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江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881民初733号 原告：江山虎华佳塑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江山市虎山街道城南彭里**。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881762535773G。 法定代表人：张英龙，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苏珍，女，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辉，浙江刚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省九峰建材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江西省上饶市玉山县岩瑞镇横塘村社会信用代码：91361123756762902K。 法定代表人：吴旭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萍，女，该公司职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明，江西瀛赣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杨**，男，1976年1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山市。 第三人：陈江深，男，1960年7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东阳市，现住东阳市。 原告江山虎华佳塑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佳塑业”）与被告江西省九峰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峰建材”）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16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被告九峰建材申请追回杨**、陈江深为第三人，本院依法予以许可。因本案案情复杂，于8月4日转为普通程序，分别于7月28日、8月18日、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佳塑业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苏珍、姜辉、被告九峰建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萍、李俊明、第三人杨**和陈江深第一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华佳塑业之法定代表人张英龙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苏珍、姜辉、被告九峰建材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丽萍、李俊明、第三人杨**第二、三次庭审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陈江深第二、三次庭审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佳塑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867376.77元，并支付从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货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将诉讼请求变更明确为：1.被告支付原告货款540592.02元，并支付从2018年9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货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2.第三人杨**、陈江森对上述货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系塑料编织袋、复合袋等产品生产商。双方于2009年开始建立复合编织袋等产品的买卖业务，货款实际按照滚动方式结算，双方于2018年9月起中断业务关系。经原告核算，按照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额度计算总货款，以被告对公账户汇入金额计算，截至2018年8月31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867376.77元。由于原告经过厂房搬迁和厂房进水，且存在凭证保管不利等问题，难以提供2009年至2018年期间完整的送货单凭证，为便于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原告自愿认可2014年9月之前的货款全部结清。原告以2014年10月起至2018年8月期间的送货单凭证作为结算货款的依据，经核算，被告采购编织袋的总货款为1749063.70元，被告及第三人通过对公及私人账户或承兑等方式陆续向原告支付货款1208471.68元，被告至今尚欠货款540592.02元。上述款项虽经原告多次催收，但被告均以种种不正当理由予以拖延。综上，原告认为，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原告已依约供货，被告应当按约支付货款。现被告逾期支付货款的行为属违约行为，应依法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另据被告提供的《承包合同》显示，第三人杨**、陈江深自2009年6月16日至2019年6月18日承包被告经营权，上述货款在第三人承包经营期间所产生，第三人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现特提起诉讼，望依法受理并判令所求。 被告九峰建材辩称，一、被告未欠原告货款，原告主张欠款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原告提供的货单存在没有标准单价、没有收货人签名等瑕疵，不足以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货物的数量、价款等交易事实，不应采信；原告提供的其自身与其他客户间的货单及增值税发票，因在证据的“三性”上均存在瑕疵，不应采信，不能以此印证原告所谓的事实，不能达到原告欲证明的目的。2.单凭增值税发票，也不足以证明交易量、交易额等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一款规定，出卖人仅以增值税发票及税款抵扣资料证明其已履行交付标的物义务，买受人不认可的，出卖人应当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交付标的物的事实。3.原告试图以增值税发票及税款已经抵扣的事实来印证其所谓被告存在欠的主张，明显不能成立。首先，单凭增值税发票，不足以证明交易量、交易额。其次，双方交易过程中，增值税发票存在原告发货之前或足量发货之前就预开的情况，而且原告在庭审中自认增值税发票与货单大部分不一致，所以本案不能以增值税发票面额界定原告向被告实际交付的货物量及其价款。再者，从增值税发票的证据性质看，卖方开具增值税发票给买方，不代表卖方已向买方交货。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规定，普通发票在合同有约定或当事人间习惯以普通发票作为付款凭证时，可以作为买方向卖方履行了付款义务的证据，这也是增值税发票与普通发票在证据使用上的区别。