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辽行再12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丹东颐龙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金山镇炮守营村二组。法定代表人：李雪，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辽宁芳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丹东市元宝区税务局（原丹东市元宝区地方税务局），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锦山大街83号。法定代表人：张健，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昌鑫，该局公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忠杰，辽宁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国家税务总局丹东市税务局（原丹东市地方税务局），住所地辽宁省丹东市边境经济合作区滨江中路139号。法定代表人：刘启星，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该局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忠杰，辽宁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丹东颐龙驾驶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龙驾驶培训公司）诉被申请人国家税务总局丹东市元宝区税务局（以下简称元宝区税务局）、国家税务总局丹东市税务局（以下简称丹东市税务局）限期缴纳税款通知及行政复议决定一案，原经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辽0602行初34号行政判决，颐龙驾驶培训公司不服，向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6日作出（2018）辽06行终13号行政判决，颐龙驾驶培训公司仍不服，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2018）辽行申579号行政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颐龙驾驶培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被申请人元宝区税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昌鑫、任忠杰，被申请人丹东市税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涛、任忠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10月9日，颐龙驾驶培训公司以变更工商登记的形式自然承接丹东金华驾驶员培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华驾驶培训公司）的相应资产。2017年1月18日，丹东市警察协会与丹东颐龙汽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颐龙汽车交易公司）签订协议书，购买颐龙汽车交易公司和颐龙驾驶培训公司的全部资产，包括位于元宝区炮守营路原交警支队驾校的相关附属设施。在转让期间，丹东市公安局委托北京正和国际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和评估公司）对转让资产进行评估，正和评估公司于2017年1月4日出具的资产评估报告书记载，委估的驾驶培训校及维护中心的资产中包括278平方米房屋和2817.27平方米土地，房屋和土地均无权属凭证且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协议书签订后，颐龙驾驶培训公司与丹东市警察协会就上述涉案房屋和土地完成了转让。后元宝区税务局发现颐龙驾驶培训公司自2014年10月至2017年1月涉案房屋和土地归其所有和使用期间存在应缴税款而未缴的情形，故于2017年5月5日对颐龙驾驶培训公司作出丹地税元限字（2017）5001号限期缴纳税款通知，要求颐龙驾驶培训公司在2017年5月12日前缴纳2014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应缴税款64970.60元及应缴未缴税款期间加收的滞纳金18034.48元，并于2017年7月16日送达。颐龙驾驶培训公司不服，在缴纳了上述税款及滞纳金后向丹东市税务局申请行政复议。丹东市税务局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丹地税复决字（2017）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元宝区税务局作出的限期缴纳税款通知。颐龙驾驶培训公司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原一审法院认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征收管理法》（以下简称《税收征管法》）第五条的规定，元宝区税务局具有作出限期缴纳税款通知的法定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以下简称《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丹东市税务局具有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是：颐龙驾驶培训公司是否为涉案房屋和土地的实际使用人。