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鄂1181行初30号原告宁大好，男，1977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麻城市人，住麻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姣黎，女，1979年9月13日出生，汉族，麻城市人，住址同上，（系原告宁大好之妻）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笑，女，北京市盛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麻城市龟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麻城市龟山镇映山红路特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1181011256255A。法定代表人张**，男，任该镇镇长。出庭负责人刘世宏，男，任镇经济发展办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文,男，湖北博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宁大好因与被告麻城市龟山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6月15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同日立案后，于6月18日向被告麻城市龟山镇人民政府依法送达了行政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9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宁大好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姣黎、刘笑，被告麻城市龟山镇人民政府的出庭负责人刘世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建文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宁大好诉称：原告的养殖场位于湖北省××龟山镇大坳村大坳岗湾羊房子包，2018年4月26日，麻城市污染防治攻坚战指挥部办公室印发《麻城市畜禽禁养区规模养殖场关停拆除工作方案》的通知，原告的养殖场在关停范围之内。2018年6月2日，被告龟山镇人民政府(下称镇政府)下达《龟山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公告》,2018年6月3日被告组织人员对原告的养殖场进行强制拆除，导致房屋损坏,屋内机械设备、农用工具被毁。后原告针对被告的强制拆除行为依法向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提起确认强制拆除违法之诉。经审理，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作出(2018)鄂1181行初66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被告镇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被告镇政府不服前述一审判决，向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12月26日原告收到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11行终145号行政判决书，该判决维持了一审判决，驳回了被告的上诉请求。因此针对被告强制拆除原告养殖场的行为已经被法院确认违法。故原告依上述两个生效判决书于2020年1月14日通过EMS(快递单号：1068257242333)向被告申请了行政赔偿，被告收到原告的行政赔偿申请后两个月内未给予任何答复，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规定：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诉请要求①依法判令被告给予原告行政赔偿，赔偿人民币共计3863642元；②利息计算为第一项诉讼请求共计3863642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6日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存款基准率计算。原告宁大好向本院提交以下11组证据（均系复印件）：1.协议和收条，拟证明原告承包土地用于经营养殖场是合法承包的土地；2.湖北省麻城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鄂1181行初66号行政判决书，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鄂11行终145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经一审、二审法院依法判决，均确认被告于2018年6月3日实施强制拆除原告养殖场的行政行为违法；3.原告向被告邮寄的行政赔偿申请书、快递邮寄底单、快递结果查询单，证明原告在法定期限内已经向被告申请被告履行行政赔偿义务，但被告法定期限内未作出赔偿决定书；4.养殖场被拆照片若干张、物品被损照片若干张，建牛厂账本和繁殖牛的损失情况，宁大好养牛场财产登记表，拟证明原告养殖场的造价，养殖牛的数量、员工工资支付及财产情况；5.宁大好牛场地上已拆除的部分构筑物价值评估咨询项目资产评估报告(鄂和资评咨字[2018]第009号)，拟证明被告拆除的原告羊舍、牛舍共计640.58平方米，评估价格至少为13.99万元；6.