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平顶山市湛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411民初1415号原告：平顶山市昌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宝丰县产业集聚区3号楼中段。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400749239718M。法定代表人：张小磊，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博，河南厚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二才，男，1975年1月8日出生，汉族，住平顶山市湛河区。被告：平顶山工业职业技术学院，住所地：平顶山市水库路3号院，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000732460694A。法定代表人：李树伟，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萍，河南炳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沛，男,198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学院职工，住平顶山市新华区。原告平顶山市昌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简称昌盛公司)与被告平顶山工业职业技术学院(简称平职学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昌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林博、杨二才，被告平职学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丽萍、董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昌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平职学院支付昌盛公司损失(工人工资)383000元；2、依法判令平职学院支付昌盛公司因拖欠工程款产生的利息125772元;3、本案诉讼费由平职学院承担。诉讼中，昌盛公司将诉请的金额申请变更为：工人工资376000元（2016年2月至2019年4月期间的人工工资37.6万元），利息123032元（2016年3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利息），共计499032元。事实与理由：2010年3月20日昌盛公司与平职学院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约定昌盛公司承包建设平职学院公寓楼工程第九标段20#、21#、22#楼，工程地点位于平顶山市××南侧××附近，工程内容为土建、安装，施工范围为：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给排水、强弱电安装及采暖工程开工日期2010年3月20日，竣工日期2011年3月5日合同总工期为320天，合同金额为900万元；双方在合同中约定了工程付款节点“本工程在施工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或不迟于开工前十日内，预付合同价款的10%作为工程预付款待工程款支付至合同价款的30%时一次性扣回预付款。其余款项采用按基础完工、主体四层完工、主体完工、工程峻工四阶段付款方式：每阶段完工后，向建设单位、监理单位报送阶段完成的工程量报表，经建设单位代表和监理工程师就质量和工程量进行确认，经建设单位认可后支付阶段已完工程款的80%。剩余款项待工程竣工验收质量等级达到要求标准后进行竣工结算，结算完毕，扣除工程造价5%的工程质量保修金后一次性付清。工程保修按照国务院第279号令中有关保修的规定执行，待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保修金一次性无息付清。合同签订后，昌盛公司依约进场施工，施工队伍进场后不久因该建设工程的规划设计问题造成停工，后平职学院进行协调处理并于2015年9月30日双方签订《21#楼复工补充协议》，昌盛公司按照复工补充协议的约定于2016年1月主体完工,2016年3月完成内外粉工程,2016年3月11日平职学院向昌盛公司出具《质量评定表》，昌盛公司于同日向平职学院递交《工程款支付申请表》，申请支付工程款35万元，但是平职学院一直推脱，后在2016年10月、11月才分两笔向昌盛公司支付工程款20万元。在工程完工具备交付条件后，平职学院一直不进行竣工验收。