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86民初2277号 原告：潍坊市奎文区希望少儿美术培训学校，住所地潍坊市潍城区月河路与福寿街路口北200米路西好希望大厦4楼。 法定代表人：王洪波，校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才，山东衡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徐晓梅，女，198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建伟，山东大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国，山东大本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潍坊市奎文区希望少儿美术培训学校（下简称奎文希望美校）与被告徐晓梅劳动争议三案，本院分别于2020年7月10日、7月21日、7月2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振才，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明建伟、刘治国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奎文希望美校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被告继续履行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2.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共计150000元;3.依法判决被告支付原告因主张权利所支付的律师费5000元;4.依法判决被告返还竞业限制激励金共计5600元;5.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100000元;6.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被告自2019年2月12日入职原告处，双方签订劳动合同，担任教师工作，约定在职期间及离职后两年内不得自营或到与原告有竞争关系的单位任职，如违反约定，应支付违约金100000元，但被告自2019年10月以来一直无故缺勤旷工，原告多次要求其尽快到单位上班，但一直到没有回应，且原告已证实于2019年11月5日向被告发出限期上班通知书，限其在收到通知后2日内到单位上班，逾期将解除劳动合同，但被告在规定时间内未到原告处履行上班义务，且经原告工作人员核实，被告在2019年10月离开本单位后就自己开办美术教育培训机构，严重违反原告规章制度及有关竞业禁止约定，给原告造成重大经济损失，应当支付相应的违约金并赔偿损失。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徐晓梅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并且针对两份仲裁裁决书，被告也向法院提起了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被告的诉讼请求。 徐晓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原告支付被告经济补偿金3500元、工资15060元，为被告交纳2019年2月、3月、4月、10月的社会保险;2.判决被告不受《劳动合同》及《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中竞业限制条款的约束;3.判令被告不履行《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4.依法判令被告徐晓梅不支付原告违约金100000元;5.诉讼费由原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原、被告劳动争议一案，昌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昌劳人仲案字[2020]第4号仲裁裁决书及昌劳人仲案字[2020]第9号仲裁裁决书，被告认为上述裁决书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裁决错误，因此根据法律规定依法提起诉讼。被告在昌邑四校工作，与昌邑四校存在劳动关系，原告在昌邑没有办学资质，双方签订的合同无效。被告没有违反竞业限制的规定，也不是适格的保密和竞业限制主体，原告的保密和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数额过高，显失公平。被告没有收到昌邑四校或者本案被告给予的任何经济补偿，因此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被告不受竞业限制协议的约束。被告工作期间经常被要求加班，且没有发放加班费，工资发放不及时，也没有给被告缴纳2019年2月至4月以及10月份的社会保险，原告应当给被告支付经济补偿金及补发工资并交纳社会保险等。原告保密和竞业限制协议违约金数额过高，显示公平。综上，特诉至贵院，请求依法判决。 奎文希望美校辩称，被告诉讼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依法驳回被告诉讼请求，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认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对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1、原告提交双方于2019年2月14日签订的劳动合同一份，证明被告于2019年2月12日入职原告处担任教师工作，负责校区教学、续费、招生、教学服务等相关工作，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原告从事美术教育行业，双方就保密及竞业限制和有关的补偿作了约定。 