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商丘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4刑终362号抗诉机关夏邑县人民检察院。原审被告人朱春锋，又名朱建峰，男，1970年1月8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农民，住夏邑县。因犯诈骗罪于2010年6月22日被夏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夏邑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1日被逮捕。2020年7月21日被夏邑县人民法院取保候审。辩护人郑子哲、侯淑敏，河南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夏邑县人民检察院以夏检公诉刑诉【2019】3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春锋犯故意伤害罪一案，夏邑县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1日作出（2020）豫1426刑初50号刑事判决。判决朱春锋无罪。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提起抗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商丘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王永芳、检察官助理刘茵出庭支持抗诉，被害人朱某5、原审被告人朱春锋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认定，2012年4月17日夜，在何营乡朱路口村朱月河涯组朱春锋家南边大约100米丁字路口处，朱某5被人用锐器将其头部致伤，经法医鉴定朱某5伤情为重伤二级。另查明，朱长军于2019年12月12日将8万元现金转入朱某5之子朱呛账户。原审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朱春锋犯故意伤害罪的证据达不到确实、充分的证明标准，不能证明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朱春锋与同村村民朱某5因故发生纠纷，朱春锋持锐器将朱某5头部砍伤后逃跑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指控罪名不能成立。朱春锋及辩护人关于朱春锋无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判决朱春锋无罪。夏邑县人民检察院抗诉称：1.朱某5的伤为重伤二级客观存在；2.朱春锋有作案动机和作案时间；3.朱某5的重伤系朱春锋所为的证据确实充分。朱某5的陈述、朱某2、段某、朱某1、朱某3、刘某真等人证言均能证明朱春锋伤害朱某5的事实；案发当晚，刘某真报警，夏邑县公安局何营派出所出警传唤朱春锋，朱春锋逃离现场。朱春锋外逃期间，曾托祝某打探过案情，向祝某陈述过自己的犯罪事实，有祝某证言、马某、魏某出具的证明予以证实。4.朱春锋在家庭出现重大事情时均不回家，不合常理。综上，认定朱春锋伤害朱某5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能形成链条，应判决朱春锋有罪。商丘市人民检察院同意抗诉机关意见。另称祝某的证言中包括两个隐蔽的事实，一是开始和朱春锋认识的时候他叫朱建峰，在帮助了解朱春锋案件时才知道他又叫朱春锋，且得到朱春锋诈骗案件中朱春锋又叫朱建峰的证实；二是朱春锋说他有个叔（朱长军）在乡里上班，朱春锋不说，祝某不可能知道。朱某5庭审时陈述他的伤是朱春锋所致。否则他不会赔偿8万元，也不会长期外逃。请求以故意伤害罪追究朱春锋的刑事责任。