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14民初2356号原告：方德年，男，1958年12月4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新吴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刚，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丁佩佩，江苏神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无锡群睿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无锡市。被告：朱惠芬（，女，1978年7月9日生，汉族，住无锡市惠山区洛社街道新开河村李巷10号。原告方德年与被告无锡群睿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群睿公司）、朱惠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德年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刚，被告朱惠芬暨群睿公司法定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方德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群睿公司、朱惠芬偿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群睿公司、朱惠芬在2019年2月25日向方德年借款500万元，并出具借条约定3月15日归还，后群睿公司、朱惠芬以及借款保证人黄文龙均未能及时归还借款。因此，方德年诉至法院。本案审理中，借款保证人黄文龙在刑事案件判决中，被判决承担相应退赔责任，方德年遂不再要求黄文龙在本案中承担保证责任，故申请撤回对黄文龙起诉，人民法院予以准许。群睿公司、朱惠芬辩称：在案涉借款发生前，朱惠芬不认识方德年，也没有借款需求，本案实际借款人为黄文龙、过冠新。朱惠芬代为收取500万元借款后，根据黄文龙、过冠新要求，将款项全部转给过冠新，因此朱惠芬不是实际借款人，其无需承担还款义务。根据（2019）苏0214刑初782号刑事判决认定，黄文龙犯诈骗罪，被判令退赔方德年500万元，方德年的资金损失将由黄文龙退赔，即不能就同一损失再要求群睿公司、朱惠芬承担还款责任。综上，请求驳回方德年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确认无争议事实如下：经黄文龙介绍，朱惠芬于2019年2月24日晚向方德年借款500万元。当晚，朱惠芬在打印的《借款借据》上填写借款期限为2019年2月25日至3月15日、收款账号为朱惠芬个人农业银行账户，朱惠芬在借款人处签名并写明身份证号码，黄文龙在《借款借据》空白处签名。后方德年于2019年2月25日向朱惠芬指定银行账户转账500万元。上述借款到期后，在方德年向朱惠芬、黄文龙催讨过程中，群睿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在上述《借款借据》上盖章确认，黄文龙在签名前明确写明其身份为“担保人”。在2019年2月25日当天，朱惠芬收到方德年转账500万元后，随即通过五笔100万元转账，向黄文龙指定的过冠新银行账户内转账500万元。后朱惠芬、黄文龙、群睿公司未能偿还上述借款，方德年遂于2019年4月22日诉至本院。关于借款过程。方德年在审理中陈述：黄文龙曾在建设银行梅村支行担任行长，方德年经营企业，两人遂认识，后黄文龙调任硕放支行任职。2019年2月24日，黄文龙上门找方德年，提到有位好朋友做钢材生意，需要办理转贷款，请求方德年出借一笔资金用于办理转贷款，方德年觉得黄文龙比较诚实，而且担任银行行长，当时就愿意出手帮忙，出借资金给黄文龙朋友。在2月24日当晚，黄文龙约在长江××路蓝湾咖啡馆见面，黄文龙先到，方德年随后到达，两人一起等朱惠芬，方德年事先并不认识朱惠芬。