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9089号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道元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同胜社区华繁路东侧嘉安达科技工业园厂房六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761953199Y。法定代表人：王全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艳霞、陈敬雄，均是广东惠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一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嘉衍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瑞泰路2号B栋501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D4X8L2Y。法定代表人：覃嘉力，总经理。第二被告：陈诗衍，女，1989年6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海珠区。第三被告：覃嘉力，男，199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文泓、古超君，均是广东安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道元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道元公司”）诉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嘉衍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衍公司”）、陈诗衍、覃嘉力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27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道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艳霞、陈敬雄，嘉衍公司、陈诗衍、覃嘉力及其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文泓、古超君到庭参加诉讼。道元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敬雄，嘉衍公司、陈诗衍、覃嘉力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包文泓、古超君于2020年9月29日参加了第二次庭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道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200418）已解除；2.返还货款人民币11390400元及利息损失暂计人民币85269元（利息以113904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21日起暂计至2020年6月31日，实际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3.判令第一被告支付迟延交货违约金人民币77960元（以113904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4月21日起暂计至2020年6月24日，实际计算至款项全部清偿之日止）；4.判令第一被告承担迟延交货导致赔偿金人民币3942400元。以上暂合计15496029元；5.判令第二被告及第三被告对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6.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案件受理费、保全费、财产保全责任险等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18日，道元公司与嘉衍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200418)，约定嘉衍公司向道元公司提供纺织品60吨，每吨单价人民币237300元，总金额为人民币14238000元；自2020年4月25日至2020年4月30日交付，并在30日内交完；2020年4月20日，预付80%货款，收到第一批货确认后付20%货款。合同签署后，道元公司依约支付了货款人民币11390400元，但嘉衍公司未按约定交货，经道元公司通过电话、微信、发函等方式多次催告下，才于2020年6月23日凌晨12点多匆忙交付了不到1.02吨货物，其他大量货物仍未交付，致使道元公司缔结本合同供生产口罩的目的无法实现，因此道元公司于2020年6月24日解除了《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200418）。经查询，陈诗衍及覃嘉力作为嘉衍公司的股东，各自应在认缴出资范围内，对嘉衍公司的违约行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嘉衍公司、陈诗衍、覃嘉力庭审中答辩称：1.道元公司解除合同的行为不符合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并未实际解除，也没有协议解除条款约定，而合同法对法定解除有严格的要求。道元公司作为违约方没有法定解除的权利，其要求解除合同前没有合理的催告期间，且嘉衍公司一直积极履行合同，多次就道元公司拒收货物的原因要求其提供明确的参考标准，故嘉衍公司迟延交货的过错责任在道元公司，嘉衍公司仍然有继续履行合同的能力；2.