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忻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9民终146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太原市万柏林区迎泽西大街闫家沟华清小区**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段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1，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1976年3月14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农民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1，男，1979年3月7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农民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某2，男，1983年11月9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农民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盛某，女，1975年4月9日出生，苗族，重庆市彭水县人，农民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男，1974年10月2日出生，仡佬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农民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孙某，男，1974年6月1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保定市望都县人，农民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方某，男，1974年1月28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农民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庞某，男，1963年8月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农民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某，男，197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山东省梁山县人，农民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1，男，2002年1月1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农民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江某，男，1977年1月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农民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2，男，1988年12月18日出生，土家族，贵州省思南县人，农民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某，男，1989年7月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思南县人，农民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彭某2，男，197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贵州省湄潭县人，农民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3，男，1985年7月23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农民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4，男，1985年4月9日出生，苗族，贵州省道真仡佬族苗族自治县人，农民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2，男，1982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清丰县人，农民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3，男，1982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河北省长阳土家族自治县人，农民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姜某，男，1988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内蒙古通辽市人，农民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颜某，男，1976年7月4日出生，汉族，山西省原平市人，农民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某，男，198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河南省南乐县人，农民工。上列21名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基本情况同上。原审被告：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西省忻州市静乐县娘子神乡三浪村社会信用代码×××。法定代表人:章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薛某，该公司企管计划科科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候某，该公司企管计划科员工。上诉人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某1、黄某1、黄某2、盛某、韩某、孙某、方某、庞某、李某、彭某1、江某、张某2、陈某、彭某2、张某3、张某4、王某2、王某3、姜某、颜某、耿某、原审被告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西省静乐县人民法院（2020）晋0926民初3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西省静乐县人民法院（2020）晋0926民初311号民事判决；2、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无理诉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我公司于2014年11月17日中标了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联合建筑工程项目，2015年11月10日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与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6月28日，我公司委托了杨计现组织承建晋北联建工程，并签订了委托协议书。2015年9月15日杨计现又将该工程委托于李永刚进行承建，21名工人与上诉人根本不存在雇佣关系，我公司没有任何义务支付21名被上诉人的劳务报酬问题，双方并未有实质性的任何关系。二、21名被上诉人只能有权向雇主主张劳务费用。21名被上诉人未与上诉人发生任何关系，谁雇用其干活，按双方约定的工程完工情况、进度、质量、结算等等，对账后逐级进行结算。据悉，21名被上诉人早已超额拿到了报酬。三、2020年1月1日签署的授权委托书无效，属于无效法律行为。2020年1月1日我在山西大医院住院，被上诉人张某1拿上伪造的工资表找霍煤晋北公司企管科，后又叫我儿子看了造假的工资表，让我儿子看后，让在委托张某1授权委托书上盖章，因我儿嫌我生病住院，怕我着急就在该委托书上盖了公章，但并未经过我同意和事后追认，根据法律规定，该授权书无效，属于无效法律行为。