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津0104民初15479号原告：孙瑛琪，女，1973年2月3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劲松，天津会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丹，男，1976年4月28日出生，汉族，现羁押于天津市西青监狱。被告：刘莉，女，1977年8月18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西区。被告：张娜，女，1982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南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新，天津万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瑛琪与被告吴丹、被告刘莉、被告张娜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2日立案后，并于2019年6月12日下发天津市南开区人民法院（2019）津0104民初3389号民事判决书。后因原告不服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津01民终551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原民事判决、发回重审。后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瑛琪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劲松，被告吴丹，被告刘莉，被告张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忠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瑛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三被告于2016年9月14日关于南开区××路××座××号房产的抵押合同无效；2.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21日原告关于涉案房产法定继承案贵院（2015）南民初字第839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原告占25%、徐芬（原告母亲）占75%份额。徐芬于2017年8月15日去世，原告于2018年1月22日在河西区公证处对徐芬名下75%份额进行了继承公证，并取得（2018）津河西证字第188号《公证书》。原告作为涉案房产的唯一所有权人。被告吴丹，刘莉在涉案房产相关诉讼中与其母杨洪兰恶意申通将房产过户，前者又恶意抵押给被告张娜，故意阻止原告行使权力，在涉案房产已经存在生效法律文书，且已在中国裁判文书网公示的前提下，三被告仍然签订抵押合同，违反《担保法》之规定。此外，在上诉期间张娜提出涉案的借款系本人所有，但在原审中张娜陈述借款是公司行为，陈述存在矛盾和恶意串通，故原告依法提出确认之诉，望能准予。张娜辩称，请求法院裁定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原告曾于2018年起诉三被告要求撤销抵押权，在案件的审理过程中，法院多次提示原告及其代理人，恶意串通不属于法律规定的撤销情形，询问原告及其代理人是否改成主张抵押权合同无效，但原告及其代理人坚持主张撤销抵押权的诉请，故贵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了（2018）津0104民初9894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了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也对三被告间是否存在恶意串通进行了审理和认定，认定三被告不存在恶意串通，该判决已经生效。原告现以同一事实再次起诉，致使张娜诉被告吴丹、刘莉在本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止审理，原告以同一事实与理由以及相同的证据两次提出不同的诉讼请求，在法院已对事实作出认定的情况下，仍以三被告恶意串通为由提起诉讼，目的是干扰民间借贷一案的审判，违背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原则，故要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刘莉辩称，同被告张娜的意见，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吴丹辩称，同被告张娜和刘莉的意见，请求法院依法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9月5日，被告吴丹及被告刘莉作为甲方，被告张娜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申请借款1000000元用于生意周转，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6年9月5日起至2016年12月4日止，实际借款期限起止日期在本合同约定范围内以借款实际支付日为准，借款月利率为1.5%。