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执 行 裁 定 书 （2018）闽01执异283号 异议人（被执行人）：林庆平，男，汉族，1949年11月13日出生，住中华人民共和国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建峰、陈逸诗，福建名仕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林欧文，男，1957年2月1日出生，住址不详。 申请执行人：美国史带投资开曼公司Ⅱ（StarrInvestmentsCaymanⅡ，INC.），住所地开曼群岛。 法定代表人：StuartOsborne.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华、刘臻，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执行人：万宇控股有限公司（ThousandSpaceHoldingLimited），住所地英属维京群岛。 被执行人：光明精英管理有限公司（BrightEliteManangementLimited），住所地英属维京群岛。 本院在执行美国史带投资开曼公司Ⅱ（以下简称“史带公司”）与林庆平、林欧文、万宇控股有限公司、光明精英管理有限公司股权购买协议仲裁案【（2017）闽01执38号，HKIAC/A11098仲裁裁决】中，林庆平向本院提出书面异议，本院经审查作出（2017）闽01执异211号异议裁定不予执行申请执行人依据香港国际仲裁中心HKIAC/A11098裁决对林庆平的强制执行申请。史带公司不服提出复议，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后作出（2018）闽执复52号复议裁定撤销原裁定并发回重新审查。本院另行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查，并举行听证会，现已审查终结。 本案发回重新审查后，双方当事人诉辩如下： 异议人称，一、史带公司代理人超过3名，不符合法律规定，应视为至今没有提起执行申请。史带公司之前申请执行ＨＫＩＡＣ／Ａ11098／30号裁决中，已委托3人作为其申请执行案件的诉讼代理人，该案尚未结案。而在本次申请执行中，又另行委托2人作为诉讼代理人，已超过法定最多2名的限制，应视为至今没有提起执行申请。二、史带公司申请执行标的不明确。林庆平未履行任何债务，史带公司提出的执行金额不正确。三、2014年10月3日“林欧文付款”对林庆平不发生执行时效中断的效力。《协议》中约定的最后履行期限为2014年6月30日，因林庆平等人未依约还款，该《协议》实际已不可能继续履行。由于《协议》履行期限已至，即便林欧文在2014年10月3日确有还款，其还款的依据为ＨＫＩＡＣ／Ａ11098号仲裁裁决的按份责任，即林欧文的还款不对林庆平产生执行时效中断的效力。简单认为林欧文仍是在履行和解协议，从而对林庆平产生时效中断的主张是不能成立的，协议期限的延长应有当事人明确的意思表示。本案中，即便林欧文有此意思表示，仍无法得出林庆平同意延长期限的结论。史带公司以《协议》中为了简便而对林庆平、林欧文、万宇控股有限公司、光明精英管理有限公司统称为“林”，从而主张林欧文付款也是替林庆平付款的主张不能成立。四、2015年6月25日和30日执行时效并未中断。史带公司主张×××＠ｈｏｔｍａｉｌ.ｃｏｍ系林欧文邮箱理由不足，双方未明确约定该邮箱为林欧文使用，故无法认定。即便史带公司向林欧文主张，亦不构成向林庆平主张，向林欧文主张不能及于林庆平。五、史带公司申请强制执行已超过执行时效。2016年9月30日，君合律师事务所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邮寄强制执行申请书材料时欠缺经公证认证的授权材料，因未获得史带公司特别授权，不应认定君合律师事务所有权代史带公司申请执行。我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和组织委托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或者其他人代理诉讼，从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寄交或者托交的授权委托书，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后，才具有效力。”据此，君合律师事务所最早也是在2016年10月11日才取得有效的公证认证的授权手续，之后提起执行申请显然已过执行时效。综上，在按份之债中，史带公司申请执行早已超过执行期限，应当裁定不予执行。 申请执行人辩称，一、史带公司针对被执行人程征提起的强制执行程序中，其委托3名律师作为执行98、30号仲裁裁决的两个执行案件的代理人。史带公司本次对林庆平和林欧文申请强制执行另行委托君合律师2人作为诉讼代理人符合法律规定。