四、这个工程是承包给了杨计现，杨计现委派吴恩亚施工，吴恩亚找到被上诉人之一张某1，张某1只是做了这个工程其中一部分，却已经在矿上未经过公司拿走了580万元。五、张某1在施工期间，多次采取工人聚众闹事，不给钱就罢工，完全不按上诉人公司的指示办事，逼迫矿上不能往公司打款。综上，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合法请求，驳回被上诉人的无理诉求。被上诉人张某1等21人辩称，一、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原审被告霍州煤电济源晋北煤业有限公司联合建筑工程项目后，雇用包括张某1等21名被上诉人在内的23名农名工对该项目的部分工程提供劳务，上诉人有义务支付我们工资。2004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解释》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二、2012年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疑难问题的解答》实际施工人可以像谁主张权利？实际施工人的合同相对人破产、下落不明或资信状况严重恶化，或实际施工人至承包人（总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均未无效的，可以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的规定，提起包括发包人在内为被告的诉讼。答辩人理解：浙江省高院的指导意见实际上是对上述最高院司法解释的适用作出了限制，即只有符合条件（合同相对人履约不能或层层合同无效），实际施工人才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要求发包人承担责任。这也是兼顾合同相对性原则的保护农民工利益的考虑。“实际施工人”实质因转包、违法分包、肢解合同等违法行为施工合同被认定为无效，实际从事工程建设的主体为实际施工人。从立法本意来讲该条文突破合同相对性，主要还是因为实际施工人背后组成的农民工，为了保证农民工的工资和劳务报酬，保障其基本生活需要。可见，被答辩人有义务支付工资。只能有权向雇主主张劳务费用是错误的。三、2020年1月1日签署的授权委托书是有效的。被答辩人的法定代表人陈述与事实不符。公章在被答辩人管控中，被答辩人及其法定代表人同意在委托书上加盖公章，该委托书对外是有效的。即使并未经其法定代表人同意和事后追认，根据法律规定，该授权书仍然有效。四、被答辩人诉称答辩人已经拿走了580万元与事实不符，被答辩人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仍然不能否定被答辩人拖欠农民工工资的事实。五、答辩人张某1在施工期间，没有聚众闹事，也没有不给钱就罢工的事情发生。综上，希望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审法院查明，2014年11月17日，被告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被告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联合建筑工程项目，中标金额为784.966524万元。2015年1月10日，被告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被告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工程名称：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联合建筑工程；合同价款：7849665元；工程预付款：本工程不支付预付款；双方约定的工程款（进度款）支付的方式和时间：按照发包方资金情况支付，工程竣工验收合格，预留工程结算总额的20%作为审计增减费，待项目审计完成后，按审计结果增减后的余额支付；剩余10%作为质量保证金，待保修期满无质量问题支付，以上各项均不计利息。被告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包被告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联合建筑工程项目后，雇佣包括张某1等21名原告在内的23名农民工对该项目的部分工程提供劳务。涉案工程于2017年12月23日竣工验收。被告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1月1日与其雇佣的23名农民工进行工资结算，被告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共欠23名农民工工资款918000元。后被告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代被告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支付以上欠付的部分农民工工资320000元，截止起诉之日，被告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张某195600元、黄某111000元、黄某25500元、盛某11000、韩某30000元、孙某8000元、方某9500元、庞某35000元、李某2000元、彭某15000元、江某35000元、张某233000元、陈某37000元、彭某240000元、张某350000元、张某4130000元、王某215000元、王某310000元、姜某21000元、颜某14000元、耿某400元工资款未付。因工资款追讨无果，2020年5月27日，张某1等21名原告起诉来院，提出如上诉请。另查明：被告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具有法人资格，且具备房屋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壹级资质。涉案工程竣工结算申请备案总金额7483388.24元。截止2019年1月2日，被告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被告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财务暂上账的工程款为650万元，被告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支付被告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532.57万元（含代付的农民工工资）。此外，从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被告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协助支付山西省霍州市人民法院因申请执行人成红旗与被执行人段某、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申请执行人成红旗9期27万元。截止原告起诉之日，被告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应付未付被告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账工程款90.43万元。一审法院认为，被告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将其公司的联合建筑工程项目发包给有建筑资质的被告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并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明确，形式合法，属有效合同。合同签订后，上述工程由被告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并雇佣包括张某1等21名原告在内的23名农民工为其提供了劳务，经双方结算，被告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共欠23名农民工工资918000元，除被告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代付的部分农民工工资款320000元外，被告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张某1等21名原告工资款598000元，故张某1等21名原告主张的工资款598000元，被告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应当给付。