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最高法民终74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张永福，男，1962年11月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渝，重庆恒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一审被告）：海南鼎顶旅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铺前镇新埠海瞭望坡9号。 法定代表人：林鸿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沙骏，北京市金杜（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蒋明利，男，1968年8月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北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海南鼎顶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龙华区芙蓉路18号阳光小区三号楼。 法定代表人：蒋明利，该公司董事长。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海南鼎顶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铺前镇新兴街9号第二层。 法定代表人：蒋昀，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海南鼎顶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文昌市铺前镇新埠海瞭望坡9号。 法定代表人：蒋昀，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澄迈鼎顶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澄迈县文儒镇政府。 法定代表人：陈鼎年。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聪，男，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海南金砂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海口市琼山区新大洲大道颐和美景温泉花园12号别墅。 法定代表人：林诗奇，该公司执行董事。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海南中水渔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海南省昌江县昌化镇昌盛街66号。 法定代表人：梁锡华，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梁锡华，男，1955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中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北京市中银（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一审第三人：魏建川，男，1963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勤勇，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永福、海南鼎顶旅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顶旅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蒋明利、海南鼎顶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顶实业公司）、海南鼎顶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顶网络公司）、海南鼎顶建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顶建材公司）、澄迈鼎顶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澄迈鼎顶公司）、海南金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砂公司）、海南中水渔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水渔业公司）、梁锡华以及一审第三人魏建川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2019）渝民初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永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渝、鼎顶旅游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沙骏，被上诉人澄迈鼎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汉聪、金砂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林诗奇、中水渔业公司及梁锡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东、一审第三人魏建川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勤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蒋明利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后，未在本院指定时间内向本院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对蒋明利的上诉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张永福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渝民初48号民事判决；2.判决支持张永福在本案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金额为8500万元，一审法院认定新贷借款本金为66399666.67元，系事实认定错误。案涉8500万元借款已实际履行，各方均签字确认，系独立的法律事实；虽然分多次支付，但不影响张永福向蒋明利等已支付了借款的事实；循环筹集资金的方式已有最高院多份与本案类似的生效判例认定合法有效；蒋明利等也履行了8500万元《借款合同》的部分还款义务，向张永福支付了1600万元的利息。一审认定案涉8500万元借款存在循环转账，且张永福与魏建川最终平账，案涉8500万元并未实际支付，该8500万元的《借款合同》系债务更新错误。二、根据案涉8500万元《借款合同》第六条的约定，鼎顶网络公司、鼎顶实业公司、鼎顶建材公司、金砂公司、澄迈鼎顶公司作为担保人应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公司均由蒋明利长期实际控制，在此之前就存在相互担保的行为，本次担保行为也应当认定为合法有效。 鼎顶旅游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依法撤销（2019）渝民初48号民事判决；2.请求依法改判驳回张永福对鼎顶旅游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3.请求判令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与保全费）由张永福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未严格审查“旧债”是否真实发生，错误认定“旧债”与“新债”的真实性与所涉金额。张永福主张的款项里有700万元涉及的“债务人”并非蒋明利，也无证据证明蒋明利收取了相关款项，因此该部分款项并不属于蒋明利的债务；张永福主张的款项里有1380万元的转账或支付方式有违常理，相关款项并未真实发生；张永福主张的款项里至少有650万元未能证明属于“旧债”，一审判决随意将任意一笔只要涉及蒋明利的债务纳入“旧债”范围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在已认的张永福与魏建川存在循环转账、未实际支付“新债”的情况下，未进一步审查“旧债”真实性，认定事实不清；一审将举证责任错误分配至蒋明利承担，认定蒋明利、鼎顶实业公司向魏建川指定的灯饰广场偿还800万款项不属于还款错误。二、张永福与魏建川多笔款项之间循环转账，通过以贷还贷方式恶意虚增借款金额，涉嫌“套路贷”犯罪行为，借款合同应属无效，一审判决未对此严格审查，认定事实不清。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在鼎顶旅游公司已经从合同交易背景、签订时间、订立主体、约定目的等方面证明张永福与蒋明利存在恶意串通情形下，认定鼎顶旅游公司应当承担责任错误。