二、史带公司申请执行98号仲裁裁决的标的明确，符合执行案件的受理条件。史带公司在2016年9月30日申请林欧文向史带公司支付21,531,816美元赔偿金、林庆平向史带公司支付8,095,413美元赔偿金及共向史带公司支付律师费、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2019年11月26日，基于对林欧文和林庆平已偿还债务金额及剩余未偿还债务金额的核算，史带公司请求变更对两者的强制执行请求事项为：林欧文向史带公司支付未偿还债务本息11,642,499.52美元、林庆平向史带公司支付未偿还债务本息4,381,929.06美元及支付律师费、剩余利息及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等。福州中院于2019年12月25日作出（2017）闽01执38号之二裁定，认可了上述请求事项的变更。基于98号仲裁裁决和30号仲裁裁决关系问题，无论从其相关条文的原意还是从执行的效果上看，均不会造成对林庆平申请执行仲裁裁决标的金额不明确或者执行两仲裁裁决发生重复的问题。三、史带公司对林庆平申请执行98号香港仲裁裁决并未超过申请执行时效。本案的证据足以证明执行时效尚未超过。1、根据《协议》规定林欧文、林庆平、万宇控股有限公司、光明精英管理有限公司合称为“林”，“林”的各成员均同意和认可以林欧文名义偿还“林”作为整体的债务。“林”任一人付款的效力均会及于其他人，故其中任一方的履行债务或同意履行等行为的效力均应及于其他各方。因此林欧文履行债务或同意履行等行为的效力及于林庆平。2、案涉邮箱地址与史带公司往来邮件的内容与林欧文主体身份及实际行动相对应，证明案涉邮箱地址系林欧文所属。案涉邮箱所接收或发送的邮件的内容不仅和林欧文的身份、任职信息相对应，也与林欧文向史带公司付款偿还本案债务、兑现拟安排的付款计划等行为直接印证。这些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案涉邮箱系林欧文所有及在交易过程中实际使用的邮箱，发到该电子邮箱的电子邮件以及由该电子邮箱发出的电子邮件均应对共同还款人的代表林欧文直接发生法律效果。3、2014年10月3日、2015年6月16日及2015年6月30日史带公司对林庆平的申请执行时效均发生中断。结合林欧文和林庆平等作为“共同还款人”的事实，史带公司对林庆平申请执行时效应于以下期限分别发生中断。2014年10月3日，林欧文基于《协议》向史带公司付款时，史带公司对林庆平的申请执行时效中断。林欧文2014年10月3日的付款系建立在《协议》之上，而在《协议》中林欧文与林庆平又系共同还款人，故林欧文当时付款行为的法律效力应及于林庆平。史带公司对林庆平的申请执行时效应于2014年10月3日中断。2015年6月25日、30日，史带公司向林欧文发送律师函及林欧文同意履行义务时对林庆平的申请执行时效即发生中断。鉴于林欧文收到来函及同意履行行为的效力及于共同还款人林庆平，故在2015年6月25日、30日，史带公司对林庆平的申请执行时效均发生中断。4、受史带公司的授权委托，君合律师于2016年9月30日向福州中院寄送了《强制执行申请书》亦引发时效中断。君合律师获得授权的时间应以史带公司实际签署该文件的日期即2016年9月27日为准。君合律师于2016年9月30日代表史带公司向福州中院“申请强制执行”，产生申请执行时效中断的效果。因此，史带公司对林庆平的申请执行时效并未超过。综上，史带公司申请执行98号香港仲裁裁决时委托代理人数量合法、裁决标的明确，符合执行案件的受理条件，并且史带公司对林庆平申请执行并未超过申请执行时效，恳请贵院依法驳回林庆平的执行异议。 本案重新审查中，对当事人相互提供的证据通过听证进行了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结合听证及审查过程中双方诉讼代理人的陈述，对申请执行人提供的一至二十一证据中，有争议的部分分析认定如下：1、证据七：2014年10月3日林欧文代表其和林庆平进行付款的记录，是否对林庆平产生执行时效中断效力问题。史带公司认为其与林欧文、林庆平兄弟在2013年4月1日签署《协议》中，将林氏兄弟与万宇控股有限公司、光明精英管理有限公司统称为“林”，之后林欧文代表“林”，直至2014年10月3日止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先后数次履行欠款34,597,216美元，依法对林庆平产生执行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林庆平认为所有还款都是林欧文所为，林欧文还款只能认定为林欧文个人还款，不能认为林欧文和林庆平还款，最多在连带之债中认定为林欧文偿还林欧文和林庆平的连带之债，史带公司将林欧文的还款拆解不能成立，即便林欧文在2014年10月3日确有还款，其还款不对林庆平产生执行时效中断的效力。