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3060号原告：杨晓春，男，1976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伟，北京市博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四海澜湖食品店，经营场所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北路88号院甲1号楼一层。经营者：卢伟庄，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京红，北京市华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晓春与被告北京四海澜湖食品店（以下简称四海澜湖食品店）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晓春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继伟，被告四海澜湖食品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万京红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完毕。原告杨晓春起诉称：杨晓春于2016年11月7日在四海澜湖食品店购买了奔富xxx进口红酒1瓶、奔富XXX进口红酒31瓶、奔富XXX进口红酒53瓶，金额共计43244.8元。后经奔富商标持有人配合六里屯工商所进行鉴定，确认为仿制假冒伪劣产品。2018年5月29日，工商所对四海澜湖食品店进行处罚。杨晓春认为四海澜湖食品店应对其售假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故诉至法院，要求判令四海澜湖食品店退还红酒价款43244.8元，并按照价款金额的十倍赔偿432448元。被告四海澜湖食品店答辩称：对于未消耗的酒类同意退货退款，其他的诉讼请求不同意。四海澜湖食品店是销售单位，涉案商品是预包装食品，单从表面看无法看出是否侵犯商标专用权，从进货途径看，四海澜湖食品店有进货合同和报关手续和检验证书，四海澜湖食品店尽到了进货审查义务了，四海澜湖食品店是超市，只能从表面审查，无法实质审查。另外，四海澜湖食品店不认可杨晓春的消费者身份,他整个的购买、使用、投诉，不符合普通消费者的习惯，他是以打假为牟利的，即使存在商标侵权,也不应认定不符合食品安全。即使商标侵权，也只是冒用商标，四海澜湖食品店不清楚是如何鉴定，因为工商所正好管四海澜湖食品店，四海澜湖食品店只能服从，四海澜湖食品店现在认为涉案商品仍是真的，不是假冒的。经审理查明：为证明双方合同关系，杨晓春提交了发票、小票予以证明。发票显示：2016年11月7日，购买方杨晓春，销售方四海澜湖食品店，货物酒，价税合计43244.8元。小票复印件显示：奔富xxx进口红酒1瓶、奔富XXX进口红酒31瓶、奔富XXX进口红酒53瓶，金额共计43244.8元，但杨晓春提交的小票原件为空白，杨晓春表示因时间久远，小票已无法显示内容。四海澜湖食品店对于发票予以认可，但不能认可小票的真实性。经询，四海澜湖食品店确认在2016年11月7日出售过小票复印件所载酒类。2018年5月29日，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出具《行政处罚决定书》（京工商朝处字[XXX第951号），载明：2017年3月15日，举报人反映其在四海澜湖食品店购买的奔富XXX红酒53瓶、XXX红酒1瓶、XXX红酒31瓶为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经奔富商标权利人鉴定，为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上述商品销售款合计43244.8元。四海澜湖食品店的上述行为违反了《商标法》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依据《商标法》第六十条第二款的规定，责令当事人立即停止侵权行为，决定作出行政处罚罚款10000元。诉讼中，四海澜湖食品店主张，其销售的红酒系由xx国际酒业贸易（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向北京xx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供货，再由xx公司向四海澜湖食品店供货的商品，并提供了xx公司与xx公司签订的《商品购销合同》《协议书》、xx公司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证，四海澜湖食品店与xx公司签订的《购销合同》、xx公司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证，海关进口货物报送单、检验检疫卫生证书、海关货物报送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送货单、涉案红酒同型号在售商品外观照片等证据，用以证明其供货商经营资质合法，并对红酒商标和质量合格做出了承诺，涉案红酒与符合商标法要求的同型号红酒外观基本相同，四海澜湖食品店作为销售方已履行了正常了进货查验手续，尽到了必要的审查和注意义务。此外，四海澜湖食品店提交了涉案红酒同类商品的在售照片，证明涉案红酒不存在影响公众身体健康和生命安全的危险性，不违反食品安全法的禁止性规定。经询，杨晓春表示其大量购买涉案酒类准备用于自己的婚宴，涉案酒类储存于六里屯工商所。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购物小票、发判决、行政处罚决定书，《商品购销合同》《协议书》、营业执照、食品流通证、《购销合同》、海关进口货物报送单、检验检疫卫生证书、海关货物报送单、入境货物检验检疫证明、送货单、照片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虽然杨晓春提交的小票为空白内容，但其持有发票原件，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行政处罚决定书》的内容，可以认定杨晓春在四海澜湖食品店购买涉案红酒共85瓶，双方因此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院予以确认。