案涉合同对鼎顶旅游公司无效。四、鼎顶旅游公司被拉入蒋明利的个人债务，应认定为“债的加入”，准用公司对外担保的规则，张永福明知未经过股东会决议，《2016年1月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二》《2016年12月借款合同》应认定无效。五、《2016年1月借款合同》《补充协议二》《2016年12月借款合同》对鼎顶旅游公司无效，张永福无权向鼎顶旅游公司主张本金、利息、律师费、诉讼担保保险费等费用，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六、一审法院遗漏当事人、未同意进行公章鉴定，不利于全面审理案件事实。 张永福针对鼎顶旅游公司的上诉辩称，一、旧债已真实发生，且签署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的目的就是清偿旧债，该《借款合同》系独立的法律事实且已实际履行，原审关于《借款合同》未实际履行系事实认定错误。二、本案不存在“套路贷”情形，且旧贷、新贷均已实际发生，张永福要求蒋明利等偿还借款系合法维护自己的权益。三、本案《借款合同》均是在各方自愿的情况下签署，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四、案涉2016年1月至2016年12月的《借款合同》及补充协议已通过鼎顶旅游公司的全体股东同意，合法有效。五、涉及格莱特公司的债权债务情况已查明，格莱特公司已出具借款已还清的情况说明，因此未追加格莱特公司作为案涉第三人不影响案件的审理。蒋明利作为鼎顶旅游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已认可案涉《借款合同》和鼎顶旅游公司公章的真实性，若对公章真实性进行鉴定属于浪费司法资源，且不符合法律规定。 鼎顶旅游公司针对张永福的上诉辩称，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为无效合同，理由是存在套路贷、恶意串通、没有经过公司内部股东决议。该《借款合同》实际上并非全体股东签字，杨家忠没有在此合同上签署，一审法院通过1月份《借款合同》的股东签字来认定12月份的签字是错误的。根据公司法的相关规定，是不能通过其他方式替代。除了本案提交的形式证据外，本案中没有任何证据反映8500万借款实际发生。2017年8月2日，除鼎顶旅游公司外，本案相关当事方签订了借款合同，但2017年8月4日后，蒋明利已经失去了对该公司的实际控制权，所以没有鼎顶旅游公司签章。 澄迈鼎顶公司辩称，2018年3月蒋明利转让澄迈鼎顶公司股权时，受让人并不知晓相关债务。 金砂公司辩称，蒋明利转让金砂公司时，金砂公司现在的法定代表人并不知道金砂公司负有债务。 梁锡华、中水渔业公司共同辩称，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没有异议；张永福的证据确凿充分，其诉讼请求成立，应予维持；案涉《借款合同》是在各方自愿的情况下签署，没有所谓违反法律规定的情形；欠钱还钱，不违背法律的规定，坚持一审答辩意见。 魏建川陈述，与张永福意见一致。 蒋明利、鼎顶实业公司、鼎顶网络公司、鼎顶建材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 张永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共同偿还借款本金8500万元及支付利息（第一笔2000万从2016年12月16日起，第二笔2000万从2016年12月12日起，第三笔2000万从2016年12月22日起，第四笔2000万从2016年12月23日起，第五笔500万从2016年12月27日起,均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2.判令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共同支付为实现本案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300万元和诉讼保全保险费5万元；3.判令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公司、鼎顶建材公司、澄迈鼎顶公司、中水渔业公司、鼎顶网络公司、梁锡华对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梁锡华、中水渔业公司、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公司、鼎顶建材公司、澄迈鼎顶公司、鼎顶网络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2日，张永福作为贷款人（甲方），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作为借款人（乙方），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公司、鼎顶建材公司、澄迈鼎顶公司、中水渔业公司、鼎顶网络公司、梁锡华作为保证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用途：用于乙方经营所需。第二条借款金额为8500万元。从甲方将款项支付给乙方之日起至2017年8月31日止（虽然上述借款系分期发放，但不论该借款的实际发放时间如何，双方均特别约定同意：前述贷款分2期偿还，乙方应当在2017年5月31日内偿还借款本金3000万元给甲方；乙方应当在2017年8月31日内将剩余的全部债务偿付给甲方）。第三条贷款利率：为积极支持乙方，在乙方遵守本合同、依约还款的情况下，甲方免收乙方借款期间的利息。如乙方违约，则从借款之日起，乙方按照月利率2%计算和支付利息。第四条贷款发放：（一）甲方在本协议签署后30日内向乙方发放贷款8500万元。（二）甲方将贷款均付入乙方指定的账户（户名：魏建川，开户行：兴业银行观音桥支行，账号62×××10），并授权魏建川以该款全额用于偿还2016年11月15日张永福与蒋明利、鼎顶旅游公司签署的关于2016年1月28日《补充协议（二）》的第一条载明的蒋明利等债务人所欠张永福、魏建川、格莱特小贷公司的共计8500万元借款债务……第六条就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责任，由保证人共同向甲方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保证期间2年……第七条争议解决与费用负担……二、甲方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差旅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由乙方负担。” 2016年12月16日，重庆东方灯饰广场有限公司和重庆建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共代魏建川向唐斌转账支付四笔500万元，合计2000万元。当日，唐斌收到2000万元后立即向张永福转账支付两笔1000万元，合计2000万元。当日，张永福收到2000万元后立即向魏建川转账支付2000万元。 2016年12月20日，魏建川向唐斌转账支付2000万元。2016年12月21日，唐斌向张永福转账支付两笔1000万元，合计2000万元。当日，张永福收到2000万元后立即向魏建川转账支付两笔1000万元，合计2000万元。 2016年12月21日，魏建川向唐斌转账支付2000万元。2016年12月22日，唐斌向张永福转账支付两笔1000万元，合计2000万元。当日，张永福收到2000万元后立即向魏建川转账支付两笔1000万元，合计2000万元。 2016年12月22日，魏建川向张金奎转账支付500万元。2016年12月23日，魏建川向张金奎转账支付1500万元。当日，张金奎向张永福转账支付2000万元。当日，张永福收到2000万元后立即向魏建川转账支付两笔1000万元，合计2000万元。 2016年12月26日，魏建川向张金奎转账支付500万元。2016年12月27日，张金奎向张永福转账支付500万元。当日，张永福收到500万元后立即向魏建川转账支付500万元。 审理中，张永福申请张金奎、唐斌作为证人出庭作证。张金奎陈述，其是张永福的侄儿，前述款项系受张永福指示接收魏建川款项并核实入账后转给张永福，仅提供账户过账，与魏建川没有资金往来关系。唐斌陈述，其与张永福、魏建川均是朋友，前述款项系受魏建川委托转给张永福。 张永福陈述，前述款项中，张永福向魏建川分别于2016年12月16日转账支付2000万元、2016年12月21日转账支付2000万元、2016年12月22日转账支付2000万元、2016年12月23日转账支付2000万元、2016年12月27日转账支付500万元，合计8500万元，系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项下的出借款项。 2016年12月31日，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公司、鼎顶建材公司、澄迈鼎顶公司、中水渔业公司、鼎顶网络公司、梁锡华向张永福出具《收条》，载明：“现我们已经收到张永福根据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支付的借款本金8500万元整，该款已由张永福分期转入我们指定的收款人魏建川的银行账户。” 