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3刑初17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唐治奎，男，1944年5月17日出生于安徽省宿州市，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宿州市埇桥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4月13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6日被宿州市埇桥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萧县看守所。 辩护人袁燕，安徽君光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宿检一部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唐治奎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10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6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邵彦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唐治奎及其辩护人袁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唐治奎与被害人刘某、王某系宿州市埇桥区杨庄乡林庄村五保户，经当地村委会安排共同居住在村民朱昌银家。三人平日因生活琐事引发矛盾。唐治奎认为受到刘某、王某欺负而心怀不满。2020年4月8日晚，唐治奎因言语不和与刘某、王某发生争执。唐治奎持抓钩击打刘某、王某头部，致二人头部出血倒地。同年4月10日9时39分，唐治奎给村干部赵玉龙打电话称刘某、王某已死亡，后赵玉龙赶至唐治奎住处，唐治奎称其将刘某、王某打死。赵玉龙报警，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将唐治奎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系钝性暴力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王某系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勘验检查、辨认、指认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等证据，认为唐治奎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提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唐治奎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存在过错；被告人唐治奎犯罪时年满七十五周岁，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唐治奎与被害人刘某（男，殁年67岁）、王某（女，殁年68岁）均系宿州市埇桥区杨庄乡林庄村的五保户，经当地村委会安排共同居住在村民朱昌银家。刘某、王某住在堂屋，唐治奎住在西厢房。在同一院落生活期间，三人因生活琐事引发矛盾，唐治奎认为受到刘某、王某欺负而心怀不满。2020年4月8日晚，唐治奎回到三人居住的院子后，因言语不和与刘某、王某发生争执。唐治奎从堂屋门旁拿起一把抓钩（一种农具）先后击打刘某、王某头部，致二人头部出血倒地。后唐治奎回西厢房持刀自杀未果。同年4月10日9时许，唐治奎给村干部赵玉龙打电话称刘某、王某已被其杀害。后赵玉龙赶至唐治奎住处，唐治奎称其将刘某、王某打死，要求派出所抓捕自己。赵玉龙报警后，公安人员赶到现场将被告人唐治奎抓获。经鉴定，被害人刘某系钝性暴力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被害人王某系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一、物证 抓钩一把，经被告人唐治奎当庭辨认系其使用的作案工具。 二、书证 （一）户籍证明及情况说明证实，唐治奎出生于1944年5月17日，住宿州市埇桥区，公民身份号码3422011944××××××××。王某出生于1952年3月8日。刘某出生于1953年4月1日。 （二）手机通话记录证实，赵玉龙的手机于2020年4月10日9时39分被叫与唐治奎手机通话，同日13时15分赵玉龙拨打杨庄派出所报警电话。 （三）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4月10日13时15分，赵玉龙向杨庄派出所报案。该所民警赶至朱昌银家，发现刘某、王某已无生命特征。当日13时35分，该所民警在朱昌银家西侧偏屋将唐治奎抓获，唐治奎对其杀人事实如实供述。 （四）派车单及跟车医生诊断记录证明，2020年4月10日13时44分，宿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杨庄急救站出动皖Ｌ×××××救护车至杨庄乡,现场发现王某、刘某均倒地、呼吸骤停，二人伤口及地面血液已凝固。 （五）公安局出具的前科证明，唐治奎在本案案发前无违法犯罪记录。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 （一）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现场勘验、检查笔录载明，现场位于宿州市埇桥区杨庄乡林庄村毛庄。中心现场位于该村朱昌银家。朱昌银家为一带院自建砖瓦房，院门为一朝南向内开的双扇铁门，进门为一过道，过道西侧为一杂物间，杂物间内靠北墙地面上放置一把带血抓钩（原物提取），杂物间北侧为一间厢房，在距厢房防盗门东侧44厘米的院内地面上提取滴落状疑似血迹一处，在厢房门槛上提取滴落状疑似血迹一处，厢房防盗门北侧外墙距地面115厘米，距门框37厘米处为一擦拭疑似血迹1，厢房防盗门北侧外墙上距地面115厘米、距门框20厘米处为一擦拭疑似血迹2，厢房防盗门南侧外墙上距地面117厘米、距门框6厘米处为一擦拭疑似血迹3，厢房内靠南墙木桌东侧抽屉内提取带疑似血迹的活动扳手一把（原物提取），木桌北侧的餐桌东侧地面上为一片滴落状疑似血迹，在餐桌上南侧提取疑似血迹一处，餐桌上北侧放着一把带疑似血迹的菜刀（原物提取），在双人床北侧放置一带疑似血迹的枕巾原物提取（原物提取）。院内中心位置放置一辆三轮车，在三轮车西侧地面上提取带疑似血迹毛巾一条（原物提取），三轮车东侧为一晾衣绳，在绳上提取带疑似血迹毛巾一条（原物提取）。院内堂屋东侧防盗门玻璃上提取滴落状疑似血迹一处，在东侧防盗门门把手下方提取滴落状疑似血迹一处，在距地面62厘米处的东侧防盗门下方铝合金上提取滴落状疑似血迹一处。进门为一堂屋，在距堂屋防盗门150厘米、距西墙140厘米处地面上提取滴落状血迹一处，在距堂屋防盗门147厘米、距西墙153厘米处地面上提取滴落状血迹一处，在距堂屋防盗门148厘米、距西墙161厘米处地面上提取滴落状血迹一处，在距堂屋防盗门149厘米、距西墙170厘米处地面上提取滴落状血迹一处，在距南墙151厘米、距西墙65厘米处地面上放置一把平底锨（原物提取），在平底锨西侧地面上提取疑似血迹一处，靠西墙为一具男性尸体，尸体呈平躺状，头朝西北方向，面部朝上，头部下方为一血泊，在距地面30厘米、距西墙北侧门边30厘米处墙上提取疑似血迹一处，在距地面55厘米、距西墙北侧门边30厘米处墙上提取疑似血迹一处，在距地面80厘米、距西墙北侧门边80厘米处墙上提取疑似血迹一处。男尸上方墙上为一插座，在插座上提取疑似血迹一处，男尸东侧放置一餐桌，餐桌下方放置一带疑似血迹的锅盖，在锅盖上提取疑似血迹一处，餐桌上西侧电饭煲上提取带疑似血迹的毛发一处（原物提取），餐桌上南侧为一带疑似血迹的塑料袋（原物提取），餐桌上东北角砍骨刀刀把上提取疑似血迹一处，在砍骨刀刀身上提取疑似血迹一处，砍骨刀东侧餐桌上提取疑似血迹一处，在餐桌北侧地面上提取疑似血迹一处。堂屋内东北角放一张双人床，床西侧椅子上提取一条带疑似血迹的毛巾（原物提取），床尾南侧地面上为一具女性尸体，尸体头朝东北方向，呈侧卧状，女尸腿部南侧地面上为一疑似血迹，在距双人床南侧73厘米、距东墙150厘米处的地面上提取疑似血迹一处，在距双人床105厘米、距东墙135厘米处水桶上提取疑似血迹一处。在水桶东侧地面上提取疑似血迹一处，堂屋天花板上提取疑似血迹一处（裁剪后原物提取），其他未见异常（上述疑似血迹均滤纸蘸取）。后至杨庄派出所审讯室，提取嫌疑人所穿外套一件（原物提取），提取嫌疑人所穿裤子一条（原物提取），提取嫌疑人所穿Ｔ恤衫一件（原物提取），提取嫌疑人所穿鞋子一双（原物提取），提取嫌疑人头顶疑似血迹一处（棉签擦拭），提取嫌疑人脖子处疑似血迹一处（棉签擦拭），提取嫌疑人左手擦拭物一处（棉签擦拭），提取嫌疑人左手指甲盖一处（剪后原物提取），提取嫌疑人右手擦拭物一处（棉签擦拭），提取嫌疑人左耳后方疑似血迹一处（棉签擦拭）。另有现场勘查照片60张及现场图2张在卷作证。 （二）提取笔录证实，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刑警大队对唐治奎作案用的抓钩进行提取，提取的相关物证由宿州市公安局埇桥分局现场勘查技术员按规定封存送检。唐治奎指认抓钩照片在卷佐证。 （三）指认笔录证实，被告人唐治奎带领侦查人员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 （四）人身检查笔录及人身检查照片证实，经检查，在唐治奎头顶部有一长2.3厘米条形浅表挫裂创，右眼青紫，颈部有数条浅表划伤，左耳后侧有1厘米×0.5厘米擦伤。其深色外套右肩、白底蓝色横条纹短袖T恤右领口处有红色可疑斑迹。 四、鉴定意见 （一）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埇）公（司）鉴（死因）字（2020）0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王某头面部可见多处钝性皮肤裂创，解剖见头皮下广泛大面积出血，右侧颞肌出血，右颞部颅骨凹陷性、粉碎性骨折（骨折范围达11×7厘米）伴颅骨冠状缝明显分离，脑组织广泛蛛网膜下腔出血，广泛性挫伤水肿，颅底骨折等严重颅脑损伤改变。