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豫02刑终171号原公诉机关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栗军涛，男，197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知足堂负责人，住河南省杞县。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9年1月9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南苑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经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2月3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南苑分局逮捕。指定辩护人金朝，河南正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鲁银刚，男，199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中共党员，知足堂负责人，住河南省杞县。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9年1月24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南苑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经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2月3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南苑分局逮捕。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凯洋，男，1998年1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肄业，知足堂工作人员，住河南省杞县。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11月28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南苑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经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3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南苑分局逮捕。辩护人郭亮，河南众志诚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余春霞，女，1970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毕业，知足堂工作人员，住河南省柘城县。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11月28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南苑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组织卖淫犯罪，经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3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南苑分局逮捕。辩护人杨建忠，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罗玉龙，男，1979年3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知足堂工作人员，住河南省开封县。1999年2月3日因犯抢劫罪被漯河市源汇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11月28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南苑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犯罪，经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3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南苑分局逮捕。原审被告人孟臣曦，男，199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中专毕业，知足堂工作人员，住河南省开封市杞县。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11月28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南苑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犯罪，经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3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南苑分局逮捕。现被鼓楼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刘洋洋，男，1996年9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肄业，知足堂工作人员，住河南省杞县。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8年11月28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南苑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犯罪，经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8年12月3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南苑分局逮捕。现被鼓楼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原审被告人陈委托，男，1991年6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住河南省杞县。因涉嫌组织卖淫于2019年2月7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南苑分局刑事拘留，因涉嫌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于2019年2月20日被开封市公安局南苑分局取保候审。现被鼓楼区人民法院取保候审。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审理鼓楼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栗军涛、鲁银刚、李凯洋、余春霞、罗玉龙、孟臣曦、刘洋洋、陈委托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2019）豫0204刑初116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栗军涛、鲁银刚、李凯洋、余春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栗军涛伙同鲁银刚并由栗军涛出资、鲁银刚具体租房，以开足疗店为幌子开展组织卖淫活动。2018年8月至11月27日，被告人栗军涛、鲁银刚伙同余春霞、李凯洋，并雇佣罗玉龙、孟臣曦、刘洋洋、陈委托在开封市鼓楼区夷山大街南段以“知足堂”洗脚店为幌子，在夷山大街南段山水倾城小区两处出租房内，组织卖淫女闫某某、申某、郑某某、阮某、毕某某、薛某、崔某某、许某某、刘某1、张某某、刘某2开展卖淫活动。其中，李凯洋进行联系、接待客户，并对卖淫非法收入情况整理汇总，然后汇报给鲁银刚，负责日常管理经营。鲁银刚负责与李凯洋对账，并收取李凯洋交来的卖淫非法收入，自己或与李凯洋一起以微信转账或现金的方式将卖淫收入交给栗军涛。余春霞负责日常管理、组织卖淫女卖淫。罗玉龙负责将嫖娼人员带至出租房的卖淫窝点，2018年10月份开始，陈委托也负责将嫖娼人员带至出租房的卖淫窝点。刘洋洋、孟臣曦各负责一处卖淫窝点，负责记钟和收取嫖资，并将每天的嫖资交给李凯洋。孟臣曦、刘洋洋请假时，由罗玉龙、陈委托临时负责管理卖淫窝点。另查明，鲁银刚经曹某联系罗玉龙，认识了余春霞，鲁银刚按栗军涛安排和余春霞商定嫖资采取五五分成的方式进行分配，其中余春霞拿走五成对各卖淫女进行具体分配。2018年8月13日至11月27日，李凯洋微信×××收入738077.01元、支付宝188××××2564收入324926元，李凯洋通过该微信向余春霞转账63144.5元、通过该支付宝向余春霞转账368014元。李凯洋曾用上述两个账号用于“知足堂”收银使用。再查明，2018年8月14日、2018年8月底、2018年10月，孟臣曦、刘洋洋、陈委托分别到“知足堂”上班，其中陈委托上班十余天左右。孟臣曦、刘洋洋、陈委托分别获取违法所得9000多元、7000元、1200元。本案审理期间，孟臣曦、刘洋洋、陈委托分别退缴违法所得10000元、7000元、1200元。2018年11月28日，办案民警在开封市鼓楼区夷山大街夷山郦城小区将李凯洋、余春霞、孟臣曦、刘洋洋、罗玉龙当场抓获。2019年1月9日、2019年1月23日、2019年2月7日，办案民警分别在开封、郑州、杞县将栗军涛、鲁银刚、陈委托抓获归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人口基本信息表、到案经过、前科证明、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物证栗军涛手机、证人孟某、刘某3、曹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栗军涛、鲁银刚、李凯洋、余春霞、罗玉龙、孟臣曦、刘洋洋、陈委托的供述、辨认笔录、微信及支付宝转账记录等。