2019年8月1日，魏建川、张永福、格莱特小贷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鉴于2016年12月12日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公司、鼎顶建材公司、澄迈鼎顶公司、中水渔业公司、鼎顶网络公司、梁锡华与张永福签署的《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8500万元的支付和用于《借款合同》指定的用途，魏建川、张永福、格莱特小贷公司确认：该《借款合同》第四条第二款所述蒋明利等债务人所欠魏建川、张永福、格莱特小贷公司共计8500万元借款债务已经结清。” 另查明，张永福因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本案财产保全，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支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保险费为5万元。为追索本案债权，张永福委托重庆恒庆律师事务所提供一审、二审、执行阶段法律服务，并支付律师代理费300万元。 还查明，2011年4月12日，以格莱特小贷公司为贷款人，以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公司、鼎顶建材公司、澄迈鼎顶公司、蒋明利为共同借款人，以重庆万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重庆政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梁锡华为保证人共同签订《短期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500万元，月利率1.5%，逾期利率标准按合同借款利率标准加收50%执行，借款用于金砂公司为取得昌江县和东方市境内海砂/河砂的采矿许可而向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缴纳的采矿权价款，指定收款人为梁锡华。格莱特小贷公司于2011年4月18日分两笔向合同指定收款人梁锡华的银行账号转账支付合计500万元。 2011年4月12日，以张永福为贷款人，以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公司、鼎顶建材公司、澄迈鼎顶公司、蒋明利为共同借款人，以重庆万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重庆政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梁锡华为保证人共同签订《短期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500万元，月利率1.5%，逾期利率标准按合同借款利率标准加收50%执行，借款用于鼎顶建材公司为取得昌江县境内石材的采矿许可而向国土资源管理部门缴纳的采矿权价款，指定收款人为梁锡华。张永福于2011年4月18日向合同指定收款人梁锡华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00万元。 2011年12月6日，以魏建川为债权人、抵押权人、以蒋明利为债务人、抵押人签订《房产抵押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1000万元，按月利率1.5%支付利息。2012年2月15日，以蒋明利作为借款人，以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公司、澄迈鼎顶公司、梁锡华作为保证人共同向魏建川出具《对账函》，确认收到前述1000万元借款，具体的支付情况为：2011年12月9日，魏建川转账给蒋明利100万元；2011年12月16日，魏建川委托阳丽转账给蒋明利20万元，委托程必富支付现金80万元给蒋明利；2011年12月21日，魏建川委托阳丽转账给蒋明利100万元；2012年1月11日，魏建川委托阳丽转账给蒋明利204万元，委托程必富支付现金96万元；2012年2月14日，魏建川分两次转账给蒋明利300万元和100万元。前述款项均由蒋明利分笔出具《收条》予以确认。其中，2012年1月11日魏建川委托阳丽转账给蒋明利204万元，转账凭证显示系由阳丽于2012年1月11日通过6226680900232731账户转账给王保磊6221340015176027账户204万元，王保磊收到款项后当日转给蒋明利2040041.3元。王保磊于2019年8月29日出具《情况说明》称，前述款项其系受阳丽委托，阳丽是受魏建川委托代魏建川支付给蒋明利的借款本金。前述204万元与张永福主张的另一笔魏建川委托阳丽转给王保磊再转给蒋明利的204万元，在转账时间、账户、金额、余额等完全一致。 2012年1月21日，蒋明利出具《情况说明》，载明：“关于魏建川于2012年1月21日借给重庆万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梁锡华）的款项中，实际有250万元是蒋明利全权委托重庆万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梁锡华）向魏建川所借【此款由重庆万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梁锡华）指定的付款人阳丽转账付入蒋明利的银行卡账户】。该250万元的实际借款人是蒋明利，向魏建川偿付该250万元本金及利息的责任均由蒋明利承担。”同日，梁锡华在该《情况说明》中批注：“上述《情况说明》的内容属实。”2012年1月21日，魏建川向阳丽转账支付500万元，附言“借款”。同日，阳丽向蒋明利转账支付250万元，用途载明“借款”。 2013年1月29日，以梁锡华为借款人，以蒋明利、鼎顶建材公司为保证人出具《借条》，载明：“借款人确认借到魏建川200万元，借款利率不低于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4倍。”2013年2月1日，魏建川向梁锡华转账支付200万元。 还查明，2016年1月28日，以张永福为贷款人（甲方），以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杨家忠为共同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第一条借款用途为鼎顶旅游公司向政府的海洋局缴纳购买妈祖世界和平岛项目一期海域使用权的保证金及价款。第二条借款金额暂定为1500万元……第九条在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负责将蒋明利自己名下持有的鼎顶旅游公司全部股份850万股的25%（212.5万股）依法转让过户登记到甲方名下，由甲方予以代持、并代为行使股权。在乙方违约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处置前述股份、并以收回本协议债权……在乙方依约履行本协议各项义务后，乙方有权收回前述股份……第十四条声明与承诺：一、乙方声明……（一）鼎顶旅游公司是依法注册成立的公司，注册资金95999万元（实缴出资1000万元，合计1000万股）、蒋明利合法持有85%股份（已出资850万元，计850万股）、杨家忠合法持有15%股份（已出资150万元，计150万股），蒋明利系鼎顶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乙方有权签署本合同及与本合同相关的任何文件，并已采取了任何必要的行为以使本合同及与本合同相关的任何文件合法、有效、并可强制执行……第十七条其他约定：关于此前的其他借款债务的遗留问题处理。1.关于乙方中的蒋明利此前欠甲方（并包含甲方的关联方魏建川、格莱特小贷公司）的历史借款债务总额，现双方确定为7626万元。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承诺及时向甲方偿还前述债务……如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逾期偿付上述任何债务款项，则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至该款还清之日止，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还应按照上述债务的数额和每日千分之一的标准支付资金利息给甲方，同时甲方有权提前收回全部债务款项……3.按照蒋明利与甲方之间原借款手续中的委托授权约定，现蒋明利同时也代表上述借款的其他债务人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公司、中水渔业公司、鼎顶建材公司、澄迈鼎顶公司、梁锡华对本协议约定的债务及还款事宜予以认同、并承诺与蒋明利继续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2016年11月15日，以张永福为贷款人（甲方），以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杨家忠为共同借款人（乙方）签订《关于2016年1月28日补充协议（一）》，约定：“……四、在本协议签署之日，乙方负责将杨家忠自己名下持有的鼎顶旅游公司全部股份150万股依法转让过户登记到甲方名下，由甲方予以代持、并代为行使股权。在乙方违约的情况下，甲方有权处置前述股份、并以收回本协议债权……在乙方依约履行本协议各项义务后，乙方有权收回前述股份……。” 同日，以张永福为贷款人（甲方），以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为共同借款人（乙方）签订《关于2016年1月28日补充协议（二）》，约定：“一、关于《借款合同》第十七条其他约定‘关于此前的其他借款债务的遗留问题处理’，变更为：1.