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32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重庆渝安洁饮水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法定代表人：张矿，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瑞，重庆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毕建军，重庆能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重庆市新麒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法定代表人：唐有才，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冉家祺，泰和泰（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渝安洁饮水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安洁设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市新麒实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麒实业公司）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3号民初886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庭讯审理了本案。上诉人渝安洁设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瑞和胡贤、被上诉人新麒实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唐有才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和冉家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渝安洁设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重庆市巴南区人民法院（2017）渝0113号民初8861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对于火灾原因和责任的认定存在明显错误。1、原审判决错误地推断火灾起火原因，对于上诉人承担的火灾过错责任比例存在严重不公平。首先，从重庆市巴南区公安消防支队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可知，火灾的起火部位是仓库堆放货物的存货区域，而仓库所有的货物均未插电，故电气线路故障不可能是货物的线路，只能是仓库库房本身的线路故障，作为库房所有人的新麒实业公司应对其自身线路负责，一审中新麒实业公司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对库房线路的日常查看和管理责任；其次，火灾认定书明确排除人为原因引发火灾，但一审法院认定“仓库工作人员使用了电风扇，在下班离开时没有关闭电风扇……属于重大、明显的火灾安全隐患”属于严重事实认定错误。另外，原审判决分配上诉人承担火灾责任比例的另一部分因素是上诉人对起火仓库未尽到全面消防安全管理责任，但这些不是造成火灾的直接原因，且新麒实业公司对库房同样具有安全管理责任。2、原审法院对于被上诉人应承担的火灾过错责任比例明显过低，存在严重错误。被上诉人明知上诉人租赁房屋的实际用途及案涉厂房不具备存放丙类物品的条件，仍将其出租给上诉人，导致火灾发生时没有任何的消防补救措施，造成了火势进一步扩大，且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其履行了消防管理的义务，被上诉人应承担更多的火灾过错责任。二、原审判决对于火灾造成的各方损失金额认定存在严重错误。1、原审判决认定被上诉人的火灾损失金额明显过高。首先，对案涉仓库的质量鉴定意见是不属于危房，不需要重建只需要修复，故对于案涉仓库的第一层，并没有法律意义上的依据证明无法使用，一审法院以“没有专业机构认为一层可以使用”认定其不能使用属于明显臆断；对于仓库二层的租金损失，虽然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租赁合同，但双方并未实际履行完毕，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全部预期利益存在严重错误。其次，原审法院直接以被上诉人与案外人国美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价格作为损失依据，未进行任何调查或委托第三方对仓库一层的市场租赁价格进行查明，明显违反法律程序。2、原审判决对于上诉人的火灾损失金额认定明显过低。一是原审判决错误认定上诉人在与案外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民事二审中调解降低赔偿金额2900000元属于自行放弃；二是原审法院以没有客观证据证明实际损失金额为由不支持上诉人赔偿给案外人国美公司、安讯公司等的损失，明显损害了上诉人利益。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纠正原判。新麒实业公司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其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合理。渝安洁设备公司自2008年起承租涉案房屋，承租期间承租房屋由其控制和管理，其间，其未尽安全管理义务，尤其是私拉乱接电线，在其公司员工下班离开后未完全断电从而导致了发生火灾。二、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均不能够成立，应予驳回上诉、维持原判。1、起火原因认定正确；结合巴南消防支队对起火原因的认定依据及渝安洁设备公司在电源开关前私拉电线，可以确定被答辩人存在私自设计、敷设电器线路、管路，既违反了《消防法》规定私接线路又有员工离开后未关闭电源、未进行消防安全防范等过错，导致了火灾事故发生。2、责任承担比例相对公平合理；被上诉人认为不应承担责任，上诉人在使用租赁房屋时存在私接线路、使用过程中过错行为、未进行消防安全培训以及其员工疏忽大意等酿成本次火灾事故，存在严重的过错，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承担10%，该判决相对公平合理。三、原审判决对于火灾损失金额的认定合法、合理。1、关于被上诉人的损失金额。