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1民终85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广鑫吉工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六洞街20、22号。法定代表人：韩丽。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涛，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东海，贵州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津，男，1988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韩丽，女，1968年4月5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贵阳市南明区。上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东海，贵州商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岩支行，住所地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万江路7号。负责人：张郁，该支行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伟，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友，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遵义建林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万福钢材市场C栋5-6号。法定代表人：杨建，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贵州广鑫吉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鑫吉公司）、韩丽、杨津因与被上诉人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岩支行（以下简称农商行红岩支行）、原审被告遵义建林物资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林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贵阳市云岩区人民法院（2019）黔0103民初78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广鑫吉公司、杨津、韩丽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判，并依法改判驳回农商行红岩支行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审、二审诉讼费由农商行红岩支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在农商行红岩支行的债权请求权已超过法律规定的3年期限以及保证责任请求权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2年期限的情况下，违反法律规定对农商行红岩支行的请求权予以保护，系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岩支行与本案的农商行红岩支行均具有独立的法人资格，两者系不同的民事主体，一审判决认定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岩支行于2017年3月7日提起的诉讼是代本案农商行红岩支行提起的诉讼，并导致诉讼时效中断，系严重的适用法律错误。（一）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岩支行并非《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主体，其无权代表农商行红岩支行向法院提起诉讼。与广鑫吉公司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的法律主体是农商行红岩支行，向人民法院主张权利的诉讼主体应当是农商行红岩支行，也正是由于提起诉讼的主体不符合法律的规定，云岩区人民法院才以主体不适格为由，驳回了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岩支行于2017年3月7日提起的诉讼。（二）我国法律并没有规定两个具有独立法人资格的民事主体可以相互代替以自己的名义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二、农商行红岩支行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届满后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韩丽、杨津承担保证责任，其请求权已经超过期限，依法不应保护，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严重错误。根据国《担保法司法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债权人应当在保证期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并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且连带保证的诉讼时效不因主债务诉讼时效中断而中断。本案中，农商行红岩支行应当在主债务到期后两年内（即2018年2月15日前）向韩丽、杨津主张保证权利。从本案证据可以看出，农商行红岩支行并未在两年内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具体理由下：（一）2017年3月7日由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岩支行提起的诉讼，被云岩区人民法院以诉讼主体不适格为由依法驳回起诉，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岩支行的起诉不能视为农商行红岩支行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二）退一步讲，就算2017年3月7日由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岩支行提起的诉讼视为农商行红岩支行向广鑫吉公司、韩丽、杨津主张了债权权利和保证权利，农商行红岩支行于2019年3月11日提起的诉讼（后撤诉）以及本次诉讼也均超过了双方约定的2年保证期限。本案中，如果（假设）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岩支行于2017年3月7日提起的诉讼以及农商行红岩支行提起本案诉讼虽然能导致主债务请求权的诉讼时效中断情况下，但也不能导致保证诉讼时效的中断。如果将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岩支行2017年3月7日提起的诉讼，视为农商行红岩支行要求保证人韩丽、杨津承担保证责任，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就应当从2017年3月7日开始计算，2019年3月7日则满两年，在2017年3月7日至2019年3月7日期间，农商行红岩支行并没有向韩丽、杨津主张过权利。农商行红岩支行是在2019年3月11日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韩丽、杨津承担保证责任，农商行红岩支行的请求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两年保证期。因此，韩丽、杨津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三、农商行红岩支行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对借款用途进行监督、审查，导致本案所涉借款被实际用款人骗取，保证人对借款人不能还款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农商行红岩支行辩称，农商行红岩支行系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岩支行的下属二级支行，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岩支行有权行使农商行红岩支行的权利，也承担相应的义务，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岩支行向广鑫吉公司提起诉讼主体是适格的，起诉引起时效中断，法院认为主体不当的时间是2017年10月18日，时效应该是法院将相关文书送达后才开始计算，2019年3月11日，农商行红岩支行再次向法院起诉，是在两年之内提起诉讼，故农商行红岩支行提起的诉讼不存在诉讼时效问题。建林公司述称，没有意见。