2019年4月30日双方签订《建筑工程交付协议》，该协议第三条约定对2015年之后产生的争议问题，甲乙双方应在一个月内协商解决，如果协商不成，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综上，昌盛公司依法、依约按照《建设工程合同》的约定履行义务，于2016年将建设工程施工完成，而平职学院却迟迟不予足额支付工程款项，导致昌盛公司在工程完工后得不到及时的竣工验收及收取相应的工程款项，给昌盛公司带来经济损失，在2019年4月30日双方签订《建筑工程交付协议》后多次与平职学院协商2015年以后拖延支付工程款问题及工程验收问题均未果，昌盛公司在实属无奈的情况下，依据《民事诉讼法》及合同约定，依法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支持昌盛公司的诉讼请求。平职学院辩称，对昌盛公司起诉不认可，工人工资单是昌盛公司单方面列举的，没有提供相关的停工证明，没有工资支付凭证，对于数额不予认可。对于昌盛公司主张的迟延支付工程款产生的利息，因没有证据证明双方约定了工程款的支付节点，三方也没有对工程量进行核算，对该利息不予认可。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平职学院21＃楼复工补充协议》为无效合同。在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履行过程中，昌盛公司存在不按原合同工期履行、不按《补充协议》合同工期履行、消极怠工、恶意敲诈平职学院的情形。在双方《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的前提下，昌盛公司在履约过程中存在严重过错，应对其所谓损失自行承担责任。经审理查明,2010年3月20日，昌盛公司与平职学院签订《建设工程合同》，约定：平职学院将该学院公寓楼工程第九标段20#、21#、22#楼发包给昌盛公司建设；承包范围：施工图纸内的土建、给排水、强弱电安装及采暖工程；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320天，开工时间:2010年3月20日，竣工日期:2011年3月5日；合同价款900万元，其中安全文明施工费269400元。2011年11月22日，平顶山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向平职学院下发《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平职学院于2011年1月至2011年11月未办理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而开工建设，作出如下行政处罚：一、责令改正，停止违法施工；二、对20#、2l#、25#、26#、27#、28#公寓楼各罚款8000元，共计罚款48000元。2015年7月26日，平职学院（甲方）与昌盛公司（乙方）签订《21#楼停工补偿协议》，载明“乙方施工的21#楼由于临近铁炉村村民厂房、在施工过程中导致厂房围墙出现裂缝，村民阻挡致使21#楼于2011年5月14日停工。应甲方要求21#楼重新开工，但停工四年来给乙方造成一定损失，为给乙方弥补损失，经甲乙双方多次协商谈判，甲方一次补偿乙方损失玖拾伍万零壹仟元(95.10万元)。”平职学院依约向昌盛公司支付了该款。2015年9月30日，平职学院（甲方）与昌盛公司（甲方）签订《21#楼复工补充协议》，内容为：“一、规划、建设局等方面由甲方协调，协调不到位造成停工由甲方负责。地方关系由甲方负责，如有问题或停工由甲方负责。二、复工后三层以上(包括三层)新建工程量按2015年河南省工程造价第(三期)信息进行核算(不执行原合同)。三、复工后进度款按进度工程量，十五日内付款到昌盛公司。如若工程款转不出，经济损失由甲方负责。四、已完成工程量，经双方核算后，按核算结果十日内结算。五、乙方要在复工之日起120天内保证完工(验收合格)交付甲方使用”。2016年3月11日，监理单位平顶山市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出具《质量评定表》，载明：平顶山工业职业技术学院21#公寓楼内外粉刷的工作已经完成，各部位施工工序及材料符合设计及规范要求。平职学院工程管理人员滕永青在该表下方备注“内外粉已完工，请监理单位质量认定”。当日，昌盛公司向平职学院申请支付工程款35万元。《工程款支付申请》建设单位一栏，无平职学院签章。2017年8月4日，在锦绣社区居委会(东铁炉村委会)的见证下，召集平职学院与施工方代表陈国安、陈振平在村委会会议室召开平职学院东校区教师公寓楼工程事件专题协商会，双方形成以下共识：东铁炉村委会监督保证村办企业承包施工的平职学院东校区公寓楼20#、21#楼，在本次会议纪要签字之日起两个月内完工，结算工作可以同步进行，但是不得妨碍交工。平职学院按照合同拨付工程款。在此期间村民干扰等问题由东铁炉村协调解决，不得以任何借口影响工程进度；以上所有条款均是在友好、互信、诚信的基础上达成的一致意见，双方需郑重承诺并遵照执行。