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44537号原告：宋甍，男，198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刚，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利兵，北京大成（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陕西泾河茯茶有限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咸新区泾河新城产业孵化中心**楼**。法定代表人：杨智敏，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男，陕西泾河茯茶有限公司销售部副部长。被告：北京拾贝分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中意鹏奥酒店****。法定代表人：李根荣。原告宋甍与被告陕西泾河茯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泾河公司）、被告北京拾贝分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拾贝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宋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司马刚、被告泾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俊、被告拾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根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宋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泾河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封存并销毁所有销售、库存的侵权产品包装；2.拾贝公司立即停止销售侵权产品；3.泾河公司在《华商报》上A4版面三分之一大小位置连续三周、每周刊登一次声明，向宋甍赔礼道歉，内容需经宋甍及法院审核同意；4.二被告共同赔偿宋甍经济损失50万元及合理开支38705元（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30000元、公证费8705元）。事实和理由：宋甍依法享有“民国长褂男”美术作品（以下简称涉案作品）著作权，泾河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生产、销售的“茯先生的茶”（以下简称涉案产品）包装盒及手提袋上使用涉案作品，并通过线下实体店、微信公众号、淘宝网销售涉案产品，侵害了宋甍就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拾贝公司未经许可在其店铺中展示、陈列并销售涉案产品，侵害了宋甍就涉案作品享有的展览权和发行权。泾河公司辩称：1.泾河公司可召回涉案产品。2.涉案产品包装是泾河公司委托第三方西安得山道广告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山道公司）设计的，是得山道公司实施了涉案行为，与泾河公司无关；3.涉案产品未进行大量的销售和宣传，不应赔礼道歉；4.泾河公司仅同意支付宋甍1万元，不同意支付相应的合理开支费用。综上，不同意宋甍的全部诉讼请求。拾贝公司辩称，涉案产品非拾贝公司生产，仅是摆在拾贝公司经营的店铺中展示，拾贝公司并无销售行为，且涉案产品于2019年5、6月左右已经召回。拾贝公司可以不再展示涉案产品，但不同意赔偿经济损失和合理开支等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结合举证质证情况、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一、涉案作品权利归属相关的事实2013年10月出版的《第二十届中国国际广告节中国广告长城奖获奖作品集》中载有涉案作品，获平面类铜奖，署名平面设计：宋甍。宋甍提交其微信朋友圈打印件显示，2013年11月6日，微信号“宋甍～Z&JDesign”发布了朋友圈，内容为“2013中国广告长城铜奖，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了！！！”朋友圈附图包含涉案作品。法庭组织当庭勘验显示，宋甍可登录微信号“宋甍～Z&JDesign”查看前述朋友圈内容。国家版权局出具的作品登记证书显示，作品名称“民国长褂男”、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宋甍、创作完成时间为2013年3月5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13年10月27日，登记日期为2018年12月17日。登记图为涉案作品。宋甍另提交涉案作品的电子源文件截图及其创作说明，其中电子源文件截图显示修改时间为2013年7月26日。宋甍据此主张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二被告对此予以认可。为证明涉案作品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宋甍提交：1.网页打印件，显示“古田路9号”网站（网址为www.gtn9.com）的“品牌创意/版权保护平台”上涉案作品网络授权价格为50万元。2.宋甍其他作品获奖的获奖证书，获奖时间为2007年至2019年之间。