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629刑初159号公诉机关云南省威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华杰，男，生于1965年12月15日，汉族，云南省威信县人，中专文化，中共党员（已被开除党籍），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镇雄县镇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总经理，住云南省昭通市威信县。因涉嫌犯挪用公款罪，经威信县监察委员会决定于2019年11月27日至2020年5月18日被采取留置措施，经威信县检察院决定于2020年5月19日被威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威信县看守所。辩护人李慧英，云南意衡（镇雄）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高波，云南言广律师事务所律师。威信县人民检察院以威检二部刑诉〔2020〕14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华杰犯挪用公款罪，于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威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曾湖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华杰及其辩护人李慧英、高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威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9年，刘华杰时任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威信分公司副经理期间，与邓某1、陈某2、游某、陈平、王某1、周某1、张某等人合伙购买客车用于经营威信至深圳客运班线，刘华杰等合伙经营者自筹购车定金向车辆售卖方支付后，因资金不足，客车售卖方催促履行购车合同，加之临近春运，刘华杰等人也希望尽快将车辆投入运营，但张某等合伙经营者向威信县农村信用社申请贷款支付购车尾款迟迟未获批准。2009年1月15日，刘华杰以借款之名，经时任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威信分公司李某2（另案处理）签字同意，从时任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威信分公司基建账户管理负责人李某1处挪用基建资金270万元，2009年1月17日，刘华杰安排李某1将该笔270万元款项转给客车售卖方负责人沈俊个人账户；2009年2月1日，刘华杰以相同的方式从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威信分公司挪用基建资金30万元，李某1将该笔30万元款项转入刘华杰账户后，刘华杰将该笔资金转至吴某1银行账户。挪用后，刘华杰至2010年9月6日已将挪用的300万元全部予以归还。2.2018年，刘华杰时任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镇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董事、总经理期间，经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镇威公司领导班子研究并经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镇威公司党支部副书记王某2安排，由公司职工朱某负责收取春运期间加班车管理费，并由朱某临时保管，待春运结束后上交给公司财务部门。2018年4月11日，刘华杰以借款为名从朱某处挪用9万元春运加班车管理费。其中4.5万元是朱某于2018年4月11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刘华杰银行账户转账，另外4.5万元是朱某2018年4月11日从其银行账户支取现金后存入刘华杰银行账户。刘华杰将挪用的9万元用于赌博和生活开支，案发后，于2020年5月29日将挪用的9万元全部予以归还。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有关证据，指控被告人刘华杰的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之规定，构成挪用公款罪，请求依法判处。并提出判处被告人六年以上七年六个月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建议。