首先，案涉房屋第一层经一审法院勘验认定一层顶梁、四面墙面均有明显的渗水痕迹，地面多处积水，天花板多处滴水，勘验当天天气良好，无降水，可推定案涉房屋第一层因火灾事故导致不能使用，上诉人应当承担责任。其次，被上诉人与国美电器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合法且有效的，这是双方之间的商业秘密，与其他市场租赁价格不具有比较性。即使需要市场租赁价格的对照，一层租金与被答辩人租赁二层仓库租金相差不大，结合租赁合同签订时间、对方主体、租赁房屋层高等因素也可认定该租金是符合市场租赁价格的。2、关于上诉人的损失金额。首先，上诉人认为其在与案外人太平洋保险公司的民事诉讼二审中是被迫接受调解，上诉人应举示出其“被迫接受调解”的证据，同时提起再审程序维护自身利益。其次，上诉人主张其赔偿给案外人国美公司、安迅公司等的金额，一审判决中载明的是“其他承租人国美电器公司、安迅物流公司货物损失”，并非上诉人主张的其赔偿给案外人国美公司、安迅公司等金额。一审法院在质证后要求上诉人补强证据而未能补强，上诉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事实认定清楚，恳请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起诉，维持原判。新麒实业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渝安洁设备公司返还位于重庆市巴南区建设大道36号4幢的租赁房屋（其中，第二层3255平方米、第一层124平方米，以下简称该幢房屋为4号房屋）；2．请求渝安洁设备公司赔偿4号房屋修复费用4667374.24元；3．请求渝安洁设备公司按合同约定租金标准赔偿租赁房屋3379平方米自2016年6月20日至2020年7月27日的损失；4．请求渝安洁设备公司按每月18元/平方米的租金标准赔偿4号房屋第一层3892平方米自2016年5月7日至2020年7月27日的损失；5．请求渝安洁设备公司支付以6219014.24元（包括4号房屋修复费用4667374.24元、租赁房屋3379平方米自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6月19日的损失608220元、4号房屋第一层3892平方米自2016年5月7日至2017年6月19日的损失94342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7年6月21日至付清之日的损失。诉讼过程中，因渝安洁设备公司归还了租赁房屋，新麒实业公司放弃了第一项诉讼请求。渝安洁设备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１．请求新麒实业公司赔偿租赁房屋内库存商品损失8923190元；２．请求新麒实业公司赔偿代为垫付的案外人重庆市国美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美电器公司）的损失2501971.55元和案外人安迅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迅物流公司）的损失76131.28元，合计2578102.83元；3．请求新麒实业公司支付以11501292.83元（第一、二项反诉请求之和）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自2017年7月12日至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新麒实业公司系新屋村委会下属集体企业。位于重庆市巴**花溪街道建设大道****的房屋属于新麒实业公司所有，该幢房屋登记楼层共**，面积共计7229.94平方米，经现场勘验，第二层系挑空设计，中间大部分系挑空层，虽有框架梁，但未浇筑楼板，仅两端各一小部分系房间及电梯间，因该房屋登记第二层大部分为架空层，虽然房屋登记共三层，但在实际使用中，新麒实业公司和新屋村委会习惯将该幢房屋视为共二层，将登记第二层一并计入登记第一层合称为第一层，并把第三层称为第二层，为防止发生歧义，本判决书中遵照当事人使用习惯，即第一层指代登记第一层和登记第二层，第二层指代登记第三层。另，该幢房屋位于新屋村委会办公楼背后的独立院落内，该院落内共有独立厂房多幢，其中本案4号房屋墙体标注幢号为2号，新麒实业公司和新屋村委会在实际使用中称该幢房屋为1号厂房，并陈述现房屋外墙标注幢号2号为公安机关登记编号，实际称谓较为混乱，但均指代4号房屋，本判决书中统一称为4号房屋。4号房屋于2007年10月11日经消防验收合格，属于多层工业建筑，系丁戊类厂房。根据当时有效的《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06）第3.1.3条规定，储存物品火灾危险性丙类为闪点大于等于60℃的液体和可燃固体、丁类为难燃烧物品、戊类为不燃烧物品。《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4）及《建筑设计防火规范》（GB50016-2018）对储存物品火灾危险性分类均相同，未做变更。公安部制订的《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附件仓库储存物品分类表明确规定小家电属于丙类可燃固体。受新麒实业公司委托，新屋村委会以其自身名义与渝安洁设备公司于2008年6月10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约定渝安洁设备公司承租4号房屋第二层3255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08年6月20日至2013年6月19日，租金在2009年12月31日前为每月每平方米8元，之后，每年每月每平方米增加1元，租金每半年支付一次，提前1个月预付；并约定渝安洁设备公司负责厂房内的生产用水电安装、装修或增扩设备，费用自理，但须征得新屋村委会同意等。之后，双方于2008年6月26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增加租赁同幢房屋第一层与升降井相邻的124平方米，租金价格等与主合同相同等。履行过程中，新屋村委会按约定交付了租赁房屋，渝安洁设备公司按约定支付了租金。合同到期前，双方于2013年5月30日再次签订了《补充协议（二）》，约定渝安洁设备公司继续承租原租赁房屋3379平方米，即4号房屋第二层3255平方米、第一层与升降井相邻的124平方米，租赁期限自2013年6月20日至2018年6月19日，自当年6月20日至次年6月19日为一年，租金为第一年每月每平方米12元即年486576元，第二年每月每平方米13元即年527124元，第三年每月每平方米14元即年567672元，第四年每月每平方米15元即年608220元，第五年每月每平方米16元即年648768元；约定渝安洁设备公司支付保证金20000元；并约定其他条款按原合同执行等。