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四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吉03行初18号原告吕淑芳（曾用名吕淑杰），1964年5月30日出生，住吉林省梨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泽涵（系吕淑芳长女），女，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苑海森，吉林辅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梨树县人民政府，住所地吉林省梨树县南迎宾街向阳街**。法定代表人郭志勇，县长。被告梨树县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住所地吉林省梨树县梨树镇。法定代表人林英超，主任。二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二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贾翀鹏，梨树县房屋征收经办中心法律顾问。第三人霍静，女，1964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梨树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学，吉林率真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吕淑芳因要求确认被告梨树县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县政府）、梨树县房屋征收经办中心（以下简称县征收办）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违法，要求判令被告县征收办履行与原告、第三人签订的《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要求判令县政府、县征收办赔偿原告医疗费等相关费用，于2020年6月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6月10日立案后，于2020年6月13日向二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吕淑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泽涵、苑海森，被告县政府、县征收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博、贾翀鹏，第三人霍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学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淑芳诉称：2017年10月21日，原告、第三人与县征收办签订了《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因县征收办为了图自己省事，没有直接把原告和第三人各自应得的补偿款分开，导致原告和第三人在分配补偿款时有争议，补偿款迟迟不能给付完毕，县征收办伙同县政府强行将原告所有的房屋拆除，并将原告打伤，其行为严重违反法律规定，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请求人民法院：1.确认被告县政府、被告县征收办对原告的房屋强拆违法。2.判令被告县征收办履行与原告、第三人签订的《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向原告交付安置的位于梨树镇胜利小区75平方米、天阳小区75平方米、85平方米三处房屋及补偿款人民币1311235.97元（包含先期已支付人民币600000元）并支付原告逾期利息（从2017年10月22日开始，标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三年贷款利率给付）。3.判令被告县政府、被告县征收办赔偿原告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精神损害抚慰金等相关费用100000元。4.判令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吕淑芳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吕淑芳身份证及户口本。用以证明原告吕淑芳曾用名吕淑杰，是被征收主体，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吕泽涵是吕淑芳女儿，可以作为原告代理人参加诉讼。第二组证据：1.吕淑芳与梨树县原种繁殖场签订的《承包合同书》；2.吕双莲与霍静签订的《租赁合同》；3.梨树县公安局树文派出所报警资料。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吕淑芳、霍静都是梨树县原种繁殖场员工，分别与原种场签订了土地承包合同书，时间从1998年4月6日至2028年年底止，土地面积都是0.4公顷。