湖北省三德资产评估有限工作作出的《麻城市龟山镇人民政府委托从宁大好的养牛场转运的42头毛牛资产评估明细表》(3页)，龟山镇禁养区宁大好牛场牛转运统计表(2页)，拟证明原告蓄养的牛最少有42头，各头牛的体重，最低评估评价为311247.5元；7.龟山镇畜禽养殖场粪污治理情况调查表，拟证明原告养殖有最少4只羊，牛50只；8.代理费发票，拟证明原告因被告的强制拆除违法行为而聘请律师的损失费用；9.宁大好良种母牛繁殖场损失清单，拟证明原告所诉求的各项损失明细。10.优盘(内含3个录音、2个视频)，拟证明录音中，龟山镇人民政府的农林办公室刘世宏主任承诺过将原告的财产、养殖的牛、日常用具、饲养的鸡、狗等进行保管妥善，同时证明被告知晓喂养牛需要每个月的饲料费1.4万左右。证明视频里有生活区和草料库房的全貌，以及因被告的保管不当，导致原告的生活区和草料库房等都遭受到了巨大的财产损失；11.2015年—2016年买牛的花费，拟证明原告之前购买的牛花费至少有759600元，与被告之前评估的价格相比差距过大。被告麻城市龟山镇人民政府辩称，1.原告宁大好之诉不符合《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二款的规定，涉案养殖场没有合法性，不应受法律保护，应驳回其诉请。因本案原告不是大坳村民，其养殖场占用的土地没有合法来源，此违法之一；养殖场地上的建筑物没有合法手续，此违法之二；养殖场养殖没有审批、准养相关手续，此违法之三；养殖场对大坳水库四周的环境严重污染，没有达到环评标准，此违法之四。(2018)鄂1181行初66号、(2019)鄂11行终145号行政判决书，只能证明答辩人的行政强拆程序违法，但不能证明原告的权益合法。依据《行政诉讼法》第二条、第十二条第十二款的规定：行政机关的行政行为只有侵犯公民法人的合法权益，才能请求法律保护，换言之，公民、法人的权益不合法，人民法院应驳回其诉请。2.原告宁大好的诉请即无事实依据，也无法律依据。人民法院不应支持。2018年6月4日，被告组织了服务中心及原告宁大好养殖场工人对养殖场寄养的毛牛进行转运统计登记造册，并逐个称重，还对养殖场的财产进行了登记。同年6月6日，被告还委托湖北和政盛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和三德会计事务所针对原告养殖场上建筑物及42头毛牛的价值进行了现场评估，其价值为：451147.5元。被告只是拆除了原告的违法建筑物，对其他财产并未损毁，并交给了原告工人，其损失是原告自己扩大的，与被告的行政行为无关。3.原告宁大好应返还被告为其代养毛牛所产生338900元费用。养殖场拆除后，被告多次催告原告领走其42头毛牛，原告置之不理。被告为了原告的利益产生338900元之无因管理之债，原告宁大好应当返还。由于被告多次催告原告领走毛牛，原告一直不领走，被告依法将毛牛进行拍卖了。被告麻城市龟山镇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以下十五组证据（均系复印件）：1.被告信息证书，拟证明被告是合法的执法主体；2.原告身份证，拟证明原告非龟山镇集体成员，对大坳村土地没有承包经营使用权。3.大坳村大坳岗出租羊房协议书，拟证明2018年5月26日，大坳岗湾将大坳岗羊房子包出租给本村村民胡标银，而没有出租给原告，原告不是合法承租人。4.麻城市国土资源局《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拟证明原告的养殖场系非法建筑，应予以拆除。5.①龟山镇畜牧服务中心调查表，②麻城市动物卫生监督所停养通知，拟证明①2018年2月2日畜牧兽医局龟山畜牧兽医服务中心经村、镇同意调查原告养殖场，因其离水库太近污染水源，无环评和准养手续，系违法养殖，责令停养；②2018年2月7日，动物卫生监督所龟山分所执法记录已通知原告，限五十天内售完停养；6.①龟山镇人民政府限期拆除告知书，②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③限期拆除违法建筑催告书，④龟山镇人民政府强制拆除公告，拟证明被告已向原告送达了违法建筑限期拆除告知书等法律文书；7.原告养殖财产登记表及现场照片，拟证明被告对原告养殖场财产进行了依法登记；8.湖北和致盛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报告书，拟证明原告养殖场构筑物价值13.99万元；9.湖北三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报告书，拟证明原告当时提存42头毛牛评估价值311247.50元；10接管毛牛通知书，拟证明被告分别于2018年6月21日、7月28日、9月30日、2019年1月2日、2019年1月15日书面通知原告领走被告所代养的42头毛牛；11.①代养协议，②代养费用清单，拟证明①2018年6月4日，被告与龟山镇鲍家冲养牛专业合作社为避免原告毛牛不受损失而签订《代养协议》；②代养20个月，共计费用338900元；12.①麻城市人民法院(2018)鄂1181行初66号行政判决书，②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鄂11行终145号行政判决书，拟证明麻城市龟山镇人民政府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程序违法。13.①龟山镇人民政府催告书②通知送达照片、宁大好回函，拟证明①被告于2019年12月12日、24日分别向原告送达了催告书通知书：要求原告于2019年12月20日前领走寄养在被告处的毛牛，逾期将对该毛牛评估拍卖；②被告已依法送达。14.湖北三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报告书，拟证明2020年1月2日，湖北三德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原告寄养在被告处的31头毛牛评估价为356652元。15.湖北公正拍卖有限公司拍卖资料，拟证明①2020年1月9日，被告依据《行政强制法》第48条的规定，委托湖北公正拍卖公司，对原告寄养在被告处31头毛牛依法公开拍卖；②2020年1月8日，湖北公正拍卖公司已依法拍卖356700元。