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9420号原告：北京邦信阳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永安东里甲3号通用时代国际中心1号楼5层。法定代表人：张秋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薇，北京市中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邦信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永安里东甲3号院1号楼5层0504号。法定代表人：刘金山，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红，北京京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明月，北京京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刘金山。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红，北京京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施明月，北京京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邦信阳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邦信阳代理公司）与被告北京邦信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被告刘金山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邦信阳代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薇，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刘金山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晓红、施明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邦信阳代理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邦信阳”及英文“BOSS&YOUNG”字号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及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二被告在www.boss-young.cn以及《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发表声明消除对我公司的影响（在www.boss-young.cn网站首页发表声明，在《中国知识产权报》正式版面刊登判决主要内容，持续时间7天）；3.判令二被告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50万元（其中经济损失41.85万元，律师费8万元，公证费0.15万元）。事实和理由：我公司成立于1999年，于2001年进行改组并于2003年改名现名，以中文“邦信阳”和英文“BOSS&YOUNG”作为公司中英文字号。我公司是一家专业从事国内，外专利、商标、版权等知识产权代理服务的法律服务机构，是国家知识产权主管部门认定的专利、商标代理机构，是国际商标协会、国际保护知识产权协会、中华商标协会、中国知识产权研究会、知识产权理事会和中华全国专利代理人协会等组织的会员。我公司在知识产权服务领域具有雄厚的实力，拥有一支具有深厚理论基础、专业素养、丰富经验及强烈服务意识的专业团队，为客户提供广泛、全方位的优质专业服务。我公司经调查发现，我公司股东刘金山于2018年3月6日在北京工商行政管理局朝阳分局伪造我公司公章出具《字号授权》注册了北京邦信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刘金山担任法定代表人，主营知识产权服务，与我公司属同行企业。刘金山伪造授权，骗取工商登记机关通过名称核准属于违法行为，擅自使用“邦信阳”“BOSS&YOUNG”字号对外宣传已经构成不正当竞争。刘金山为我公司股东，原商标部负责人，2003年刘金山在我公司任职期间，我公司委托其注册www.boss-young.cn网站为我公司官网，但刘金山却将该网站登记在其个人名下。2018年，我公司股东之间产生纠纷，刘金山以该网站属于个人为由，控制该网站，并假借我公司名义发布不实声明，严重影响了我公司的声誉。2019年5月，我公司发现二被告将www.boss-young.cn网站改版为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的官网，并大量使用我公司中英文字号“邦信阳”“BOSS&YOUNG”及我公司的案例，使相关公众误以为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就是我公司或存在关联关系，二被告的行为已经构成混淆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在网站上使用我公司案例的行为，构成了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故我公司提出上述诉讼请求。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我公司使用“邦信阳”作为字号，行政机关已经解决，原告再次起诉属于重复主张，滥用权利；第二，英文的“bossyoung”并不是原告的字号，“bossyoung”商标权属于上海邦信阳律师事务所，该商标所有权人没有提出异议，原告无权让我公司停止使用；第三，关于我公司使用www.boss-young.cn的问题，该域名的注册人为刘金山，由于原告公司股东商量过将商标业务独立成立我公司，刘金山作为商标业务部门的负责人，一直是刘金山在使用涉案网站，域名的注册者刘金山让我给公司使用域名合情合理，并不会对原告造成任何影响，并且域名并不包含“邦信阳”三字，原告没有权利干涉我公司的使用的；第四，关于原告要求发表声明消除影响的诉求，因我公司一直在合理使用，并且原告也没有证据给其造成负面影响，因此不应被支持；第五，原告所主张的50万元的经济损失无法律依据和证据证明损失或获利，另我公司2018年3月份成立，成立时间很短，使用网站的时间是2019年5月份开始使用的，因此赔偿50万元经济损失无依据。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刘金山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求。无论使用网站还是字号，均是公司行为，我只是域名的注册者，并没有因此获利，因此我本人不是适格被告。我作为原告的股东和高级合伙人，也是原告公司商标部的独立经营者，该域名是我为了本部门注册的，注册的时候原告是知道的，也一直是我交费和运营的，原告从来没有进行过实际控制。从时间上来说，注册时间是2004年，原告知道我以个人名义进行注册，当时原告没有提出诉讼，现在才提出诉讼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如下：邦信阳代理公司（原名北京高博隆华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2003年改为现名）成立于1999年3月19日，经营范围为商标、专利代理、咨询、企业管理等。2012年被朝阳区知识产权局评选为“优秀中介服务机构”，2007年被北京市知识产权局评为“北京市专利试点先进单位”，2007年选为北京中关村企业信用促进会会员单位，并被《知识产权》理事会聘任为常务副理事长。2012年被中国知识产权报社评定为2012年度优秀专利代理人。为上海通用汽车有限公司、ABB（中国）有限公司、万华化学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等公司提供过知识产权服务。2018年3月，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刘金山，股东为张保国和刘金山。在设立公司时，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怀柔分局提交的《设立授权书》。邦信阳代理公司认为印章为伪造，故向怀柔工商局提交了撤销登记申请。2019年4月30日，北京华夏物证鉴定中心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2018年2月26日的《设立授权书字号授权》落款处北京邦信阳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的印章”不是邦信阳代理公司的印章。2019年12月16日，北京市怀柔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做出《名称争议处理决定书》，撤销对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的名称核准，并要求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变更企业名称。现在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的名称在工商信息网上已经被企业信用代码所取代。