农商行红岩支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广鑫吉公司偿还农商行红岩支行借款本金6000000元及截止2019年1月24日的欠付利息274143.9元、复利82319.17元、罚息2409750元，并支付自2016年2月15日起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3.5％标准计算至借款本金清偿之日止的罚息，同时按合同约定计算复利；2、广鑫吉公司向农商行红岩支行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30000元及律师费263886.39元；3、建林公司、韩丽、杨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2月16日，广鑫吉公司作为借款人（甲方）与作为贷款人（乙方）的农商行红岩支行签订编号为筑农商（红岩支行）2015年流贷字02012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金额600万元用于电线电缆经营流动资金，期限12个月，实际放款日和到期日以借款借据为准；贷款利率为固定利率月利率7.5‰（即年利率9％）；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为贷款利率基础上加收50％；结息方式为按季结息，结息日为季末的第20日，还款方式为按季付息到期还本；甲方未按期归还债务本息，乙方有权宣布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甲方立即偿还到期及未到期的债务本金、利息及费用，按贷款本金的5‰向甲方收取违约金；借款逾期后对甲方未按时还清的借款本金和利息（包括被乙方宣布提前到期的借款本金和利息）自逾期之日起至本息全部清偿之日止按罚息利率计收利息和复利；甲方应承担乙方包括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同日，建林公司、韩丽、杨津分别作为保证人（甲方）与作为债权人（乙方）的农商行红岩支行签订两份《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建林公司、韩丽、杨津分别自愿为债务人广鑫吉公司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6年2月15日期间在农商行红岩支行处办理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余额6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止。2015年2月16日，农商行红岩支行向广鑫吉公司发放600万元贷款，广鑫吉公司出具借款借据约定到期日为2016年2月15日，利率为月利率7.5‰。广鑫吉公司在借款到期后仍未清偿借款本息，截止2019年1月24日，农商行红岩支行主张广鑫吉公司尚欠本金余额6000000元、利息274143.9元、罚息2409750元、复利82319.17元。为追索本案债权，农商行红岩支行委托贵州驰远律师事务所处理本案诉讼事宜，已实际发生并支付了律师代理费3000元。另查明，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云岩支行曾代其下级单位农商行红岩支行于2017年3月7日在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向本案广鑫吉公司、建林公司、韩丽、杨津主张债权及担保权利。农商行红岩支行曾于2019年3月11日在原审法院提起诉讼向广鑫吉公司、建林公司、韩林、杨津主张债权及担保权利，后经撤诉。根据杨津的申请及确认，原审法院曾依法委托贵州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对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中杨津的签名笔迹及指纹进行鉴定。鉴定中心以杨津无法按照要求提供鉴定所需笔迹的平时样本而不予受理对杨津签名的鉴定，鉴定中心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合同中指印为杨津本人所留。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应受法律保护，债务应受清偿。农商行红岩支行与广鑫吉公司、建林公司、韩丽、杨津分别签订的借款合同和最高额保证合同均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应属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广鑫吉公司与案外人之间的贸易往来与本案并非同一事实、法律关系，农商行红岩支行已按约向广鑫吉公司发放贷款600万元，履行了发放贷款的合同义务，广鑫吉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借款本息，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故对广鑫吉公司认为农商行红岩支行未尽审查义务而违约放款的辩解意见，原审法院不予采纳。涉案银行机构积极主张权利并于2017年3月7日及2019年3月11日向广鑫吉公司、建林公司、韩丽、杨津主张债权及担保权利，应认定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诉讼时效期间已重新计算。根据借款合同约定，农商行红岩支行有权要求广鑫吉公司立即偿付剩余借款本息，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相应罚息和复利。故对农商行红岩支行要求广鑫吉公司偿还借款本金6000000元、利息274143.9元、罚息2409750元、复利82319.17元的诉请，于事实和法律有据，原审法院予以支持。2019年1月24日之后仅产生罚息和复利，罚息以未还本金6000000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年利率13.5％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复利以未还利息274143.9元为基数按罚息利率年利率13.5％计算至利息付清之日止。农商行红岩支行主张的30000元违约金与其他逾期费用合计并未超过年利率24％，故对农商行红岩支行要求广鑫吉公司支付违约金30000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借款合同中已经约定了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农商行红岩支行亦已举证证实实际发生并支付了3000元的律师代理费。故对农商行红岩支行主张律师费263886.39元的诉请，在已实际支付的30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对超出部分不再支持。关于农商行红岩支行要求建林公司、韩丽、杨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涉案银行机构在保证期间向各保证人主张担保权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之规定，涉案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已经重新计算，农商行红岩支行在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内向各保证人主张担保权利符合法律规定。经司法鉴定认定，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中确为杨津本人所留指纹，可以认定最高额保证合同发生法律效力。杨津认为涉案最高额保证合同不真实，但其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实其主张，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杨津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建林公司、韩丽、杨津自愿为涉案债务提供最高限额600万元的连带责任保证，现广鑫吉公司未能清偿到期债务，农商行红岩支行有权依据保证合同主张担保权利。故对农商行红岩支行要求建林公司、韩丽、杨津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请，予以支持，但应以600万元为限。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一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三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贵州广鑫吉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岩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0元、利息人民币274143.9元、罚息人民币2409750元、复利人民币82319.17元，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均暂计算至2019年1月24日，之后的罚息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3.5％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复利以实际欠付利息为基数年利率13.5％计算至利息付清之日止；二、贵州广鑫吉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岩支行违约金人民币30000元；三、贵州广鑫吉工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岩支行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律师代理费人民币3000元；四、遵义建林物资贸易有限公司、韩丽、杨津对贵州广鑫吉工贸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二、三项债务分别在人民币6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贵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红岩支行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5220元，由农商行红岩支行负担2165元，由广鑫吉公司、建林公司、韩丽、杨津共同负担73055元。