关于乙方中的蒋明利此前所欠甲方（并包含甲方的关联方魏建川、格莱特小贷公司）的历史借款债务总额，现双方确定为8500万元。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承诺共同负责及时向甲方偿还前述债务……3.按照蒋明利与甲方之间原借款手续中的委托授权约定，现蒋明利同时也代表上述借款的其他债务人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公司、中水渔业公司、鼎顶建材公司、澄迈鼎顶公司、梁锡华对本协议约定的债务及还款事宜予以认同、并承诺与蒋明利和鼎顶旅游公司继续共同承担连带偿还责任。” 还查明，蒋明利于2012年2月14日向重庆东方灯饰广场有限公司转账支付300万元，附言“还借款”。鼎顶实业公司于2013年1月29日向重庆东方灯饰广场有限公司转账支付500万元，附言“往来款”。审理中，重庆东方灯饰广场有限公司出具《情况说明》，载明：“重庆东方灯饰广场有限公司收到的前述800万元不是代张永福、魏建川、格莱特小贷公司收取的款项，而是其与蒋明利、鼎顶实业公司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蒋明利称，前述800万元系归还魏建川2011年12月6日《房产抵押借款合同》中的债务。张永福、魏建川对此予以否认。 以魏建川为贷款人，以蒋明利、鼎顶网络公司、海南鼎顶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鼎顶妈祖文化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为共同借款人，分别于2017年8月2日、2017年10月28日签订两份《借款合同》，分别约定借款金额600万元、1000万元，魏建川将贷款付入借款人指定的张永福银行账户，用于偿还2016年12月12日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与张永福等签署的《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利息。上述合同签订后，魏建川从其在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开立的6225220980336945账号于2017年8月3日、2017年10月30日向上述合同约定的张永福银行账户转账支付600万元、1000万元，均附言“代蒋明利付款”。张永福收到前述款项后，于2017年8月5日向唐斌转账608万元，于2017年10月30日向唐斌转账1000万元。审理中，唐斌出具《情况说明》称，前述张永福转给唐斌的1600万元，系二人之间的经济往来。张永福、魏建川均认为，前述1600万元借款关系是真实的，且已归还了8500万元借款的利息。鼎顶旅游公司称，唐斌并未明确二人之间的具体经济关系，1600万元存在再次循环转账的可能。蒋明利、鼎顶实业公司、鼎顶网络公司、鼎顶建材公司称，前述1600万元借款是张永福与魏建川恶意串通，再次通过虚假走账虚增债务。 还查明，2017年8月14日，鼎顶旅游公司向张永福转账支付2200万元，摘要“退还海域使用金定金借款”。2018年5月28日，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张永福转账支付350万元，用途“回购股权款”。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情况说明》称，前述350万元系受蒋明利委托，代其向张永福偿还借款。2018年11月2日，海南鼎顶妈祖文化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向张永福转账支付500万元，用途“代旅游文化还款”。海南鼎顶妈祖文化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情况说明》称，前述500万元系受蒋明利委托，代其向张永福偿还借款。2018年12月10日，蒋昀向张永福转账支付700万元，附言“代蒋明利还款”。蒋昀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情况说明》称，前述700万元系受蒋明利委托，代其向张永福偿还借款。 2018年11月23日，张永福出具《收条》，载明：“……2018年5月28日，张永福已收到蒋明利等当事人根据2017年3月29日《合作协议》偿付的该协议项下款项300万元和蒋明利偿还给张永福的一笔个人借款（注：该借款是张永福于2018年5月7日出借给蒋明利、并付入蒋明利账户的一笔短期临时个人借款50万元）计50万元。该两笔款合计350万元的支付方式：该款已由蒋明利等当事人委托的付款人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付入张永福账户”。蒋明利在该《收条》上签字确认。 2019年8月13日，张永福以鼎顶网络公司、蒋明利、鼎顶旅游公司、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公司、鼎顶建材公司、澄迈鼎顶公司违反2017年3月29日《合作协议》为由向重庆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请求鼎顶网络公司偿付张永福投资款及资金占用费、违约金等，蒋明利、鼎顶旅游公司、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公司、鼎顶建材公司、澄迈鼎顶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9年11月1日，重庆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渝仲字第2315号裁决书，认定：“2017年8月14日，鼎顶旅游公司向申请人支付2200万元，备注为‘退还海域使用金定金借款’。2018年5月28日，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向申请人支付350万元。2018年11月2日，海南鼎顶妈祖文化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向申请人支付500万元，备注‘代旅游文化还款’。2018年11月23日，申请人出具《收条》，确认已收到被申请人蒋明利等当事人根据2017年3月29日《合作协议》偿付的该协议项下款项，即上述2200万元、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蒋明利等当事人支付的300万元、500万元，共计3000万元。另有50万元系蒋明利偿还给申请人的个人借款。被申请人蒋明利在《收条》上签字确认情况属实。2018年12月10日，蒋昀代蒋明利向申请人支付700万元，申请人于当日出具《收条》，确认已收到蒋明利、鼎顶旅游公司等当事人根据2017年3月29日《合作协议》偿付的该协议项下款项700万元……被申请人偿付申请人投资款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8月14日偿付2200万元，2018年5月28日偿付300万元，2018年11月2日偿付500万元，2018年12月10日偿付700万元……” 还查明，魏建川系格莱特小贷公司股东、任副董事长。2018年11月9日，魏建川向格莱特小贷公司转账支付500万元，注明“代海南金砂矿业公司蒋明利等还款”。 据海南证华非上市公司股权登记服务有限公司登记的鼎顶旅游公司的股东名册记载，2013年7月20日鼎顶实业公司持股510万股、蒋明利持股490万股，合计1000万股。2015年7月24日，鼎顶实业公司将名下持有的鼎顶旅游公司510万股过户登记至蒋明利名下。同日，蒋明利将名下持有的鼎顶旅游公司150万股过户登记至杨家忠名下。2016年1月28日，蒋明利将名下持有的鼎顶旅游公司212.50万股过户登记至张永福名下。审理中，鼎顶旅游公司出具《股权结构及法定代表人情况说明》显示2016年1月28日蒋明利持股占比99.622%，张永福持股占比0.221%，杨家忠持股占比0.156%。 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鼎顶实业公司原名为海南鼎顶矿产资源集团有限公司，自2012年3月19日起的股东为蒋明利、周印。鼎顶网络公司自2016年7月19日成立至2017年8月14日的股东为鼎顶实业公司、蒋昀。鼎顶建材公司自2010年11月4日成立至2018年6月6日的股东为鼎顶实业公司、周印。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的性质与效力；2.借款金额及欠款金额的认定；3.律师费、保全担保保险费是否应予支持；4.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公司、鼎顶建材公司、澄迈鼎顶公司、中水渔业公司、鼎顶网络公司、梁锡华是否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责任范围问题。 1.关于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的性质、效力问题 关于《借款合同》的性质。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明确约定借款目的为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向张永福借款8500万元（以下简称新贷）用于归还蒋明利等债务人所欠张永福、魏建川、格莱特小贷公司共计8500万元借款债务（以下简称旧贷），履行方式为张永福将8500万元借款转入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指定的魏建川账户，并授权魏建川以该款偿还旧贷。