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39127号原告: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复兴西路******。法定代表人：曾志红。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培彬，男，汉族，1992年7月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别良辉，男，汉族，1991年3月2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山东省胶州市。系该公司员工。被告：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广东省委员会，住所地，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东风中路**省府大院**楼iv>法定代表人：方利旭。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锦尚，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广东省委员会公职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国权，北京德恒（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文盛公司”）与被告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广东省委员会（以下简称“省贸促会”）清算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邵巧玲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别良辉，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锦尚、吴国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对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1996）越法经字第388号民事调解书中广东国际贸易公司应负担的债务（剩余本金为89106元及对应的利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市穗西支行（以下简称“农行穗西支行”）与广东晶辉玻璃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晶辉公司”）、广东国际贸易公司（以下简称“国际贸易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于1996年10月15日作出（1996）越法经字第38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晶辉公司欠农行穗西支行借款21万元，于1996年10月底前还清2.1万元，并清还1996年6月21日至1996年9月20日的利息7728元，从1996年11月至1997年7月每月底前清还2.1万元，并按季支付利息（利息按每日万分之四计付），国际贸易公司对晶辉公司的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二、受理费5710元，由晶辉公司、国际贸易公司负担。由于晶辉公司、国际贸易公司未履行生效文书确定的义务，农行穗西支行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案号为（1997）越法执字第545、608、1086号。2016年6月22日，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行营业部（以下简称“农行广东省分行营业部”）与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广东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广东分公司”）签订编号为2016农银粤营委批转第01号信粤-A-2016-016-396的《委托资产批量转让协议》，约定农行广东省分行营业部将上述调解书中农行穗西支行对晶辉公司、国际贸易公司享有的债权转让给信达广东分公司，并于2017年3月20日在《羊城晚报》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对相关债务人进行了公告通知。债权转让后，农行广东省分行营业部对本次债权转让出具确认函，确认该笔债权已转让给信达广东分公司。2018年5月22日，信达广东分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编号为信粤-B-2018-026-467的《分户转让协议》，约定信达广东分公司将其受让的农行穗西支行对晶辉公司、国际贸易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并于2018年10月12日、13日在《南方日报》刊登了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对相关债务人进行了公告通知。信达广东分公司对本次债权转让出具了确认函，确认该笔债权已转让给原告。原告依法取得农行穗西支行对包括晶辉公司在内的债务人所享有的债权。原告发现，国际贸易公司于2000年12月1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被告作为其主管单位和出资单位，应依法承担对该企业的清算义务，但被告并未在法定时间内履行清算义务，导致国际贸易公司的主要资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现已无法进行清算。被告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严重损害国际贸易公司法人债权人利益，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辩称，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省贸促会已按广东省委、省政府的文件要求将国际贸易公司移交给广东省外贸集团公司（以下简称“省外贸集团”），省贸促会并非国际贸易公司的清算义务人，不应承担清算责任。