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鄄城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726民初1940号 原告（被告）：周登洪，男，1968年1月3日出生，汉族，住古泉街道××口行政村××号。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特别授权代理），山东自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慧珍（特别授权代理），山东自胜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原告)：鄄城古泉街道办事处，住所地：鄄城县鄄三路北段**。 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71726590311326T。 负责人：于越，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特别授权代理），山东亘古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被告)周登洪与被告(原告)古泉街道办（以下称古泉街道办）劳动争议纠纷两案，双方均不服鄄劳人仲案字〔2020〕第13号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17日、2020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并案审理。原告（被告）周登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杨慧珍，被告（原告）古泉街道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被告）周登洪诉称，周登洪自1988年5月份被古泉街道办(原鄄城县鄄城镇人民政府)安排在其民政所工作，担任民政助手，月工资45元，后于1993年5月被安排在其下属的鄄城镇幸福院工作，月工资70元，2018年至今月工资1000元。周登洪的工资一直是由古泉街道办发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同时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第十四条：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是指用人单位与劳动者约定无确定终止时间的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协商一致，可以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有下列情形之一，劳动者提出或者同意续订、订立劳动合同的，除劳动者提出订立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外，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一)劳动者在该用人单位连续工作满十年的；第三十条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第八十二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超过一个月不满一年未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最低工资规定》第十二条在劳动者提供正常劳动的情况下，用人单位应支付给劳动者的工资在剔除下列各项以后，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一)延长工作时间工资；(二)中班、夜班、高温、低温、井下、有毒有害等特殊工作环境、条件下的津贴；(三)法律、法规和国家规定的劳动者福利待遇等。《职工带薪年休假条例》第三条职工累计工作已满1年不满10年的，年休假5天；已满10年不满20年的，年休假10天；已满20年的，年休假15天。国家法定休假日、休息日不计入年休假的假期。第五条单位根据生产、工作的具体情况，并考虑职工本人意愿，统筹安排职工年休假。单位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职工休年休假的，经职工本人同意，可以不安排职工休年休假。对职工应休未休的年休假天数，单位应当按照该职工日工资收入的300%支付年休假工资报酬。周登洪在工作期间，古泉街道办向周登洪所发的工资低于菏泽市最低工资标准，且没有与周登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未缴纳五险一金，未安排年休假，严重损害了周登洪的劳动权益。 鄄劳人仲案字(2020)第13号裁决书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1、裁决书只认定周登洪与古泉街道办自2008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劳动关系成立，对1988年5月至2007年12月及2019年9月至今的劳动关系不予认定是错误的。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2008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三条第(五)项关于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与劳动者之间的关系认定问题。依据《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的规定，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等用人单位无论与其聘用的劳动者是否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都视为建立劳动关系，《2005年全省民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中关于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和社会团体与其招聘的劳动者未签订劳动合同视为雇佣关系的意见不再适用。由此可看出，鄄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2005年已废止的条文，认定周登洪与古泉街道办不存在劳动关系是错误的，周登洪与古泉街道办即使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也视为建立劳动关系。2、裁决书据此对1988年5月至2007年12月及2019年9月至今的最低工资差额不予认定也是错误的。3、裁决书对古泉街道办未安排年休假按规定应赔偿三倍工资18040元不予认定是错误的。鄄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根据鄄城实际未有要求单位赔偿三倍工资之先例，而不依据法律规定对此项请求不予认定严重损害周登洪的劳动权益。 