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6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蒋庆庄，男，1965年11月28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国栋，山东德衡（东营）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颂颂，山东德衡（东营）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海荣，女，1973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燕厚文，男，1963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原审被告：巩德香，女，1966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广饶县。 原审被告：广饶县庆泽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广饶县人民路西首（广饶镇十九村）。 法定代表人：蒋庆庄。 上诉人蒋庆庄因与被上诉人张海荣、燕厚文及原审被告巩德香、广饶县庆泽工贸有限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广饶县人民法院（2020）鲁0523民初33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蒋庆庄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邵国栋、王颂颂，被上诉人张海荣、燕厚文，原审被告广饶县庆泽工贸有限公司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巩德香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庆庄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海荣、燕厚文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张海荣、燕厚文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对事实没有查清，认定事实错误，判断有失公正。一、燕厚文手中的借款借据没有事实依据，其与蒋庆庄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1.2002年9月16日，蒋庆庄通过燕厚文在建设银行广饶支行办理贷款500000元，之后燕厚文索要回扣30000元。2.2010年11月9日，蒋庆庄以其姐姐的名义买一套房子，通过燕厚文在建设银行广饶支行办理了300000元的房贷，之后燕厚文索要回扣30000元。3.2013年5月8日，蒋庆庄通过燕厚文在建设银行东营西城支行贷款1800000元，之后燕厚文索要回扣50000元。4.2015年6月9日，蒋庆庄通过燕厚文在建设银行东营西城支行贷款1800000元，燕厚文索要回扣50000元。5.2017年3月28日，为归还农业银行广饶县支行的贷款，蒋庆庄通过燕厚文向宇通集团拆借资金700000元，燕厚文索要回扣30000元。6.2018年4月11日，为归还农业银行广饶县支行的贷款，蒋庆庄通过燕厚文向宇通集团拆借资金700000元，燕厚文索要回扣40000元。在燕厚文协助蒋庆庄向宇通集团拆借资金时，拿出一份借款借据要求蒋庆庄签字盖章，否则不予提供帮助。蒋庆庄迫于无奈在借款借据上面签字盖章，并不是蒋庆庄向燕厚文真实借款550000元。二、一审中，燕厚文提及的550000元组成，转账的部分已偿还，现金部分不存在。1.燕厚文在一审主张的55万元借款中，转账的款项，蒋庆庄已偿还。2006年8月29日，燕厚文向蒋庆庄转账115000元，2009年5月1日转账85000元。2012年2月1日，蒋庆庄向张卫账户转账200000元，用于偿还上述两笔款项。2015年8月29日，燕厚文向蒋庆庄转账90000元，2015年8月31日，燕厚文向蒋庆庄转账90000元。2016年7月13日，蒋庆庄向张卫账户转账200000元，用于偿还上述两笔款项。2.蒋庆庄自始至终没有收到过燕厚文的任何现金，关于燕厚文在一审中提出的550000元借款情况中交付给蒋庆庄的现金，只有燕厚文本人陈述和明玉杰出具的证明来证明，蒋庆庄从来没有自认，一审法院没有对燕厚文陈述及明玉杰出具的证明进行仔细的核实就认定蒋庆庄收到了上述现金，系事实认定错误。三、退一步说，就算燕厚文确实借给蒋庆庄550000元，根据借款借据的内容，按照月利率20‰计算，自2017年12月24日至2019年底，蒋庆庄应还借款本息之和为814000元；再退一步说，这55万元形成于2015年8月31日，自2015年9月份开始按月利率20‰计算，至2019年底的本息之和为1122000元。但根据蒋庆庄一审中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自2009年至2019年底，蒋庆庄共向燕厚文转账1664342元，就算去掉一审判决中蒋庆庄偿还另外的借款380000元，还剩余1284342元，照样超出了上述两个本息之和。 