四海澜湖食品店作为食品销售者有义务向杨晓春提供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结合双方诉辩意见、庭审情况以及本案查明的事实，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涉诉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二、四海澜湖食品店是否应当承担退款并赔偿十倍价款的责任。一、涉诉商品是否符合食品安全标准《食品安全法》第三章专门规定了“食品安全标准”，其中第二十六条第四项规定，“食品安全标准应当包括下列内容：（四）对与卫生、营养等食品安全要求有关的标签、标志、说明书的要求”。可见，我国的食品安全法采纳的食品安全标准非狭义的“食品安全”标准，即并非只要是“无毒、无害、有营养”的食品就是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而是一个广义的概念，包括卫生标准、营养标准、标签标准等多个方面的强制性标准，只有符合全部强制性标准的食品才属于符合食品安全法规定的安全食品。《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第一项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四）保质期；”，该法第九十七条规定：“进口的预包装食品、食品添加剂应当有中文标签；依法应当有说明书的，还应当有中文说明书。标签、说明书应当符合本法以及我国其他有关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和食品安全国家标准的要求，并载明食品的原产地以及境内代理商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预包装食品没有中文标签、中文说明书或者标签、说明书不符合本条规定的，不得进口”。可见，在预包装食品包装上使用中文标签，是《食品安全法》与国家强制性标准的共同要求。本案中，涉诉商品虽然使用了中文标签，但根据六里屯工商所组织奔富商标权利人鉴定的结果，涉案商品为侵犯注册商标专用权商品，并非奔富商标所有权人授权生产，涉案商品未经授权但标注奔富品牌，应属于来源不明产品。被告四海澜湖食品店存在欺诈及误导消费者之情形，故涉案商品违反了《食品安全法》与国家强制性标准XXX《预包装食品标签通则》，应属不得进口及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对四海澜湖食品店辩称涉案酒品商标侵权但非为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四海澜湖食品店是否应当向杨晓春承担退款并赔偿十倍价款的责任。《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规定：“消费者因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损失，也可以向生产者要求赔偿损失。接到消费者赔偿要求的生产经营者，应当实行首负责任制，先行赔付，不得推诿；属于生产者责任的，经营者赔偿后有权向生产者追偿；属于经营者责任的，生产者赔偿后有权向经营者追偿。生产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还可以向生产者或者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或者损失三倍的赔偿金；增加赔偿的金额不足一千元的，为一千元。但是，食品的标签、说明书存在不影响食品安全且不会对消费者造成误导的瑕疵的除外。”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生产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或者销售明知是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除要求赔偿损失外，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或者依照法律规定的其他赔偿标准要求赔偿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可见，对于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消费者向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的赔偿金并不以发生实际损害为前提。本案中，四海澜湖食品店作为涉诉商品的销售者，其对相关产品的各项食品安全标准应当明知，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其虽提交了海关进口货物报送单、检验检疫卫生证书等证据，但并不能因此免除其对涉案商品来源不明的审查责任。涉诉商品存在违反食品安全标准的情形，显然亦不属于食品标签存在瑕疵的情况。四海澜湖食品店主张杨晓春系“职业打假人”，但并未提交充足证据予以证明，对其相应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本院对于四海澜湖食品店的抗辩意见均不予采纳。杨晓春要求四海澜湖食品店退还红酒价款43244.8元，并按照价款金额的十倍赔偿432448元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涉案商品属于违反《食品安全法》之产品，不应继续在市场流通，应予销毁，且涉案商品现储存于六里屯工商所，故不应再行退还四海澜湖食品店。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四海澜湖食品店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杨晓春退还货款43244.8元并支付赔偿款432448元；二、驳回原告杨晓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8435元，由被告北京四海澜湖食品店负担（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后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牟诚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罗 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