中共广东省委办公厅、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2000年5月印发的关于《广东省省属国有企业资产重组总体方案》的通知确定将省贸促会的脱钩企业合并至省外贸集团。广东省经贸委、广东省财政厅2000年7月印发的《关于将广东省外贸总公司等企业划拨给省外贸集团的通知》确定将国际贸易公司划拨给省外贸集团。广东省经贸委、广东省财政厅2001年3月印发的《关于省贸促会七家企业移交有关问题的通知》明确规定省外贸集团要按照《广东省省属国有企业托管暂行规定》，对国际贸易公司进行托管，并视其情况尽快进行重组或实施破产。按照上述文件要求，省外贸集团于2000年9月委托广东粤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国际贸易公司进行清产核资，省贸促会与省外贸集团于2000年9月签订《广东省省属国有企业交接协议书》，约定具体交接事项，于2001年完成对国际贸易公司清偿核资资料、国资管理资料、审计资料、年报资料等账册、文件资料和人员的移交，即使国际贸易公司的账册、财产、文件已灭失，也与省贸促会无关，省贸促会不是本案清算义务人，也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二、原告的起诉已超过诉讼请求，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一条第四项和第一百八十四条的规定，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15日内成立清算组进行清算。债权人以公司未及时清算、无法清算为由主张清算义务人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应当自债权人知道或应当知道公司法定事由出现之日的第16日起开始计算。国际贸易公司于2000年12月1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国际贸易公司的债权人农行穗西支行应当自国际贸易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的第16日起两年内即2002年12月28日前向国际贸易公司的清算义务人主张权利，但现有证据未显示农行穗西支行已在上述期间内主张权利，即使从公司法司法解释（二）实行之日即2008年5月19日起开始计算，至今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三、国际贸易公司早已严重资不抵债，无任何财产可清偿债务，国际贸易公司是否及时清算，均不会对原告的债权造成损害。在执行（1996）越法经字第388号民事调解书中，因晶辉公司及国际贸易公司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于2000年被裁定中止执行，由此可见，国际贸易公司在2000年已无财产可供执行。另外，省外贸集团于2000年委托广东粤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国际贸易公司进行清产核资的结果表明，国际贸易公司已无任何资金，负债总额高达3299多万元，无论国际贸易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是否及时清算，国际贸易公司的财产、账册的损失或灭失与其能否偿还债务均无因果关系，清算义务人均不应当承担清偿责任。再者，省外贸集团已于2018年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国际贸易公司进行强制清算，履行了强制清算的义务。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庭审陈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农行穗西支行与晶辉公司、国际贸易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1996年10月15日作出（1996）越法经字第388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为：一、晶辉公司欠农行穗西支行借款21万元，于1996年10月底前还清2.1万元，并清还1996年6月21日至1996年9月20日的利息7728元，从1996年11月至1997年7月每月底前清还2.1万元，并按季支付利息（利息按每日万分之四计付）；国际贸易公司对晶辉公司的上述债务负连带清偿责任；二、诉讼受理费5710元，由晶辉公司、国际贸易公司负担；该款已由农行穗西支行预交，晶辉公司、国际贸易公司于1996年10月底前交回给农行穗西支行。因晶辉公司、国际贸易公司未履行上述民事调解书的给付义务，农行穗西支行向本院申请执行，本院在执行过程中，经查，晶辉公司已经停业，本院依法变卖查封的设备抵偿部分债务后，再无发现晶辉公司存在可供执行的财产。国际贸易公司经本院搜查，也未发现可供执行的财产，本院于2000年8月7日作出（1997）越法执字第545、608、180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院的（1996）越法经字第388号民事调解书中止执行。2016年6月22日，农行广东省分行营业部与信达广东分公司签署编号为2016农银粤营委批转分405号信粤-A-2016-016-411的《委托资产分户转让协议书》，约定农行广东省分行营业部将其对晶辉公司共计三笔债权转让给信达广东分公司，截止至2016年3月20日本金共计701006.00元，利息3218419.21元等。2017年3月20日，农行广东省分行营业部与信达广东分公司共同在《羊城晚报》A11版刊登《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农行广东省分行营业部作出发送给本院的《债权转让确认函》，确认将协议编号2016农银粤营委批转分405号信粤-A-2016-016-411号项下的12户债权及其从属权利转让给信达广东分公司，但未有证据显示农行广东省分行营业部已将上述《债权转让确认函》提交给本院。2018年5月22日，信达广东分公司与文盛公司签署编号为信粤-B-2018-026-467的《分户转让协议》，约定信达广东分公司将其对晶辉公司享有的包括案涉债权在内的三笔债权转让给文盛公司，截止至2018年2月28日的债权本金为701006.00元，利息为4018991.42元等。2018年10月12日，信达广东分公司与文盛公司共同在《南方日报》A14版刊登《债权转让暨催收联合公告》。2019年7月18日，信达广东分公司作出向本院发送的《债权转让确认函》，确认信达广东分公司于2016年6月22日自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广州分行（原广东省分行营业部）受让的附件《债权清单明细》所示的82户债权已合法转让至文盛公司。