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7民初11366号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市武侯区新越办公家具制造厂，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簇锦街道铁佛村**。 经营者：张耀，男，197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金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金沛，四川开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中启律师事务所，住所地重庆市巴**万达广场商务楼**18-7。 负责人：向导。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导，重庆中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成都市武侯区新越办公家具制造厂（以下简称新越制造厂）与被告重庆中启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中启律所）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受理后，中启律所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本院受理后，由审判员郭瑶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独任审判，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就本反诉一并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新越制造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庞金沛，被告（反诉原告）中启律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向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新越制造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启律所向新越制造厂支付货款本金203000元，以及至货款清偿之日止的逾期违约金（按月息2%，自2020年4月15日起暂计至2020年5月19日为3557.8元）；2.判令中启律所承担新越制造厂因此支出的律师费18000元。庭审中新越制造厂将诉讼请求第一项货款本金金额变更为19300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16日，新越制造厂与中启律所签订《家具购销合同》两份，约定中启律所向新越制造厂购买办公家具，两份合同总金额共计309725元。合同签订后，新越制造厂依约向中启律所履行了交付义务，中启律所也已将办公家具验收并投入使用，但却并未按照合同的约定支付款项。后双方于2020年4月10日签订《家具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确认中启律所未付合同总金额为203000元，付款时间为2020年4月15日之前支付100000元，2020年4月30日之前支付剩余的103000元。但中启律所至今未支付，新越制造厂为维护其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 中启律所辩称，1.新越制造厂提供的货物多处已损坏，为不合格产品，中启律所多次要求更换为合格产品新越制造厂均未更换，且新越制造厂提供的15万元货值的礼堂椅为假冒产品，班椅及班前椅为“富琦莱”牌，中启律所在发现后要求新越制造厂进行更换，新越制造厂拒绝更换，故中启律所不应支付相应款项；2.中启律所实际已支付款项为96050元，双方协商调整后的应付金额应为193000元，但新越制造厂因欺诈及严重违约导致中启律所损失，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赔偿给中启律所造成的损失；3.中启律所不应当支付新越制造厂律师费，且新越制造厂提交的支付律师费凭证并非为支付给律师事务所而是案外人，不能证明其已经实际支付律师费。 中启律所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判决解除新越制造厂与中启律所签订的《家具购销合同》；2.请求判决新越制造厂退还中启律所已支付的货款9605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9月16日，新越制造厂与中启律所签订《家具购销合同》，合同总价为258245元，并约定新越制造厂所供的产品质量、品牌必须与合同一致，在合同附页中明确约定，除了主席椅外，所有家具均应当为华旦牌。合同签订后，新越制造厂将家具送至中启律所处，中启律所向新越制造厂支付了货款96050元，由于新冠疫情的影响，最终货物于疫情期间安装完毕并在疫情缓解后正式使用。但在使用中，中启律所发现新越制造厂所供货物部分属于已损坏无法使用的状态，其要求新越制造厂更换而一直未更换，故新越制造厂与中启律所于2020年4月10日，签订《家具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下调总价至203000元。后在使用中，中启律所又发现礼堂椅的品牌、班椅和班前椅均不是约定的华旦牌，新越制造厂存在欺诈的行为，且其他产品均无产品合格证等文件。新越制造厂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此，中启律所诉至法院。 针对中启律所的反诉请求，新越制造厂辩称，1.