经庭审质证，原告宁大好对被告麻城市龟山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但对拟证目的有异议，原告承租土地办理养殖场并没有改变土地用途，也未损害农民土地承包经营权益；对证据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拟证目的有异议，虽然乙方不是本案被告，但是原告一次性将租金给了出租方，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一收条能够证明已归还收到了原告支付的租金，养殖场就是宁大好实际经营的；对证据4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不能实现被告的证明目的，依据土地现状分类，湖北省畜牧条例第39条第2款的规定，畜禽用地是按照农业用地进行管理的，养殖场属于农用地并不属于建设用地，所以不能适用土地管理法第33条、34条关于建设用地的规定，更不能够适用76条对原告进行处罚；对证据5的停养通知和调查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没有划分禁养区的职权；对证据6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拟证目的有异议，没有告知原告申请听证的权利等程序违法，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拟证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原告的剩余财产，拆除之前没有登记财产的数量，存在漏项；对证据8、9有异议，该两份评估报告过了一年，超过有效期；对证据10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合法性有异议，对拟证目的有异议，被告在强制拆除前没有告知原告将毛牛转走，被告是在原告不在场的情况下偷偷拆除的，由于被告强拆才导致被告对毛牛的保管的义务；对证据1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对原告的强拆行为，造成原告的毛牛死了11头，没有尽到妥善保管义务，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对证据1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恰好证明了被告强拆行为违法，应当给予原告行政赔偿；对证据13的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有异议，对拟证目的有异议，恰好证明了原告42头牛，现在死了11头，损失惨重；对证据14有异议，每公斤牛28元明显低于市场价；对证据15的拍卖资料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评估的时候没有测量牛的体重，也没有公开拍卖的，也没有竞买人，最后成交人王卫星也没有报价，对该拍卖行为和结果均不予认可。被告麻城市龟山镇人民政府对原告宁大好提交的证据1的协议与本案无关，上面甲乙双方不是本案的当事人；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拟证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被告强拆程序违法，不能证明实体违法及原告权益的合法；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认为原告不符合国家赔偿法的规定，所以未答复；对证据4的照片无异议，但不是原告具体损失的证据，原告的单方记录和财产登记表不具有真实性与本案也无关，本案强拆的是违法建筑；对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六的评估明细表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转运统计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也只能证明强制拆除时有42头牛；对证据7调查表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调查表没有机构盖章，只能证明养殖规模可达到50头牛，不能证明拆除的时候现场有50头牛；对证据8有异议，律师代理费属于间接损失与原告的行政行为无关，不应赔偿；对证据9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存疑，系原告宁大好单方列出来的，没有事实依据，并且远远超出了第三方评估机构评估的范围，这份清单也没有相应的证据予以支持，我方不予认可；对证据10录音的真实性无异议，龟山镇人民政府刘主任的承诺是有前提条件的和时间段的，被告答应赔偿只针对行政行为作出时的财产损失，后面的饲养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11养牛的花费有异议，没有专业合作社的公章和营业执照，也不能证明签字人是专业合作社的成员，这两份发票与现场拆除存栏牛数有出入，我们只针对存栏的42头牛，已经依法登记的，以此为依据。