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321刑初134号公诉机关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樊雅琳，女，1977年3月1日出生于河南省洛宁县，汉族，大专文化，河南省洛宁县特殊教育学校教师，住河南省洛宁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19年7月31日经娄底市公安局决定刑事拘留（上网追逃），同年12月7日被娄底市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樊雅琳于2019年12月4日至12月6日被临时羁押在河南省新乡市看守所）；2020年1月10日经娄底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由娄底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娄底市看守所。辩护人颜文辉，湖南民声律师事务所律师。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以双检公诉刑诉[2020]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樊雅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4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由审判员钟国辉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赵冬莲、朱帜参加的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代理书记员李武出庭担任记录，双峰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启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樊雅琳及其辩护人颜文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并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5月以来，以陈德炉、史晓飞、陈德水、李磊、吴艳、张勇（均已提起公诉）等人为首的传销组织为实施传销犯罪活动，通过组织传销团队，制定传销模式，搭建“理想家园”网络传销平台（以下简称“理想家园”），设置传销奖金奖励制度，组织策划宣传活动，大肆发展下线会员，以“买卖红酒”为名，欺骗和引诱他人注册成为会员，按照一定的顺序形成层级，要求会员必须购买排单币才能在平台上进行排单交易，设置了极具诱惑力的奖励制度，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从2016年9月20日至2019年5月20日，“理想家园”共计有会员账号522750个，会员层级30层，涉案金额400余亿元。其中李磊的“磊哥体系”下线会员账号56524个，发展下线会员21层。被告人樊雅琳与李磊曾经一起加入过一个“互助盘”项目，2016年12月，李磊联系樊雅琳要其加入理想家园，要带樊雅琳赚钱，樊雅琳同意后成为了李磊的下线会员。为了获取更多的收益，樊雅琳通过口口相传、建立微信群、开展旅游活动等方式发展下线会员。至案发时，樊雅琳共注册了4个账户，最高层级的账户在第4层，发展会员层数19层，下线会员账号24170个，从中获利4997026元。2019年12月4日，河南省新乡市公安局纬五路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将樊雅琳抓获。到案后，樊雅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供的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户籍资料、到案经过、银行交易流水等书证；2.证人李某1、宋某1等人的证言；3.鉴定意见；4.辨认笔录；5.理想家园网站后台数据等电子数据；6.被告人樊雅琳的供述和辩解。湖南省双峰县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樊雅琳伙同他人，以推销商品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樊雅琳系从犯，应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被告人樊雅琳自愿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建议对被告人樊雅琳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以上至四年以下，并处罚金。被告人樊雅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不持异议。被告人樊雅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樊雅琳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在量刑方面樊雅琳系从犯，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协助公安机关追赃，请求人民法院对樊雅琳从轻判处缓刑。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以来，以陈德炉、史晓飞、陈德水、李磊、吴艳、张勇（均已提起公诉）等人为首的传销组织为实施传销犯罪活动，通过组织传销团队，制定传销模式，搭建“理想家园”网络传销平台（以下简称“理想家园”），设置传销奖金奖励制度，组织策划宣传活动，大肆发展下线会员，以“买卖红酒”为名，欺骗和引诱他人注册成为会员，按照一定的顺序形成层级，要求会员必须购买排单币才能在平台上进行排单交易，设置了极具诱惑力的奖励制度，引诱参与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从2016年9月20日至2019年5月20日，“理想家园”共计有会员账号522750个，会员层级30层，涉案金额400余亿元。