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4806号原告：老人头尚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藤桥镇服饰工业园区。法定代表人：叶周香，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明哲，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蓉，北京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苗，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黄斌，男，198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内江市东兴区。原告老人头尚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老人头公司）因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一案，不服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的商评字[2019]第233812号关于第16140617号“皮伦士PILUNSHI及图”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裁定），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裁定的利害关系人黄斌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2020年11月20日，本院依法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老人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蓉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向本院提交了书面不出庭声明，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裁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老人头公司就黄斌注册的第16140617号“皮伦士PILUNSHI及图”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国家知识产权局该裁定中认定：一、诉争商标与第10974762号图形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一）、第10974845号“老人頭LAORENTOU及图”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二）、第4185884号图形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三）、第1009173号“老人头”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四）未构成近似标识，即使考虑到“老人头及图”系列商标的知名度，难以认定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会导致相关公众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误认，故未构成2013年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使用在相同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的“复制、摹仿、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情形；三、老人头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老人头公司与黄斌之间存在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故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国家知识产权局裁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老人头公司不服被诉裁定，向本院起诉称：一、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所指的“复制、摹仿、翻译他人已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之情形；三、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所指的“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之情形。综上，请求法院判决撤销被诉裁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答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故请求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黄斌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向本院提交书面陈述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申请、注册情况诉争商标为第16140617号“皮伦士PILUNSHI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由黄斌于2015年1月13日向原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提出注册申请，注册日期为2016年3月14日，专用权期限自2016年3月14日起至2026年3月13日止，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婴儿全套衣；婚纱；游泳衣；围巾；鞋（脚上的穿着物）；帽子（头戴）；袜；内衣；皮带（服饰用）”商品上。二、引证商标申请、注册情况引证商标一为第10974762号图形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申请日期为2012年5月25日，注册日期为2013年9月14日，专用权期限自2013年9月14日起至2023年9月13日止，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成品衣；鞋；帽；袜；手套（服装）；围巾；皮带（服饰用婚纱）；服装绶带”商品上。商标注册人为老人头公司。引证商标二为第10974845号“老人頭LAORENTOU及图”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申请日期为2012年5月25日，注册日期为2013年9月21日，专用权期限自2013年9月21日起至2023年9月20日止，核定使用在第25类“鞋；靴；凉鞋；运动鞋；拖鞋；鞋垫；鞋底”商品上。商标注册人为老人头公司。引证商标三为第4185884号图形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申请日期为2004年7月26日，注册日期为2010年9月21日，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30年9月20日止，核定使用在第25类“服装；鞋；帽；袜；手套（服装）；领带；皮带（服饰用）；婴儿全套衣；游泳衣；婚纱”商品上。商标注册人为老人头公司。引证商标四为第1009173号“老人头”商标（商标图样附后），申请日期为1995年10月4日，注册日期为1997年5月21日，经续展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5月20日止，核定使用在第25类“婴儿服装；鞋”商品上。