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宁大好提交的第1组证据，因协议中无原告的签名，结合收条看，是份转让协议，且原告无证据证明转让协议得到甲方及村集体的同意，故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其系合法承包土地，对其拟证目的，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2、3组证据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4组证据系原告单方制作，对其真实性无法核实，且该资料与被告强拆建筑物行为无关，该证据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5、6组证据，被告无异议，且与本案有关，对该两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提交的第7组证据系单方书证，原告不能提供该登记表的原件及出处，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要求，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8组证据代理费发票不是行政赔偿的范围，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9组证据与第5、6组证据拟证目的自相矛盾，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原告提交的第10、11组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条、第十二条的规定，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告麻城市龟山镇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1、2、3、4、5、6、7、10、11、12、13真实、合法且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8、9因在庭审中，原告也作损失证据向法庭提交，其又无证据否定该损失结果，故对被告的拟证目的，本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提交的证据14、15因原告宁大好未提供合法有效的证据证明评估机构所认定牛的单价明显低于市场价格，故对被告的拟证目的，本院依法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2016年5月25日，麻城市龟山镇大坳岗湾李辉煌收到宁大好交来租羊房子包土地20年租金共计16000元。同年5月26日，麻城市龟山镇大坳岗与胡标银之间签订一份大坳村大坳岗湾出租羊房子包协议书，协议书中甲方代表有“李辉煌、李支其、李支易、李志辉、李支茂”等等8人，乙方胡标银没有在协议书上签名。该协议书载明甲方大坳村大坳岗湾羊房子包出租给乙方胡标银，租期20年，每年800元租金，共计16000元，乙方胡标银一次性付清。原告宁大好与麻城市龟山镇大坳岗湾之间没有签订书面的出租羊房协议。2018年4月26日，麻城市龟山镇人民政府接到麻城市污染防治攻坚战指挥部办公室关于印发《麻城市畜禽禁养区规模养殖场关停拆除工作方案》的通知，为了进一步贯彻落实4月27日麻城市畜禽污染整治督办会会议精神，推动禁养区规模养殖场关停拆迁工作，确保6月30日前全面完成工作任务。原告所建的养殖场在关停范围内。2018年4月13日至6月3日期间，麻城市龟山镇人民政府分别多次与大坳村大坳岗湾养殖场的宁大好进行了长达12次的谈话、沟通、协调，并制作了相关的谈话笔录。同年5月26日，麻城市龟山镇国土所向原告宁大好送达了麻国土资执责停[2018]0007号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同年5月26日，麻城市龟山镇人民政府向原告宁大好送达了违法建筑限期拆除告知书，告知原告宁大好在龟山镇大坳岗湾大坳水库边建设施工，属于违法建设行为，责令其于2018年5月31日前自行拆除并恢复土地原貌。同年6月1日，麻城市龟山镇人民政府作出了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决定书，该决定书载明“因宁大好在龟山镇大坳水库边未经国土、规划等部门批准，违法建筑牛舍及生活用房共计1100平方米，龟山国土资源所、龟山镇政府分别对其下达了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和违法建筑限期拆除告知书，但宁大好逾期未予拆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44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第65条、《黄冈市违法建筑治理条例》第3条、第23条的规定决定于同年6月3日对宁大好在大坳水库处的违法建筑物实施强制拆除”。同年6月2日，麻城市龟山镇人民对宁大好作出龟政拆告字[2018]1号强制拆除公告，该公告载明“为维护行政执法的严肃性，消除违法建设行为造成的恶劣影响，依法作出强制拆除决定，并组织有关部门于同年6月3日依法实施强制拆除”。同年6月3日，麻城市龟山镇人民政府对宁大好的养殖场实施了拆除。同年6月4日拆除后，龟山镇人民政府组织服务中心及原告宁大好养殖场工人对寄养的毛牛进行转运统计登记造册，安置饵料，并逐个称重，还对养殖场财产进行登记。同年6月6日，龟山镇人民政府委托湖北和致盛房地产评估测绘有限公司和三德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养殖场上构筑物及42头毛牛的价值进行了现场评估。2018年11月21日原告宁大好诉麻城市龟山镇人民政府确认行政拆除违法一案，经本院审理后，于2019年10月8日依法作出（2018）鄂1181行初66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被告麻城市龟山镇人民政府于2018年6月3日对位于麻城市龟山镇大坳岗湾羊房子包的养殖场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麻城市龟山镇人民政府不服上述行政判决，上诉至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19日依法作出（2019）鄂11行终145号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麻城市龟山镇人民政府的上诉，维持原判。原告宁大好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鄂1181行初66号行政判决书向被告麻城市龟山镇人民政府申请了行政赔偿，被告收到原告宁大好的行政赔偿申请后未给予答复。