霍静将1998年4月从梨树县原种繁殖场承包的土地0.4公顷于2008年5月10日转包给吕双莲，用于建大棚、暖窖等种植养殖，租金1000元/年，约定国家征地时地上附着物补偿按照吕双莲60%、霍静40%分配。第三组证据：1.县征收办出具的《未登记房屋认定单》（七份）；2.2017年10月21日县征收办与吕淑芳、霍静签订《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产权调换）》；3.县征收办2018年9月21日给县法院出具的《情况说明》；4.梨树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2行初19号行政判决书；5.梨树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梨执拆[2019]3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6.梨树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2行初29号行政判决书及生效证明；7.2019年9月3日县征收办给吕淑芳下达的《催告通知》；8.2019年9月18日县政府给吕淑芳下达的《通知》。以上证据用以证明：1.经房屋用途和登记房屋合法性认定组认定，吕淑芳的无照（正规）房屋，面积30.08平方米，67.24平方米、29.51平方米、27.30平方米，符合按有照房屋征一还一的补偿条件；（临建）房屋，面积52.71平方米、33.52平方米、24.80平方米，符合按有照房屋50%的补偿条件。2.梨树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于2019年1月9日对吕淑芳作出的梨执拆（2019）第3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已被梨树县人民法院作出（2019）吉0322行初29号行政判决书撤销，该判决已经生效。3.县征收办给吕淑芳下达的《催告通知》，县政府给吕淑芳下达的《通知》。4.尽管补偿协议中被征收人是吕淑芳、霍静，但安置的位于梨树镇胜利小区75平方米、天阳小区75平方米、85平方米三处房屋属于吕淑芳单独所有，与霍静无关。5.县征收办重新对《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效力的认可，否定了（2019）吉0322行初19号行政判决。第四组证据：县征收办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房屋及附属物征收价值预评估报告单。用以证明《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中补偿内容是程序合同、内容合法。第五组证据：光盘、住院病历及医疗票据、照片。用以证明暴力强拆将原告室内物品损坏及打伤的事实，原告受伤后多次住院治疗的事实。第六组证据：梨树县原种繁殖场2019年5月20日出具的《大棚种植葡萄证明》。用以证明：吕淑芳没有租霍静地的时候，就在自己的承包地上种植葡萄树（2000年开始）。第七组证据：吕淑芳提供的房屋经办中心绘制图表及自己作的图表，与霍静分配明细表。用以证明：本案标的土地上的建筑物及附着物都是吕淑芳投资修建及种植，霍静没有投一分钱。安置补偿房屋归吕淑芳自己享有，与霍静无关，在吕淑芳地上的所有地上物补偿款都归吕淑芳一人所有，与霍静没有任何关系。霍静地上的附着物补偿款按合同约定，吕淑芳获得60%，霍静应得40%。即吕淑芳获得1311235.97元，霍静获得225792.05元。第八组证据：吕淑芳家人的贷款凭证6张（吕泽涵是吕淑芳的女儿，刘敬东是吕淑芳的老伴）。用以证明吕淑芳在吉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2010年8月17日贷2万元（吕淑芳）；2011年9月1日贷2万元（吕淑芳）；2012年5月22日贷3万元（吕泽涵）；2012年11月27日贷3万元（刘敬东）；2013年11月1日贷3万元（刘敬东）；2014年9月14日贷3万元（刘敬东），用于修建大棚、种菜及添附其它设施。第九组证据：1.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梨树县梨树镇淑杰养猪厂，经营者吕淑芳，发证日期2010年3月7日）；2.税务登记证（梨树平安食杂店，经营者吕淑芳，发证日期2006年11月15日）；3.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食杂店，经营者吕淑芳，发证日期2004年3月24日）；4.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梨树县梨树镇佳荣综合商店，经营者吕泽涵（吕淑芳的女儿），注册日期2011年7月4日】。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吕淑芳长期开食杂店、饭店、洗衣店，因住在梨树师范学校和育才中学旁边，学生买东西、吃饭、洗衣服都挣钱。养了多头母猪，一年两窝小猪，也出不少钱。这些钱都投入大棚修改和打井种菜、果树。第十组证据：4次调解。第一次2018年10月29日，霍静要求单独补偿60万元，吕淑芳不同意。第二次2018年12月10日，霍静要求自己最少得45万元，吕淑芳不同意。第三次2019年1月17日，霍静要求给43万元就可以，吕淑芳不同意。