提交双方于2019年2月14日签订的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一份、希望美术学校激励方案一份，证明双方在劳动关系存续过程中也就竞业限制进行了约定，明确了商业秘密的类别、范围及如被告履行了竞业限制协议可以按照激励方案进行补偿的补偿条款。 被告徐晓梅质证称，对证据有异议，该合同及协议违反法律规定无效，理由如下：第一，上述两份证据并非徐晓梅真实意思表示，属格式条款，是学校强迫签署的，且协议中只规定了徐晓梅应当履行的各项义务，没有规定学校的义务，属于劳动合同法第26条规定的无效的情形。第二，徐晓梅是在昌邑四校任职，原告在昌邑并没有办学许可，属于违法办学，聘用徐晓梅执业所引发的所有行为均是无效的。第三，根据劳动合同法第24条规定，竞业限制的人员仅限于用人单位的高级管理人员、高级技术人员以及其他负有保密义务的人员，而不能无限扩大竞业限制劳动者的主体范围。徐晓梅仅仅是一个普通教师，以自己固有的美术特长任职，不是适格的保密和竞业限制人士，而且学校从没有传授专利发明等专用技术，也没有告知过徐晓梅什么属于商业秘密，更没有采取保密措施，因此竞业限制条款是无效的。根据原告的陈述，徐晓梅在2019年2月份任职，而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违约金是劳动者上年度平均工资的3倍，被告无上年度的平均工资，说明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违约金为零，并且协议无效。原告也不能说清自己有何商业秘密，其设定的竞业限制是为了欺诈劳动者。原告主张的10万元违约金没有依据，并且过高，显示公平。通过学校提供的协议看，双方对竞业限制违约金的约定为零，徐晓梅在任职期间的工资只有两万多元，而原告主张10万元的违约金显示公平。原告主张的其他违约金及损失没有证据证明，不符合劳动法的规定。徐晓梅在任职后一直没有收到昌邑四校或者原告给予的补偿。假设协议有效，徐晓梅有权解除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该保密和竞业限制协议也应当解除。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若干法律问题的解释四第八条的规定，学校超过三个月未支付经济补偿，劳动者请求解除竞业限制的约定应予支持。根据2019年山东省人社厅和省高院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的会议纪要第九条的规定，关于用人单位以劳动报酬中包含竞业限制补偿进行抗辩的认定问题，劳动合同解除过程中用人单位应支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劳动者请求解除竞业限制协议，用人单位以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已包含竞业限制补偿进行抗辩的，对于用人单位的抗辩不予支持。因此，竞业限制协议应当解除。徐晓梅不受竞业限制协议的约束。对原告提交的激励方案真实性不予认可，没有被告的签字，属于原告单方制作。 2、原告提交钉钉截图记录两份，证明被告于2019年10月27日因其他原因提出离职申请，原告于2019年11月6日同意被告离职，双方解除劳动关系。 被告质证称，对原告提交的钉钉截图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截图与徐晓梅钉钉截图不符，徐晓梅解除合同是因为原告没有为其缴纳养老保险，没有按时发放工资、加班费等原因。 3、原告提交2019年11月17日原告工作人员与案外人孙佳谈话视听资料一份、原告工作人员与徐晓梅于2019年11月26日在昌邑市非凡美术教育的谈话视听资料一份，其中2019年11月17日的视频中徐晓梅作为该培训机构工作人员在前台进行接待工作，2019年11月26日视频中显示徐晓梅在该培训机构作为该培训机构的工作人员对取证人员详细讲解美术培训相关事宜，证明被告在职期间及离职后一直从事与原告存在竞争关系的美术教育相关工作，与原告的业务存在竞争关系，且结合徐晓梅2019年2月份入职、2019年10月就自行擅自离职的行为来看，被告到原告处工作明显是为了到原告处获取经营美术教育的商业秘密，是存在预谋的故意行为，并将在原告处所学商业秘密用于其个人经营，与原告进行恶意竞争，存在严重的主观恶意。 被告质证称，对原告提交的视频资料有异议，原告没有提交原始载体，对真实性不认可，并且原告提交的第一份视频称录制的孙佳的，与本案无关。第二份视频没有人员只有声音，不能证明是徐晓梅的，并且也不能通过几分钟的视频来确定一个教师是否在其他学校任教。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被告庭后补充质证意见认可视频中一晃而过的影像是徐晓梅，但不能证明徐晓梅在非凡美术教学和任职。 4、原告提交被告2019年2月至9月工资明细一份、2019年2月至9月蚂蚁工资条八份，证明被告在2019年度在职期间的工资总额为29459元。 被告质证称，对打款明细及工资数额不认可，徐晓梅7月份的工资是2907元、8月份的工资是4140元、9月份的工资是3751元、10月份及11月份的工资未发。 5、原告提交昌邑非凡美术教育与希望美术各校区距离的情况说明一份及百度地图截图三份，证明非凡美术教育距离希望美术最近的校区约900米，驾车仅需三分钟，步行仅需14分钟，对希望美术生源产生重大影响，与希望美术存在恶意竞争，主观过错程度极大。 被告质证称，对证据不认可，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徐晓梅在非凡美术教学。 6、原告提交委托代理合同一份、律师费发票一份，证明原告为主张权利支付律师代理费5000元，按照保密及竞业限制约定，被告应当承担该费用。 被告质证称，上述证据没有打款记录，且与本案无关，不予认可。 7、原告提供EMS快递单两份、限期上班通知书一份、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一份、回执两份，证明原告曾于2019年11月5日因被告旷工通知其限期上班，被告未在规定的时间内限期上班。原告于2019年11月11日通知被告解除双方之间签订的劳动合同。 