根据各方提供的证据可以认定，2014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颐龙驾驶培训公司取得了涉案房屋及土地的使用权并在此经营，且已向元宝区税务局申报缴纳了部分营业税、房产税和土地使用税，但未完全申报房产税和土地使用税。颐龙驾驶培训公司未如实履行申报纳税义务，存在少缴和未缴的事实，应承担法律后果。丹东市公安局和丹东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以下简称丹东市交警支队）出具的证明没有其他证据加以佐证，不能作为颐龙驾驶培训公司免除纳税义务的依据。元宝区税务局作出限期缴纳税款通知并不适用《税务稽查工作规程》的相关规定。被诉限期缴纳税款通知要求颐龙驾驶培训公司在2017年5月12日前缴纳应缴税款及滞纳金，颐龙驾驶培训公司虽于2017年7月16日签收该通知书，但元宝区税务局并未因其超出通知书规定时间缴纳税款而对其加重负担或予以处罚，故未对其造成额外损失。关于颐龙驾驶培训公司提出元宝区税务局在送达回执上记载的送达人与受送达人时间相差一天的主张，应以颐龙驾驶培训公司收到之日为准，送达程序虽存在瑕疵，但不应认定为违法。因元宝区税务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涉案房屋和土地在纳税期间的纳税义务人为颐龙驾驶培训公司，故其所适用的法律、法规、规章及规范性文件正确。丹东市税务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对颐龙驾驶培训公司要求元宝区税务局返还缴纳税款及滞纳金并赔偿损失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颐龙驾驶培训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颐龙驾驶培训公司负担。原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原一审法院一致。原二审法院认为，原一审法院对元宝区税务局及丹东市税务局具有作出限期缴纳税款通知及行政复议决定法定职权的认定正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2014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颐龙驾驶培训公司对涉案房屋及土地享有使用权并在此经营，且其已向元宝区税务局申报缴纳了部分营业税、房产税和城镇土地使用税。由于颐龙驾驶培训公司未履行如实申报纳税义务，存在少缴、未缴税款情形，元宝区税务局对其作出限期缴纳税款通知符合法律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房产税暂行条例》（以下简称《房产税暂行条例》）第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没有房产原值作为依据的，由房产所在地税务机关参考同类房产核定。元宝区税务局参照并低于颐龙汽车交易公司框架结构二层楼房的单价核定涉案房屋原值，计税依据并无不当。关于本案存在两份征税数额不同但文号相同的限期缴纳税款通知是否违法的问题，因制发限期缴纳税款通知的目的在于催缴税款，颐龙驾驶培训公司持通知书缴纳税款时，元宝区税务局发现原限期缴纳税款通知计算错误，其重新作出限期缴纳税款通知实际上是对原限期缴纳税款通知进行更正。原涉税金额为62962.67元的限期缴纳税款通知已被涉税金额为64970.60元的限期缴纳税款通知所替代，并未实际产生法律后果，此系法律允许的自我纠错行为，不能据此认定重新作出的限期缴纳税款通知违法，但元宝区税务局在自我纠错时程序不严谨，应认定为程序瑕疵。元宝区税务局未及时向法院提供据以作出限期缴纳税款通知所依据的辽宁省相关法规确有不当，鉴于相关法规在作出限期缴纳税款通知时已客观存在，故不能据此认定被诉限期缴纳税款通知无法律依据。综上，元宝区税务局作出的限期缴纳税款通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丹东市税务局作出的行政复议决定履行了立案、审查、决定等程序，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颐龙驾驶培训公司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综上，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颐龙驾驶培训公司负担。颐龙驾驶培训公司申请再审称：1、原审法院依据协议书和评估报告书认定申请人在2014年10月至2017年1月对涉案房屋及土地享有使用权并在此经营的事实系主要证据不足。协议书仅载明“位于丹东市元宝区炮××路××支队驾校及相关附属设施”，但并未载明具体的数量、名称、内容、价值等，即不能证明申请人对涉案房屋及土地拥有产权或为实际使用人。针对同一评估机构于同一时间作出的评估范围不同、评估结论却一致的两份评估报告书，原审法院既未要求评估人员出庭说明情况，亦未对两份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予以审查判断，即依据元宝区税务局提供的评估报告书认定申请人系涉案房屋及土地的实际使用人显属不当。2、原审法院依据征管系统申报信息认定申请人申报缴纳了部分营业税、房产税和土地使用税亦属主要证据不足。