被告人刘华杰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挪用公款300万元的事实有异议，辩称2009年1月李某2给他说威信至深圳的客运班车已经落实好了，但车主些说买客车的钱不够，从银行贷的款也没有批下来，叫他写借条从公司财务先把钱借出来，等银行贷款下来了尽快归还。从公司借款270万元是李某2安排、签字、跟公司财务打好招呼的，他写借条只是履行财务手续，借出的270万元没有打在他的账户上，也不是他一个人在用。当时营运的是六辆车，每辆车借45万元，他只占一辆车。2009年2月从公司借款30万元是陈某2叫他交线路牌管理费，他经李某2签字后从公司财务上借款出来打在了吴某1的账户上。被告人刘华杰对指控其2018年4月挪用公款9万元无异议。辩护人李慧英对本案定性无异议，但认为应当认定被告人刘华杰挪用公款的数额为9万元，不是309万元。刘华杰2009年借款300万元是为了增加公司管理收入，是为了公司利益，并且公司负责人签字同意借款，不应以挪用公款罪定罪处罚；刘华杰签字借款是按照李某2的安排进行，所借款项也没有经过刘华杰账户，本案证据不能证明刘华杰知道所借款项是公司的基建款；刘华杰所借款项已全部归还未造成任何经济损失。被告人刘华杰属从犯，有坦白情节，无犯罪前科，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华杰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辩护人高波对本案定性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刘华杰在共同犯罪中属从犯，本案挪用公款最大的受益者是李某2和公司；被告人因涉嫌经营同类营业罪被留置，在被留置期间如实供述挪用公款的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挪用的270万元属于六辆车的车主使用，挪用的30万元是李某2编造事实骗取被告人支付，上述300万元被告人已全部归还，没有造成损失。公司不规范的管理也是导致此次犯罪的重要原因。被告人刘华杰一贯表现良好，无犯罪前科，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判处其三年以下有期徒刑，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刘华杰时任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威信分公司（国有独资公司）副经理期间，与邓某1、陈某2、游某、陈平、王某1、周某1、张某等人合伙购买客车用于经营威信至深圳客运班线，刘华杰等合伙经营者自筹购车定金向车辆售卖方支付后，因资金不足，客车售卖方催促履行购车合同，加之临近春运，刘华杰等人也希望尽快将车辆投入运营，但张某等合伙经营者向威信县农村信用社申请贷款支付购车尾款迟迟未获批准。2009年1月15日，刘华杰以借款之名，经时任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威信分公司经理李某2（另案处理）签字同意，从时任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威信分公司基建账户管理负责人李某1处挪用基建资金270万元。2009年1月17日，刘华杰安排李某1将该笔270万元款项转给客车售卖方负责人沈俊个人账户。2009年2月1日，刘华杰以相同的方式从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威信分公司挪用基建资金30万元用于交纳自己经营车辆的班线费，李某1将该笔30万元款项转入刘华杰账户后，刘华杰将该笔资金转至吴某1银行账户。至2010年9月6日，刘华杰将上述挪用的300万元全部予以归还。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工业品买卖合同、收条、借款单、转账支票存根、付款凭证、收款凭证、进账单、还款明细，证明2008年12月26日，刘华杰以昭交集团公司威信分公司委托代理人身份与重庆安凯西南部客车销售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沈俊签订一份豪华客车买卖合同，向该客车销售公司购买6辆安凯牌客车，客车单价65.5万元，总金额393万元，交货时间2009年元月10日。2008年12月27日刘华杰支付购车定金20万元。2009年1月15日，刘华杰向昭交集团公司威信分公司借款270万元用于支付购车尾款，1月17日，昭交集团公司威信分公司向沈俊账户转账270万元的购车款。2009年2月1日，刘华杰向昭交集团公司威信分公司借款30万元，2月2日公司转款至刘华杰账户，刘华杰当日转款至吴某1账户。2009年1月17日刘华杰还款78万元、45万元，1月18日还款135万元，5月15日还款21万元，12月1日还款11万元，12月2日还款2万元，2010年9月6日还款8万元，共计300万元。2.昭交集团公司威信分公司收款凭证、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转汇凭证，证明昭交集团公司威信分公司基建专户资金系威信县交通局、建设局拨付的专项工程款。3.