《债权清单明细》中序号为“31”对应的内容包括了农行穗西支行对晶辉公司、国际贸易公司享有的本案债权。另查，国际贸易公司成立于1984年11月17日，出资人及主管部门均为省贸促会，企业类型为全民所有制。2000年5月12日，中共广东省委办公厅及广东省人民政府办公厅共同发出关于印发《的通知》【粤办发（2000）9号】，具体方案是将原来分散在政府50多个部门管理的企业以及军队、武警、政法机关移交的企业共1546户，重组为3个资产经营公司和20个实行国有资产授权经营的大企业集团，其中将原省外经贸委系统的企业（不含省丝绸集团公司）、省贸促会脱钩企业合并组建省外贸集团。2000年7月28日，广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广东省财政厅根据粤办发[2000]9号关于“将省外经贸委系统的企业（不含茧丝绸集团）、省贸促会脱钩企业合并组建省外贸集团”的规定，共同作出《关于将广东省外贸总公司等企业划拨给省外贸集团的通知》，该通知将广东省外贸总公司等233户企业划拨给省外贸集团（名单见附件一）。附件一省贸促会移交的7户企业包括了国际贸易公司。2001年9月29日，省贸促会与省外贸集团签署《广东省省属国有企业交接协议书》。上述协议的附件一《移交企业名单》中包括了国际贸易公司，附件二《广东省省属国有移交企业情况表》载明国际贸易公司资产总额为1357万元，负债总额为3293万元，净资产总额为-1936万元。2000年11月9日，省外贸集团委托广东粤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省贸促会属下的7家公司截止1999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进行了清产核资审计，其中国际贸易公司的清查结果为：资产总额为13574810.34元，负债总额为32911221.62元，所有者权益为-19336411.28元。国际贸易公司因1998年、1999年连续两年未参加年度年检，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于2000年12月12日作出粤工商企处字【2001】第012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对国际贸易公司作出吊销营业执照的行政处罚。同日，国际贸易公司被原广东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吊销营业执照。2018年12月19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清申23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受理广东省广新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对国际贸易公司的强制清算申请，并于2019年1月7日指定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担任国际贸易公司清算组。清算组在清算过程中，经调查，国际贸易公司无任何财产、人员，亦无任何账册可供接管，无法清算。在债权申报期限内，国际贸易公司清算组收到文盛公司的债权申请，清算组确认文盛公司对国际贸易公司享有15365148.15元的普通债权。2019年8月23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粤01强清5-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终结国际贸易公司强制清算程序。国际贸易公司清算组于2019年9月2日在《人民法院报》对终结国际贸易公司强制清算程序事宜进行公告。2020年7月20日，国际贸易公司被注销。2020年8月21日，文盛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认为省贸促会作为国际贸易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未依法及时履行清算义务，致使国际贸易公司无财产、无账册，无法进行清算，故要求省贸促会对国际贸易公司在（1996）越法经字第388号民事调解书应履行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省贸促会表示：1.省贸促会已按照广东省委、省政府的要求将国际贸易公司移交给省外贸集团托管，其不是国际贸易公司的清算义务人，不应当承担本案的清算责任。2.国际贸易公司已于2000年12月1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即使清算义务人未依法履行清算义务，国际贸易公司的债权人亦应当在国际贸易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之日的第16日起的两年内要求国际贸易公司的清算义务人承担清算责任，文盛公司于2020年才提起诉讼，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3.国际贸易公司在2000年已资不抵债，无任何财产可供清偿债务，国际贸易公司是否及时被清算，均不会对文盛公司的债权造成损害，即国际贸易公司无清偿能力与其是否及时被清算无因果关系。文盛公司不同意省贸促会的上述意见，并表示其诉讼请求未超过诉讼时效，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国际贸易公司无法清算之时开始起算，省贸促会系国际贸易公司的清算义务人，但其未依法对国际贸易公司进行及时清算，应当对国际贸易公司未履行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综合双方举证、质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省贸促会是否是国际贸易公司的清算义务人。2.文盛公司的诉讼请求是否超过诉讼时效。3.省贸促会是否应当承担清算责任。本院对此评析如下：第一个争议焦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一条规定：“法人的清算程序和清算组职权，依照有关法律的规定；没有规定的，参照适用公司法的有关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规定：“公司因本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规定而解散的，应当在解散事由出现之日起十五日内成立清算组，开始清算。