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1032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吴润发，男，1993年3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家住南安市。因涉嫌犯组织卖淫罪于2020年1月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许清德，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吴润发犯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8月21日作出（2020）闽0582刑初89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吴润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并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2月23日至3月22日间，被告人吴润发伙同段强、余婷婷（均已判刑）、祁光哲（已起诉）经预谋，在晋江市××镇××村“Ａ家”连锁酒店登记租用十楼行政1、2、3房间作为卖淫场所，并组建名为“一群疯子”的微信群用于组织张某（微信昵称“抹不去的回忆”）、戴某（微信昵称“何须.假装”）、陈某（微信昵称“Ｗｅｎｄｙ小神婆”）、陆某（微信昵称“回忆总是虐心药”）在上述房间内从事卖淫活动，从中牟利。其中，被告人吴润发和段强、祁光哲负责招揽嫖客，余婷婷负责登记租用上述房间和收取嫖资。 2019年3月22日2时许，段强、余婷婷在上述酒店行政2房间内被民警查获，警方当场查扣iPhone7Plus型手机、VIVO牌X20型手机各1部、避孕套1盒。2020年1月3日，被告人吴润发在泉州东南医院附近路边被公安机关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9年2月间，其和段强聊天时提到没工作的事，段强便提议让其到晋江市××镇××村××家酒店卖淫，其同意后，段强将余婷婷的微信号推荐给其，其后到上述酒店，余婷婷接其到行政2房间内，称有嫖客过来会通知让其上班，并介绍卖淫服务项目和价格（400元、450元和550元），其每卖淫一次赚200元，其余的转给余婷婷，嫖客则都是段强和“小吴”“表哥”介绍，余婷婷从中收60元费用后，剩余的部分看嫖客是上述三人谁介绍的就分给谁。没有客人时，其会在行政2房间内等候，嫖客过来后，余婷婷会通知其或将其带到房间内，提供避孕套后，由其和嫖客谈妥嫖资后在房间内卖淫，卖淫结束后其会返回房间内等候下一个嫖客，并按上述方式将钱转给余婷婷；2019年3月21日其有卖淫一次。 2.证人戴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综合证实其2018年夏天认识余婷婷并互留微信，2019年3月21日13时许，其和余婷婷聊天时提到工作的事，余婷婷表示她在本案酒店进行卖淫活动，让其来上班，其答应后于当天22时许到该酒店，由余婷婷接其到行政2房间内向其说明卖淫项目和价格（400元、450元和550元），其每卖淫一次赚200元，其他的转给余婷婷，嫖客则都是段强、“小吴”“表哥”三个人介绍，余婷婷收取60元费用后，剩余的部分看嫖客是上述三人谁介绍的就分给谁。没客人的时候，其在行政2房间等候，到了23时许，有嫖客过来，余婷婷便将其接到行政1房间内，其和嫖客谈妥价格后开始卖淫，避孕套则是余婷婷提供；嫖客交易结束后转账450元给其，其返回房间等候下一名客人，并将其中250元抽成费用转给余婷婷，后于3时许被警方查获。 3.证人蔡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9年3月21日晚，其酒后和庄某到本案酒店嫖淫，庄某到了后称是“陈哥”介绍，接待的女子便将其和庄某分别带到行政1、3房间，其在行政1房间坐了一会儿后，卖淫女戴某进入房间向其介绍项目和价格（400元、450元和550元），其选择450元的卖淫项目后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后并支付相应嫖资。 4.证人庄某的证言，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9年3月21日晚，其和蔡某酒后到本案酒店嫖淫，其到了后称是“陈哥”介绍，接待的女子便将其和蔡某分别带到行政3、1房间，其在行政3房间坐了一会儿后，卖淫女张某进入房间向其介绍项目和价格（400元、450元和550元），其选择450元的卖淫项目后与卖淫女发生性关系，后并支付相应嫖资。 5.证人陈某、陆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22日19时许，余婷婷约陈某到本案酒店聊天，二人到该酒店和余婷婷在行政2见面，见面后余婷婷邀其等到酒店卖淫，由她提供避孕套，并说客人都是“老段”“小吴”“表哥”介绍，还向其介绍卖淫项目和价格（400元、450元和550元），每次卖淫其可以赚200元，余婷婷收取60元费用后，剩余的部分看嫖客是上述三人谁介绍的就分给谁。二人听后同意便在房间内坐着等客人，后在3时许被查获。 