根据本案查明事实，张永福转给魏建川的款项来自于魏建川，存在循环转账，张永福与魏建川最终平账。因此，850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支付。然而，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公司、鼎顶建材公司、澄迈鼎顶公司、中水渔业公司、鼎顶网络公司、梁锡华又向张永福出具收到8500万元的《收条》，认可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已经履行。魏建川、张永福、格莱特小贷公司也出具《情况说明》称，收到《借款合同》项下的本金8500万元，旧贷已经结清。虽然旧贷的债权人魏建川、格莱特小贷公司并未在《借款合同》中签字，但其出具《情况说明》对新贷发生效力并消灭旧贷的事实予以认可。综上，旧贷与新贷的债权人及债务人均有设立新贷消灭旧贷的真实意思表示，该合同实际系各方当事人通过设立新贷消灭旧贷的债务更新行为。债务更新包括债权人、债务人、内容要素变化，因此新贷与旧贷主体并不要求完全一致。本案中，“旧贷”的债权人张永福、魏建川、格莱特小贷公司认可“新贷”的债权人为张永福一人，虽部分旧贷的债务人并未有意思表示，因债务免除并不损害其利益，故张永福有权就全部借款主张权利。 关于《借款合同》的效力。蒋明利辩称，其签署合同受到胁迫，但未举示证据证明，一审法院对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蒋明利、鼎顶实业公司、鼎顶网络公司、鼎顶建材公司辩称，本案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而合同无效。一审法院认为各方存在真实的历史债务，且审理中蒋明利陈述8500万元包含各方按月息4%结算的高息。蒋明利对此明知，故不存在诱使或胁迫，即使计算利息高于法律保护上限，也仅仅是超过法律保护部分不予支持，并不导致合同整体无效，故一审法院对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鼎顶旅游公司辩称，张永福与蒋明利恶意串通，损害鼎顶旅游公司利益而合同无效，但并未举示张永福与蒋明利恶意串通的证据，一审法院对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鼎顶旅游公司辩称，其加入蒋明利旧贷未经公司股东会表决，张永福系公司股东，知悉公司情况，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其行为无效。一审法院认为，鼎顶旅游公司与张永福在2016年1月28日的《借款合同》中约定与蒋明利共同偿还蒋明利的旧贷，鼎顶旅游公司并非旧贷的债务人，其行为属于债的加入。因为加入旧贷属于负担行为，鼎顶旅游公司并不因此受益，鼎顶旅游公司应由股东会决议，关联股东还需回避表决。根据海南证华非上市公司股权登记服务有限公司登记的股东信息及鼎顶旅游公司的说明，2016年1月28日鼎顶旅游公司的股东为蒋明利、张永福、杨家忠。张永福陈述，其名下虽持有鼎顶旅游公司股份，但其系为担保2016年1月28日《借款合同》履行的让与担保，并不具有股东身份。一审法院认为，无论张永福是否有股东资格，因杨家忠在2016年1月28日《借款合同》中签字确认，鼎顶旅游公司已由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有表决权的股东签字同意，故鼎顶旅游公司加入蒋明利的旧贷有效。后续鼎顶旅游公司签订相关补充协议及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系2016年1月28日《借款合同》的延续，不属于债的加入行为，故无须再经股东会决议。因此，2016年12月12日8500万元《借款合同》合法有效，超过法律保护上限的利息除外。 2.关于借款金额、欠款金额的认定问题 关于借款金额的认定。因850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支付，各方的法律行为属于债务更新，故借款金额应该以旧贷金额予以确定。对历史借款债务的组成，根据张永福举示证据显示，第一，2011年4月18日，格莱特小贷公司实际出借500万元（借款人为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公司、鼎顶建材公司、澄迈鼎顶公司、蒋明利，保证人为重庆万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重庆政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梁锡华）。第二，2011年4月18日，张永福实际出借1000万元（借款人为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公司、鼎顶建材公司、澄迈鼎顶公司、蒋明利，保证人为重庆万康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重庆政大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梁锡华）。第三，魏建川出借1000万元（借款人为蒋明利，担保人为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公司、澄迈鼎顶公司、梁锡华）。具体支付情况为：2011年12月9日支付100万元，2011年12月16日支付100万元，2011年12月21日支付100万元，2012年1月11日支付300万元，2012年2月14日支付400万元。第四，2012年1月21日，魏建川出借250万元（实际借款人为蒋明利）。第五，2013年2月1日，魏建川出借200万元（借款人为梁锡华，保证人为蒋明利、鼎顶建材公司）。前述借款本金合计2950万元。张永福主张存在另一笔魏建川委托阳丽转给王保磊再转给蒋明利的借款204万元，因该主张与前述第三笔中的204万元系同一笔，故一审法院对张永福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张永福主张结算的8500万元还包括其他历史借款，但因其未举示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蒋明利辩称，第一笔500万元借款中的200万元转账与本案无关，以及第三笔中的程必富并未现金支付176万元而系预扣高息。因200万元的指定收款人梁锡华对此予以认可，而第三笔中的程必富现金支付176万元已为蒋明利多次予以确认，且无相反证据证明属于预扣利息，故一审法院对蒋明利前述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关于还款金额的认定。2019年11月1日，重庆仲裁委员会作出（2019）渝仲字第2315号裁决书，认定：2018年11月23日，张永福出具《收条》，确认已收到蒋明利等根据2017年3月29日《合作协议》偿付的该协议项下款项，即上述2200万元、重庆黄金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代蒋明利等支付的300万元、500万元，共计3000万元。另有50万元系蒋明利偿还的张永福于2018年5月7日出借给蒋明利的一笔短期临时个人借款50万元。2018年12月10日蒋昀代蒋明利支付700万元，也系偿付《合作协议》债务。因此，前述还款均与本案无关。对于蒋明利于2012年2月14日向重庆东方灯饰广场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的300万元和鼎顶实业公司于2013年1月29日向重庆东方灯饰广场有限公司转账支付500万元，因重庆东方灯饰广场有限公司否认系代张永福、魏建川、格莱特小贷公司收取款项，而是其与蒋明利、鼎顶实业公司之间的其他经济往来，张永福、魏建川亦否认系归还旧贷，且蒋明利并未举证证明重庆东方灯饰广场有限公司有代收旧贷款项的授权，故一审法院对前述两笔款项不认定为偿还旧贷金额，相关主体可以另案解决。 根据前述事实，涉案借款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至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签订之日，借款利息金额为36899666.67元，本息合计66399666.67元（其中本金为2950万元）。具体计算详见下表。                            