个人消费、经营性贷款资料，证明2009年1月6日，刘华杰、王某1、张某、周某1等人因经营威信至深圳的班线需投入车辆，因购车资金不足，向威信县农村信用社申请贷款。4.合伙协议，证明2009年4月12日刘华杰、邓某1、邓某2签订合伙协议，共同出资购买客车经营威信至深圳班线。5.客运车辆挂靠经营合同、客运合作经营协议，证明刘华杰、王某1、张某、周某1将其自有产权的车辆挂靠昭交集团公司威信分公司经营，纳入昭交集团公司威信分公司统一管理。昭交集团公司威信分公司是法律意义上的车主，车辆产权属刘华杰等人。2009年3月8日，昭交集团公司威信分公司与深圳市华程运输服务有限公司坂田客货运输站签订合作经营协议，刘华杰等人的六辆客车经营该线路。6.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09年刘华杰向公司借款的270万元、30万元来自公司的基建账户，属于公款，是专款专用，只能用于公司基建，不能借给私人使用。刘华杰从公司基建户中借的这两次钱公司是否开会研究我记不清楚了。刘华杰借的这300万元是还了的。2009年刘华杰向公司借款270万元与购买威信至深圳班线运营车辆有关，我之所以同意两次借钱给刘华杰，是因为当时虽然是借给经营者买车，但车辆落户是在公司，而且公司从中会有收益，总体也是为了公司发展，而且当时经营者在银行的贷款也已经确定，这两笔钱借出以后能很快归还，加上当时公司的其他账户上没有足够的钱，所以我就同意刘华杰从基建户中借款。刘华杰在2009年是威信运输公司的副经理，分管公司生产，所以刘华杰提出的一些要求，我基本都同意。7.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2009年昭交集团公司威信分公司的基建账户由李某1管理。8.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2009年1月，刘华杰拿着一张上面有李某2签字同意的借款单来找我借款270万元，借款理由是重庆安凯西南部购车，同时李某2也来跟我打招呼，说在基建户上借270万元给刘华杰，于是我按要求于2009年1月17日上午将270万元汇款到刘华杰指定的一个叫沈俊的账户上，当天下午刘华杰就拿了两张分别为78万（刘华杰银行账户转入）和45万（游某银行账户转入）现金进账单还款，同时拿了一张12万元的借条交给我冲抵借款。2009年1月22日刘华杰拿了两张分别为45万（王某1银行账户转入）和90万（周某1银行账户转入）现金进账单交给我。刘华杰一共现金还款258万元，加上12万元的一张借条，就把他借款270万元的账目冲平还清了。2009年2月1日，刘华杰拿着一张上面有李某2签字同意的借款单来找我借款30万元（李某2签注要4月份归还），借款理由是购买广东客车。我按照刘华杰的要求于2009年2月2日将这30万元钱汇款到刘华杰指定的一个叫吴某1的账户上。2009年5月15日刘华杰还款21万（刘华杰银行账户转入），12月1日还款11万（魏某银行账户转入），12月2日还款2万（现金存入），2010年9月6日还款8万（刘华杰银行账户转入）。2009年5月15日至2010年9月6日期间，刘华杰还款42万元。刘华杰第二次借款30万元和刘华杰出具的用于冲平账目的12万元借款也还清了。我汇款给沈俊、吴某1的270万元和30万元的资金性质是威信分公司的基建资金，也就是公司的公款，公司基建账户资金的来源是当地政府、省交通厅划拨和公司自筹，实行专款专用，只能用于公司基础设施建设，不能挪作他用的。9.证人罗某证言，证明1987年至2015年我在昭交集团威信分公司工作，主要从事财务会计工作。2009年刘华杰向昭交集团威信分公司借款300万元用于购车，这300万元是分两笔转出去的，一笔是270万元，一笔是30万元，这两笔款都是刘华杰写了借条并由公司总经理李某2同意并签字后拨付出去的。这300万元是从威信分公司的基建户上转账出去的，刘华杰已经全部归还。公司基建户上的款项属于专款，只能专款专用，不能挪作他用。刘华杰所借款项还款不是由刘华杰一个人还的，而是王某1、游某、周某1等人参与归还的，刘华杰当时以个人名义帮车队车主借款出去买车，而王某1、游某、周某1是刘华杰所在车队的车主，最后还款时就由王某1、游某、周某1等人来还款。游某当时是威信分公司的职工，王某1、周某1是经营车的个体户。镇威公司一直都是执行昭交集团的财务制度。10.证人游某、陈某2、王某1、周某1、张某、邓某1证言，证明2009年经营威信至深圳龙岗班线的车主中，游某和陈某2占1辆车，张某占1辆车，周宗林和周某1各占1辆车，陈平和王某1占1辆车，刘华杰和邓某1占1辆车。这6辆车的所有权都是属于私人的，只是挂靠在威信分公司经营，具体的经营、管理等由车主自己负责，自负盈亏，每个月向公司缴纳一定的规费。购买车时由于各车主资金缺乏，经威信分公司协调，各车主在威信农村信用社贷款，在贷款批下来之前，安凯汽车销售公司催交付购车款，由刘华杰先向威信公司借款付购车款，待银行贷款下来后，再把钱给刘华杰还给公司。邓某1另证明，每辆车需要交30万元办理线路，他和刘华杰经营的一辆车的30万元是刘华杰垫付的，刘华杰给他说垫付的30万元是在公司的财务上借的。11.证人魏某证言，证明2009年12月1日，我向威信分公司基建账户转账11万元，是我帮刘华杰还他欠威信分公司的基建款。刘华杰向威信分公司借款的目的是垫付我们购买威信至深圳龙岗班线车辆的钱。