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7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郑文忠，男，196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炳宣，泉州闽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美霞，泉州闽南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建义，男，196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建设，男，197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 上诉人郑文忠因与被上诉人郑建义、郑建设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洛江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4民初2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文忠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郑建义、郑建设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本案是股权转让合同纠纷不是合伙纠纷。泉州海西植物园开发有限公司核心区整形及填土造型工程总工程本来是泉州海西植物园开发有限公司发包，杨展辉挂靠宏峰集团（福建）分公司中标的工程。当地村民要求必须有村民合作分包，泉州海西植物园开发有限公司、宏峰集团（福建）分公司同意。最后形成宏峰集团占股40%、杨展辉占股30%，吴文志等人占股30%。2015年5月，郑文忠、郑德昌支付15万元给吴文志，共同占股10%。2015年7月22日，郑建义与郑建设强烈要求参与股份合作，郑文忠与郑建义、郑建设签订《合作协议》。合作协议约定“经三方协商同意将泉州植物园核心区整形及填土造型工程总工程分股如下：经宏峰集团公司提议要求以下人员合作建设，共同出资出力，利润按股份的多少分成，采取平均、自愿平均分配”。郑文忠、郑德昌将10%股份的其中4%股份转让给郑建义、郑建设。郑文忠收取郑建设、郑建义各3万元股权转让款。郑文忠没有负责任何合伙事务，没有参与投资经营的任何管理事务，不可能知道盈亏情况，不可能提供账目。二、一审法院违反法定程序，程序错误。郑德昌与郑文忠是10%股权的共有人，转让股权的转让款也共同取得，本案处理结果与郑德昌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应当追加郑德昌参加本案诉讼。在本案判决之前，郑文忠、郑德昌共同对吴文志提起了诉讼，郑建义、郑建设作为案件的第三人也收到了起诉状，本案先作出判决，违反诉讼程序。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即使退伙，也应当清算再处理退伙问题，郑建义、郑建设最初一民间借贷纠纷起诉，后提出退伙，没有要求进行清算，本案不存在不能清算的障碍，直接判决退还投资款没有法律依据。郑文忠没有管理合伙事务，也没有作出保底承诺，判决郑文忠承担管理人的责任、承担保底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郑建义、郑建设共同辩称，郑建义、郑建设根据合伙协议，共支付合伙协议投资款6万元给郑文忠收执，事实清楚，本案属合伙协议纠纷，并非股权转让合同纠纷。郑文忠与郑德昌及吴文志签订合作协议书等事项，郑建义、郑建设不知情，该事项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郑文忠主张应当追加郑德昌为当事人，缺乏依据。一审判决郑建义、郑建设退伙，郑文忠返还郑建义、郑建设投资款是正确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正当合法，请求驳回杨继前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郑建义、郑建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郑文忠立即返还郑建义、郑建设投资款本金6万元及分红款，并承担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0.5%计算的利息。一审庭审中，变更诉讼请求为：1.准许郑建义、郑建设退伙；2.判令郑文忠立退还郑建义、郑建设的投资款本金6万元及至今应得的分红利润。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郑文忠与吴文志于2015年5月30日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书中载明吴文志占有泉州植物园填土整形工程30%的股份，并将其中的10%的股份分给郑文忠及阿西（即郑德昌）共同持有。2015年7月22日，郑文忠与郑建义、郑建设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经三方协商同意将泉州植物园核心区整形及填土造型工程总工程分股如下：经宏峰集团公司提议要求以下人员合作建设，共同出资出力，利润按股份多少分成，采取平均，自愿平均分配，该股份分配按郑文忠控股的10%分配出十分之二给郑建义，分配出十分之二给郑建设。每大股投入前期建设费用15万元，按股份出资分配郑建义、郑建设每人应出3万，二人计出资6万元。该合作协议收到款项签名生效。双方均确认存在合伙事实，但未对退伙及合伙期间亏损的承担等事项进行约定。上述10%的股份即分为郑文忠、郑德昌各占3%各出资4.5万元，郑建义、郑建设各占2%各出资3万元。2015年7月30日，郑建义、郑建设按协议要求各支付3万元给郑文忠，郑文忠出具收据给郑建义、郑建设收执。郑文忠称已将15万元交给吴文志，并由吴文志出具收条。之后，吴文志退回5万元给郑文忠，郑文忠将其中的2万元分给郑建义、郑建设各1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郑建义、郑建设与郑文忠合伙投资工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受法律保护。双方系合伙关系，关于合伙人退伙条件未进行书面约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五十二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规定，郑建义、郑建设要求退伙,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的合伙事务实际上是由郑文忠负责，现郑文忠收取了郑建义、郑建设的投资款6万元,但自2015年至今未能提供合伙账目,导致无法查明合伙投资期间的盈亏情况,据此,合伙盈亏情况不清的主要责任在于郑文忠，郑建义、郑建设主张郑文忠退还投资款的请求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但根据双方的约定，郑建义与郑建设并非共同出资6万元，而是各占有2%的股份各出资3万元，因此二人无权共同要求郑文忠退还6万元投资款，仅有权在各自的出资范围内要求郑文忠退款。对郑建义、郑建设已经各分得的1万元，郑建义、郑建设认为系分红款，郑文忠则认为系退还投资款本金，因双方并未对合伙期间的盈亏进行核算，郑建义、郑建设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款项系分红款，故该款项应作为投资款本金予以扣除，故郑文忠应退还郑建义、郑建设各2万元。郑建义、郑建设主张郑文忠退还郑建义、郑建设至今应得的分红利润,但其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在合伙期间存在盈余，故对该主张无法支持。 综上所述，郑建义、郑建设的诉求合法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四十六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准许郑建义、郑建设退出与郑文忠的合伙;二、郑文忠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郑建义、郑建设合伙投资款各2万元;三、驳回郑建义、郑建设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由郑建义、郑建设负担433元，由郑文忠负担867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7月22日，郑文忠与郑建义、郑建设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经三方协商同意将泉州植物园核心区整形及填土造型工程总工程分股如下：经宏峰集团公司提议要求以下人员合作建设，共同出资出力，利润按股份多少分成，采取平均，自愿平均分配，该股份分配按郑文忠控股的10%分配出十分之二给郑建义，分配出十分之二给郑建设。每大股投入前期建设费用15万元，按股份出资分配郑建义、郑建设每人应出3万，二人计出资6万元。该合作协议收到款项签名生效。”同月30日，郑文忠收到郑建义、郑建设各3万元，出具《收款收据》给郑建义、郑建设收执。之后，郑文忠支付郑建义、郑建设各1万元。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合伙协议纠纷还是股权转让纠纷；2.双方合作尚未清算，郑建义、郑建设是否有权请求退回投资款。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案涉股份的转让并非股东之间或股东与非股东之间的股权转让，故本案系合伙协议纠纷，而非股权转让纠纷。郑建义、郑建设与郑文忠合伙投资工程，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的合伙关系受法律保护。现郑建设、郑建义要求退伙，符合法律规定，应予准许。一审判决综合分析认定本案合作事务系郑文忠负责，双方合伙期间未对盈亏进行核算的主要责任在郑文忠，郑建义、郑建设退出合伙后，郑文忠应当退还相应的投资款2万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赘述。郑文忠主张应追加郑德昌为本案当事人，但郑德昌并非案涉《合作协议》的相对方，其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案的处理结果与郑德昌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郑德昌为本案当事人，符合法律规定。 综上所述，郑文忠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郑文忠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丽阳 审判员  王莉莉 审判员  张 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陈威鸿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