3.郑州图书馆针对宋甍海报作品出具的收藏证书、其参与创作的作品入选“第三届中国设计大展及公共艺术专题展”的证明函。4.第三方使用涉案作品的网页打印件，宋甍主张，这些第三方均为未经许可使用，用以说明涉案作品的知名度。二被告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但否认涉案作品知名度。二被告强调，前述50万元的网络授权价格为宋甍自行编辑。宋甍认可该价格为自行编辑。二、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宋甍主张，泾河公司在其生产销售的涉案产品包装盒及手提袋上使用涉案作品，并通过实体店、微信公众号、淘宝网店铺销售涉案产品，侵害了宋甍享有的署名权、修改权、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拾贝公司通过其经营的“拾贝分享”店铺展示并销售涉案产品，亦侵害了宋甍就涉案作品享有的展览权和发行权，应与泾河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6835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06835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5月28日，公证处公证员及工作人员随同宋甍委托代理人来到位于北京市海淀区复兴路33号翠微百货F1的“拾贝分享”店铺，购买了“茯先生的茶（泾阳茯砖茶）”一盒（即涉案产品），并对店铺的内外部情况、购买的涉案产品、当场取得的保证单、泾河茯茶的宣传册分别进行了拍照封存。2019年5月30日，前述人员再次来到该店铺，领取收款收据。公证书所附照片显示：“拾贝分享”店铺中立有屏风，屏风上有泾河公司“泾河茯茶文化”的宣传介绍，店铺中另有多处宣传图有“泾河茯茶”字样；店铺里架子上摆有涉案产品，涉案产品包装上有涉案作品，并有泾河公司名称，涉案产品前方摆有价格标签，价格为238元，架子上另摆有其他产品亦标有价格。打开涉案产品，里面的包装上亦有涉案作品。保证单及收款收据上载明涉案产品售价为202元。索取的宣传册中亦载有涉案产品图。为证明二被告的关系，宋甍另提交泾河公司网站网页打印件，其上显示，泾河茯茶北京专卖店地址与拾贝公司一致。泾河公司认可第06835号公证书中的涉案产品为其生产销售，并表示涉案产品包装中使用的图片与涉案作品相似，仅人物形象的下肢部分不一致；拾贝公司为其北京专卖店，其仅是借用拾贝公司的“拾贝分享”店铺展示涉案产品，如有人向泾河公司购买茶叶，可在拾贝公司的店铺取货。拾贝公司认可其经营“拾贝分享”店铺，亦认可第06835号公证书中的涉案产品系从其店铺购买，但表示其店铺主要售卖玉器，并不经营茶叶，涉案产品只是根据泾河公司要求在店铺中展示，并不销售，因相关取证人员要求购买涉案产品，其才按照最低价进行销售。（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6217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06217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5月17日，在淘宝网搜索“泾河茯茶”店铺，进入该淘宝店铺，店铺内销售有涉案产品，价格为238元。产品详情中展示有涉案产品，包装上有涉案作品。查看该淘宝店铺企业工商执照，与泾河公司的营业执照注册号不一致。宋甍主张该淘宝店铺为泾河公司的经销商，泾河公司予以否认，并表示其并未在淘宝网上注册经营店铺，该店铺亦非其授权代理经销商。（2019）京海诚内民证字第06218号公证书（以下简称第06218号公证书）显示，2019年5月17日，在微信公众号搜索“泾河茯茶”，查看该微信公众号主体信息，显示为泾河公司。该公众号于2018年11月7日、11月22日发布的宣传图片背景使用了与涉案作品基本一致的形象，在人物服饰上进行了修改，该宣传图片中展示有涉案产品，包装上亦使用了涉案作品。该公众号于2018年9月21日发布了《叮！9月22日您有一份万元红包的正确打开方式》，文章附图中展示有涉案产品，包装上有涉案作品，并标注统一零售价238元。文章亦载明可在线上微商城及线下门店购买包括涉案产品在内的七款指定产品。此外，该微信公众号在2018年6月3日、2018年6月5日、8月15日、9月24日发布的文章附图中均展示有涉案产品，包装上有涉案作品。其中，2018年6月5日发布的《再次遇见依然醇香》文章中提到涉案产品荣获第二十五届上海国际茶文化旅游节2018年“中国名优茶”称号。泾河公司认可第06218号公证书真实性，亦认可前述“泾河茯茶”微信公众号为其运营。宋甍另表示，泾河公司除通过前述网络途径销售涉案产品外，还通过全国线下76家实体店进行销售，并提交了其在各地实体店拍摄的相关门店销售涉案产品的照片。泾河公司否认前述照片真实性，并表示其在全国门店不超过20家。三、泾河公司的抗辩理由泾河公司提出如下抗辩理由：第一，涉案产品包装系其委托第三方公司得山道公司设计，故涉案行为系得山道公司实施，与其无关。为此，泾河公司提交了涉案产品的包装设计相关材料，包括：1.泾河公司与得山道公司签订的《包装设计委托合同书》及相关合同会签单、经营成果验收表、收据及发票。《包装设计委托合同书》显示泾河公司委托得山道公司设计包括涉案产品礼盒包装在内的十款茶叶产品，设计费为9000元；礼盒设计含手提袋、包装盒、包茶纸、茶袋、标签贴等；得山道公司应严格按照泾河公司的要求进行设计和修改，并准时交付设计成果；得山道公司交付的设计成果必须是原创作品并符合《广告法》等相关法律法规，如侵权或者违反法律规定，与泾河公司无关，得山道公司承担一切经济及法律责任，并赔偿泾河公司因此蒙受的损失；泾河公司将委托制作的所有费用结算完毕后，所有已确认的设计成果的著作权等知识产权属于泾河公司所有。发票显示2018年7月16日，泾河公司开具了45000元的设计费发票。