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栗军涛、鲁银刚、李凯洋、余春霞以招募、纠集、容留等手段，组织、管理他人进行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罗玉龙、孟臣曦、刘洋洋、陈委托属于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栗军涛、鲁银刚、李凯洋、余春霞共同故意实施犯罪，系共同犯罪。罗玉龙、孟臣曦、刘洋洋、陈委托共同故意实施犯罪，也系共同犯罪。对栗军涛及辩护人认为无罪，鲁银刚、李凯洋、余春霞及其各辩护人均认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的意见，与本案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对李凯洋、余春霞的辩护人辩称卖淫女人数达十人以上证据不足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在案证据能够证实卖淫女人数累计达十人以上，对二被告人的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不予采信。对李凯洋、余春霞的辩护人辩称现有证据不足以证实738077.01元是全部非法收入的意见，原审法院认为，结合本案李凯洋通过微信、支付宝向余春霞转账的情况及鲁银刚、李凯洋的证言，本案违法所得有70余万元符合实际情况。罗玉龙有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罗玉龙、孟臣曦、刘洋洋、陈委托到案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构成坦白，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孟臣曦、刘洋洋、陈委托能够退交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杞县司法局出具陈委托具备适用社区矫正条件的调查评估意见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判决：一、被告人栗军涛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00000元。二、被告人鲁银刚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元。三、被告人李凯洋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元。四、被告人余春霞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50000元。五、被告人罗玉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六、被告人孟臣曦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8000元。七、被告人刘洋洋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八、被告人陈委托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元。九、随案移送的手机二个及被告人孟臣曦、刘洋洋、陈委托分别退缴的违法所得10000元、7000元、12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上诉人栗军涛上诉称，原判认定罪名有误，其不是知足堂的负责人，没有出资，没有让任何人租房，没有收过卖淫的非法收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不强，希望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除了言词证据外，没有相关的转账记录、提现记录等证据，不足以证明栗军涛参与组织卖淫及其在知足堂中所起的作用。2.根据庭审和质证情况，不能证明栗军涛参与组织卖淫。3.栗军涛在本案中不参与组织管理、利润分配、未招募人员，不能认定其是幕后老板，出租车司机等证言不能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综上，希望二审法院对栗军涛宣告无罪。上诉人鲁银刚上诉称，其未出资、分红和参与管理经营，微信收取账单截至十月中旬，后期没有参与，希望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判决。上诉人李凯洋上诉称，其是受栗军涛雇佣到知足堂担任前台的工作人员，领取工资，没有投资和分成，收入都转交给栗军涛，没有参与所有的管理工作，原判认定其构成组织卖淫罪定性不当，其不是共同犯罪，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多，希望二审法院依法公正审理。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1.原判认定事实不清。李凯洋是受雇佣的工作人员，没有出资，听取老板指挥，交纳营业收入，领取固定报酬，卖淫女的日常也不是其管理，其行为应属协助组织卖淫。2.原判认定卖淫女共计11人与事实不符，其中有两人是私自临时卖淫。综上，希望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上诉人余春霞上诉称，其不是组织者，只是一名打工者，听从老板的安排，没有参与日常管理，不能认定为主犯，原判量刑过重，罚金过多。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如下：1.余春霞在本案中所起的作用是代李凯洋等人管账和做饭，不负责对卖淫女的组织和管理，不具有组织卖淫罪的主观故意。2.根据同案犯供述和证人证言，对余春霞的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3.余春霞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坦白，希望二审法院改变定性对其从轻处罚。经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判相同。原判认定的证据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上诉人栗军涛、鲁银刚、李凯洋、余春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意见如下：1.关于上诉人栗军涛及其辩护人所提“栗军涛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意见，经查，同案犯鲁银刚、李凯洋多次供述、证人孟某、曹某、刘某3证言证明栗军涛委托鲁银刚租房开设足疗店，并在两处出租房内组织卖淫女卖淫，通过鲁银刚和李凯洋收取卖淫收入的现金。李凯洋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微信和支付宝有大量的收入，并向余春霞和鲁银刚有大笔转账，与鲁银刚、李凯洋供述将收入转给鲁银刚，由鲁银刚取出现金交给栗军涛相印证。证人孟某、曹某、刘某3证言证明鲁银刚听栗军涛的，足疗店是栗军涛所开，出事由栗军涛协调关系，以上证言与鲁银刚供述、李凯洋供述相印证。证人曹某证言证明其代签租赁合同与鲁银刚供述相印证。综上，栗军涛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上诉人鲁银刚所提“其未出资、分红和参与管理经营，后期没有参与”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告人鲁银刚、李凯洋、罗玉龙、孟臣曦等人供述、银行卡交易明细证明鲁银刚负责租房、与余春霞商量卖淫提成、李凯洋向其汇报日常收入并对账、收取卖淫收入等都证明鲁银刚参与卖淫活动的管理经营，在本案中起到管理的作用，其行为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3.关于上诉人李凯洋及其辩护人所提“原判定性错误、事实不清、认定事实不符”的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鲁银刚、李凯洋、余春霞、罗玉龙、孟臣曦、陈委托等人供述、多名卖淫人员证言、银行卡明细、微信截图、转账记录等证据证明李凯洋负责前台接待客人和日常管理、发放工资、在微信群发布卖淫消息、收取嫖资并转给余春霞、鲁银刚、出租车司机等人非法收入，以上证据证明李凯洋负责卖淫的组织和管理工作，应以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即应认定组织卖淫罪情节严重的情形，根据证人阮某、薛某、申某及多名卖淫人员证言证明卖淫人员达十人以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与事实相符，李凯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上诉人余春霞及其辩护人所提“余春霞没有对卖淫女管理，原判定性错误”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意见，经查，多名卖淫人员及被告人鲁银刚、李凯洋、罗玉龙、陈委托等人供述、银行卡明细等证据证明鲁银刚与余春霞谈嫖资的提成，李凯洋将嫖资通过微信和支付宝转账给余春霞，由余春霞再发给卖淫人员，其对卖淫人员也起到管理作用，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余春霞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栗军涛、鲁银刚、李凯洋、余春霞以招募、纠集、容留等手段，组织、管理他人进行卖淫活动，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罗玉龙、孟臣曦、刘洋洋、陈委托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性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孙祥伟审判员  马 红审判员  周志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张淑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