《家具购销合同》无法定解除事由出现，应当继续履行；2.中启律所在签收时未提出任何异议并且验收完毕，之后双方协商一致签订了《家具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再次对未付货款进行了确认；3.根据合同约定，新越制造厂已向中启律所交付了共计价值289050元的家具，中启律所安装并验收完毕，无权要求新越制造厂退款，且应当向新越制造厂支付剩余全部货款；4.本案中，新越制造厂不存在欺诈行为，不应向中启律所支付任何赔偿，新越制造厂为华旦授权经销商，向中启律所出售华旦品牌家具，系合法行为。双方签订合同时，因工作人员失误，将其中礼堂椅品牌写成华旦，后经双方协商后确认，故新越制造厂不存在欺诈行为。 本案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2019年9月16日，中启律所（甲方）与新越制造厂（乙方）签订《家具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办公家具，合同总额51480元。付款方式为：合同签订的1天内，甲方支付预付合同总金额50%，甲方在乙方交齐本合同全部办公家具并安装完毕后当天内进行验收，如在此时间内不予验收，则视为所有产品均符合甲方要求，甲方在验收完2日内，甲方即付合同结算总额的50%货款。合同附件中《办公家具产品配置清单报价》中约定：会议桌1张、会议椅20把、洽谈桌1张、洽谈椅4把、沙发2个、方几1张、班台7张、班椅7把、班前椅14把、文件柜6组、职员位10位、职员椅10把、文件柜1组、沙发1个、茶几1张、前台椅2把，以上产品约定品牌均为新越。 同日，中启律所（甲方）与新越制造厂（乙方）再次签订《家具购销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办公家具，合同总额258245元。关于“付款方式”中约定：合同签订的1天内，甲方支付预付合同总金额50%，甲方在乙方交齐本合同全部办公家具并安装完毕后当天内进行验收，如在此时间内不予验收，则视为所有产品均符合甲方要求，甲方在验收完2日内，甲方即付合同结算总额的50%货款。关于“品质保证”中约定：乙方保证产品的质量，所有产品除用户或者其它等人为损坏及使用不当外，乙方提供三年以上的保用期，十年质保期，并且每半年提供一次免费维护。保用期内，如产品出现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免费维修，无法修复的部件免费实行更换。非质量因素乙方负责维修，并收取部件或附件成本费用。关于“违约责任”中约定：乙方无正当理由不能按时交付本合同部分或全部产品的，每迟交一天，应向甲方付本合同金额1%/天的违约金；超过5天，乙方应向甲方支付本合同金额2%元/天的违约金；未付清全款前产品所有权属乙方；如协商不能解决时，应提交乙方管辖权的人民法院审理并由败诉方承担诉讼而引致的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同时合同尾处有何松的签字。合同附件中《办公家具产品配置清单报价》中约定：班台5张（品牌华旦，单价4790元，共计23950元）、文件柜5组（品牌华旦，单价5299元，共计26495元）、班椅5把（品牌华旦，单价1680元，共计8400元）、班前椅10把（品牌华旦，单价976元，共计9760元）、主席桌1张（品牌华旦，5700元）、主席椅6把（品牌新越，单价760元，共计4560元）、前排会议条桌8张（品牌华旦，共计10300元）、礼堂椅246把（品牌华旦，单价630元，共计154980元）、会议桌1张（品牌华旦，14100元），同时备注：为保证客户所定家具的正常使用，本公司承诺，每半年上门进行维修、维护；正常磨损损坏需要更换的配件，公司免费更换，非正常损坏的家具及配件，公司收取成本费用。 合同签订后，新越制造厂向中启律所供货，何松在合同金额为258245元的《办公家具产品配置清单报价》尾处进行了签字确认。双方均确认，中启律所已向新越制造厂共计支付货款96050元。 2020年4月10日，中启律所（甲方）与新越制造厂（乙方）签订《家具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约定鉴于甲方与乙方签署两份《家具购销合同》，乙方已交付全部货物，甲方支付了部分货物款项，现甲乙双方就原合同履行达成补充协议如下：1.原合同金额为258245元及51480元，共计309725元；2.甲方已实际支付86050元，剩余货款为223675元；3.甲乙同意甲方剩余支付货款金额下浮为203000元，甲方于2020年4月15日前支付10万元，剩余款项于2020年4月30日前支付完毕；4.乙方承担对有质量问题的家具给予质保及更换；5.关于付款金额及付款实际均调整为本协议为准，本协议未涉及部分均以原《家具购销协议》为准。双方均确认，在签订《家具购销合同补充协议》时，中启律所于2020年1月12日通过微信向新越制造厂支付的10000元没有计算在已支付货款之内，故实际未付货款应为193000元。 何松和新越制造厂工作人员樊江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从2019年9月26日开始一直在协商付款事宜，何松一直在承诺拿到钱后第一时间付款。2020年1月17日，何松向樊江伟发送几张椅子的照片，并主张椅子螺丝钉到刨花板上钉破损了，樊江伟承诺春节后进行更换。2020年1月18日开始，双方再次协商付款事宜，何松承诺想办法付款，从2020年1月21日，何松不再回复樊江伟的催款信息，2020年3月1日开始，双方再次沟通付款事宜，何松承诺付款，2020年3月11日开始，何松再次在微信中不予回复，直至2020年4月18日，何松将樊江伟的微信拉入黑名单。 黄洋与樊江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2020年4月15日开始至5月15日，黄洋承诺付款，等追到款后就付。 庭审中，新越制造厂申请证人王某出庭，证明新越制造厂交付的产品无质量问题且已履行质保义务。