12.证人吴某1证言，证明我之前想经营威信至深圳的班线，就先交30万元的线路费和车子钱给威信分公司，后又不想参与经营，李某2就安排人将我之前交的30万元线路费退给我。2009年2月2日我的银行账户收到转账30万元，转账人是刘华杰。13.证人邓某2证言，证明2009年3月，我参与邓某1、刘华杰经营的威信至深圳龙岗的客车班线。2009年4月12日我们算账签订合伙协议，刘华杰占整辆车50%的股份，我和邓某1各占25%的股份。我们还拿了30万元的班线费给李某2。14.被告人刘华杰供述：大概是2008年11月，陈某2邀请我入股威信至深圳班线，因为我钱不够，我就去找邓某1共占一辆车的股份，车牌是云Ｃ×××××，2009年4月左右邓某1又邀请了邓某2入股，最终我占我们这辆车50%的股份，邓某1和邓某2各占25%。最开始经营威信至深圳班线共6辆车，我与邓某1共有1辆，陈某2和游某共有1辆，陈平和王某1共有1辆，周某11辆，周宗林1辆，张某1辆。我和游某都是公司的副经理，陈平、王某1我不清楚，陈某2、张某、周某1、周宗林、邓某1当时都是个体经营者。因为我、周某1、张某、陈平等车主没钱买车，就请李某2帮我们协调买车的贷款，李某2帮我们协调到的买车贷款是45万元。因为汽车厂家催促交付车辆，时间很紧，我们没有办法凑够购车款，不按时付款就要承担违约责任，还有当时临近春运，车辆不能及时接回上线运营公司和经营者都有损失，我就想到威信分公司有钱，就给李某2汇报，他同意后我以我个人名义向公司的基建账户借了270万元来支付采购6辆班车的费用，这270万元没有打入我的个人账户，直接转至客车销售厂家的账户。借款的还款责任我们是明确到每辆车车主的，每辆车偿还45万元。这270万元在很短的时间内就还清了，我们是通过银行贷款来还的这笔钱，我和张某各贷了45万元，合计90万元，还款的时候还了78万元，欠12万元，我又出具借条向公司借款12万元，其他股东是以我的名义打款到公司的基建账户还款。2009年1月陈某2叫我交30万元的班线办理费用，因为我没钱，在征得李某2同意后就去公司借，2009年2月2日公司把30万元直接打在我农信社的卡上，当天我又将这30万元汇入了陈某2提供给我的账户，这个账户是吴某1的。我向公司借款时都以我个人名义打借条，都是经李某2同意后借的，经办人是公司管理基建账户的李某1。我所借的上述款项都没有经过公司开会讨论，只是李某2同意了我就去办理借款。公司基建账户是用于车站建设的专用专户，其开支必须是有工程建设存在。当时用公款借给私人购车从事营利活动确实有不符合规定的地方。我参与经营班线是为了赚钱，因为班车这种客运车不能落户到个人头上，所以都是以公司名义购买，但实际购买车辆的钱都是我们股东出的，车辆所有权是我们股东的，我们只是和公司签订挂靠合同经营，在经营中向公司缴纳管理费，车辆运行过程中的日常管理都是我们股东在负责，经营所获取的利润都是属于我们股东的。威信至深圳班线刚开始半年是没有缴纳管理费的，后来是每月6000元。2009年我分得的利润共有30万元左右，2010年在38万元左右，2011年的利润在40万元左右，2012年上半年分得的利润在15万元左右，2012年6月份左右我把我剩余的股份包括贷款全部转让给了魏某。以上所得利润为大概，具体要以账目及打款为准。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刘华杰无异议。辩护人李慧英认为刘华杰与安凯公司签订购车合同是职务行为，刘华杰借款300万元是为了公司利益，刘华杰借款多还了12万元公司应当返还；刘华杰对借用的300万元是否属于基建资金不知情；刘华杰等人购买的车辆与公司实际上不是挂靠关系。辩护人高波认为从借款单中李某2要求刘华杰负责近期归还270万元借款的签注来看，明显有安排的性质，刘华杰2009年1月17日上午借款270万元，下午就还款123万元，挪用时间仅为几个小时；从刘华杰等人贷款资料中的承诺函来看，与公司有关；刘华杰向公司借款是经李某2同意的，刘华杰对基建账户不知情，是李某2安排李某1从基建资金中借款给刘华杰的，李某2之所以同意借款300万元给刘华杰是李某2可以从每辆车中收取30万元的班线费和2万元的贷款协调费。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华杰的供述与证人游某、陈某2、王某1、周某1、张某等人的证言及客运车辆挂靠经营合同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刘华杰向威信分公司借款270万元购买的车辆属于刘华杰、游某等车主所有，虽然该六辆车挂靠公司经营，但并没有改变车辆实际属于私人车主所有的性质，刘华杰虽然以公司委托人的身份与客车销售厂家签订购车合同，但不能认定为职务行为，而是利用了职务便利。刘华杰2009年2月1日以借款之名挪用公款30万元交纳班线管理费也是为了自己的车辆能够顺利运营。虽然公司对挂靠经营的车辆要收取一定的管理费，但车主所得利润比公司管理费明显要大得多，刘华杰借款300万元支付购买尾款和交纳班线费并非完全是为了公司的利益。威信分公司为王某1等人贷款出具承诺书，是承诺协助还款，不是公司的贷款行为。