2019年5月9日，邦信阳代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就www.boss-young.cn的内容进行了公证取证。网站首页头部显示“邦信阳”“BOSS&YOUNG”，在公司简介处载明“北京邦信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成立于1999年，是由国家知识产权局以及国家商标局备案专利和商标代理机构，主营国外商标、专利在中国的注册申请与权利维护”“邦信阳关联机构包括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两个律师事务所及其北京分所，北京邦信阳商务调查有限公司”。在案例展示中，大部分为2016年以前的案例，包括“邦信阳代理案件入选专利复审委员会2013年度十大案例”“长期为上汽通用提供专利代理服务”及大量邦信阳代理公司服务过的案例。高级合伙人中有“张保国、刘金山、李庆民、刘东等”。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提交了《北京邦信阳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管理规定》，载明“适时另行成立北京邦信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或类似名义新公司（由刘金山等创始股东负责，保障全体创始股东利益），以逐步实现业务过渡。”证明其设立新公司使用“邦信阳”“BOSS&YOUNG”字号以及在网页上将邦信阳代理公司的案例介绍为自己案例的合理性。邦信阳代理公司对该规定真实性不予认可，并表示2017年11月23日发生在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成立之前，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设立时使用虚假的公章，此处公章的真实性有待怀疑。另查一，1999年5月17日，上海邦信阳律师事务所注册了第1436823号“Boss&Young邦信阳”注册商标，核定使用在第42类版权管理、专利实施、法律服务、法律研究、知识产权许可、知识产权咨询等服务范围内。另查二，邦信阳代理公司委托律师处理本案需支付律师费8万元，公证费0.15万元。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商标局网站查询信息截屏、区块链保全网页取证截屏、网页截屏打印件、律师代理协议、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邦信阳代理公司是否享有主张字号混淆及虚假宣传的权利基础；二、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及如何承担法律责任。结合本案事实，现对上述争议焦点评述如下：一、邦信阳代理公司是否享有主张字号混淆及虚假宣传的权利基础《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四）其他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混淆行为。本案中，邦信阳代理公司若以反法六条提起字号混淆行为的诉讼，其前提应为邦信阳代理公司对“邦信阳”及英文“BOSS&YOUNG”字号享有因常年使用而产生的独有的权益，方可排除他人的不当使用。本案中，邦信阳代理公司成立之初名称为北京高博隆华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在2003年才改为现名。而上海邦信阳律师事务所已经在1999年便注册了“Boss&Young邦信阳”商标，并且上海邦信阳律师事务所现在仍然沿用此名称，因此不能将“邦信阳”及英文“BOSS&YOUNG”字号享有的权益独占归于邦信阳代理公司。邦信阳代理公司据此提起主张字号混淆的不正当行为的诉讼请求不具有权利基础。邦信阳代理公司对其企业的介绍和取得的案例成绩享有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所规定的虚假宣传的权利，邦信阳代理公司据此提出诉讼请求具有权利基础。二、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的被诉行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及如何承担责任对于混淆行为，前述已经论证了邦信阳代理公司不具有权利基础，因此对于其主张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构成混淆不正当竞争行为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第一款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质量、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本案中，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在网页中使用邦信阳代理公司的案例和企业信息，属于虚假的商业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消除影响及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关于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所主张的在《北京邦信阳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管理规定》中同意了设立新公司以及设立新公司使用“邦信阳”“BOSS&YOUNG”字号、在网页上将邦信阳代理公司的案例介绍为自己案例具有合理性的意见，本院认为，首先，该份规定发生在2018年设立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之前，鉴于在设立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时的使用虚假公章的行为，该规定的真实性难以确定；其次，从后续邦信阳代理公司投诉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设立公司的情况来看，邦信阳代理公司成立新公司的决定并非其最终决定。据此，邦信阳知产服务公司所提交的规定，不足以证明使用邦信阳代理公司既往案例和企业信息的正当性性，因此对于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关于赔偿金额，本院将按照被告的侵权行为性质、恶意程度、原告公司的知名度、侵权时间等因素酌情确定为8万元，律师费和公证费等合理费用，本院按照合理性和必要性的原则酌情确定为2万元。关于消除影响，在www.boss-young.cn首页消除影响足以达到消除影响的目的，因此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发表声明的主张，本院不再支持。关于刘金山是否承担责任一节，因虚假宣传的行为系企业行为，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不应承担相应责任，对于邦信阳代理公司要求刘金山共同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邦信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涉案虚假宣传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被告北京邦信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履行在www.boss-young.cn上登载声明的义务，消除因侵犯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北京邦信阳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声明内容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送本院审核，逾期不履行，本院将在报刊上公开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北京邦信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承担）；三、被告北京邦信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邦信阳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经济损失8万元及合理费用2万元；四、驳回原告北京邦信阳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北京邦信阳专利商标代理有限公司负担176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邦信阳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负担704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乔 迪审 判 员  裘 晖审 判 员  胡晓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谢雨佳书 记 员  张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