朱春锋辩称，没有伤害朱某5，外出是为了逃债，给钱是人道主义的补偿。辩护人辩称，刑事案件的定罪量刑标准应达到“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认定朱春锋犯故意伤害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正确，建议驳回抗诉，维持原判。二审期间，抗诉机关、支持抗诉机关、被害人、原审被告人及辩护人均无新证据提交。二审经审理查明，2012年4月17日夜，在夏邑县朱春锋家南边，被告人朱春锋与同村村民朱某5因故发生纠纷，朱春锋持锐器将朱某5头部砍伤后逃跑。经鉴定朱某5为重伤二级。2018年12月29日朱春锋被抓获。在审查起诉阶段，朱春锋亲属赔偿朱某5损失8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害人朱某5的陈述，证明2012年4月17日晚上10时许，我骑着电动车去给俺爹送菜，回来见朱春锋家亮着灯，因朱春锋欠钱，我就去朱春锋家南边吆唤他。朱春锋和他媳妇张云英就出来了，我就从电动车上下来。朱春锋和我理论。刚说完朱春锋就往我头上砍了一下。朱春锋的媳妇就把朱春锋拉走了，我抱着头倒在了地上。过了有几分钟，俺四叔朱某1和堂弟朱某3过来了，朱某1问咋弄的，我说春锋砍的。朱某1和朱某3骑着电动车把我送到家。朱呛和朱某3把我送到夏邑县红十字医院，后边我就意识不清了。案发时天黑，我没有看清朱春锋用啥砍得我，应该是刀。俺俩一个村，出这事之前，俺俩关系特别好，出事当晚虽然看不清楚长相，但是凭声音及我又推了他一下，肯定就是朱春锋。我被朱春锋砍伤后有二十多天，在夏邑县红十字医院住院，俺村的朱某7和朱某6到病房找我说，朱春锋和我们都是一个村的，现在既然打架了尽可能别把事情闹大，让朱春锋拿钱调解吧。经商议让朱春锋拿18万元。他俩说回去与朱春锋家里人商量。第二天下午朱某7、朱某6到病房给我说，朱春锋同意拿18万元，后来他又不愿拿了，这件事情就放下了。我被伤害之后，朱春锋家的人就跑完了，没有见朱春锋回来过。朱春锋的闺女结婚及他哥去世他都没有回来。2.证人证言⑴证人朱某2（朱某5之父）证言，证明2012年4月17日晚上，我老表刘某来家做客，我给儿子打电话让他送点菜，不久朱某5就掂了四个菜来我家，当时他已经喝过酒了，但是没喝多。我没有留宝华吃饭，就让他走了。吃过饭我妻子段某过来说，宝华让春锋砍死了，我和老表来到朱某5的住处，那时候朱某5已经被拉到县红十字医院了。我问老伴如何知道宝华被砍伤的？她说是俺孙女朱显显打电话告诉她的。朱某5被送到夏邑县红十字医院抢救后，有一天，在俺村朱某6的家门口，他说这个事（指朱某5被砍伤）是公了好还是私了好，我说，你看着办吧。停了没两天，朱某6和朱某7一块来医院看朱某5并且说调解这个事，后来经他俩从中说和，我和朱某5商量让朱春锋拿18万元把这事了结，朱某7说和朱春锋家商量。起初朱某7说朱春锋同意拿18万元，我们就说既然他俩来了让1万块钱，给他俩个面子，拿17万就可以了。后来何营派出所的民警知道这个事，说这个是重伤害案件不能调解，一听说这个事不能调解，朱某7和朱某6就不再过问这个事了。⑵证人朱某1（朱某5的堂叔）证言，证明2012年4月17日晚上9点半许，我儿子朱某3打电话，说是朱某5在外面与人吵架。我放下电话就到外面路上，听到我家西边路上朱某5说话，朱某5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停了有几秒钟我听见那面啪的响了一声。我就往现场走，在我离现场有十来米处听见有晃木门的声音。我到现场用手电一照见朱某5手捂头满脸是血，我问朱某5是谁把你弄伤的，朱某5说是朱春锋弄的。我扶着朱某5往东走，在路上碰到朱某3，我和朱某3一起把朱某5送到家，朱某3用车把朱某5送到医院。⑶证人朱某3（朱某5的堂弟）证言，证明2012年4月17日晚上9点多，我在家听到西边有吵架的，听见朱某5在那大声叫喊。我就给父亲朱某1打电话说朱某5在外面与人吵架，让他去看看。停了有一二十分钟我也到那看，我见朱某1扶着朱某5过来，我回家骑着电车就往医院送朱某5。在去医院的路上，我问朱某5是谁把他打伤的，朱某5说是朱春锋打的。