同日，被告吴丹、刘莉与被告张娜签订抵押合同，约定为确保上述借款合同的切实履行，保障抵押权人债权的实现，被告吴丹、刘莉将其名下位于天津市南开区××座××号房产为上述借款提供抵押担保。2016年9月5日，张娜通过其名下账号为6217××××0024的中信银行账户将1000000元转账至吴丹名下账号为6217××××3841的银行账户内。2016年9月14日，被告张娜作为涉诉房屋的抵押权人在房管部门进行了抵押登记。另查，原告孙瑛琪与案外人徐芬系养母女关系。2013年徐芬将天津市南开区三马路太极园A座7-9号房屋赠与给案外人杨洪兰，2013年10月31日该房屋登记的所有权人由徐芬变更为杨洪兰。孙瑛琪于2014年在本院起诉徐芬、杨洪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本院于2015年2月11日作出（2014）南民初字第177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徐芬与杨洪兰关于南开区三马路太极园A座7层9号房产签订的赠与合同、房产买卖协议及房屋过户行为无效。徐芬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5月28日作出（2015）一中民四终字第048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徐芬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5）津高民申字第1760号民事裁定书，驳回徐芬的再审申请。2015年原告孙瑛琪在本院起诉徐芬法定继承纠纷，本院于2015年12月21日作出（2015）南民初字第839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坐落天津市南开区三马路太极园A座7层9号房屋25%份额归孙瑛琪所有，75%份额归徐芬所有。徐芬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后于2016年9月5日撤回上诉。2016年3月1日，本案涉诉的天津市南开区××座××号房屋转移登记至被告吴丹和被告刘莉名下，该二被告按照各自50%的份额共有该房屋。2016年9月23日，原告孙瑛琪与徐芬共同作为原告，在本院起诉杨洪兰、吴丹、刘莉，主张确认杨洪兰、吴丹、刘莉之间关于南开区三马路太极园Ａ座709室买卖合同及转让行为无效，将该房屋的权属返还至孙瑛琪与徐芬名下，同时主张杨洪兰、吴丹、刘莉按照（2015）南民初字第8399号民事判决书确定的孙瑛琪与徐芬的份额协助办理产权变更手续，本院在该案中发现本案被告张娜是涉诉房屋的抵押权人，该案的处理结果与张娜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故于2016年12月1日以第三人身份追加张娜在该案中参加诉讼，并于2016年12月5日对张娜进行了询问，本院经审理于2016年12月23日作出（2016）津0104民初10345号民事判决书，认为：（2014）南民初字第1779号民事判决书已经对讼争房屋作出生效判决，确定了徐芬与杨洪兰关于讼争房产的房屋赠予合同、房产买卖协议及房屋过户行为无效。（2015）南民初字第8399号民事判决书在一审中确定了讼争房屋份额的归属，讼争房产产权25%归孙瑛琪所有，75%归徐芬所有。徐芬不服提起上诉。在该案上诉过程中，杨洪兰在明知（2014）南民初字第1779号作出房屋过户行为无效的判决，以及讼争房屋存在未了诉讼的情况下，将讼争房屋转让给吴丹和刘莉，在主观上存在恶意。吴丹与杨洪兰系母子关系、刘莉与杨洪兰系婆媳关系，且在讼争房屋过户至吴丹、刘莉名下前，吴丹和刘莉曾多次与徐芬接触，其辩称不知道杨洪兰和徐芬就讼争房屋存在争议不符合常理。吴丹、刘莉主张取得讼争房屋所有权，但吴丹、刘莉不能证明已实际支付购房款，三被告（杨洪兰、吴丹、刘莉）提供的证据也无法证明吴丹、刘莉善意取得讼争房屋所有权。纵观全案，结合与本案有关的裁判文书综合判断，三被告在讼争房屋交易过程中存在恶意串通，对原告（孙瑛琪、徐芬）合法权益造成损害，三被告签订的合同为无效合同。原告请求确认三被告之间关于讼争房屋买卖合同无效及转让行为无效，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二原告在诉讼中要求判令三被告按照（2015）南民初字第8399号判决书确定二原告的份额协助办理产权变更手续一节，本案不予审理。关于二原告要求将讼争房屋返还至二原告名下（将讼争房屋权属恢复至（2015）南民初字第8399号判决书确定的房产归属状态，即徐芬和孙瑛琪共同占有讼争房屋状态）及过户税费一节，鉴于张娜系讼争房屋的抵押权人，且该抵押尚未涤除。故二原告该项诉请可另行解决。二原告关于律师费的请求本院不予以支持。