征管系统申报信息系元宝区税务局单方作出，不具有真实性和关联性，申请人提供的土地批复、书面证明以及评估报告书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有效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涉案土地系丹东市人民政府、原丹东市振安区土地管理局批复给丹东市交警支队新建交通检查站、停车场使用，丹东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于2014年9月转让给颐龙汽车交易公司的资产为金华驾驶培训公司的工商执照、资质许可、全部车辆以及相关合法有效证件等，并不包括涉案的房屋和土地。颐龙汽车交易公司于2017年1月转让给丹东市警察协会的全部资产中也不包括涉案房屋和土地。综上，申请人并非涉案房屋及土地的实际使用人，亦不是法定的纳税义务主体。被诉限期缴纳税款通知及行政复议决定均存在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的问题。原审法院判决驳回申请人的诉讼请求错误，请求本院撤销原一、二审判决，撤销被诉限期缴纳税款通知及行政复议决定，判令元宝区税务局返还已经缴纳的税款及滞纳金并依法支付利息损失。元宝区税务局答辩称，1、被申请人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协议书、评估报告书以及征管系统申报信息已经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充分证明涉案房屋及土地虽没有权属证书，但金华驾驶培训公司和再审申请人一直是实际使用人。涉案房屋和土地作为申请人的必备配套设施，一直都是整体打包转入和转出。评估报告书系丹东市交警支队申报纳税时提交，再审申请人在行政程序中一直未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提出异议，却在诉讼期间提交一份内容不同的评估报告书，缺乏客观真实性。纳税申报信息形成于2014年以来连续自行申报缴纳部分房产税和土地使用税的历史记录，足以证明再审申请人自认实际使用涉案房屋和土地。根据“产权未确定，房产税由使用人缴纳；土地使用权未确定，由实际使用人纳税”的规定，被申请人认定再审申请人为涉案房屋及土地的实际使用人即法定纳税义务主体并无不当。被诉限期缴纳税款通知有充分的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程序合法，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本院依法予以维持。丹东市税务局答辩称，元宝区税务局作出的限期缴纳税款通知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被申请人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亦合法。原一、二审法院判决驳回再审申请人的诉讼请求正确，请求本院依法予以维持。本院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28日，丹东市道路交通安全协会与颐龙汽车交易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将协会下属企业金华驾驶培训公司的全部资产所有权及经营权一次性转让给颐龙汽车交易公司，包括办公场所、办公物品、车辆及资质许可（地上物由丹东市交警支队转让），转让价款为400000元。2014年10月9日，丹东市工商局作出核准变更登记通知书，将金华驾驶培训公司的企业名称变更为颐龙驾驶培训公司、法定代表人由徐丽变更为王朝，同时还对经营范围、董事会成员以及股东作出变更登记，颐龙汽车交易公司系颐龙驾驶培训公司的全资股东。2017年1月18日，丹东市警察协会与颐龙汽车交易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颐龙汽车交易公司将原来从交警支队转让接收的资产，按照原值5315671元转让给丹东市警察协会，包括土地使用权证书为丹元国用（2015）第063301038号的炮守营路39—1号土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证书为丹房权证元宝区字第××号的炮守营路39—1号综合办公楼、炮守营路原交警支队驾校和相关附属设施的所有权（转让价格572320元）以及其他从交警支队接收的检测线相关设施、设备的所有权。该协议书还约定颐龙汽车交易公司将其于2015—2016年自行出资新建、新增的固定资产按照评估价值6664329元转让给丹东市警察协会，双方按照正和评估公司出具的（2017）第3—001号评估报告书确定的评估总价值11980000元完成交易，并办理相关资产的过户更名手续。元宝区税务局于2017年5月5日针对颐龙驾驶培训公司作出丹地税元限字（2017）5001号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主要内容为：根据《税收征管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限你单位在2017年5月12日前缴纳2014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应缴税款62962.67元及应缴未缴税款期间加收的滞纳金。逾期不缴，根据《税收征管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处不缴或少缴税款百分之五十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2017年7月16日，颐龙驾驶培训公司持该通知书缴纳税款及滞纳金时，元宝区税务局又以该通知书载明的应缴税款数额有误为由，于当日重新作出被诉限期缴纳税款通知，将应缴税款更正为64970.60元，并明确加收的滞纳金为18034.48元，其他内容与原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一致。颐龙驾驶培训公司于7月17日缴纳上述应缴税款及滞纳金后，于9月12日向丹东市税务局申请行政复议。