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云刑终1066号 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兴陈，男，1951年4月2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务农，户籍所在地：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西山区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杨金勤、胡孝寿，云南勤业律师事务所律师。 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胡兴陈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云01刑初64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胡兴陈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胡兴陈，并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9年8月8日20时30分许，被告人胡兴陈在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办事处桃树箐其家门口通道，与妻子高某再次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其间，胡兴陈用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割破高某的颈部，致高某当场死亡。经鉴定，高某系锐器刺切颈部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四十八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胡兴陈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本案查获的折叠刀一把予以没收。 宣判后，上诉人胡兴陈上诉提出其与被害人系夫妻关系，二人因夫妻矛盾、日常纠纷引起的过激行为造成被害人死亡，应定故意伤害罪，原判量刑过重。请求依法改判。 辩护人提出本案应定故意伤害罪，胡兴陈有自首情节，且系老年人，本案因家庭矛盾激化引起的案件，胡兴陈主观恶性不大，被害人有一定过错，请求对胡兴陈从轻处罚，判处无期徒刑以下刑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8日20时30分许，上诉人胡兴陈在云南省昆明市西山区办事处桃树箐其家门口通道，与妻子高某再次因家庭琐事发生争吵，胡兴陈将高某按在地上用随身携带的一把折叠刀切割高某的颈部，致高某当场死亡。经鉴定，高某系锐器刺切颈部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上述事实，有以下经一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 1.报案报告、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8月8日21时许，公安机关接到胡兴陈将其妻子高某杀害的报警，民警赶往现场过程中，得知胡兴陈已到桃树箐居委会找到居委会书记蔡留香说明情况，民警随即到桃树箐居委会将胡兴陈抓获。 2.当场盘问检查笔录证实：2019年8月8日23时许，民警在昆明市西山区桃树箐居委会对胡兴陈进行盘问，胡兴陈交代其在家里用身上携带的水果刀杀害了其妻高某。 3.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昆明市西山区办事处桃树箐64号门前通道，通道地面上见一具女性尸体，多处有血迹。 4.人身检验记录证实：胡兴陈上身穿一件灰黑色夹克衫，左前襟中部见点状斑迹；右袖口见点状可疑斑迹；后襟下沿左侧见点片状可疑斑迹；上身内穿一件短袖T恤、T恤前襟中部见点片状血迹；外穿一条藏青色裤子，左手拇指根部见一创口。外衣右前襟上部见可疑斑迹。经检查后，提取相关证据。 5.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实：2019年8月8日民警从胡兴陈裤带上解下来一串钥匙及一把折叠刀具，依法进行提取扣押。 6.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报告、损伤分析意见证实：根据高某尸体损伤分布分析，高某被伤害时，符合低姿势、头、颈部被控制的体位状态，高某系锐器刺切颈部致急性失血性休克死亡。 7.鉴定书证实：（1）现场桃树箐64号门前通道东墙上的血迹、地面上的血泊、胡兴陈随身携带的小刀刀刃无字侧面上可疑血迹、刀刃有字侧面上可疑血迹、胡兴陈外衣右袖口处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所述检材、胡兴陈随身携带的小刀刀柄上擦拭物中检出的人ＤＮＡ与高某的血样在Ｄ3Ｓ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2.57×1022。 （2）现场桃树箐56号大门北侧扇上小门门锁内侧锁芯上擦拭血迹、小门开合边缘中下段上擦拭血迹、桃树箐56号大门东侧地面上滴落血迹、胡兴陈短袖T恤前襟中部点状可疑血、胡兴陈短袖T恤前襟中部片状可疑血、胡兴陈右手上擦拭物、胡兴陈外衣后襟下沿左侧可疑斑迹、胡兴陈外衣左前襟中部可疑斑迹、胡兴陈外衣右前襟上部可疑斑迹中检出人血，与胡兴陈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69×1027。 （3）现场桃树箐56号大门北侧扇上小门外侧拉手上擦拭血迹中检出人血，所述检材及胡兴陈右手指甲表面擦拭物中检出混合基因型，不排除包含胡兴陈、高某的ＤＮＡ分型。 8.现场、作案工具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胡兴陈辨认出本案现场是其将其妻子高某杀害的地点。辨认出其使用的一把不锈钢折叠刀具。 9.户口证明、急症病历、死亡证明书证实：被害人高某于1952年9月15日出生，于2019年8月8日死亡。被告人胡兴陈生于1951年4月28日。 10.证人证言及辨认笔录 （1）陈茹钰的证言及报案报告证实：2019年8月8日20时28分许，其与其母亲何某在桃树箐村家中，何某听见其奶奶高某的叫声后跑过去看，其也跟着跑过去看，见其奶奶高某面部朝下的趴在地上，有很多血迹。其就向公安机关报警。听何某说其爷爷胡兴陈压在其奶奶高某的身上，不清楚其爷爷是用手掐其奶奶的脖子还是在干什么。何某把其爷爷胡兴陈推开后把高某扶起来时地上就流了一滩血。其爷爷当时就向门外跑了。其爷爷奶奶经常在家中吵架、打架，村委会和家里的人都出面调解过。 （2）何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8月8日20时30分许，其在桃树箐村家中突然听到从其婆婆高某的房间那边传过来一声惨叫，其进到高某的房间，看见胡兴陈背对着其、面对着高某跪在地上，高某面部朝下平趴在地上，胡兴陈跪地的位置在高某脖子到头部的位置，手在前面，其以为胡兴陈在掐着高某的脖子，其就大声的吼胡兴陈，但没反应，又从后面抱着胡兴陈的腰部，想把他抱了甩开，试了两次没有抱起来，第三次用双手抱住胡兴陈的腋下使劲甩开了，其发现地上有很多血迹，其女儿陈茹钰也跟着进来，其抱着高某的腋下把她翻了面朝上，见高某的脖子上和胸口的衣服上全部是血迹，已经没有意识了，脖子的左边和右边分别有一条五厘米左右长的伤口，其叫其女儿报警和报120急救。警察到现场后，120急救车也来了，医生说高某已经死亡。胡兴陈和高某因家庭矛盾经常吵架，基本一两个月就要吵一次。 （3）陈国云、尹莉芬的证言证实：村上分了钱后，两个老人因为钱的事情常吵架，还找海口司法所解决过。 （4）郑家才、蔡留香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8日22时24分，二人得知有个村民把媳妇杀死了的信息后就去村委会。22时30分许，二人到达村委会门口时，见胡兴陈站在居委会门口，二人将胡兴陈安排到会议室，胡兴陈说家里分的60万被他媳妇花完了，他一分没有等情况。胡兴陈情绪很激动。 11.被告人胡兴陈在公安机关对其用刀杀死其妻子高某的事实亦供认。 上述证据经一审质证、认证，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胡兴陈无视国家法律，因家庭琐事持刀杀害他人，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依法应予惩处。关于上诉人胡兴陈及其辩护人的意见。经查，尸检报告证实死者高某颈部有数刀伤口，左颈部切割创致左颈静脉完全断离；在胡兴陈刺杀高某时，其儿媳何某到达现场进行劝阻时，胡兴陈仍不停止侵害行为，在何某强行将胡兴陈拖开后，胡兴陈才逃离现场，足以证实胡兴陈剥夺高某生命的主观意图。胡兴陈逃离现场后主动到基层单位投案，一审庭审中，胡兴陈否认其用刀切割高某颈部的行为，二审提审时，胡兴陈仍否认其杀害高某的事实，因此，胡兴陈没有自首情节。本案因家庭矛盾引发，但被害人没有过错。原判根据本案的事实、性质、后果等情节所确定的量刑并无不当。上诉人胡兴陈及其辩护人的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本院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八条的规定，本裁定即为核准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胡兴陈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刑事裁定。 审判长  李云霞 审判员  杨丽娟 审判员  赵启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宁显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