被告质证称，对证据不认可，不能证明是送达给徐晓梅，并且原告认可11月6日双方解除劳动合同，而在该时间之后再要求被告上班显然没有依据。 8、被告提交徐晓梅2019年2月至2019年9月发放工资的蚂蚁工资条截图八份，证明原告主张的7、8、9月三个月的工资数额不正确，应该是实发工资数额，7月份2907元、8月份4140元、9月份3751元。 原告质证称，对证据不认可，应以原告提交的截图证据为准。 9、被告提交钉钉截图三张，证明被告申请离职，原告于2019年11月6日同意。 提交昌邑四校门头照片两张，证明昌邑四校地点在昌邑市区，而原告单位在潍坊，在昌邑市并没有办学资质，原告将被告安排在一个没有教学资质的地方教学，违反法律规定，双方签订的合同是无效。根据山东省高院和人社厅关于审理劳动人事争议案件若干问题会议纪要第四条的规定，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 提交照片69张，证明徐晓梅有加班的事实。该图片上所显示的时间都是节假日及周末。 原告质证称，对于钉钉截图真实性无异议，上面显示的离职原因为其他，并非被告所说的因原告未依法缴纳社会保险。对于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认可。 10、被告提交钉钉聊天截图四份，证明原告尚欠被告绩效工资1784元。原告对证据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徐晓梅虽对证据1中劳动合同、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不予认可，但未提供反驳证据，且其作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在劳动合同及保密竞业限制协议上签字的行为应为有效，本院对证据1中劳动合同、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1中的激励方案被告不予认可，且未签名确认，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将该激励方案送达并告知被告，对激励方案的效力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2与被告提交的证据9中钉钉截图可相互印证，对上述两份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交的证据3，徐晓梅认可视频中的人为徐晓梅本人，从该视听资料可以明确看到拍摄的房屋中挂有“非凡美术”字样，徐晓梅向拍摄者介绍了课程等，能够证实徐晓梅在视频拍摄时确系在该美术机构工作，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对其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4中的工资明细，被告不予认可，且与其提供的蚂蚁工资条不符，对工资明细的效力不予认可。原告提供的蚂蚁工资条与被告提供的证据8相互认证，对双方提供的蚂蚁工资条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5，被告不予认可，但经核实该地图截图是真实的，能够体现希望美术学校与非凡美术学校间的区位关系，对证据5的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对证据6不予认可，且并非原告合理的必要的支出，对其效力本院不予认定;证据7能够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对其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被告提供的证据9中照片，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相佐证以证明加班事实的存在，对其效力本院不予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10，原告不予认可，被告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已发的工资中未包含其主张的绩效工资，且钉钉聊天截图中载明的数额与被告主张的绩效工资数额不符，对证据10的效力，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2月14日，原告奎文区希望美校（甲方）与被告徐晓梅（乙方）签订劳动合同一份，约定劳动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2月12日起至2022年4月30日止，其中2019年2月12日至2019年4月11日为试用期。乙方同意根据甲方工作需要，在全国范围内的甲方及甲方分支机构或关联公司内担任教学工作，具体岗位职责为教学、招生、续费、教学服务等相关工作。第十二条约定，在劳动合同存续期间，甲方每月支付乙方承诺保守甲方商业秘密的补贴费用为200元人民币/月，在职期间不违反竞业禁止规定的激励金500元人民币/月，乙方保证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及离职后不以直接或间接方式损害甲方的信誉、财务、财产、资料、讯息、知识产权等有关泄露甲方商业秘密的行为发生、乙方保证不违反本合同中关于竞业禁止行为的规定。乙方若有侵害或盗窃甲方拥有之有形或无形资产（包括但不限于产物资产/教学讯息资产/信誉资产/知识产权/人力资产）之行为或泄漏甲方之机密（包括但不限于商业机密/教学方案机密/人事机密）或存在违反本合同中关于竞业禁止行为的规定时，视为严重违反用人单位规章制度，乙方应无条件引咎辞职，并甲方有权利立即解除劳动合同，且甲方有权要求乙方返还甲方已经支付给乙方的上述保守甲方商业秘密的补贴费用及激励金，并有权按相关法律规定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如违约金的数额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甲方仍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相关损失。