综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请求贵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1、依法确认周登洪与古泉街道办于1988年5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依法判决古泉街道办与周登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依法判决提高周登洪的工资待遇，高于菏泽市现行最低工资标准1550元/月。3、判决古泉街道办补发自1995年至2020年9月之间低于菏泽市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共计52830元。4、判决古泉街道办因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赔偿周登洪自1988年6月至1989年5月11个月的双倍工资，每月按1550元计算，共计17050元。5、依法判决古泉街道办支付自1998年1月至2019年9月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合同的双倍工资172230元，自2019年10月至双方签订正式劳动合同之日止的双倍工资暂按照每月按照1550元计算。6、依法判决古泉街道办因未安排年休假按规定应赔偿自1989年至2020年之间的三倍工资18040元。7、诉讼费用由古泉街道办承担。针对古泉街道办的诉请，周登洪认为依法不能成立，因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基于劳动关系所产生的各项费用应由古泉街道办承担。 被告（原告）古泉街道办辩称，一、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周登洪虽然在1988年开始向古泉街道办提供劳务，但双方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而是临时工。临时工是过去我国计划经济时代的特殊用工形式，是行政事业单位在特殊历史时期遗留的临时用工问题，是特殊现象，不属于劳动争议。二、周登洪与古泉街道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古泉街道办属于国家机关，在《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前不是劳动法规定的用人单位，在《劳动合同法》实施之后，周登洪与古泉街道办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周登洪也不接受古泉街道办考勤、不受古泉街道办管理，双方并非劳动关系。三、周登洪起诉诉讼主体错误，古泉街道办并非适格主体。2015年至2016年期间设立的鄄城县古泉中心敬老院宗旨是为农村五保对象和三无人员提供养老服务，确保供养对象衣食住行医等方面的需求得到保障，业务范围是以供养五保对象为主，在满足本区域五保对象需求后供养有剩余的，敬老院可以向社会开放，吸纳社会老人自负代养。养老院的法定代表人是马文明、经费来源于财政补助，有效期为2016年3月29日至2021年3月31日。周登洪在该院提供简单劳务，一直到2019年8月鄄城县民政局与鄄城县润聪老年颐养中心签订运营合同，将该院交给鄄城县润聪老年颐养中心。现周登洪接受鄄城县润聪老年颐养中心考核、签到，自2019年9月开始在该中心领取工资。古泉街道办并非用人单位，周登洪如诉讼，也应向鄄城县古泉中心敬老院、鄄城县润聪老年颐养中心主张。（四）、周登洪提起仲裁申请，已超过法定期限。劳动争议仲裁时效为一年，仲裁时效从当事人知道或应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计算。周登洪在2015年后一直在鄄城县古泉中心敬老院提供劳务，仲裁时效应自2015年起算，已超出法定仲裁时效。综上，应驳回周登洪的诉讼请求。古泉街道办认为，周登洪与古泉街道办之间没有签订劳动合同，周登洪不接受古泉街道办考勤、不受古泉街道办规章制度管理，双方并非劳动关系，仅是简单劳务关系，不属于劳动争议，鄄劳人仲案字(2020)第13号裁决书错误，请求判决确认周登洪与古泉街道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古泉街道办无需支付周登洪最低工资差额34240元；案件受理费由周登洪负担。 经审理查明，鄄城县鄄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称鄄城镇政府）于2010年5月变更为古泉街道办。周登洪于1988年5月到鄄城镇政府民政所工作，担任民政助手，双方当事人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1993年5月周登洪被鄄城镇政府安排在鄄城镇幸福院工作，担任会计。鄄城镇幸福院系鄄城镇政府民政所下属单位，2015年11月该院更名为鄄城县古泉中心敬老院，周登洪继续在该院担任会计。该院法定代表人为马文明，鄄城县民政部门所拨民政经费仍归古泉办事处统管，鄄城县古泉中心敬老院工作人员的工资仍然是民政所负责人签字，并经古泉街道办主要负责人签字后发放。鄄城县古泉中心敬老院不是独立的事业法人单位。2019年8月1日，鄄城县民政局根据《鄄城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鄄城县实施乡镇敬老院公建民营改革方案》(鄄政办字〔2019〕12号)文件精神，与鄄城县润聪老年颐养中心签订了《鄄城县古泉中心敬老院“公办民营”医养结合运营合作合同》，约定以“公办民营”的形式将鄄城县古泉中心敬老院的房屋场地及附属配套设施交由鄄城县润聪老年颐养中心无偿使用，鄄城县润聪老年颐养中心组建养老和医疗联合体负责运营管理，不得改变该场所医养用途，鄄城县古泉中心敬老院管理人员、养老护理员、医护人员、厨师，保洁员等工作人员的工资及费用由鄄城县润聪老年颐养中心负担；合作期限为2019年8月1日至2039年7月31日。同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该协议第6条规定，接收鄄城县古泉中心敬老院原工作及服务人员，承担工资发放，合理安排岗位，确保工资待遇不低于原工资水平。周登洪也进入鄄城县润聪老年颐养中心工作，其工资从2019年10月起由该中心发放工资。2020年4月7日，古泉街道办民政所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周登洪于1988年5月在鄄城镇民政所工作，任民政助手，月工资45元，当时的助理员是李付真，1993年5月去鄄城镇幸福院工作，院长宋明三，月工资70元，截止目前仍在敬老院工作，月工资1000元，院长崔福兴，民政所所长马文明。 2020年4月23日，周登洪向鄄城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员会于2020年6月5日作出了鄄劳人仲案字〔2020〕第13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一、周登洪与古泉街道办自2008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劳动关系成立；二、古泉街道办支付周登洪低于菏泽市历年最低工资差额34240元。