被告人刘华杰的供述与证人李某2的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证明系刘华杰主动向李某2提出要向公司借款购车，李某2在借款单上签注由刘华杰近期归还，是明确刘华杰的还款责任和期限，不能证明系受李某2的安排借款。被告人刘华杰的供述与证人李某2、李某1、罗某的证言、进账单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刘华杰明知所借款项系公司的基建资金，刘华杰、游某、王某1、周某1、魏某等人也是通过向公司的基建账户转入现金还款的。根据借款单、转账支票存根、进账单等证据证明，刘华杰2009年1月15日以借款为名挪用的公款是270万元，并非45万元或90万元，且其1月17日还款时还差欠12万元，刘华杰虽通过再借12万元的形式冲平之前借款，实际上仍然有12万元未归还，该12万元与刘华杰2009年2月1日挪用的30万元至到2010年9月6日才还清，刘华杰挪用公款的时间并非几个小时。公诉机关所举上述证据，取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均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予以采信。对二辩护人提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二）2018年，刘华杰时任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镇雄县镇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国有独资公司）董事、总经理期间，经镇威公司领导班子研究并经公司党支部副书记王某2安排，由公司职工朱某负责收取、保管春运期间加班车管理费，待春运结束后上交给公司财务部门。2018年4月11日，刘华杰以借款为名从朱某处挪用9万元春运加班车管理费。其中4.5万元是朱某于2018年4月11日通过其银行账户向刘华杰银行账户转账，另外4.5万元是朱某2018年4月11日从其银行账户支取现金后存入刘华杰银行账户。刘华杰将挪用的9万元用于打牌和生活开支。案发后，刘华杰于2020年5月29日将挪用的9万元予以归还。2020年5月17日，被告人刘华杰被中共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开除党籍，被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开除公职。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出示了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春运工作会议记录、春运方案，证明镇雄县镇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2月12日召开会议安排春运工作，成立领导组，制定实施方案，明确副组长王某2负责站内收入等工作。2.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银行交易回单凭证、借条、借款记录，证明朱某于2018年4月11日从春运加班费中分两次转款9万元给刘华杰，一次是通过跨行转账给刘华杰4.5万元，一次是支取出4.5万元现金，刘华杰向朱某出具一张借款9万元的借条，约定在一个月内归还。借条落款日期为2018年4月12日。3.云南省罚没收入专用收据，证明2020年5月29日威信县纪委收到刘华杰缴纳的9万元罚没收入。4.证人周某2证言，证明镇雄县镇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简称镇威公司）是昭交集团下属的独资子公司，具有独立法人资格，镇雄分公司是镇威公司的分公司，不具有独立法人资格。镇威公司长是李某2，原总经理是刘华杰。镇雄分公司2018年、2019年的春运加班费是镇威公司党总支副书记王某2安排镇威公司项目部负责人朱某在收取。春运加班费是公款。5.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按照每年春运方案，镇威公司对春运期间加班车需要收取管理费（含加班费和业务提成费）。2018年和2019年我都是安排我的工作小组人员朱某负责收取春运加班车管理费。6.证人朱某证言，证明自2018年起镇威公司党总支副书记王某2安排我负责春运加班车辆管理费的收取。2018年累计收取100多万元。2018年4月刘华杰叫我从我保管的春运加班车管理费借9万元给他，并出具一份借条给我。根据银行账户交易记录，2018年4月11日我从我的银行账户中转了4.5万元到刘华杰的银行账户中，另一笔4.5万元是我从账户取出现金后交给他的，合计9万元。刘华杰在借条上承诺一个月内还款，但是他至今都未归还这9万元。刘华杰不是向我私人借钱，而是借我手里保管的公款，我私人也没有钱借给他，我个人和刘华杰之间没有任何债权债务关系。我借钱给刘华杰是因为他是我们镇威公司的总经理，是我的领导，他叫我借钱我也只有听从他的安排，我不知道他拿去干什么，这个事应该只有我和他知道。7.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2018年4月12日刘华杰向公司借款9万元是给我说过的，说是业务上有开支，因为当时我在威信开会，就没有签字给他。