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5刑初149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剑煌，男，1986年2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经商，户籍地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虚假诉讼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刑事拘留，次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李德力、吴丽才，福建聚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刑诉［2020］2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剑煌犯诈骗罪，于2020年4月2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次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燕儿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林剑煌及其辩护人李德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延期审理并重新计算审理期限，现已审理终结。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1、2014年8月份，陈某为了向被告人林剑煌借钱找到其朋友被害人林某1作为借款人、林某2作为担保人向被告人林剑煌借钱。2014年9月2日晚，陈某驾车载着被害人林某1、林某2、林某3到埭头镇找被告人林剑煌商定借款事宜，双方约定实际借款1万元人民币（币种下同）且按借款额的20%作为每月的月利息，利息按月支付，但是借条上必须写上借款额为5万元且月利息为2%，当晚双方签完借条后被告人林剑煌通过银行转账1万元到被害人林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上，被害人林某1马上在ＡＴＭ机上将1万元取出后把其中的2000元交给被告人林剑煌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其余8000元交给陈某。陈某之后并未按月支付利息，于是被告人林剑煌持借条向秀屿区人民法院起诉。2014年12月1日，秀屿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被告人林剑煌的诉讼请求。 2、2016年1月11日晚，被害人刘某1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到××镇××市场附近钟找被告人林剑煌借钱，双方约定实际借款4万元且每十天利息8000元，但是借条上必须写上借款额为8万元且月利息为2%，刘某1因生意资金急需用钱，于是答应被告人林剑煌这一借款要求，同时让其母亲刘某3、朋友刘某2作为担保人，当晚被告人林剑煌转账8万元给被害人刘某2，后要求转回48000元到被告人林剑煌指定的谢某2账户中，其中8000元作为第一期10天的利息直接扣除，被害人刘某1实际借款到手的金额为32000元。因为利息太高，被害人刘某1借款后不久就无法偿还本息，之后被告人林剑煌持借条向秀屿区人民法院起诉。2016年9月30日，秀屿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被告人林剑煌的诉讼请求。 3、2015年8月30日，何某为了向被告人林剑煌借钱找其表弟被害人林某4作为借款人、林某5作为担保人向被告人林剑煌借钱。2015年8月30日晚，何某、被害人林某4、林某5到埭头市场附近找被告人林剑煌商定借款事宜，双方约定实际借款3万元且每月利息4500元，利息按月支付，但是借条上必须写上借款额为6万元且月利息为2%，当时何嘉荣急用钱所以三人答应被告人林剑煌这一条件，当晚被告人林剑煌银行转账5万元给被害人林某4，后要求转回24500元给被告人林剑煌指定的账户谢某2。之后何嘉荣未支付利息，于是被告人林剑煌持借条向秀屿区人民法院起诉。2017年5月8日，秀屿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被告人林剑煌的诉讼请求。之后被害人林某4及其家属被迫向被告人林剑煌还款89032.5元。 4、2016年6月20日，被害人谢某1到××镇××市场附近找被告人林剑煌借钱，双方约定实际借款2万元且按借款额的6%作为每月的月利息，利息按月支付，因为被害人谢某1没有提供担保人，所以借条上必须写上借款额为4万元且利息为2%，被害人谢某1当时因急用钱答应了被告人林剑煌这一条件，随后被告人林剑煌转账给被害人谢某1 18800元，在被害人谢某1偿还一段时间利息后（共计17400元）未给按月继续支付利息，同时向被告人林剑煌协商按实际借款本金归还借款，但遭到被告人林剑煌拒绝。之后被告人林剑煌持借条向秀屿区人民法院起诉。2018年5月30日，秀屿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被告人林剑煌的诉讼请求。 