本院认为，根据双方达成的《协议》第一条约定，之后林欧文代表“林”至2014年10月3日止通过不同的账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先后数次履行欠款34,597,216美元。该还款时间对“林”产生执行时效中断的效力。2、证据八：“经（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9412号公证书公证的关于史带公司发送2015年6月16日《律师函》及林欧文回复的电子邮件”能否及于林庆平。史带公司认为，根据史带公司提交的（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9412号公证书、（2017）京国立内证字第9449号公证书及其他相关证据，案涉邮箱所接收或发送的邮件的内容不仅和林欧文的身份、任职信息相对应，也与林欧文向史带公司付款偿还本案债务、兑现拟安排的付款计划等行为直接印证。这些证据形成了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案涉邮箱系林欧文所有及在交易过程中实际使用的邮箱。林庆平认为，其从未收到过本项证据中的《律师函》及其电子邮件。本院认为，由于史带公司未能提供其向林欧文发送的《律师函》及其电子邮件及于林庆平效力的法律文件，本院对此不予采信；3、证据九：“2016年9月27日的《律师函》及寄送凭证”，因邮寄地址与双方约定的地址并不完全相符，无法证明林庆平已收到该律师函，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2012年12月19日，香港国际仲裁中心作出HKIAC/A11098及HKIAC/A11030两份裁决书，对编号为HKIAC/A11098的史带公司申请程征、林欧文、林庆平关于《投资者权利协议》一案裁决如下：“149.裁决被申请人赔偿史带相当于2012年6月29日的认沽期权价值的金额为77,521,198美元的赔偿金。该金额由创始人股东按如下比例分摊：程征：47,419,717美元；林欧文：21,876,482美元；林庆平：8,224,098美元。150.裁决被申请人以合同约定的23%的利率支付利息，直至本裁决裁定的赔偿金额及后续利息全部付清为止。151.裁决被申请人还付史带在本案中已经提供的成本清单中列举的包括本案律师费的成本。”对编号为HKIAC/A11030的申请人史带开曼投资公司申请中国高速传媒控股有限公司、福建纵横高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福建分众传媒有限公司、程征、林欧文、林庆平、万宇控股有限公司、光明精英管理有限公司关于《股权购买协议》一案裁决如下：“152.裁决被申请人赔偿史带对高速传媒控股公司的已经被操纵得毫无价值的投资39,999,094美元。153.裁决被申请人以合同约定的23%的利率支付利息，直至本裁决裁定的赔偿金额及后续利息全部付清为止。154.裁决被申请人还付史带在本案中已经提供的成本清单中列举的包括本案律师费的成本。”并共同裁决：“155.基于这两份裁决的标的，对一份裁决全部或部分的履行亦相当于是对另一份裁决相当金额的履行。” 又查明，史带公司与林欧文、林庆平和万宇控股有限公司、光明精英管理有限公司（合称为“林”）于2013年4月1日签订了一份《协议》，同月7日又签订《协议的首次修订》，《协议》约定“林”将向史带支付或促使他人支付43,000,000美元和解金额。《协议的首次修订》约定如于2014年6月30日或之前，史带公司未收到和解金额的全数，史带公司将可执行任何或全部裁决，股份质押，担保契约及根据协议的任何赔偿。之后“林”至2014年10月3日止通过不同的账户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先后数次履行欠款34,597,216美元。 再查明，史带公司依据裁决编号HKIAC/A11098/30于2013年8月9日分别申请执行史带公司与程征中国高速传媒控股有限公司、福建纵横高速信息技术有限公司、福建分众传媒有限公司、程征股权购买协议纠纷、投资者权利协议纠纷二案，【裁决编号HKIAC/A11098】执行案号为(2013)榕执行字第512号，申请执行标的为本金47,419,717美元及利息、律师费用成本等；【裁决编号HKIAC/A11030】执行案号为(2013)榕执行字第511号，申请执行标的为本金39,999,094美元及利息、律师费用成本等。在申请执行中，史带公司出具了授权委托，委托了深圳大学的董立坤、广东星辰律师事务所律师母健荣、深圳大学法学院张淑钿为其申请强制执行仲裁裁决（裁决编号HKIAC/A11030及HKIAC/A11098）的委托代理人，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和特别授权，代理期限为自签字之日起至本案终结止。 2016年9月30日，史带公司又委托代理人分别向本院邮寄申请强制执行香港国际仲裁中心仲裁裁决编号为HKIAC/A11098/30号二案的申请执行材料。