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03民初944号 原告：攀枝花市西区小齐凉菜店，经营场所：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清香坪攀钢生活区市场熟食区42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10403MA6BT0BH5K。 经营者：齐同磊，男，197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淮文，四川智达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610697838，特别授权。 被告：攀枝花市西城佳园宾馆，住所地：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苏铁中路25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403MA62106467。 投资人：余昌友（已死亡）。 被告：余欣蔓，女，1985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舸瑞，四川川高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1201410721776，特别授权。 被告：余强，男，1986年11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攀枝花市东区。 被告：余英学，男，1937年3月22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大足县。 原告攀枝花市西区小齐凉菜店（以下简称小齐凉菜店）与被告攀枝花市西城佳园宾馆（以下简称西城宾馆）、余欣蔓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2020年11月6日，原告小齐凉菜店申请追加余强、余英学为被告。本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小齐凉菜店的经营者齐同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肖淮文，被告余欣蔓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覃舸瑞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西城宾馆、余强、余英学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小齐凉菜店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四被告连带支付原告货款4700元；2．诉讼费由四被告连带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小齐凉菜店经营各种肉制品和杂货生意，一直给被告西城宾馆供应各种货物。一般由被告西城宾馆的工作人员签收确认后，由被告西城宾馆按送货单上的金额支付货款。2018年9月以后，被告西城宾馆就一直未支付货款了。被告西城宾馆的投资人去世以后，报告余欣蔓成为了被告西城宾馆的实际经营者。被告余欣蔓、余强、余英学应当与被告西城宾馆连带承担支付货款的义务。 被告余欣蔓辩称，1．原告小齐凉菜店是否与被告西城宾馆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2．被告余欣蔓并非被告西城宾馆实际经营者，且其在2018年10月底便放弃了继承的权利，因此原告的诉讼理由不符合事实，被告余欣蔓不应当承担连带偿还义务。 被告西城宾馆、余强、余英学经本院依法送达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答辩状，在举证期限内未提供证据。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控辩主张和举证质证情况，本院确认如下事实： 余英学与余昌友系父子关系。余昌友是余欣蔓、余强的父亲。2010年3月25日，西城宾馆成立，属于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余昌友。余昌友于2018年3月1日死亡。2018年5月至2018年10月，西城宾馆向国家税务总局攀枝花市西区税务局提交了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2018年5月、6月、9月、10月的报告表记载的纳税人包括杨宏、徐磊、余欣蔓、余强、罗加中等人。2018年7月、8月的报告表记载的纳税人包括杨宏、余欣蔓、余强、罗加中等人。 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10月27日，原告小齐凉菜店曾向被告西城宾馆供应面皮、水晶耳片、去皮花生、卤牛板肚等货物。徐磊、杨宏或者罗加中、杨宏分别在齐同磊制作的送货单上签名。这些送货单记载的购货单位为“西城佳园”，每份送货单记载了具体的日期、名称、数量、单价、金额。2018年9月的送货单9份，记载金额累计2104元。2018年10月的送货单7份，记载金额累计2653元。 另查明：西城宾馆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2302××××5841交易明细记载：2018年3月1日，余额4728.18元；2018年3月2日，余额7512.64元；2018年3月3日，余额12666.14元；2018年3月31日，余额129790.43元；2018年4月1日，余额133287.52元；2018年4月30日，余额104326.47元；2018年5月1日，余额105320.47元；2018年5月31日，余额155678.79元；2018年6月1日，余额157519.13元；2018年6月30日，余额69619.62元；2018年7月1日，余额70156.38元；2018年7月29日，余额347055.87元；2018年7月30日，向余欣蔓账户6222××××7508拨款100000元，余额248049.87元；2018年7月31日，余额357840.17元；2018年8月1日，余额361261.23元；2018年8月20日，向余欣蔓的账户6212××××2115还款200000元，余额231386.54元；2018年8月20日，向余欣蔓的账户6212××××2115还款200000元，余额31386.54元；2018年8月24日，余额37847.4元；2018年8月24日，余欣蔓的账户6217××××2807以借工资名义转入16000元，余额53847.4元；2018年8月24日，余欣蔓的账户6217××××2807转入17000元，余额70847.4元；2018年8月24日，支付工资69775元，余额1072.4元；2018年8月31日，余额83739.94元；2018年9月1日，余额85927.64元；2018年9月24日，余额52653.9元；2018年9月24日，余欣蔓的账户6217××××2807转入30000元，余额82653.9元；2018年9月24日，支付工资73873元，余额8780.9元；2018年9月30日，余额19194.36元；2018年10月1日，余额23916.56元；2018年10月14日，余额57861.66元；2018年11月21日，余额151374.39元；2018年11月21日，向余欣蔓的账户6212××××2115转出151374元，余额0.39元；2018年11月27日，余额1180.39元。 