涉案合同的违约方是道元公司，并非嘉衍公司，道元公司要求嘉衍公司承担违约金没有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根据涉案合同第八条的约定：“道元公司预付80%的货款，在收到第一批货确认后付20%货款”，嘉衍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交付第一批货物70.9公斤，被道元公司无故拒收。2020年4月28日交付第二批货物合计94.7公斤，再次被无故拒收。2020年5月15日，嘉衍公司第三次送货合计30公斤，道元公司已签收，按照合同的约定，应支付剩余20%的货款，但道元公司至今未支付，在道元公司构成违约的情况下，继续要求嘉衍公司送货，后嘉衍公司于2020年6月23日晚上9点左右第四次送货合计1.026吨，道元公司已签收。因此，根据合同的履行情况，是道元公司违约在先，嘉衍公司请求驳回道元公司的诉讼请求；3.道元公司诉讼请求主张的利息、违约金属于重复主张，诉讼请求四的赔偿金没有事实或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4.涉案合同属于道元公司与嘉衍公司之间的交易行为，陈诗衍和覃嘉力无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依据嘉衍公司的工商档案资料记载，在资本认缴制下目前陈诗衍、覃嘉力的认缴出资的时间尚未到期，《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根据上述规定的精神，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之一是股东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而判断股东是否履行出资义务是依据其认缴承诺而言的。若股东未违背认缴承诺，就不存在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债权人自然无权要求股东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在本案中，陈诗衍、覃嘉力承诺对嘉衍公司出资的时间尚未期满，故道元公司主张陈诗衍、覃嘉力未履行出资义务，与事实不符，道元公司请求陈诗衍、覃嘉力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于法无据。嘉衍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200418）继续履行；2.判令道元公司支付剩余货款2847600元；3.判令道元公司支付迟延支付剩余货款的违约金32138.87元（违约金以2847600元为本金，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2020年5月16日起暂计至2020年8月31日）；4.判令道元公司赔偿嘉衍公司损失557335.5元；5.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承担。以上暂合计3437074.37元。事实与理由：2020年4月18日，嘉衍公司与道元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为：20200418）。2020年4月20日，道元公司向嘉衍公司支付货款11390400元。2020年4月22日，嘉衍公司向道元公司交付第一批货物70.9公斤，道元公司收到货物后在没有提供具体原因及依据的情况下拒收。2020年4月28日，嘉衍公司向道元公司交付第二批货物94.7公斤，道元公司再一次在没有具体原因及依据的情况下拒收，且拒绝沟通。2020年5月15日，嘉衍公司向道元公司交付第三批货物30公斤，道元公司已签收。嘉衍公司根据《产品购销合同》第八条“收到第一批货确认后付20%货款”的约定，自2020年5月15日起向道元公司催收剩余20%的货款未果。2020年6月23日，在道元公司没有提供拒收原因、没有支付剩余货款、又多番催促的情况下，嘉衍公司交付了第四批货物1.026吨，道元公司签收，但经嘉衍公司多番催促，道元公司始终拒绝支付剩余20%的货款计2847600元，按照合同约定已构成违约。因道元公司在第一次及第二次拒绝签收货物的同时拆开了货物的包装，该货物是用于制作口罩的纺织品，包装经拆封后便不可能二次销售或使用，造成嘉衍公司一定的经济损失。嘉衍公司认为，在嘉衍公司就所供货物提供了质检结果的情况下，道元公司无故拒收两次货物，签收货物又不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支付余款的义务，是道元公司违约在先，嘉衍公司虽有能力继续供货，但依法行使了不安抗辩权。为维护嘉衍公司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道元公司对嘉衍公司的反诉答辩称，第1、2项反诉请求因嘉衍公司严重延期履行且经多次催促，仍未履行合同主要义务。道元公司有合法的解除权且已经依法解除，无需继续履行合同更无需支付货款。对于第3、4、5项反诉请求，因违约方为嘉衍公司，存在明显的过错，因此其无权主张违约责任，也无权主张诉讼费用。道元公司认为嘉衍公司提起反诉，完全是恶意拖延诉讼，应当全部驳回。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认定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18日,嘉衍公司与道元公司签订《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200418），约定：1.嘉衍公司供给道元公司纺织品60吨，规格型号Q2018，单价237300元/吨，合计货款14238000元，4月25日至4月30日交付，30天内交完；2.出厂标准交货，需方自提；3.按生产厂家出厂技术标准验收，如有异议到货后当天内提出；4.货款结算方式及期限：4月20日预付80%货款，收到第一批货确认后付20%货款；5.