⑷证人刘某真（朱某5之妻）证言，证明2012年4月17日晚上10点多，我在俺饭店收拾东西听见俺四叔朱某1叫我开门，说宝华叫春锋砍住了。我就开门，见宝华一脸都是血，都不露脸了。我就打了120和派出所的电话，我心里急就叫俺儿朱呛和俺堂弟朱某3开车先把宝华送到夏邑县红十字医院。因朱春锋欠我们钱，宝华吆唤了朱春锋几次。朱春锋那年被派出所处理，怀疑是我们举报的他。⑸证人朱某4（朱某5叔父）证言，证明其听宝华说，他的伤是被朱春锋砍伤的，案发当晚，我四弟朱某1和他儿子去现场了，见朱某5已经被砍倒在地。自从朱某5被砍伤之后，朱春锋再也没有在家待过。在这之前经常在家。三年前朱春锋的大哥去世他没有回来，女儿结婚也没有回来。朱某5被砍伤后，我听朱某5说俺村的朱某7、朱某6参与调解了，现在他俩不承认了。⑹证人祝某的证言，证明大概在2012年或者2013年，我通过虞城县的一个看风水的先生认识了朱春锋，当时他们是看风水的师兄弟，我们三个是在商丘市梁园区八一路一个宾馆认识的。认识朱春锋大概半年之后，一天下午，朱春锋问我认识夏邑县他老家派出所的所长不？我说不认识。我问他啥事，朱春锋说几个月前的一天夜里，他村子里的一个邻居在朱春锋家骂他，朱春锋在自己家门口把他邻居打伤了，然后他就跑了。当时我劝他回家投案，朱春锋说他找了他村子里的村支书与在乡政府上班的一个本家叔给伤者和解，因为对方钱要的多，没有和解成。第一次朱春锋给我说这事让我帮他活动的时候，我说夏邑我没有认识的人。过了大概一两个月，朱春锋给我打电话，问我他打伤他邻居这个事能想办法调解不？让我找熟人帮他问问，这时候我想起来夏邑县公安局法制室的马某。我咨询马某知道朱建峰这个案件不？（这之前，朱春锋一直自称叫朱建锋）马某说没有这个案件。然后我就问朱建锋咋回事，朱建锋说其实他叫朱春锋，然后朱春锋把他的身份证号码告诉我，我把身份证号告诉马某，马某说有朱春锋这个人，没有朱建锋，朱春锋必须回来投案，包赔对方损失，取得对方谅解才好处理。我就给朱春锋打电话，把马某的意思告诉他了，他说没有钱，然后这事就没再提。停了没多久，一天中午，朱春锋给我打电话，他说在乡里上班的他那个叔叔来商丘了，让我一起吃饭，我就去了他说的八一路一个小饭店，当时有朱春锋及另外三个男子，我不认识。朱春锋就指着旁边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说是他叔，在老家乡政府上班，我看吃饭都是他老家的人，我拿两瓶酒放桌上就走了。朱春锋说伤者比他辈分长，他俩家是邻居。朱春锋说找了他村的一个村支书，一个在他乡里上班的叔，调解过此事，没有调解成的原因是对方要的钱多。3.鉴定意见。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实朱某5的伤系锐器伤，头部有一11.5cm长的锐器创口，创面有脑脊液流出，颅骨粉碎性骨折，脑组织损伤，硬脑膜外血肿约25毫升，鼻部有一3.3cm长的锐器创口，上唇有一2cm长的锐器创口，其损伤属重伤二级。4.证据材料⑴魏某出具的证明材料。魏某于2009年至2014年任何营派出所所长。2012年4月17日夜，夏邑县何营乡朱路口村月河涯村民组发生一起故意伤害案，该村村民朱某5被人砍伤头部，受害人指控系同村村民朱春锋所为，出警民警当即传唤朱春锋，朱春锋已逃离现场，后来民警多次传唤朱春锋，朱春锋一直外逃，下落不明。我所民警多次传唤朱春锋期间，受害人朱某5给我打电话称，朱春锋已委托村支书朱某7等人从中调解，看能否撤销案件。我对朱某5说，该案是重伤案件，调解也不能撤销案件。后来我在乡政府碰到村支书朱某7，问及此事，朱某7声称，如果能够把案件抽回（撤销），朱春锋愿意赔偿。当把朱某7通知到派出所取证时，朱某7却拒绝作证。⑵办案民警魏某、苏某出具的情况说明。2012年4月17日夜，夏邑县何营乡朱路口村月河涯村民组村民朱某5被人砍伤头部，何营派出所接警后，副所长苏某等人迅速出警，到达现场伤者朱某5已被送医院治疗，据现场朱某5的亲属称系朱春锋将朱某5砍伤，出警民警随即去朱春锋家寻找朱春锋，未找到朱春锋，由于当时天黑，我们对现场进行了简单勘察，并寻找作案工具，没有找到，次日清早出警民警魏某、苏某等人再次对现场进行了勘察，并在现场和附近可能藏匿作案工具的地方和朱春锋家寻找作案工具，没有找到，我们再次对朱春锋进行传唤，并告知其妻子通知朱春锋到何营派出所接受调查，其妻子称没有见到朱春锋，后我所多次去朱春锋家对朱春锋进行传唤和抓捕，朱春锋一直外逃，告知其家属让朱春锋到案接受调查，但是朱春锋一直没有到案，包括春节等重要节日传唤也没有找到朱春锋。