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初1087号 原告：北京市丰台区源头爱好者环境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管路**院**楼1501。 法定代表人：张祥，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楠，女，199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斌，湖北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安丘国裕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安丘市新安街道新安南路**。 法定代表人：李永军，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恒明，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柠檬生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安丘市新安南路** 法定代表人：刘海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长城，男，1972年3月7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单位××。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渠风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山东省安丘市新潍安路西侧景观大道北侧/div> 法定代表人：刘海清，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成东，男，1975年4月3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单位××。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东，山东求是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市丰台区源头爱好者环境研究所（以下称丰台研究所）与被告山东安丘国裕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称国裕公司）、山东柠檬生化有限公司（以下称柠檬公司）、山东渠风食品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称渠风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楠、曾祥斌，被告国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恒明、刘东，被告柠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长城、刘东，被告渠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成东、刘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丰台研究所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停止侵权，立即停止对当地农田侵占，对耕地、地、地表水的污染行为、判令三被告恢复原状，即对污染的水源、土地进行治理修复；3、判令三被告赔偿损失，赔偿生态环境损失，包括恢复原状期间的生态功能损失，共计1000万元(最终以评估确定的数额为准)；4、判令三被告连带承担原告为诉讼所支付的差旅费、调查费、律师费等合理费用，共计30万元(最终以确定的数额为准)；5、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检测、检验、司法鉴定等诉讼费用；6、判令三被告在全国性主流媒体及山东省主流媒体上，连续一周就其损害环境公益的行为公开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事实和理由：国裕公司在山东省安丘市柠檬酸渣晾晒场酸渣堆积数年，存在长期占用耕地，破坏地表水等严重违法行为。根据安丘市环保局2018年3月5日公布的《关于安丘国裕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舆情事件的回应》，该项目因市政施工影响而新启用的卸料平台未采取防护和防渗措施，冬季结冰，渗滤液抽取不及时，安丘市环保局对其进行了立案查处。针对被告国裕公司的违法行为，安丘市环境保护局从2016年至今对其下达了多次行政处罚，共被罚款30万元。处罚事由包括，该公司利用渗坑方式排放硫酸钙渣渗滤液，造成环境污染；未经环保部门批准，擅自将所产生的生化污泥倾倒于公司老厂区北侧，该场地未按照环保要求进行防流失、防渗漏措施等。柠檬酸渣主要成分是硫酸钙，带有腐蚀性，长期堆在农田里占用土地资源，具有环境危害。被告国裕公司的非法堆放行为已经造成了耕地破坏、地、地表水污染等问题生态环境造成了严重破坏。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的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被告国裕公司因非法堆放柠檬酸渣给环境生态造成的损害后果，依法应当承担全部民事侵权责任，包括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及承担原告的鉴定费、律师费等诉讼费用。原告是2012年6月依法在北京市丰台区民政部门注册成立的，维护社会公共利益，且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的社会组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至第五条的规定，具有提起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的主体资格。由于涉案工业废物综合利用项目主要是将柠檬公司、渠风公司的污水处理站在柠檬酸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石膏渣、锅炉湿法烟脱硫产生的石膏渣及污水处理厂的淤泥进行加工处理，因此柠檬公司、渠风公司与国裕公司构成共同侵权，应承担连带责任。 