丹东市税务局于2017年11月9日作出丹地税复决字（2017）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元宝区税务局作出的限期缴纳税款通知。颐龙驾驶培训公司不服，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明，丹东市人民政府于1987年作出丹政地字（1987）102号征用土地批复，批准征用蛤蟆塘镇偏坎村旱田一亩五分，用于丹东市交警支队新建交通检查站。原丹东市振安区土地管理局于1988年作出丹安土字（88）1号批复，同意丹东市交警支队使用蛤蟆塘镇偏坎村四组旱地2.5亩用于新建停车场。丹东市交警支队于2017年5月15日出具书面证明，证实金华驾驶培训公司院内的土地用途为元宝区交警偏坎子大队检查站、停车场，房屋为临时建筑，该支队与颐龙汽车交易公司之间没有转让上述房屋及土地的事实，院内房屋及土地一直由偏坎子大队使用，颐龙驾驶培训公司并未经营使用。本院认为，颐龙驾驶培训公司提起本案的诉讼请求为：1、撤销元宝区税务局作出的丹地税元限字（2017）5001号限期缴纳税款通知；2、撤销丹东市税务局作出的丹地税复决字（2017）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3、判令元宝区税务局返还其已缴纳的税款64970.60元及滞纳金18034.48元；4、判令元宝区税务局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赔偿其利息损失。元宝区税务局作出被诉限期缴纳税款通知系用于追缴颐龙驾驶培训公司在2014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应缴税款64970.60元及应缴未缴税款期间加收的滞纳金18034.48元，但该限期缴纳税款通知的内容过于简单，既没有载明应缴税款的种类、计税的具体标的物，也没有载明未缴税款明细及滞纳金明细。元宝区税务局在诉讼程序中答辩称，被诉限期缴纳税款通知追缴的税款系颐龙驾驶培训公司在2014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因实际使用金华驾驶培训公司院内的278平方米房屋及2817.27平方米土地所应缴纳的房产税及土地使用税。颐龙驾驶培训公司在本院庭审中明确表示对元宝区税务局作出被诉限期缴纳税款通知的法定职权、适用法律以及执法程序均无异议，对丹东市税务局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合法性亦无异议，仅对被诉限期缴纳税款通知的认定事实及主要证据、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结果提出异议，故本案的焦点问题是被诉限期缴纳税款通知认定颐龙驾驶培训公司系涉案房屋和土地的实际使用人，应为房产税和土地使用税的纳税义务主体的主要证据是否充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七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应当对原审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和被诉行政行为进行全面审查。据此，虽然颐龙驾驶培训公司对元宝区税务局作出被诉限期缴纳税款通知的法定职权、适用法律以及执法程序未提出异议，但本院亦应依法对被诉限期缴纳税款通知的合法性进行全面审查，以实现行政诉讼法监督行政机关依法行使职权的立法目的。关于元宝区税务局作出被诉限期缴纳税款通知的事实及证据问题。《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二款、第三十七条规定，被告对作出的行政行为负有举证责任，应当提供作出该行政行为的证据和所依据的规范性文件。原告或者第三人提出了其在行政处理程序中没有提出的理由或者证据的，经人民法院准许，被告可以补充证据。原告可以提供证明行政行为违法的证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不成立的，不免除被告的举证责任。《税收征管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负有纳税义务的单位和个人为纳税人。《房产税暂行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房产税由产权所有人缴纳。产权属于全民所有的，由经营管理的单位缴纳。产权出典的，由承典人缴纳。产权所有人、承典人不在房产所在地的，或者产权未确定及租典纠纷未解决的，由房产代管人或者使用人缴纳。《中华人民共和国城镇土地使用税暂行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在城市、县城、建制镇、工矿区范围内使用土地的单位和个人，为城镇土地使用税的纳税人，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缴纳土地使用税。原国家税务局《关于土地使用税若干具体问题的解释和暂行规定》第四条规定，土地使用税由拥有土地使用权的单位或个人缴纳。拥有土地使用权的纳税人不在土地所在地的，由代管人或实际使用人纳税；土地使用权未确定或权属纠纷未解决的，由实际使用人纳税；土地使用权共有的，由共有各方分别纳税。本案中，元宝区税务局主张其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变更工商登记手续、征管系统申报信息、转让资产协议书以及评估报告书可以证明2014年10月颐龙汽车交易公司从金华驾驶培训公司转让接收的资产中以及2017年1月颐龙汽车交易公司整体转让给丹东市警察协会的资产中均包括涉案未办理权属登记的278平方米房屋及2817.27平方米土地；依据前述法律规定，在此期间应由涉案房屋及土地的实际使用人颐龙驾驶培训公司作为纳税义务主体缴纳房产税及土地使用税。