本金（元）                       起                       止                       月利率                       利息（元）                               5000000                       2011/4/18                       2016/12/12                       0.02                       6780000                               10000000                       2011/4/18                       2016/12/12                       0.02                       13560000                               1000000                       2011/12/9                       2016/12/12                       0.02                       1202000                               1000000                       2011/12/16                       2016/12/12                       0.02                       1197333.33                               1000000                       2011/12/21                       2016/12/12                       0.02                       1194000                               3000000                       2012/1/11                       2016/12/12                       0.02                       3542000                               4000000                       2012/2/14                       2016/12/12                       0.02                       4634666.67                               2500000                       2012/1/21                       2016/12/12                       0.02                       2935000                               2000000                       2013/2/1                       2016/12/12                       0.02                       1854666.67                                                                                                 合计                       36899666.67                虽然本案中各方是通过设立新贷消灭旧贷的方式设定权利义务，但新贷实际并未发放，仍为旧贷的特殊延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因双方结算的新贷本金超过旧贷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本息之和，应当以旧贷按年利率24%计算的本息之和为新贷本金，故新贷借款本金为66399666.67元（其中包含旧贷本金2950万元）。因旧贷已按年利率24%计算了全部利息，故新贷只应以旧贷借款本金按照新贷合同约定继续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 蒋明利、鼎顶网络公司、海南鼎顶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鼎顶妈祖文化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3日、2017年10月30日向魏建川借款600万元、1000万元。魏建川直接将借款付入蒋明利等指定张永福银行账户，用于偿还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利息。张永福收到前述1600万元后又转给了唐斌。因张永福认可与魏建川系关联方，在8500万元的支付中魏建川与张永福之间存在循环倒账的行为，二人互为8500万元借款合同及1600万元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和指定收款人，该款项也是归还彼此的债权，故二人在本案中存在关联关系。同时，结算为新贷本金的旧贷利息已超过法律保护上限，该1600万元借款存在魏建川与张永福利用关联关系规避民间借贷关于法律保护上限的规定。而且，蒋明利、鼎顶网络公司对该还款事实亦不认可。因此，一审法院对该1600万元还款事实不予确认。 综上，张永福请求返还借款本金8500万元，因结算本金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对结算后本金66399666.67元予以支持。对于张永福请求支付借款期间利息，应以29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2日起，按照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时止。 3.关于律师费、保全担保保险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 根据《借款合同》之约定，张永福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保全担保费、差旅费及其他合理费用由借款人负担。张永福委托重庆恒庆律师事务所提供一审、二审、执行阶段法律服务，并支付律师代理费300万元。鼎顶旅游公司抗辩后续收费尚不确定，张永福无权全额主张律师费。因目前仅存在一审代理服务，且收取的代理费明显高于重庆市物价局、重庆市司法局2018年公布的《关于重庆市实行政府指导价的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及有关事项的通知》中收费标准，不具合理性。一审法院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及支持金额，并参照《关于重庆市实行政府指导价的律师服务收费标准及有关事项的通知》的收费标准，对律师费酌定按100万元予以支持。 张永福因申请财产保全向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市沙坪坝支公司投保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支出保险费5万元，一审法院对该支付诉讼担保保险费5万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4.关于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公司、鼎顶建材公司、澄迈鼎顶公司、中水渔业公司、鼎顶网络公司、梁锡华是否应当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及责任范围问题 根据《借款合同》约定，保证人就借款人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义务责任，由保证人共同向出借人提供连带责任的保证担保，保证期间2年。 梁锡华、中水渔业公司自愿提供连带保证，并答辩认可起诉事实理由及全部诉讼请求，同意在本案中承担请求的全部责任。中水渔业公司也未抗辩存在越权担保的情况。故一审法院对张永福请求梁锡华、中水渔业公司对借款本息、律师费、保全担保保险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予以支持。 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公司、鼎顶建材公司、澄迈鼎顶公司同为第一笔旧贷500万元、第二笔旧贷1000万元的共同借款人，现作为连带保证人对所有旧贷担保。在第一笔500万元、第二笔1000万元借款本息范围内系为自己担保，无须再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在该范围内的保证有效。对于其他债务的担保，因未经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同意，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属于越权代表。张永福未对蒋明利代表前述公司对外担保是否经董事会或股东会授权尽审查义务，不属于善意相对人，该担保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对于担保的无效，张永福没有要求公司提供董事会或股东会同意担保的决议具有过错，担保人未经公司决议程序擅自担保亦有过错，鼎顶实业公司、金砂公司、鼎顶建材公司、澄迈鼎顶公司应对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除前述1500万元借款本息外的其余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向张永福承担赔偿责任。 鼎顶网络公司虽然在《借款合同》中以担保人身份盖章，但未经公司董事会或股东会决议同意，违反公司法第十六条的规定，属于越权代表。张永福未对蒋明利代表前述公司对外担保是否经董事会或股东会授权尽审查义务，不属于善意相对人，该担保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对于担保的无效，张永福没有要求公司提供董事会或股东会同意担保的决议具有过错，担保人未经公司决议程序擅自担保亦有过错，鼎顶网络公司应对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不能清偿的本息债务的二分之一向张永福承担赔偿责任。