照顾耿德录，耿德录就去了另外两个儿子处轮流居住，此后耿德录就不在xx1号院居住；三被告则称，樊淑兰去世后，耿德录也一直居住在xx1号院，三个儿子给送饭，因为李淑华不照顾耿德录，耿文永找人伺候耿德录，最近一个月耿德录生病住院，出院后李淑华将耿德录衣物扔出，耿德录才搬到xx3号院居住。关于《情况说明》是否属于附生效条件合同一节，三被告主张“《情况说明》有违于真实分家意思表示，而是为了李淑华能与耿文永尽快离婚之目的，《情况说明》并未载明生效时间，协议签订时拍摄的视频显示，李淑华称咱明天（2019年2月27日）不离婚分家单不成立，故应系附生效条件之协议，以李淑华与耿文永27日办理离婚手续为成就条件，但李淑华与耿文永第二天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时，李淑华称她有精神病，并和耿文永要地，导致没有办成，后于2019年3月4日办理离婚手续，故《情况说明》并未生效”；对此李淑华称“当时耿文永逼着我离婚，他去找耿德录与其他兄弟解决，老百姓理解的明个是明天，后天也是明个，第二天并不代表明天，双方在27日前往民政局，但民政局的人问是否精神正常，但我因耿文永出轨受刺激，有些抑郁，所以当天没有办成离婚手续，双方回去说好之后在3月4日办理的离婚手续，时间上也离得很近”。关于三被告及耿德录签订《情况说明》时是否受胁迫一节，三被告主张李淑华曾拿刀找耿德录，耿德录及三被告受李淑华胁迫签订的《情况说明》，并提交耿文永与李淑华于2019年11月5日的通话录音音频作为证据；李淑华对此不予认可，称“录音内容是真实的，但当时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是因为耿文永在还没有与我离婚的情况下，就与韩雪在一起，并且当时韩雪已经怀孕，我精神上受刺激，当时签订《情况说明》的前几天，耿文永拿了一个假协议，协议内耿德录的签名不是亲笔签的，是耿文永造假，被我发现后我确实言语上说要杀他，但并没有真的拿刀”。本院于2020年11月4日前往诉争房屋所在村落进行走访调查，通过与诉争房屋的周边邻居及村委会工作人员进行走访谈话，了解到耿德录的生前赡养及居住情况为“在樊淑兰去世前两人共同居住在xx1号院，樊淑兰去世后耿德录在三个儿子住处轮流居住。在李淑华与耿文永离婚后，耿德录就未在xx1号院居住，但依然是在三个儿子住处轮流居住，耿德录系在xx3号院去世”；了解到xx1号院的修建情况为“xx1号院内除老北房五间外其余房屋均是李淑华与耿文永婚后新建，时间大概是2010年前后，李淑华结婚前开超市，结婚后开饭馆，能赚钱”。关于xx1号院内房屋格局，xx1号院内现有三排正房、两排倒座房，每排各有五间房屋，最南面建有东西厢房各一间，其中最北边一排正房为老北房五间，与北数第一排倒座房共用一个门洞出入，北数第二排正房与北数第二排倒座房共用一个门洞出入，北数第三排正房与东西厢房共用最南面院门出入。本院认为，当事人有责任对其主张提供相应的证据，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农村房屋的所有权归属问题，可能涉及很多历史事件。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情况说明》是否合法有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xx1号院老北房五间为耿德录与樊淑兰婚后共同出资购建，应为二人夫妻共同财产。在樊淑兰去世后，樊淑兰的父母均先于樊淑兰去世，故樊淑兰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为耿德录及三被告。后于2019年2月26日李淑华、米玉芹、章小英与樊淑兰的法定第一顺序继承人耿德录、耿文忠、耿文革、耿文永书写《情况说明》一份，就xx1号院落及xx3号院落房屋的建造情况及分配达成一致意见。原、被告均认可《情况说明》内耿德录及各自签名的真实性，根据《情况说明》记载的内容以及签订背景，该协议应认定为家庭内部分家协议，应视为耿家所有家庭成员共同达成的约定。涉案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家庭成员均应当诚实守信、全面履约。关于涉案房屋修建情况一节，结合《情况说明》载明的内容、李淑华提交的现有证据、现场走访调查情况，足以认定xx1号院内除老北房五间外的其他两排正房、两排倒座房及东西厢房（共计22间房屋）均为李淑华与耿文永二人婚后共同出资修建，三被告称后建的22间房屋均为违建，但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现亦未有行政机关认定该22间房屋系违建。