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河口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32民初579号原告：罗国兵，男，1971年6月30日生，汉族，住河口县。原告：甘全，男，1972年3月4日生，汉族，住河口县。原告：丁小华，男，1971年6月17日生，汉族，住昆明市五华区。原告：李毅，男，1972年11月9日生，壮族，住河口县。原告：陆军，男，1973年9月9日生，壮族，住河口县。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俊，云南众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河口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325320152105028。住所地：河口县槟榔路****。法定代表人：李东先，职务：局长。委托代理人：钱艳萍，云南彰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罗国兵、甘全、丁小华、李毅、陆军与被告河口瑶族自治县自然资源局（以下简称“自然资源局”）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纠纷一案，原告于2018年6月11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同年6月15日，本院以（2018）云2532民初34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不予受理，原告不服向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红河中院”）提起上诉。2018年7月10日，红河中院作出（2018）云25民终119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后原告向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该院作出（2019）云民申202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红河中院再审。2019年10月17日，红河中院作出（2019）云25民再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8）云25民终1194号《民事裁定书》及（2018）云2532民初347号《民事裁定书》，同时裁定本案由本院立案受理。本院于2019年11月5日立案后，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2019）云2532民初772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原告不服向红河中院提起上诉。该院经审理后于2020年6月23日作出（2020）云25民终1007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9）云2532民初772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15日立案后，因陆军明确表示不放弃主张权利，本院依法追加为共同原告参加诉讼。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国兵及五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杨俊，被告自然资源局的委托代理人钱艳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国兵、甘全、丁小华、李毅、陆军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返还原告3,035,438元，庭审中变更为2,972,088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罗国兵、甘全、丁小华、李毅、陆军为合伙人，共同委托罗国兵代表所有合伙人与被告办理出让国有土地使用权事宜。2012年8月28日，原告罗国兵与被告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河国土资挂{2012}18号），该确认书确认：原告在被告举办的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活动中，经过竞价，竞得河口县{2012}18号宗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宗地出让面积2930.03㎡，其界址最终以国土部门核发土地证实测数据为准；挂牌成交土地价款总额为2,115,482元；原告应于本确认书签订之日起7个工作日内到自然资源局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2年9月14日，原告罗国兵与被告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约定被告出让给原告的宗地位于曼章三路内，宗地编号为河国土资挂{2012}18号，宗地总面积2930.03㎡，其中出让土地面积为2930.03㎡；本合同宗地的土地使用权出让金为每平方米722元，总额为2,115,482元。出让合同签订后，五原告共同向被告支付了河国土资挂{2012}18号用地前期工作经费、征地补偿款、青苗补偿费、后期工作经费共计3,035,438元，可被告却迟迟未核发国有土地使用权证给原告。2016年11月24日，被告向原告下发《土地价款退款通知》称：“原定于2016年11月24日出具的河国土资挂2012-18号用地土地证，现由于该宗地权属纠纷较为混乱，按照相关《土地法》的条款规定故不能发放该宗地土地证，原先3,035,438元如数退还，另按原先意向约定对罗国兵、李毅、甘全、陆军、丁小华发放补偿款400,000元。两项合计￥3435438.00，由于财政原因该款项定于2016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退还到位。”但时至今日，被告依然未按退款通知退款给原告，被告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自然资源局辩称：原告所诉不是事实，各原告与被告并未签订建设用地出让合同，双方之间没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关系。白占荣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目的是欺诈原告的资金，同时原告未按照财务常规将相关资金交付到单位账户，因此原告存在重大过错。本案不存在表见代理，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应当全部驳回。本案案由应当定为侵权纠纷。