第四次，霍静40万元，吕双莲30万元，剩余补偿款1092193.40元归吕淑芳，吕淑芳不同意。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吕淑芳不同意的原因很简单，霍静地上的附着物加在一起也就50多万元，按合同约定霍静只能得40%，即20多万元。第十一组证据：离婚证据及家属情况。用以证明1993年3月18日吕淑芳与丈夫离婚，与女儿相依为命，邻居都欺负她。被告县政府、被告县征收办辩称：1.原告的诉讼请求违反了一案一诉原则，应裁定驳回起诉。本案中，原告第一项诉请为确认县政府、县征收办对原告的房屋强拆违法，这是确认行政强制执行的行为违法之诉；原告的第二项诉请是判令县征收办履行与原告、第三人签订的《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这是行政协议纠纷之诉；原告的第三项诉请是判令县政府、县征收办赔偿原告医疗费等费用，这是行政赔偿之诉。三种不同的案由针对不同的行政行为之诉不能合并提起诉讼。2.根据2019年1月17日县征收办与原告、第三人的调解笔录，原告已经同意资金提存，并且同意房屋拆除，本案不存在强拆原告房屋的事实，未侵犯原告合法权益。综上，应裁定驳回起诉。被告县政府、被告县征收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第一组证据：1.梨树县发展和改革局梨发改投资〔2016〕84号《关于梨树县2016年-2017年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2.梨树县国土资源局梨国土资规发〔2016〕12号《关于梨树县人民政府2016年第12批次建设用地预审的意见》；3.梨树县国土资源局梨国土资规发〔2016〕13号《关于梨树县人民政府2016年第13批次建设用地预审的意见》；4.梨树县国土资源局梨国土资规发〔2016〕14号《关于梨树县人民政府2016年第14批次建设用地预审的意见》；5.梨树县城市规划管理处2017年10月25日出具的《复函》；6.梨树县发展和改革局提请梨树县人大常委会审议的《梨树县2017年上半年国民经济、社会发展计划执行情况和下半年计划（草案）的报告》；7.2017年8月30日梨树县人大常委会经审议一致通过了梨树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的前述报告常委会会议记录。以上证据用以证明：梨树县2016年-2017年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系为公共利益需要进行征收，其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符合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规划，符合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城乡规划。第二组证据：1.《梨树县人民政府关于确定梨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为房屋征收部门的决定》；2.房屋征收部门梨树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县住建局）2016年3月19日委托被告县征收办实施房屋征收补偿的具体工作的《委托书》。以上证据用以证明：1.县政府确定县住建局为征收部门；2.被告县征收办是在县住建局的委托范围内具体的实施房屋征收补偿行为，应将征收部门县住建局列为本案被告。第三组证据：1.2017年4月12日《梨树县人民政府关于教育小区二期棚户区改造前进大街部分、林业小区棚户区改造西环路部分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2.2017年4月12日《梨树县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通告》。以上证据用以证明：县政府作出的征收决定，符合法律规定，程序合法。第四组证据：被告县征收办与原告吕淑芳、第三人霍静签订的《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产权调换）》。用以证明：2017年10月21日原、被告及第三人签订了征收补偿协议。第五组证据：1.原告吕淑芳向被告县征收办出具的借据二份（分别于2018年8月27日出具和2019年9月30日出具）；2.第三人霍静单独向被告县征收办出具的借据三份（分别于2018年9月20日、2019年11月22日、2020年4月10日出具）；3.第三人霍静及吕双莲向被告县征收办出具的借据二份（分别于2020年1月10日和2020年5月21日出具）。以上证据用以证明：1.虽然原告、第三人未对双方地上的附着物达成分割协议，但被告作为征收补偿的实施单位仍以借款的方式向原告、第三人和吕双莲支付了补偿费用，通过支付补偿费用能够证明被告县征收办单独以自己的名义与原告和第三人签订补偿协议已得到委托人征收部门住建局的认可，被告县征收办与征收部门住建局仍为委托代理关系。第六组证据：1.原告吕淑芳（吕淑杰）和第三人霍静，与梨树县原种繁殖场签订的土地承包合同各一份（均为1998年4月6日）；2.第三人霍静与吕双莲签订的租地协议一份（2008.5.10）；3.2018年9月21日、2018年10月29日、2019年1月17日、2019年1月28日被告县征收办工作人员为原告和第三人进行调解的调解笔录4份；4.