关于《情况说明》是否属于附生效条件合同一节，本院认为，李淑华在订立《情况说明》时称“咱明天不离婚分家单不成立”，李淑华与耿文永亦于2019年2月27日前往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但因情绪等问题当天未能办理完毕离婚手续，视频中李淑华的该句话语仅能表明《情况说明》签订的背景系耿家全部家庭成员因李淑华与耿文永二人即将离婚而对家庭财产进行分割，后二人亦于2019年3月4日办理完毕离婚手续，该背景并不能证明三被告及耿德录签订《情况说明》时意思表示不真实。《情况说明》并未约定以李淑华与耿文永于2019年2月27日办理完毕离婚手续为生效条件。《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情况说明》自原被告、耿德录、米玉芹、章小英签字时成立并生效，并无法律法规要求合同必须载明生效时间，故《情况说明》已于2019年2月26日成立并生效。关于三被告及耿德录签订《情况说明》时是否受胁迫一节，李淑华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三被告在庭审中称其主张的李淑华拿刀威胁耿德录系发生在签订《情况说明》之前，从三被告提交的签订《情况说明》时录制的视频中亦可以看出，三被告及耿德录在签订《情况说明》时并未受到李淑华的胁迫。另，三被告提交的录音中李淑华虽发表部分过激言论，但考虑到其与耿文永离婚缘由，不宜对此过于苛责。三被告并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三被告及耿德录签订《情况说明》时受李淑华胁迫，结合本案现有证据及走访调查情况，不足以认定三被告及耿德录在签订《情况说明》时受到李淑华的胁迫，故本院对三被告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情况说明》是否侵害耿德录合法权益一节，三被告主张《情况说明》未解决耿德录的赡养问题，侵害耿德录的合法权益。对此，本院认为，结合原、被告当庭陈述及走访调查情况可知，耿德录在《情况说明》签订前后均系在三被告住处轮流居住，由三被告轮流赡养，耿文永与李淑华离婚后，耿德录搬离xx1号院，但亦是在三被告住处轮流居住，由此可见《情况说明》的签订并未影响耿德录的居住及日常生活，亦未侵害耿德录的合法权益。关于耿德录生前另案提起诉讼的行为能否导致《情况说明》无效一节，三被告认为耿德录在另案中提出了拒绝赠与的意思表示，应视为对李淑华及耿文永关于赠与的撤销。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耿德录在（2020）京0112民初16480号案件中的诉讼请求为确认《情况说明》无效，并非要求撤销赠与；另一方面，xx1号院土地使用权虽登记在耿德录名下，但如前所述，xx1号院内仅有老北房五间系耿德录修建，其余22间房屋均为李淑华与耿文永婚后新建，《情况说明》中载明“最初该院落登记在耿德录名下，后分家将上述院落给与耿文永所有，耿文永与李淑华婚后建造了上述房屋，现全体家庭成员明确xx1号院所有房屋为耿文永、李淑华夫妻共同财产，该院落及房屋的使用权、收益权由耿文永、李淑华二人享有，与他人无关”，耿德录亲笔签字确认《情况说明》的行为并非简单的赠与行为，而系将家庭财产在家庭成员之间进行分配的行为，故耿德录生前另案提起诉讼的行为并不导致《情况说明》无效。综合本案现有证据、当事人陈述、走访调查结果等，本院认为《情况说明》合法有效，各方均应遵守，现李淑华要求确认xx1号院内22间房屋为其与耿文永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具备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需要指出的是，李淑华在庭审中自认东西厢房各一间有一部分超出宅基地使用范围，本案的所有权确认行为不影响相关行政机关对于上述建筑合法性的认定，亦不影响行政机关根据法律法规对违法、违规行为进行处理或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位于北京市通州区马驹桥镇前堰上村xx1号（《农村个人建房使用土地许可证》编号为农建字xx号）院内北数第一排正房五间、北数第一排倒座房五间、北数第二排正房五间、北数第二排倒座房五间、北数第三排正房五间、东厢房一间、西厢房一间为原告李淑华及被告耿文永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50元，由原告李淑华负担1075元（已交纳），由被告耿文永负担107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给付原告李淑华。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何 娇书 记 员  高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