朱惠芬到达后，黄文龙拿出一份打印的空白《借款借据》，并介绍朱惠芬做钢材生意，需要借款做转贷款，让朱惠芬在《借款借据》上签字，黄文龙为让方德年放心，承诺由其本人经办转贷款，会尽快办理转贷款手续，方德年认为办理转贷款只需要一周时间，黄文龙则说转贷款手续比较繁琐，要求宽延借款期间，就约定借款期间为20天，黄文龙对此再三担保。朱惠芬在《借款借据》上填好银行账户并签字后，黄文龙在其上签名担保，在第二天上午，方德年将500万元借款转入朱惠芬银行账户。三方在借款时根本没有谈到利息，黄文龙只是强调朱惠芬是其好朋友，要求方德年出手借款办理转贷款。借款期间方德年从没有过问，借期临近时，方德年才提醒朱惠芬，要求尽快督促黄文龙抓紧办理转贷款以归还借款，如果借款逾期后仍未办下转贷款，朱惠芬则答应会先偿还一部分。在办理借款时，朱惠芬将群睿公司地址告知方德年，借款逾期后，方德年导航到群睿公司，发现大门紧闭，方德年当即给黄文龙打电话，责问群睿公司为何关门，当时方德年比较着急，语气已经很不好，黄文龙立刻赶到现场，方德年当下要求在《借款借据》上由群睿公司作为共同借款人盖章，黄文龙作为担保人也应写清楚，黄文龙、朱惠芬当时一口答应。三方就又约时间在蓝湾咖啡馆碰面，具体时间已记不清，朱惠芬就在《借款借据》上填写“共同借款人”字样，并加盖群睿公司公章，黄文龙在其签名前补写了“担保人”字样。上述就是整个借款过程，方德年始终认为系朱惠芬借款，就一直催促朱惠芬还款，在黄文龙出事（意指黄文龙涉嫌刑事犯罪被捕）前后，大概在2019年4月15日，朱惠芬才告诉方德年，朱惠芬收到方德年转款后并未实际使用，而是转交给黄文龙，之前方德年并不知晓此事。针对方德年的陈述，朱惠芬当庭回应如下：方德年所述内容属实，借款过程应该是这样。在三人当面商谈借款时，确实未谈到利息，事后也没有归还任何本息。在碰面商谈借款时，黄文龙提到系朱惠芬办理转贷款需借用资金，朱惠芬在场默认，并未说破借款将由黄文龙实际使用的真相。朱惠芬当时认为黄文龙比较可靠，而且借款期间较短，就愿意帮助黄文龙隐瞒，在2019年4月15日之前，方德年确实一直认为就是朱惠芬在用这笔借款办理转贷款。在2019年4月15日下午，黄文龙告诉朱惠芬，建设银行要求他本人辞职，而且当天就会批准辞职，朱惠芬当即就要求黄文龙向方德年说清真相，随后几天朱惠芬与方德年经常联系，朱惠芬从方德年语气中感觉到黄文龙还是没有说实话，方德年还是不知道借款真实用途，朱惠芬就在4月20日左右告知方德年，该笔借款实际由黄文龙在对外做过桥资金，方德年一听就比较着急，然后黄文龙约方德年到家面谈，朱惠芬当时在福州出差，让他们自行商量还款事宜。后来，方德年电话告诉朱惠芬，黄文龙要求两年还清借款，朱惠芬就建议方德年抓紧催讨，朱惠芬在2019年4月24日出差回来后，要求与黄文龙见面，黄文龙拖延不见。本案审理中，朱惠芬陈述其他事项如下：黄文龙任职建设银行梅村支行期间，朱惠芬代理记账公司做财务，经朋友卢解放介绍，朱惠芬与黄文龙在2015年左右相识。2019年1月初，朱惠芬做钢材生意，需要资金，就在硕放瑞港大酒店做存单质押贷款融资，其认为黄文龙熟悉相关金融知识，就通过卢解放取得黄文龙手机号码，开始与黄文龙联系，黄文龙对朱惠芬的融资生意给出建议，朱惠芬觉得黄文龙比较靠谱。黄文龙建议朱惠芬与他一起做过桥资金生意，就是为需要资金的客户向有钱客户借款，以应付银行的每年转贷款。在2019年2月中旬，黄文龙联系朱惠芬，需要以朱惠芬名义对外借款，用于做过桥资金，需要使用朱惠芬的公司营业执照、个人身份证去借款。在2019年2月18日前后，黄文龙打电话让朱惠芬向毛莉芳借款，毛莉芳也在做资金生意，黄文龙、朱惠芬一起到毛莉芳所在二楼办公室办理借款手续，卢解放在楼下车里等候。毛莉芳拿出事先准备的借条，由朱惠芬在借款人处签字，黄文龙在担保人处签字，借款200万元，做完借款手续后，朱惠芬先行离开。一个小时后，黄文龙电话告诉朱惠芬，毛莉芳将200万元打入朱惠芬账户，让朱惠芬核实，朱惠芬核实确认借款到账后，黄文龙将过冠新银行账户发给朱惠芬，朱惠芬通过网银分两笔100万元将借款转入该账户，并将网银转账记录截图发给黄文龙。2019年2月21日，又通过同样形式向毛莉芳借款100万元，该笔100万元仍然要求朱惠芬转入过冠新账户。关于过冠新其人，在2019年1月某次饭局上，黄文龙向朱惠芬介绍过冠新，过冠新系黄文龙同学，黄文龙做过桥资金生意，过冠新为黄文龙跑腿做事。另外，朱惠芬与黄文龙之间没有借款关系，但双方银行账户上有资金往来，黄文龙曾为朱惠芬贴现了一张商业银行承兑汇票。朱惠芬还陈述如下：在2019年2月24日上午，黄文龙告诉朱惠芬有一笔大单，要借款500万元，他已经联系妥当，约朱惠芬当晚在长江××路蓝湾咖啡馆碰面。