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745号原告：周会勇，男，1986年6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江西省瑞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姗，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蒋文浩，男，197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告：孙钦龙，男，1974年7月2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跃，广东唯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泰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广东省肇庆市鼎湖区**鼎盛路****。法定代表人：郑锦强，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青，广东深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雄军，男，系该公司职员。被告：广州市番禺水务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广州市番禺，住所广州市番禺区市桥街清河西路**di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卢景晖，职务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锦文，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海超，广东百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会勇与被告蒋文浩、孙钦龙、泰基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基公司”）、广州市番禺水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番禺水务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会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婉姗，被告蒋文浩，被告孙钦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朝跃，被告泰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晓青，被告番禺水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锦文、陈海超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会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四被告向原告支付拖欠的工程款5713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违约金以57130元为本金，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计算，从2018年11月15日起计算至四被告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2.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案涉工程“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西城路119号办公楼）修缮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由被告番禺水务公司发包给被告泰基公司后，被告泰基公司和被告蒋文浩、被告孙钦龙于2018年下半年向原告发包其中的不锈钢工程。原告完成工程后于2018年11月14日与被告蒋文浩、被告孙钦龙结算确认工程款为101130元，扣减已支付的44000元，尚欠原告57130元。经原告多次催收，四被告至今仍未支付剩余工程款。原告认为四被告拖欠工程款的行为已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如所请，以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蒋文浩辩称，一、本案涉及的工程是由赵利平、蒋文浩、孙钦龙三人共同承包的，赵利平、蒋文浩、孙钦龙与泰基公司之间存在分包关系。赵利平虽然未在合同上签名，但是已出资，并参与修缮工程中的部分具体事务，周会勇的施工班组就是赵利平找来的施工班组，一开始由他介绍进入工地，进行1-6楼不锈钢门制作及安装，并由赵利平与周会勇签订合同，决定单价及数量，因此应当列赵利平为被告。二、本人已经支付结清要求对方施工的铝合金架工程，施工中，由于甲方变更设计要求增加演讲台铝合金架，本人找到周会勇洽谈工程单价和数量，并要求其进行施工，本人签名至针对在第4项铝合金架中已核对数量并确认，并且本人已结账，支付18000元，余下几项不是本人要求对方施工，也不是本人与其洽谈单价和数量，没有本人签名，所以清单中现场量尺记录，没有本人签名，不予确认。三、此工程尚未结算，最终工程量结算，需甲方确认，故原告索偿的金额，仍需甲方确认。被告孙钦龙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孙钦龙是项目管理人员和代被告蒋文浩管理项目的人员，同时也有被告泰基公司的授权，被告孙钦龙只是工地的项目管理人员，并不是合伙人身份，不应该对原告的诉请承担赔偿责任。被告泰基公司辩称，一、我司与周会勇之间不存在涉案不锈钢施工合同关系。二、我司与蒋文浩之间没有签订过《工程合作协议书》及附件。三、根据类案类判的原则，本案依法应当驳回周会勇对我方的诉讼请求。被告番禺水务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我司与原告没有签订过任何书面合同，双方不存在合同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理，原告要求我司承担涉案工程款及利息的连带清偿责任明显缺乏合同依据，我司依法无需支付。由于泰基公司未能按约定工期完工，我司曾向法院提起诉讼，经法院调解，泰基公司必须在2018年11月17日前完成我司综合楼西城路119号的修缮工程的工程量的100%，如泰基公司未在该日期前完工，我司可根据施工合同约定向泰基公司追究违约责任。但是截至2018年11月17日泰基公司仍未能完工，按照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泰基公司应当向我司支付违约金。我司将另案起诉泰基公司，要求泰基公司支付逾期完工的违约金。由于泰基公司未能在调解书规定的时间完工，我司收回场地后已经委托第三方对泰基公司已完工的工程进行造价鉴定，根据该鉴定意见书的意见，泰基公司已完工造价为4116390.62元，我司已按合同约定以及造价意见书累计已向泰基公司支付工程款3627785.4元，由于泰基公司违约，未能按照调解书规定的时间完工，按合同约定泰基公司还需向我司支付200多万元的违约金，实际上我司已全部付清泰基公司的工程款，我司将另案起诉泰基公司。综上，我司依法无需承担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及逾期利息，也无需承担诉讼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7年11月29日，发包人番禺水务公司与承包人泰基公司签订《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西城路119号办公楼）修缮工程施工合同》，由泰基公司承包工程，包括室内装修工程、玻璃雨棚及停车场车棚工程、第四层楼顶遮阳棚工程。2018年11月14日，甲方付款方孙钦龙与乙方施工单位、施工人周会勇签订《番禺区水务公司综合楼不锈钢工程（西城路119号）》的手写协议，记载：①五楼天台不锈钢雨棚，143方×410元/方=58630元，已报林工。