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602刑初441号 公诉机关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向荣，男，1962年2月25日出生，汉族，专科文化，企业人员，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南部县，现住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2019年9月29日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2019年12月26日因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三万元。撤销前罪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后，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三万元。因涉嫌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于2018年10月31日被广安市公安局广安区分局刑事拘留，经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1月14日被该分局执行逮捕。2018年12月6日该分局对其取保候审，2019年12月2日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27日由广安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广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向凤熬，四川川北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以广区检刑诉[2019]4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向荣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于2019年12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20年10月16日出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被告人向荣犯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19年12月18日、2020年11月27日公开审理了本案。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邹川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向荣及其辩护人向凤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2月11日，胡克国等95人向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对“四川炫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名下财产进行诉前财产保全，后广安区人民法院根据（2015）广法民保字第25、26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对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镇××路××号××幢××楼××楼××楼××号××楼××楼××楼××号××号××号××幢××单元××楼××楼××楼××号房××楼××号××楼××号××号××楼××号××号××房屋进行查封，期限为2015年2月16日至2017年2月15日。 2016年1月4日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以（2016）广安执字86号等执行通知书，要求被告人向荣执行法院民事判决，并于2016年3月22日将执通知书送达至向荣处。 2017年12月19日，广安区人民法院根据（2015）广安民初1180号民事判决书对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镇××路××号××商品房××幢××幢××共计84套房屋进行查封，期限为2017年12月19日至2020年12月18日。 2018年1月5日，被告人向荣借款纠纷案双方当事人达成委托代卖执行和解协议，约定“紫辰明珠”被查封的84套房屋由郑某等95人委托“四川炫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和向荣代卖，每变卖一套，向广安区人民法院打款18.5万元，按每满5套解封一次，委托代卖时间为半年，即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7月4日。 2018年7月25日至2018年10月2日，在广安区人民法院查封期限内且委托代卖期限外，被告人向荣将被广安区人民法院查封的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镇赐紫路140号地块“紫辰明珠”1幢13-3号、1幢15-3号、1幢18-3号房屋出售给冯某、敬淑葵、孙昌益3人。另：2016年1月11日，向荣将处于查封期限内的1栋21-3出售给何某。 被告人向荣的行为导致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无法得到执行。 公诉机关为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向荣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追究其刑事责任。2020年10月16日公诉机关出具变更起诉决定书，变更指控认为被告人向荣转移、变卖已被司法机关查封的财产，情节严重，妨害了司法制度，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向荣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但认为出售房屋前与对方沟通过，自己错在出售房屋后没有将钱付给对方而是自己将钱用在工程开支上了。