商标注册人为老人头公司。三、当事人提交证据情况在商标评审阶段，老人头公司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16份证据材料，前述证据材料主要包括：1.“老人头”系列注册商标汇总列表、部分商标注册证、转让证明等，用以证明老人头公司在多个类别上申请注册有“老人头”系列商标。2.老人头公司官方网站及微信平台截图，老人头公司与温州市电视台、广告公司、传媒公司等签订的电视、网络、户外广告合同及相关发票，消费日报等报纸报道，印有“老人头”系列商标的宣传手册、包装纸箱等，该组证据用以证明“老人头”系列商标经持续使用宣传而获得较高知名度。3.“老人头”系列产品在江西、山东等数个省市的品牌授权合同书、老人头公司与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签订的商品服务合作协议及产品购销协议、27家专卖店统计列表及线下专柜照片、淘宝和京东等电商平台产品销售截图等，该组证据用以证明“老人头”系列产品销量大、范围广。4.老人头公司第5901704号“老人頭”商标荣获的浙江省著名商标证书、浙江老人头鞋业有限公司“老人頭”商标荣获的温州市知名商标证书、温州市行业协会出具的市场占有率居前证明等，该组证据用以证明“老人头”系列商标获得大量荣誉，广为公众知晓。5.温州市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出具的三份处罚决定书、部分商家仿冒“老人头”系列产品的新闻报道，该组证据用以证明工商局查处摹仿“老人头”系列品牌的产品。6.诉争商标档案截图，显示黄斌住址为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清江路138号516室，用以证明黄斌申请诉争商标存在主观恶意。在本院审理阶段，老人头公司及黄斌均未补充提交证据。以上事实，有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的商标档案、当事人提交的证据，以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诉辩各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如下：一是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是否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所指的使用在同一种或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二是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之规定；三是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关于争议焦点一，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本案中，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服装；鞋（脚上的穿着物）；袜”等商品与各引证核定使用的“服装”“鞋”等商品已分别构成同一种或类似商品，故判断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关键在于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否构成近似商标。判断商标是否近似，应当考虑标志本身的近似程度、相关商标的知名度和显著性等因素，并以是否容易造成混淆作为判断标准。本案中，诉争商标由汉字“皮伦士”、拼音“PILUNSHI”及图形构成，图形部分由门形外框和头部向左的人头像图案组合而成，汉字及拼音位于图形部分下方，字体较大且较为醒目。引证商标一由门形外框和头部向右的人头像图案组合而成，引证商标二由汉字“老人頭”、拼音“LAORENTOU”及人头像构成，引证商标三由头部向右的人像图案构成，引证商标四由“老人头”三字构成。诉争商标与前述各引证商标相比，首先，就文字部分而言，诉争商标中的“皮伦士”具有较为显著的识别作用，且明显区别于引证商标中的文字“老人头”或“老人頭”；其次，就图形部分而言，虽然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三均含有人头像图案，但其在面部特征、头部转向、整体神态、服装配饰等方面存在较大差异，相关公众施以一般注意力能够加以区分；再次，就整体视觉效果而言，根据一般公众的认知习惯，文字相较于图形具有更强的识别作用，加之，图形部分存在前述诸多不同之处，仅依据老人头公司主张的个别的具体的设计要素，无法否定诉争商标相较于各引证商标整体所具有的可区分性。另外，根据老人头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认定各引证商标经宣传和使用在鞋等商品上具有一定的知名度，但商标标志本身的近似程度是基础事实，在商标标志本身存在较为明显区别的情况下，各引证商标所累积的知名度尚不足以排斥本案诉争商标的注册。综合考虑前述因素，本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各引证商标共存于市不会造成相关公众对商品的来源产生混淆，未构成使用在同一种或者类似商品上的近似商标。老人头公司关于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的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本案中，首先，如前所述，诉争商标与老人头公司主张的“老人头及图”系列商标在文字构成及整体视觉效果等方面均存在区别，未构成对“老人头及图”系列商标的复制或摹仿；其次，老人头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其对“老人头及图”系列商标进行了一定程度的使用，但该使用尚未达到已为中国境内相关公众所熟知的程度，难以认定“老人头及图”系列商标为驰名商标。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构成对驰名商标的复制、摹仿，不会误导公众并致使老人头公司的利益受损。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确认。关于争议焦点三，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老人头公司认为，黄斌与老人头公司位于同一地理区域，其与老人头公司之间存在业务往来关系或其他关系而明知引证商标存在，申请诉争商标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对此，本院认为，该条款旨在保护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的合法权益，维护公平竞争的市场环境，因此，他人请求保护的商标应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而本案各引证商标均已注册且先于诉争商标，故不能作为主张诉争商标违反该条款的在先权益基础。此外，老人头公司提交的在案证据亦不足以证明黄斌与其存在业务往来关系或其他关系。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正确，应予确认。综上，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原告老人头尚品有限公司的相关起诉理由依据不足，对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老人头尚品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老人头尚品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宋鱼水审 判 员  李 辉人民陪审员  张 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时 欣书 记 员  梁 雪附图诉争商标引证商标一引证商标二引证商标三引证商标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