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1民初6064号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百万庄建设部大院内。法定代表人：尚春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赛，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坤，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津益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南营门街南京路**经联大厦**1315。法定代表人：杜云涛，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天津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晴晴，天津鼎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出版公司”）与被告天津津益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津益教育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赛、傅坤，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娜、王晴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建筑出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出版的《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以下简称“涉案图书”）教材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6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原告为维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创建于1954年，是建设领域的专业科技出版社，先后获得优秀图书出版单位、全国优秀出版社、首届“中国出版政府奖”先进出版单位奖、一级图书出版单位、全国百佳图书出版单位等荣誉称号。全国一、二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委会与原告签订《合作出版协议书》，约定由编委会提供《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等图书书稿，由原告审校后完成出版工作，图书著作权归编委会所有，编委会授权原告在合同有效期内享有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同时授权原告以原告自身的名义开展著作权维权工作。原告经调查发现，被告在天津市和平区嘉利中心1404的场所内开展建造师课程培训，并向学员提供侵犯原告著作权的盗版电子书教材。故此原告遂委托代理人向公证处申请了证据保全。原告认为，原告是国家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辅导教材的出版单位，并经著作权人授权，对该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复制、发行和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原告出版的图书，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被告津益教育公司辩称，原告公证取证时被告尚未正式营业，处于未盈利状态。原告公证取证是被告第一次在网上下载教材，网络上的电子教材不是被告复制上传的，被告没有主观故意，没有侵犯原告教材著作权的行为。同时，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受到的实际经济损失或被告因此获得的全部利润，故不同意赔偿，也不同意支付诉讼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建筑出版公司的前身为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2019年7月8日经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核准，原告变更为现在的名称。2017年4月12日，案外人《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以下简称“编委会”）与原告前身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签订《合作出版协议书》（以下简称《合作协议出版书》），案外人编委会为甲方，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为乙方。《合作协议出版书》第5条约定，包括涉案图书在内的《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14册著作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授权乙方在合同有效期内享有本书的专有出版权，甲方同时将本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乙方专有行使；第7条约定，乙方负责本书的总发行及打击盗版工作；第13条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以乙方自己的名义全权代表甲方开展本书的著作权维权工作，包括就针对本书的任何侵权行为独立提起行政投诉和法律诉讼；第14条约定，本合同在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有效期5年，本合同适用于有效期内出版的不同年版同名图书。2018年5月，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出版了涉案图书《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涉案图书封面印有网上增值服务及溯源码，环衬用含有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水印的专用防伪纸印制，封底贴有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专用防伪标。涉案图书版权页显示，该书由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编写，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出版、发行，字数599千字，书号ISBN978-7-112-21851-6，定价64元。2019年5月20日，案外人厦门立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作为申请人，向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申请办理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公证员周某1、公证处工作人员吴某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黄志军于2019年5月24日来到天津市和平区嘉利中心1404。在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的监督下，黄志军在上述场所报名学习“一建建筑通关班全科”课程，支付人民币4000元，取得微信账单详情界面截图一张（该截图转发至公证处工作人员吴某手机保存，收款方为肖总）、收据一张及“一级建造师网课通关班”协议书一份（以下统称为材料），现场工作人员向黄志军提供的电子邮箱（×××＠ｑｑ.ｃｏｍ）即时发送了一封电子邮件（该邮件有四个ＰＤＦ附件）。接着，黄志军将上述邮件（含四个ＰＤＦ附件）转发至公证处工作人员吴某的邮箱，随后，黄志军将上述取得的材料交给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保管。公证员对上述场所的标识、现状及周某2进行拍照，取得照片五张。同日，在该公证处公证员与工作人员的监督下，黄志军对上述材料进行拍照，取得照片六张，随后，该公证处公证员与工作人员将上述材料密封并拍照，取得照片二张，密封后交由黄志军保管。之后，该公证处工作人员下载上述四个ＰＤＦ附件并保存至公证处电脑，分别打印每个附件文件的前五页，且将上述四个ＰＤＦ附件刻录至光盘并装入信封密封。公证处证明黄志军的上述行为及过程属实，并制作了（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2717号公证书。根据该公证书附件三的材料照片中可以发现，收据上盖有被告天津津益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一级建造师网课通关班”协议书上除了盖有被告津益教育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协议书的“甲方”也明确为本案被告津益教育公司。根据该公证书附件四的打印件可以看出，涉案四个ＰＤＦ附件中包含涉案图书电子版，其内容与原告享有权利的涉案图书内容一致。2019年6月28日，福建省厦门市开元公证处向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开具了1000元的发票，备注为“（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2717号转账”。2020年10月19日，上海博象律师事务所向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开具了32000元的发票，备注为“2020津01**民初6061、6062、6063、6064号”。被告津益教育公司成立日期为2017年10月17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100000元人民币，经营范围包括教育咨询服务（不含教育培训活动）、信息咨询服务（不含许可类信息咨询服务）等。