被告县征收办出具的情况说明一份（2020年8月31日）。以上证据用以证明：1.梨树县原种繁殖场将场内土地承包给了本单位职工原告吕淑芳、第三人霍静各0.4公顷，而霍静承包了本单位土地后，又将地租给了吕双莲，并约定一旦国家征地其土地上的附着物甲方霍静拥有相应的补偿40%，乙方吕双莲享有相应的补偿60%。2.因原告吕淑芳与第三人霍静的土地相邻，吕淑芳与吕双莲合建的大棚及附属物建在了原告与第三人的承包地上，因原告与第三人就建在两家地上的大棚及附属物的分割未达成协议导致被告无法按征收补偿协议去履行补偿义务，后经原告多次上访，被告才以借款的方式向原告及第三人支付了补偿费用。3.根据2019年1月17日的调解笔录，原告同意资金提存、房屋拆除，因而在原告同意拆除房屋的情况下，不存在被告县政府强拆事实行为的发生，未侵犯原告的合法权益。第七组证据：梨树县农业局、梨树县原种繁殖场出具的《原种繁殖场2号地情况说明》。用以证明原种繁殖场隶属于农业局，为国营农场，其土地性质为国有，被告对国有土地上的建筑物具有法定职权。第三人霍静述称：应驳回原告起诉。理由如下：1.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的房屋拆迁行为违法。庭审中，二被告对拆迁行为的合法性已经给予了证明，且出示了原告同意拆迁等一些相关证据。2.原告的前两个诉讼请求存在矛盾。原告要求确认被告强拆行为违法，那么在拆迁过程中形成的拆迁补偿协议等一切相关行为其都认为是违法的，其又要求判令被告履行《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就失去了支持的基础，在逻辑上是行不通的。3.该案属于重复诉讼。原告为独吞大部分地上物的补偿款，于2019年4月17日向梨树县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令县征收办履行与原告吕淑芳、第三人霍静签订的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后因上述补偿协议书未送达各方当事人而未生效，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现原告再次提级审理属于重复诉讼。4.本案漏列了权利人吕双莲，严重违背法律程序。吕双莲于2008年5月10日与霍静签订了一份土地租赁合同，霍静将其在原种场分得的4亩承包土地租赁给吕双莲经营，期限为20年，自2008年至2028年止，每年租金为1000元，于每年年初交齐。吕双莲租赁霍静的土地后，因该地块与原告吕淑芳经营的4亩土地相邻，于是吕双莲和她合资共建大棚、修建房屋等，吕双莲的投资占二人投资额中的80%以上。2017年县政府决定征收梨树县梨树镇“林业小区”西环路部分项目范围内的土地及房屋，吕双莲租赁霍静的土地与原告吕淑芳共同合资所建的大棚及房屋均在征收范围内，吕双莲是地上物的投资人，是被征收人。2017年10月21日，县征收办在签订《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时，只是与吕淑芳、霍静签订，认为吕淑芳与霍静各得4亩土地的补偿自行分配，至于吕双莲租赁霍静4亩土地的地上物补偿问题由吕双莲和霍静自行解决，所以吕双莲没有参加协议的签订。因该案涉及吕双莲、霍静的利益，如果想彻底解决补偿款的问题，避免当事人诉累，必须追加吕双莲参与诉讼，否则程序违法。第三人霍静为支持其陈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租赁合同。用以证明该案涉及到另一方被征收人吕双莲，在该案诉讼中吕双莲没有参加，诉讼程序违法应当追加当事人或者驳回起诉。证据2.吉林省梨树县人民法院（2019）吉0322行初19号行政判决书。用以证明合建的33.52平方米房屋是由原告和吕双莲合建，所有的房屋都是原告与吕双莲合建，在判决书第6页霍静举证证明吕双莲欠霍静的租金，证明吕双莲是本案征收的权利人，本案漏列当事人，不应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证据3.两个营业执照。用以证明吕双莲在被征收地范围内进行正常经营。经庭审质证，原告吕淑芳对被告县政府、被告县征收办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第一组证据、第三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证明不了强拆原告房屋是合法的，按照物权法规定为了公共利益需要也要给房屋所有权人补偿，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27条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先补偿后搬迁，到现在房屋没有补偿也没有安置，是严重的违法。第二组证据，拆迁行为是政府行为，列县政府为被告，县征收办是行政征收主体，列该二被告是正确的。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这是原告一再强调的县政府的代理律师和县征收办的法律顾问，在梨树法院一审时也是该两位代理人，在一审答辩时房屋没有经过城市管理执法局认可，协议在先后又启动了决定，原告经过诉讼才将该决定撤销，原告认为县征收办工作人员不诚信，不能代表政府应诉，应由知道事情真相的负责人出庭应诉。