余昌友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2302××××7911交易明细记载：2018年3月1日，余额427950.74元；2018年3月3日，向余欣蔓的账户6222××××7508转账50000元，余额212196.08元；2018年3月3日，卡取49000元，余额163196.08元；2018年3月5日，卡取49000元，余额115965.45元；2018年3月8日，卡取49000元，余额68439.53元；2018年3月9日，卡取49000元，余额23152.35元；2018年3月11日，卡取20000元，余额4757.83元；2018年4月20日，余额101134.22元；2018年4月20日，卡取49000元，余额52134.22元；2018年4月21日，卡取30000元，余额22478.3元；2018年5月4日，余额70186.45元；2018年5月4日，卡取49000元，余额21186.45元；2018年5月17日，余额46601.63元；2018年5月17日，卡取40000元，余额6601.63元；2018年7月8日，余额53344.06元；2018年7月9日，卡取40000元，余额13344.06元；2018年7月10日，向余欣蔓的账户6222××××7508转账13344.06元，余额0元；2018年10月16日，余额48219.51元；2018年10月28日，分别四次取款5000元，余额32780.74元；2018年10月29日，分别四次取款5000元，余额14864.16元；2019年3月21日，余额4610.65元。 余昌友在中国工商银行的账户2302××××9763交易明细记载：2018年7月10日，向余欣蔓的账户6222××××7508转账1385.32元，余额0元。 另查明：2018年5月15日，本院受理西鼎公司与余强、西城宾馆、余欣蔓、余英学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2019年9月9日，本院作出（2018）川0403民初70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解除西鼎公司与西城宾馆之间的房屋租赁合同；二、西城宾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搬离房屋所有权证号为攀房权证西字第0××8号、攀房权证西字第0××9号的房屋并将该房屋返还西鼎公司；三、西城宾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西鼎公司租金5636811元、违约金953729.98元；四、余强、余欣蔓、余英学在继承余昌友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责任；五、驳回西鼎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小齐凉菜店的经营者齐同磊与西城宾馆、余欣蔓、余强、余英学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2日作出（2020）川0403民初252号民事判决书，余欣蔓提起上诉，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15日作出的（2020）川04民终588号民事裁定书载明：“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本案中，攀枝花市西区小齐凉菜店是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经营者为齐同磊，营业执照注明类型为个体工商户，注册日期为2007年9月26日，且齐同磊在二审中亦陈述其在供货过程中向西城宾馆提交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故本案应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攀枝花市西区小齐凉菜店作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齐同磊的基本信息；一审中齐同磊作为原告提起诉讼，并非适格诉讼主体。余欣蔓提出原审原告齐同磊的诉讼主体错误，本案起诉的原告应当为攀枝花市西区小齐凉菜店，而不应当是自然人齐同磊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支持。基于余欣蔓二审提交的新证据及齐同磊的陈述，本案存在应当驳回起诉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项、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百零八条第三款规定，裁定如下：一、撤销四川省攀枝花市西区人民法院（2020）川0403民初252号民事判决；二、驳回齐同磊的起诉”。驳回起诉后，攀枝花市西区小齐凉菜店向本院提出本案诉讼，本案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除了起诉的主体变更为攀枝花市西区小齐凉菜店以外，与（2020）川0403民初252号民事案件基本一致。 另查明：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4民终584号民事判决书载明：“关于余昌友死亡后西城宾馆继续经营期间的实际经营者是谁，案涉货款的责任主体问题。经审查，西城宾馆系个人独资企业，作为投资人的余昌友于2018年3月1日死亡，依照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十六条第二项：‘个人独资企业有下列情形之一时，应当解散：（二）投资人死亡或者被宣告死亡，无继承人或者继承人决定放弃继承’的规定，西城宾馆在投投资人死亡后如果没有继承人或继承人决定放弃继承时应当解散，但西城宾馆在余昌友死亡后并未解散，也未进行清算，而是继续从事经营活动，并非处于无序状态，而西城宾馆作为个人独资企业，其进行经营必然需要相关人员的决策、管理。在西城宾馆继续从事经营活动过程中，根据余欣蔓二审中陈述，在余昌友死亡后西城宾馆处于无人管理状况，应西鼎公司、袁玥的要求，其到了西城宾馆，其在西鼎公司的监管下管理西城宾馆的U盾、现金、出纳等；在此期间，从西城宾馆、余昌友的相关银行账户的交易明细可以看出，西城宾馆、余昌友的银行账户发生了频繁的交易，其中从2018年7月30日至2018年11月21日，西城宾馆的账户就多次向余欣蔓的账户转款共计651374元，2018年3月3日至2018年7月10日余昌友的账户向余欣蔓的账户转款共计64729.38元；从西城宾馆2018年货币资金收入明细表可以看出，2018年4月26日至2018年9月30日余欣蔓经手的西城宾馆其他应收款、银行存款、库存现金共计933000元。