张海荣、燕厚文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判决客观公正。蒋庆庄在上诉状中千方百计地否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事实上，张海荣、燕厚文与蒋庆庄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自2006年以来就一直存在着，借款方式既有转账也有现金。这些年里，经过商定，张海荣、燕厚文用钱时也有收回过部分借款，蒋庆庄用钱时，也有增加借款的情况，每次借款打借条、还款打收条，都有严格的手续。多年来蒋庆庄长期使用着张海荣、燕厚文一定数额的长期借款，还款方式是按月付息到期还本。至2015年8月，本金达到550000元。从此开始，双方约定按月付息一半(3000元)，其余利息(30000元)到期付清并偿还本金。这种债权债务关系，一审证据已印证，公安部门对巩德香的“询问笔录”进一步印证此债权债务关系。二、蒋庆庄称燕厚文多次向其索要回扣，完全是捏造事实。因蒋庆庄长期借用着张海荣、燕厚文的款项，为了搞好关系燕厚文曾帮其联系过银行贷款，也为其向宇通集团联系过“过桥资金”，但从来没有向其索要回扣。2002年9月16日，蒋庆庄在建行广饶支行办理贷款500000元、2013年5月8日、2015年6月9日在建行东营西城支行各办理贷款180万元，均以蒋大山(蒋庆庄之父)的商铺(地处县城中心区位，变现能力强，已拆迁去年赔付1100多万元)抵押，银行乐意发放以优质商铺抵押的贷款，且当时蒋庆庄及其公司无不良信用记录，无欠贷涉诉，即使没有介绍人，自己从银行贷款也不难，介绍人的作用微乎其微，又怎么会多次成几万元给一个贷款介绍人回扣呢?2010年11月9日，蒋庆庄以其姐姐的名义买了一套二手房，通过燕厚文办理了300000元贷款，其称燕厚文索要回扣30000元，也是子虚乌有。蒋庆庄称“2017年3月28日，为归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饶县支行的贷款，其通过燕厚文向宇通集团拆借资金700000元，燕厚文索要回扣30000元”。上述“拆借资金”的事实根本不存在，向其索要回扣3万元的事更不存在。三、借款借据形成的时间，早于蒋庆庄称《借款借据》形成原因的时间，其说法不合逻辑。蒋庆庄每年应还燕厚文上年的利息30000元，归还都很不及时。2018年3月份，燕厚文又去催要利息时，对方声称当前资金十分紧张，农行广饶县支行700000元的贷款到期了也还不了，想“倒贷”，问我是否认识办理过桥资金的。为便于收息，我帮助其联系了宇通集团，取得了过桥资金，使其“倒贷”成功。2018年4月11日，蒋庆庄便以转账方式付给我上年利息30000元(见燕厚文光大银行账户)这是燕厚文帮助蒋庆庄唯一一次其所说的“拆借资金”。此时，涉案《借款借据》已存在。蒋庆庄称“2018年4月11日，为归还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饶县支行的贷款，蒋庆庄通过燕厚文向宇通集团拆借资金700000元……，蒋庆庄迫于无奈在借款借据上面签字盖章”的问题，上述说法在时间上不符合逻辑。从根本上说，凡是一个精神正常的人都知道签署借条的法律责任，难道只有蒋庆庄不知道吗?四、蒋庆庄的上诉状中，存在使用利率、合计数据、计算口径等多处错误，其甚至把自家的住址都搞错了。蒋庆庄称：“2015年8月29日，燕厚文向蒋庆庄转账90000元,2015年8月31日，燕厚文向蒋庆庄转账90000元(该处蒋庆庄提供的数据错误，事实是110000元，见银行交易明细)。2016年7月13日，蒋庆庄向张卫账户转账200000元，用于偿还上述两笔款项”。蒋庆庄该陈述与事实不符,2016年7月13日，蒋庆庄向张卫账户转账200000元，是归还的2016年6月14日的短期借款294330元中的200000元，见燕厚文一审提供的《短期借款借出归还对应表》。一笔款项不可能既还了短期借款，又还了长期借款，上述还款数据显然是计算口径错误。蒋庆庄称：“退一步说，就算燕厚文确实借给蒋庆庄550000元，根据借款借据的内容，按照月利率20‰计算，自2017年12月24日至2019年底，蒋庆庄应还借款本息814000元：再退一步说，这550000元形成于2015年8月31日，自2015年9月份开始按月利率20‰计算，至2019年底本息之和为1122000元。但根据蒋庆庄一审中提供的银行转账记录，自2009年至2019年底，共向燕厚文转账1664342元，就算去掉一审判决中蒋庆庄偿还另外的借款380000元，还剩1284342元，照样超出了上述两个本息之和”。事实上，蒋庆庄自2015年8月31日，欠燕厚文的550000元借款，每年年底经双方协商作续贷处理，重新写借款借据，明确新的借款期限和利率，借款在正常期内，月利率应为10‰，蒋庆庄计算利息使用的利率(20‰)错误，其上诉状所列数据显然错误。自2016年6月至2017年4月，蒋庆庄曾向燕厚文借过4笔短期借款，蒋庆忠(蒋庆庄的弟弟)曾向燕厚文借过1笔短期借款(蒋庆庄担保)，向银行“倒贷”，共借本金1094330元，蒋庆庄归还了全部借款本金1094330元利息18409元。