根据以上所述，在原告不能提供与增值税发票记载内容包括数量、单价、金额完全吻合的合法完整有效的货物交付凭证的情况下，应当认定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二、即使欠款属实，因双方未约定利息，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利息的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且原告的诉讼请求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三、因案涉买卖期间由第三人承包经营被告公司，实际交易均由原告与第三人间进行，如果欠款属实且法院支持原告的诉求，也应由第三人承担责任。综上，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杨**述称，因被告公司在2017年之后由常山人实际经营，故第三人对其后所欠货款不清楚。原告方曾于2018年向第三人提过2017年至2018年欠款十多万元，当时他讲过送一批货的同时要将前一批货款结清，第三人当时即告知了实际经营人，要求他把货款结清，且实际经营者告诉第三人每个月存在预开增值税发票的情况，已不欠货款了。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增值税发票开具后，货款就已支付，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陈江深述称，2009年8月17日签订的《承包合同》是九峰建材内部承包，承包前后均以九峰建材对外发生业务，内部的经营管理模式不影响九峰建材与外部生意往来的经营主体。2009年8月17日至2019年3月17日期间，九峰建材的实际经营管理人为第三人杨**。2019年3月18日，九峰建材与第三人杨**、陈江深协议解除（终止）承包经营合同，解除（终止）协议明确约定2009年8月17日至2019年3月17日乙方（第三人）经营过程中所有债务由乙方（第三人）杨**承担责任。综上，第三人认为本案处理结果与其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九峰建材追加其为第三人不成立，应当予以裁定驳回。 原、被告及第三人围绕争议焦点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原、被告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 证据1、浙江增值税专用发票38张、出库单2份、送货单66份、卸车费用单2份、付款凭证类（收据12份、银行入账通知单13份、银行承兑2张）、原告自行制作2014年10月至2018年8月的对账单1份，拟证明：1.2009年8月至2018年8月期间，被告九峰建材和原告发生包装袋买卖业务，共发生业务额2353413.45元，被告九峰建材支付货款1486036.68元，尚欠货款为867376.77元。2.由于被告未要求开具全部增值税专用发票，且原告曾厂房进水和搬迁，部分凭证缺失，为便于法院查明案件事实，原告自愿主张2014年9月之前的货款结清。原告按照持有的送货单等单据计算2014年10月起至2018年8月止的货款总额为1749063.70元，扣除被告及第三人通过对公、对私或承兑方式支付的货款1208471.68元，被告至今尚欠货款540592.02元。 被告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真实性没有异议，对证明对象有异议，增值税发票不能作为交易结算或者欠款的凭证。对出库单、送货单有异议，出库单没有标注单价和总金额，收货人、经手人、部门负责人均没有签名，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货物，更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单价和总金额。对卸车费用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凭证中“用途”“证明人”栏空白，即便该凭证真实也不能证明是原告向被告运送货物所产生的卸车费，更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多少货物和价款。对付款凭证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无异议。对原告单方制作的对账单有异议，该对账单系原告单方制作，是否与原被告之间的交易完全吻合不得而知，不能达到原告的目的。 第三人杨**对该组证据的质证意见和被告一致。 证据2、原告与玉山县玉虎水泥有限公司送货明细及常山蓝资三山建材有限公司送货明细各1份，拟证明原告除与被告发生业务之外，还与第三人杨**实际经营的其他单位发生过业务往来。 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 第三人杨**认为上述两个公司确实由其经营，也与原告发生过业务，但具体发生多少业务无法确认。 证据3、原告与其他客户发生业务的送货单3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24张，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的送货单上虽然没有单价，但原、被告约定的产品单价低于其他客户，双方间的产品单价符合交易时的市场价格。 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有异议，原告超过了举证期限才提交该证据，程序上已经失去了合法性，且该证据材料是原告与其他客户主体之间的关系，与被告无关，是否真实也无从考究。 第三人杨**认为因包装袋类型、质量等不一样，价格也不一样，故价格没有可比性。 被告向本院提交《承包合同》复印件1份，拟证明被告和第三人于2009年8月17日签订承包合同，约定由第三人自主经营，承包经营期限从2009年6月16日至2019年6月18日，第三人在承包经营期间的债权债务由第三人承担。 原告认为被告未提供原件进行核对，对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但认为证明对象不能成立，该合同约定的是被告经营权的承包，被告作为有独立法人的公司，应当独立承担法律责任，其内部的承包责任不能对抗以被告名义履行相关义务的事项，不能排除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基础。 第三人杨**对该组证据没有异议。 第三人陈江深向本院提交《终止合同协议书》1份，拟证明承包经营期间的债务应由杨**承担。 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是被告与第三人之间的相关权利义务约定，效力不及原告。另外，终止承包合同的时间是2019年3月17日，原告主张的买卖的时间在该合同终止之前的期间内。 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其证明目的及其内容的合法性提出异议，因为该份协议是由股东个人作为代表与杨**进行签订的，该协议是否经过公司股东会的授权，陈江深没有提供证据。陈江深与杨**共同承包九峰建材，但该协议只有杨**签字，杨**是否有权代表陈江深签订协议，陈江深应当提供相应证据。因此，该协议约定由杨**个人承担2009年8月17日至2019年3月17日的所有债务排除了陈江深个人应当承担的义务，与民法总则、合同法所称的合伙共同承包关系相违背，所有约定不具有合法性。同时，黄永忠未经九峰公司股东会的授权无权接受陈江深对公司放弃承担债务。 第三人杨**认可该协议由其签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内容均没有异议。 