张永福辩称，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在2017年3月29日《合作协议》中的债务为鼎顶网络公司债务担保，与本案中鼎顶网络公司为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借款担保，鼎顶网络公司与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属于商业互保合作，鼎顶网络公司在本案中担保有效。一审法院认为，虽然客观上鼎顶网络公司与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有各自为对方债务担保的外观，但并不能证明双方有商业互保合作关系，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 张永福的部分诉讼请求于法有据，一审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海南鼎顶旅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蒋明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张永福借款本金66399666.67元、支付利息（以2950万元为基数，从2016年12月12日起，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计算至付清时止）；二、海南鼎顶旅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蒋明利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张永福因实现债权而发生的律师费100万元、保全担保保险费5万元；三、梁锡华、海南中水渔业投资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向张永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海南鼎顶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海南鼎顶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海南金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澄迈鼎顶矿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中的借款本金3534万元，以及以15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6年12月12日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向张永福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海南鼎顶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海南鼎顶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海南金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澄迈鼎顶矿业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项确定的债务中的借款本金31059666.67元和以145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利率2%的标准，从2016年12月12日计算至付清时止的利息，以及第二项确定的债务，就海南鼎顶旅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蒋明利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向张永福承担赔偿责任；六、海南鼎顶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确定的债务，就海南鼎顶旅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蒋明利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向张永福承担赔偿责任；七、驳回张永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4.18万元，由张永福负担2.18万元，由海南鼎顶旅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蒋明利、梁锡华、海南中水渔业投资有限公司、海南鼎顶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海南金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海南鼎顶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澄迈鼎顶矿业有限公司、海南鼎顶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52万元。保全费5000元，由海南鼎顶旅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蒋明利、梁锡华、海南中水渔业投资有限公司、海南鼎顶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海南金砂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海南鼎顶建材股份有限公司、澄迈鼎顶矿业有限公司、海南鼎顶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除二审争议焦点外，双方对一审法院确认的其他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一、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效力和履行问题；二、出借金额、还款金额及尚欠款金额认定问题；三、鼎顶旅游公司是否应作为债的加入承担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相关债务问题；四、鼎顶网络公司、鼎顶实业公司、鼎顶建材公司、金砂公司、澄迈鼎顶公司应否作为担保人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五、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问题。 关于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的效力问题。鼎顶旅游公司上诉称该《借款合同》涉嫌“套路贷”而无效。本院认为，鼎顶旅游公司此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据该《借款合同》第四条的约定，张永福作为贷款人与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作为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的目的是为了偿还历史借款。而根据张永福举示的2011年4月12日《短期借款合同》二份、兴业银行进账单、招商银行转账汇款回单、兴业银行个人汇款委托书、公证书、蒋明利签字确认的2012年2月15日对账函件和收条、2012年12月9日中国银行结算业务申请书等证据，张永福与蒋明利存在真实的历史债务。即使案涉8500万元包含超过年利率24%结算的部分利息，也不导致合同其他内容无效，亦不足以证明张永福存在虚增借贷金额等涉嫌“套路贷”情形。鼎顶旅游公司的该项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鼎顶旅游公司亦主张该《借款合同》无效，其所持理由为该协议系张永福与蒋明利恶意串通、且未经其股东会决议。就此，本院认为，该合同订立期间，蒋明利系鼎顶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超过95%，而鼎顶旅游公司未能就张永福与蒋明利恶意串通的主张举示相应证据，故对其该项主张亦不予支持。 关于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的履行问题。二审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认定的8500万元转账汇款事实无异议，依据一审查明的转款汇款事实，张永福转给魏建川的款项来自于魏建川，存在循环转账，张永福与魏建川最终平账，故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项下8500万元借款并未实际支付。张永福还主张，蒋明利、鼎顶网络公司、海南鼎顶物业管理股份有限公司、海南鼎顶妈祖文化投资股份有限公司分别于2017年8月3日、2017年10月30日向魏建川借款600万元、1000万元，魏建川直接将借款付入蒋明利等指定张永福银行账户，用于偿还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利息。