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东西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12民初4882号原告：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武湖汉施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0007447863255。法定代表人：吴顺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东，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钱开明，湖北明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沿海绿色家园发展（武汉）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东西湖区金山大道沿海赛洛城**-沿海赛洛城商铺售楼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100MA4KM8Q50J。法定代表人：林彬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轶民，男，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思巧，男，公司员工。第三人：彭顺成，男，1980年7月10日出生，汉族，武汉市人，住武汉市黄陂区。原告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毅公司）诉被告沿海绿色家园发展（武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沿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期间，经被告沿海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彭顺成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原告弘毅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东、钱开明，被告沿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轶民，第三人彭顺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弘毅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537万元；2、第三人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诉讼费及鉴定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双方分别于2014年12月6日、2015年12月23日签订《武汉沿海国际中心售楼部幕墙制作安装专业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售楼部幕墙制作安装合同》）、《武汉沿海国际中心7-8#楼幕墙制作安装专业工程施工合同》（以下简称《7-8#楼幕墙制作安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承建被告武汉沿海国际中心的售楼部幕墙工程以及7-8#楼幕墙工程，合同金额分别为2,368,500元、870万元，两工程总计合同额为11,068,500元；工程承包方式均为包工包料，工程价款均为闭口包干性质，即签约合同价按施工图纸包干。工程进度付款均约定为：当月计量月完成产值的70%作为当月进度款于25个工作日内予以支付，本合同全部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2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金额的85%，合同还对工程质量、工程保修等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积极组织施工，投入了大量的人力和物力，目前两个合同约定的工程内容早已完工并全部投入使用，按照合同中的约定，合同全部工程完工并经验收合格后2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金额的85%，所以被告至少应当向原告支付工程进度款为9,408,300元，原告根据合同约定的两工程项目先后累计向被告开具工程增值税发票总计7,232,400元，但是截至目前，两合同工程项目被告仅向原告累计支付工程进度款为1,862,200元，远低于合同中付款约定及实际开票的金额，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直接经济损失，原告多次向被告发函要求进行对账及支付工程进度款，但是被告对原告的发函及工作人员置之不理，拒绝回复，为了简化诉讼程序，弥补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在本案中，原告暂向被告主张工程进度款537万元。第三人没有代理权限签署相关的结算文件和合同，造成原告的工程款不能清偿，应对上述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被告沿海公司辩称，1、案涉工程款已全部付清，被告并不差欠原告工程款。