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应当全部驳回。原告罗国兵、甘全、丁小华、李毅、陆军向本院提交了四组证据：第一组是身份证复印件，欲证实：原告的基本情况，系本案适格诉讼主体。第二组是：1.《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2.《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含规划红线图、用地情况、用地工作推进计划表），欲证实：被告出让位于曼章三路内，宗地编号为河国土资挂[2012]18号，宗地面积2930.03㎡，出让土地面积为2930.03㎡的国有土地给原告。第三组是《收据》，欲证实：原告已向被告支付了用地前期工作经费、征地补偿费、青苗补偿费、后期工作经费共计3,035,438元。第四组是《土地价款退款通知》，欲证实：2016年11月24日，被告承诺于2016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退还原告3,035,438元。经质证，被告自然资源局对原告提交的对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至四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予认可，都是白占荣所做的虚假材料，因此不具有真实合法性，《收据》都是白占荣在收款人这一栏上签字，原告既然认为向被告交付资金，按照财务规则应当由被告出具收据，款项交付到单位账户，因此这些证据都反证原告存在重大过错。被告自然资源局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欲证实：被告的基本情况。第二组是本院（2017）云2532刑初41号《刑事判决书》，欲证实：白占荣采取伪造国有土地情况说明、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及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方法，私刻单位法人的私章，盗用单位公章，与原告签订了《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原告将相关款项分10余次支付至白占荣及其朋友普斌的个人账户，白占荣以欺诈的方式实施诈骗，原告存在重大过错。原告罗国兵、甘全、丁小华、李毅、陆军对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该组证据同时证实了白占荣是擅自使用公章并不是盗用公章，且使用的是单位的真实公章，并不是私刻公章。本院从执行案件中调取了原告罗国兵、甘全出具的《收条》。经质证，原、被告对本院调取的证据无异议。通过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及本院调取的证据，双方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二、三、四组证据，结合本院已生效的（2017）云2532刑初41号《刑事判决书》，能够确认《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是被告单位原职工白占荣为骗取原告资金，经伪造后以被告名义与原告签订，法定代表人的签字均由白占荣冒签，私章也是白占荣私刻的，原告所支付的款项均未进入被告的账户，故对上述证据不予采信。根据庭审和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2012年6月，被告自然资源局原工作人员白占荣为筹集赌资，向原告罗国兵、甘全、丁小华、李毅、陆军谎称可以办理土地出让事宜，并向原告等人推荐购买位于河口县的一块国有土地使用权。后白占荣采取伪造国有土地用地使用情况说明、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和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书的方法，私刻单位法定代表人私章并擅自使用单位公章，以被告的名义与原告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2013年至2015年期间，原告按白占荣的要求先后十余次将征地补偿款、青苗补偿费、土地出让金等共计3035438元，转入白占荣及其朋友普斌的个人银行账户内。白占荣分别向原告出具盖有被告单位公章的收据四份。白占荣收取的款项大部分用于其网络赌博和个人消费。2017年7月27日，白占荣因犯合同诈骗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400,000元；扣押在案的338,195.44元依法返还给各被害人；继续追缴赃款11,846,086.56元，返还给各被害人（含另两起被骗的被害人）。2017年12月26日，原告罗国兵、甘全从本院领取扣押在案款63,350元，尚有2,972,088元损失未得到返还。本院认为，案涉《国有土地使用权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系白占荣用欺诈的手段以被告名义与原告签订，损害了国家利益，属无效合同。白占荣在没有代理权的情况下擅自使用被告的公章与原告签订协议，真实目的在于骗取原告资金，且该行为已构成犯罪，其犯罪行为不构成表见代理，故对被告不发生效力，其行为后果及责任应由行为人白占荣自行承担。结合原告签订协议及给付款项的相关实际情况，原告轻信白占荣谎称事宜，明知本案合同所涉土地未经相关法定程序仍与白占荣签订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在违反财经管理制度的情况下陆续十余次转款入白占荣及其指定的个人账户，未尽到审慎注意义务，对其损失的产生存在重大过错，且本案的发生主要系白占荣实施犯罪行为所致，与被告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亦未收取原告支付的款项，同时本院（2017）云2532刑初41号案件已判决继续追缴未退缴的赃款返还各被害人，本案不应再行处理。综上，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相关款项的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法第六十四条有关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罗国兵、甘全、丁小华、李毅、陆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576元，由原告罗国兵、甘全、丁小华、李毅、陆军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丽娜人民陪审员  吴丽娟人民陪审员  黄剑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刘婷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