第五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给吕淑芳的补偿款无异议，给霍静、吕双莲的款项属于违法行为，因霍静地上附着物加在一起不到50万，在没有分配清楚情况下私自给霍静这些款项是违法的，且在今天开庭时候才将款项公开，之前的调解笔录中都没有对以上款项公开。第六组证据，被告县征收办严重违法，4次调解笔录中有时间和钱数，2019年1月17日霍静要求自己得43万就可以了。在这种情况下，县征收办还陆续给霍静55万，吕双莲和霍静共同又分得15万，被征收人中没有吕双莲却给了吕双莲补偿款，是严重违法，几次调解都没有调解成前提下，却还在给霍静补偿款却和吕淑芳说钱款已经提存，是不诚信。第七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原告对被告的法定职权无异议，原告认为被告程序违法。没有先补偿后拆迁。原告吕淑芳对第三人霍静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问题有异议。该证据证明实际经营人是吕淑芳，因吕双莲没有给过霍静租地款，霍静每年收取吕淑芳租地款3000元，所以才让吕淑芳建房。有派出所对霍静笔录能够证实，房屋是由第三人与原告合建不是事实。33.52平方米房屋是吕淑芳和吕双莲合建。其他房屋都是由吕淑芳个人所有。在没有包地之前就有这个房子，不是和吕双莲合建，且拆迁时候约定好就是由本案原告和第三人作为被征收人。证据3，吕双莲的营业执照与霍静无关，无关联性。被告县政府、被告县征收办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无法证明本案的第1个争议焦点问题即其起诉是否符合法定条件。原告提供的2019年1月17日调解笔录，原告已经同意了被告拆除房屋，同意资金的提存，不存在被告实施强拆行为，未侵犯原告合法权益。原告提供的补偿款如何分配的证据能够证实被告县征收办已按行政协议履行征收补偿义务，不存在未对其进行补偿，无法证明县政府及县征收办所实施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县政府、被告县征收办对第三人霍静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证据1、证据2无异议，恰恰证明原告的起诉漏列当事人吕双莲，其起诉不符合法定条件，法院应驳回起诉。证据3，无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第三人霍静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1.原告的举证不能证明被告的行政行为是否合法，相关行政主体和行政拆迁程序问题均没有做出举证。2.在原告的证据中有吕双莲与霍静签订的租赁合同，证明吕双莲是本案的被征收人，政府拆迁补偿协议书漏列吕双莲，还有一些调解都漏列吕双莲，侵犯了吕双莲权益。3.原告当初找霍静，说她侄女吕双莲说租地，原告不租是因为没有钱，霍静没有把地租给原告，原告没有给过霍静租地款3000元。第三人霍静对被告县政府、被告县征收办提交的第一组至第五组证据、第七组证据均无异议。第六组证据，合同的当事人是吕双莲和霍静，补偿款应该有吕双莲一部分，合建的房屋是吕双莲和原告合建的。县征收办组织的调解都没有组织吕双莲参加，漏列权利人，协议应该无效。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至第四组证据、第六组证据、第十组证据，被告提交的第一组至第七组证据，第三人提交的证据1、证据2，以上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相关联，来源和形式符合法律规定，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至于能否达到原、被告各自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查明的事实综合认定。原告提交的第五组证据、第八组证据、第九组证据、第十一组证据，第三人提交的证据3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联，本院不予认定。原告提交的第七组证据，属于原告自书材料，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审查确定，不予单独认定。经审理查明：原告吕淑芳和第三人霍静均系梨树县原种繁殖场职工。1998年4月，二人各承包梨树县原种繁殖场0.4公顷土地（国有农用地），承包期限30年，两块承包地为相邻状态。2008年5月10日霍静将其承包的0.4公顷土地租赁给吕双莲，约定每年租金为1000元，租赁时间至2028年年末止，同时还约定承租方可在地上修建建筑物或大棚、暖窖、搞种植养殖等，征收、征用时，其土地上的附属物、建筑物、养殖或种植的赔偿，出租方拥有相应补偿的40%，承租方享有其相应补偿的60%。吕淑芳、吕双莲在案涉承包地上修建了房屋、大棚等附属物。2016年3月19日，县政府确定县住建局为梨树镇行政区域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部门，负责本区域内房屋征收工作，县住建局委托县征收办负责梨树镇区域内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2016年10月14日，梨树县发展和改革局作出梨发改投资〔2016〕84号《关于梨树县2016年-2017年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同意建设梨树县2016年-2017年棚户区改造建设项目。