2015年2月至2016年10月期间，被告共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119,258.03元。因原告公司出现经营问题，无法继续履行合同，原告申请将后续工程交由第三方完成。之后，原、被告及第三方武汉诚辉装饰工程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诚辉公司）签订三方协议，共同确认原告已完成7-8#楼幕墙工程款扣除质保金后为5,106,006.68元，已完成售楼部幕墙工程款扣除质保金后为2,013,251.35元，上述款项被告均已支付完毕。2、虽然鉴定报告显示被告提供的委托付款函及三方协议上原告公司公章与其提供的公章印模不一致，但是被告无法确认的其提供的印模系其全部的公章，故不能排除委托付款函及三方协议系加盖原告公章的文件，且签署协议的人员是原告公司员工即第三人彭顺成，被告有理由认为其有相应的代理权限；3、假使印章确有问题，根据合同约定，工程款的支付条件是项目验收合格且结算完成，本案所有的项目结算文件均由被告提供，现原告否认其公章的真实性，且没有提供其他的结算文件，被告认为在此情况下，双方之间并没有达成结算，付款条件也没有成就；4、本案已经超过了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三人彭顺成述称，我是原告公司的项目商务负责人，该业务是我承接的，我主要负责商务方面的协调工作。2016年左右公司经营困难后，以前的员工就自谋生路了，但我至今未办理离职手续。我是代表公司处理项目的相关事宜，我作为员工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弘毅公司提交的熊威、李书庭的项目经理资格证、工程发票、银行流水凭证、工作联系函及介绍信，均系复印件，未提交原件予以核对，被告对其有异议，不予采信；付款明细表系其单方制作，被告对此有异议，不予采信。被告沿海公司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与原件核对无异，可以采信；委托书（付款委托函）、《武汉沿海国际中心7#-8#楼幕墙制作安装合作协议》、《武汉沿海国际中心售楼部幕墙制作安装专业工程合作协议》，经与原件核对无异，本院对其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采信，对其效力及其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已采信的证据综合予以认定；《工作报告》、《合同结算协议书》虽系复印件，但第三人彭顺成对其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予以采信；工作联系函及快递回单与本案无关联性，不予采信；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及幕墙验收会议纪要，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其证明目的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6日，沿海公司（发包人）与弘毅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售楼部幕墙制作安装合同》，约定沿海公司将其开发的沿海国际中心售楼部幕墙制作安装专业工程发包给弘毅公司施工完成，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40天，计划开工日为2014年12月8日，计划竣工日为2015年1月18日。签约合同价款为2,368,531元，属闭口包干性质，按施工图纸包干，除工程量清单中高层数量标明为暂定数量的将根据工程量计算规则、正式施工图予以核算外，其他价款不得调整或变更。承包人项目经理为熊威。付款方式：1、本工程不设工程预付款；2、第一阶段性付款：当月计量月完成产值的70%作为当月进度款于25个工作日内予以支付，施工过程中产生的变更的价款在结算时予以支付；3、第二阶段性付款：本合同全部过程完工并经竣工验收合格后25个工作日内，支付至合同金额的85%；4、结算阶段款支付：全部工程经监理人、甲方验收合格，甲乙双方签订完《质量保修书》后，方能进行结算。甲方自接到乙方完整有效结算资料进行工程结算，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并签署工程结算协议后三个月内，甲方付至结算总造价的95%。支付条件为工程完整竣工资料（含竣工图）已按合同约定整理归档完毕，且工程已按合同约定向甲方移交完毕后进行支付；5、质保金：结算总造价的5%为质保金，质保期为2年，质保期起算日期为自工程移交完毕之日起。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弘毅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合同专用章。2015年12月23日，沿海公司（发包人）与弘毅公司（承包人）签订一份《7-8#楼幕墙制作安装合同》，约定沿海公司将其开发的沿海国际中心7-8#楼幕墙制作安装专业工程发包给弘毅公司施工完成，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为80天，计划开工日为2015年12月1日，计划竣工日为2016年2月20日。签约合同价款为8,700,000元，属闭口包干性质。承包人项目经理为李书庭。付款方式同上。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弘毅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合同专用章。