同时提出自己的意见以辩护人的意见为准。 辩护人向凤熬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指控中有三套房屋的出售是在法院干警同意的情况下实施的。在2016年也达成过执行协议，约定由盐亭当地政府出面解决购置房屋并把购房款交给广安区法院，但政府没有履行协议后面才有向荣卖房的事实。目前法院所查封财产价值远远高于一千多万，炫锋公司已经支付了一部分执行款，案件能够得到执行，没有干扰到司法活动。该起投融资案件具有特殊性，不应当认定向荣构成该犯罪，即使定罪也请求法院对其免予刑事处罚。 辩护人出示了袁明光与炫锋公司盐亭分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袁明光出具的《申请》复印件一份、郑某出具的《收条》复印件一份、中国工商银行转账凭证复印件一份、中国邮政储蓄银行8万元汇款单复印件一份、借条复印件两份。本院（2020）川1602执恢169号执行裁定书复印件、维权组代表谢某申请复印件、炫锋公司转款凭证复印件以及录音资料。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向荣系四川炫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炫锋公司）法定代表人。该公司设立了盐亭分公司在绵阳市盐亭县××镇开发了名为“紫辰明珠”的房地产项目。2014年，被告人向荣以炫锋公司名义在广安向众多老百姓借款且逾期未能偿还。 2015年2月11日，郑可顺等67人、朱占华等31人向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炫锋公司进行诉前财产保全，该院作出（2015）广法民保字第25、26两份民事裁定书及两份协助执行通知书，对炫锋公司开发的“紫辰明珠”项目中1幢、3幢楼的共计94套房屋进行了查封，查封期限为2015年2月16日至2017年2月15日。随后，胡可国等95人分案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起诉炫锋公司、向荣等要求偿还借款。本院受理后分别作出了（2015）广安民初字第1180号等95份民事判决书，累计判决炫锋公司应当偿还95名原告借款共1303万余元以及利息、律师费等。案件全部生效后，该95起案件分别于2015年10月19日、2016年1月27日集中在本院进入强制执行程序。 2016年10月11日，未经得法院同意并由被告人向荣安排，炫锋公司工作人员以该公司盐亭分公司名义签订《商品房订购协议》，出售了该项目楼盘中已被查封的1幢1单元21-3号房屋（面积85.06㎡）给购房人何某，房款15.14万元。 本院在强制执行阶段，因第一次司法查封到期而于2017年12月19日对该“紫辰明珠”项目中1幢1单元13-3号、1幢1单元15-3号、1幢1单元18-3号等房屋共计84套房屋进行了续查封，查封期限为2017年12月19日至2020年12月18日。 2018年1月5日，由本院执行法官组织，被告人向荣并代表炫锋公司与申请执行人代表郑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协议有郑某、向荣签字并加盖了炫锋公司印章。执行和解协议主要约定，“紫辰明珠”项目被查封的84套房屋由郑某等95人委托炫锋公司和向荣代卖，每变卖一套，向广安区人民法院打款18.5万元，按每满5套解封一次，委托代卖时间为半年，即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7月4日。在该执行和解约定的代卖期间内炫锋公司先后出售了5套查封房屋，在2018年7月27日向本院执行局交纳了房款8万元。 在执行和解协议到期后且未经得法院同意，由被告人向荣安排，炫锋公司员工以该公司盐亭分公司名义分别签订《商品房订购协议》，分别于2018年7月25日出售了被查封的1幢1单元13-3号房屋（面积85.06㎡）给购房人冯某，房款21.6万元。于2018年7月27日出售了被查封的1幢1单元15-3号房屋（面积85.06㎡）给购房人敬淑葵，房款21万元。于2018年8月8日出售了被查封的1幢1单元18-3号房屋（面积85.06㎡）给购房人孙昌益，房款22万元。 另查明，2019年3月20日，本院执行人员又查封了炫锋公司盐亭分公司与他人共同所有的“紫辰明珠”项目中3幢1单元1层1-1-1商业用房以及4幢1单元2层1-2-1号商业用房。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出示的，并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被告人户籍信息、拘留证、逮捕证、取保候审决定书、释放证明书等，证明案件来源、被告人身份信息以及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2.公安机关2018年10月11日提取的四川炫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营业执照，证明该公司工商信息情况 3.《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受理四川炫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荣等投融资系列案件信息清单》、（2015）广安民初字第1150号、1180号民事判决书、生效证明书等，证明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集中受理判决了胡可国等95件分别起诉炫锋公司、向荣等偿还借款共计1303万元及利息，且95起案件均生效并进入了强制执行程序。 4.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广法民保字第25、26号两份《民事裁定书》及相关财产保全文书材料、2017年12月19日的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5）广安执字第803-1号等95案《民事裁定书》和2018年3月9日（2015）广安执字第803-3、-4号系列案两份《民事裁定书》及相关查封文书材料等，证明广安两级法院前后两次分别对炫锋公司开发的“紫辰明珠”项目的若干套商品房予以了查封。 