被告国裕公司答辩称，原告不具有提起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的主体资格，应当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提供的起诉资料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的原告起诉主体条件，因此原告的起诉主体不合格。被告未实施污染环境的行为，被告的行为未对环境造成污染，无实质损害后果。安环责改字（2018）01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潍环责改字（2018）ZD81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潍环罚字（2019）ZD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国裕公司已经收到，但不能证明国裕公司对环境造成了污染后果。国裕公司的涉案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于2016年7月28日通过安丘市环境保护局审批。一期、二期工程分别于2017年3月15日和2017年9月1日通过安丘市环境保护局竣工环境保护验收，环保审批手续齐全。在作业过程中严格遵守相关程序，未出现污染环境的行为。安丘市环境执法人员曾分别于2018年1月5日、2月27日对公司周围即安丘经济开发区陈王庄村北、村西两处点位进行了地下水取样，检测结果表明，该处地下水质正常，未发现地下水污染问题。 被告柠檬公司辩称，我公司生产的是柠檬酸，产生的硫酸钙，我方将产生的硫酸钙交给国裕公司处理，签署了处理合同，国裕公司是拥有处理硫酸钙合法资质的公司，合同约定柠檬公司要求国裕公司对硫酸钙的处理要合法处理经营，一切违规造成的责任均由国裕公司承担，我方不承担任何责任。我公司只是统计柠檬酸的产量，不统计硫酸钙的数量，只是产生了硫酸钙后国裕公司拉走进行处理，因此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驳回。 被告渠风公司辩称，我公司和国裕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我公司是粮食食品加工（主要生产面粉、淀粉），生产过程中没有废水废渣产生，因此原告对我公司的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安环责改字[2018]01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安环罚字[2018]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安环罚字[2018]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潍环责改字[2018]ZD81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潍环罚字[2019]ZD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安丘市环保局《关于安丘国裕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舆情事件的回应》等证据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如下：2018年1月5日，安丘市环境保护局作出安环责改字[2018]01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其中载明：国裕公司硫酸钙渣晾晒场地主要污染防治设施已被积水覆盖，无法正常运行，晾晒场地坑壁未采取防渗漏措施，责令其立即停止生产，限期两个月内整改环境违法行为。 2018年1月12日，安丘市环境保护局作出安环罚字[2018]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载明：因国裕公司硫酸钙渣晾晒场地主要污染防治设施已被积水覆盖，无法正常运行，晾晒场地坑壁未采取防渗漏措施，责令其立即停止生产，改正环境违法行为，并对其罚款20万元。 2018年2月27日，安丘市环境保护局作出安环罚字（2018）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为该局于2018年2月9日对国裕公司进行检查，发现该公司利用渗坑方式排放硫酸钙渣渗滤液，造成环境污染，该局遂责令国裕公司立即改正环境违法行为，罚款10万元。 2018年3月5日，安丘市环保局作出《关于安丘国裕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舆情事件的回应》，其中载明：经查，举报反映的企业全称为安丘国裕再生资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该公司），位于安丘市经济开发区××村北，土地性质为工业用地，使用矿坑及周边地块用于建设“工业废物综合利用项目”，该项目主要从事柠檬酸废渣的晾晒及销售。该公司《工业废物综合利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已于2017年9月1日通过我局竣工验收。根据举报情况，执法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全面核查。经查，该公司存放柠檬酸废渣的采石坑属工业废物综合利用项目晾晒场，该晾晒场在使用前已对采石坑进行防渗改造，环保审批手续齐全。现使用的柠檬酸废渣暂存场地项目设计能力为21.5万立方米，现场存放的柠檬酸废渣约为13万立方米，符合环评设计要求。该公司环评批复验收的卸料平台在晾晒场地的东南位置，因受我市道路建设影响，才将卸料平台转移至场地的西北方向，采取了即卸即推的处置方式，将晾晒场平台上的柠檬酸渣尽快清理。该公司项目建成投运后已在矿坑周边设置警示牌，钢丝护栏网，因市政工程建设和企业更换卸料平台等原因，靠近新修公路边的部分防护设施被损坏、拆除，新启用的卸料平台附近未按要求设置防护设施。接到关于该公司的投诉举报后，我局执法人员加大了对该公司的日常监察、监测频次。针对该公司新启用的卸料平台未进一步作防渗处理；且因冬季结冰，坑内渗滤液抽取不及时的环境违法行为，根据相关法律法规规定，我局依法进行了立案查处，责令该公司限期改正环境违法行为，并处罚款处罚。我局环境监测站对临近晾晒场的多个点位多次进行地下水取样监测，监测结果表明，该处地下水水质正常，未发现地下水污染问题。 