王某陈述：其系负责本案案涉产品的卸货和安装。2019年12月23日进行了卸货，2020年1月7日至9日进行的安装，中启律所2020年1月11日通知就部分靠板不平、家具擦伤和螺丝没有拧紧的问题进行了维修，后也已经中启律所的负责人认可。中启律所对上述证人证言的三性不予认可。 中启律所出示：1.椅子和家具损坏的照片、微信记录截图，证明案涉产品出现质量问题且品牌不系所约定的华旦品牌。其中照片中椅子上的商标为“富琦莱”。2.淘宝截图和价目表，证明新越制造厂出售的产品价格过高，即便中启律所需要支付货款也不应当按照华旦牌的产品支付。新越制造厂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新越制造厂出示其与开山律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证明其因本案向开山律所支付律师费18000元，中启律所对其三性不予认可。 新越制造厂陈述：主张的违约金为资金占用利息损失；礼堂椅确实不是华旦的，礼堂椅上也无标注商标，但双方曾书面协商将礼堂椅的品牌进行过更换，所供班椅和班前椅的品牌均为华旦牌。中启律陈述：其主张解除的合同为金额258245元的《家具购销合同》，主张解除合同的理由为：礼堂椅、班椅和班前椅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品牌，其他产品无合格证，属于三无产品，礼堂椅存在后背网兜损坏及桌板不平等多处损坏的严重质量问题且质量较差，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主张解除合同；在产品送货时就发现质量问题了，通过微信和电话进行过主张，品牌不符合约定是2020年8、9月份才发现的；新越家具厂所供家具至今未使用，均系全新。 双方均确认如解除合同为金额258245元的《家具购销合同》，246把礼堂椅的现值为其约定价款的6折。 上述事实有原、被告营业执照、家具购销合同、家具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微信聊天记录及当事人庭审陈述笔录等证据收集在案予以佐证。 本院认为，新越制造厂和中启律所签订的两份《家具购销合同》及《家具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应系合法有效，双方均应当恪守履行。双方在2020年9月16日签订两份《家具购销合同》后，又于2020年4月10日签订《家具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双方均确认中启律所尚欠新越制造厂货款193000元，本院予以确认。中启律所因礼堂椅、班椅和班前椅不符合合同约定的品牌、家具存在质量问题及其他产品无合格证，属于三无产品为由，主张解除合同，退还已付货款。对此，本院综合评述如下： 第一两份《家具购销合同》中均约定中启律所应当在安装完毕后当天进行验收，如不验收视为产品符合要求，中启律所应当在安装完毕后及时进行验收。且其主张的网兜损坏、桌板不平等质量问题及品牌不符合约定并非隐蔽瑕疵，系能够在验收时及时发现。其中关于班椅和班前椅，中启律所出示照片，主张其为“富琦莱”品牌并非华旦品牌，但新越制造厂予以否认。根据中启律所出示的照片，在班椅和班前椅显著位置上标注了“富琦莱”商标，即便该货物是新越制造厂所供家具，但品牌和数量的检验属于外观瑕疵，应当在双方约定的检验期内进行检验，特别是在“富琦莱”商标显著标注的情况下，更应当及时进行检验并通知对方。中启律所辩称其在2020年8、9月份才发现品牌不符的问题，也系其长时间放置、不及时进行验收所导致，其应当自行承担相应未及时验收的后果。同时何松作为中启律所的代表在金额为258245元的合同附件《办公家具产品配置清单报价》中对所收货物进行了签字确认。故，根据合同的约定和何松的签字确认，应当视为中启律所对新越制造厂所供班椅和班前椅的认可。第二，庭审中，中启律所陈述是在收到家具后发现的质量问题，但其又在2020年4月10日签订了《家具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对货款再次进行了确认，应视为其对新越制造厂所供家具的认可。同时在何松和樊江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双方一直在协商付款事宜，何松承诺付款，虽然何松曾于2020年1月17日主张过椅子破损，但樊江伟亦承诺更换，且根据合同的约定，即便部分家具存在质量问题，也应当系新越制造厂的质保责任，应给予维修或者更换。同时，中启律所亦无证据证明家具存在何种质量问题，其出示的照片无法显示质量问题，亦无法确认与案涉产品的关联关系。故本院对中启律所主张的质量问题不予采信。第三，中启律所主张的产品无合格证，但即便无产品合格证，系属于买卖合同中买方应当履行的附随义务，不应当阻碍和对抗付款义务。第四，关于礼堂椅。双方约定礼堂椅供货数量为246把，作为该批次所购家具中，价格最高、数量最多的礼堂椅，中启律所虽更应当尽到谨慎检验和及时检验的义务，在约定的检验期内对其质量和品牌进行检验。但新越制造厂认可礼堂椅非华旦品牌并陈述双方就礼堂椅的品牌进行过协商变更，在其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就礼堂椅的品牌进行过变更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五十八条的规定，出卖人知道提供的标的物不符合约定的，买受人不受通知时间的限制。故在新越制造厂明知礼堂椅并非华旦牌的情况下，中启律所提出品牌不符合约定不受期间的限制，新越制造厂应当承担所供家具不符合约定的责任。虽然双方之后签订了《家具购销合同补充协议》，对未付款的金额进行了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买受人在合理期内提出异议，出卖人以买受人已经支付价款、确认欠款数额、使用标的物等为由，主张买受人放弃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的规定，即便双方对未付货款进行了确认，但也不能阻碍中启律所在合理期间内提出异议。