综合分析认为王某系被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鉴定意见：王某系被钝器打击头面部致重度颅脑损伤而死亡。 （二）宿州市埇桥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埇）公（司）鉴（死因）字（2020）002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载明：根据尸体检验所见，死者头颅多处挫裂创，颅骨骨折伴蛛网膜下腔出血，脑挫伤，刘某头面部多处挫裂创。综合分析认为死者刘某系钝性暴力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鉴定意见：刘某系钝性暴力致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三）宿州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宿）公（司）鉴（物证）字（2020）327号物证检验报告载明：抓钩上可疑斑迹3处（1-2、1-2、1-4号）、堂屋东侧防盗门玻璃上疑似血迹1份（14号）、堂屋东侧防盗门门把手下方疑似血迹1份（15号）、距地面62厘米处的堂屋东侧防盗门下方铝合金上疑似血迹1份（16号）、距地面52厘米处的堂屋东侧防盗门下方铝合金上疑似血迹1份（17号）、距堂屋防盗门150厘米距西墙140厘米处地面上疑似血迹1份（18号）、距堂屋防盗门147厘米、距西墙153厘米处地面上疑似血迹1份（19号）、距堂屋防盗门148厘米距西墙161厘米处地面上疑似血迹1份（20号）、距堂屋防盗门149厘米距西墙170厘米处地面上疑似血迹1份（21号）、距南墙151厘米距西墙65厘米处的地面上平底锨上可疑斑迹1处（22号）、平底锨西侧地面上疑似血迹1份（23号）、男尸头部下方疑似血迹1份（24号）、距地面30厘米距西墙北侧门边30厘米处墙上疑似血迹1份（25号）、距地面55厘米距西墙北侧门边30厘米处墙上疑似血迹1份（26号）、距地面80厘米距西墙北侧门边80厘米处墙上疑似血迹1份（27号）、插座上疑似血迹1份（28号）、锅盖上疑似血迹1份（29号）、电饭锅上带疑似血迹的毛发1份（30号）、堂屋餐桌上塑料袋1份（31号）、堂屋餐桌上疑似血迹1份（32号）、砍骨刀刀身上疑似血迹1份（33号）、砍骨刀东侧餐桌上疑似血迹1份（34号）、天花板上疑似血迹一份（41号）、死者刘某衣服上可疑斑迹1处（54号），检见人血反应，检出同一人ＤＮＡ。与刘某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98×1021。 死者刘某双手指甲擦拭物1份（55号）检出ＤＮＡ，与刘某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98×1021。 椅子上毛巾上可疑斑迹1处（36号）检出ＤＮＡ，与王某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99×1021。 女尸腿部南侧地面疑似血迹1份（37号）、水桶上疑似血迹1份（39号）、水桶东侧地面疑似血迹1份（40号）、死者王某衣服上可疑斑迹1处（58号）、死者王某双手指甲擦拭物1份（59号），检见人血反应，检出同一人ＤＮＡ，与王某在Ｄ8Ｓ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99×1021。 院内地面上疑似血迹1份（2号）、厢房门槛上疑似血迹1份（3号）、距地面115厘米距厢房北门框37厘米处墙上疑似血迹1份（4号）、距地面115厘米距厢房北门框20厘米墙上疑似血迹1份（5号）、距地面117厘米距厢房北门框6厘米墙上疑似血迹1份（6号）、靠厢房南墙桌子东侧抽屉内扳手上可疑斑迹1处（7号）、厢房餐桌东侧地面上疑似血迹1份（8号）、厢房餐桌上南侧疑似血迹1个（9号）、厢房餐桌上北侧菜刀上可疑斑迹1处（10号）、厢房双人床上北侧床头枕巾上可疑斑迹1处（11号）、三轮车西侧地面上毛巾上可疑斑迹1处（12号）、晾衣绳上毛巾可疑斑迹1处（13号）、嫌疑人外套上可疑斑迹2处（42-1、42-2号）、嫌疑人头顶疑似血迹1份（46号）、嫌疑人脖子处疑似血迹1份（47号）、指甲擦拭物1份（49号）、嫌疑人左耳后方疑似血迹1份（51号），检见人血反应，检出同一人DNA，与唐治奎在D8S1179等15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28×1022。 唐治奎鞋上可疑斑迹1处（45-3号），检出混合基因型，包含唐治奎和刘某的ＤＮＡ分型。 五、证人证言 （一）刘其军（刘某哥哥）证明，刘某小时候因发烧导致手脚行动不便，但生活能自理。刘某是五保户，无儿无女。七八年前一个不认识的人介绍王某给刘某，后给王某办理户口与刘某住在一起。王某精神状况不好，只能与人简单的交流，生活能力很差。 （二）赵玉龙证明，村老年房租给朱昌银收购中草药，朱昌银把他的老房腾给五保户唐治奎、刘某、王某三人居住。刘某与王某住在堂屋，唐治奎住在西侧偏屋。2020年4月10日上午，唐治奎打电话说：“刘某两口子死了，你报警让派出所来逮我吧。”下午1时许，他到唐治奎住处，见其在偏屋喝酒，头部有血，眼部肿胀，脖子上有疤。唐治奎说：“我把刘某、王某两口子打死了，你去堂屋看看。”