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30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房集团开封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住所地开封市丁角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170661143Y。代表人：王磬扬，该公司破产管理人负责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佳，管理人工作人员。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少华，男，1968年7月31日生，汉族，住开封市金明区。上诉人中房集团开封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利民劳动争议一案，不服开封市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豫0204民初216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房集团开封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在中房集团开封蓝天实业公司工作，后该公司改制为开封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该公司为独立法人，自负盈亏,其与上诉人不存在任何隶属关系。被上诉人为改制后的公司提供劳动，并由改制后公司发工资，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其与上诉人并不存在劳动关系。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改判支持上诉人的请求。刘少华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应予维持。刘少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确认原告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1990年8月被分配至被告中房公司（原为事业单位性质）处参加工作，并于1996年被调整到被告下属的中房集团开封蓝天实业公司（集体性质，以下简称为“蓝天实业公司”），并由蓝天实业公司发放工资，但其人事档案一直在被告处保存。改制前，原告担任蓝天实业公司的副总经理。2000年6月13日，蓝天实业公司向其隶属的中房公司即被告提交了《关于中房集团开封蓝天实业公司进行股份制改制的申请》，同日，被告向开封市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提交了《关于同意的申请》。2000年6月23日，开封市国有企业改革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汴国企改办（2000）25号《关于同意中房集团开封蓝天实业公司进行改制的筹建批复》，同意蓝天实业公司进行改制。2000年9月26日，蓝天实业公司经全体职工大会通过了《中房集团开封蓝天实业公司股份制改制方案》。该方案主要内容为：关于公司名称，确定不再保留中房集团开封蓝天实业公司的名称（后注册登记为开封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蓝天有限公司”）；关于产权界定，明确了该公司资产100%为本企业劳动者集体所有；关于股权设置，新公司将集体所有制企业50%的集体净资产按职工工龄、岗位和贡献量化给职工个人（只享受分红权，终极所有权仍属集体所有），剩余50%为集体发展基金；关于新公司承担的责任，包括：1、依法缴纳职工各项社会保险金；2、为职工缴纳住房公积金；3、承担原中房集团开封蓝天实业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4、承担新公司在职职工的社会统筹金；5、按照国家规定，接受政策性安置人员。2000年11月6日，蓝天实业公司通过了《中房集团开封蓝天实业公司股份制改制补充方案》，内容为：据审计，公司净资产为268535.61元，该资产由蓝天有限公司工会持股，作为股金投资到蓝天有限公司，作为法人股。2000年11月18日，中房集团开封蓝天开发有限公司召开创立大会；2000年11月22日蓝天实业公司向被告提交中房汴蓝（2000）39号《关于设立开封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请示》；2000年11月28日，被告作出中房汴（2000）54号《批复》，同意蓝天实业公司改制为股份制民营企业。2000年12月26日，开封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注册成立（后于2004年3月变更公司名称为开封市蓝天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蓝天集团公司），法定代表人为王志梅。蓝天实业公司改制后，原公司已不再经营。原公司的资产、人员均转至新成立的民营企业“蓝天有限公司”。原告刘少华继续在蓝天有限公司工作，并由新公司向其发放工资。依据被告提交的社会保险缴费情况显示，2001年11月蓝天有限公司为原告开立了基本医疗保险账户、××救助账户并于当月为其缴纳了基本医疗保险。2010年11月，蓝天集团公司为原告开立了企业基本养老保险账户、工伤保险账户、生育保险账户并为其补缴了自1995年1月起的上述社会保险费用。原告提交了由被告盖章审批的《开封市机关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正常晋升工资审批表》一份，证明截至2002年2月，仍由被告对原告的工资晋升进行审批，双方仍存在劳动关系。另查明，2004年2月，时任蓝天集团公司工作人员的罗一梅将包括原告在内的原蓝天实业公司16名职工的人事档案从被告处提走。2019年6月25日，原告要求确认与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向开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2019年6月26日，开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汴劳人仲案字【2019】0412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不属于规定的争议范围，不予受理。原告不服仲裁，向法院提起诉讼。还查明，2018年6月26日，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8）豫02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和（2018）豫02破8号民事决定书，裁定受理了被告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了管理人。2019年5月16日，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豫02破8号之二民事裁定书，宣告被告中房集团开封房地产开发总公司破产。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双方劳动关系存续的期间。双方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分为两个时间段，即改制前和改制后。改制前即从1990年8月原告被分配至被告处工作时起至2000年12月蓝天实业公司改制完成，因双方对此期间双方存在劳动关系不持异议，且有相关证据印证，故本院予以确认。改制后至宣告破产前期间即2001年1月起至2019年5月16日前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从以下几方面分析：一、蓝天实业公司职工对《中房集团开封蓝天实业公司股份制改制方案》（以下简称《改制方案》）是否知晓的问题。从调取的企业档案材料显示，该方案蓝天实业公司于2000年9月26日经全体职工大会通过，原告作为原企业的副经理对改制后原企业资产、人员、新老企业之间的关系等涉及职工重大利益的事项应均已充分知晓。二、改制后原企业的资产、人员去向问题。已查明的事实显示：《改制方案》明确规定：1、原公司名称不再保留；2、原公司的集体财产净资产268535.61元全部投资到新公司即开封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新公司承担蓝天实业公司的一切债权债务；4、承担新公司在职职工的社会统筹金。蓝天实业公司改制后，原公司已不再经营，原公司资产、人员均转至新成立的民营企业“蓝天有限公司”。三、改制后新公司运行情况。新公司即开封市蓝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成立后，已经按照《改制方案》对原公司人员进行了接收，并与愿意到新公司工作的人员建立了新的劳动关系。新公司也按照《改制方案》要求为原公司人员缴纳了养老、医疗等社会保险费用。新公司目前仍处于正常经营状态。四、改制后原公司运行情况。改制后，原公司全部资产、人员均已转入新公司，原公司已不再经营，其营业执照已被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综合上述情况可以看出，原告作为蓝天实业公司的副经理、企业的高管对《改制方案》相关内容应该是明知的。蓝天实业公司改制后，原公司已不再经营，原公司资产、人员均转至新成立的“蓝天有限公司”。新公司已接收了原企业的全部资产、人员。新公司与原公司之间是承继关系。改制后，原告已到新公司工作，新公司也按照《改制方案》要求为原告缴纳了养老、医疗等社会保险费用，以上情况说明原告已经自愿接受《改制方案》，与新公司建立了劳动关系。又因2002年2月，被告仍对原告的工资晋升进行审批，对被告进行管理，应视为双方劳动关系持续到2002年2月。故对于原告要求确认2002年3月至破产宣告前其与被告存在劳动关系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原告主张已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本案属于企业改制遗留问题，故对此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原告刘少华与被告中房集团开封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自1990年8月至2002年2月存在劳动关系；二、驳回原告刘少华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自行负担。二审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认定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刘少华经分配至中房集团开封房地产开发总公司工作，后到中房集团开封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下属的中房集团开封蓝天实业公司,中房集团开封蓝天实业公司被改制后，中房集团开封房地产开发总公司于2002年2月对刘少华的工资晋升进行审批，故一审认定刘少华与中房集团开封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自1990年8月至2002年2月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上诉人中房集团开封房地产开发总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自学审判员  张燕喃审判员  张 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张琳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