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49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福建晋江宝泰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安海可慕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7796112263。 法定代表人：许金炳，该公司执行董事。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晋江市协兴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经济开发区（五里园）东山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74381315X0。 法定代表人：陈金杯，该公司执行董事。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正星，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振华，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晋江市鼎康鞋材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灵源街道大山后社区东山路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8233758681X1。 法定代表人：李永祝，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聪颖，福建华达（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巧梅，福建华达（晋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晋江宝泰皮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泰公司）、晋江市协兴卫生用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协兴公司）与被上诉人晋江市鼎康鞋材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康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26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宝泰公司、协兴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正星、陈振华与被上诉人鼎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聪颖、李巧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宝泰公司、协兴公司共同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发回原审法院重审或改判驳回鼎康公司的原审诉讼请求并支持宝泰公司、协兴公司的原审反诉请求；2.鼎康公司承担本案一审、二审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宝泰公司、协兴公司与鼎康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解除与客观事实严重不符，属于认定事实严重错误。 鼎康公司于2019年9月底自行搬离租赁物，在此之后并未与宝泰公司、协兴公司办理任何的交接手续，也未就案涉合同项下权利义务之终止达成一致意见，更是没有达成书面解除协议；若是达成一致解除意见或协议，就不可能发生本案纠纷，故原审法院直接推定案涉合同已经解除是错误。二、鉴于本案合同并未解除，原审法院判决宝泰公司、协兴公司退还鼎康公司款项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1.案涉合同约定，宝泰公司、协兴公司出租给鼎康公司使用的租赁物为厂房、机台、仓库；鼎康公司应当严格遵守国家有关法律法规及当地政府各项规章制度，合法经营使用租赁物；鼎康公司生产经营需要相关部门验收，该责任并不包括在案涉合同之内，与宝泰公司、协兴公司无关。2.基于鼎康公司自己原因不能使用租赁物，其责任在于鼎康公司；鼎康公司按照合同第三点“乙方付给甲方租金的日期为3月1日，后期每年以该日期为租金付款日，乙方需一次性付清给甲方”约定向宝泰公司、协兴公司支付年租金70万元，可知案涉各方约定租金的支付方式为“按年一次性付清”。综上，在宝泰公司、协兴公司不存在任何过错或违约的情形下，鼎康公司要求退还年租金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审法院在明知鼎康公司请求解除合同构成违约的情况下仍然判决退还租金是错误的，应该依法给予纠正。三、原审法院判令宝泰公司、协兴公司应当向鼎康公司开具面额为3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案涉租赁合同约定，宝泰公司、协兴公司与鼎康公司没有就开具发票事宜在合同上进行约定，宝泰公司、协兴公司没有开具发票的合同义务；鼎康公司早在2019年4月份便将一年租金全部支付给宝泰公司、协兴公司，此后鼎康公司也并未要求宝泰公司、协兴公司开具相应增值税发票，且在起诉之初也未提起该项请求，证实双方之间并无开具发票的交易习惯；且本案事实上，各方对租金的约定就是实收数额，并不含税。四、原审法院以宝泰公司、协兴公司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进而驳回宝泰公司、协兴公司的反诉请求，与事实严重不符，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给予纠正。1.根据宝泰公司、协兴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双方之前均是通过微信聊天的方式对鼎康公司的水费、电费、天然气费以及相应人员工资进行结算，鼎康公司也都是通过微信对上述费用进行确认，这是双方的习惯。鼎康公司也对宝泰公司、协兴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原审法院却认定上述证据系宝泰公司、协兴公司自行制作，并未得到鼎康公司的确认与事实不符，原审法院对该份证据的认定显然存在错误。2.原审法院认定在现场勘验时，电表以及天然气表并非鼎康公司单独使用，与事实不符。在现场查看过程中，宝泰公司、协兴公司已经明确指明了鼎康公司所使用的相应电表、以及天燃气锅炉等。事实上，上述电表以及天然气表也都系鼎康公司单独使用，只是鼎康公司并未独立开户，而且沿用宝泰公司、协兴公司的旧表，由宝泰公司、协兴公司代为缴纳相关费用，该部分费用理应由鼎康公司自行承担，原审法院没有依法予以确认，显然是错误的。 