周登洪与古泉街道办均不服该裁决，分别于2020年6月17日、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 周登洪的工资为：2008年1月至2010年9月每月工资为200元，2010年10月至2013年12月每月工资300元，2014年每月工资500元，2015年每月工资700元，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每月工资900元，2019年度每月工资1000元。对于2008年之前周登洪的工资，古泉街道办称没有查档发放材料，不清楚每月多少，周登洪陈述：1988年至1993年4月45元，1993年5月至1995年5月70元，1995年6月1998年10元80元，1998年11月至2001年5月120元，2001年6月至2007年6月200元，2007年7月至2008年4月300元；。 另查明，菏泽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公布的鄄城县最低工资标准为：1995年1月至1997年6月为140元/每月，1997年7月至1999年6月为160元/每月，1999年7月至2001年6月为220元/每月，2001年7月至2002年9月为260元/每月，2002年10月至2004年3月为290元/每月，2004年4月至2004年12月为310元/每月，2005年1月至2006年9月为350元/每月，2006年10月至2007年12月为390元/每月，2008年1月至2010年5月为500元/每月，2010年6月至2011年2月为600元/每月，2011年3月至2012年2月为800元/每月，2012年3月至2013年2月为950元/每月，2013年3月至2014年2月为1080元/每月，2014年3月至2015年2月为1200元/每月，2015年3月至2016年7月为1300元/每月，2016年8月至2017年5月为1390元/每月，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为1470元/每月，2018年6月至今为1550元/每月。 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书证在卷为凭，且经庭审质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劳动关系不同于一般的民事关系，除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具有双方合意、实际用工外，劳动者之于用人单位，具有人身隶属性和经济从属性。所为人身隶属性，就是劳动者的工作、活动均在用人单位的直接或间接控制之下，工作场所、工作时间、标准均有用人单位决定，在工作中服从用人单位安排、受用人单位监督、管理。所为经济从属性，就是劳动者提供劳动，其劳动与用人单位的生产资料相结合产生的劳动成果归属于用人单位，用人单位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所存在的风险由用人单位承担，与劳动者无关。由此，在认定劳动关系是否存在时，除双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用工合意、实际用工外，关键是审查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是否存在人身隶属性和经济从属性，并重点审查是否存在人身隶属性，因为人身隶属性是认定劳动关系存在的核心因素。就本案而言，周登洪系青壮年劳动力、古泉街道办属于法律、法规规定的用工主体，双方主体适格。1988年5月周登洪受聘到古泉街道办处工作，双方存在合意。周登洪担任民政助手，实际用工客观存在。1993年5月周登洪相继到鄄城镇幸福院、鄄城县古泉中心敬老院工作，系服从古泉街道办的管理、安排，与古泉街道办具有人身隶属性。周登洪到鄄城镇幸福院、鄄城县古泉中心敬老院工作，工资虽由鄄城镇幸福院、鄄城县古泉中心敬老院发放，但因鄄城镇幸福院、鄄城县古泉中心敬老院系古泉街道办民政所下属单位，且该两单位发放的工资系古泉街道办签字、拨款，周登洪与古泉街道办在经济上具有从属性。《鄄城县古泉中心敬老院“公办民营”医养结合运营合作合同》履行后，周登洪到鄄城县润聪老年颐养中心工作。周登洪接受该中心管理及该中心发放工资，是基于古泉街道办对鄄城县古泉中心敬老院经营模式的改变以及古泉街道办与鄄城县润聪老年颐养中心合同的约定，并非出于周登洪自身的原因，且古泉街道办没有证据证明周登洪与该中心之间存在用工合意，故该情形并未改变周登洪的人身隶属性及经济从属性。故周登洪与古泉街道办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应认定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古泉街道办主张其不是适格的诉讼主体、周登洪与古泉街道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本案不属于劳动争议，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和与之建立劳动合同关系的劳动者，依照本法执行。”根据该规定，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系特殊用工主体，劳动者与其建立劳动关系，必须建立书面劳动合同。由于古泉街道办系国家机关，周登洪与古泉街道办之间的用工虽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但因欠缺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不能适用劳动法进行调整，故周登洪主张与古泉街道办之间于1995年起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不予支持。随着社会的变化、发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于2007年颁布，并于2008年1月1日实施。该法第二条第二款规定：“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和与其建立劳动关系的劳动者，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依照本法执行。”该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根据上述规定，国家机关、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与劳动者之间自用工之日起即建立劳动关系，不再受签订书面劳动合同的限制。由于周登洪与古泉街道办之间的用工于该法实施之前已经存在，故应认定周登洪与古泉街道办之间于2008年1月1日起存在劳动关系。