另外,2016年9月22日蒋庆忠以转账方式归还燕厚文利息2730元。上述事实，与燕厚文一审提供的《短期借款借出归还对应表》中的本金借出归还数据完全对应，利息数据也完全对应。另外，蒋庆庄为办“环评”手续并缴罚款,2017年11月29日还向燕厚文借款80000元，期限半年,2018年，蒋庆庄通过转账和现金方式还清了借款本息。 经详细核查,2006年8月29日至2017年11月29日燕厚文共向蒋庆庄及其弟弟借出本金1924330元，蒋庆庄归还本金1374330元，尚欠借款本金550000元。出借本金的详细构成是，短期借款1094330元，见一审证据《短期借款借出归还对应表》；半年期借款80000元(半年期借款借出归还对应表)；长期借款750000元(见一审证据《55万元借款情况表》)，该表显示，550000元长期借款中，仅通过银行转账借给蒋庆庄款项达400000元，另外通过现金方式借出350000元，双方的借款借据和蒋庆庄的还息证据等都印证这一借款事实。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广饶县庆泽工贸有限公司述称，同意蒋庆庄的上诉理由。 巩德香未作陈述。 燕厚文、张海荣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蒋庆庄、巩德香、广饶县庆泽工贸有限公司偿还其借款本金550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蒋庆庄、巩德香、广饶县庆泽工贸有限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燕厚文与张海荣系夫妻关系，蒋庆庄与巩德香系夫妻关系，燕厚文与蒋庆庄系朋友关系。自2006年至2019年期间，燕厚文与蒋庆庄之间存在多笔银行转账及资金往来。2017年01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蒋庆庄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每月支付燕厚文3000元，银行转账至燕厚文在光大银行广饶支行尾号为57607账户或张卫在建设银行广饶支行尾号为49965的账户。2018年04月11日，蒋庆庄通过其工商银行广饶支行尾号为87601账户向燕厚文在光大银行广饶支行尾号为57607账户支付30000元。以上共计66000元。2017年12月24日，由燕厚文起草借款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燕厚文现金伍拾伍万元整，用于庆泽公司生产经营，期限12个月，自2017年12月24日至2018年12月24日，月利率10‰，每月付息一半，到期付清全部利息，逾期按双倍利息支付。我公司经营资金的筹借，运营均由我一人负责，配偶不参与。本借款为续贷。以广饶县庆泽工贸有限公司山东半球面粉有限公司和山东飞雪粮油食品股份有限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转让作保证。”蒋庆庄在该借款借据上签字捺印，并加盖广饶县庆泽工贸有限公司公章。2018年02月0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蒋庆庄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每月支付燕厚文3000元，具体为：蒋庆庄分别于2018年02月01日、03月02日、04月02日、06月06日向燕厚文在光大银行广饶支行尾号为57607账户转账支付3000元，共计12000元；蒋庆庄使用其女蒋峰账户分别于2018年07月13日、08月31日、09月08日、10月31日、11月30日、12月31日向燕厚文在光大银行广饶支行尾号为57607账户转账支付3000元，共计18000元。2018年08月，燕厚文向蒋庆庄出具收到现金13000元整的收到条一份。2018年09月28日，燕厚文向蒋庆庄出具收到现金3000元、3600元的收到条一份，共计6600元。以上共计49600元。2019年04月04日，蒋庆庄使用其女蒋峰账户向燕厚文在光大银行广饶支行尾号为57607账户转账支付3000元，2019年05月04日，蒋庆庄使用其女蒋峰账户向燕厚文在光大银行广饶支行尾号为57607账户转账支付3000元。庭审中，燕厚文自认2019年02月收到蒋庆庄13000元的存单一张，支付的是2019年01月份的利息3000元，及2018年的年终利息10000元。 另查明：2017年11月29日，因生产经营需要，蒋庆庄向燕厚文借款80000元，约定借期半年，月利率为15‰。2018年05月18日，蒋庆庄通过其工商银行广饶支行尾号为87601账户向燕厚文在光大银行广饶支行尾号为57607账户还款50000元；蒋庆庄使用其女蒋峰建设银行尾号为73837账户于2018年06月28日向燕厚文还款6000元，于2018年07月02日向燕厚文还款4000元；剩余本金20000元及利息，燕厚文自述蒋庆庄以现金方式偿还，该借款已结清。 再查明：2016年06月14日，燕厚文使用张卫在建设银行广饶支行尾号为49965的账户向蒋庆庄转账出借294330元。