原告遂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诉请要求①依法判令被告给予原告行政赔偿，赔偿人民币共计3863642元；②利息计算为第一项诉讼请求共计3863642元为基数，从2018年4月26日计算至赔偿款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年期同期存款基准率计算。本院认为，被告麻城市龟山镇人民政府未依照法定程序实施强制拆除行为，经（2018）鄂1181行初66号已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被告麻城市龟山镇人民政府2018年6月3日对位于麻城市龟山镇大坳岗湾羊房子包的养殖场的行政强制拆除行为违法。其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七条之规定，承担赔偿责任。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赔偿范围及标准如何确定，现分述如下：1、关于养殖场拆除的构筑物价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之规定，因国家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职权的行为，造成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受损害的，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案中，龟山镇政府于2018年6月3日强制拆除养殖场，程序违法，该行为造成原告养殖场建筑构筑物合法财产损失，应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职权时有造成受害人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应予以赔偿。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龟山镇政府2018年6月3日实施强制拆除原告所建养殖场的执行行为，对养殖场的合法财产，应予以返还。因财产已被处置，无法返还，故龟山镇政府应支付处置该养殖场财产的赔偿金。被拆除的构筑物损失，经资产评估公司评估值为13.99万元，并出具了报告书。原告亦将该报告作其损失向法庭提交，但没有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其构筑物财产损失约50万元，故龟山镇人民政府提供的该份证据可以证明养殖场拆除的构筑物价值为13.99万元。2、关于毛牛的价格及重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行政赔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该案中原告主张其被处置的毛牛中有母牛，且母牛要产多少小牛等。应当由其提供相关证据。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原告主张其饲养的42头毛牛损失566192元，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也未提供毛牛重量的计算依据。龟山镇人民政府在诉讼中，提供了拆除当日提存42头毛牛的评估值311247.50元，评估公司提供了报告书。同时，被告又提供了对存活的31头毛牛，经过评估拍卖后的价值为356700元，被告的处置行为并无不当。对造成11头毛牛死亡的损失，被告亦应赔偿损失，因无任何参考依据，本院认为其损失价值可比照31头毛牛的拍卖均价计算（356700/31*11=126570元）给予赔偿。该项损失合计483270元。3、关于停产停业的损失问题。原告在禁养区从事养牛等活动，龟山镇政府在作出限期拆除决定公告后，原告本应自行关闭养殖场，在禁养区内不再进行养殖活动。而原告未在规定期限内关闭养殖场，其在被告强制拆除至本案起诉期间的停业损失不属于合法利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第六项、第八项规定，责令停产停业的，赔偿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原告主张停产停业损失269.8万元，来源于自行估算的停产停业期间母牛产小牛预期可得利益48万元+合同期内损失126万元+饲养费38.4万元+人工费41.4万元及精神损失费16万元等，上述费用不属于直接损失。原告养殖场被拆除后，圈存的毛牛原告没有拖走，而是由被告保管和代为饲养，其也不属于停产停业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不属于赔偿范围。原告主张停产停业损失，仅提交自行估算的清单，没有提交相关证据证实该损失的具体情况。该项诉请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七条、第三十六条第四项、第六项、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麻城市龟山镇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宁大好毛牛处置及养殖场构筑物赔偿金人民币623170元。二、驳回原告宁大好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应预交上诉案件上诉费50元，款汇至黄冈市中级人民法院立案庭。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章广军审 判 员  占 云人民陪审员  王 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邱丽代书 记员  邱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