刘华杰说朱某处有春运加班费的现金，并叫我和朱某打招呼，我打了电话给朱某。刘华杰在朱某处借的9万元是镇雄分公司的春运加班费，是镇雄分公司业务收入，属于公款。8.证人陈某2、邓某3证言，证明二人与刘华杰是经营威信至浙江台州班线的股东。2010年3月至2013年3月期间，陈某2通过转账给刘华杰及其妻子魏某的利润款共计252.5511万元，2013年至2018年期间，邓某3总计转利润397.309753万元给刘华杰，刘华杰从二人手里预支现金没有从银行转款方式体现出来，刘华杰分得的利润实际上大于该金额。刘华杰是分管生产的副经理，是我们经营者的领导，有些工作李某2主导，主要还要靠刘华杰具体落实执行，公司车辆的票务、排班、进出站都属于刘华杰的管理范围。陈某2另证明，春运期间加班车加班费属于我们公司重要的营业收入，收取后每年都要纳入营业收入上报到集团公司，春运加班车加班费作为公司的公共资金，任何人都不能擅自支配使用的。9.证人王某3、吴某2、张某证言，证明2017年至2019年期间，王某3、吴某2、刘华杰、张某、张定武时不时聚在张某开的宏桥大酒店打扑克牌玩“跑得快”，每次输赢几百元或上千元。证人吴某2另证明刘华杰手气不好，基本上都是输。10.被告人刘华杰供述及其自书的情况说明：大概在2017年至2018年，经李某2口头同意，我从镇威公司项目办朱某保管的春运加班车管理费中借了9万元使用，并且打有借条给朱某，这笔钱我至今没有归还。我借到这9万元后大部分用于打牌输了，少部分用于其他开支。和我打牌的人相对固定，主要有张某、张定武、吴某2、王平等人，主要用扑克牌打“跑得快”，经常玩20元或者50元一张牌，手气不好的时候一场牌可以输1至2万元，打牌的地点主要是在镇雄县南大桥头张某开的宏桥酒店的茶室。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刘华杰对证人朱某的证言有异议，辩解他借款9万元是向李某2报告过的；辩护人高波对证人朱某、陈某2、邓某3的证言提出异议，认为朱某的证言部分不真实，刘华杰在向朱某借款之前，李某2是打电话给朱某说过的，陈某2、邓某3的证言与本案无关联性，刘华杰作为公司副经理对公司的任何班线都有权力去管理；辩护人李慧英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认为，根据本案证据，被告人刘华杰借公款9万元是否向李某2报告过、李某2是否同意均不影响定性。证人邓某3的证言及陈某2的部分证言与本次指控无关联，不作为指控证据。公诉机关所举其余证据，取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能相互印证被告人的犯罪事实，予以采信。对辩护人高波提出的质证意见，予以部分采信。公诉机关另外出示了下列证据：1.指定管辖决定书、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留置决定书，证明2019年11月，昭通市监察委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发现刘华杰涉及违法问题，遂通知刘华杰进行走读式询问，2019年11月22日将刘华杰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线索指定威信县监察委管辖，同年11月27日威信县监委决定对刘华杰一案立案调查，同日，经办案人员通知刘华杰自行到案，威信县监察委随即对刘华杰采取留置措施。2.营业执照、工商登记资料、企业营业登记注册书、任职文件、干部任免审批表、被告人个人简历、组织关系和工作情况说明，证明云南省昭通汽车运输经贸总公司成立于1990年8月，2001年10月更名为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公司，2010年5月更名为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属国有独资公司。云南省昭通汽车运输经贸总公司威信分公司组建于2001年8月，2002年4月设立为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公司威信分公司，属国有公司。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镇威公司属国有独资公司。被告人刘华杰于2001年8月起任云南省昭通汽车运输经贸总公司威信分公司副经理，2010年9月任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公司盐津分公司经理，2016年5月至案发时任云南昭通交通运输集团有限责任公司镇雄县镇威运输有限责任公司董事、总经理。3.户口证明，证明被告人的出生年月等基本情况。4.党内处分决定、开除党籍和解除劳动合同、开除公职的决定，证明被告人刘华杰因在生产经营中不严格集体决策、不作为、乱作为，于2017年2月13日被昭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给予党内警告处分和行政记过处分；因本案于2020年5月17日被中共昭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委员会及昭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开除党籍、解除劳动合同、开除公职。