2.得山道公司的营业执照复印件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复印件。3.得山道公司就涉案产品包装的设计过程。宋甍主张，泾河公司所称其委托他人设计涉案产品外包装不能成为其合法使用涉案作品的抗辩理由，其与得山道公司之间的关系与本案无关。第二，其仅生产157盒涉案产品，出货价为每盒88元，共收到相应货款13816元，且其在微商城中仅售出2盒涉案产品。为此，泾河公司提交了：1.2018年6月8日的送货单，显示涉案产品礼盒157个。2.2018年11月21日的发货单，显示发货6盒，单价88元，建议零售价238元。3.其微店铺“泾河茯茶I传承百年制茶技艺”销售涉案产品的页面，显示销量为1件，价格为238元。4.泾河公司与部分茶行门店于2018年8月至10月签订的《陈列协议》，约定在门店陈列产品包括涉案产品，价格为238元。宋甍公司认为，前述发货单等均是泾河公司单方出具，无证明效力，且“泾河茯茶I传承百年制茶技艺”微信公众号中，将涉案产品列为其经典爆款，与其所述销量少的情况不符。泾河公司表示将涉案产品列为经典爆款的文章为2019年6月发布，不能说明涉案产品的实际销售情况。第三，其仅在微信公众号中进行涉案产品的相关宣传、销售，且传播范围很小。为此，泾河公司提交了：1.在京东网、淘宝网上搜索“茯先生的茶”的相关网页打印件，显示无相关销售链接。2.在淘宝网搜索“泾河茯茶”的网页打印件，显示仅一家销售涉案产品，无销量，库存仅有2件，且并非泾河公司的授权经销商。3.百度及百度图片的搜索结果网页打印件，显示无相关涉案产品链接。4.微信公众号“泾河茯茶”打印件，显示第06218号公证书“泾河茯茶”微信公众号发布的部分文章的阅读量均在200-300之间，系公司内部小范围宣传，且宣传的内容是茶产品本身，而非涉案作品。宋甍否认前述证据的证明目的。第四，宋甍及其作品并不具有知名度，设计类作品的授权价格较低。为此，泾河公司提交了：1.百度搜索网页打印件，显示在百度搜索及图片搜索中搜索“宋甍”“民国长褂男”“长城奖宋甍”“十三届中国广告节宋甍”等，无任何与宋甍及其作品相关的信息或搜索结果非常少。2.包图网网页打印件，显示成为5999元会员可购买用于市场流通的产品包装设计50万印刷量以内的图片。宋甍认可前述证据形式真实性，但否认证明目的。四、其他宋甍主张为本案支出了合理开支包括律师费3万元，公证费8705元，并提交了公证费、律师费发票。二被告对此不持异议，但认为不应支付该费用。另，泾河公司表示其接到本案起诉材料时即停止销售涉案产品，但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拾贝公司亦表示涉案产品2019年5、6月左右即已召回，亦无证据予以证明。宋甍表示泾河公司的涉案行为尚未停止，其不清楚拾贝公司的行为是否停止。就泾河公司是否有相关涉案产品包装的库存，宋甍表示其无证据予以证明。拾贝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以上事实，有宋甍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照片、创作说明、网页打印件、电子源文件截图、出版物、获奖证书、证明函、收藏证书、发票，泾河公司提交的合同、发票、收据、会签单、验收单、送货单、发货单、网页打印件、陈列协议等证据以及本院证据交换笔录、开庭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提供的涉案作品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证据。本案中，宋甍提交的出版物、作品登记证书、朋友圈发文情况、电子源文件截图等证据相互印证，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能够证明宋甍系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二被告对此亦不持异议，本院依据现有证据依法确认宋甍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本案中，泾河公司未经许可，在其生产的涉案产品“茯先生的茶”的包装袋、手提袋上使用涉案作品，未给宋甍署名，并通过其经营的实体店及微信公众号销售涉案产品，侵害了宋甍就涉案作品享有的署名权、复制权、发行权。关于修改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本院认为，泾河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中销售涉案产品的页面上展示有涉案产品，涉案产品包装上载有涉案作品，故公众可以在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作品，该展示行为落入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控制范畴；同时，本院注意到，泾河公司在其运营的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宣传图片背景中亦使用了与涉案作品基本一致的图片，并对涉案作品的人物服饰上进行了修改，故该行为侵害了宋甍就涉案作品享有的修改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关于展览权，本案涉案行为并非公开陈列涉案作品原件或者复制件，故不属于展览权的控制范畴。至于宋甍还主张泾河公司通过淘宝网销售涉案产品，本院认为，本案证据显示，该淘宝网店铺营业执照注册号非泾河公司，且泾河公司亦否认该店铺为其经销商，在无其他充分证据证明的情况下，本院无法确认该行为系泾河公司实施，对宋甍的该部分主张，不予支持。