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2059号原告：付颖，女，1984年10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汤涌，男，1980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娟，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中投昆泰（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高俊，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小平，山东鲁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付颖与被告汤涌、第三人中投昆泰（北京）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投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付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萍，被告汤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娟，第三人中投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小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付颖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付颖与汤涌于2016年1月11日签订的《龙腾影视新三板投资基金代持协议》（以下简称《代持协议》）无效；2、判令汤涌返还本金30万元及相应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1月1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3、判令汤涌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汤涌为中投公司河北分公司负责人，自称负责河北北京地区业务。2016年1月初，汤涌通过微信与付颖联系称有高收益理财产品，期限4个月，预期收益30%以上，并称买100万元直接签基金合同；买100万元以内，要签代持协议。因当时付颖没有足够资金，故在汤涌安排下，双方于2016年1月11日签订《代持协议》，协议约定：出资人付颖出资总计30万元，认购由中投公司作为管理人的基金产品龙腾影视新三板投资基金（以下简称龙腾基金）。出资人将认购资金交由代持人代为认购、持有，基金到期或赎回时，根据实际收益率和投资金额获取投资收益。代持人汤涌承诺，出资人资金转入其认购账户后，此部分资金全部用来认购基金，不做其他用途；代持人承诺将在2016年1月12日之前将全部资金认购该基金产品；在产品到期或赎回、资金到账后3个交易日内，负责将出资人出资份额的对应到账资金转账给出资人，否则将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2016年1月11日，付颖将全部30万元转账给汤涌。汤涌与中投公司于2016年1月18日签订《龙腾影视新三板投资基金基金合同》（以下简称基金合同），约定汤涌认购金额为220万元。汤涌于2016年2月1日通过微信向付颖发送了中投公司于2016年1月28日出具的基金认购确认书，载明汤涌认购资金金额为220万元，确认基金单位220万份。汤涌所称四个月期限到期时，付颖联系汤涌询问项目何时到期，汤涌告知项目延后。后多次与汤涌沟通，汤涌都以基金出现问题为由，未将付颖的本金及收益交付给付颖。付颖认为，汤涌作为基金管理人公司的业务负责人员，明知其不符合合格投资者资格，仍以代持名义汇集资金购买私募基金份额，为了规避《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基金投资法》《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中的对合格投资者的强制性规定，采取代持的方式使得付颖的投资私募基金行为表面上合法化，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相应代持协议应认定为无效。无效的合同自始没有法律约束力，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付颖的所投入资金的利息损失为因汤涌过错导致付颖遭受的实际损失，故汤涌有义务赔偿付颖该部分损失。被告汤涌辩称，付颖诉请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付颖主张的法律依据是管理性规定，而非效力性规定，双方不存在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行为。代持协议是付颖主动向汤涌要求签署，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本案基金是私募契约型基金，《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规定契约型基金仅对基金销售者有穿透核查的义务，不要求投资者必须符合合格投资者资格。本案付颖、汤涌都是购买中投公司的基金，购买中因中投公司未全面履行适当性义务，导致付颖、汤涌均存在相应损失，此前双方均在就此维权，但未通过诉讼的形式进行。建议付颖、汤涌共同向中投公司主张权益，而非付颖向汤涌主张返还。第三人中投公司述称，一、付颖与汤涌签订的《代持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且合同已经履行，合同合法有效。二、中投公司于2015年6月29日被登记为私募基金管理人，案涉基金已于2016年3月1日取得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备案。中投公司有基金管理人资格，且基金的设立符合相关规定。汤涌与付颖的《代持协议》中投公司完全不知情。三、汤涌并非中投公司的员工，中投公司自成立以来并未成立过河北分公司，汤涌与付颖的聊天记录对案涉基金的承诺属于虚构，无法律与事实依据。同时，付颖在起诉状中称汤涌系基金管理人公司的业务负责人员，又主张汤涌不符合合格投资者资格，这显然是相互矛盾的。关于付颖、汤涌共同向中投公司维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案涉基金合格合法，认购款项直接打给了托管机构，而非中投公司，此基金最终投向是龙腾影视新三板，中投公司无非法挪用行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月11日，付颖向汤涌转账共计30万元。2016年1月18日，汤涌与中投公司签订《基金合同》，约定其出资购买龙腾基金。中投公司为汤涌出具了基金认购确认书，载明其认购基金220万份，认购金额220万元，基金到期日为2017年1月26日。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网站信息显示，龙腾基金成立于2016年1月26日，类型为私募证券投资基金，管理人中投公司，基金信息最后更新时间为2020年2月3日，运作状态为正在运作。审理中，付颖与汤涌均认可，付颖向汤涌支付款项系为委托汤涌购买并代持龙腾基金。付颖称双方原签订有书面代持协议，但其找不到了。双方认可，汤涌购买龙腾基金的220万元中，包含付颖的30万元，汤涌自己的60万元，其余为其他被代持人的资金。中投公司主张，龙腾基金是对龙腾艺都（北京）影视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腾公司）进行股权投资；龙腾基金于2017年1月26日到期后延续了12个月，于2018年1月26日再次到期后进入清算；首次清算于2018年2月2日完成，待基金持有的龙腾公司股权变现后，中投公司会进行第二次清算，届时会将基金财产分配给各投资人。以上事实，有原告付颖提交的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第三人中投公司提交的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网站截图、《基金合同》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双方争议焦点为代持合同关系的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87条、第91条的规定，非公开募集基金应当向合格投资者募集，不得向合格投资者之外的单位和个人募集资金。根据《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12条的规定，私募基金的合格投资者是指具备相应风险识别能力和风险承担能力，投资于单只私募基金的金额不低于100万元且符合下列相关标准的单位和个人：（一）净资产不低于1000万元的单位；（二）金融资产不低于300万元或者最近三年个人年均收入不低于50万元的个人。付颖通过汤涌认购龙腾基金的份额为30万元，不符合上述合格投资者的要求。付颖以此主张其与汤涌形成的代持合同关系属于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导致协议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本案中，付颖与汤涌形成代持合同关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即为由汤涌代付颖购买并持有龙腾基金份额，不属于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三条规定，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但是该强制性规定不导致该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除外。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本案中，《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中上述规定属于管理性强制性规定，不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为部门规章，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违反上述规定并不导致实际投资者委托名义投资者代为持有基金份额的协议无效。付颖为了规避合格投资者制度中100万元的限制，以委托汤涌代持份额的方式参与龙腾基金投资，虽其行为不符合相关法律及部门规章规定，但就其投资行为及委托代持行为本身而言，并不具有导致民事法律行为无效的情形。故付颖要求确认双方代持合同关系无效，并据此提出要求返还本金及利息的诉讼请求，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第一百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证券投资基金法》第八十七条、第九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付颖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原告付颖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盈盈人民陪审员  马仲兰人民陪审员  胡宝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书 记 员  王京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