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3民终582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李金兰，女，1953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李会然，女，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尹保兰，男，1962年1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会然（系尹保兰妻子），女，1963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邓州市。上诉人李金兰因与被上诉人李会然、尹保兰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邓州市人民法院（2020）豫1381民初51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金兰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直接改判李会然、尹保兰连带赔偿李金兰各项经济损失3513.56元，并判决驳回李会然、尹保兰对李金兰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切费用由李会然、尹保兰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错误。1.本案的实际经过是李会然、尹保兰将李金兰殴打致伤，李金兰自始至终没有还手。李金兰在本案中没有任何过错，不应承担任何责任。2.李会然的伤是捏造的。事发当天李金兰一直处于挨打状态，没有还手。警察赶到现场询问、拍照时李会然身上没有任何外伤。李会然、尹保兰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李金兰的上诉理由不应得到支持，望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的基础上驳回李金兰的上诉请求。事实与理由：1.李金兰上诉称“李会然、尹保兰将其殴打致伤，其并没有还手，一审认定双方互相厮打有误”没有依据。本案发生经过是2019年6月13日李会然发现李金兰在堵李会然家的下水道，上前问原因时，李金兰翻过铁丝网到李会然家门前，直接就抓住李会然的衣服开始乱打，当时李会然刚做完甲状腺手术，双方力量悬殊。桑庄镇派出所出警，查明双方纠纷时是相互厮打，作出邓公（桑）行罚决字〔2019〕1137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一审法院依据有效的法律文书并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认定事实并划分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2.李金兰诉称李会然的伤情是捏造的没有依据。李会然构成轻微伤，有住院病历、住院清单、鉴定书等证据印证。3.一审中李会然没找到村卫生所药条，这次找到了，需要提交，望法院调查。4.尹保兰没有参与厮打，有市政府、公安机关和一、二审生效判决书查明的事实作证。5.追究2020年6月13日李金兰提交的贫困证明上的公章从何而来。6.一审中李金兰提交李香敏证言和身份证复印件。在行政诉讼中李香敏已死，为什么这次健康权诉讼中又提交，完全是歪曲事实。李金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李会然、尹保兰赔偿李金兰医疗费、误工费、生活补助费等各项费用共计10000元；2．诉讼费由李会然、尹保兰承担。李会然、尹保兰向一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李金兰给付李会然、尹保兰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精神损失费等5458.36元；2．本案诉讼费由李金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李金兰与李会然两家存在宅基纠纷。2019年6月13日下午，李会然回家后与正在家后菜园里的李金兰发生口角，两人在李会然门前路上发生互相厮打，二人身上都有伤，李会然上衣被撕破。事发次日（2019年6月14日），李金兰到邓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轻型、左膝部外伤”，住院1天，支出医疗费1734.68元；6月18日，李金兰到邓州市中心医院做了磁共振，支出磁共振和诊查费等费用249.50元，该次磁共振诊断报告单显示：李金兰“左膝关节退变、左膝关节积液、腘窝囊肿”；同年7月份，李金兰到龙堰乡××村卫生室继续治疗，被诊断为“左膝关节损伤”，共支出医疗费1231元。2019年11月12日，李金兰到邓州市人民医院就诊，被诊断为“多发伤、颅脑外伤、左膝部损伤”，医嘱建议继续治疗、加强护理、定期换药等。2020年8月19日，其再次到邓州市中心医院做了磁共振，支出570元，该次磁共振诊断报告单显示：李金兰“左膝关节内外侧半月板损伤、左膝关节积液、左膝退变（骨髓水肿）”，支出磁共振费用570.00元。2019年6月14日，李会然到邓州市卫生院进行检查治疗，支出医疗费用379.12元。2019年6月15日，李会然又到邓州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被诊断为“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损伤”，实际住院治疗5天，支出医疗费用1737.44元。同年6月25日，李金兰的伤情被公安机关鉴定为轻微伤；同月27日，李会然的伤情被公安机关鉴定为轻微伤。2019年7月30日，邓州市公安局桑庄派出所分别作出邓公（桑）行罚决字〔2019〕11367号、11370号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对李金兰、李会然分别予以拘留、罚款的行政处罚。李金兰不服，申请行政复议，邓州市人民政府经过审查作出邓政复决（2019）21号行政复议决定，维持了公安机关对李金兰做出的行政处罚决定书；李金兰仍然不服，向邓州市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豫1381行初23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李金兰的诉讼请求。李金兰不服，上诉到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19日作出（2020）豫13行终12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20年8月6日李金兰诉至一审法院，要求判如所请。李会然庭前提出反诉，要求驳回李金兰对李会然、尹保兰的诉讼请求并依法判决。诉讼中，一审法院依法主持调解，因双方意见分歧太大，调解不获成立。一审法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伤害的，应当赔偿被侵权人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支出的合理费用。