2018年12月27日，潍坊市环境保护局作出潍环责改字[2018]ZD81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其中载明国裕公司西坑晾晒场内大量硫酸钙渣存放，部分未覆盖，厂区四周未设置防风抑尘网，未按照要求采取有效措施防治扬尘污染，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责令立即采取覆盖等有效措施防治扬尘污染。 2019年1月9日，潍坊市环境保护局作出潍环罚字[2019]ZD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其中载明国裕公司在西坑晾晒场内大量硫酸钙渣存放，部分未覆盖，厂区四周未设置防风抑尘网，未按照要求采取有效措施防治扬尘污染，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处罚款1万元。 双方当事人对以下事实存在争议：一、关于原告主体资格的问题。原告于2016年6月8日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2015年、2016年、2017年度年检合格，2012年至2017年均向丰台区民政局出具年度检查报告书。原告提供的章程载明：利用非国有资产、自愿举办、从事非营利性环境科学推广普及和社会环境科研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业务范围：（一）环保科普知识先进传播方法研究；（二）中国优秀环保科普案例整理和传播；（三）公众环保知识提升方法研究，公众参与环保保护方法研究；（四）环境污染防治方案探索、生态破坏修复方法探索、生态伦理知识研究和推广、动物福利知识研究和推广、环境灾难救援知识研究和推广；（五）其他环保知识研究和推广。原告提供“无违法记录声明”，载明自2012年5月注册成立以来至今，从未因从事业务活动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受过行政、刑事处罚。二、国裕公司是否存在长期污染环境的行为。原告提供照片、中华环境微信公众号文章《“如山”柠檬酸渣堆放之困》等证据，证明国裕公司存在长期占用耕地晾晒柠檬酸渣的行为。被告国裕公司质证称对上述照片的拍摄地点是安丘市宋家尧村，该地点并非国裕公司堆放柠檬酸渣的地点，另公众号文章并非由环境主管部门发布，不能证明国裕公司存在侵权行为并造成损害后果。国裕公司提供如下证据：1、安丘市环保局关于安丘国裕公司工业废物综合利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的批复；2、2018年3月2日、11月10日，国裕公司委托检测机构出具地下水检测报告。原告质证称涉案项目通过了竣工验收、环保手续齐全，但与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关联性，环评手续齐全也不足以抗辩不存在违法行为。三、关于差旅费、代理费的问题。原告提供差旅费报销单、火车票、机票等证据，证明其因涉案纠纷支出的差旅费及交通费等费用，其中2018年8月15日至8月17日曾祥斌领取了差旅费为949元，支出的机票、高铁费3113元，潍坊市内交通费119元；另提供律师代理合同一份，由原告与湖北环源律师事务所签订，证明其代理费数额，其中载明律师代理费30万元，待本案胜诉后支付给湖北环源律师事务所。被告国裕公司质证称差旅费领取单系对方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律师代理费并未实际发生不能证明是本案实际支出的费用。四、关于污染行为及所造成的损害后果问题。原告向本院申请调取安环责改字[2018]01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安环罚字[2018]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潍环责改字[2018]ZD81号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潍环罚字[2019]ZD0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的现场照片、询问笔录等相关资料，以及国裕公司建设涉案项目的环境影响报告书全本、环评审批、项目竣工验收、配套环保设施验收资料等。原告申请对被告排污的损害后果及修复数额进行鉴定，被告不予认可，双方对于鉴定资料的确定未形成一致意见，双方亦未对被告造成的损害后果及修复问题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主张其已经对污染行为进行了整改，并提供《晾晒场三期土建工程施工合同》《技术合同书》《硫酸钙委托处理协议》《安丘国裕综合废物利用项目环境影响报告书和技改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予以证明,原告对被告的主张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符合下列条件的社会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依法在设区的市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二）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连续五年以上且无违法记录。符合前款规定的社会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至第五条亦规定了社会组织提起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的条件。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情况看，其提供了登记证书、2012年-2017年的年检报告、“无违法记录声明”，其提供的章程内容亦对开展的主要业务范围进行了明确，涉及到环境污染治理、环保知识推广等公益内容，其提起的本案诉讼所涉及的社会公共利益与其业务范围相关联，且符合法定的其他形式要件，应当认定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被告的环境污染行为及损害后果认定问题。根据被告近年来受环保部门行政处罚的情况，被告存在环境污染行为的事实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条规定，一切单位和个人都有保护环境的义务。