其中李磊的“磊哥体系”下线会员账号56524个，发展下线会员21层。被告人樊雅琳与李磊曾经一起加入过一个“互助盘”项目，2016年12月，李磊联系樊雅琳要其加入理想家园，要带樊雅琳赚钱，樊雅琳同意后成为了李磊的下线会员。为了获取更多的收益，樊雅琳通过口口相传、建立微信群、开展旅游活动等方式发展下线会员。至案发时，樊雅琳共注册了4个账户，最高层级的账户在第4层，发展会员层数19层，下线会员账号24170个，从中获利4966753元。2019年12月4日，河南省新乡市公安局纬五路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将樊雅琳抓获。到案后，樊雅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2019年12月23日，娄底市公安局扣押樊雅琳所有的车牌为豫Ａ3××××的奔驰车一辆；2019年12月25日，娄底市公安局查封樊雅琳位于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路××号××幢××和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路××号××幢××的房产。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并查证属实的证据证明：1、书证（1）户籍资料证明，被告人樊雅琳的出生年、月、日及家庭住址等有关情况。（2）到案经过、临时羁押证明证明，2019年12月4日，河南省新乡市公安局纬五路分局治安管理大队民警在洛阳市新区医院心血管科病房楼楼下将樊雅琳抓获。樊雅琳于2019年12月4日至6日被羁押在新乡市看守所。（3）银行交易流水证明，被告人樊雅琳交通银行银行卡（卡号6216××××1209、6226××××5928）从2016年9月以来的收支往来情况，还调取了6228270011227052074等41个账户的开户信息及交易流水。（4）ＬＸ家园案件查询平台打印件证明，经樊雅琳阅看后确认其发展下线会员的详细情况，其控制的用户名×××＠139.ｃｏｍ盈利758990元，用户名×××＠139.ｃｏｍ盈利595267元，用户名×××＠139.ｃｏｍ盈利833733元。（5）洛宁县特殊教育学校证明证明，2020年7月30日，洛宁县特殊教育学校出具证明，樊雅琳系洛宁县特殊教育学校正式在编教师。（6）扣押决定书、查封通知书证明，2019年12月23日，娄底市公安局扣押樊雅琳所有的车牌为豫Ａ3××××的奔驰车一辆；2019年12月25日，娄底市公安局查封樊雅琳位于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路××号××幢××和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路××号××幢××的房产。2、光盘证明，包含理想家园平台的后台数据、被告人的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等，被告人樊雅琳利用传销平台进行违法活动，且存在经济来往。3、提取笔录、搜查笔录、辨认笔录（1）提取笔录证明，侦查人员对理想家园后台数据分别提取的笔录。2019年10月20日，侦查人员对陈德炉使用的苹果手机微信信息进行提取。2019年10月22日，侦查人员对李磊使用的苹果手机号码为189××××1591内的短信进行提取，信息内容显示手机号码绑定了尾数是4079的农业银行卡。2019年12月31日，侦查人员对陈德飞华为手机的微信聊天记录进行提取等。（2）搜查笔录证明，2019年5月20日至9月4日，侦查人员分别搜查并扣押陈德炉、陈德水、史晓飞、万荧、王浩翔、卫国风等人记账本、手机、电脑、银行卡、现金等物品的笔录。（3）辨认笔录证明，2019年7月16日，史晓飞、李磊、张勇辨认出LX商城团队长樊雅琳。4、湘铭鑫司鉴所[2019]电鉴字第87-2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樊雅琳位于第四层，下线层级19层，下线会员账号数24170个，直接下线会员账号26个，盈利2778763元。5、证人李某1、宋某1萍、毛某、王某1、仇某、朱某1、朱某2、李某2、罗某1、朱某3、周某1、宋某2、王某2、彭某1、王某3、赵某1、王某4、闫某1、张某、王某5、闫某2、程某、罗某2、黄某、李某3、龚某、周某2、王某6、李某4、胡某、欧某、彭某2、王某7、肖某、赵某2、彭某3、罗某3、陈某、王某8的证言证明，上述人员详细讲述了ＬＸ商城的经营模式及上下线发展情况，且均系樊雅琳的直接或间接下线。6、被告人樊雅琳的供述证明，2016年上半年左右，她在网上认识了李磊，然后跟着其做了一个互助盘的项目，当时亏了，在2016年12月份左右的一天，李磊微信联系她说自己搞了个“理想家园”的项目，要她跟着其做，然后她就和李磊做了，一直到2019年她才在理想家园上赚钱，她为了赚钱发展了郭辉波、王某5、曲直、邱韶锋等人。他只注册了一个账号，用户名是×××＠163.ｃｏｍ，昵称叫淡雅，手机号139××××5880，绑定的银行卡是她自己的，卡号是6226××××5928，她的上面是李磊，另外她下线是郑改香、邱韶锋、曲直这三个账号，因开始没有赚到钱，后面就她在使用了，其次她还有一个账号是×××＠139.ｃｏｍ也是她接手的，ＬＸ商城有6大体系分别为：1、陈德炉领导的华哥体系；2、史晓飞领导的小飞体系；3、陈德水领导的恒明体系；4、吴艳领导的冰雪体系；5、李磊领导的磊哥体系；6、张勇领导的奋斗体系，ＬＸ商场平台上的会员分为两种：静态会员和动态会员。新会员注册之日起90天之内是动态会员，如果90天之内没有直推发展新会员，就会由动态会员变成了静态会员。