鼎康公司辩称，一、一审法院认定鼎康公司与宝泰公司、协兴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已解除，宝泰公司、协兴公司应退还鼎康公司租金341082元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因宝泰公司、协兴公司提供的厂房及设备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经验收，不符合经营皮革制品的环境保护设施验收标准，致使鼎康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被泉州市晋江生态环境局罚款20万元，导致无法继续使用于当月被迫停止生产后与宝泰公司、协兴公司解除租赁关系便陆续搬离。2019年9月29日搬离后将钥匙交还，双方已完成交接手续。一审庭审中，宝泰公司、协兴公司也确认鼎康公司已于2019年9月30日搬离，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另外，宝泰公司、协兴公司知悉出租给鼎康公司的厂房及机器设备是用于生产皮革制品的，也是宝泰公司之前自用的，现因宝泰公司、协兴公司提供的租赁物无法达到鼎康公司租赁目的导致鼎康公司被泉州市晋江生态环境局罚款造成严重损失，鼎康公司保留追究其责任的权利。二、一审法院判决宝泰公司、协兴公司向鼎康公司开具面额为3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根据《税收征收管理法》的规定，开具增值税发票是法定义务，该法定义务应作为合同的附属义务履行，并不因合同没有约定而不需要开具发票。鼎康公司系首次与宝泰公司、协兴公司建立租赁关系，并不存在双方之间无开具发票的交易习惯。宝泰公司、协兴公司若无法开具，应按照鼎康公司可抵扣的相应税率即13%赔偿鼎康公司抵扣税款的损失。三、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宝泰公司、协兴公司的反诉请求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鼎康公司并无欠宝泰公司、协兴公司水电蒸汽费等，鼎康公司于2019年7月22日被泉州市晋江生态环境局罚款20万元后于当月被迫停止生产并陆续搬离，该厂房内相应的水电蒸汽开关已被该局贴封条不可能使用，更不可能产生相应费用。宝泰公司、协兴公司提供的“锅炉开支报表”表数、分摊比例均系宝泰公司、协兴公司单方面书写，未经鼎康公司确认，无任何真实性。从现场勘验也可以看出，厂区内有4栋房屋，电表、天然气表等宝泰公司、协兴公司也有在使用，无任何其他证据证明系鼎康公司使用。宝泰公司、协兴公司提供的电费收款收据显示“客户：温州”也并非鼎康公司，且收据上的数量也是宝泰公司、协兴公司单方书写，无任何证据证明是实际发生的数量。水费的计费度数也不能证明系鼎康公司使用的该厂房实际发生的。另外，水费、电费也均无自来水厂、电厂出具的发票、通知单等，无法证明实际使用量。保安费更无任何依据、收费凭证，且合同中也无相应约定。宝泰公司、协兴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鼎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的租赁合同关系；2.宝泰公司及协兴公司共同返还鼎康公司半年的租金35万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按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1.5倍计算）3.宝泰公司及协兴公司开具35万的增值税发票，若不能开具的话按照税率的13%赔偿给鼎康公司抵扣税费损失45500元。 宝泰公司、协兴公司共同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鼎康公司立即向宝泰公司及协兴公司支付因其使用租赁物而产生的水费、电费、保安工资，天然气分摊费用共计67189.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反诉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鼎康公司与协兴公司签订《厂房租赁合同》一份，约定协兴公司其所有的（房产证号：晋房权证字第2××2号）将位于五里开发区东山路的宝泰公司一栋厂房租赁给鼎康公司经营，租期3年即自2019年4月1日至2022年3月31日；租赁面积3808平方米年租金502656元，机台租金每年200000元、废桶仓库月租金1265元（自2019年4月19日起租）；3月1日支付租金，每年一次性支付；鼎康公司租赁期内，必须严格遵守国家的有关法律法规以及当地政府的各项规章制度，合法经营使用，若非法经营所产生的一切后果由鼎康公司负责；租赁期间所有的费用（包括水费、电费等）均由鼎康公司自理负责。鼎康公司分别于2019年4月1日、4月24日、4月29日共支付宝泰公司租金70万元。2019年7月22日，鼎康公司因违反《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九条，拟被泉州市晋江生态环境局处于罚款20万元。2019年9月30日，双方已完成租赁房屋及机器设备的交付，鼎康公司应承担的租金358918元。同时，协兴公司与宝泰公司应开具面额为35万元的增值税发票给予鼎康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鼎康公司与协兴公司、宝泰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有效。鼎康公司租赁宝泰公司及协兴公司租赁物，应支付租赁期限的租金358918元，扣除鼎康公司已支付租金70万元，宝泰公司及协兴公司应退还鼎康公司租金341082元。鼎康公司要求宝泰公司及协兴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鼎康公司请求解除《厂房租赁合同》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宝泰公司及协兴公司要求另案主张经济损失，应予以准许。宝泰公司及协兴公司主张代缴水费、电费、保安工资、天燃气分摊费，未能提供充足的证据，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晋江市鼎康鞋材工贸有限公司与福建晋江宝泰皮革制品有限公司、晋江市协兴卫生用品有限公司签订的《厂房租赁合同》解除；二、福建晋江宝泰皮革制品有限公司、晋江市协兴卫生用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晋江市鼎康鞋材工贸有限公司341082元；三、福建晋江宝泰皮革制品有限公司、晋江市协兴卫生用品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晋江市鼎康鞋材工贸有限公司开具面额为35万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四、驳回晋江市鼎康鞋材工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福建晋江宝泰皮革制品有限公司、晋江市协兴卫生用品有限公司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受理费6550元，反诉受理费740元，由晋江市鼎康鞋材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018元，福建晋江宝泰皮革制品有限公司、晋江市协兴卫生用品有限公司负担5272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9年9月30日，鼎康公司已全部搬离并交还钥匙。