经查，元宝区税务局向原审法院提供的上述证据中只有作为2017年协议书附件的评估报告书在第6页载明委估的驾驶培训公司及维护中心的资产中包括涉案的278平方米房屋和2817.27平方米土地，其他证据均未显示涉案房屋和土地的内容，而颐龙驾驶培训公司向原审法院提供的评估报告书中却并无此部分内容。由于元宝区税务局在作出被诉限期缴纳税款通知时并未告知颐龙驾驶培训公司系依据评估报告书认定该公司为涉案土地和房屋的实际使用人，故颐龙驾驶培训公司未在行政程序中及时提供其所持有的评估报告书予以反驳具有正当理由，并不存在怠于履行举证义务的情形，而元宝区税务局在得知两份评估报告书内容不一致后并未在诉讼过程中补充证据证明其所持有的评估报告书合法有效。双方提供的两份内容不一致的评估报告书均为正和评估公司出具，且均有评估机构盖章、评估师签字及盖章，但仅有颐龙驾驶培训公司提供的评估报告书加盖了骑缝章，原审法院在既未要求评估机构作出合理说明也未对两份评估报告书的真实性、合法性作出认定的情况下，迳行采信元宝区税务局提供的评估报告书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显属不当。2014年和2017年签订的两份协议均未具体载明转让的资产中包括涉案的房屋及土地，相反，2017年签订的协议书显示颐龙汽车交易公司转出的资产中除了“炮守营路原交警支队驾校及相关附属设施的所有权”以外，还包括有证土地使用权、有证综合办公楼所有权以及颐龙汽车交易公司自行出资新建、新增的固定资产，全部转出资产的评估价值为11980000元，而涉及金华驾驶培训公司资产部分的价值仅为572320元，故上述两份协议书的资产转让内容并不完全一致。丹东市工商局作出的核准变更登记通知并未载明金华驾驶培训公司原有资产的转移和承继情况，亦不能证明颐龙汽车交易公司从金华驾驶培训公司转让接收的资产中包括涉案房屋及土地。颐龙驾驶培训公司则主张虽然2014年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地上物由丹东市交警支队转让，房产交易由该支队协助办理，但该部分内容并未实际履行，并提供了涉案土地使用权人和房屋所有权××××支队出具的书面证明，证实双方对涉案房屋及土地并没有进行转让，涉案房屋及土地一直由偏坎子大队作为检查站、停车场使用。而元宝区税务局向原审法院提供的征管系统申报信息以及向本院提供的《关于两份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书补税数额不同的说明》则记载，金华驾驶培训公司在存续期间曾对150平方米的无产权证房产按月申报并缴纳房产税56元，并对200平方米的无使用权证土地按月申报并缴纳土地使用税150元。元宝区税务局在本院庭审中亦自认，金华驾驶培训公司在经营期间从未针对涉案的278平方米房屋和2817.27平方米土地缴纳过税款，该局亦从未进行过追缴。另外，元宝区税务局提供的征管系统申报信息中并不包括2016年营业税改为增值税后，颐龙驾驶培训公司申报缴纳增值税的相关情况，故不能证明颐龙驾驶培训公司在2014年10月至2017年1月期间一直处于正常经营状态的事实。综上，元宝区税务局并未向原审法院提供能够直接证明涉案房屋及土地为颐龙驾驶培训公司实际使用的有效证据，实际上其是以记载了涉案房屋及土地内容的评估报告书为主、以2014年和2017年的资产转让协议书等为辅推定颐龙汽车交易公司整体打包转入转出的资产中包括涉案的房屋及土地，并将涉案房屋及土地交由颐龙驾驶培训公司实际使用的事实。基于以上对元宝区税务局提供证据的分析认定，上述证据显然不足以支持元宝区税务局所推定的结论，被诉限期缴纳税款通知认定颐龙驾驶培训公司系涉案房屋和土地的实际使用人，应为纳税义务主体的主要证据不足。关于元宝区税务局作出被诉限期缴纳税款通知的法定职权及适用法律问题。根据《税收征管法》第五条的规定，元宝区税务局具有作出被诉限期缴纳税款通知的法定职权，原审法院对此认定正确。《税收征管法》第三十二条、第六十二条规定，纳税人未按照规定期限缴纳税款的，扣缴义务人未按照规定期限解缴税款的，税务机关除责令限期缴纳外，从滞纳税款之日起，按日加收滞纳税款万分之五的滞纳金。纳税人未按照规定的期限办理纳税申报和报送纳税资料的，或者扣缴义务人未按照规定的期限向税务机关报送代扣代缴、代收代缴税款报告表和有关资料的，由税务机关责令限期改正，可以处二千元以下的罚款；情节严重的，可以处二千元以上一万元以下的罚款。本案中，元宝区税务局并未针对颐龙驾驶培训公司未按照规定期限办理纳税申报和报送纳税资料的行为责令限期改正或者处以罚款，故其适用《税收征管法》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与其处理结果明显不一致，属于适用法律不当。被诉限期缴纳税款通知还载明，逾期不缴，根据《税收征管法》第六十八条的规定，处不缴或少缴税款百分之五十以上五倍以下的罚款。此系行政处罚内容，只有在具备逾期不缴的前提条件时才能作出，元宝区税务局在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中一并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且没有确定具体的罚款数额，明显不当。根据《税收征管法》第八十八条的规定，限期缴纳税款通知属于复议前置的行政行为，被诉限期缴纳税款通知虽然交待了复议期限和起诉期限，但未告知对限期缴纳税款及滞纳金的部分应先申请行政复议，而且交待的三个月起诉期限也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的规定，属于告知权利有误。关于元宝区税务局作出被诉限期缴纳税款通知的执法程序问题。根据《税收征管法》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五十九条的规定，税务机关有权检查纳税人的帐簿、记帐凭证、报表和有关资料，有权到纳税人的生产、经营场所和货物存放地检查纳税人应纳税的商品、货物或者其他财产，有权责成纳税人提供与纳税有关的文件、证明材料和有关资料，有权询问纳税人与纳税有关的问题和情况，有权向有关单位和个人调查纳税人与纳税有关的情况。