在该案办理中，我所对现场进行了勘察，没有制作正式勘察笔录，搜查了作案工具，对受害人和相关证人进行了询问，及时接受立案，对受害人进行了鉴定等一系列侦查措施，并根据管辖权将该案移交刑警大队管辖。⑶马某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2013年左右的一天，我接到朋友祝某的电话，说他的一个朋友朱春锋，夏邑县何营乡人，因把人打伤后在逃，看能不能投案，从轻处罚。我电话问询了当时的何营派出所长魏某，他告诉我朱春锋是因和本村的一人因钱物纠纷，朱春锋用刀把人砍伤，经鉴定是重伤。我即电话告诉祝某，一是必须与对方调解取得谅解，二是投案自首，根据法律规定可以视情从轻处罚。祝某说伤者要价太高，可能不好调解，他问问再说，此后没有再联系。⑷魏某自书证言。2013年左右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了，我当时任夏邑县公安局何营派出所所长，夏邑县法制室主任马某给我打电话问我，是否办理一个叫朱春锋的案件，我说是个重伤案件，嫌疑人朱春锋跑了，还没有抓住，马某就没有再说啥。⑸调解协议及汇款单复印件。证明被告人之妻张云英与朱某5签订协议书一份，该协议内容不详，没有补偿数额，甲乙双方签字日期不一致，甲方张云英是2019年12月30日，乙方朱某5是2019年12月9日。汇款单载明朱长军转账给朱某5儿子朱呛8万元。⑹手机通话记录一份。证明被告人朱春锋于2018年9月27日、12月21日与朱某7有手机通话记录,但没有通话内容。⑺2020年6月5日的辨认笔录，证明祝某认识朱春锋。⑻常住人口基本信息表、夏邑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前科查询证明、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朱春锋的基本情况，朱春锋于2010年6月22日因犯诈骗罪被夏邑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12月29日被抓获归案的事实。⑼呈请移送案件报告书、审批表。证明何营派出所于2012年5月2日将朱春锋涉嫌故意伤害案移送夏邑县公安局刑警大队管辖，2013年11月7日案件主办人郭义峰及兼职法制员蔡圣杰均建议对朱春锋刑事拘留。上述证据经一、二审开庭举证、质证，证据来源清楚，收集程序合法，能够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对证据及朱春锋是否构成故意伤害罪评析如下：1.被害人朱某5的陈述客观真实。朱某5因朱春锋欠钱不还，多次在朱春锋家门口吆喝，朱春锋有做案的缘由和动机，且得到朱春锋妻子张云英、刘某真证言的印证；案发当晚朱春锋家亮着灯，朱春锋在家有作案时间，得到张云英的证实。朱某5和朱春锋等5人是拜把兄弟，关系密切，属熟人之间作案，通过声音、肢体接触能够辨认出对方，且朱某5一直指认朱春锋作案，被伤后告诉亲属朱某1、朱某3。朱某5如果诬陷朱春锋，没必要说看不清他的脸，可直接说看清了就是朱春锋。所以朱某5陈述作为直接证据能够证明被朱春锋砍伤客观真实。2.祝某的证言客观真实，且能证明本案事实。侦查机关找到祝某作证是因为，办案人员会商此案时，法治室主任马某证实祝某曾通过他打听此案，且朱春锋被拘留后提出让祝某帮他找律师，二人手机联系较多。找到祝某作证很自然。朱春锋让祝某在2013年打听案情时交代了他伤害邻居的事实。（这与朱某5的指认、报案记录、法医鉴定相印证）朱春锋在商丘潜逃时叫朱建峰，祝某打听案情时才得知朱建峰又叫朱春锋，在夏邑县人民法院（2010）夏刑初字第253号刑事判决书中得到印证，这一事实，朱春锋如果不告诉祝某，祝某不可能知道；还有朱春锋告诉祝某他找了村支部书记和在乡政府上班一个本家叔（朱长军）参与调解的事实，这一事实，得到朱某5、魏某等人的印证。