两份合同签订后，弘毅公司立即组织人员进场施工。自2015年2月13日至2016年10月17日期间，沿海公司共计向弘毅公司对公账户转账付款1,749,064.32元，并根据弘毅公司书面委托分别向案涉项目的材料供应商武汉市武昌区振丰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振丰建材经营部）、武汉市黄陂区吴汉桥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吴汉桥建材经营部）、武汉市汉阳区文祥铝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文祥铝材经营部）转账付款548,125.73元、3,822,067.98元、1,000,000元。2016年6月12日，弘毅公司向沿海公司提交一份《工作报告》，主要内容为因弘毅公司经营出现问题，近期在法院涉诉纠纷较多，银行账户相继被冻结、资产被查封，导致无法开具各项税务发票，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经营，为确保沿海国际中心七期裙楼幕墙工程项目如期竣工验收，其拟将该项目债权债务转移给第三方或变更合同主体。2016年11月15日，彭顺成代表弘毅公司与沿海公司进行对账，双方共同确认沿海国际中心7-8#楼幕墙工程已付工程款5,106,006.68元。2016年11月16日，沿海公司（甲方）与弘毅公司（乙方）、诚辉公司（丙方）三方签订《武汉沿海国际中心7#-8#楼幕墙制作安装合作协议》（以下简称《7-8#楼幕墙工程合作协议》），约定：从2016年9月5日起乙方退出施工将工地移交给丙方，甲乙双方签订的《7-8#楼幕墙制作安装合同》未完成部分由丙方来履行完成，丙方按原合同的质量及工期等相关条款继续履行该合同，确保工程如期竣工验收，乙方、丙方完成的工程所发生的质量问题均由丙方承担。乙方完成部分工程的质保金由丙方收取，甲方按合同约定退丙方。截止至2016年11月15日乙方已完成工程扣除质保金后的款项为5,106,006.68元，甲方已支付完毕，甲方不再支付乙方任何款项且不再与乙方进行结算，合同剩余工程款总额3,593,993.32元由甲方和丙方结算。丙方同意并接受甲乙双方核算已完成工程量及按合同支付剩余工程款项的条件。鉴于工程前期以乙方名义报建，因此后期竣工验收阶段仍以乙方名义完成。乙方承诺配合甲方和丙方以乙方名义办理竣工验收，竣工验收资料由丙方负责编制，由乙方在竣工验收资料及文件上盖章确认，确保该项目顺利竣工验收。弘毅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合同专用章。2018年1月16日，彭顺成代表弘毅公司与沿海公司进行对账，双方共同确认沿海国际中心售楼部幕墙工程已付工程款2,013,251.35元。2018年2月8日，沿海公司（甲方）与弘毅公司（乙方）、诚辉公司（丙方）三方签订《武汉沿海国际中心售楼部幕墙制作安装专业工程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售楼部幕墙工程合作协议》），约定：从2018年1月1日起乙方将工程项目维修及结算工程移交给丙方。截止至2015年12月15日乙方已完成工程扣除质保金后的款项为2,013,251.35元，甲方已支付完毕，甲方不再支付乙方任何款项且不再与乙方进行结算；合同剩余工程款355,279.65元（包含质保金118,426.55元）由甲方和丙方结算。丙方同意并接受甲乙双方核算完成的工程量及按合同支付剩余工程款项及质保金的条件。弘毅公司在该合同上加盖了公章。嗣后，沿海公司与弘毅公司就案涉项目签订两份《合同结算协议书》，确认7-8#楼、售楼部幕墙制作安装工程已完成合同金额分别为5,106,006.68元、2,013,251.35元，实际支付金额为5,106,006.68元、2,013,251.35元，尚有质保金为0元、0元。双方对上述结算金额今后均不再提出异议。两份《合同结算协议书》落款处均有“李书庭”签名。2019年1月7日，弘毅公司向沿海公司邮寄一份《工作联系函》，要求其就沿海国际中心7-8#楼幕墙制作安装工程进行对账，但未果。2019年3月7日，弘毅公司诉讼来院，要求沿海公司支付部分工程款200,000元，并承担案件的诉讼费用。后弘毅公司申请撤诉，本院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2019）鄂0112民初1111号民事裁定书，准许弘毅公司撤回起诉。2019年9月3日，弘毅公司再次诉讼来院，要求沿海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537万元。审理中，原告弘毅公司对两份《合同结算协议书》上“李书庭”的签名及被告沿海公司提交的《委托书》、《付款委托函》、《工作报告》、《售楼部幕墙工程合作协议》、《7-8#楼幕墙工程合作协议》及两份《合同结算协议书》上的弘毅公司合同专用章的真实性有异议，并向本院申请笔迹及公章鉴定。