2016年9月5日、6日、7日，梨树县国土资源局分别作出梨国土资规发〔2016〕12号、13号、14号《关于梨树县人民政府2016年第12批次建设用地预审的意见》《关于梨树县人民政府2016年第13批次建设用地预审的意见》《关于梨树县人民政府2016年第14批次建设用地预审的意见》，同意通过以上用地预审。2017年4月12日，县政府作出《梨树县人民政府关于教育小区二期棚户区改造前进大街部分、林业小区棚户区改造西环路部分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的决定》，并于当日发布《梨树县人民政府关于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决定的通告》，决定对教育小区二期棚户区改造前街大街部分、林业小区棚户区改造西环路部分范围内国有土地上房屋实施征收，通告该对征收部门（县住建局）、征收实施单位（县征收办）、签约期限（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5月2日）、被征收人行政复议、行政诉讼权利等事项进行公开告知。梨树县原种繁殖场的国有农用地在本次征收范围内。在征收过程中，吕淑芳、霍静就承包地上财产分割问题意见不一致。经吕淑芳、霍静、吕双莲同意，2017年10月21日，县征收办与吕淑芳、霍静签订006号《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该协议书约定吕淑芳、霍静将被征收房屋（正规房屋：经规划部门认定的正规房屋，建筑面积30.08㎡、67.24㎡、29.51㎡、27.30㎡，用途住宅；临时建筑：建筑面积52.71㎡、24.80㎡，用途住宅，建筑面积33.52㎡，用途住宅、用于营业）交给县征收办组织拆除。吕淑芳、霍静同意选择回迁安置在胜利小区房屋户型75㎡，天阳小区房屋户型75㎡、85㎡，剩余面积总金额11489.10元。协议还对搬迁补助费、过渡期间临时安置补助费、采暖补助费的计算方式及其他附属物的补偿金额进行了约定，但未对吕淑芳、霍静各自应分得房屋及补偿款金额或者份额进行约定。2019年9月3日县征收办向吕淑芳下达《催告通知》，以吕淑芳在2017年10月21日签订产权调换协议书，并已经支付了部分补偿款（陆拾万元整）为由，催告吕淑芳搬迁，腾空房屋。2019年9月18日，县政府向吕淑芳下发《通知》，载明：“依据《征收补偿协议》《梨树县房屋征收经办中心关于对吕淑芳等人房屋进行强制拆除请示报告》，你在2017年10月21日签订产权调换协议书，限期你在接到本通知书二日内腾空房屋。”2019年9月24日，县征收办对吕淑芳、霍静承包地上未拆除的房屋及附属物予以拆除。当日10时17分，吕淑芳入住梨树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10月11日出院。2019年11月3日，吕淑芳再次入住梨树县第一人民医院治疗，11月19日出院。本院另查明：案涉补偿协议签订后，吕淑芳、霍静因财产分割发生纠纷，多次找县征收办调解。县征收办于2018年9月21日、2018年10月29日两次组织吕淑芳、霍静进行调解，未能达成协议。县征收办又于2019年1月17日、2019年1月28日两次组织吕淑芳、霍静、吕双莲三方进行调解。在1月17日的调解中，县征收办提出两个解决方案：1.协商解决；2.原协议有效、提存，由法院判决分配，由县征收办找拆除公司将房屋及附属物拆除，并三方同意拆除。霍静不同意补偿金提存；吕淑芳同意原协议有效，资金提存，房屋拆除；吕双莲同意原协议有效，资金提存，房屋拆除。三方最终未达成协议。在1月28日的调解中，亦未达成协议。2018年8月至2020年5月，县征收办以借款的方式先后付给吕淑芳65万元、霍静30万元、霍静与吕双莲35万元。吕淑芳、霍静、吕双莲均出具《借据》。2019年4月17日，吕淑芳以县征收办不履行法定职责为由，向梨树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梨树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吉0322行初19号行政判决，以县征收办与吕淑芳、霍静签订《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时，因吕淑芳与霍静对补偿款分配发生争执，该协议未给吕淑芳及霍静送达，因而该协议未发生法律效力为由，判决驳回吕淑芳的诉讼请求。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1月9日，梨树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吕淑芳作出梨执拆[2019]第3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认定吕淑芳未经依法履行县规划部门任何建筑审批手续，擅自在梨树镇师范中学东侧建设四处房屋，面积分别为：54.81㎡、59.28㎡、42.35㎡、32.94㎡，属于违法建筑，责令吕淑芳在接到决定书后3日内自行拆除违法建筑，逾期将强制拆除。