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民终352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胡福军，男，1966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康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项嘉佳，浙江丽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芝英镇前陈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芝英镇前陈村。 负责人：陈勇胜，社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永康市芝英镇前陈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浙江省永康市芝英镇前陈村。 负责人：陈振飞，主任。 上列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发起，永康市信和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胡福军因与被上诉人永康市芝英镇前陈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前陈村经济合作社）、永康市芝英镇前陈村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前陈村委会）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永康市人民法院（2020）浙0784民初209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福军上诉请求：一审法院认定双方之间的租赁协议没有实际履行错误。一、永康市芝英镇前陈村的政策处理工作，一直都由胡福军处理，胡福军一审提交的证人证言、农村商业银行转账凭证可以看出，其为政策处理支付大量开支，其中2016年9月14日支付给案外人沈康伟20万元，2016年10月25日支付给案外人徐扎扬31500元。一审中，证人沈某出庭作证，证实该20万元用于政策处理中支付给村民的补偿款，且政策处理实际由胡福军负责。一审法院认定合同未履行，没有事实依据。二、关于胡福军支付给前陈村经济合作社、前陈村委会的20万元，系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中约定的应付款50万元，后因实际政策处理面积只有60亩，故双方口头约定将50万元变更成20万元，该20万元实际是胡福军履行《租赁协议》的预付款。即使前陈村经济合作社、前陈村委会不认可双方变更过预付款金额，那也只能认定为胡福军违约，而不是没有履行。一审法院认为该20万元不是预付款，而是土地整改押金，与事实不符。土地整改的发包人是芝英镇政府，故土地整改押金应由芝英镇政府收取，前陈村无权收取。该款系胡福军通过其账户汇入“永康芝英镇农村集体资金资源服务中心-前陈”账户，可见该款根本就不是土地整改押金，前陈村经济合作社、前陈村委会提交的发票属于失效发票，与开具日期存在矛盾。3、胡福军提交的2017年由胡福军向芝英镇政府出具的说明，可以看出前陈村三委同意由土地承包人胡福军作为政策处理人包干实施以上地块的政策处理，并直接享受上级有关政策的资金补助和奖励。从该证据的时间来看，政策处理已经开始实施，且胡福军也已经支付了20万元的预付款，当时双方对于胡福军进行政策处理以及享受政策补助均没有异议。该证据足以反映胡福军系政策实际处理人，双方签订的《租赁协议》实际已经履行。 前陈村经济合作社、前陈村委会共同答辩称，一、2015年10月29日签订的《租赁协议》约定，由胡福军对前陈村经济合作社、前陈村委会所在辖区的部分土地（田块）进行整改，但由于政策变化原因，该《租赁协议》所涉土地（田块）整治项目，只能由项目所在地的镇政府担任业主，相关工程建设也由所在地镇政府组织实施，故由于政策上的障碍，《租赁协议》客观上不能履行。二、涉案《租赁协议》中所涉及的土地（田块）整治项目，于2016年11月1日由永康市芝英镇人民政府作为建设单位，发包给案外人施工，并由镇、村处理土地、作物赔偿等有关政策。该工程曾以招投标方式公开进行发包，胡福军当时也作为竞标人参与投标但未中标，故胡福军明知涉案《租赁协议》无法履行。三、该项目的相关款项往来，均从相关单位公账户要求进行的。至于中标的承包方与胡福军是什么关系，前陈村经济合作社、前陈村委会不清楚。虽然涉案土地（田块）整治开发项目实际由胡福军进行施工，但不影响作为发包方的永康市芝英人民政府与中标的承包方的合同关系。综上，胡福军与前陈村经济合作社、前陈村委会签订的《租赁协议》，由于存在政策障碍不能履行。胡福军未履行《租赁协议》，无法享受政策性补偿款和农作物的补贴。请求二审依法驳回胡福军的上诉，维持原判。 胡福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前陈村合作社、前陈村委会立即支付胡福军山地整改水田补助款及种植补贴款共计998911.25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利息损失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2、由前陈村经济合作社、前陈村委会承担本案诉讼费。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0月29日，胡福军为乙方，前陈村经济合作社、前陈村委会为甲方，签订了《租赁协议》一份，双方约定：甲方同意将坐落在前陈村老龙坑至潘坑至小坑口地段的全部山地承包给乙方进行整改水田作业，整改后可用于土地开发，承包期限为五年；乙方应根据整改后的实际面积，以每亩10000元补偿给甲方作为补偿金；乙方进场整改作业前应预付50万元作为预付款，余款在整改完成后按实际面积计算，并一次性付清；承包期内，由乙方自行负责种植农作物，政府的种植农作物补贴款，甲乙双方各得50%；国家政策补助款（山地整改水田补助款）全归乙方所有，如补助款需经甲方账户，甲方收到补助款后应及时还给乙方。协议签订后，因土地整治项目业主应由项目所在地的镇担任，其工程建设也由项目所在镇组织实施，双方未能履行上述协议。2016年11月1日，永康市芝英镇人民政府作为建设单位，将前陈村土地开发项目（二期），发包给天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浙江金华恒光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施工合同约定由镇、村处理土地、作物赔偿等有关政策，但前陈村土地开发项目实际由胡福军进行施工，据此胡福军向前陈村经济合作社交纳了土地整改押金2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胡福军与前陈村经济合作社、前陈村委会间的协议虽系双方自愿签订，但双方未能实际履行协议，胡福军未向前陈村经济合作社、前陈村委会支付50万元预付款，故胡福军也无法依据协议享有政策补助款和农作物补贴款。综上，胡福军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不予支持。前陈村经济合作社、前陈村委会的抗辩意见，予以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胡福军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95元，由胡福军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系胡福军是否有权享有涉案政策补助款和农作物补贴款。涉案《租赁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认可因政策变化，故该协议部分内容无法履行。胡福军主张该合同已经发生变更且继续履行，但未提供充分依据，相关意见本院难以采信。一审中，胡福军自认其系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结合在卷浙江省村级集体经济组织统一收据等证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涉案20万元系土地整改押金，符合法律规定。二审中，胡福军辩称其并非实际施工人，有违禁止反言原则，且未提供合理解释，相关意见本院不予支持。胡福军是否为涉案工程政策处理支付相关费用及其具体金额均存疑，且其未依约支付50万元预付款，现胡福军依据涉案《租赁协议》要求享有相应政策补助款和农作物补贴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胡福军一审虽提供前陈村三委盖章的说明，但并无相关人员签名，其真实性存疑。鉴于上述款项归属系该村重大事项，在卷亦无证据证明该说明曾经该村村民大会或村民代表大会同意，仅凭该说明无法确认双方对涉案款项归属做出约定。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结果可予维持，胡福军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本院依法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3790元，由胡福军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吴翠丹 审 判 员 王玲雅 审 判 员 盛 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代书记员 罗 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