5.《紫辰明珠对外出售未网签房源情况》，炫锋公司分别与何某、冯某、敬淑葵、孙昌益等人签订的《商品房购买合同》及炫锋公司房款入账存根，炫锋公司财务票据情况及交接清单，炫锋公司与何某、冯某、敬淑葵等人的《接房通知书》等，证明案件执行过程中相应查封房屋已被分别销售，且炫锋公司收取了相应房款； 6.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案件移送函》、《情况报告》以及调取于执行案卷的执行笔录等材料等，证明执行法院发现被告人涉嫌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向当地公安移送犯罪线索； 7.调取于执行案卷的2016年3月1日、2018年1月5日、2018年12月4日《执行和解协议》三份，证明在案件强制执行阶段由执行法官组织申请方代表以及被告人多次协商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但执行和解协议均未按内容实际履行。其中，2018年1月5日由执行法官主持的执行和解协议中约定了准许炫锋公司、向荣委托代卖查封房屋，每变卖一套向执行法院交纳18.5万元，委托代卖期限为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7月4日止。 8.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8年11月13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在委托代卖期间2018年7月4日最后期限届满后，执行法院及承办法官未同意炫锋公司、向荣继续代卖查封房屋。 9.广安市广安区人民法院2019年3月20日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证明2019年3月20日本院执行人员又查封了相应商业用房。 10.四川省巴中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川19刑终138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2刑初64号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向荣已被判处刑罚的情况。 （二）被告人供述及辩解 被告人向荣的供述，主要证实被告人先后成立了四川炫锋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及盐亭分公司，自己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公司的经理和一把手，负责公司的管理。2015年广安区法院判决了胡可国等95件借款案件，判决炫锋公司及被告人共同偿还借款共计1303余万元及利息。2016年3月，被告人与广安老百姓、盐亭县住建局共同达成协议，约定被告人每卖一套房就转款18.5万元给广安区法院，每满十套就解封。该协议达成但没有执行下去。2018年1月，被告人与广安老百姓又达成委托代卖执行和解协议，约定在2018年1月5日至7月4日代卖期间被告人每卖一套就转款18.5万元给广安区法院，每满十套就解封。在查封期间，自己将广安区法院查封的13套房屋销售了，其中委托代卖期间卖了4套查封房屋，在委托代卖执行和解协议之外，被告人也卖了几套房屋。所卖的二百余万元房款都转入了被告人账户和工作人员陈某账户，且钱都用于项目上的农民工工资和购买材料，其中有8万元转入广安区法院指定账户上了。销售这些房屋自己都知道是法院已经查封了的。销售查封房屋是自己允许卖的并授权公司工作人员销售，销售查封房屋时使用的公司印章和自己的私章都由工作人员陈某保管，使用前都要向自己报告，经被告人同意之后才使用印章才开始卖。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购房人）冯某、何某、李某1、李某2的证言，均证明其购买了炫锋公司“紫辰明珠”项目的商品房，购买时不知道房屋被查封。 2.证人傅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炫锋公司销售部员工，公司老板向荣说过有人来买查封的房屋就可以卖，每卖一套房都要给向荣打电话汇报，每套房屋卖多少钱都是向荣说了算。 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炫锋公司盐亭分公司的出纳。“紫辰明珠”项目的商品房在出售收定金钱，会由销售人员傅某等人打电话告知自己，再由自己给老板向荣打电话说明情况，向荣说可以卖然后自己才收取客户的钱。公司未经法院许可卖了查封房屋8套，具体的房屋情况记不清了以公司记录为准，一共已收了房款一百四十余万元，房款还没收完。经向荣批准决定，收到的钱都用于了平时的开支，支付员工工资、支付工程款等。由于公司账户被冻结，房款收取走的是自己的私人账户， 4.证人鲜某的证言，证明自己是炫锋公司盐亭分公司的经理，炫锋公司及其盐亭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都是向荣。炫锋公司专门为了盐亭的“紫辰明珠”项目而设立了盐亭分公司，项目2010年动工，投资近2亿元，其中通过四川中恒融创广安分公司向广安老百姓90多人融资了1300余万元。2015年广安法院判决炫锋公司偿还借款1303余万元，诉讼前法院便预查封了房屋。楼盘被查封向荣是知道的，2018年1月向荣和广安老百姓达成了委托代卖执行和解协议，期限是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7月4日。公司一共卖了13套房屋，安排卖房是向荣安排的，公司公章和向荣印章由职员陈某保管，向荣同意才能使用。所卖房款中由8万元给了广安区法院，剩下的钱都是向荣安排用于“紫辰明珠”工地施工。卖查封房屋是为了把工程做完，把公司盘活。 5.证人杨某的证言，证明自己作为被告人向荣的朋友，曾陪同向荣到过广安区法院与借款方维权代表进行过协商。 6.证人郑某、谢某的证言，分别证明二人作为民事借款案件债权人及维权代表，在案件进入执行阶段后经执行法官主张，双方达成过2018年1月5日至2018年7月4日的委托代卖执行和解协议，期限届满后双方曾就案件履行问题再次进行过磋商，但没有再达成协议，代卖到期后没有同意过向荣可以继续卖查封房屋。 