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林剑煌在莆田市秀屿区××镇××市场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林剑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共计188180元，其中既遂部分金额为59580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林剑煌在庭审中辩称，其并没有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指控的四起中实际借款金额都是借条上的金额，一部分直接给现金，一部分是转账。 其辩护提出以下辩护意见：一、认定被告人林剑煌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案有借条、转账记录及民事判决书相互印证的情况下，被告人林剑煌真实出借涉案借条中的款项证据确凿、充分，证据链较为完整。而被害人林某1、刘某1、林某4、谢某1等陈述没有足额收取借款或者收取借款后应被告人林剑煌的要求转出部分款项给第三人，除利害关系人的陈述外，无其他证据印证，且谢某2与被告人林剑煌不相识，谢某2在侦查阶段陈述其并没有出借任何卡给被告人林剑煌，关键证据谢某2的银行卡实际使用情况缺失，无法形成完整的证据链，且谢某2涉案银行账户的注销时间可以证明该账户是由谢某2本人使用。二、被告人林剑煌的行为不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1、被告人林剑煌不存在虚构事实的行为，林某1、刘某1、林某4、谢某1等人向被告人林剑煌出具的借条均是真实意思表示，期间被告人林剑煌不存在任何威胁、误导、强迫等行为，没有使用不合法手段迫使被害人出具借条；2、被告人林剑煌没有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在被害人、担保人自身的认知上，若按约定还款，被告人林剑煌就不会以借条中的金额进行诉讼，只有在不还钱的情况下才会持借条向法院提起诉讼，对这个诉讼前置的认知，被害人、担保人都是明知的。即使真的存在一部分金额并入诉讼的款项，也应视为一种双方事前已经约定在先的违约责任。三、在案证据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公诉人提供的证据仅能证明第二起刘某1、第三起林某4案件中存在部分款项转给案外人谢某2的事实，在无法证明林剑煌与谢某2之间存在关联的情况下，刘某1、林某4的转账行为不排除其他与被告人林剑煌无关的经济往来。被害人林某4在微信聊天中自认欠款本金6万元且案经民事审判也达成和解，时隔两年再向公安机关报案存在严重不合理；被害人刘某1、谢某1收到法院应诉材料后未出庭应诉，判决后也未上诉，生效后也未申请再审或申诉，明显有司法救济途径却不使用，足以认定对被告人林剑煌提起民事诉讼无异议；四被害人的陈述及担保人、亲友的证言是孤证，存在严重瑕疵，事先存在串通的可能性。综上，被告人林剑煌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30日，何嘉荣为向被告人林剑煌借钱找其表弟被害人林某4作为借款人、林某5作为担保人向被告人林剑煌借钱。2015年8月30日晚，何某、被害人林某4、林某5到埭头市场附近找被告人林剑煌商定借款事宜，双方约定实际借款3万元且每月利息4500元，利息按月支付，但是借条上必须写上借款额为6万元且月利息为2%。当时何嘉荣急用钱所以三人答应被告人林剑煌这一条件。当晚被告人林剑煌银行转账5万元给被害人林某4，后要求转回24500元给其指定的谢某2账户，实际借款本金为25500元。之后何某未支付利息，于是被告人林剑煌持借条向秀屿区人民法院起诉。2017年5月8日，秀屿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被告人林剑煌的诉讼请求。之后被害人林某4及其家属被迫向被告人林剑煌还款89032.5元。 2019年7月10日，被告人林剑煌在莆田市秀屿区××镇××市场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林某4的陈述、辨认笔录及照片，述称：2015年8月份，其表哥何某说资金周转有问题，要其帮忙找林剑煌借3万元。一开始以为只是叫其做担保人，后来发现是叫其做借款的主要负责人。因何某是亲戚，且关系很好，所以没多想就答应了。2015年8月30晚上，其和何某、林某5去找林剑煌借钱。林剑煌表示借款3万元，借条上要签6万元才肯借。因何某当时比较缺钱也比较着急，就答应了，随后在林剑煌家签了借条，其是债务人，林某5是担保人。签完后和林剑煌一起去埭头农行ＡＴＭ机上转账。当时其与林剑煌两人下车去ＡＴＭ机操作，何某、林某5都在车上。林剑煌给其转账5万元，并要求其将24500元转回林剑煌输入的一个卡号（户主叫谢某2，卡号为6228××××5178）。其当时有问林剑煌那还少4500元怎么办，林剑煌说会直接给现金，但其没有收到，其觉得林剑煌会给何某，所以就没继续追问。操作完后，其将卡拿给何某，过后利息都是由何某去偿还，其都没去管，直到被法院发传票通知出庭。其被法院判决还款6万元及相关利息、律师费用3000元及诉讼费。其辨认出被告人林剑煌。 2、证人林某5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称：2015年8月30日，何某说要去贷款用于生意资金周转，让其帮忙做担保人。当天晚上何某开车载其回埭头并接了林某4一起到林剑煌家中。何某说要向林剑煌借款3万元，但借条上要写借款6万元，利息2%，且林剑煌不同意让何某作为借款人。之后何某就叫林某4作借款人，其作担保人。签完后林剑煌坐车一起到埭头农行ＡＴＭ机上转账。