当晚，卢解放开车带朱惠芬前去，黄文龙让卢解放在车内等候，黄文龙带朱惠芬单独进去，朱惠芬询问借款利息多少，黄文龙告知每天利息千分之三。在咖啡馆内才初次认识方德年，朱惠芬将公司营业执照、身份证出示给方德年，方德年拿出备好的《借款借据》让朱惠芬签字，黄文龙在其上作为担保人签字，当晚就各自散场。第二天，朱惠芬收到方德年转账的500万元借款，并按黄文龙指示将500万元转入过冠新账户。后来，方德年向朱惠芬索要微信号码与公司地址，借款20天期满后，方德年向朱惠芬催讨，朱惠芬则要求黄文龙处理此事，黄文龙总是说他去协调，让朱惠芬不要管，就一直拖延着方德年，期间黄文龙曾告诉方德年，由于朱惠芬过桥资金的手续比较麻烦，需要补交材料。方德年几次前来催问朱惠芬，朱惠芬则又催促黄文龙，如果一直拖延，就把真相告诉方德年，黄文龙依然说他去协调，让朱惠芬先拖延，直到2019年4月15日黄文龙从银行辞职后，朱惠芬才告诉方德年真相。另外，本案审理期间，黄文龙因涉嫌刑事犯罪，被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本院向黄文龙调查核实，黄文龙陈述如下：黄文龙与朱惠芬几年前已认识，朱惠芬担任群睿公司法定代表人，群睿公司做钢材生意，缺乏流动资金，朱惠芬和黄文龙一起做融资生意，朱惠芬个人对外借不到钱，就由黄文龙出面和朱惠芬一起借款，黄文龙作为担保人。朱惠芬和黄文龙共同对外借款，又共同运作对外拆借资金，赚取利息差，如果有收益则平分。黄文龙与方德年已认识七八年之久，两人之前没有任何经济往来，2019年黄文龙向方德年提出有朋友需要借款周转，遂介绍方德年与朱惠芬认识，方德年对黄文龙比较信任，就要求黄文龙对借款担保，当时约定借款一个月，约定了利息，但是没有记载在借条上，事后也没有归还任何本息。黄文龙与朱惠芬曾共同向毛莉芳借款300万元，由朱惠芬作为借款人，黄文龙作为担保人，两人共同运作借款、共同分割收益，其模式与向方德年借款模式一致。过冠新系黄文龙同学，过冠新没有参与对外借款关系，黄文龙作为银行工作人员，不能使用自己银行卡进行大额往来，黄文龙要求过冠新将办理的银行卡交由黄文龙使用。方德年将借款转给朱惠芬后，朱惠芬将500万元转账至黄文龙控制的过冠新银行卡内，黄文龙随即又将500万元转账给徐伟峰，由徐伟峰去做资金拆借生意。徐伟峰与黄文龙是做资金拆借的朋友，两人之间有资金往来，互相进行资金拆借，黄文龙曾向徐伟峰借款，该笔500万元用于偿还徐伟峰。黄文龙原打算利用资金周转来归还方德年借款，后由于资金周转断裂，没有能力偿还方德年借款。另查明，黄文龙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4月30日被刑事拘留，于同年6月6日被逮捕，后一直羁押于无锡市第二看守所。经无锡市新吴区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16日作出（2019）苏0214刑初782号刑事判决，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苏0214刑初782号刑事判决书载明，黄文龙利用其身份骗取被害人的信任，虚构有企业需要临时拆迁资金的事实，从若干人处骗取45231227元，其中包括2019年2月从方德年处骗得500万元。（2019）苏0214刑初782号刑事案件判决黄文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判决责令黄文龙退赔受害人款项，其中应退赔方德年500万元。截至本案辩论终结前，黄文龙尚未向方德年履行退赔责任。本院认为，结合本案当事人的诉辩情况，本案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借款主体以及合同效力问题；（二）在刑事案件判决黄文龙承担500万元退赔责任后，朱惠芬、群睿公司是否还需承担还款责任。（一）本案借款主体以及合同效力问题关于借款主体的认定问题，其实质系借款合同关系中当事人主体地位认定，应根据合同签订、合同履行的双方意思表示来认定。从《借款借据》形式审查，其上载明朱惠芬、群睿公司为共同借款人，黄文龙为保证人；从借款交付对象审查，方德年将借款直接转账交付给借款人朱惠芬；根据当事人借款过程审查，朱惠芬、黄文龙在借款时，明确告知系朱惠芬经营公司办理转贷款需要而借款，黄文龙系借款介绍人与担保人，直到2019年4月15日前后，在方德年催款压力下，朱惠芬才转而告知借款实际由黄文龙使用，而此前朱惠芬与黄文龙则一直在合谋隐瞒借款的真实用途。