祝某证在商丘八一路一个小饭店，朱春锋老家乡政府上班的那个叔过来了，让他陪吃饭，得到朱长军证言的印证。祝某与朱春锋没有矛盾，祝某不会诬陷朱春锋。朱春锋到案后虽然否认伤害朱某5，但是其向祝某的陈述证明了其伤害的事实，不能断然认定朱春锋对伤害朱某5零口供。3.本案报案及时。案发后被害人妻子刘某真立即报案称朱春锋伤害朱某5，派出所当天晚上对刘某真询问。证人朱某2、段某、朱某1、朱某3、刘某真、朱某4的证言虽然为传来证据，但这些证人都是在朱某5受伤后不久得知，扩散指认时朱某5刚受伤，从一定程度上证明案件的发生是合理的。诸证言对于案件的基本情节描述一致，形成过程自然，能够作为定案的证据予以采信。4.案发后朱某7参与调解的事实有朱某5的陈述，朱某2、祝某的证言、魏某的证明材料予以证实，朱某7、朱某6虽现在不承认参与调解，但不影响认定。5.魏某、马某、苏某虽为公安人员，其证明材料可以作为证据使用。马某、魏某证明了祝某打探案情的经过，以及祝某通过打探案情知道朱建峰又叫朱春锋。魏某、苏某证明朱某5被伤害的事实，魏某证明朱某7参与调解的事实。三人的证言与本案具有关联性、真实性，且经庭审举证质证，可以采信。6.朱春锋之妻张云英借朱长军8万元钱，由朱长军转账给朱某5之子朱呛8万元的事实。8万元不是小数目，拿出钱赔偿从侧面证明案件的发生。朱春锋辩解属于人道主义救助不成立。7.本案证据能够形成证据链条。朱某5指认朱春锋作案，有朱某7等人参与调解的证据、朱春锋告诉祝某自己伤害邻居的供述、祝某打听案情的证据，马某、魏某的证明材料，朱春锋案发后潜逃，家庭成员出现变故不回家，赔偿被害人8万元等证据予以证实。且能够排除其他人作案，认定朱春锋作案具有唯一性。朱某5的伤经鉴定为重伤二级。本案从发案、报案、破案、侦办、抓捕符合案件的发展变化特征。朱春锋伤害朱某5的证据能形成一个完整的链条，朱春锋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且具有排他性。抗诉机关及商丘市检察院意见成立，予以支持。朱春锋否认伤害朱某5及辩护人称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本院认为，朱春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抗诉机关的抗诉意见成立，应予支持。朱春锋归案后拒不认罪，酌情从重处罚。朱春峰亲属已赔偿朱某58万元损失，酌情从轻处罚。朱春锋在缓刑考验期内犯新罪，应撤销缓刑，与新罪所判处的刑罚并罚。经本院审委会研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夏邑县人民法院（2010）夏刑初字第253号刑事判决，即朱春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的缓刑部分；撤销夏邑县人民法院（2020）豫1426刑初50号刑事判决，即判决朱春锋无罪；二、原审被告人朱春锋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与原判朱春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六千元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已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因犯诈骗罪羁押2个月零11天及因本罪羁押1年6个月22天予以折抵。）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阮传科审判员  柳中庆审判员  屈忠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李震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