吕淑芳不服该处罚决定，于2019年7月3日，向梨树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梨树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作出（2019）吉0322行初29号行政判决，查明“1993年6月9日，梨树县原种繁殖场农业分厂（梨树县松源塑料厂）将原种场2号地北侧土地租赁给案外人曲立艳，后经转手其地上房屋已被吕淑芳购买用于营业及居住，吕淑芳购买上述房屋后一直以曲立艳的户名缴纳电费。1998年4月，梨树县原种繁殖场将其所有的土地0.4公顷承包给职工吕淑芳。吕淑芳在承包土地上建房屋（两处）、大棚等附属物。在征收过程中，梨树县城市规划管理处经房屋用途和登记房屋合法性认定组对吕淑芳未经登记的房屋分别认定：吕淑芳无照（正规）房屋：29.51平方米、67.24平方米、30.08平方米、27.30平方米（现已拆除），符合按照有照房屋征一还一的补偿条件；吕淑芳无照（临建）房屋：52.71平方米、33.52平方米（现已拆除），符合按有照房屋50%的补偿条件。”判决撤销梨树县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对吕淑芳作出的[2019]第3号责令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本院认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以下称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第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可以委托房屋征收实施单位，承担房屋征收与补偿的具体工作…”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实施房屋征收应当先补偿、后搬迁。”本案中，县政府在其作出的案涉征收决定及发布的通告中，明确征收部门为县住建局，征收实施单位为县征收办。县征收办虽同原告吕淑芳、第三人霍静签订了《住宅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书》，但已被梨树县人民法院生效裁判确认该协议没有生效，县征收办亦因吕淑芳与霍静、案外人吕双莲未就房屋及补偿金额分配问题达成一致而未履行按期回迁及足额支付补偿金的义务，这就导致了县征收办在没有协议、未支付补偿款而拆除案涉房屋的事实，该拆除行为违反法定程序。鉴于拆除案涉房屋属于事实行为，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结合县政府作为征收主体，应对县征收办实施的拆除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故本院确认县政府拆除案涉房屋行政行为违法。《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五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就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用于产权调换房屋的地点和面积、搬迁费、临时安置费或者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订立补偿协议。补偿协议订立后，一方当事人不履行补偿协议约定的义务的，另一方当事人可以依法提起诉讼。”第二十六条第一款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本案中，案涉房屋、大棚及其他附属物均在本次征收范围内，县征收办应在查清事实、权属清晰的情况下，依据平等、自愿的原则同相关利害关系人签订补偿协议。如无法达成协议，应报请县政府尽快做出补偿决定。鉴于案涉房屋已经灭失，利害关系人的权益应尽快得到保护，考虑到行政机关首次裁决权，县征收办应对原告吕淑芳的请求做出处理或依法报征收主体作出裁决。《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三条第五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人身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五）造成公民身体伤害或者死亡的其他违法行为。”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住院治疗与县征收办实施拆除案涉房屋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故对于其要求县政府、县征收办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梨树县人民政府拆除案涉房屋行政行为违法；二、驳回原告吕淑芳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梨树县人民政府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本直审判员 于 涛审判员 张英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马 骏书记员 陈 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