本院认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1，因其在诉讼过程中已明确仅主张2014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的货款，故对于原告提交的2014年10月之前的送货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据不予认定，对该组证据中其他部分证据结合争议焦点综合阐述。对原告提交的证据2、3，被告和第三人杨**均有异议，本院认为异议成立，对该两组证据不予认定。对第三人陈江深提供的《终止合同协议书》的真实性，各方均无异议，虽然被告认为该协议由股东个人作为代表与杨**签订，但该协议经被告公司盖章确认，且第三人陈江深对协议也予以认可，故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被告提交的《承包合同》复印件，原告虽对真实性有异议，但《承包合同》与《终止合同协议书》内容能够相互印证，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本院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九峰建材系经营水泥生产、销售的企业。2009年8月17日，九峰建材（甲方）与杨**、陈江深（乙方）签订《承包合同》1份，双方约定：承包范围为九峰建材整体承包给乙方经营（除原有的水泥砖厂部分）；经营方式为由乙方自主经营，自负盈亏，乙方在承包期间的所有债权债务由乙方自行承担责任；承包期限自2009年6月16日起至2019年6月18日止；双方还就承包款支付、承包期间债务担保、商标申请等作了约定。2019年3月18日，九峰建材（甲方）与杨**（乙方）签订《终止合同协议书》1份，约定：双方于2009年8月17日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于2019年3月17日提前终止，乙方在2009年8月17日承包前的债务与乙方无关，2009年8月17日至2019年3月17日乙方经营过程中的所有债务由乙方的杨**承担支付。 承包经营期间，华佳塑业与九峰建材建立了复合编织袋等产品的买卖业务。因华佳塑业认为九峰建材未支付清2014年10月至2018年8月的货款，遂成讼。 结合双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案争议焦点具体分析阐述如下： 一是关于涉案货款的具体金额。首先，原告提供了证据1用以证明案涉货款的金额，并主张送货单中除“仓库负责人”一栏由原告方签字外，在“收货人”“经手人”和“部门负责人”栏签字的均为第三人雇佣的人员。被告和第三人认为原告提供的送货单没有标注单价和总金额，收货人、经手人、部门负责人均没有签名，不能证明原告向被告交付了货物，更不能证明原告所主张的单价和总金额。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经对原告提供的2014年10月13日至2018年8月31日送货单进行审查，其中第三人杨**自认系其员工的“谢吉莞”“张兴华”在“收货人”“经手人”和“部门负责人”等栏均有过签名的送货单有17份，对于“李富彬”“王立新”“余菊兰”等签名31份送货单，被告和第三人杨**虽表示不认识，但并未否认原告与其在该时间段存在买卖关系，也未提供对账单或收货凭证等证据予以佐证，因此对于该部分送货单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2017年4月28日、5月21日、9月21日、12月3日、12月12日、2018年4月9日、4月15日、4月30日、5月10日、6月26日的送货单，因“收货人”“经手人”或“部门负责人”栏只签了一个“余”字，无法明确具体收货人，故对该10份送货单的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原告提供的2018年1月3日、1月27日的2份领（付）款凭证，其正面领款人栏虽有“李富彬”签字，但其领款项目为“卸车费”，即使存在向被告销售货物的可能，但原告未能提供与前述一致的有被告方签字的送货单，也未提供其他证据相佐证，故无法证明本次送货的产品和数量，该对该2份领（付）款凭证本院亦不予采信。另外，对于原告提供的对账单记载的2017年10月8日的货款，与之相对应的送货单记载的日期为“2007年10月8日”，故对该送货单也不予采信。其次，虽然原告提供的送货单中未标注单价，但根据原告提供的银行汇款凭证和增值税发票可以证明双方对原告销售的货物单价应当明知，原告庭审中提供的对账单虽为单方制作，但系依据送货单和被告汇款的银行凭证制作。另外，由于被告方未即时支付货款，双方也未结算过货款，原告现自认2014年9月之前的货款全部结清，并提供2015年2月16日至2018年8月7日期间的银行汇款凭证，以证明被告已支付2014年10月至2018年8月期间货款金额为1208471.68元，系对被告作出有利的陈述，且原告已穷尽举证能力，现被告和第三人不配合对账，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已足额支付货款，故本院对原告提供的对账单中记载的已认定的货物数量、单价、货款金额及被告已支付的货款金额予以采信。综上，扣减原告自认的已支付的货款金额和前述有异议的送货单中记载的货款金额外，被告尚应支付原告货款188652.47元（1749063.70元－1208471.68元－351939.55元）。 二是关于涉案买卖合同应承担的责任主体及诉讼时效问题。本院认为，原告提供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转账凭证和被告提供的《承包合同》、第三人陈江深提供的《终止合同协议书》可以证明，第三人承包经营期间与原告建立了购买复合编织袋的业务，且支付过货款。虽然案涉买卖合同发生在第三人承包经营期间，但第三人使用被告九峰建材的场地、设备、银行账户等以九峰建材名义与原告发生业务关系，故被告九峰建材应对其企业承包经营产生的相关债务承担责任,承担责任后,可依其和第三人签订的《承包合同》另行主张权利。被告九峰建材关于应由第三人承担责任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双方长期持续发生业务，未对支付货款的期限进行过约定，且原告最后一次销售货物和被告方最后一次支付货款时间均发生在2018年8月，故被告主张案涉纠纷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原告合理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不合理部分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西省九峰建材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江山虎华佳塑业有限公司货款188652.4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88652.47元基数，支付自2020年3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货款市场报价利率（LPR）据实计付】； 二、驳回原告江山虎华佳塑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9206元，减半收取4603元，由原告江山虎华佳塑业有限公司负担2997元，由江西省九峰建材有限公司负担160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必须依本案生效判决履行。未履行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消费、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余小成 人民陪审员  吴忠林 人民陪审员  祝建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陈炫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