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16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海瑞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兴龙湖二支路1号天秀龙湾项目4栋23层至2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MA60KERH60。法定代表人：陈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重庆雨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重庆钜沃（永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肖业民，女，1979年8月16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运，重庆市永川区双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云芳，女，1981年9月25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少波，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陈漠妍，女，1976年9月10日生，汉族，住重庆市永川区。上诉人重庆海瑞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瑞酒店）因与被上诉人肖业民、葛云芳及原审被告陈漠妍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29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瑞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肖业民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肖业民和葛云芳承担。事实和理由：1.海瑞酒店在筹备开业过程中，因为葛云芳名下有一家装修公司对装修的问题比较熟悉，陈漠妍找到葛云芳准备把海瑞酒店装修工程交给葛云芳。虽然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协议，但葛云芳向海瑞酒店提交了加盖重庆宸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铭公司）印章的报价单和主材代购清单，报价单实际上就是宸铭公司与海瑞酒店之间就装修事宜进行了结算，而且报价单上载明了设计费、税费、综合管理费等费用，足以证明海瑞酒店与宸铭公司存在装修合同关系。葛云芳虽然具有双重身份，既是海瑞酒店的股东又是宸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与周清洪经营部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的不是海瑞酒店而是宸铭公司。2.一审应追加宸铭公司为当事人，以便查明案件事实，葛云芳对外结算的行为不是代表海瑞酒店履行职务行为。肖业民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无事实依据证明一审漏列主体；陈漠妍和葛云芳是海瑞酒店的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陈漠妍和葛云芳为酒店进行装修和投资，装修和其他买卖合同都是葛云芳实际在处理，葛云芳的一切行为都是投资行为。葛云芳二审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葛云芳在庭审中已举示证据证明其在海瑞酒店装修过程中的行为是职务行为。肖业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海瑞公司、葛云芳、陈漠妍支付装饰材料费和人工搬运费200678元及利息（以200678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海瑞公司、葛云芳、陈漠妍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瑞酒店成立于2019年10月16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住宿服务、食品经营、会议服务，股东为陈鹏和被告葛云芳，陈鹏担任执行董事，葛云芳担任监事。被告葛云芳在经办海瑞酒店装修工作期间，于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先后多次向肖业民购买木工板等材料后尚欠部分货款未支付，双方于2020年1月10日结算，共欠肖业民货款267878元，已支付67200元，葛云芳在结算时出具的《欠条》上签字捺印确认，该欠条载明：“今欠到肖业民木工装饰材料和人工搬运费共计267878元整，大写：(贰拾陆万柒仟捌佰柒拾捌元整)，此木工装饰材料用于海瑞酒店装修，地址：重庆市永川区兴龙湖二支路1号天秀龙湾项目4栋23层至27层。已付67200元（陆万柒仟贰佰元整）欠款人：葛云芳，2020年1月10日”。葛云芳出具欠条后，至今未付该欠款，经肖业民催收未果。一审审理中，海瑞酒店和陈漠妍提交了葛云芳于2020年1月12日至1月19日将海瑞酒店装修报价表通过微信先后5次发给陈漠妍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葛云芳于2020年3月16日加盖重庆宸銘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的书面报价单，拟证明其提出海瑞酒店是由宸銘公司装修，与肖业民无关，海瑞酒店和陈漠妍不是案件被告的事实主张，肖业民和葛云芳不认可海瑞酒店和陈漠妍的证明目的。葛云芳陈述，其从2020年1月20日起未经手办理海瑞酒店事务。一审法院认为，肖业民诉称海瑞酒店向其购买木工板等装饰材料后尚欠货款未支付，为之提交了其与葛云芳结算的《欠条》佐证，可以认定其诉称事实成立。葛云芳系海瑞酒店股东，并经办该酒店房屋装修事务，肖业民举示葛云芳出具的欠条载明了出售的木工板等装饰材料用于海瑞酒店装修的内容，经庭审核实，与查明的事实相符，该欠条虽由葛云芳签字捺印，海瑞酒店未在欠条上盖章，但海瑞酒店已实际购买使用了肖业民出售的木工板等装饰材料，海瑞酒店与肖业民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海瑞酒店购买肖业民出售的货物后未支付货款系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葛云芳不承担本案责任。肖业民要求海瑞酒店支付货款、搬运费和赔偿占用资金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肖业民认为陈漠妍系海瑞酒店的实际投资人，应承担本案责任，陈漠妍不予认可，肖业民对此未举示相关证据加以证明，对肖业民要求陈漠妍承担支付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由于双方对支付占用资金利息损失未作约定，肖业民请求从2020年4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无事实依据，其占用资金利息损失可从其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占用资金利息损失至货款付清之日止，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海瑞酒店、陈漠妍为反驳肖业民的诉讼请求提出海瑞酒店是由葛云芳的宸銘公司设计装修，未与肖业民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主张，所提供的葛云芳加盖宸銘公司印章的书面报价单，仅证明葛云芳以宸銘公司的名义向陈漠妍报价，不能证明海瑞酒店与宸銘公司因此形成合同关系，海瑞酒店和陈漠妍对其提出该事实主张的成立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海瑞酒店与宸銘公司形成合同关系的事实主张，海瑞酒店和陈漠妍应承担举证不力的不利后果，其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肖业民诉称海瑞酒店向其购买装饰材料应支付货款的事实成立，双方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因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受法律保护，海瑞酒店作为债务人应向肖业民支付货款。肖业民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驳回；葛云芳、陈漠妍提出的辩称意见中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海瑞公司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肖业民货款、搬运费200678元和占用资金利息损失（以200678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占用资金利息损失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肖业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55.08元，由海瑞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与肖业民形成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如何确定？针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肖业民主张与其形成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海瑞酒店，海瑞酒店辩称与肖业民形成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宸铭公司，其主要理由是宸铭公司向其出具了加盖宸铭公司印章的报价单和代购主材清单。对此，本院认为，海瑞酒店的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首先，肖业民举示的送货单上载明的收货单位是“海瑞酒店”，说明其认知的交易对象是海瑞酒店而非宸铭公司；其次，肖业民已经实际将案涉货物交付给了海瑞酒店，海瑞酒店已经使用了肖业民的物品和材料；再者，葛云芳是海瑞酒店的股东，曾以海瑞酒店装修工程负责人的身份与肖业民进行交易，并以海瑞酒店的名义确认收货并出具欠条。因此，肖业民有充分理由相信葛云芳可以代表海瑞酒店与其进行交易，葛云芳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代理行为后果应由海瑞酒店承担，也即海瑞酒店应向肖业民支付相应的款项。至于海瑞酒店与宸铭公司之间是否形成装修合同关系，属于另一层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双方可以另行解决。综上，海瑞酒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310元，由上诉人重庆海瑞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学庆审 判 员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贵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傅 沿书 记 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