在此需说明的是平职学院东校区公寓楼20#21#楼必须在本会议纪要签字生效两个月内，按时不留尾巴的全部完工，并及时进行结算、移交东铁炉村委会、平顶山顺达电力安装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影响工程进度，不得再提任何其他附加条件。否则以上所有条款自动解除。2017年11月18日，监理单位与平职学院对21号楼进行初验后，提出12项需要整改的问题。21号楼施工代表杨二才在《21#楼初验结果》上签字。2018年8月1日，昌盛公司提出要求平职学院补偿其自2016年2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停工损失共计170.1万元。2018年8月9日，平职学院向昌盛公司送达《催告函》一份，内容为：“平顶山市昌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我院于2010年3月20日与贵司(原平顶山市昌盛建筑安装公司)签订我院东校区教职工公寓楼20#、21#、22#楼工程承包合同。合同约定贵司应当于2011年3月5日前完成验收并交付我院,22#楼已按合同要求交工。此后数年间，为推动20#、21#两栋楼交工，双方经过多次沟通协商，并于2017年8月4日签署会议纪要，各方一致确认贵司应当于2017年10月10日前完成验收并交付我院。但是，由于贵司分包人(即具体施工承包人)提出一些不合理的补偿要求且固执己见，造成本可以验收交工而持续拖延至今的僵持局面。我院已经确定并公布了保证广大教职工2018年8月20日前分房入住之总体方案，请贵司收到此函，立即严肃对待着实安排，配合我院以和平稳定方式，落实全体教职工住户于2018年8月20日前可以正常占有使用其购买的住房。并于5日内持相关手续到我院进行协商。否则，贵司及相关承包人将面临承担我院28户教职工不能入住房屋的相关后果。同时，我院依法保留对贵司懈怠履约和公然违约的诉讼请求权。”2018年8月10日，平职学院出具《关于平顶山市昌盛公司提出的21#公寓楼提供补偿的答复意见》，内容为：“平顶山市昌盛建筑安装公司承建的平顶山工业职业技术学院东校区21#公寓楼，虽然有关建设手续不完善,2011年施工时，有关部门执法时停工至2014年。2015年经锦绣社区有关领导出面协调，双方协商。校方给予施工承建人￥95.1万元经济补偿，停工项目于2015年10月得以复工。复工后至今工程建设整过程没有受到有关执法部门和个人的阻挠。因此，不存在因规划手续间题而造成工程停工，更没有造成停工损失。2015年复工后，承建人积极组织施工，于2017年10月基本完工,2017年11月8日组织监理、校方代表三方对21#楼竣工初验，并要求施工承建人认真整改，一周内整改完，申请竣工验收。虽然校方代表多次催促施工承建人复验验收，但至今未组织竣工验收。2018年8月1日,21#楼施工承建人向校方提出停工补偿协议。具体要求是：1、停工时间合计:31个月。2、在此期间看场3人*2000元*31个月=186000元。3、五大员：项目经理、技术员、安全员、施工员、资料员，五人*5000元*31=75000元。4、管理员:1人*4000元*31个月=124000元。5、校方欠款利息800002%*31个月=496000元。6、抵税材料票100万*8%=8万元。7、电子贴息40000元。总合计:1701000元。针对承建人提出的以上7项诉求，校方答复如下：1、工程仍未交工，处于完工和竣工交接之间，在此期间发生的看场费应由施工承建人负担。2、项目经理、技术员、安全员施工员、资料员是工程建设不可或缺的骨干力量，但在近几年的陆续施工中项目经理未到现场，工程重要节点验收也未到场；施工安全员现场没有，只有技术员在2016年2月主体工程完工后撤离了施工现场。五大员工资已在工程(预)决算中考虑，校方不应再给予补偿。3、所谓的管理人员工资即承建人杨二才本人，项目管理费已在定额中考虑。4、所谓欠款80万利息问题。进度款已按时拨付，施工方不积极决算，决算报告不出，工程总价款无法确定。5、抵税材料票如有，请昌盛公司财务部门出具有效证明。按照证明校方据实认可。6、电子贴息。校方支付给施工承建人的承兑属于国家法定的支付票据，受法律保护，校方不应再另行给承建人贴敷利息。”2018年12月，北京康迪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平顶山工业职业技术学院公寓20#、21#楼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确定了两栋楼的最终造价。2019年4月31日，平职学院(甲方)与昌盛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工程交付协议》，约定：为了甲、乙双方的共同利益，避免迟延交付工程给各方造成的损失继续扩大就程交付问题签订以下协议：乙方承承揽的平顶山业职业技术学院20、21号公寓楼主体工程、水电安装等全部完，具备交房条件。乙方同意将上述工程交付给甲方，甲方同意接收。本协议签订之日起视为乙方己经将上述工程交付给甲方。甲乙双方认可北京康迪建设监理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20、21号公寓楼的结算报告，按照结算报告结果，剩余工程款由甲方在本协议签订当目支付给乙方。二、乙方向甲方提供本协议交付工程的交资料。