当时林剑煌将5万元转到林某4账户上，后又要求将其中24500元转到林剑煌提供的银行账户上，其中4500元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林某4将剩下的钱给了何某。大概隔了一年左右，其接到林剑煌电话说何某利息交不起了让其还钱，其表示没有钱还，林剑煌说要到法院起诉。其也有打电话给何某说林剑煌要其还钱，何某说他会去处理。直到法院向其发传票，其才知道林剑煌到法院去起诉了。其没有向林剑煌支付借条的本金或利息，不清楚何某是否有归还本金或利息。其辨认出被告人林剑煌。 3、证人林某6（被害人林某4父亲）的证言，证称：林剑煌起诉林某4后其询问林某4，林某4表示他是替何某借钱的。借款的具体情况其不是很清楚，但林某4有在借条借款人上签字，且借条上系向林剑煌借款6万元，利息2%。2017年5月26日通过调解，向林剑煌支付借条上的6万元及2017年5月26日止的利息、诉讼费、律师费共计89032.5元。由于林某4替何某借钱，林某4也有在借条上签字，林剑煌凭借条起诉，为了孩子以后的发展，不上征信黑名单，其也是没办法只能替林某4将这些钱还掉。 4、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称：其不认识林某4，与林某4也没有借贷关系。 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款借据复印件、收条复印件，证明：林某4作为“借款人”、林某5作为“连带责任人”在借款借据上签字，借款借据内容记载向林剑煌借款6万元，利息为2%，借款时间2015年8月30日。2017年5月26日，林剑煌出具收条，记载收到林某4依据（2017）闽0305民初795号民事判决书作出的还款金额6万元及至2017年5月26日止的利息25080元、律师费3000元、诉讼费952.5元，共计89032.5元，因林某4已全部履行完毕，其不再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6、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2017）闽0305民初79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林剑煌起诉要求林某4、林某5共同偿还其借款6万元及利息、律师费。本院于2017年5月8日判决林某4归还林剑煌借款本金6万元及利息、林某5对借款本息承担连带偿还责任；林某4应支付林剑煌律师费用3000元；案件受理费952.5元由林某4、林某5负担。 7、账户历史交易清单、已注销存款账户查询、中国农业银行已销户活期账户明细清单，证明：2015年8月30日，被告人林剑煌尾号4775的农行卡转账5万元到林某4尾号9270的农行卡，林某4尾号9270的农行卡随即转账24500元到谢某2尾号5178的农行卡。 8、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林剑煌于2019年7月10日在莆田市秀屿区××镇××市场内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 9、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证明：证被告人林剑煌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未查询到有违法犯罪经历。 10、被告人林剑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供述：2017年其向秀屿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林某4归还其6万元，同时让担保人林某5承担连带责任，并得到法院判决支持。判决完林某6（被害人林某4父亲）和某进行协商，连利息一起给其将近9万元，当时有在法院签订调解书。 公诉机关指控的其余三起诈骗： 1、2014年8月份，陈某为向被告人林剑煌借钱找到其朋友被害人林某1作为借款人、林某2作为担保人向被告人林剑煌借钱。2014年9月2日晚，陈某驾车载着被害人林某1、林某2、林某3到埭头镇找被告人林剑煌商定借款事宜，双方约定实际借款1万元且按借款额的20%作为每月的月利息，利息按月支付，但是借条上必须写上借款额为5万元且月利息为2%，当晚双方签完借条后被告人林剑煌通过银行转账1万元到被害人林某1的农业银行账户上，被害人林某1马上在ＡＴＭ机上将1万元取出后把其中的2000元交给被告人林剑煌作为第一个月的利息，其余8000元交给陈某。陈某之后并未按月支付利息，于是被告人林剑煌持借条向秀屿区人民法院起诉。2014年12月1日，秀屿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被告人林剑煌的诉讼请求。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借款借据、民事判决书，被害人林某1的陈述，证人陈某、林某3、谢某3、林某2的证言，被告人林剑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欲予以证明。 2、2016年1月11日晚，被害人刘某1因生意资金周转需要到××镇××市场附近钟找被告人林剑煌借钱，双方约定实际借款4万元且每十天利息8000元，但是借条上必须写上借款额为8万元且月利息为2%，刘某1因生意资金急需用钱，于是答应被告人林剑煌这一借款要求，同时让其母亲刘某3、朋友刘某2作为担保人，当晚被告人林剑煌转账8万元给被害人刘某2，后要求转回48000元到被告人林剑煌指定的谢某2账户中，其中8000元作为第一期10天的利息直接扣除，被害人刘某1实际借款到手的金额为32000元。