税务机关派出的人员进行税务检查时，应当出示税务检查证和税务检查通知书。本案中，元宝区税务局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发现有不依法纳税行为时，需履行检查、通知申报、调查收集证据、作出通知并告知权利义务以及送达的法定程序；但其未能向原审法院提供税务检查通知书及到涉案房屋和土地进行实地检查、向颐龙驾驶培训公司进行询问、向丹东市交警支队等有关单位进行调查的相关证据，不能证明其已履行上述法定程序。元宝区税务局于2017年5月5日首次作出限期缴纳税款通知，认定应缴税款为62962.67元，但未明确加收滞纳金的具体数额，亦未附具体欠税明细及滞纳金明细。颐龙驾驶培训公司于7月16日持该通知书缴纳税款时，元宝区税务局以该通知书存在计算错误为由于当日重新作出被诉限期缴纳税款通知，认定应缴税款为64970.60元，加收滞纳金的具体数额为18034.48元，但仍未附具体欠税明细及滞纳金明细，亦未说明增加税款数额的理由及依据。重新作出的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仍以2017年5月5日为落款日期并仍载明要求在5月12日前缴纳税款和滞纳金明显与实际情况不符。综上，元宝区税务局作出被诉限期缴纳税款通知不符合法定程序。《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复议机关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的，人民法院应当在审查原行政行为合法性的同时，一并审查复议决定的合法性。颐龙驾驶培训公司对丹东市税务局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及复议程序的合法性均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定丹东市税务局具有作出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复议程序亦符合行政复议法规定的受理、审查、决定、送达的法定程序。丹东市税务局在本院庭审中自认被诉行政复议决定对原行政行为的认定事实、主要证据以及适用法律方面均未作改变，由于被诉限期缴纳税款通知存在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以及不符合法定程序的问题，故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原行政行为亦存在同样的错误，依法亦应予以撤销。《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七）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处罚款、罚金、追缴、没收财产或者违法征收、征用财产，返还财产；返还执行的罚款或者罚金、追缴或者没收的金钱，解除冻结的存款或者汇款的，应当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本案中，颐龙驾驶培训公司已依据被诉限期缴纳税款通知缴纳税款64970.60元以及滞纳金18034.48元，其关于撤销被诉行政行为后返还已缴纳的税款及滞纳金，并支付银行同期存款利息的赔偿请求符合上述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限期缴纳税款通知认定事实不清、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法规不当，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被诉行政复议决定维持被诉限期缴纳税款通知的结论错误，依法应予撤销。原一、二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裁判结果不当，依法亦应予以撤销。再审申请人颐龙驾驶培训公司的再审理由成立，本院对其再审请求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一）项、第（七）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辽宁省丹东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辽06行终13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辽宁省丹东市元宝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7）辽0602行初34号行政判决；三、撤销被申请人国家税务总局丹东市元宝区税务局作出的丹地税元限字（2017）5001号限期缴纳税款通知；四、撤销被申请人国家税务总局丹东市税务局作出的丹地税复决字（2017）第1号行政复议决定；五、判令被申请人国家税务总局丹东市元宝区税务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返还再审申请人丹东颐龙驾驶培训有限公司已缴纳的税款64970.60元及滞纳金18034.48元，并支付上述款项自实际缴纳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存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100元，由被申请人国家税务总局丹东市元宝区税务局和国家税务总局丹东市税务局共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少方审判员  李 蕊审判员  闫劲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孟思佳书记员栾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