因张永福认可与魏建川系关联方，在8500万元的支付中魏建川与张永福之间存在循环倒账的行为，二人互为8500万元借款合同及1600万元借款合同的出借人和指定收款人，而蒋明利等不认可、张永福也未提交证据证明此前蒋明利等曾认可该款项是替其偿还的借款利息，在此情形下，张永福称该款项是偿还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项下借款利息并进而认为该合同获得实际履行的主张缺乏足够的证据证明，无法获得支持。故张永福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获得实际履行。 关于出借金额。本案中各方虽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借款合同》通过设立新贷消灭旧贷的方式设定权利义务，但新贷实际并未发放，故借款金额应该以旧贷金额予以确定。对存有争议的旧贷款项，具体评析如下： 鼎顶旅游公司主张2011年4月18日格莱特小贷公司出借的500万元和2013年2月1日魏建川出借的200万元不属于蒋明利的债务。张永福就2011年4月18日的借款向一审法院举示了2011年4月12日《短期借款合同》和二张兴业银行进账单，进账单金额共计500万元，收款人系梁锡华，依据该《短期借款合同》中关于“贷款人将本合同约定的贷款支付给梁锡华后，则视为借款人收到贷款人发放的相应贷款”的约定，一审将该笔借款认定为本案借款金额并无不当。张永福就2013年2月1日的200万元借款向一审举示了借条和中国银行个人业务交易单，虽借条借款人为梁锡华，但蒋明利作为保证人，自愿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因该笔借款实际发生，而魏建川未在约定期限内还款，故蒋明利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有依据。一审将该笔借款认定为本案借款金额并无不当。 鼎顶旅游公司主张张永福主张的款项中有1380万元并未真实发生。其中，就一审法院认定的第二笔款项2011年4月18日1000万元，张永福举示了2011年4月12日《短期借款合同》、2014年4月18日招商银行转账汇款回单及2011年4月18日至2011年6月17日共七张兴业银行个人汇款委托书，上述证据可以证明该笔借款实际发生。张永福就2012年1月11日的204万元，举示了2011年12月6日《公证书》、对账函件、收条、重庆银行交易明细对账表及王保磊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该笔款项实际发生，一审法院将其认定为第三笔款项魏建川出借1000万元中的一部分并无不当。此外还有以现金支付的80万元与96万元，蒋明利已通过对账函件及收条的方式予以认可。一审相关认定并无不当，本院对其该项上诉主张不予支持。 如前所述，张永福所称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8500万元的借款已实际履行的主张不能成立，而其对一审认定的2950万元以外的历史借款金额未举示实际出借的相应证据，对其相关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张永福在本案中的历史借款金额为2950万元，依据充分，并无不当。 关于还款金额。鼎顶旅游公司主张一审认定蒋明利于2012年2月14日向重庆东方灯饰广场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的300万元和鼎顶实业公司于2013年1月29日向重庆东方灯饰广场有限公司转账支付的500万元不属于还款错误。蒋明利就该二笔款项举示了收款人均为重庆东方灯饰广场有限公司的中国银行行内汇款付款通知和国内跨行大额汇款凭证，但二份证据只附言“还借款”“往来款”，蒋明利和鼎顶旅游公司均未举示证据证明该二笔款项是用于偿还对张永福、魏建川或格莱特小贷公司的借款，张永福对此亦不予认可，且向一审举示了重庆东方灯饰广场有限公司否认代为收款的情况说明，一审认定前述二笔款项不属于偿还旧贷金额以及相关主体可以另案解决并无不当。 关于尚欠金额。双方于2016年12月12日签订《借款合同》，拟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但该合同有效并未实际履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按年利率24%计算2950万元历史借款至2016年12月12日的本息之和66399666.67元作为结算后的本金，再以2950万元从2016年12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并无不当。 关于鼎顶旅游公司是否应作为债的加入承担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相关债务问题。鼎顶旅游公司主张因张永福与蒋明利恶意串通、未经其股东会决议，2016年1月28日《借款合同》、2016年11月15日《关于2016年1月28日补充协议（二）》、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应被认定为无效。2016年1月28日《借款合同》签订时，鼎顶旅游公司的全部股东蒋明利、张永福、杨家忠均签字。且在上述合同订立期间，蒋明利系鼎顶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持股比例超过95%，鼎顶旅游公司未就张永福与蒋明利恶意串通的主张举示相应证据，一审法院认定鼎顶旅游公司应当作为债的加入承担案涉借款合同项下的相关债务并无不当。 关于鼎顶网络公司、鼎顶实业公司、鼎顶建材公司、金砂公司、澄迈鼎顶公司应否作为担保人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问题。鼎顶网络公司、鼎顶实业公司、鼎顶建材公司、金砂公司、澄迈鼎顶公司不应作为担保人对本案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金砂公司、鼎顶实业公司、鼎顶建材公司、澄迈鼎顶公司仅是2011年4月18日500万元和2011年4月18日1000万元借款本息的共同借款人，除此之外的其他借款活动中，即使鼎顶网络公司、鼎顶实业公司、鼎顶建材公司、金砂公司、澄迈鼎顶公司在案涉其他债务相关借款合同保证人处加盖公司印章，但该担保行为未经鼎顶网络公司、鼎顶实业公司、鼎顶建材公司、金砂公司、澄迈鼎顶公司股东会决议，贷款人张永福未就此进行审查，亦有过错，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鼎顶网络公司、鼎顶实业公司、鼎顶建材公司、金砂公司、澄迈鼎顶公司对2011年4月18日500万元和2011年4月18日1000万元借款本息以外的其余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向张永福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一审法院程序是否违法的问题。鼎顶旅游公司主张一审未追加格莱特小贷公司作为第三人错误。案涉历史借款2950万元的债权人张永福、魏建川、格莱特小贷公司均认可“新贷”的债权人为张永福，格莱特小贷公司不必再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对鼎顶旅游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鼎顶旅游公司还主张一审法院未准许公章鉴定错误。但鼎顶旅游公司仅向一审法院申请对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上鼎顶旅游公司加盖的公章真伪进行鉴定，并未申请对2016年1月28日《借款合同》及2016年11月15日《关于2016年1月28日补充协议（二）》上在借款人处加盖的鼎顶旅游公司公章进行鉴定。而2016年1月28日《借款合同》载明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杨家忠借款1500万元，且蒋明利此前欠张永福及魏建川、格莱特小贷公司历史借款债务总额7625万元，鼎顶旅游公司、蒋明利承诺及时向张永福偿还前述债务。2016年11月15日《关于2016年1月28日补充协议（二）》确认蒋明利此前欠张永福及魏建川、格莱特小贷公司历史借款总额8500万元。2016年1月28日《借款合同》及2016年11月15日《关于2016年1月28日补充协议（二）》除在借款人处加盖有鼎顶旅游公司公章外，还有时任鼎顶旅游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蒋明利签名。即在签订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以前，鼎顶旅游公司就已经确认了相关债务，故没有必要再行对2016年12月12日《借款合同》上鼎顶旅游公司的公章真伪组织鉴定。 综上所述，张永福、海南鼎顶旅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83600元，由张永福负担541800元，由海南鼎顶旅游文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5418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成波 审判员  葛洪涛 审判员  马 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覃小飞 书记员刘洪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