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防止、减少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对所造成的损害依法承担责任。第四十二条规定，排放污染物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采取措施，防治在生产建设或者其他活动中产生的废气、废水、废渣、医疗废物、粉尘、恶臭气体、放射性物质以及噪声、振动、光辐射、电磁辐射等对环境的污染和危害。本案中，被告实施了环境污染行为，必然对周围环境造成损害，环保部门亦对被告的违法行为进行了认定和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应当对其环境违法行为及造成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从本案原告所主张的被告环境违法行为看，被告的环境违法行为实际上包括两种：1、被相关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行为，该行为是一次性的环境违法行为；2、被中华环境微信公众号载明的长期环境污染行为。对于第一种行为，环保主管部门仅认定国裕公司构成环境违法行为，即包括新启用的卸料平台附近未按要求设置防护设施、未进一步作防渗处理、坑内渗滤液抽取不及时等，但环保主管部门亦明确经多次地下水取样监测，该处地下水水质正常，未发现地下水污染问题，故原告主张国裕公司存在污染地表水的行为，没有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另原告主张被告国裕公司还存在污染土地的行为，在安丘市环保局行政处罚信息公示安环罚字（2018）0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载明“被告国裕公司利用渗坑方式排放硫酸钙渣渗滤液，造成环境污染”的内容，故应推定原告所主张国裕公司污染相应土壤的事实成立。至于该环境违法行为所造成的损害后果，因被告已经对其环境违法行为采取了整改措施，根据现有的证据不能确定被告排污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双方对鉴定资料的确定亦未达成一致意见，难以认定损害赔偿数额，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并赔偿环境受到损失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共计1000万元，不予支持，本院仅确认国裕公司的对上述污染土壤承担修复义务，若国裕公司不履行上述义务，原告可另行主张权利。对原告所诉被告应在山东省主流媒体上进行道歉的主张，被告的环境违法行为事实清楚，并被环保部门多次处罚，证明被告对环境保护存在不完善、不规范之处，其应当对其违法行为向公众道歉，本院认定由被告在全省主流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至于原告所诉被告国裕公司应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因相关环保主管部门的处理决定中已经明确包含了责令停止生产的内容，故对其该项主张，本院不予处理。关于第二种环境违法行为，仅有公众号文章及照片，没有环保部门的处理结论，不足以证明国裕公司存在长期环境污染行为，对原告的相应主张，本院均不予支持。 关于代理费、调查费、差旅费的问题。原告提供的车票、志愿者津贴领取单等证据，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该津贴的标准并未明显超出合理范围，故本院予以采信，即应认定原告应获差旅费、调查费等共计4221元。原告与湖北环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其中载明律师代理费30万元待本案胜诉后支付给湖北环源律师事务所，因被告并非上述合同的相对人，该约定不应对被告产生效力，故原告依据该委托代理合同主张代理费，没有事实依据。但原告委托湖北环源律师事务所实际进行了本案的诉讼代理，其主张一定的代理费用亦属合理，综合代理人参与相关立案、开庭程序所实际花费的时间，并参照山东省城镇居民的收入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原告的代理费损失10000元，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责任承担问题。从现有证据看，国裕公司已被环保部门认定为环保审批手续齐全，且原告亦明确表示涉案项目通过了竣工验收、环保手续齐全，故应认定国裕公司具有处理工业废物资质。柠檬公司、渠风公司将工业废物交由国裕公司进行处理，已经尽到了合理的审查义务，其对于国裕公司的后续违法行为没有过错，环保部门的行政处罚也并未针对柠檬公司、渠风公司，故原告主张二公司与国裕公司构成共同侵权，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安丘国裕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对涉案污染环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修复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安丘国裕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在山东省主流报纸上就其涉案污染环境行为进行道歉，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三、被告安丘国裕再生资源有限公司向原告北京市丰台区源头爱好者环境研究所支付代理费、交通费等共计1422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原告北京市丰台区源头爱好者环境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安丘国裕再生资源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薛培忠 审 判 员  贾元胜 人民陪审员  杜同贵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朋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