蒋庆庄于2016年07月13日分两笔向张卫上述账户转账还款200000元，于2016年07月14日向张卫上述账户转账还款100000元，共计还款300000元，该笔借款已结清。 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根据燕厚文、张海荣提交的证据及庭审查明的事实可以确定，其与蒋庆庄之间存在长期借贷关系。2017年12月24日，蒋庆庄在借款借据上签字的行为是对借款金额及利息支付方式的确认。因借款均用于广饶县庆泽工贸有限公司生产经营，且广饶县庆泽工贸有限公司亦在借款借据上盖章，故对张海荣、燕厚文要求蒋庆庄、广饶县庆泽工贸有限公司共同偿还借款本金550000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蒋庆庄关于借款借据中的550000元并不真实存在，是燕厚文通过张卫账户转账给蒋庆庄294330元及以前蒋庆庄应给付燕厚文的回扣的总和的抗辩主张，一审法院认为，一、该笔294330元借款已于2016年07月14日还清，蒋庆庄辩称自己忘记了已还清，不符合常理；二、关于剩余部分系欠燕厚文的回扣款，因蒋庆庄未提交证据证实存在燕厚文帮其协调贷款其应支付回扣的事实，一审法院对此抗辩不予采纳；三、蒋庆庄自2016年起至2019年期间几乎每月向燕厚文付款3000元的行为，与借款借据约定的付款方式能相互印证，亦能证实借款550000元真实存在的事实。故对蒋庆庄该项抗辩主张，无事实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采纳。 关于张海荣、燕厚文要求蒋庆庄、广饶县庆泽工贸有限公司支付2018年的利息40000元、2019年利息114000元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一、借款借据载明借款为续贷，利息支付方式为月利率10‰，每月付息一半，到期付清全部利息，逾期按双倍利息支付，2017年蒋庆庄每月支付燕厚文3000元，并于2018年04月付款30000元共计支付66000元的行为，能与借款借据利息约定相互印证。故该付款行为应认定为系蒋庆庄支付给燕厚文的利息，而非庭审中蒋庆庄辩称的每月3000元系发给燕厚文的工资或回扣；二、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2018年02月0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蒋庆庄共计支付燕厚文利息49600元。庭审中，燕厚文自认2019年02月收到的存单13000元中的10000元系支付的2018年的年终利息。故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已付利息为59600元，未付利息为6400元（66000元-59600元），根据借款借据逾期按双倍利息支付的约定，2018年未付利息应为12800元，不应为40000元。因2019年蒋庆庄支付利息9000元，未付利息为57000元（66000元-9000元），张海荣、燕厚文依据借款借据逾期按双倍利息支付的约定主张114000元，符合双方约定，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张海荣、燕厚文关于要求蒋庆庄、广饶县庆泽工贸有限公司自2020年01月01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以550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付利息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 张海荣、燕厚文要求巩德香偿还借款本息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巩德香作为蒋庆庄配偶并未在借款借据上签字，借款借据明确记载了借款均用于了公司经营，而非家庭生活开支，不是夫妻共同债务，巩德香不应承担偿还责任，故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蒋庆庄、广饶县庆泽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共同偿还燕厚文、张海荣借款本金人民币550000元并支付2018年的未付利息12,800元、2019年的未付利息114000元及利息（自2020年01月0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借款本金55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付）；二、驳回燕厚文、张海荣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840元，减半收取计5420元，由蒋庆庄、广饶县庆泽工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燕厚文、张海荣提供以下证据：证据一、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证明：蒋庆忠（蒋庆庄弟弟）归还燕厚文利息2730元，证明蒋庆忠与燕厚文短期借款借出归还对应表存在债权债务关系，还款是蒋庆庄归还的。 