6.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财物入库清单及照片，证实警方案发后从被告人段强处扣押VIVO牌X20型手机1部，从被告人余婷婷处扣押iPhone7Plus型手机1部。 7.身份户籍材料、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材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前科证明，证实本案相关人员的身份户籍、行政处罚、前科判决情况。 8.转账记录，证实祁光哲与余婷婷、卖淫女张某，吴润发与余婷婷、卖淫女戴某、张某的微信转账情况。 9.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微信截图，证实从警方张某、戴某、庄某、蔡某手机提取微信转账记录，分别显示：1.2019年3月21日21时48分，张某从余婷婷处收取转账200元，当天23时30分微信收款450元，23时37分转账250元给余婷婷；2.戴某微信于2019年3月21日23时39分收款450元，于23时40分转账250元给余婷婷；3.庄某微信于2019年23时30分56秒微信付款450元；4.蔡某微信于2019年3月21日23时39分51秒微信付款450元；5.戴某于2019年3月21日3时许在“一群疯子”微信聊天群中发言：“小段给我拿两个套子”；6.吴润发的微信账号在“一群疯子”微信群中曾发言：“妹子们，有没有客人来了啊”“我3个客人马上到来”，还曾在群中召集所有人：“早点过来咯，客人到了”。 10.检验报告单，证实本案相关人员疾病检验情况。 11.公安机关的抓获、查获、破案经过，证实本案的侦破经过及被告人的归案经过。 12.同案人段强的供述，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9年3月21日21时许，其到本案酒店找张某，和张某、余婷婷等六人在一起时被警方查获，其只认识张某、余婷婷，只知道张某等女子从事按摩。2019年3月20日，余婷婷将其拉近“一群疯子”微信群，但不知群里聊什么内容；余婷婷还将其拉近一个一女三男的微信群，群里有其和余婷婷、“小吴”“表哥”，但不知道群里聊什么，其和余婷婷往来转账的150元、200元、250元、400元都是打牌的钱，其一般是十点左右找余婷婷打牌，所以大部分转账时间都是晚上十点以后到凌晨三、四点间，其每次找余婷婷打牌都在行政2房间；3月11日至20日间，其曾介绍3、4名男子到酒店按摩，但其是说该酒店2楼或者10楼有按摩的，其没带他们去，他们自己愿意就过去了，其不知道余婷婷等人做什么服务。后又供称余婷婷等人的按摩项目是为客人手淫。其辨认“小吴”即吴润发，但无法辨认祁光哲。 13.同案人余婷婷的供述，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7年其认识段强、“小吴”“表哥”；2018年11月，其和好友有在卖淫，他们三人知道就会给其等介绍嫖客，有时客人看不上其，他们三人也会自己介绍卖淫女为客人卖淫。2019年2月份，其和三人聊天时，他们让其找地方开房间卖淫，他们三人负责介绍客人，每一个客人给其60元，其同意后，其等便于2019年2月2日开始在本案案发酒店开了行政1、2、3房间，安排其中一个房间给卖淫女上班的时候待着，另外两个房间用来卖淫；其开完房后，段强等三人就会介绍客人直接过来10楼，然后看是段强等三人谁介绍的就会通过微信给其发信息，其收到信息后，等客人来敲门就把客人接到房间，接着让卖淫女到房间内卖淫；平时段强等人都自己过来看管，自己介绍客人并安排卖淫女给客人。其等提供3种卖淫项目，价格分别为400元、450元和550元，前两种卖淫女留200元，第三种留300元，剩下的钱其收60元，再剩余的钱看嫖客是上述三人谁介绍的就分给谁；如果卖淫女将钱转给段强等三人，他们就会转60元房费给其。直到3月22日3时许，其和段强还有几个卖淫女在酒店进行卖淫嫖娼活动时被警方查获。其证实卖淫女戴某不知道是段强等三人其中的哪一人将其微信推荐给对方，然后戴某加了其微信后到酒店卖淫；张某则是段强介绍到酒店卖淫的。2019年3月21日因为“小吴”不在，卖淫女不知道是“小吴”的客人，当卖淫女收钱后，如果将剩下的钱转给其，其会再把剩下的钱转给介绍嫖客过来的人。其辨认“小吴”即吴润发，“表哥”即祁光哲。庭审时供称卖淫女一般20时30分许上班。 14.同案人祁光哲的供述，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9年1月份，其和余婷婷、段强、吴润发一起聊天时，余婷婷提出她有认识的卖淫女，让其等可以介绍认识的客人，其等四人便一起商量让余婷婷找房间让卖淫女卖淫，其和段强、吴润发负责介绍客人，四人商议后均同意，接着余婷婷便到晋江市××镇××村××家酒店长租了2、3个房间，卖淫女一般都和余婷婷待在一个房间里，其去的时候房间内一般有2、3个卖淫女，吴润发和段强有时候也会过去，其等就聚在一起打牌。当时余婷婷开好房间时曾经微信对其说过，其便会在一些微信群中发广告，告诉其这边有卖淫女，让客人有需要可以与其联系，嫖客与其联系后其就让客人到Ａ家酒店，并与余婷婷将其介绍嫖客过去，让她接待，余婷婷后续会将卖淫女卖淫的钱直接转账给其，其则从中付80元给余婷婷。