至于泾河公司提出其系委托得山道公司设计涉案产品包装，是得山道公司实施了涉案行为，与泾河公司无关的抗辩，本院认为，现泾河公司生产、销售的涉案产品上使用了涉案作品，涉案产品上无得山道公司的相关标识，他人无法知晓涉案产品包装与得山道公司之间的关系；即便涉案产品包装确系泾河公司委托得山道公司设计，其与得山道公司之间的合同关系亦不能对抗包括宋甍在内的第三人，且本院注意到，该合同亦约定涉案产品包装的著作权归属泾河公司，故泾河公司在享有权利的同时亦应承担涉案产品包装因侵权产生的法律责任。综上，本院对泾河公司提出的该项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泾河公司应就涉案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关于停止侵权，现无证据证明泾河公司的涉案行为已经停止，故泾河公司应停止涉案侵权行为，包括停止在其生产、销售的涉案产品包装上使用涉案作品及其微信公众号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因宋甍未提交证据证明泾河公司存在涉案产品包装库存，故对其该项主张不再予以支持。关于赔礼道歉，泾河公司应就其侵害宋甍署名权、修改权的行为向宋甍赔礼道歉，赔礼道歉的方式和范围应与本案侵权行为的方式及影响范围相符。关于赔偿数额，虽宋甍提交的证据显示涉案作品网络授权价格为50万元，但其亦表示该价格系其自行设定，故无法证明涉案作品的实际对外授权费用及对应的经济损失；泾河公司虽表示其仅生产157盒涉案产品，仅销售2盒，只用于免费摆放于实体门店，但仅凭其提交的相关送货单、发货单等证据无法证明含有涉案作品的涉案产品的实际销售情况及相应的获利。故本案中，双方均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宋甍所受损失或泾河公司的非法获利，本院将综合考虑如下因素酌情判定赔偿数额：1.涉案作品获第二十届中国国际广告节中国广告长城奖平面设计铜奖，具有较高的独创性。2.泾河公司不仅在涉案产品包装上使用涉案作品，亦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的宣传图片背景中使用与涉案作品基本一致的图片。3.泾河公司将涉案作品用于涉案产品包装，属于商业化使用，且涉案作品为其包装上的主体形象，属于在其包装上突出使用涉案作品，而涉案产品为茶叶产品，其包装上的图片、形象会给消费者最直观的感受，为茶叶产品的重要部分之一。4.本案证据显示，泾河公司通过其微信公众号及实体店宣传、销售涉案产品，且相关文章将涉案产品列为经典爆款，其微信公众号文章还提及涉案产品荣获第二十五届上海国际茶文化旅游节2018年“中国名优茶”称号，可见泾河公司投入了一定精力宣传、销售含有涉案作品的涉案产品，亦在一定程度上扩大了涉案行为的传播范围。5.宋甍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涉案作品的对外授权价格较高。据此，本院依法酌定赔偿数额为6万元，宋甍主张的赔偿数额过高，本院不再全额予以支持。关于宋甍主张为本案支出的维权开支中的合理部分，泾河公司应一并予以负担。关于拾贝公司的涉案行为，本案证据显示，拾贝公司为涉案产品的销售商，故拾贝公司销售涉案产品的行为，侵害了宋甍就涉案作品享有的发行权。关于展览权，如前所述，拾贝公司的涉案行为并非公开陈列涉案作品原件或者复制件的行为，故不属于展览权的控制范畴。拾贝公司虽主张其仅展示涉案产品，不进行销售，但其所述显然与第06835号公证书取证的情况相悖，故对其该项抗辩不予支持。拾贝公司虽表示涉案产品于2019年5、6月左右即已召回，但未提交相关证据，故拾贝公司应停止销售含有涉案作品的涉案产品。至于宋甍还要求拾贝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认为，拾贝公司仅为销售商，现有证据证明涉案产品来源于泾河公司，本案亦无证据证明拾贝公司应知或明知涉案产品使用涉案作品侵权，故对宋甍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第十二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陕西泾河茯茶有限公司立即停止涉案侵权行为；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北京拾贝分享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立即停止销售含有涉案作品的涉案产品；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陕西泾河茯茶有限公司在其开设的微信公众号连续四十八小时刊登声明，就本案侵权行为向原告宋甍赔礼道歉（声明内容须经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根据原告宋甍申请，在相关媒体公布判决书主要内容，费用由被告陕西泾河茯茶有限公司负担）；四、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陕西泾河茯茶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宋甍经济损失6万元及合理开支3万元；五、驳回原告宋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187元（原告宋甍已预交），由原告宋甍负担4187元，已交纳；由被告陕西泾河茯茶有限公司负担5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张 弓审 判 员  李莉莎人民陪审员  梁铭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张筠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