他推开堂屋门，见刘某头部是血躺在餐桌跟前，王某躺在床前。他即打杨庄派出所的电话报警。 案发之前，唐治奎反映其水桶里被人放了卫生纸之类的脏东西，怀疑是刘某所为，他找刘某，刘某不承认。他对唐治奎说要是觉得在这住不合适，可以去刘楼养老院住，但唐治奎不同意。 （三）杜文杰证明，他是林庄村党总支书记，唐治奎是五保户，近30天都在毛庄，没外出过。 （四）杨加峰证明，他家在唐治奎住处东北约100米。最近唐治奎在村里说有人欺负他，具体没说是谁。唐治奎住在朱昌银家三年了，没听说其与刘某、王某有矛盾，有时刘某还骑电动三轮车带唐治奎去赶集。唐治奎喜欢喝酒，精神状态一直较好。 （五）杨家祥证明，王某和刘某一起生活，王某智力不正常。他离唐治奎住处100米左右，最近没听到打斗、争吵声音。 （六）杨广志证明，唐治奎不怎么外出，精神状况都正常，2020年4月8日下午5时许，他见唐治奎在村里买馒头。 （七）孟召文证明，他住在朱昌银老家西侧。一天中午，赵玉龙到他家说刘某两口子被害。唐治奎现场也承认是其害死的。他平时听到过唐治奎和刘某两口子争吵，但吵后就和好了。 六、被告人供述 唐治奎供述，他与刘某、王某共同住在朱昌银的老院中，刘某、王某住堂屋，他单独住西偏房。2019年快过年时的一天晚饭后，刘某将用过的卫生纸和炉渣放进他的水桶里。刘某藏过他的水舀子和锅盖，但刘某不承认，他觉得这个院平时没人来，肯定是刘某干的。刘某有辆电动三轮车，他有时候出门还要蹭车。刘某有事没事把他的炉门打开多烧煤球，王某还用他的毛巾擦身。案发当晚，刘某说他偷其蒜苗，还让王某骂他，他生气想杀害两人。他从堂屋东边门旁拿抓钩进屋，当时刘某坐在餐桌旁，王某在东侧床边站着，他持抓钩砸刘某的头，第一下没砸倒，又砸了第二下，刘某倒后躺在地，头靠西墙，头部流血且不动了。他又持抓钩砸王某的头部致其倒地，头部流血，他又砸了一下，王某不动了。他怕刘某没死，又持抓钩砸刘某的头部两下，见刘某腿伸直了，认为死掉了。他用抓钩背面砸的，后将抓钩扔在过底西边放竹竿的地方。他当时只顾着用抓钩夯刘某和王某，不知道他的眼伤是怎么造成的。杀人后，他想自己活不成了，就用自己的菜刀割颈，划了几下嫌疼就不划了。之后，他在家里等公安机关来抓，直到第二天上午也没人来，他给村干部赵玉龙打电话说杀人了，让其报案来抓他。 关于唐治奎的辩护人提出被害人对案件引发存在过错的辩护意见。审理认为，本案仅有被告人唐治奎辩称因被害人怀疑其偷蒜苗对其辱骂并持锨对其击打引发本案，无其他证据佐证，现有证据不能证明被害人对本案的引发存在责任，故对唐治奎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唐治奎的辩护人提出唐治奎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唐治奎案发后告知他人其杀害了刘某、王某，并要求报警，公安机关接警后在案发现场将其抓获，唐治奎无抗拒抓捕行为，其行为符合自首条件，故对唐治奎辩护人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唐治奎在与被害人同住期间，因琐事产生矛盾，持抓钩连续击打被害人刘某、王某头部，致两人死亡，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审判的时候已满75周岁的人，不适用死刑，但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死亡的除外。”唐治奎在本案实施犯罪时已年满75周岁，其作案手段不符合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死亡的情形，依法不适用死刑。唐治奎虽认罪、悔罪，具有自首情节，但其所犯罪行特别严重，依法不予从轻处罚，应当判处无期徒刑。对辩护人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唐治奎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十七条之一、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唐治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卜庆永 审判员  丁 军 审判员  段少杰 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陆丹丹 书记员孙松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五十七条对于被判处死刑、无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应当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四十九条犯罪的时候不满十八周岁的人和审判的时候怀孕的妇女，不适用死刑。 审判的时候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不适用死刑，但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死亡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