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潮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51民终75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美强，男，1970年1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之2，公民身份号码：440************110。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丽，广东祥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雪仰，广东祥典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方美林，男，1973年11月6日出生，汉族，住潮州市潮安区***************之2，公民身份号码：440************196。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晓丽，广东祥典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雪仰，广东祥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潮州市融盛典当有限公司，住所地潮州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369L。法定代表人：舒文杰，系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干勇，广东摩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鸿驰，广东摩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上诉人方美强、方美林因与被上诉人潮州市融盛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融盛典当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潮州市湘桥区人民法院（2020）粤5102民初58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美强、方美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中借款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的判决;2.改判方美强、方美林应向融盛典当公司支付借款280万元自2017年11月29日计至2020年4月30日的利息260492.05元，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3.本案一审诉讼费用依法由方美强、方美林、融盛典当公司分担,二审诉讼费用由融盛典当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方美强、方美林对方美强尚欠融盛典当公司借款本金280万元的事实及判决结果没有异议。（二）方美强与融盛典当公司签订了《个人贷款／担保合同》，该典当合同因没有当物或其他抵押担保，属于信用贷款，依法应认定无效。方美强应当返还借款本金和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最新公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典当管理办法》第二十五条对典当行的业务范围进一步作出了明确规定，包括动产质押典当业务、财产权利质押典当业务、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限额内绝当物品的变卖、鉴定评估及咨询服务、商务部依法批准的其他典当业务。第二十六条第(四)项同样明确规定了典当行不得经营信用贷款业务。《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在我国，具有发放信用贷款资格的金融机构，主要有政策性银行、商业银行和信托投资公司、信用社等。从《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看，典当行作为非银行业机构，其发放信用贷款行为为基本法所禁止。既然法律和典当行的主管部门均规定典当行不能从事发放信用贷款业务，那么，典当行与相对人所签借款合同就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应为部分无效合同。一审判决书中认定方美强于2017年12月25日、2018年2月9日分两次付还利息ll4800元，2019年5月10日付还利息168000元，2019年10月31日付还利息112000元。因方美强与融盛典当公司签订的《个人贷款／担保合同》是部分无效合同，方美强应当返还借款本金及借款到账次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最新公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的利息。融盛典当公司2017年11月28日将借款划入方美强指定收款银行账户，自2017年ll月29日计至2020年4月30日方美强应向融盛典当公司付还利息260492.05元，一审判决支持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是对事实认定错误，应予撤销并改判支持方美强应向融盛典当公司支付借款280万元自2017年11月29日计至2020年4月30日的利息260492.05元，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综上，方美强、方美林的上诉请求有理有据，请二审法院依法予以查明，并支持方美强、方美林的全部上诉请求。融盛典当公司辩称，（一）方美强、方美林主张《个人贷款／担保合同》无效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融盛典当公司与方美强签订合同后，即依约向方美强全额支付借款，方美强也付还融盛典当公司部分借款。该《个人贷款／担保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方美强亦认可合同效力。方美强、方美林以《典当管理办法》为依据主张合同无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典当管理办法》系商务部、公安部颁布的部门规章，并非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或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再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及其司法解释规定，本案《个人贷款／担保合同》不存在无效情形，融盛典当公司与方美强签订合同及履行等事实证明双方为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规定”）第一条规定，本规定所称的民间借贷，是指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及其相互之间进行资金融通的行为。经金融监管部门批准设立的从事贷款业务的金融机构及其分支机构，因发放贷款等相关金融业务引发的纠纷，不适用本规定。因此民间借贷的主体范围包括了金融机构以外的非金融机构法人及其分支机构之间、其他组织之间及相互之间发生的资金融通行为。融盛典当公司的企业性质属于典当行，但其在本案中出借款项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典当管理办法》第三条所规定的典当特征。本案中，方美强并未与融盛典当公司签订抵押合同或质押合同，亦未办理不动产登记或交付动产，并未形成担保关系，融盛典当公司亦未向方美强出具符合典当法律特征的当票，本案法律关系不符合典当法律关系的构成要件。综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驳回方美强、方美林的全部上诉请求，维持原判。