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内江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0民终81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四川环宇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一环路南四段10号天嘉大厦1-2（栋）6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000784709252U。 法定代表人：周建芬,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增，男，系该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内江市达洋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双才镇水大田村6组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011337755070B。 法定代表人：谭俊,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孝金，男，系该司员工。 上诉人四川环宇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内江市达洋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达洋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内江市市中区人民法院（2020）川1002民初8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环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润增、被上诉人达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孝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环宇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达洋公司全部诉讼请求并支持环宇公司一审反诉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达洋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1.原判决事实认定错误。环宇公司与案外人刘家利签订《四川环宇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协议书》，约定由刘家利在内江市范围内以环宇公司名义对外开展投标经营业务。乐贤街道新光村项目农房拆除工程是刘家利履行《合作协议》期间的其中一个项目。环宇公司与达洋公司未达成任何协议，没有合同关系，且达洋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是乐贤街道办事处新光村农房拆除项目实际施工人。原审法院依据业主方与环宇公司的结算认定环宇公司应当向达洋公司支付劳务费用系事实认定错误。2.原判决法律适用错误。在达洋公司不能证明其系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情况下，原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之规定认定环宇公司与达洋公司虽未签订合同，但是业主方验收视为环宇公司已接受达洋公司履行了劳务合同，双方已成立合同关系，系法律适用错误。3.原判决严重程序违法。原审法院认定刘家利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达洋公司的事实，但驳回环宇公司将刘家利追加为第三人的申请系严重程序违法。 达洋公司辩称：内江市交通乡新光村村民委员会出具的《关于我村一、三、五社农房拆除项目的情况说明》、民工工资发放表、刘家利的证人证言等均可以证明达洋公司是农房拆除项目的实际施工人。环宇公司主张刘家利是实际施工人，但刘家利在一审中作为证人阐述自身不是实际施工人。且环宇公司于2020年1月22日向达洋公司支付了劳务费20万元，更能证明环宇公司与达洋公司实际成立了劳务合同关系。现该工程已经完工并结算，达洋公司已按照劳务合同约定履行了全部义务，环宇公司已经获得该工程全部工程款项，环宇公司应向达洋公司支付剩余劳务费用。综上，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达洋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环宇公司立即支付拖欠的劳务费18万元，并从2020年1月23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环宇公司承担。 环宇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请求判令达洋公司返还环宇公司不当得利共计20万元；2.判令达洋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1日，案外人刘家利与环宇公司签订《四川环宇交通工程有限公司合作经营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约定案外人刘家利用环宇公司的资质对外开展投标经营业务并向环宇公司交纳了3万元风险保证金。后刘家利用环宇公司资质进行工程项目投标，于2018年12月26日中标内江市市中区乐贤街道办事处的乐贤街道新光村项目农房拆除工程并向环宇公司交纳了1万元投标保证金。2019年1月4日，环宇公司作为承包方与发包方乐贤街道办事处签订《农房拆除合同》，合同约定项目地点位于新光村1、3、5社，工期为20个日历天，合同预计总价390,545.74元，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上述合同签订后，环宇公司与案外人刘家利约定的案涉项目合同价款为38万元，但刘家利无资质实施案涉项目工程，遂将该工程转包给达洋公司实施同时约定合同价款为38万元。案涉农房拆除项目完工后，乐贤街道办事处对案涉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于2019年12月10日与环宇公司进行了竣工结算，结算金额为390,545.74元。达洋公司按照约定于2019年12月24日向环宇公司出具了38万元劳务费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2020年1月17日，乐贤街道办事处支付环宇公司工程款390,545.74元。2020年1月22日环宇公司向达洋公司支付了劳务费20万元。达洋公司要求环宇公司支付剩余18万元劳务费未果，遂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环宇公司认为达洋公司不当得利20万元，遂向一审法院提起反诉。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环宇公司是否应当直接向达洋公司支付劳务费。达洋公司具有合法的劳务派遣经营资格，可合法向他人提供劳务，达洋公司向一审法院提供的《劳务协议》虽未有环宇公司的签章，双方未订立书面劳务合同，但达洋公司实施了案涉农房拆除工作，环宇公司和发包方乐贤街道办事处已经进行了竣工结算，该工程已经验收合格，乐贤街道办事处也已经把合同款390,545.74元全额支付给环宇公司，应当视为环宇公司对达洋公司实施的劳务予以认可。案外人刘家利用环宇公司的资质进行项目招投标中标案涉工程、签订《农房拆除合同》、将案涉工程转包给达洋公司并约定合同价款为38万元的行为均应视为案外人刘家利的代理行为，环宇公司系与达洋公司直接产生劳务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之规定，环宇公司应当按照约定支付达洋公司38万元的劳务费，环宇公司已经支付达洋公司20万元，剩余18万元劳务费尚未支付，故达洋公司要求环宇公司支付拖欠的劳务费18万元的诉讼请求，合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环宇公司未在合理期限内支付完毕达洋公司劳务费，给达洋公司造成了资金损失，应予赔偿，故达洋公司要求环宇公司支付利息的请求，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故从本案起诉之日2020年4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支付之日止。达洋公司收取环宇公司20万元劳务费应视为环宇公司对达洋公司实施拆除工作的实际认可并支付部分报酬，该支付行为具有法律上的原因，不属于不当得利，故环宇公司提出的要求达洋公司返还不当得利20万元的反诉请求，于法无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 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环宇交通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内江市达洋劳务有限公司劳务费18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4月10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支付之日止）；二、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四川环宇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相同，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1.环宇公司与达洋公司是否构成劳务关系，环宇公司支付给达洋公司20万元款项的性质认定；2.一审法院未追加刘家利为本案第三人，程序是否违法。 关于本案双方当事人是否构成劳务关系的问题。根据环宇公司与案外人刘家利签订的《合作协议》，刘家利在内江市范围内以环宇公司名义对外开展投标经营业务。刘家利代表环宇公司投标案涉项目后，将该项目交给达洋公司实施，并认可劳务费用38万元，项目完成施工经验收合格后,达洋公司向环宇公司出具了38万元的《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至此环宇公司并未提出异议；此后，环宇公司在收取了乐贤街道办事处支付的该项目全部工程款项390545.74元后，随即向达洋公司支付了20万元，该20万元款项应视为环宇公司支付给达洋公司的劳务费用，并非不当得利。综合以上事实，并结合相关证人证言等证据，环宇公司与达洋公司已经构成劳务关系，环宇公司尚欠的劳务费用应予支付。至于环宇公司称该20万元系不当得利应予返还的主张，因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环宇公司关于双方不构成劳务关系及应返还20万元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关于一审法院未追加刘家利为本案第三人，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款“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之规定，本案中，案外人刘家利根据与环宇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以环宇公司的名义中标了案涉项目，案涉项目完工后，刘家利未收取该项目工程款项，环宇公司收取了该项目工程款项并向达洋公司支付了部分劳务费用，环宇公司与达洋公司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劳务关系，刘家利作为案涉项目的关联人员在一审程序中对本案所涉情况予以了陈述，相关事实已予以查清，一审法院未追加刘家利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因此，环宇公司关于程序违法的上诉理由不成立。 综上所述，上诉人四川环宇交通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应于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200元，由上诉人四川环宇交通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砾平 审 判 长 冯申明 审 判 员 江万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法官助理 唐苗苗 书 记 员 吴岱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