履行过程中，渝安洁设备公司使用租赁房屋作为库房，用于存储美的等品牌的小家电，其向新屋村委会支付了部分租金，已经付清了2016年6月19日前的租金，之后的租金未支付，并向新麒实业公司支付了2015年度和2016年度的部分治安维护费，未支付保证金。2016年5月7日5时30分左右，4号房屋第二层发生火灾，巴南消防支队经详细勘查、研究后，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了巴公消火认字［2016］第002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此次火灾过火面积3140平方米，造成渝安洁设备公司、新麒实业公司、国美电器公司、重庆胡氏机械有限公司等直接财产损失约9602580元，未造成人员伤亡；起火点位于4号房屋第二层东起第二、三排立柱交北起第四、五排立柱所围区域；起火原因排除雷击、遗留火源、自燃、生活用火不慎，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经查明，租赁房屋内无燃气线路。本案诉讼前，新麒实业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自行委托重庆市宇博房地产中介有限公司就火灾房屋处理方案（需要修复还是重建等）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7年1月13日作出了巴南［安］房鉴［2017］第004号鉴定报告书，鉴定意见为：房屋结构安全为C级，应对第二层进行拆除并重新设计修复等。本案审理过程中，该院依据新麒实业公司于2017年7月18日提出并经增加、补正的鉴定申请，依法委托相关鉴定机构依次就4号房屋起火原因、处理方案（需要修复还是重建等）、房屋修复施工图、房屋修复工程造价等进行司法鉴定，其中，火灾原因鉴定因不属法定鉴定项目未能成功进行。重庆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试中心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了司法J/FZ［2018］第002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检验结果及建议为：租赁房屋结构安全性等级评定为三级，建议：1．应对该房屋第二层过火区域中列出的不同安全等级的结构构件分别进行不同程度的处理：d级应立即进行加固或重浇处理，c级应采取加固补强处理后才能继续使用；2．应对房屋第二层过火区域损坏、开裂围护墙体进行修复处理，对所有已烧毁的门窗、水电设施进行更换处理；3．以上加强补强、重浇及修复处理应委托相应资质的单位进行设计和施工，报当地建设主管部门备案或批准；4．该厂房物业管理机构建立健全房屋安全管理机制，定期对楼宇进行检查，发现异常应及时咨询有关专业机构，新麒实业公司支付了司法鉴定费用225852元。之后，在前述鉴定基础上，重庆市建筑科学研究院于2018年10月作出了JG2018-21施工图设计（一号厂房结构修复加固工程），新麒实业公司支付了司法鉴定费用62800元，并支付了施工图审查咨询服务费6000元。再之后，在前述鉴定基础上，重庆圣讯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17日作出了渝圣讯鉴［2019］0310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租赁房屋修复工程造价4667374.24元，其中，包括文明施工费129514.84元，据现场情况考虑塔式超重机一台费用，并包含渣场费用，三桥车每车200元，新麒实业公司支付了司法鉴定费用102362元。本案审理过程中，为及时降低火灾造成的后续损失，该院于2019年8月23日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调解，双方达成了以下调解协议：一、双方一致同意先行修复因火灾受损房屋，费用按鉴定意见的工程造价金额4667374.24元执行，由新麒实业公司垫付2337374.24元，由渝安洁设备公司垫付2330000元，该方案不代表双方对火灾过错及损失的自认，最终由人民法院依法裁判；二、渝安洁设备公司应垫付的2330000元，分两笔支付，其中一笔以在本案中已经被采取财产保全措施而查封的账户内的款项支付，由新麒实业公司申请解除保全，并在解除保全当天由渝安洁设备公司将账户内全部款项直接支付新麒实业公司，不足部分由渝安洁设备公司在2019年9月30日前支付，如已经查封的账户内因其他司法查封等障碍无法支付的，该部分款项由渝安洁设备公司在2019年10月31日前支付；三、无论本次火灾过错和责任在哪一方，从新麒实业公司收到上述两笔款项中任何一笔之日起，计算7个月零15天作为损失计算截止日，若渝安洁设备公司逾期支付第二笔款项的，则损失计算截止日相应顺延；四、若渝安洁设备公司在2019年9月30日前未支付任何一笔款项，则该协议作废，新麒实业公司已经收取的费用多退少补，由人民法院在裁判文书中直接扣除。之后，双方按约定履行了上述协议，其中，渝安洁设备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支付了1000000元，于2019年9月30日支付了1330000元，新麒实业公司于2019年11月中旬收回了租赁房屋，现新麒实业公司正在修复施工中，过程中，因新冠肺炎疫情原因停工，现已恢复施工，目前尚未完工。该院先后于2018年1月9日、2020年6月3日勘验了4号房屋。其中，2018年1月9日勘验发现4号房屋第一层顶梁、挑高框架梁、四面墙面有较明显的过水痕迹、抹灰层脱落痕迹。2020年6月3日勘验发现4号房屋修复工程正在进行中，第二层立柱均已经加固完毕，楼顶已经更换或修复并已经铺设完毕防水层，4号房屋第一层顶梁、挑高框架梁、四面墙面有较明显的过水痕迹、抹灰层脱落痕迹，第一层顶梁、四面墙面均有明显的渗水痕迹，地面多处积水，有三处积水上方明显可见自天花板正在向下滴水，其中一处积水上方的滴水点多达5处，且位于房屋中央位置。另2020年6月3日勘验当天天气良好，无降水，中国气象网载明，2020年6月3日前重庆地区有较大降水，2020年6月2日凌晨至白天，巴南区有较大降水。再查明，巴南消防支队制作的笔录载明仓库里有多个开关，有总开关，4号房屋第二层西端（无电梯一侧）有一个开关，第二层东端（有电梯一侧）仓库门外有一个开关，火灾事发前一天共有仓库管理人员九人上班，下午下班时，有五人先走，其余四人张国文、姚国安、唐奇超和陈志春后走，其中，张国文和姚国安走在后，张国文又走在最后。2016年7月21日以前的笔录载明姚国安陈述其走时关了第二层西端（无电梯一侧）的开关，张国文陈述其走时关了第二层东端（有电梯一侧）仓库门外的开关，但2016年7月28日姚国安和张国文均未通过心理测试。2016年7月28日的笔录载明张国文承认以前作了不实陈述，承认其在下班时未关闭第二层东端（有电梯一侧）仓库门外的开关，也未亲眼看见姚国文关闭第二层西端（无电梯一侧）的开关；陈述其离开时有一台用了好几年的落地式工业电风扇未关闭，姚国安出来时未注意电风扇是否关闭；陈述渝安洁设备公司在2008年承租房屋时从仓库西北角空气开关箱接了两根线出来，一根到电梯，一根到办公室，一根系铝线，一根系铜线；陈述渝安洁设备公司未明确仓库消防负责人，未组织消防培训和演练，现场只有仓库门口有24个干粉灭火器等。