故对21名原告要求被告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工资598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21名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要求作为工程发包方的被告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欠妥，被告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应在被告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不履行支付原告工资款的义务时，在欠付被告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工程价款90.43万元范围内直接向张某1等21名原告支付上述工资款。被告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庭审抗辩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裁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张某195600元、黄某111000元、黄某25500元、盛某11000、韩某30000元、孙某8000元、方某9500元、庞某35000元、李某2000元、彭某15000元、江某35000元、张某233000元、陈某37000元、彭某240000元、张某350000元、张某4130000元、王某215000元、王某310000元、姜某21000元、颜某14000元、耿某400元工资款，以上共计598000元；二、如被告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不按上述第一项的规定将所欠工资款支付给张某1等21名原告，则被告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应在未付工程款90.43万元的范围内，直接向张某1等21名原告支付上述工程款。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780元，减半收取为4890元，由被告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二审庭审时，上诉人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提交两份证据：1、段某与杨计现于2015年6月28日签订的《委托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拟证实上诉人把从霍州煤电晋北煤业公司承包的工程全部转包给杨计现，协议的第五条约定农民工工资由杨计现承担，所以我们不承担支付农民工工资。2、杨计现与李永刚《协议》复印件一份，拟证实杨计现把全部工程转给吴恩亚、李永刚，协议第四条约定农民工工资由吴恩亚、李永刚承担，所以我们不承担支付农民工工资。被上诉人张某1等21人质证认为两份协议我没有见过，不清楚这个事。原审被告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这两份协议我们没有见过，在工程施工合同中约定，如果出现转包、分包情况的，合同无效，造成的损失由承包人赔偿。被上诉人张某1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是施工记录三份，拟证明被上诉人张某1等21名工人在霍州煤电晋北煤业三浪矿业联建工程干活；第二组证据是23个人的工人考勤表以及工人工种、已付和欠付工资说明表一份，拟证明23名工人在2016年3月17日至2017年5月31日期间霍州煤电晋北煤业三浪矿业联建工程施工的考勤天数和工种分配、欠付工资、已付工资情况；第三组证据是2017年12月21日付款授权委托复印件一份，拟证明永森公司委托张某4分配付款对此产生的一切纠纷，由永森公司承担。上诉人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第一组证据没有见过，也不是我写的，不认可；第二组证据我没有参与，不清楚，不认可；第三组证据付款授权委托是我开的，我认可，但是有效期是到2018年6月30日，超过这个时间就失效了。原审被告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组证据不认可，施工日志没有给我们提供过，不清楚；第二组证据，是他们内部对工人的考勤，没给我们提供过，我们不清楚，不认可；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认可，无异议。原审被告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提交太原市参加企业基本养老保险人员明细表复印件一份，拟证明张某1系永森公司员工。上诉人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质证认为对这份明细表不认可，我公司没有出过这份表，也没有给张某1、张某4入过养老保险。被上诉人张某1质证认为，我不清楚是否给我入养老保险，没有公司给我交给养老保险。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张某1等21人是否存在劳务关系，应否支付相应的工资。2014年11月17日，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联合建筑工程项目，中标金额为784.966524万元。2015年1月10日，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该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明确，形式合法，属有效合同。2020年1月1日，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张某1代表该公司向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支付农民工工资。上诉人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主张与21名工人不存在雇佣关系，其提交两份《委托协议书》拟证明案涉工程经过层层转包，并约定上诉人不承担农民工工资，但被上诉人与原审被告对两份《委托协议书》均不认可，认为两份《委托协议书》因违反了法律规定而无效。上诉人主张授权委托书系他人加盖的公章，未经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段某同意和事后追认，但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主张。根据一审在案证据以及张某1在二审时提交的补充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实合同签订后，案涉工程由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并雇佣包括张某1等21人在内的23人提供劳务的事实，一审法院认定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与张某1等21人形成劳务关系并无不当。经双方结算，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共欠23名农民工工资918000元，除霍州煤电集团晋北煤业有限公司代付的320000元工资款外，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尚欠张某1等21名被上诉人工资款598000元。上诉人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缺乏法律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9780元，由上诉人山西永森建筑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高锋审判员 连林梅审判员 聂瑞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罗 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