租赁物现已重新出租给他人。案涉租赁物的租金为厂房年租金502656元、机台年租金20万元、废桶仓库年租金1265*12=15180元，合计年租金为717836元。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二审争议的焦点是：1.案涉租赁合同是否已满足解除条件？2.宝泰公司、协兴公司是否应退还鼎康公司租金341082元？3.宝泰公司、协兴公司是否应向鼎康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4.宝泰公司、协兴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能否成立？ 本院认为，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双方共同确认2019年9月30日，鼎康公司已完全搬离租赁物并交还钥匙，自此，鼎康公司未再占有使用案涉租赁物，而宝泰公司、协兴公司亦明确案涉租赁物现已出租给他人，即宝泰公司、协兴公司对于鼎康公司搬离租赁物未表示反对，以行为表示同意解除合同，原租赁合同已实际解除且难以继续履行。且鼎康公司请求解除合同的原因系租赁的厂房、配套生产设备无法通过环境保护设施验收，并已被环保主管部门行政处罚，非其主观上恶意违约，如要求其继续履行合同，显失公平；而宝泰公司、协兴公司拒绝解除合同，且事实上已将租赁物出租他人的行为，亦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故鼎康公司起诉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应予支持，合同解除时间为2019年9月30日。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鼎康公司作为违约方起诉解除合同，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对租赁合同提前解约对出租人进行补偿，但因宝泰公司、协兴公司一审时要求另案主张经济损失，一审法院业已准许，故本院亦不再对该部分损失进行处理。因鼎康公司已预付一年的租金，对其合同解除后的多支付租金应予返还。鼎康公司应支付2019年4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的租金358918元（717836÷12×6=358918元），扣除已支付租金70万元，故宝泰公司、协兴公司应退还鼎康公司租金341082元。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第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所得税法实施条例》第十九条的规定，案涉租金作为宝泰公司、协兴公司的租金收入，纳入应纳税所得额，依法纳税。出租人在收取租金后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是其税法上的义务，无论是否在案涉租赁合同中明确约定，要求出租人收到租金后开具相应数额的发票也都是承租人的合同权利。故鼎康公司主张开具面额为35万元（已付租金的½）的增值税发票依法予以支持。 关于第四个争议焦点，通过一审法院的现场勘验和双方确认可知，本案租赁物的电表、天然气表并非鼎康公司单独使用，系由出租人代缴后与承租人进行分摊。双方对于宝泰公司的财务与鼎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永祝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完整性均不持异议，根据微信聊天内容体现：在2019年5、6、7月，每月水费、电费、保安工资、天然气分摊等费用的支付均是由宝泰公司单方制表后通过微信发送图片给鼎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永祝确认，再由鼎康公司转款至宝泰公司的指定收款账户，时间集中在每月上旬，可以认定为双方之间已形成上述交易习惯用以结算水电费、天然气分摊等费用。鼎康公司自认至2019年9月30日才完全搬离，且未提供证据证明其自2019年7月22日起既已停止所有经营活动继而未产生水电费、保安工资、天然气分摊等费用。另外，在微信聊天内容还体现，2019年7月底、8月上旬、9月上旬，宝泰公司财务依习惯将制表发送给李永祝后，李永祝并未及时提出异议，不符合常理。故应认定鼎康公司在2019年7月至2019年9月30日仍使用案涉租赁物进而产生水费、电费、保安工资、天然气分摊费。根据双方之间的《厂房租赁合同》第七条约定“在租赁期间所有的费用（包括水费、电费等）均由乙方自理负责”，故相应费用在出租人代缴后，应由承租人支付给出租人，同时承租人还应支付出租人的资金占用损失。鉴于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故对宝泰公司、协兴公司的一审反诉请求中的逾期付款利息的标准由“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调整为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宝泰公司、协兴公司自愿只请求自反诉之日即2019年12月3日起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照准。 综上所述，宝泰公司、协兴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2667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四项； 二、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266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 三、变更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2667号民事判决第五项为晋江市鼎康鞋材工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福建晋江宝泰皮革制品有限公司、晋江市协兴卫生用品有限公司支付水费、电费、保安工资、天然气分摊费用合计67189.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自2019年12月3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本诉受理费6550元，由晋江市鼎康鞋材工贸有限公司负担2018元，福建晋江宝泰皮革制品有限公司、晋江市协兴卫生用品有限公司负担4532元，一审反诉受理费740元，由晋江市鼎康鞋材工贸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272元，由福建晋江宝泰皮革制品有限公司、晋江市协兴卫生用品有限公司负担4532元，由晋江市鼎康鞋材工贸有限公司负担74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希文 审判员  王经艺 审判员  郑 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杨雅真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