巴南消防支队在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中对起火原因的认定依据有四：1．张国文和姚国安负责关闭电源，但二人均未通过心理测试；2．无证据证明张国文和姚国安在火灾前一天下班时关闭了电源；3．火灾现场有铜、铝两根电线自开关前接出；4．火灾现场提取的电气线路物证虽鉴定为火烧样品，但不排除其他特征痕迹受高温转变为火烧特征的可能。另查明，新麒实业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与国美电器公司签订了《库房租赁合同》，约定国美电器公司向新麒实业公司承租房屋共计27863.43平方米（其中包含本案4号房屋第一层3892平方米的，并称为副仓1），每月每平方米租金18元，月租金501541.76元，年租金6018500.88元，按季度提前15天支付，租赁期限自2016年3月31日至2021年3月31日等。之后，双方与重庆国美安必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必迅科技公司）于2016年6月1日签订了《三方协议》，约定国美电器公司将其在《库房租赁合同》中的权利与义务概括转移给安必迅科技公司等。本案火灾发生后，新麒实业公司与安必迅科技公司于2016年8月26日签订了《库房租赁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租赁面积中，副仓1因火灾无法继续使用，租金收取至2016年5月6日，自2016年5月7日起不再租赁副仓1等。再查明，本案火灾造成渝安洁设备公司库存物品损失，渝安洁设备公司于2017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2017）渝0113民初4445号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请求案外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赔偿库存商品损失等，该院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了民事判决书，载明，经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公司就租赁房屋内货物损失进行司法鉴定，该公司于2018年4月11日作出民司鉴［2018］保鉴字第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渝安洁设备公司沁园损失45235.04元、美的损失9856380.63元、其他品牌损失92944.83元、致远方太未销售部分损失605417.09元、致远方太已销售未提货部分损失215975.21元、致远沁园损失1675.21元、致远其他品牌损失824732.79元、美立青原净水机滤芯损失441243.8元、美立青原净水机配件损失134204.46元、达州美和美的损失290490.95元、成都荣业达菲斯曼损失965726.5元，认为鉴定报告对部分品牌损失扣除了17%的增值税，因增值税渝安洁设备公司已经实际支付，属于火灾造成的损失，不应在鉴定中扣除增值税，认定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金额应为渝安洁设备公司沁园损失52925元、美的损失11531965.34元、其他品牌损失108745.45元、致远方太未销售部分损失650417.09元、致远方太已销售未提货部分损失215975.21元、致远沁园损失1960元、致远其他品牌损失964937.36元、美立青原净水机滤芯损失441243.8元、美立青原净水机配件损失134204.46元、达州美和美损失290490.95元、成都荣业达菲斯曼损失965726.5元，合计15313591.2元，渝安洁设备公司投保金额为11100000元，应扣除10%的免赔率，遂判决：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支付渝安洁设备公司保险理赔金9900000元等。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3日作出了（2019）渝05民终7661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为：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在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渝安洁设备公司保险理赔款7000000元等。再查明，因本案火灾及救火过程中造成楼下安必迅科技公司等其他承租人损失，渝安洁设备公司与国美电器公司于2017年2月14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渝安洁设备公司赔偿国美电器公司因本案火灾导致的损失2501971.55元，由国美电器公司在货款中直接扣除等，国美电器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于2017年2月21日收到赔偿款2501971.55元。渝安洁设备公司与荣业达公司于2017年3月29日签订了《赔偿协议》，约定渝安洁设备公司赔偿荣业达公司因本案火灾导致的损失850000元等，渝安洁设备公司先后于2017年3月7日、2017年4月12日累计支付了850000元。渝安洁设备公司与安迅物流公司于2017年2月13日签订了《协议书》，约定渝安洁设备公司赔偿安迅物流公司因本案火灾导致的损失76131.28元，渝安洁设备公司于2017年3月3日支付了76131.28元。其中，渝安洁设备公司陈述安迅物流公司系国美电器公司的关联公司，安迅物流公司在4号房屋第一层存储有物品，新麒实业公司陈述4号房屋第一层除本案渝安洁设备公司租赁的124平方米外，均出租给了国美电器公司，后概括转移给了安必迅科技公司，并未出租给安迅物流公司，不清楚渝安洁设备公司陈述是否属实。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本案当事人是否适格的争议焦点，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首先，本案属于侵权纠纷，新麒实业公司作为房屋所有权人，对于其房屋因火灾受到的损失有权请求赔偿等，系适格原告；其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本案中，虽然系新屋村委会与渝安洁设备公司于2008年6月10日签订了《房屋租赁协议》、于2008年6月26日签订了《补充协议》、于2013年5月30日再次签订了《补充协议（二）》，但原、被告均确认租赁合同直接约定双方，故，渝安洁设备公司有权提出反诉，符合法律规定。