本院二审期间，农商行红岩支行提交《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复印件4张（通知书主要内容为农商行红岩支行于2015年10月14日向广鑫吉公司催收本案债权，同日，广鑫吉公司在相应回执上加盖印章；于2015年12月28日向建林公司进行催收，同日，建林公司在相应回执上加盖印章；于2016年12月27日分别向广鑫吉公司、建林公司催收，同日广鑫吉公司、建林公司在相应回执上加盖印章）。拟证明本案贷款发生后在诉讼时效以及保证期间内债权人向债务人和保证人进行过催收，本案诉讼时效未届满,保证人的保证期间转化为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本案的起诉并未超过两个诉讼时效。广鑫吉公司、杨津、韩丽质证认为不应当采信上述证据，催收时间到提起诉讼时间超过法律规定的期限，超过诉讼时效，农商行红岩支行没有提供向杨津、韩丽催收的相关证据，其向保证人主张保证责任的时间已经超过双方保证合同约定的保证时间，以及法律规定主张权利的时间，对于催收建林公司的通知书与广鑫吉公司、杨津、韩丽无关，对催收广鑫吉公司的2016年12月27日的通知书中的公章持异议，因为该通知书中只有公章没有法定代表人的私章及签字，对2015年10月14日通知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催收正处于贷款期间，并不导致诉讼时效中断。建林公司经通知未质证。另查明，2015年2月16日，建林公司、韩丽、杨津分别作为保证人（甲方）与作为债权人（乙方）的农商行红岩支行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约定，建林公司、韩丽、杨津分别自愿为债务人广鑫吉公司自2015年2月16日起至2016年2月15日期间在农商行红岩支行处办理的各类业务实际形成的债权的最高余额600万元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为主合同项下债务履行期满之日后两年止。截至2019年1月21日，广鑫吉公司尚欠农商行红岩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0元、利息人民币274143.9元、罚息人民币2409750元、复利人民币82319.17元。此外，二审查明的其余事实与原判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本案当事人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最高额保证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又无导致合同无效的其他法定情形，应认定为有效，各方当事人应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农商行红岩支行已按约向广鑫吉公司发放相应贷款，但广鑫吉公司未按约履行还款义务，其行为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广鑫吉公司、杨津、韩丽主张本案债权请求权已超过法律规定的3年期限。因本案主债权到期日为2016年2月15日，农商行红岩支行于2016年12月27日通过《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向广鑫吉公司催收债权，应认定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事由，诉讼时效期间已重新计算，至农商行红岩支行最后一次于2019年7月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广鑫吉公司、杨津、韩丽关于农商行红岩支行主张的债权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主张不成立,本院对该项上诉主张不予采纳。根据《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农商行红岩支行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广鑫吉公司偿还本金并支付相应罚息、复利，截至2019年1月21日，广鑫吉公司尚欠农商行红岩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0元、利息人民币274143.9元、罚息人民币2409750元、复利人民币82319.17元，之后的罚息应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3.5％标准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复利以实际欠付利息为基数按年利率13.5％标准计算至利息付清之日止，原审判决广鑫吉公司偿还农商行红岩支行借款本金人民币6000000元、利息人民币274143.9元、罚息人民币2409750元、复利人民币82319.17元，本金、利息、罚息和复利均暂计算至2019年1月24日，之后的罚息以实际欠付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13.5％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复利以实际欠付利息为基数年利率13.5％计算至利息付清之日止不当，但农商行红岩支行未提起上诉，视为其服从一审判决，故本院予以维持。农商行红岩支行主张的30000元违约金符合合同约定且与其他逾期费用合计并未超过年利率24％，借款合同中已约定了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本案实际发生3000元的律师代理费，故原判支持农商行红岩支行违约金30000元及3000元的律师代理费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广鑫吉公司、杨津、韩丽还主张农商行红岩支行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届满后提起诉讼，要求韩丽、杨津承担保证责任，其请求权已经超过期限，以及对建林公司的催收与广鑫吉公司、杨津、韩丽无关。因本案主债权到期日为2016年2月15日，建林公司、韩丽、杨津担保期间至2018年2月15日届满，农商行红岩支行于2016年12月27日通过《逾期贷款催收通知书》向建林公司主张担保权利，系在保证期间主张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连带债务人中的一人发生诉讼时效中断效力的事由，应当认定对其他连带债务人也发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案涉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农商行红岩支行在保证期间向建林公司主张保证权利的效力及于其他连带保证人,因此,农商行红岩支行提起本案诉讼时，杨津、韩丽的保证责任并未免除。故广鑫吉公司、杨津、韩丽所称担保债务已消灭的主张,缺乏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关于广鑫吉公司、杨津、韩丽提出农商行红岩支行未按照借款合同的约定对借款用途进行监督、审查，导致本案所涉借款被实际用款人骗取，保证人不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上诉理由。即便本案所涉借款非借款人使用，也不是免除杨津、韩丽保证责任的约定事由及法定事由，故本院对该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原判判决建林公司、韩丽、杨津对广鑫吉公司的案涉债务分别在人民币60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建林公司、韩丽、杨津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3055元，由贵州广鑫吉工贸有限公司、韩丽、杨津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有临审判员  李 蓉审判员  李婷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王正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