由于授权委托手续不符合法律规定，史带公司进行了补齐。史带公司在此次申请执行中，分别出具了授权委托书，委托了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邹唯宁、胡楠为代理人，委托权限为特别代理。该授权委托书于2016年10月11日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英国大使馆完成认证。在收到完成公证认证手续的授权委托书后，君合律师于2017年1月提交至本院。2017年1月10日上述执行申请分别予以立案执行，执行案号为（2017）闽01执38号和39号。裁决编号HKIAC/A11098号案史带公司申请执行林欧文、林庆平分别赔偿21,531,816、8,095,413美元及利息、迟延履行利息、律师费用成本等；执行中，申请执行人史带公司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交了变更执行请求事项申请书，对被执行人林欧文、林庆平申请执行标的均进行了调整。 被执行人林庆平以史带公司执行申请已超过执行时效为由，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针对林庆平的异议请求，本院经审查作出（2017）闽01执异211号异议裁定不予执行申请执行人依据香港国际仲裁中心HKIAC/A11098裁决对林庆平的强制执行申请。史带公司不服提出复议，经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审查认为：1、史带公司在申请执行香港国际仲裁中心仲裁作出的HKIAC/A11098号、HKIAC/A11030号裁决中，于2013年8月已委托了三人作为其申请执行案件的诉讼代理人，案件尚在执行中未结案。而在本次申请执行中，史带公司又另行委托了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向法院申请执行。福州中院在受理史带公司对同一生效仲裁申请执行时，未审查其委托的诉讼代理人是否超出了民诉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人数数量；2、史带公司本次申请执行的标的金额。由于当事人自行达成和解协议已履行了部分的款项和在执行中当事人达成和解并已部分履行。根据执行依据，生效仲裁第155条“基于这两份裁决的标的，对一份裁决全部或部分的履行亦相当于是对另一份裁决相当金额的履行”，因此，史带公司对本次申请执行的金额，必须具有明确的申请执行金额和依据。而福州中院在本案的审查中，仅对是否超过时效进行审查，未一并对所受理的史带公司申请执行仲裁案，包括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对申请执行人史带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办理人民法院执行工作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八条的规定，对其申请执行的标的是否明确，是否符合执行案件的受理条件进行审查，属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裁定撤销（2017）闽01执异211号执行裁定并发回重新审查。 本院认为，本案重新审查中，双方争议的焦点仍围绕以下问题：1、史带公司的申请执行委托代理人数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史带公司申请执行的标的金额是否明确；3、史带公司申请是否超过执行时效。 关于史带公司的申请执行委托代理人数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史带公司前后委托不同律所的律师，虽系根据同一份仲裁裁决但系针对不同被执行人申请强制执行，而且执行立案为独立的执行案件，因此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八条“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一至二人作为诉讼代理人。”的规定。 关于史带公司申请执行的标的金额是否明确。本案生效仲裁裁决系有给付内容。史带公司自认本案截至2018年11月1日，林欧文未偿还的数额为10,408,002.13美元，林庆平未偿还的数额为3,917,296.88美元，但史带公司委托代理人向本院邮寄申请强制执行时，申请执行标的却为林欧文赔偿21,531,816美元、林庆平赔偿8,095,413美元及利息等，明显申请执行标的金额有误。本案执行标的在执行过程中史带公司已向本院申请予以纠正、调整。 关于史带公司本次申请是否超过执行时效。依据香港国际仲裁中心HKIAC/A11098裁决和双方签订的《协议》、《协议的首次修订》。