7.证人熊某的证言，证明其作为广安区人民法院胡可国等95件执行案件的执行法官，在委托代卖协议约定的期限到期后的2018年7月底，执行法官曾组织向荣与郑某、谢某等申请人代表在一起协商过，但因双方分歧而没谈拢，执行案件若达成了协议会形成书面材料，不可能有所谓的双方口头代卖协议。2018年12月4日，双方再次达成了第二次执行和解协议，但向荣也未按协议履行，法院也没有对房屋解除查封。同时证明2014年公司出售给胥棒、陈炳光、赵志双的三套房屋当时并未予以查封。向荣在委托代买执行和解协议达成后仅大概在2018年7月底向法院转款了8万元。 本院认为，在明知涉案商品房已被司法查封且未经查封机关同意的情况下，被告人向荣作为炫锋公司及其盐亭分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利用职权安排公司员工以公司名义擅自出售已被查封的涉案商品房。擅自出售的查封财产具体包括有2016年10月11日出售的四川省绵阳市盐亭县××镇赐紫路140号地块“紫辰明珠”项目的1幢1单元21-3号房屋、2018年7月25日出售的该项目1幢1单元13-3号房屋、2018年7月27日出售的该项目1幢1单元15-3号房屋、2018年8月8日出售的该项目1幢1单元18-3号房屋。该四套商品房具有高额执行价值且擅自出售后给司法机关造成了处置困难，属于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处置查封财产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本案属于单位犯罪行为，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的解释之规定，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因此，被告人向荣在案发时作为该单位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且非法出售查封财产行为也系其安排同意，故应当以该罪名追究被告人向荣的刑事责任。 关于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提出出售被查封房屋系得到了执行法官许可或默认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在案证据显示法院执行人员在2018年执行和解协议到期后并没有明确同意被告人可以继续出售查封房屋。被告人及辩护人主要提及到有关证人郑某的证言以及录音等证据均仅能反映出被告人曾与申请执行人一方（即维权组代表）可能有过和解协议到期后是否继续售房的内容交涉，但并未涉及到法院执行人员予以了明确同意。此外，在2016年3月1日由盐亭县住建局参与达成的多方《执行和解协议》中也没有法院执行人员同意准许被告人出售查封房屋的内容，况且该2016年和解协议也并未实际履行。综上，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缺乏证据和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信。 被告人向荣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系坦白，可以对其从轻处罚。据此，根据被告人向荣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悔罪表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四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七十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十条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向荣犯非法处置查封的财产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撤销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6）川1302刑初64号刑事判决中对向荣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十三万元的缓刑执行部分。与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被羁押的37天，即从2020年11月27日至2024年4月19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对已被出售的查封房屋的售房款79.74万元予以追缴，交由原查封机关依法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郭 川 人民陪审员  罗明星 人民陪审员  刘庆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贺丽颖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一十四条隐藏、转移、变卖、故意毁损已被司法机关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七十条判决宣告以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发现被判刑的犯罪分子在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已经执行的刑期，应当计算在新判决决定的刑期以内 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第三十条的解释》 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等单位实施刑法规定的危害社会的行为，刑法分则和其他法律未规定追究单位的刑事责任的，对组织、策划、实施该危害社会行为的人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