后因2016年10月31日的《付款委托函》及《工作报告》、两份《合同结算协议书》均为复印件，无法鉴定，故原告弘毅公司将其申请事项明确为对4份《委托书》、2016年9月28日的《付款委托函》、《售楼部幕墙工程合作协议》、《7-8#楼幕墙工程合作协议》与其提供的印章印模上的印文是否为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进行鉴定，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受本院委托于2019年12月19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上述检材与样本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之后，本院又根据被告沿海公司的申请委托湖北三真司法鉴定中心对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售楼部幕墙制作安装合同》及《7-8#楼幕墙制作安装合同》上加盖的“弘毅公司合同专用章（01）”，与原、被告及第三人诚辉公司签订的《7-8#楼幕墙工程合作协议》（下称三方协议）及原告提交的印章样本上的印章印文是否一致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20年6月18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合同上的印章印文与三方协议上的印章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原、被告签订的两份合同上的印章印文与原告提交的印章印模上的印文系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庭审中，彭顺成称其系弘毅公司业务部负责人，振丰建材经营部、吴汉桥建材经营部、文祥铝材经营部系案涉项目的材料供应商，案涉合同签订及结算均系其代表弘毅公司完成，委托书、付款委托函系项目部制作并拿回弘毅公司签章后再由其转交给沿海公司，系真实的，弘毅公司不止一枚印章。审理中，经被告沿海公司申请，本院依法追加振丰建材经营部、吴汉桥建材经营部、文祥铝材经营部、彭顺成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后因振丰建材经营部、吴汉桥建材经营部、文祥铝材经营部下落不明，被告沿海公司撤回对其的追加申请，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后原告弘毅公司变更诉讼请求如诉称。因原、被告及第三人坚持其诉、辩、述称意见，本案调解不成。本院认为，原告弘毅公司与被告沿海公司签订的《售楼部幕墙制作安装合同》和《7-8#楼幕墙制作安装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审理中，原告弘毅公司称其已完成合同约定的工程量，但被告未与其办理结算，其主张以两份《合同结算协议书》中确认的已完成合同金额5,106,006.68元、2,013,251.35元为双方结算依据，但认为被告已付款仅为1,862,200元，尚欠工程款5,257,058.03元未付。被告沿海公司对两项工程结算金额分别为5,106,006.68元、2,013,251.35元无异议，但对已付款金额有异议，其认为工程款已全部付清，并提交了银行转账凭证、《委托书》、《付款委托函》、三方协议、对账单、《合同结算协议书》等证据予以证实。本案中，双方的争议焦点为《委托书》、《付款委托函》对弘毅公司是否具有约束力。原告弘毅公司认为《委托书》、《付款委托函》上加盖的弘毅公司印章系伪造，其并未委托被告沿海公司向振丰建材经营部、吴汉桥建材经营部、文祥铝材经营部付款，故对被告的代付行为不予认可。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司法鉴定意见，虽然案涉《委托书》、《付款委托函》上弘毅公司印章印文与其提供的弘毅公司印章印模上的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但经彭顺成证实，弘毅公司不止一枚印章，即其对外用章不具有唯一性，故不能以此认定《委托书》、《付款委托函》上加盖的弘毅公司印章是伪造的。其次，即便《委托书》、《付款委托函》上弘毅公司印章是伪造的，鉴于第三人彭顺成系原告弘毅公司业务部负责人，其代表弘毅公司与沿海公司洽谈并签订案涉项目的施工合同，同时负责处理项目现场的相关事宜，《委托书》、《付款委托函》亦系其交付给被告，因被告沿海公司不具有印章鉴别能力，其有理由相信《委托书》、《付款委托函》系弘毅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故第三人彭顺成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综上所述，本院认为，被告沿海公司根据《委托书》、《付款委托函》的要求为原告弘毅公司代付材料款的行为，对原告弘毅公司具有约束力。案涉两个工程项目的结算价款分别为5,106,006.68元、2,013,251.35元，合计7,119,258.03元，沿海公司已直接向弘毅公司转账付款1,749,064.32元，并根据弘毅公司书面委托分别向案涉项目的材料供应商振丰建材经营部、吴汉桥建材经营部、文祥铝材经营部转账付款548,125.73元、3,822,067.98元、1,000,000元，总计已付款7,119,258.03元，即案涉工程款被告沿海公司已全部付清，故对原告弘毅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795元、保全费5,000元、鉴定费47,400元，合计101,195元[原告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已预交76,795元，被告沿海绿色家园发展（武汉）有限公司已预交24,400元]，由原告湖北弘毅建设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屠俊霞人民陪审员  胡秋梅人民陪审员  吴江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武 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