违约责任：对产品质量争议交由双方认可的有资质的第三方机构检测，以检测结果为准。需方逾期付款的，供方可取消订单。供方有权根据市场波动提前与需方沟通价格和货期时间，不涉及违约责任。道元公司向嘉衍公司购买的纺织品用于生产口罩。合同签订后，道元公司于2020年4月20日依约支付80%货款计11390400元给嘉衍公司。履行合同过程中，由于疫情原因，双方变更交货方式为：嘉衍公司根据道元公司提供的地址送货上门。从2020年4月22日至2020年6月23日，嘉衍公司先后四次供货给道元公司。第一次：2020年4月21日凌晨，道元公司王全林微信联系嘉衍公司陈诗衍称“明天能否一定帮我给点熔喷，一吨半吨都行”，并在第二天微信要求陈诗衍提供司机电话及检测报告后，嘉衍公司于2020年4月22日供货70.9公斤；第二次：2020年4月23日晚，道元公司王全林微信联系嘉衍公司陈诗衍称“今天的货安排了吗？”、“今天是大货吗？”、“赶紧发货啊”，陈诗衍表示“晚一些”、“大货，但也有点小瑕疵，会比昨天好，质量是没有问题的”，第二天王全林又微信催送货，陈诗衍表示“安排厂里送货了。工人偷懒了今晚不多”，嘉衍公司于2020年4月28日供货94.7公斤；第三次：2020年5月13日，道元公司王全林微信联系嘉衍公司陈诗衍称“货可以送了吗”，嘉衍公司收到送货地址后于2020年5月15日供货30公斤。上述三次供货，道元公司均以“布脆、切口不齐、过滤效率不达标”为由没有收货。2020年4月29日，嘉衍公司陈诗衍对“布脆”问题微信称“要不下次我先寄两米，您们确认了，再发货吧”，道元公司王全林手势表示“ok”，但嘉衍公司没有向道元公司提供样品。2020年6月3日，嘉衍公司陈诗衍微信道元公司王全林称“你觉得是什么不行，我们把我们留样的可以送到检测机构检测”，王全林对检测问题没有回应，只是继续催货，并提出见面协商，陈诗衍表示其在省外，具体时间不能定。2020年6月15日，道元公司按照《产品购销合同》中嘉衍公司确认的地址发出《延期交货催告函》，要求嘉衍公司于2020年6月18日前交完货物。EMS邮政快递单显示“收件人名址有误/不详”未妥投。2020年6月19日，道元公司再次发出《延期交货催告函》，要求嘉衍公司于2020年6月23日前交完货物，邮寄地址为嘉衍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瑞泰路2号B栋501，EMS邮政快递单显示“他人代收”。2020年6月19日，道元公司王全林通过微信将上述《延期交货催告函》发送给嘉衍公司陈诗衍，并于2020年6月24日凌晨微信中明确表示“明天我就不会再收货了”。2020年6月23日晚，嘉衍公司第四次交货1002.3公斤，道元公司签收了该批货物。2020年6月24日，道元公司向嘉衍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明确：“自本通知书发出后立即解除《产品购销合同》，贵公司应立即退还剩余货款，并赔偿我公司所有损失，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逾期交货导致我公司对其它客户承担的违约责任、资金占用的利息损失、违约金等所有费用”。邮寄地址为嘉衍公司工商注册登记住所地广州市黄埔区瑞泰路2号B栋501，EMS邮政快递单显示“他人代收”。同时，道元公司王全林通过微信将上述《解除合同通知书》发送给嘉衍公司陈诗衍。2020年6月26日，道元公司王全林微信联系嘉衍公司陈诗衍并明确表示“现在协商是否同意解除合同，不同意我们就走法律程序并投诉市场监督局”。之后，双方在微信上约时间协商未果。2020年6月30日，嘉衍公司陈诗衍通过微信向道元公司发出《催款函》，要求道元公司3日内支付剩余20%货款2847600元。此后，嘉衍公司没有继续向道元公司供货。嘉衍公司于2020年2月27日成立，认缴资本4000万元，实收资本0万元，出资时间2060年1月1日，经营范围包括纺织品、针织品及原料批发、医疗用品及器材零售等。庭审中，嘉衍公司、陈诗衍、覃嘉力确认道元公司提供的证据11《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的真实性，陈诗衍、覃嘉力承认与嘉衍公司之间有资金往来，但认为这是嘉衍公司向股东借款及嘉衍公司归还股东借款的往来款项。本院认为，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嘉衍公司和道元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具有《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所规定的情形，合法有效。本案主要争议焦点：1.涉案产品是否符合质量标准；2.嘉衍公司是否逾期履行合同；3.道元公司请求解除合同是否有理有据；4.陈诗衍、覃嘉力是否需要承担连带责任。关于涉案产品是否符合质量标准问题。嘉衍公司与道元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产品质量以出厂标准交货。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嘉衍公司前三次交货，道元公司每次均通过微信向嘉衍公司提出“布脆、切口不齐”质量问题，并且拒收货物。嘉衍公司收回货物后，承认第二次所供的货物有瑕疵，比第一次的货物要好。初期双方均没有提出送交第三方检测，嘉衍公司陈诗衍只于2020年4月29日对“布脆”问题表示“要不下次我先寄两米，您们确认了，再发货吧”，道元公司王全林手势表示“ok”，但嘉衍公司没有提供样品供道元公司确认。直至2020年6月3日，交货期限已过，嘉衍公司陈诗衍才微信表示可以留样送检测机构检测，道元公司提出见面协商，但陈诗衍表示其在省外，具体时间不能定，致使双方对送样检测没有达成合意。鉴于双方在交货期内均没有提出交双方认可的机构检测，嘉衍公司也没有送样品给道元公司确认，交货期满后也没有达成检测合意，本院认定前三次货物质量不符合合同要求。嘉衍公司是否逾期履行合同问题。《产品购销合同》约定交货时间为2020年4月25日至2020年4月30日交付，30天内交完。实际履行中，道元公司因为疫情原因，于2020年4月21日便催促嘉衍公司交货，显示出急迫要货的心情，但嘉衍公司只于2020年4月22日供货70.9公斤，相较于合同总量60吨而言，只是很少部分。