该法第十四条第三款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因古泉街道办没有与周登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且该劳动关系于2008年12月31日已满一年，故应视为古泉街道办已于2008年12月31日与周登洪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也就是说，即使双方当事人之间没有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也应认定周登洪与古泉街道办之间于2008年12月31日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因签订书面劳动合同须双方自愿、平等协商，签订合同与否系当事人的自由，法院不宜判决，故周登洪请求判决古泉街道办与其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本院不予支持。周登洪请求判决提高工资待遇，高于菏泽市现行最低工资标准1550元/月，该请求系劳动合同内容的变更，同不能判决双方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理，本院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用人单位应当按照劳动合同约定和国家规定，向劳动者及时足额支付劳动报酬。”《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 古泉街道办支付周登洪的工资低于当地公布的最低工资标准，侵犯了周登洪的合法权益，故周登洪请求补发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差额，应予支持。因1995年至2008年1月1日期间周登洪与古泉街道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不受劳动法调整，该部分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期间周登洪与古泉街道办劳动关系存在，古泉街道办应支付周登洪该期间的工资差额。根据古泉街道办为周登洪发放的工资及菏泽市公布的当地最低工资标准计算，周登洪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之间的工资差额为：2008年1月至2020年5月共计29个月，每月工资差额300元，计款8700元；2010年6月至2010年9月共计4个月，每月工资差额400元，计款1600元；2010年10月至2011年2月共计5个月，每月工资差额300元，计款1500元；2011年3月至2012年2月共计12个月，每月工资差额500元，计款6000元；2012年3月至2013年2月共计12个月，每月工资差额650元，计款7800元；2013年3月至2013年12月共计10个月，每月工资差额780元，计款7800元；2014年1月至2014年2月共计2个月，每月工资差额580元，计款1160元；2014年3月至2014年12月共计10个月，每月工资差额700元，计款7000元；2015年1月至2015年2月共计2个月，每月工资差额500元，计款1000元；2015年3月至2015年12月共计10个月，每月工资差额600元，计款6000元；2016年1月至2016年7月共计7个月，每月工资差额400元，计款2800元；2016年8月至2017年5月共计10个月，每月工资差额490元，计款4900元；2017年6月至2018年5月共计12个月，每月工资差额570元，计款6840元；2018年6月至2018年6月至2018年12月共计7个月，每月工资差额650元，计款4550元；2019年1月至2019年9月共计9个月，每月工资差额550元，计款4950元，上述款项合计72600元。原告请求52830元，本院予以支持。因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最低工资具有社会保障作用，是劳动者个人及其家庭成员基本生活的保障，该情形不适用仲裁时效，古泉街道办主张已超过仲裁时效，本院不予支持。 周登洪与古泉街道办之间于2008年1月1日起建立劳动关系，古泉街道办应在一个月内与周登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因古泉街道办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未与周登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应当向周登洪支付自2008年2月至2008年12月之间11个月的二倍的工资。因该请求的诉讼时效自2009年1月起计算一年，周登洪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在一年的仲裁时效期间向古泉街道办主张权利及仲裁时效存在中断、中止的情形，古泉街道办抗辩成立，故其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二款规定:“用人单位违反本法规定不与劳动者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自应当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之日起向劳动者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因周登洪没有证据证明其向古泉街道办提出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古泉街道办不与其订立，且已视为古泉街道办于2008年12月31日与周登洪订立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故周登洪主张未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二倍工资，本院不予支持。 周登洪欲休年休假，应当向古泉街道办申请，以便于古泉街道办统筹安排工作。周登洪未提交证据证明已向古泉街道办申请，且不能证明古泉街道办确因工作需要不能安排周登洪休年休假，故其请求古泉街道办支付因未安排年休假应赔偿三倍的工资，没有事实根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七条、第十四条第三款、第三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被告）周登洪与被告（原告）鄄城古泉街道办事处于2008年12月31日起存在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关系； 二、被告（原告）鄄城古泉街道办事处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被告）周登洪2008年1月1日至2019年9月之间工资差额52830元； 三、原告（被告）周登洪的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四、被告（原告）鄄城古泉街道办事处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两案件受理费共计20元，由被告（原告）鄄城古泉街道办事处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石养同 审 判 员  谭春亭 人民陪审员  陈继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苏含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