有限责任公司的清算组由股东组成，股份有限公司的清算组由董事或者股东大会确定的人员组成。……”本案中，国际贸易公司的企业类型属于全民所有制企业，但《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未对全民所有制企业终止时的清算义务人作出明确规定，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本案可以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认定国际贸易公司的清算义务。现有证据显示省贸促会系国际贸易公司的出资人及主管单位，出资人相当于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故省贸促会应当是国际贸易公司的清算义务人，省贸促会辩称其不是国际贸易公司清算义务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为清算责任纠纷，性质上属于债权请求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债权人行使该项权利，应受诉讼时效制度的限制。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的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计算。债权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向清算义务人主张连带赔偿责任的必要条件是公司出现无法清算的结果，且该结果与清算义务人怠于履行清算义务存在因果关系，而公司被吊销营业执照、无财产可供执行均不等同于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亦不等同于债权人对无法清算的事实及原因知晓，通常只有经过清算程序，才能认定公司是否无法进行清算、清算义务人是否存在过错、清算义务人的不作为与债权人的损失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债权人进而才能清楚知道是否应当对清算义务人主张权利。《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二章第五节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公司债权人以公司法司法解释（二）第18条第2款为依据，请求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时效期间自公司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公司无法进行清算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终结国际公贸易公司强制清算的民事裁定书，清算组于2019年9月2日在《人民法院报》刊登终结清算程序的公告，此时，国际贸易公司的债权人才知晓国际贸易公司无法清算，故本案的诉讼时效应当从公告次日即2019年9月3日起开始计算。文盛公司于2020年8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未超出法律规定的三年诉讼时效期间，省贸促会辩称文盛公司的诉讼请求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三个争议焦点：如前所述，本案可以参照现行公司法的相关规定进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股份有限公司的董事和控股股东因怠于履行义务，导致公司主要财产、账册、重要文件等灭失，无法进行清算，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依据上述法律规定，清算义务人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条件必须具备：一、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二、造成无法清算的后果；三、怠于履行清算义务与无法清算的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首先，根据庭审查明事实可知，2000年5月12日，广东省委、省政府印发《的通知》【粤办发[2000]9号】，要求将原省经贸委系统的企业（不含省丝绸集团公司）、省贸促会脱钩企业合并组建省外贸集团。同年7月28日，广东省经济贸易委员会、广东省财政厅根据粤办发[2000]9号关于“将省外经贸委系统的企业（不含茧丝绸集团）、省贸促会脱钩企业合并组建省外贸集团”的规定，共同作出《关于将广东省外贸总公司等企业划拨给省外贸集团的通知》，将包括国际贸易公司在内的233户企业划拨给省外贸集团。2000年11月，省外贸集团公司已对国际贸易公司进行审计，省贸促会与省外贸集团最终于2001年9月29日签订《交接协议书》。而国际贸易公司于2000年12月12日被吊销营业执照，此时正值省贸促会按要求向省外贸集团移交国际贸易公司期间，客观上不能对国际贸易公司进行清算，故本院认定省贸促会不存在怠于履行清算义务的行为。其次，虽然国际贸易公司因无财产、账册可以接管最终被终结强制清算程序，但根据省外贸集团委托广东粤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对国际贸易公司截止1999年12月31日的资产、负债及所有者权益进行审计的结果显示，国际贸易公司此时的所有者权益为-19336411.28元，且涉案债权经法院强制执行亦未受清偿，由此可见，清算义务人即使对国际贸易公司依法及时清算，文盛公司亦无法就其债权获得受偿，即文盛公司的本案债权受偿与否与清算义务人是否依法对国际贸易公司进行清算无直接因果关系。综上，文盛公司要求省贸促会对国际贸易公司在（1996）越法经字第388号民事调解书应履行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一条、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十八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331元，由原告上海文盛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邵巧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燕燕书记员黄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