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合作出版协议书》及（2017）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429号公证书、涉案图书正版图书、（2019）闽厦开证内字第2717号公证书及附件材料、发票两张、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出具的名称变更通知，以及被告的营业执照为证，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在庭审中均承认公证取证中的报名费4000元中，包含购买涉案图书在内的教材费用，本院予以确认。庭审中，被告曾补充提交其与黄志军的聊天记录截图打印件，以证明在黄志军报名后被告曾多次向其索要邮寄教材地址，黄志军一直未回复。经原告质证及本院询问后，被告当庭撤回该打印件，表示庭后提交原始电子证据，但后未补充提交。故对于被告的该证据及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庭审后，被告曾补充提交《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被告自成立以来，未系统的对建造师执业课程展开过培训，没有针对该课程投入师资、场地。被告于2019年5月与该培训课程的天津地区代理公司天津祥时众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达成学员推广的口头协议，约定被告只负责为其招揽学员，不负责学员后续的授课内容。本院经审查后认为，该《情况说明》系被告庭后单方出具，既不是与案外人天津祥时众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共同作出，也没有提交双方书面协议佐证；同时与庭审时被告自认其组织开展培训的内容，及其与黄志军签订的“一级建造师网课通关班”协议书载明内容相矛盾。故对于被告的该证据及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纳。另查明，包括本案在内的（2020）津0101民初6061号、6062号、6063号、6064号四案为同一原告、同一被告的关联案件，涉及图书均属于《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被告的涉案行为是否侵害了原告的著作权，以及侵害了何种权利；如果构成侵权，被告应承担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已查明案件事实，《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为涉案图书作品的著作权人，依法享有涉案图书的著作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的规定，本案中，《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作为涉案图书的著作权人，享有涉案图书的复制权、发行权和信息网络传播权，并有权将前述权利许可他人行使。该编委会于2017年4月12日与原告签订《合作出版协议书》，授权原告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规定该合同适用于有效期内出版的不同年版同名图书。本院认为，专有出版权即作品的著作权人将其享有对作品的复制权及发行权在一定时间及一定区域内授权某一出版社享有。故可以认定，原告在涉案期间独家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有权提起诉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的规定，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侵害了其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与信息网络传播权。对此本院认为，一方面，根据涉案证据保全公证的内容显示，相关人员在被告处进行报名时，被告的工作人员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向其提供了涉案图书的电子版，其行为代表了被告。被告未经原告许可，向他人提供涉案图书电子版的行为，实质上属于对涉案图书的复制和发行，落入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的保护范围，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的规定，故对于原告提出被告侵害了其专有出版权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另一方面，被告通过电子邮件提供涉案图书电子版的行为，并非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涉案图书置于信息网络中，不能使公众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不构成对原告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害，故对于原告提出被告侵犯其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提出涉案证据保全公证违反了法定程序的抗辩理由，根据《公证程序规则》第五十四条的规定，公证机构派员外出办理保全证据公证的，由二人共同办理，承办公证员应当亲自外出办理。本案中，进行证据保全公证是由公证员及公证处工作人员二人共同办理，且承办公证员亲自外出办理，其程序符合相关法律规定，公证书记载事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提出该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提出其是应黄志军的要求向其提供的涉案教材的抗辩理由，因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鉴于被告侵害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关于赔偿数额，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原告提交了32000元律师费和1000元公证费的发票证明包括本案在内的四案合理支出，但未举证证明其因被告侵权所受到的损失数额或被告因侵权所获利益的数额，故本院综合考虑涉案图书的种类、价值、知名度、影响力，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被告的经营规模、经营时间、是否具备专门从事相关教育培训的经营性质，以及原告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定被告本案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合计3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及第二款，第三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判决如下：一、天津津益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侵犯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享有的《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建设工程法规及相关知识》专有出版权的行为；二、天津津益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以及维权合理支出共计30000元；三、驳回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50元，减半收取775元，由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负担275元，被告天津津益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担5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交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马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韩雪附：本裁判文书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十二）项及第二款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著作权人可以许可他人行使前款第（五）项至第（十七）项规定的权利，并依照约定或者本法有关规定获得报酬。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第（十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十一）其他侵犯著作权以及与著作权有关的权益的行为。4.《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及第二款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7.《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未经许可，通过信息网络提供权利人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除法律、行政法规另有规定外，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构成侵害信息网络传播权行为。通过上传到网络服务器、设置共享文件或者利用文件分享软件等方式，将作品、表演、录音录像制品置于信息网络中，使公众能够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以下载、浏览或者其他方式获得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其实施了前款规定的提供行为。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