因为利息太高，被害人刘某1借款后不久就无法偿还本息，之后被告人林剑煌持借条向秀屿区人民法院起诉。2016年9月30日，秀屿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被告人林剑煌的诉讼请求。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借款借据、民事判决书、协助扣划存款通知书，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证人刘某3、谢某2的证言，被告人林剑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欲予以证明。 3、2016年6月20日，被害人谢某1到××镇××市场附近找被告人林剑煌借钱，双方约定实际借款2万元且按借款额的6%作为每月的月利息，利息按月支付，因为被害人谢某1没有提供担保人，所以借条上必须写上借款额为4万元且利息为2%，被害人谢某1当时因急用钱答应了被告人林剑煌这一条件，随后被告人林剑煌转账给被害人谢某1 18800元，在被害人谢某1偿还一段时间利息后（共计17400元）未给按月继续支付利息，同时向被告人林剑煌协商按实际借款本金归还借款，但遭到被告人林剑煌拒绝。之后被告人林剑煌持借条向秀屿区人民法院起诉。2018年5月30日，秀屿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被告人林剑煌的诉讼请求。 为指控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借款借据、银行流水、转账记录、民事判决书、限制消费令、执行决定书，被害人谢某1的陈述，证人林某7的证言，被告人林剑煌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证据欲予以证明。 关于被告人林剑煌是否构成诈骗罪及其诈骗犯罪数额的问题。经查，在案证据可以互相印证，证实被告人林剑煌在指控的第三起中骗取急需资金的借款人的信任，扣减借款本金并诱使被害人林某4签订借款金额虚高的借条，在借款人未按其要求偿还借款情况下，凭金额虚高的借条向法院提起诉讼并申请强制执行，企图非法占有被害人合法财产，使得被害人林某4错误履行89032.5元，实施“套路贷”，且构成诈骗罪，其实际给付的本金25500元依法不计入犯罪数额，该起犯罪数额为63532.5元。根据在案证据，指控的第一、二、四起中借款人并未交付给被告人林剑煌高于实际本金金额的其余款项，未造成借款人财产损失，故该三起依法不认定为诈骗罪。综上，被告人林剑煌构成诈骗罪，被告人林剑煌及其辩护人关于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剑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手段骗取他人财物达63532.5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林剑煌犯诈骗罪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剑煌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7月9日止。罚金限在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林剑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3532.5元，依法返还给被害人林某4。 三、追缴被告人林剑煌人民币255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周志雄 人民陪审员  陈志霞 人民陪审员  陈文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李纪雍 书 记 员  王雪萍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司法部关于办理“套路贷”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 第七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实施“套路贷”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有证据证明是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为实施“套路贷”而交付给被害人的本金，赔偿被害人损失后如有剩余，应依法予以没收。 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已将违法所得的财物用于清偿债务、转让或者设置其他权利负担，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依法追缴： （1）第三人明知是违法所得财物而接受的； （2）第三人无偿取得或者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取得违法所得财物的； （3）第三人通过非法债务清偿或者违法犯罪活动取得违法所得财物的； （4）其他应当依法追缴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