对本案火灾起火原因及过错的争议焦点，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条规定：“消防工作贯彻预防为主、防消结合的方针，按照政府统一领导、部门依法监管、单位全面负责、公民积极参与的原则，实行消防安全责任制，建立健全社会化的消防工作网络”，第十六条规定：“机关、团体、企业、事业等单位应当履行下列消防安全职责：（一）落实消防安全责任制，制定本单位的消防安全制度、消防安全操作规程，制定灭火和应急疏散预案；（二）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配置消防设施、器材，设置消防安全标志，并定期组织检验、维修，确保完好有效；（三）对建筑消防设施每年至少进行一次全面检测，确保完好有效，检测记录应当完整准确，存档备查；（四）保障疏散通道、安全出口、消防车通道畅通，保证防火防烟分区、防火间距符合消防技术标准；（五）组织防火检查，及时消除火灾隐患；（六）组织进行有针对性的消防演练；（七）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消防安全职责。单位的主要负责人是本单位的消防安全责任人”。本案中，渝安洁设备公司作为租赁房屋实际使用人，负有直接的消防安全责任，新麒实业公司系租赁房屋的所有权人，且《房屋租赁协议》第（二）条第2款明确约定渝安洁设备公司对租赁房屋的生产用水电安装、装修或增扩设备的须征得新麒实业公司同意，基于此，新麒实业公司应当保证租赁房屋符合约定用途，对租赁合同履行情况及渝安洁设备公司的使用情况负有必要、合理的监督、管理等义务，对于明显不合理、不合法的使用行为应及时予以制止。第一，渝安洁设备公司在仓库使用过程中，未确定防火负责人，未组织消防培训和演练，未组织消防巡逻，未执行夜间值班制度，未执行离库断电规范，违规使用电器等，未依法依规建立健全仓库防火管理制度，严重违反仓库防火安全操作规范，对本案火灾的发生存在重大、明显过错，应当对本案火灾负主要责任。理由如下：公安部制订的《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第六条规定：“仓库应当确定一名主要领导人为防火负责人，全面负责仓库的消防安全管理工作”，第十条规定：“各类仓库都应当建立义务消防组织，定期进行业务培训，开展自防自救工作”，第十四条规定：“仓库严格执行夜间值班、巡逻制度，带班人员应当认真检查，督促落实”，第四十一条规定：“库区的每个库房应当在库房外单独安装开关箱，保管人员离库时，必须拉闸断电。禁止使用不合规格的保险装置”，第四十二条规定：“库房内不准使用电炉、电烙铁、电熨斗等电热器具和电视机、电冰箱等家用电器”，本案中，巴南消防支队经详尽调查、研究后认为起火原因排除雷击、遗留火源、自燃、生活用火不慎，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其调查档案载明事发前一天渝安洁设备公司仓库工作人员使用了电风扇，在下班离开时没有关闭电风扇，亦未关闭电源总开关（现场至少有两个以上开关，即使工作人员姚国安关闭了一个开关属实，但该开关只控制租赁房屋部分区域），且，渝安洁设备公司在装修房屋时自行从西北角配电箱入户电缆开关前接入了铜、铝两根电线，说明渝安洁设备公司在使用租赁房屋时并未完全断电，均属于重大、明显的火灾安全隐患。综合考虑，本案火灾因渝安洁设备公司管理、用电不善引发具有高度盖然性。第二，新麒实业公司疏于对租赁房屋进行必要、合理的监督、管理，对本案火灾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理由如下：4号房屋系新麒实业公司所有，该房屋于2007年10月11日经消防验收合格，属于多层工业建筑，系丁戊类厂房，原则上可用于生产、存储丁类难燃烧物品、戊类不燃烧物品，渝安洁设备公司自2008年6月10日开始承租4号房屋，用于存储小家电，至火灾发生时已经接近8年时间，新麒实业公司作为出租人知道或应当知道租赁房屋实际用途，且知道或应当知道租赁房屋不得用于存储丙类火灾危险性物品，应予以制止而未制止，负有一定过错；同时，新麒实业公司在审理中陈其并未深入租赁房屋进行过查看，不清楚渝安洁设备公司私接电线事宜等，事实上未对渝安洁设备公司私接电线进行监督，更未予以制止，也存在一定过错。在本案于2020年5月20日法庭辩论终结后，因进一步查明案件事实需要，该院明确要求原、被告双方补强证据，并于2020年6月10日组织了质证，在此之后，新麒实业公司再次要求补充举示《新屋村二○一六年安全工作考核责任书》，对此，该证据并非新产生的证据，而是由于新麒实业公司自身原因未在法定举证期限内举示，亦非本案关键证据，不影响本案基本事实的认定，应当承担不利法律后果。且，即使该证据属实，也仅是其提醒渝安洁设备公司加强火灾防范，并未指明现实存在的火灾风险点，尤其是当时已经存在的存储物品的火灾安全等级超出租赁房屋经消防验收合格的标准、从开关之前接入两根电线的行为，亦未督促、核实落实情况，不足以证明其尽到了应尽的合理监督、管理义务。但，同时，也不应当过于加重新麒实业公司的监管、管理义务，渝安洁设备公司作为仓库使用人，负有最主要、最直接的消防安全责任，尤其是其未依法依规管理、使用仓库，存在严重过错。综上所述，根据原、被告对租赁房屋的使用、管理情况、本案火灾发生经过、双方的过错等，对于本案火灾，该院认为由新麒实业公司承担10%的责任、渝安洁设备公司承担90%的责任较为适宜。对本案火灾是否导致4号房屋第一层租金损失的争议焦点，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第一，根据该院现场勘验情况，火灾确实对4号房屋第一层造成了一定程度的损坏，该损坏一方面表现在外表可见的渗漏水等，另一方面表现在内在的物理破坏，因火灾对第二层的直接破坏较大，存在安全隐患，尤其是建筑结构安全和消防安全等，故，在专业机构对火灾房屋作出安全性意见之前，不宜认定第一层处于可使用状态或者进行简单修复后可投入使用。第二，根据司法J/FZ［2018］第002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及该院现场勘验情况，火灾对4号房屋楼顶造成严重破坏，对第二层地板亦造成较严重破坏，致使第一层天花板存在较明显的渗漏，鉴于4号房屋系厂房，在第二层修复完毕前，雨水渗漏将严重影响第一层的正常使用，尤其是重庆地区多降水。第三，本案火灾发生于2016年5月7日，巴南消防支队于2016年12月21日作出了火灾事故认定书，新麒实业公司于2017年1月11日委托鉴定机构鉴定后的意见为应对火灾房屋第二层进行拆除并重新设计修复，之后，新麒实业公司于2017年6月21日向该院提起本案诉讼，可见，新麒实业公司一直积极推进火灾房屋后续处置事宜，并无明显过错，未造成第一层租金损失扩大。第四，本案审理过程中，受该院委托重庆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检测试中心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28日作出的鉴定意见为火灾房屋应予重新修复，鉴于4号房屋系厂房（库房），在使用过程中需要具有相当的稳定性、便捷性等，但4号房屋第二层的修复工程因渗漏水、施工场地限制、安全等因素必然导致第一层房屋无法正常使用。