融盛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方美强付还融盛典当公司借款本金280万元整;2.判令方美强付还融盛典当公司上述款项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的利息损失计1209600元整及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累计的利息;3.判令方美强支付融盛典当公司为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10万元;4.判令方美林对上述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方美强、方美林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11月13日，方美强作为借款人，融盛典当公司作为贷款人，双方签订合同编号为潮融[个担]字[2017]年[260]号的《个人贷款/担保合同》，约定融盛典当公司向方美强发放贷款280万元，用途为生意和家庭资金周转，贷款期限为1个月，从2017年11月13日起至2017年12月13日止，借款人授权贷款人将款项划入户名为舒润东、账号为622*************324、开户行为中国工商银行潮州分行的账户，贷款月利率为2%，借款人应按到期还本付息还款方式偿还贷款本息。贷款采用按月计息方式，从贷款实际发放之日起按实际放款额和实际贷款期限计算。结息方式为每月结算一次，结息日按合同约定执行。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包括被宣布提前到期）偿还的贷款本金，贷款人有权按罚息利率按日计收罚息，罚息利率按在第五条约定的月利率基础上加收50%确定，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偿还的贷款利息，贷款人有权按自结息日起按日计收违约金，违约金标准为日千分之一，贷款人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费等费用由借款人承担等内容。同时约定方美强自愿向贷款人提供位于潮州市潮安区***************之*作抵押，但未办理抵押登记。同日，方美强向融盛典当公司出具《借据》确认借款事实，《借据》的主要内容是：兹有借款人方美强（身份证号码：440************110）因生意和家庭资金周转需要今向融盛典当公司借款，借款金额为280万元，借款期限为1个月，自2017年11月13日至2017年12月13日，月利率按2%计。若未按约定还款，借款人自愿承担债权人为主张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诉讼费及差旅费等全部费用。借款人：方美强2017年11月13日。2017年11月28日，融盛典当公司将借款280万元划入方美强指定收款银行账户。2019年5月10日，方美强作为借款人，方美林作为担保人共同签订《确认书》，《确认书》主要内容是：兹有借款人方美强（身份证号码：440************110）于2017年11月13日向融盛典当公司借款280万元，借款事实详见借据、《个人贷款/担保合同》及相关凭证。借款于2017年12月13日到期后，借款人于2017年12月25日和2018年2月9日偿还56000元和58800元，共计114800元，该款用于结清逾期2个月（自2017年12月14日至2018年2月13日止）的利息112000元及违约金2800元（自2017年11月28日至2017年12月13日的利息）。补结展期利息后，上述借款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逾期14个月18天未结清本息，目前尚欠借款本金280万元及逾期14个月18天的利息817600元（月利率按2%计，日利率按月利率/30天计）。确认人：方美强担保人：方美林2019年5月10日。同日方美林签订《保证担保书》，主要内容是：借款人方美强（身份证号码：440************110）于2017年11月13日向融盛典当公司借款280万元，担保人方美林（身份证号码：440************196）自愿为方美强上述借款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担保的范围包括借款本金、利息、逾期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律师费、诉讼费及差旅费等全部费用）。担保时间自本担保书签字之日起二年。担保人：方美林2019年5月10日。2019年5月10日，方美强作为借款人，方美林作为担保人共同签订《还款计划书》，《还款计划书》主要内容是：借款人方美强于2017年11月13日向融盛典当公司借款280万元，截止2019年4月30日，尚欠融盛典当公司本金280万及逾期14个月18天的利息817600元等未结。经借款人、担保人与融盛典当公司协商后，作出如下还款计划：1.2019年5月10日偿还168000元，用于补结清280万自2019年1月1日至3月31日，共3个月，按月2％计的利息。2.2019年5月31日前偿还56000元，用于补结清280万自2019年4月1日至4月30日，共1个月，按月2％计的利息。3.2019年8月至12月底前，共5个月，于每月月底前偿还118720元，即5个月还款共计593600元，用于补结清280万自2018年2月14日至2018年12月31日，共10个月18天，按月2％计的利息。4.2019年5月至12月底前，共8个月，于每月月底前偿还56000元，用于结清280万的当月利息，按月2％计。5.2020年1月底前，最少偿还借款本金80万元。6.上述1至5项按本计划书偿还后，剩余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在2020年12月底前再分批偿还。因方美强、方美林借款本金及借款逾期后的利息没有依约付还，融盛典当公司遂于2020年5月7日诉至一审法院，并提出上述诉讼请求。另查明，融盛典当公司为实现本案债权而提起本案诉讼，实际支付律师代理费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融盛典当公司与方美强签订的《个人贷款/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中除逾期还款利息的约定条款外，其余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个人贷款/担保合同》签订后，融盛典当公司已在2017年11月28日交付了借款，该事实有融盛典当公司提供的《个人贷款/担保合同》、《借据》、《汇款凭证》、《授权委托书》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2019年5月10日，融盛典当公司与方美强对借款和利息进行核算确认并签订《确认书》，确认方美强于2017年11月13日向融盛典当公司借款280万元，借款于2017年12月13日到期后，借款人方美强于2017年12月25日付还利息56000元、2018年2月9日付还利息58800元，上述两笔利息合计114800元作为补结清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18年2月13日止逾期2个月的利息112000元及违约金2800元（即自2017年11月28日至2017年12月13日的利息）。在借款本息确认过程中，方美林作为上述借款的担保人，签订《确认书》、《保证担保书》。同时由借款人方美强、担保人方美林对尚欠的借款和利息作出还款计划，并签订《还款计划书》。上述事实有融盛典当公司提供的《确认书》、《保证担保书》、《还款计划书》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因方美强、方美林没有应诉、举证证明其已付还借款，融盛典当公司自认方美强于2017年12月25日、2018年2月9日分两次付还自2017年11月28日至2018年2月13日的利息及违约金114800元，2019年5月10日付还自2019年1月1日至3月31日共3个月的利息168000元，2019年10月31日付还自2018年2月14日起至2018年4月13日止的利息112000元，对此可予确认。方美强借款后没有依约付还借款本金及应计利息，应承担本案纠纷的民事责任，其尚欠融盛典当公司借款本金及应计的利息应予付还。经核算，方美强尚欠融盛典当公司的借款本金280万元。