如果90天之内直推了一名新会员，并且这名新会员排单3000元或者以上，就可以将动态会员时间延长60天；如果在这延长的60天之内，又直推了一名新会员，并且这名新会员排单3000元或者以上，就又可以延长60天；在第二次延长的60天之内，如果又直推了一名新会员，并且这名新会员排单3000元或者以上，就可以成为平台永久的动态会员。总之，就是要在规定的时间内直推3名排单3000元或者以上金额的会员，就可以成为永久的动态会员。动态会员在排单资金冻结的15天就享受的1%的奖励并100%的可以提现到本利账号上；静态会员在排单资金冻结的15天也享受1%的奖励，但是在冻结期满之后就只能提现排单金额1%的奖励的60%到本利账号上，剩下的40%的奖励只能转入到积分账号上。积分只能用于激活新会员的账号，积分只能在会员之间买卖，100积分的价格是10元左右，积分相比本利账号上的数值就不值钱了。会员直推会员，还能够得到直推的会员每一次排单的金额5%的奖励，在直推会员每一次排单全部流程走完以后，就会在直接的上线会员的奖励账号上增加对应奖励数额。这种奖励，只管一代，就是说直推奖只有直推的一层。为了能获得永久动态会员，实现利润的最大化，一般的会员都会去直推3个或者以上并且能够排单3000元的下线会员。她们手续费分成就是将排单费打折让利给团队长，这个其实就是一种按团队会员人数分级对团队长的奖励。10人团队长，享受手续费的9.5折；20人团队长享受手续费9折；30人团队长享受手续费8.5折；50人团队长享受手续费8折；100人团队长享受手续费7.5折；200人团队长享受手续费7折；500人团队长享受手续费6.5折；1000人团队长享受手续费6折；3333人团队长享受手续费5.5折；10000人团队长享受手续费5折；33333人团队长享受手续费4.5折，她四个会员账号在理想家园总计获利了480多万元，她其中一个账号获利277多万元，她用这些钱在洛阳市西工区××多万的房子，还在洛阳西工还是老城区买了一套30多万的房子，这两套房子大概是在2018年左右购买的，另外她还用这些钱买了一辆奔驰车，她还在信用卡及私人债务用了60多万元，看病吃药花了20多万，招待下线会员及组织下线旅游一次共花费30万元左右，其他钱被她个人及女儿开支了。全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樊雅琳伙同他人，以推销商品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樊雅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但系罪责相对较轻的主犯，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樊雅琳系从犯，被告人樊雅琳的辩护人亦提出樊雅琳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樊雅琳通过李磊加入本案传销组织后，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宣传“理想家园”以发展下线会员，至案发时樊雅琳共发展下线会员19层，下线会员账号24170个，从中获利4966753元，对本案传销活动的实施起了重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对公诉机关的上述指控及被告人樊雅琳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樊雅琳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在本案侦查阶段被告人樊雅琳协助公安机关追赃车辆一辆，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樊雅琳的辩护人认为樊雅琳有坦白情节，且协助公安机关追赃，请求人民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樊雅琳违法所得的财物应当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因本院未采纳公诉机关认定樊雅琳为从犯的指控意见，故其量刑建议偏轻，本院适当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樊雅琳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7日起至2025年6月3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二、追缴被告人樊雅琳违法所得人民币4966753元，除对娄底市公安局已查封被告人樊雅琳位于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路××号××幢××、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路××号××幢××的房产及已扣押车辆一辆（车辆所有人：樊雅琳，车牌号码：豫Ａ3××××）予以追缴外，对被告人樊雅琳其余的违法所得继续追缴，均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娄底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钟国辉审 判 员  赵冬莲人民陪审员  朱 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代理书记员  李 武附相关法律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在被告人最后陈述后，审判长宣布休庭，合议庭进行评议，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证据和有关的法律规定，分别作出以下判决：(一)案件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有罪判决;(二)依据法律认定被告人无罪的，应当作出无罪判决;(三)证据不足，不能认定被告人有罪的，应当作出证据不足、指控的犯罪不能成立的无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