②一至六楼电梯口包不锈钢板9800元，已报林工。③一至六楼不锈钢门24800元→按合同，已报林工。④一楼办公楼演讲台铝合金架1个，7900元？蒋文浩知。工程合计101130元，已付44000元，还欠57130元。上述手写内容下方，孙钦龙手写“此项以最终核算据实结算，列入进度款中支付”。蒋文浩手写“数量核对铝合金架，工程款由公司统一安排付款”。2018年12月11日，孙钦龙在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检查综合执法大队的询问笔录中称“我在2017年11月25日进场，赵利平在2018年3月份已经退出该工程了，我在2018年4月21日和泰基公司签订了变更书，我顶替了赵利平，由我和蒋文浩一同完成项目，于2018年11月10日离场”；“是赵利平聘请我进场的，我借给赵利平15万元作为该工程的买标费，这个买标费是支付给泰基公司。2018年11月23日蒋文浩与我签订代管协议书，委托我负责现场管理，我在工地上管理零星材料采购、财务、现场班组工作分派等。班组进场都有与蒋文浩和赵利平确认的，再由我和蒋文浩确认，相关工程量独立核算，自付盈亏。”2018年12月20日，蒋文浩在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检查综合执法大队的询问笔录中称“我是工程分包人，从泰基公司承接了该工程”；“我委托孙钦龙代管整个工程，孙钦龙是对我负责的，我要补充一点，虽然孙钦龙和我签订代管协议，但我和孙钦龙起始是合作关系，自2018年10月底泰基公司接受了这个工程后，他就说自己是代管人”；“赵利平在2018年3月左右退出了这个工程项目，4月至10月期间一直是我与孙钦龙作为分包人，一期合作承接整个工程的，直至2018年10月份，我、孙钦龙向泰基公司提交了一份变更书，确认孙钦龙顶替了赵利平的分包人身份，这分变更书，泰基公司有盖章并留底，该司是知悉这件事的”；“我没有挂靠建筑企业或自营有资质的建筑企业，我以自然人身份承接该工程”。关于孙钦龙诉赵利平、蒋文浩拖欠劳务报酬纠纷一案，2020年5月27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1民终8954号民事判决，认定“蒋文浩提交的证据比孙钦龙提交的证据更加充分，足以证明孙钦龙、蒋文浩、赵利平存在合作或合伙承包案涉工程的关系，孙钦龙是以合作人或合伙人身份参与案涉工程管理工作。”另查明，关于番禺水务公司与泰基公司之间的《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西城路119号办公楼）修缮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已经于2019年12月2日竣工验收。就该工程，番禺水务公司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起诉，案号为（2020）粤0113民初9182号，番禺水务公司请求：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完工的违约金266万元及项目管理人及技术负责人未到位的违约金5万元，合共271万元。泰基公司反诉请求：判令番禺水务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8.85146万元。该案尚在审理中。本院认为，根据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粤01民终8954号民事判决中所认定的事实、蒋文浩及孙钦龙在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检查综合执法大队的询问笔录等证据，足以证实蒋文浩及孙钦龙在本案不锈钢工程施工阶段共同承包了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西城路119号办公楼）修缮工程。孙钦龙对广州市番禺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劳动保障检查综合执法大队的笔录不予认可，认为其两次陈述不一致，但未提交证据反驳，本院对其抗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周会勇提交的《番禺区水务公司综合楼不锈钢工程（西城路119号）》手写协议，孙钦龙、蒋文浩将上述手写协议书中记载的不锈钢工程发包给周会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本案中，周会勇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承包涉案工程，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孙钦龙、蒋文浩与周会勇之间的建设工程合同归于无效。虽然双方之间的合同无效，但是孙钦龙作为“甲方付款方”确认工程量及欠款工程的具体金额57130元，蒋文浩确认“工程款由公司同意安排付款”，视为二人对周会勇已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发包人孙钦龙、蒋文浩应对确认的工程余款57130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关于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因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是考虑到蒋文浩、孙钦龙逾期支付工程款，确给周会勇造成了资金占用损失，本院酌情调整为逾期支付工程款的资金占用损失，以欠付的工程款57130元为本金，从结算次日2018年1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蒋文浩申请追加赵利平为被告参加诉讼，经本院询问周会勇不同意申请追加赵利平参加诉讼。本院认为，蒋文浩、赵利平之间的关系为其内部关系，与合同相对方周会勇无涉，周会勇基于《番禺区水务公司综合楼不锈钢工程（西城路119号）》手写协议的信赖利益，请求合同相对方的蒋文浩、孙钦龙承担工程款清偿责任，本院予以确认。蒋文浩关于追加赵利平为被告的申请，本院不予准许。周会勇请求泰基公司承担工程款清偿责任，泰基公司不是涉案不锈钢工程的合同相对方，该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周会勇请求番禺水务公司承担工程款清偿责任，本院认为发包人番禺水务公司与总承包人泰基公司之间《番禺水务公司综合楼（西城路119号办公楼）修缮工程施工合同》，是否存在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尚在未决阶段，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作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蒋文浩、孙钦龙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会勇连带清偿工程款5713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57130元为本金，从2018年1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全部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周会勇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确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28元（原告周会勇已预交），由被告蒋文浩负担614元，被告孙钦龙负担61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姚 琳人民陪审员 刘 娟人民陪审员 叶丽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叶嘉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