故本院对新越制造厂的上述辩称不予采纳。 综上，因246把礼堂椅品牌与约定不一致，中启律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款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金额258245元的《家具购销合同》中关于礼堂椅部分的反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前已述及，除礼堂椅的品牌不符合合同约定的情形外，其余家具中，新越制造厂均无违约行为，对中启律所主张解除合同中关于其余家具部分并要求向其退还已付款9605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故本院确认双方于2019年9月16日签订的《家具购销合同》（合同金额：258245元）中关于246把礼堂椅的部分在向新越制造厂送达反诉状之日即2020年10月14日解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部分解除后，中启律所应当在扣除礼堂椅的现值外，将其余家具未付款项向新越制造厂进行支付。双方均认可礼堂椅扣除折旧费和使用费后现值为合同价款的6折，故应扣除的礼堂椅的款项为92988元，中启律所应当向新越律制造厂支付剩余未付货款100012元（193000元-92988元），对新越制造厂超出上述金额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双方均认可由新越制造厂自行取回礼堂椅，本院予以确认。同时因中启律所未及时支付货款，造成新越制造厂资金占用损失，根据《家具购销合同补充协议》的约定，本院确认中启律所应当向新越制造厂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5日起至本金10万元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以本金12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30日起至本金12元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对新越制造厂诉请超出上述限额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律师费，因双方在《家具购销合同》的履行过程中，均有违约行为，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条“当事人双方都违反合同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约定，本院对新越制造厂要求中启律所承担律师费的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市武侯区新越办公家具制造厂与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中启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9月16日签订的《家具购销合同》（合同金额：258245元）中关于246把礼堂椅的部分于2020年10月14日解除； 二、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中启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市武侯区新越办公家具制造厂支付剩余未付货款100012元，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市武侯区新越办公家具制造厂在收到货款100012元的同时自行取回礼堂椅246把； 三、被告（反诉被告）重庆中启律师事务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反诉原告）成都市武侯区新越办公家具制造厂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利息的计算方式为：以本金10万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15日起至本金10万元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以本金12元为基数，从202年4月30日起至本金12元给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的标准计算；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市武侯区新越办公家具制造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中启律师事务的其他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4668元，减半收取233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1150.5元，共计3484.5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成都市武侯区新越办公家具制造厂负担1124.5元，由被告（反诉原告）重庆中启律师事务负担23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郭 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宋竺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