若乙方在离职后有本条约约定的上述行为发生，甲方也有权要求乙方返还甲方双方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甲方已经支付给乙方的上述保守甲方商业秘密的补贴费用及激励金，并有权按相关法律规定要求乙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如违约金的数额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甲方仍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相关损失。第22条约定，双方无论因何原因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在终止或解除劳动合同时，除因乙方受到刑罚被限制人身自由致使行为不能时，乙方都应与甲方签订《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并上交与甲方有关的所有教学材料和业务材料，办理完毕相关交接手续后，方能离岗，乙方如违反该约定需支付违约金5万元，如违约金的数额不足以弥补甲方损失的，甲方仍有权要求乙方赔偿甲方相关损失。乙方在离职后两年内，未经甲方同意，不得从事以下竞业禁止行为，乙方如违反该约定，除应返还甲方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支付给乙方的保守商业秘密的补贴费用及激励金外，还需支付违约金10万元，如违约金的数额不足以弥补损失的，还需赔偿因此给甲方所造成的损失：……（2）不伦何种原因从甲方处离职，离职后2年内不得在与甲方从事的行业相同或相近的企业及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企业内工作。（3）不伦因何种原因从甲方处离职，离职后2年内不得自办与甲方有竞争关系的企业或者从事与甲方商业秘密有关的产品的生产或服务。第27条约定，乙方明了其依本合同规定享有之薪资及福利已包含合理之加班时间、竞业禁止、保守商业秘密及知识产权归属与转移之对价。 2019年2月14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一份，乙方承诺未经甲方同意，在职期间不得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与甲方（含甲方分、子公司）或其关联公司同类的营业；不论因何种原因从甲方（含甲方分、子公司）或其关联公司离职、离职后两年内（自劳动关系解除之日起计算，到劳动关系解除两年后的次日止），乙方不得到与甲方（含甲方分、子公司）或其关联公司有竞争关系的企业。甲方承诺在乙方于甲方（含甲方分、子公司）任职期间或自离职后，按照《激励方案》的规定在乙方符合资格的条件下给予乙方相应的激励，作为乙方承诺保密与不竞争的对价。甲方给予乙方的激励，按照《激励方案》及甲方的内部规章制度的规定执行。鉴于前述对价关系，若乙方的保密与不竞争承诺因任何原因被认定为无效，乙方基于《激励方案》所获得的收益须全额返还甲方（除非甲方书面免除乙方的返还义务）。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甲乙双方均应诚实信用的履行本协议，任何一方违反本协议的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均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乙方不履行本协议规定的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第一，对于按照《激励方案》已经获得的权益还未行使的，乙方无权再行使；对于乙方已经获得的权利或利益，甲方有权向乙方全部追回；第二，乙方不履行规定义务的，应当支付违约金，违约金一次性向甲方支付，违约金额为乙方上年度年平均工资的3倍。如该违约金的数额不足以弥补甲方（含分、子公司）或其关联公司损失的，乙方还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2019年10月27日，被告徐晓梅通过钉钉向原告发起离职申请，显示入职日期为2019年2月12日，最后工作日为2019年10月27日，离职原因为其他。原告于2019年11月6日审批通过。2019年11月5日，原告通过EMS向被告发出《限期上班通知》，2019年11月11日，原告通过EMS向被告发出《解除劳动关系通知书》。2019年11月17日，被告徐晓梅已在昌邑市非凡美术教育工作。 另查，原告为被告徐晓梅发放的2019年2月至2019年9月工资分别为1194元、3043元、2700元、2774元、4630元、2907元、4140元、3751元，以上共计25139元。钉钉工资条显示，自2019年5月试用期结束后，原告已为被告缴纳相应的社会保险。原告主张已向被告发放10月份工资，被告不予认可，被告主张10月份工资2978元没有发放。 另，被告主张原告欠付工资15060元，包括加班费9958元（每个周五晚上五点半到八点半加班3个小时，计2958元；周六周日上班，计30个周60天，按照日平均工资116.67元，计7000元）；克扣工资340元（2月份20元、3月份20元、4月份140元、5月份110元、7月份50元）；欠付被告绩效工资1784元；10月份工资2978元。因原告没有给被告缴纳社会保险、没有发放工资及加班费等，被告解除合同，原告应当给付经济补偿金3500元。 再查，原、被告因经济补偿、工资、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履行等问题发生争议，双方分别作为申请人向昌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申诉，昌邑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20年7月2日作出昌劳人仲案字[2020]第4仲裁裁决书，确认原、被告于2019年11月6日解除劳动关系，驳回被告的其他申请请求。