5.昭交集团有限责任公司财务审批权限、借款管理制度（试行），证明该财务审批制度、借款管理制度适用于集团及下属分子公司，规定5万元以上的因公临时借款，由集团财务部门审核，并经集团总经理审批确认。上列证据，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刘华杰及辩护人李慧英无异议。辩护人高波对公司财务审批权限、借款管理等制度有异议，认为该财务管理制度没有下发日期，与本案无关联。本院认为，威信分公司、镇威公司作为昭交集团公司的分公司和子公司，一直以来执行昭交集团公司的财务制度符合管理常识，且有证人罗某的证言予以印证。公诉机关出示的上述证据，取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有关联，予以采信。对辩护人高波提出的质证意见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华杰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便利，挪用公款人民币300万元进行营利活动，挪用公款人民币9万元归个人使用、超过三个月未还，其挪用公款309万元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挪用公款罪，且属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华杰犯挪用公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华杰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在法庭上虽然进行辩解，但未否认主要事实，可认定其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对于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一、关于本案指控金额问题。被告人刘华杰挪用270万元用于支付所购买六辆客车的尾款，但该六辆车所有权实际属于私人车主，并非属于公司所有，六辆车经营所得利润均由车主分配，私人车主是最大受益者，刘华杰的行为并非为了公司利益；被告人刘华杰借款30万元是为了交纳自己经营车辆的班线费，是为了自己车辆的顺利运营，亦非为了公司利益。该30万元是否应该交纳不影响其挪用公款的定性。上述300万元借款虽经公司负责人李某2签字同意，但李某2并无借款权限，李某2签字同意借款不能作为被告人挪用公款的免责事由。被告人刘华杰挪用上述300万元进行营利活动，依法应当计入其犯罪数额。二、关于被告人的地位作用问题。被告人刘华杰系挪用公款的实际使用人和受益者，没有证据证明其处于从属的地位或作用较轻，不能认定其系从犯。三、关于被告人是否系自首的问题。根据本案证据，2019年11月昭通市监察委在办理案件过程中发现刘华杰违法的问题，便通知刘华杰进行走读式询问，刘华杰无主动投案情节；监察机关在对刘华杰采取留置措施前于2019年11月24日对刘华杰进行询问时就发现刘华杰涉嫌挪用公款等严重违法事实，遂于2019年11月27日对其采取留置措施。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职务犯罪案件认定自首、立功等量刑情节若干问题的意见》中“没有自动投案，在办案机关调查谈话、讯问、采取调查措施或者强制措施期间，犯罪分子如实交代办案机关掌握的线索所针对的事实的，不能认定为自首”的规定，不认定刘华杰系自首。被告人作为公司领导，利用公司对财务不规范、随意的管理实施了挪用公款犯罪，公司的不规范管理不能成为被告人从轻处罚的理由。综上，对辩护人提出刘华杰有坦白情节，系初犯，所借款项已全部归还的意见予以采纳，对其他意见不予采纳。根据本案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对被告人刘华杰予以从轻处罚，但不适用缓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华杰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5年11月26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云南省昭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递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吴天华人民陪审员  陈功书人民陪审员  张新乔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晋 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