关于融盛典当公司请求的计至2020年4月30日的利息问题，根据“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融盛典当公司现以合同约定的月利率2%计算利息，对其请求予以支持。鉴于方美强已付还260号合同项下的借款利息合计394800元，尚欠自2018年4月14日起至2018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479733元，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4月30日止的利息728000元，合计尚欠利息（利息计至2020年4月30日）应为1207733元。关于融盛典当公司请求的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息2%计的利息，根据“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该请求合法，予以支持。方美林作为保证人在《确认书》、《保证担保书》及《还款计划书》签字，双方约定了保证方式、保证期间及保证担保的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债务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现融盛典当公司请求方美林对方美强应负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该请求合法，予以支持。关于融盛典当公司请求律师代理费10万元的问题，因方美强向融盛典当公司借款后没有依约还款，是引起本案纠纷的主要原因，融盛典当公司因维权支付律师代理费，对该律师代理费在方美强与融盛典当公司订立的《个人贷款/担保合同》中已有明确约定由方美强负担，但根据“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融盛典当公司已选择年利率24%的逾期利息，一审法院已按规定最高的年利率24%予以支持，故融盛典当公司请求支付律师代理费已超过年利率24%，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规定，判决：（一）方美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融盛典当公司借款本金280万元；（二）方美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付还融盛典当公司借款280万元计至2020年4月30日的利息1207733元，自2020年5月1日起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按月利率2%计付；（三）方美林对方美强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融盛典当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1693元，由融盛典当公司负担815元，方美强、方美林负担40878元。融盛典当公司应负担的受理费已由其预交，方美强、方美林应负担的受理费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查明的基本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根据各方当事人在二审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一）涉案借贷关系的效力。（二）一审认定本案借款的利息计算是否正确。关于焦点（一）。方美强、方美林上诉认为方美强与融盛典当公司签订了《个人贷款／担保合同》没有当物或其他抵押担保，属于信用贷款，融盛典当公司作为非银行业机构，其发放信用贷款行为违反了法律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认定无效。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典当行经营房地产抵押典当业务，应当和当户依法到有关部门先行办理抵押登记，再办理抵押典当手续。”融盛典当公司虽从事典当业务，但与方美强签订了《个人贷款／担保合同》约定的抵押物没有办理抵押登记，不符合《典当管理办法》规定的典当特征。方美强与融盛典当公司之间成立“名为典当，实为借贷”的法律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规定：“合同法实施以后，人民法院确认合同无效，应当以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和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为依据，不得以地方性法规、行政规章为依据。”《典当管理办法》系商务部、公安部颁布的部门规章，并非全国人大及其常委会制定的法律或国务院制定的行政法规，不能作为认定合同无效的依据。根据“规定”第十条规定：“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外，当事人主张民间借贷合同自合同成立时生效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或者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方美强于2017年11月13日与融盛典当公司签订的《个人贷款／担保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禁止性规定，双方民间借贷关系自成立之日起合法有效。2019年5月10日，方美强作为借款人签署《确认书》及《还款计划书》，确认方美强尚欠融盛典当公司本金280万、逾期14个月18天计利息817600元及借款本金按月2％计利息，二次书写还款计划；方美林作为担保人于签署《确认书》、《保证担保书》及《还款计划书》，载明保证方式、保证期间及保证担保的范围。可见，在借款期届满后，方美强重新出具债权凭证，载明借款金额、利息计算、还款计划，方美林在《确认书》、《保证担保书》及《还款计划书》签名，自愿为方美强涉案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系方美强、方美林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对自己民事权利的处分。故方美强、方美林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信。关于焦点（二）。方美强、方美林对方美强尚欠融盛典当公司借款本金280万元的事实没有异议，提出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最新公布的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虽然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的“规定”对借款利率作出调整，但该“规定”第三十三条第一款规定：“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款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融盛典当公司于2020年5月7日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法院根据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规定”按照当事人约定计算涉案借款利息，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方美强、方美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493元，由方美强、方美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苏慕成审 判 员 陈 烨审 判 员 杨 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佘敏琪书 记 员 姚穗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