于同日作出昌劳人仲案字[2020]第9号仲裁裁决书，裁决被告自本裁决作出之日起继续履行《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被告支付给原告违约金10万元，自裁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一次性付清，驳回原告的其他申请请求。 本院认为，原告奎文希望美校具有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其与被告徐晓梅签订的劳动合同、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2019年10月27日被告向原告提出离职申请，原告于2019年11月6日同意该离职申请，故本院确认双方于2019年11月6日解除劳动合同。根据上述合同及协议的约定，徐晓梅自原告处离职后两年内不得在与原告从事的行业相同或相近的企业及与原告有竞争关系的企业内工作，不得自办与原告有竞争关系的企业或者从事与原告商业秘密有关的产品的生产或服务。原告提供的视听资料能够证明徐晓梅在离职后在其他美术教育机构就职，故徐晓梅的行为已经违反了双方签订的合同及协议的约定，应当向原告支付违约金。按照双方约定，徐晓梅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徐晓梅在诉讼中就违约金数额过高提出了抗辩。本院认为，对于违约金数额的确定，应当兼顾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之间的利益平衡，特别是作为竞业限制协议，限制的是劳动者的劳动自由权、生存权，如果违约金数额过高可能会使劳动者陷入生活困境；同时，违约金具有惩罚性、赔偿性作用，违约者应当对其违约行为承担责任。经综合考虑劳动者在用人单位的工作年限、劳动者的职务、劳动者的主观过错程度及给用人单位造成的损害等因素，本院酌情调整违约金数额为10000元。原告要求徐晓梅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徐晓梅可待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后另行主张经济补偿。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100000元，被告不予认可，原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存在及数额，对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竞业限制激励金5600元的诉讼请求，虽双方协议约定被告违反竞业限制约定时，原告有权要求被告返还已发放的激励金，但综合本案案情，双方已就违约后的违约责任作出了约定且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期间并未违反竞业限制的约定，故该条约定显失公平，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提供的照片等证据，不能证明加班事实的存在，对被告要求原告支付加班费9958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被告提供的工资条详情可以看出每次工资发放都由被告签字确认，被告对已发工资数额已经认可，故对被告要求原告返还所扣工资34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主张绩效工资1784元，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从原、被告提供的钉钉记录来看，被告2019年10月16日即向原告处王建勇提出离职，且被告发起的离职申请中离职原因为其他，故被告要求原告支付经济补偿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要求原告缴纳社会保险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案件的范围，对被告的该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主张的2019年10月份工资，原告提供的工资条显示被告10月份工资为500元，被告不予认可，且上面并没有被告徐晓梅的签字，与原告提供的其他工资条的形式不符，对原告已为被告发放10月份工资的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因工资表由原告掌握，原告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应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对被告要求原告支付10月份工资2978元的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四）》第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徐晓梅继续履行原、被告双方于2019年2月14日签订的保密及竞业限制协议至2021年11月7日； 二、被告徐晓梅支付原告潍坊市奎文区希望少儿美术培训学校违约金1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原告潍坊市奎文区希望少儿美术培训学校支付被告徐晓梅2019年10月份工资297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四、驳回原告潍坊市奎文区希望少儿美术培训学校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徐晓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案案件受理费各10元，共计30元，由被告徐晓梅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长  赵寿跃 审判员  刘斐斐 审判员  徐卫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尹倩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