卖淫女提供三种卖淫服务，价格分别是400元、450元、550元，前两种卖淫女自己留200元，第三种留300元，剩下的钱卖淫女会转给余婷婷，余婷婷再转给其等，其等再从中转80元给余婷婷做房费。其辨认“安琪”即余婷婷，“小吴”即吴润发，“段爷”即段强。 15.被告人吴润发的供述，辨认笔录，综合证实2018年年底，其和余婷婷、段强、祁光哲认识，2019年2月份，余婷婷说她有认识做按摩推油的小妹，她打算自己带小妹，让其介绍客人到晋江市××村××家酒店，她会自己接待，其同意后便开始帮余婷婷介绍客人；其介绍客人时一般会通过微信通知余婷婷，由余婷婷自己接待，其不清楚是否有卖淫嫖娼，余婷婷也没和其说过；其曾去过酒店找余婷婷，当时有小妹在房间内，有和他们聊天过，但小妹都是余婷婷安排的；其和余婷婷、张某之间的钱款往来都是打牌、互相借钱的款项；其未伙同段强、祁光哲、余婷婷合谋组织卖淫。庭审时供称其介绍客人过去一般说是要按摩，其虽曾到过现场，但也是将客人交给余婷婷后就走了，要嫖娼的都是客人到现场自行商量，期间其一共分到6000余元。其辨认“安琪”即余婷婷，“段爷”即段强，“晋江婊哥”即祁光哲。 原判认为，被告人吴润发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据此判决：一、被告人吴润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继续追缴被告人吴润发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 上诉人吴润发诉称,其仅是向余婷婷介绍客户并赚取一定的介绍费，并无组织卖淫行为。本案仅张某、戴某两名卖淫女与其有转账记录，陈某、陆某尚未进行卖淫活动，查实的卖淫人员未达到3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其在本案中并非起主要作用。应认定其行为构成介绍卖淫罪并从轻处罚。辩护人亦提出基本相同的辩护意见。 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吴润发犯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犯罪事实的证人张某、戴某、蔡某、庄某、陈某、陆某的证言，辨认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财物入库清单及照片，身份户籍材料、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材料、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前科证明，转账记录，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清单、司法鉴定意见书及微信截图，检验报告单，公安机关的抓获、查获、破案经过，同案人段强、余婷婷、祁光哲的供述，辨认笔录，上诉人吴润发的供述等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吴润发的行为是否构成组织卖淫罪的问题。经查，证人张某、戴某、陈某、陆某、蔡某、庄某的证言，同案人余婷婷、祁光哲的供述，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上诉人吴润发与余婷婷、祁光哲、段强等人预谋组织他人卖淫，并分工由余婷婷登记租用固定的卖淫房间，由上诉人吴润发与同案人段强、祁光哲等人招揽嫖客，嫖资则由卖淫女、余婷婷及负责招揽嫖客的人员进行分配，且现已查实张某、戴某、陈某、陆某等四人在租用的房间内被组织从事卖淫活动。上诉人吴润发的行为符合组织卖淫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原判认定其行为构成组织卖淫罪定罪准确。上诉人吴润发及其辩护人以吴润发无组织卖淫行为、卖淫人员未达三人等为由诉请改判介绍卖淫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吴润发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吴润发及其辩护人提出以介绍卖淫罪从轻处罚的诉、辩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希进 审判员  王柳玲 审判员  傅兴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郭培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2、《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3、《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以招募、雇佣、纠集等手段，管理或者控制他人卖淫，卖淫人员在三人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规定的“组织他人卖淫”。 组织卖淫者是否设置固定的卖淫场所、组织卖淫者人数多少、规模大小，不影响组织卖淫行为的认定。 第十三条第一款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