第五，渝安洁设备公司于2017年4月1日向该院提起（2017）渝0113民初4445号财产保险合同纠纷一案，该案因租赁房屋内货物损失司法鉴定需要保存火灾现场原状，在该案审结之前，有保留火灾现场的必要性，也因此，直至2019年8月23日，在该院主持下，原、被告才就火灾房屋先行修复事宜达成一致协议，在第二层修复完毕之前，要求新麒实业公司先行将第一层修复完毕并投入使用既不合理也不现实。综上所述，4号房屋第一层租金损失应当计算至第二层修复完毕之日。基于相同理由，新屋村委会于2017年3月6日给渝安洁设备公司的回函，并无明显不合理之处，并非故意阻挠渝安洁设备公司采取减损措施，其抗辩理由不成立。对本案火灾修复工程因新冠肺炎疫情延长工期导致4号房屋租金损失负担的争议焦点，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经该院主持调解，原、被告就先行修复火灾房屋达成了一致意见，确定损失计算截止日为渝安洁设备公司首次支付修复款之日起7个月零15天，根据实际履行情况，经计算，租金损失计算时间应当自2019年9月12日渝安洁设备公司支付第一笔修复款起计算7个月零15天，即截止日应为2020年4月27日，但因修复期间我国发生新冠肺炎疫情，致使修复工程停工，为此，新麒实业公司主张延长3个月修复工期，并认为应当由渝安洁设备公司承担该期间的损失。该院认为，首先，综合当地疫情及防控情况，该院认为新冠肺炎疫情导致火灾房屋修复工程合理延期2个月。其次，因疫情属于不可抗力事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6条规定：“承租国有企业房屋以及政府部门、高校、研究院所等行政事业单位房屋用于经营，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出现经营困难的服务业小微企业、个体工商户等承租人，请求出租人按照国家有关政策免除一定期限内的租金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承租非国有房屋用于经营，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导致承租人没有营业收入或者营业收入明显减少，继续按照原租赁合同支付租金对其明显不公平，承租人请求减免租金、延长租期或者延期支付租金的，人民法院可以引导当事人参照有关租金减免的政策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结合案件的实际情况，根据公平原则变更合同”，参照该规定，综合本案案情，基于公平原则，该院认为由新麒实业公司、渝安洁设备公司各负担因新冠肺炎疫情延长房屋修复工期2个月损失的二分之一即54064元较为适宜。对本案火灾直接损失的利息损失，首先，对于新麒实业公司在火灾房屋修复费用基础之上再请求利息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其次，对于新麒实业公司在租金损失基础上再请求利息损失的主张，因该利息属于新麒实业公司按照合同约定预期可得的利益，应当予以支持自逾期之日起的利息损失；再次，对于渝安洁设备公司在存储货物损失基础上再请求利息损失的主张，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对本案火灾导致的本案租赁房屋存储货物损失，在（2017）渝0113民初4445号案件过程中，依据渝安洁设备公司申请本院委托民太安财产保险公估股份有限公司进行了鉴定，并根据鉴定意见认定本案租赁房屋内储存货物损失15313591.2元，于2019年8月30日作出了民事判决书，判决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赔偿渝安洁设备公司火灾致存储货物损失9900000元等，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不服提起上诉，二审过程中，双方达成调解，调解协议为：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赔偿7000000元等，相比一审民事判决书降低了2900000元。虽然一审民事判决书并非未生效，但鉴于调解系双方自协商且系作出让利后的结果，渝安洁设备公司通过调解放弃了该救济途径，应当自行承担放弃后果，而不宜让该案当事人之外的新麒实业公司承担。故，综合考虑，该院认定渝安洁设备公司存储货物损失5413591.16元（全部货物含增值税损失15313591.16元-原判决货物损失9900000元）。对本案火灾导致的4号房屋第一层其他承租人国美电器公司、安迅物流公司货物损失的争议焦点，根据认定的事实和相关法律，渝安洁设备公司仅举示了调解协议及支付凭证，并未举示直接证据证明实际损失金额，在该院要求其补强证据后，其亦未能补强，同时，上述具体损失金额的认定涉及案外第三人国美电器公司、安迅物流公司，无法在本案中作出认定。故，渝安洁设备公司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上述损失。对本案火灾修复工程的监理费用和4号房屋第一层的修复费用，新麒实业公司请求的租赁房屋火灾修复费用4667374.24元基于渝圣讯鉴［2019］0310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提出，经审查，该鉴定意见书中未包含监理费用，但包含了第一层房屋的一部分修复费用（具体以JG2018-21施工图设计和渝圣讯鉴［2019］0310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为准），超出部分的损失及监理费用已经超出本案诉讼请求，该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当事人可另案处理。对渝安洁设备公司基于本院为及时止损于2019年8月23日组织原、被告达成的先行修复协议而先行垫付的2330000元，应当在其应赔偿新麒实业公司的费用中予以扣除，同时，因该笔费用属于垫付的修复费用，故，本案在渝安洁设备公司应赔偿的修复费用中予以扣除。综上所述，对于新麒实业公司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因租赁房屋已经归还，其已经自愿申请撤回，该院不再处理。