可见，双方在签订以及履行借款合同期间，方德年没有理由不相信朱惠芬、群睿公司的借款人身份，至于朱惠芬将借款交由黄文龙实际使用，则系朱惠芬与黄文龙之间内部事宜，从诚实履约来讲，朱惠芬未按约定用途使用借款，则属于违约情形。因此，为保护方德年的信赖利益与合法权利，维护合同约束力，则认定朱惠芬、群睿公司作为借款人主体身份，更为妥当。关于案涉民间借贷合同效力问题。根据生效刑事判决认定，黄文龙实际取得并使用方德年500万元的行为，被认定为构成诈骗罪的犯罪行为，黄文龙已被判处有期徒刑。但是，该犯罪行为并不足以导致案涉民间借贷合同的当然无效，刑法所认定的诈骗犯罪行为，系刑法对犯罪人黄文龙单方诈骗行为的否定性评价，而合同行为属于民法调整对象，民法评价的是合同行为是否属于当事人的意思自治，是否发生私法上的法律效果。本案中，借方方德年，贷方朱惠芬、群睿公司，双方在形成借贷合意，并最终交付借款的过程中，意思表示清楚明确，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黄文龙作为担保人，与出借人方德年形成保证合同关系，该保证合同从属于民间借贷主合同，从合同的无效与否并不当然及于主合同。即使黄文龙利用担保人身份，实施了欺诈行为，与朱惠芬共同向方德年不真实地传递意思表示，实际骗取借款，但对方当事人方德年并不认为自己的意思表示不真实，也未提出撤销合同，根据合同自由原则，从维护合同正义与善意履约人角度出发，案涉民间借贷合同应认定为有效合同。（二）在刑事案件判决黄文龙承担500万元退赔责任后，朱惠芬、群睿公司是否还需承担还款责任问题在案涉民间借贷纠纷中，朱惠芬、群睿公司承担借贷合同项下的还款责任，黄文龙承担保证合同项下的担保责任，分属于两项不同法律关系，两方债务人可以并行不悖地承担法律责任，其中一方债务人被判决承担法律责任，并不当然免除另一方债务人的责任承担。而且，黄文龙在刑事案件中被判决责令退赔，系承担刑事责任，不影响案涉民间借贷合同效力，不影响朱惠芬、群睿公司承担民事还款责任。因此，朱惠芬、群睿公司仍须依照民间借贷合同关系向方德年承担还款责任。综上，对方德年要求朱惠芬、群睿公司偿还借款500万元以及逾期利息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朱惠芬、无锡群睿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方德年借款500万元以及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3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956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51956元（此款已由方德年预交），由朱惠芬、无锡群睿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方德年同意其预交的诉讼费51956元由朱惠芬、无锡群睿科技有限公司向其直接支付，本院不再退还，由朱惠芬、无锡群睿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方德年支付）。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戴 雷人民陪审员 杨 玲人民陪审员 廉 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赵 蔚书 记 员 钱冰清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第二百零七条借款人未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的，应当按照约定或者国家有关规定支付逾期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借贷双方对逾期利率有约定的，从其约定，但以不超过年利率24%为限。未约定逾期利率或者约定不明的，人民法院可以区分不同情况处理：（一）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