且在2018年5月15日一审法院受理的西鼎公司与西城宾馆、余强、余欣蔓、余英学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709号案件）的审理过程中余欣蔓并未放弃继承，一审法院于2018年8月9日向余欣蔓询问相关问题时，余欣蔓作出了希望继续经营西城宾馆的意思表示，而西城宾馆确实处于继续经营状态。因此，综观本案，一审法院认定余昌友死亡后其继承人余欣蔓在实际经营西城宾馆并无不当”。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余昌友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西城宾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询问笔录、（2020）川0403民终584号民事判决书、（2018）川0403民初709号民事判决书及庭审笔录、送货单等证据，在案佐证。 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小齐凉菜店与被告西城宾馆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是否存在欠付货款的问题及欠付的金额；2．被告余欣蔓在余昌友死后是否是被告西城宾馆的实际经营者，是否应当基于实际经营者承担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原告小齐凉菜店认为，1．根据庭审已查清的事实，可知罗加中、杨宏、徐磊等人均为被告西城宾馆的员工，而且罗加中在（2020）川0403民初252号等案件中对相关员工的身份进行了证实，可以相互印证，能够证明原告提供的送货单的真实性，所以本案中原告的送货单三性应该得到认可，原告与被告西城宾馆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通过今天的庭审及（2020）川04民终587号案件庭审中余欣蔓的陈述，可知其在西鼎公司的监管下管理被告西城宾馆的Ｕ盾、现金、出纳等，在此期间从被告西城宾馆和余昌友的相关银行账户存在频繁且大额交易。从被告西城宾馆2018年的货币资金收入明细表可以看出2018年4月16日至9月30日被告余欣蔓经手的被告西城宾馆其他应收款、银行存款、库存现金共计933000元。综上被告余欣蔓是被告西城宾馆的实际经营者，应当为原告的货款承担清偿责任。 针对争议焦点，被告余欣蔓认为，1．关于被告西城宾馆与原告是否存在买卖合同的关系，我方认为原告庭审中提交的证据由于无本案被告余欣蔓的签字，也无被告西城宾馆的签章，其真实性存疑，因此对其买卖合同关系的存在，我方提出质疑，对其金额的核算，对方应当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否则该庭审的证据没有足够的证明力；2．经营权的来源仅包括入资获得，或者是继承获得，在本案中原告均未就继承人是否继承的问题提供证据，在其陈述中的内容“如果没有继承”能够充分证明原告对于三位法定继承人是否继承以及继承了哪些财产不甚了解，因此原告在本案中排除另外两位继承人，却仅针对余欣蔓，要求承担与西城宾馆的连带偿还义务是不合理的。我方认为现本案既然已经重新起诉，就应当对客观事实的存在提供基本证据，在庭审中，经法庭多次释明，但原告均无法提交关于被告余欣蔓是否继承余昌友财产的事实的证据，故我方对原二审案件中查明的事实部分，所依据的证据材料提出质疑，故被告余欣蔓是经营者的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也不符合法律依据，请法院予以驳回。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1、关于被告西城宾馆的责任问题。原告小齐凉菜店与被告西城宾馆之间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依据扣缴个人所得税报告表的记载，2018年5月至10月期间，罗加中系西城宾馆的工作人员。证人罗加中证明原告小齐凉菜店提供的送货单是真实的，被告西城宾馆、余欣蔓、余强、余英学并未提供足以反驳的相反证据，本院对于这些送货单予以确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法律、行政法规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采用书面形式订立合同，当事人未采用书面形式但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依据送货单的记载，原告小齐凉菜店与被告西城宾馆之间已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送货单记载的金额合计4757元。原告小齐凉菜店要求被告西城宾馆支付货款4700元，不违反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余欣蔓、余强、余英学的责任问题。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川04民终584号民事判决书，是生效的判决书，该判决书中对余昌友死后，余欣蔓实际经营西城宾馆作出认定，本案中对余昌友死后余欣蔓实际经营西城宾馆的事实予以认定。从（2018）川0403民初709号民事判决书的判决主文可知，西城宾馆欠有大额债务。西城宾馆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的，投资人应当以其个人的其他财产予以清偿。小齐凉菜店主张的货款，发生在余昌友死亡后西城宾馆经营期间，余欣蔓作为实际经营者，在西城宾馆的资产不足以清偿时，应以其个人财产清偿。对于小齐凉菜店要求余欣蔓对该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依据账户交易明细等证据，不足以认定余强在余昌友死亡后实际经营西城宾馆，对于小齐凉菜店要求余强对该货款承担清偿责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小齐凉菜店要求余英学在继承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认定余英学继承了余昌友的遗产，应由其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对于其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第二项、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攀枝花市西城佳园宾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攀枝花市西区小齐凉菜店货款4700元； 二、被告余欣蔓对被告攀枝花市西城佳园宾馆不足以清偿上述债务的部分承担清偿责任； 三、驳回原告攀枝花市西区小齐凉菜店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5元，由被告攀枝花市西城佳园宾馆、余欣蔓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杨英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洪 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