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5493号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钱蔚，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闻杰，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琳，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麦克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法定代表人：张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某，女。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央视公司)与被告上海麦克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麦克风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关于扩大独任制适用范围的有关规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院于2020年6月2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央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琳、麦克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某某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延长本案审限和解，后无果。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央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麦克风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5万元、合理开支18,000元(均为律师费)。事实和理由：央视公司经授权获得《开讲啦》2016年度(以下简称权利视频，清单见判决书附件)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麦克风公司未经许可，通过其运营的蜻蜓FM手机应用软件向公众提供其中25期同名音频作品(以下简称被诉音频)，侵害了央视公司合法权益，因权利视频系中央电视台于2012年创办的中国首档青年电视公开课，经多年播放具有较高知名度，麦克风公司将被诉音频推荐至“教育”专区人气榜单前列，造成的侵权后果严重，故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审理中，央视公司确认被诉音频于2017年8月20日由麦克风公司自行删除，并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方式确定其经济损失的具体金额。麦克风公司辩称：确认央视公司享有权利视频的独占信息网络传播权。被诉音频系第三方网友上传，但因时间久远已无法提供上传者的具体信息。对被诉音频与权利视频的音频内容一致性不持异议，但央视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过高，理由如下：其一，权利视频系集影像、声音于一体的类电影作品，而蜻蜓FM手机应用软件传播的只是其中的音频部分，对相关公众的吸引力不大；其二，央视公司未向其发送过侵权警告，麦克风公司在自查中发现被诉音频授权存疑后主动删除，但央视公司却在取证后怠于起诉，放任侵权结果扩大；其三，被诉音频除部分同步跟播外，大多音频的上传时间均不在热播期，对央视公司的影响较小；蜻蜓FM手机应用软件与众多视频网站相比，用户量较少，且被诉音频系免费提供，也未因此获利，故侵权后果尚不严重。央视公司就律师费未提供相应证据，不予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开讲啦》2016年度片尾显示“CCTV1”“唯众传媒制作”等信息。中国中央电视台综合频道与上海唯众传媒股份有限公司先后签订的四份委托制作合同，约定委托制作节目为《开讲啦》，共27期，预播时间为2016年5月14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并约定中国中央电视台综合频道享有该节目的全部版权，有权以原始权利人身份自行或授予第三方对该节目进行任何形式的使用。另，根据相关节目播出网页显示，权利视频在如上预播时间实际上线播出。中央电视台于2009年4月20日出具授权书，将其拍摄、制作或广播的，享有著作权或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或者获得相关授权的所有电视频道及其所含之全部电视节目，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广播、提供之权利，授权央视公司在全世界范围内独占行使，央视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对外主张、行使上述权利，可以针对侵权行为以自己名义或委托律师等第三方，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提出诉讼等各种法律措施。授权内容自2006年4月28日起生效，至书面声明取消之日失效。涉案保全证据公证显示2017年8月17日，蜻蜓FM手机应用软件的“人气榜教育”栏目分类中，排序第10位的为音频内容《开讲啦》。该节目栏下显示共185期，播放量6,681.9万，包含了25期被诉音频，其中15期被诉音频的上传时间主要集中在2016年7月至11月(较权利视频上线播映时间相隔几日至一个月不等)，另10期被诉音频上传时间均为2017年5月18日，被诉音频的点击量在1.5万至86.4万之间不等。本院认为，权利视频系摄制在一定介质上，由一系列有伴音或者无伴音的画面组成，借助适当装置放映或者以其他方式传播，并且各期节目有不同的主题、主讲嘉宾，故其符合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作品的构成要件，系类电影作品，相应著作权权利受《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权利视频片尾标注了与著作权权利有关的信息，可以证明中央电视台系权利视频的著作权人，根据中央电视台出具的授权文件，央视公司在授权期限内独占享有权利视频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以自己名义提起诉讼。有鉴于公证记载细节及麦克风公司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足以佐证被诉音频为第三方上传至蜻蜓FM网络平台，故本院推定被诉音频系麦克风公司自行上传。考虑到权利视频在被诉音频上线之前已公开上线播映，现麦克风公司未经获合法授权，通过蜻蜓FM手机应用软件向公众提供作为权利视频重要组成部分的对应音频内容，并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故本院认定麦克风公司侵害了央视公司就权利视频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央视公司主张不能证实实际损失以及麦克风公司的侵权获利，要求按照法定赔偿方式确定经济损失，本院予以准许，由本院综合考量麦克风公司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期间、侵权后果等因素外，还特别考量如下因素对损失金额予以确定：麦克风公司已删除了被诉音频，有主动停止侵权的表现；被诉音频只涉及权利视频的音频部分；部分被诉音频与对应权利视频存在热播期内“跟播”之情形；麦克风公司就被诉音频进行类别细分，且置于含有推荐性质的“人气榜”项下。至于央视公司主张的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律师费，虽未能提供相应支付凭证及发票等证据，但确有委托律师代表央视公司已出庭参加诉讼，本院根据政府指导价、律师参与诉讼的工作量及实际所需、实际判赔额与诉请赔偿额的比例等因素酌情判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麦克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5,000元；二、被告上海麦克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合理开支4,000元；三、驳回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320元，由原告央视国际网络有限公司负担1,777元，被告上海麦克风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3,54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于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袁杨书 记 员 袁杨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2010年修订后的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2010年修订后的著作权法的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