三、本协议签订后，对2015年之后产生的争议问题，甲乙双方一个月内协商解决，如协商不成，向工程所在地人民法院起诉。”昌盛公司认可已经收到了21号楼的全部工程款。上述事实有昌盛公司提交的《建设工程合同》、《平职学院21#楼复工补充协议》、《21#楼停工补偿协议》、《建设工程交付协议》、《东校区教师公寓楼工程事件的专题协商会会议纪要》、《质量评定表》、《工程款支付申请》，平职学院提交的《行政处罚决定书》、《催告函》、《21＃楼停工补偿》、《21＃楼停工补偿答复意见》、《21#楼停工补偿协议》、《工程结算审核报告》以及庭审笔录在卷为凭。上述证据已经当庭出示，并经质证、认证。经审查，证据之间能够互相印证，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双方对于21号楼工程款已经全部支付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平职学院于2015年7月26日与昌盛公司达成《21#楼停工补偿协议》，确认却因平职学院原因导致工程停工，平职学院为此向昌盛公司赔偿各项停工损失共计95.1万元。昌盛公司在本案中主张：1、2016年2月至2019年4月交付楼房期间，平职学院无故拖延进行竣工验收，给昌盛公司造成损失。2、平职学院迟延支付112万工程款，应支付2016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迟延付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据此，昌盛公司应对上述主张承担举证责任。关于竣工验收问题：现有证据能够证实21号楼于2016年3月11日完成了内外粉，但直至2017年11月18日才进行工程初验。监理单位与平职学院对21号楼进行初验后，提出12项需要整改的问题。昌盛公司称初验后便对提出的问题进行了逐条整改，完全达到了要求。平职学院则称昌盛公司并未进行任何整改，也未提交复验申请，平职学院2019年4月接收工程后出资对需要整改的问题进行了整改。诉讼中，昌盛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实其完成整改后，又申请对21号楼进行复验。庭审查明，昌盛公司于2018年8月1日向平职学院索赔170.1万元，平职学院于2018年8月9日向昌盛公司送达《催告函》，敦促昌盛公司采取措施，保障教职工住户于2018年8月20日能够入住公寓楼，并于2018年8月10日出具书面答复意见，拒绝昌盛公司的索赔要求。因此，现有证据并不能证实平职学院无故拖延竣工验收。另外，昌盛公司依据自己单方制作的《工资表》拟证明其支付工人工资37.6万元。经本院询问，昌盛公司明确表示，上述共计37.6万元的款项，全部以现金形式支付。本院认为，在当前银行转款、移动支付日益普及的情况下，多达37.6万元的款项，全部以现金形式支付而无一笔转款，不符合常理，在无相关会计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的情况下，仅凭上述《工资单》无法证实上述款项的客观性。故昌盛公司的该项诉主张缺乏足够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工程款迟延支付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双方在《建设工程合同》中虽然约定了工程款支付节点，但昌盛公司认可因工程停工，双方不再执行上述合同约定付款节点。复工协议中约定“已完成工程量，经双方核算后，按核算结果十日内结算”，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在复工后核算了工程量，确定了进度款。本案所涉21号楼于2019年4月交付给昌盛公司。依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自交付之日可计算工程款逾期付款利息。昌盛公司主张**职学院应当支付交付之前自2016年2月至2019年3月期间的工程款迟延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昌盛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因缺乏足够的证据予以佐证，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平顶山市昌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86元，由平顶山市昌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平顶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 威审 判 员  程浩朋人民陪审员  刘怀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黄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