证据二、广饶街道派出所对巩德香的讯问笔录一份，证明：巩德香自认蒋庆庄用过燕厚文家的钱，现在没有还完，证明燕厚文、张海荣与蒋庆庄存在债权债务关系。 蒋庆庄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蒋庆忠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燕厚文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与蒋庆庄无关。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首先，蒋庆庄以前借用燕厚文的款项其配偶巩德香不参与，不了解其中具体情况，并且巩德香在讯问笔录中明确表示，具体情况蒋庆庄比较清楚，因此该证据无法证明巩德香对蒋庆庄与燕厚文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认可。 广饶县庆泽工贸有限公司的质证意见同蒋庆庄。 本院认为，燕厚文、张海荣提供的证据一系燕厚文与蒋庆忠的银行交易记录，在没有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该证据不能单独证实其中的款项系蒋庆忠替蒋庆庄向燕厚文偿还，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证据二系广饶县公安局广饶街道派出所对巩德香的讯问笔录，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该证据能够证明巩德香认可蒋庆庄欠燕厚文款项。 蒋庆庄、广饶县庆泽工贸有限公司二审中均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蒋庆庄主张与燕厚文、张海荣之间不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并称燕厚文在2002年9月16日、2010年11月9日、2013年5月8日、2015年6月9日、2017年3月28日、2018年4月11日为其协调银行借款和拆借资金过程中，共计向其索要回扣230000元，燕厚文对其该主张不予认可，蒋庆庄亦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故本院对蒋庆庄该主张不予采信。 关于涉案550000元借款借据的问题。蒋庆庄主张在2018年4月份燕厚文协助其向宇通集团拆借700000元资金时，燕厚文拿出该借款借据要求其签字盖章，否则不予提供帮助。蒋庆庄认为自己是迫于无奈才在借款借据上签字盖章，并不是其真实向燕厚文借款550000元。本院认为，蒋庆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且系广饶县庆泽工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应该对自己的行为后果能够作出合理的判断，也应知晓为他人出具借条的法律后果，本案中，蒋庆庄如果为了能够拆借到70万元资金而向燕厚文出具550000元的借条，那么其行为既不符合正常的价值判断标准，也不符合基本的日常经验法则，故本院对其主张的涉案借据的形成原因不予采信。另外，从双方的资金往来和涉案借款借据的内容来看，涉案550000元并非发生在2017年12月24日，而是在该时间之前，这也是借据中注明“本借款为续贷”的原因。 关于蒋庆庄对涉案借款已经全部还清的主张。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来看：1.2017年01月26日至2017年12月31日，蒋庆庄通过银行转账等方式每月支付燕厚文3000元，2018年04月11日，蒋庆庄向燕厚文支付30000元，共计66000元。2.2018年02月01日至2018年12月31日，蒋庆庄以转账等方式每月支付燕厚文3000元，支付10个月(缺1月份和5月份)共计30000元。2018年08月，燕厚文向蒋庆庄出具收到现金13000元整的收到条一份。2018年09月28日，燕厚文向蒋庆庄出具收到现金3000元、3600元的收到条一份，共计6600元。以上共计49600元。蒋庆庄在2017年至2018年每月固定支付燕厚文3000元的情况，能够与涉案借款借据关于“月利率10‰，每月付息一半，到期付清全部利息”的约定相吻合，进一步证实涉案借款借据的真实性。一审判决对蒋庆庄尚未支付的利息的计算，有事实依据且符合借据约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并不再赘述。 综上所述，蒋庆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40元，由蒋庆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霞 审判员 隋宪贞 审判员 许晓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倪玉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