约定“林”的最后付款期限为2014年6月30日，至2014年10月3日止“林”已数次履行欠款34,597,216美元，该付款行为对林庆平产生执行时效中断的效力。2016年9月30日，史带公司委托代理人向本院邮寄对林庆平的申请执行材料。由于执行材料中授权委托手续不符合法律规定，申请执行未被受理。史带公司进行了补齐，授权委托手续于2016年10月11日由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英国大使馆完成认证。2017年1月10日，君合律师提交补齐的授权委托手续后本院予以立案执行。被执行人因此以申请执行已超过法定申请执行时效提出执行异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239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执行程序若干问题的解释》第28条“申请执行时效因申请执行、当事人双方达成和解协议、当事人一方提出履行要求或者同意履行义务而中断。从中断时起，申请执行时效期间重新计算。”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六十四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外国人、无国籍人、外国企业和组织委托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或者其他人代理诉讼，从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外寄交或者托交的授权委托书，应当经所在国公证机关证明，并经中华人民共和国驻该国使领馆认证，或者履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与该所在国订立的有关条约中规定的证明手续后，才具有效力。”再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一条“民事主体可以通过代理人实施民事法律行为”及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本案史带公司虽然委托代理人于2016年9月30日向本院邮寄申请强制执行，但其授权委托书于2016年10月11日经认证才生效。因此，史带公司授权君合律师在委托书未经认证前向本院邮寄对林庆平的申请执行材料为无效授权，该行为不产生执行时效中断的法律效力。 综上，本案史带公司对林庆平的申请强制执行已超过申请执行时效。异议人关于申请执行人的申请已超执行时效的异议理由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二百六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裁定如下： 不予执行申请执行人美国史带投资开曼公司Ⅱ依据香港国际仲裁中心编号HKIAC/A11098裁决对林庆平的强制执行申请。 如不服本裁定，可以自本裁定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审判长  石文玉 审判员  林 文 审判员  唐文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记员  杨远恬 附主要适用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当事人、利害关系人认为执行行为违反法律规定的，可以向负责执行的人民法院提出书面异议。当事人、利害关系人提出书面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自收到书面异议之日起十五日内审查，理由成立的，裁定撤销或者改正；理由不成立的，裁定驳回。当事人、利害关系人对裁定不服的，可以自裁定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复议。 第二百六十九条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域内没有住所的当事人，不服第一审人民法院判决、裁定的，有权在判决书、裁定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提起上诉。 最高人民法院 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八十三条申请执行人超过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被执行人对申请执行时效期间提出异议，人民法院经审查异议成立的，裁定不予执行。 被执行人履行全部或者部分义务后，又以不知道申请执行时效期间届满为由请求执行回转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