本案中，李金兰、李会然各自提交的邓州市桑庄派出所依法作出的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经过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程序后被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书判决维持，应为有效法律文书，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根据该两份《行政处罚决定书》和公安机关作出的两份鉴定书，李金兰与李会然发生互殴造成双方互有损伤，尹保兰未参与厮打、未与李金兰发生身体冲突这些事实可以确认，则李金兰与李会然互为造成对方身体损害的直接侵权行为人，对于对方由此产生的各项合理费用应予赔偿；尹保兰不是直接侵权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至于双方赔偿责任的划分问题，综合现有证据和当事人陈述，能够认定李会然对于邻里矛盾的激化的主观过错大于李金兰，故其二人对对方所遭受的人身损害应承担的赔偿责任比例以6：4为宜，即李会然对于李金兰所受人身损害应承担60%的赔偿责任，李金兰和李会然对于对方所受人身损害应承担50%的赔偿责任，其余损失由双方自负。对于李金兰主张按24天计算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和营养费，缺乏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金兰在2019年11月份、2020年8月份到医院所做检查的支出费用，因距离打架发生的时间偏长，其也未能举证证明该伤情与李会然的殴打行为之间有因果关系，一审法院对该部分费用暂不予认定，其可待补充证据后另行处理。此外，李金兰要求李会然、尹保兰赔偿交通费500元，虽然其未提交交通费票据，因其被李会然殴打后在一定时间段内多次到龙堰乡××村卫生室就诊治疗，一审法院酌定为100元；因李金兰的伤情不构成伤残，其要求精神抚慰金缺乏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李会然主张的误工费，因其已年满55周岁，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所以，李金兰的诉请理由部分正当，一审法院予以部分支持；李会然的反诉理由部分正当，一审法院也予以部分支持；尹保兰的辩称理由正当，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经核定：李金兰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用3215.18元、护理费128.38元（按128.38元/天×1人×1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50元（按50元/天×1天计算）、营养费20元（按每天20元×1天计算）、交通费100元，共计3513.56元，则李会然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2108.14元；李会然的各项损失为：医疗费用2116.56元、护理费770.28元（按128.38元/天×1人×6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300元（按每天50元×6天计算）、营养费120元（按每天20元×6天计算）、交通费120元，共计3426.84元，则李金兰应承担的赔偿责任为1370.74元。为维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李会然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反诉被告）李金兰各项费用2108.14元；二、原告（反诉被告）李金兰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被告（反诉原告）李会然1370.74元；三、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李金兰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李会然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反诉费25元各自减半共收取37.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李金兰承担1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李会然承担22.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李会然、尹保兰提交农村新型合作医疗专用处方13张，总共1448元，用于证明李会然治疗情况。李金兰对上述证据质证意见为：这些证据都是捏造，都是假的，应该根据19年6月13日打架当天的录像以及派出所当天给李会然做的笔录为准，当时李会然说自己没有受伤。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处方上所写医药费无正规医疗费发票印证，无法证实系实际支出，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审法院认定本案事实是否正确。本案双方纠纷经邓州市公安局桑庄派出所处理并作出邓公（桑）行罚决字〔2019〕11367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该《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李金兰与李会然互相厮打，李金兰、李会然两人身上都有伤，李会然上衣衣服被撕破。李金兰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六日、罚款伍佰元。李金兰虽对该《行政处罚决定书》不服并提起行政诉讼，但已经被人民法院生效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李金兰认为李金兰自始至终没有还手、李会然的伤是捏造的、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与《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事实相矛盾，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李金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理适当，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李金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白丞博审判员  李路明审判员  王 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刘方昊书记员张建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