对于新麒实业公司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90%即4200636.82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新麒实业公司的第三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自2016年6月20日至2020年4月27日的损失2214731.76元，并支付疫情期间的损失54064元，合计2268795.76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新麒实业公司的第四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自2016年5月7日至2020年4月27日的损失3007504.08元，并支付疫情期间的损失70056元，合计3077560.08元，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新麒实业公司的第五项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以租赁房屋3379平方米自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6月19日的租金608220元和4号房屋第一层3892平方米自2016年5月7日至2017年6月19日的租金941085.6元（合计1549305.6元）为基数计算的自2017年6月21日至付清之日的损失，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渝安洁设备公司的第一项反诉请求，该院予以支持10%即541359.12元的损失，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对于渝安洁设备公司的第二项反诉请求，因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渝安洁设备公司的第三项，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四百零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第二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渝安洁饮水设备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新麒实业发展有限公司4号房屋第二层及部分第一层标高6米以上区域（具体以JG2018-21施工图设计和渝圣讯鉴［2019］03108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载明为准）的修复费用4200636.82元、租赁房屋3379平方米自2016年6月20日至2020年4月27日的损失2214731.76元及疫情期间的损失54064元、租赁房屋下一层3982平方米自2016年5月7日至2020年4月27日的损失3007504.08元及疫情期间的损失70056元，共计9546992.66元（扣除已经支付的2330000元，实际应当支付7216992.66元），并支付以租赁房屋3379平方米自2016年6月20日至2017年6月19日的损失和租赁房屋下一层3982平方米自2016年5月7日至2017年6月19日的损失共计1549305.6元为基数以中国人民银行国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算的自2017年6月21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损失和以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的自2019年8月20日至付清之日的损失；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新麒实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告（反诉被告）重庆市新麒实业发展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渝安洁饮水设备有限公司租赁房屋内库存商品损失541359.12元；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重庆渝安洁饮水设备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关于一审判决对于火灾原因和责任的认定是否有误；2、关于因本次火灾造成被上诉人案涉房屋一层、二层租金损失的认定是否明显过高；3、关于因本次火灾造成上诉人储存货物损失的认定是否明显过低；4、关于因本次火灾导致上诉人赔付案外人储存货物损失应否纳入上诉人的损失认定。一、关于一审判决对于火灾原因和责任认定是否有误问题根据重庆市巴南区公安消防支队作出巴公消火认字[2016]第0029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本次火灾的起火点位于上诉人承租的案涉房屋内。起火原因排除雷击、遗留火源、自燃、生活用火不慎，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由于火灾事故责任认定的职能部门仅确定为公安消防部门，本院对该事故认定书中确认的起火部位及起火原因，予以采信。从该火灾事故认定书看出，首先，巴南消防支队在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中对起火原因不能排除电气线路故障引发火灾的认定依据有：1．张国文和姚国安负责关闭电源，但二人均未通过心理测试；2．无证据证明张国文和姚国安在火灾前一天下班时关闭了电源；3．火灾现场有铜、铝两根电线由西北角配电箱入户电缆开关前接入；4．火灾现场提取的电气线路物证虽鉴定为火烧样品，但不排除其他特征痕迹受高温转变为火烧特征痕迹的可能。其次，结合巴南消防支队在火灾事故调查询问中，张国文陈述其离开时有一台落地式工业电风扇未关闭，姚国安出来时未注意电风扇是否关闭，上诉人渝安洁公司在2008年承租案涉房屋时从西北角配电箱接入铜、铝两根电线，未明确仓库消防负责人，未组织消防培训和演练，现场只有仓库门口有24个干粉灭火器等事实。本院认为，本次火灾系因上诉人在房屋使用过程中用电不善、工作人员下班离开后未关闭电风扇、未拉闸断电引发具有高度盖然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安部6号令《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第十四条“仓库实行严格执行夜间值班制度、巡逻制度，带班人员应当认真检查，督促落实”，第四十一条“库区的每个库房应当在库房外单独安装开关箱，保管人员离库时，必须拉闸断电”，第四十二条“库房内不准使用电炉、电洛铁、电熨斗等电热器具和电视机、电冰箱等家用电器”以及第五十一条“仓库内应当按照国家有关消防技术规范，设置、配备消防设施和器材”之规定，本案上诉人在使用租赁房屋时存在私接线路、使用电器不当、未进行消防安全培训以及其员工疏忽大意等，对本次火灾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同时，上诉人租赁房屋是用作储存小家电，根据《火灾危险性物质分类》的规定，该物品属丙类火灾危险性物品，故上诉人在选择被上诉人租赁房屋之初就应考察其消防设计是否与储存物品相匹配，是否需要加装消防设施，自身存在一定的选任过错。