在道元公司一再催促交货，且嘉衍公司表示有“大货”的情况下，只于2020年4月28日供货94.7公斤、2020年5月15日供货30公斤，数量很少，且供货时间间隔长。直至道元公司发出《延期交货催告函》，宽限至2020年6月23日前交完货物后，嘉衍公司才在宽限期限最后一天深夜交货1002.3公斤。上述四次供货证明，嘉衍公司供货能力明显不足，且嘉衍公司收取道元公司的货款，并没有用于购买材料，而是收款后即支付给他人8000000元设备款，2340000元转入陈诗衍个人账户。故本院认定嘉衍公司履行合同能力不足，逾期交货。道元公司请求解除合同是否有理有据问题。虽然《产品购销合同》没有约定解除合同的条件，但根据《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道元公司多次催促嘉衍公司交货，但嘉衍公司未在合同约定的时间内交货，且所供货物数量极少，在宽限期最后一天只交货1002.3公斤。因此，在宽限期限届满后，道元公司具备《合同法》规定的法定解除权，行使合同解除权的条件成就。道元公司于2020年6月24日向嘉衍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书》符合《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嘉衍公司当日收到该通知,故双方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应自2020年6月24日起解除。合同解除后，嘉衍公司应将多收的货款退还给道元公司，计算为11152554.21元（11390400元-1.0023吨×237300元/吨）。道元公司同时请求支付利息及违约金属重复请求，本院支持其利息请求。道元公司请求嘉衍公司赔偿损失3942400元，没有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因嘉衍公司逾期交货，反诉理由不成立，其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陈诗衍、覃嘉力连带责任问题。其一，陈诗衍、覃嘉力作为嘉衍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和管理者，综合道元公司提供的证据11《对公活期存款交易明细报表》显示，本案嘉衍公司收到道元公司的货款后，直接将2340000元转入陈诗衍个人账户，属于公司财务与个人财务混同的情形。其二，嘉衍公司注册资本为4000万元，陈诗衍、覃嘉力作为嘉衍公司的股东仅有认缴出资且其认缴期限至2060年，实缴资本为0，实为“空壳公司”，与其经营风险明显不匹配，实质是恶意利用公司独立人格和股东有限责任把投资风险转嫁给债权人，属于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情形中的资本显著不足。因此，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陈诗衍、覃嘉力对嘉衍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道元实业有限公司与第一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嘉衍医疗用品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合同编号：20200418）已于2020年6月24日解除；二、第一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嘉衍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道元实业有限公司货款11152554.21元及利息（利息以11152554.21元为基数，自2020年4月2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第二被告陈诗衍、第三被告覃嘉力对第一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嘉衍医疗用品有限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道元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第一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嘉衍医疗用品有限公司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61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深圳市道元实业有限公司负担12770.57元，第一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嘉衍医疗用品有限公司、第二被告陈诗衍、第三被告覃嘉力共同负担32790.43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7148.3元，由第一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嘉衍医疗用品有限公司负担。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第一被告（反诉原告）广州嘉衍医疗用品有限公司、第二被告陈诗衍、第三被告覃嘉力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强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孙晓华附一：本案判决主要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附二：申请执行事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