因此，上诉人对本次火灾事故发生负有主要过错，应承担主要损失赔偿责任。上诉人认为被上诉人明知案涉房屋不具备存放丙类物品的条件，仍将其出租给上诉人，导致火灾发生时没有任何消防补救措施导致火势扩大的上诉理由，没有提供相关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另外，被上诉人新麒公司作为案涉房屋的所有人，其出租给上诉人使用的案涉房屋虽经过消防验收，但其未对上诉人拉接电线加以监督制止，未对案涉房屋内储存物品的火灾安全等级超出房屋消防标准予以提醒告知等，其未尽到必要的监督、管理义务，也存在一定过错。原审法院根据巴南消防支队《火灾事故认定书》中认定的起火位置及原因，结合双方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上诉人承担90%、被上诉人承担10%的责任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对于火灾原因和责任认定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因本次火灾造成被上诉人案涉房屋一层、二层租金损失的认定是否明显过高问题1、关于本次火灾造成的案涉房屋第一层租金损失的认定。首先，案涉房屋经司法J/FZ［2018］第002号司法鉴定检验为：租赁房屋结构安全性等级评定为三级。根据该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中附件2—《工业建筑可靠性鉴定标准》（GB50144-2008）可知，三级代表鉴定单元不符合国家现行标准规范的可靠性要求，影响整体安全，在目标使用年限内明显影响整体正常使用，应采取一定的维修加固措施，且可能有极少数构件必须立即采取措施。再结合原审法院现场勘验情况，火灾对案涉房屋楼顶造成严重破坏，对第二层地板亦造成较严重破坏，致使第一层天花板存在较明显的渗漏情况，可推定案涉房屋第一层在本次火灾事故发生后房屋修复结束之前处于无法使用状态。其次，案外人国美电器公司向被上诉人承租房屋（含案涉房屋第一层）的租赁期限原为2016年3月31日至2021年3月31日，因受火灾影响，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案涉房屋第一层的租期提前至火灾发生前一天终止。因此，原审法院按实际已发生的租赁价格及在租赁合同有效期内计算租金损失并按双方过错比例确定租金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认为案涉房屋第一层没有法律意义上的依据证明无法使用以及原审法院直接以新麒公司与案外人自行签订的合同价格作为损失依据，该价格无法代表涉案房屋实际市场租赁价格等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2、关于本次火灾造成的案涉房屋第二层租金损失的认定问题。首先，针对租金计算的截至日期，尽管上诉人承租房屋的租赁期截止于2018年6月，但受本次火灾事故影响，案涉房屋在修复完成之前均处于无法使用状态，故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在原审法院的主持调解下，就先行修复火灾房屋达成过一致意见，确定损失计算截止日为上诉人首次支付修复费用之日(2019年9月12日)起7个月零15天，即截止日为2020年4月27日，原审法院以此时间作为计算租金截止时间并未不当。其次，通过比较上诉人承租的案涉房屋第二层的租赁价格以及考虑租赁合同签订时间、租期长短、租赁房屋面积等因素，案涉房屋一层、二层租赁价格实际相差不大。因此，原审法院参照双方租赁合同约定价格及双方约定的计算租金损失截止日并按双方过错比例确定租金赔偿数额并无不当。故上诉人认为其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租赁合同并未实际履行完毕，原审法院支持被上诉人的全部预期利益存在严重错误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因本次火灾造成上诉人储存货物损失的认定是否明显过低问题因上诉人针对案涉房屋内的储存货物向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投保了财产综合险，故在（2017）渝0113民初4445号财产保险合同纠纷案中，巴南区法院根据鉴定意见认定上诉人在案涉房屋内的储存货物损失为15313591.2元，判决太平洋保险重庆分公司赔偿上诉人因火灾致存储货物损失9900000元，二审中双方达成调解，因调解系案件当事人自愿协商达成，故调解赔偿金额较一审判决减少的2900000元，只能认定为上诉人对自己部分权利的放弃，在该案案外人新麒实业公司未作明确意思表示的情况下，放弃部分的赔偿金额不能由新麒实业公司承担。原审法院按照鉴定意见确定的上诉人储存货物总损失减去上诉人已从保险公司获赔数额及其在诉讼中自愿放弃的损失数额后，认定上诉人的储存货物损失为5413591.16元并无不当。上诉人在二审中主张系被迫接受调解，但并未举示证据加以证实，且上诉人在该案中委托了律师处理案件，其理应知晓调解的法律意义及权利放弃的后果，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因本次火灾导致上诉人赔付案外人储存货物损失应否纳入上诉人的损失认定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的规定，上诉人主张已赔付案涉房屋第一层承租人国美电器公司、安迅物流公司损失金额，但在一审中仅举示了和解协议和支付凭证，未举示直接证据证明实际损失金额，在原审法院要求其补强证据后未补强，原审法院以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并无不当。二审中上诉人也未举示新证据，且国美电器公司、安迅物流公司作为案外人并未参与本案调查，故本院在本案中无法对该损失作出认定，上诉人的该项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重庆渝安洁饮水设备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恰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6400元，由上诉人重庆渝安洁饮水设备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冉 崇 高审 判 员 陈   霞审 判 员 周   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院印）法法官助理 汪 晓 敏书 记 员 魏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