故判决：“一、被告杨洪兰与被告吴丹、被告刘莉关于南开区三马路太极园Ａ座709室买卖合同及转让行为无效；二、驳回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杨洪兰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3月31日作出（2017）津01民终26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杨洪兰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17年9月18日作出（2017）津民申144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杨洪兰的再审申请。2018年8月9日，本案原告在本院起诉被告吴丹、刘莉及张娜，要求撤销三被告于2016年9月14日对南开区××路××座××号房产设立的抵押权，本院于2018年11月26日作出（2018）津0104民初9894号民事判决书，该判决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了驳回，亦对原告主张三被告恶意串通的主张予以了审查及认定，该判决现已生效。另，经本院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进行查询，（2015）一中民四终字第0488号“孙瑛琪与徐芬、杨洪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的发布日期为2015年11月25日，（2017）津01民终2603号“杨洪兰、孙瑛琪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的发布日期为2017年7月31日，（2017）津民申1442号“杨洪兰、孙瑛琪确认合同无效纠纷再审审查与审判监督民事裁定书”的发布日期为2018年7月20日。另，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可以查询到（2018）津0104民初4961号“孙瑛琪与吴丹、刘莉所有权确认纠纷”以孙瑛琪撤诉结案的民事裁定书，发布日期为2018年6月29日。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中，与（2018）津0104民初9894号案件的证据一致，在该案中，对于原告主张三被告恶意串通的事实予以进行了审查，认为：“依据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被告吴丹、刘莉与被告张娜签订借款合同及抵押合同时，涉诉房屋已经登记在被告吴丹及刘莉名下，虽在同一时期可在中国裁判文书网上查询到（2015）一中民四终字第0488号“孙瑛琪与徐芬、杨洪兰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但该案件名称不涉及被告吴丹、刘莉，在被告吴丹、刘莉可以出具其不动产权证书，且涉诉房屋并无查封登记的情况下，审核不动产所有权取得的过程以及前产权人的相关诉讼不属于出借人合理审查义务范围内的事项，结合三被告之间并无亲属关系，且张娜已向吴丹、刘莉实际提供了出借款项等事实，现有证据不能认定被告张娜存在恶意设立抵押权的行为，虽被告吴丹、刘莉二人在设立抵押权时可能存在恶意，但不能据此认定三被告存在恶意串通情形，故原告主张的该项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在本案中，原告又提交了2016年5月25日吴丹与徐芬对话录音、2016年8月1日，吴丹与原告对话录音、2016年9月1日吴丹、刘莉带人拍照的对话录音、2016年9月1日吴丹与原告的对话录音光盘。对于四段录音，其中与本案有关的是2016年9月1日，有徐芬、吴丹、刘莉、张姐及看房人的对话，对于该对话的真实性，刘莉和吴丹予以认可，因张娜未在现场，故其无法发表真实性的意见。对于合法性，因是偷录，三被告均不予认可，且认为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认为该录音证据与原告提交的河东区人民法院出具的开庭笔录里提及对话内容基本一致，且该录音在场人刘莉对真实性予以认可，故本院对于该录音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于合法性，本院认为该录音虽系偷录，但并未涉录他人隐私或国家秘密，故对于该证据的合法性，本院亦予以认可。从该录音内容分析张娜受托人看房时故意附和吴丹、刘莉谎称看房拍照是因为装修房子以欺骗徐芬，张娜方无视问题存在仍然签订抵押合同并设置抵押权，存在恶意串通可能性。另，张娜在2016年12月5日询问笔录中陈述“吴丹、刘莉去我们公司中投普惠资产管理公司进行抵押借款”，“是公司放款给他的”，“是公司放款，是我们公司的业务行为，与我本人无关”；刘莉在2019年7月30日询问笔录中陈述“当时把这房屋抵押给小贷公司”；在本次庭审中，张娜否认涉及吴丹、刘莉的借款是公司借款，坚称该笔借款是其本人的，但一直承认其在中投普惠（天津）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任职。经查，张娜本人以出借人身份在本院短时间内涉及多起民间借贷纠纷的诉讼，结合其此前陈述与公司的关系以及其本人频繁的出借行为，本院认定张娜在借款中的审查注意义务应高于普通自然人，在被告吴丹和刘莉欺骗徐芬的情况下，张娜方应提高审查注意义务，但其受托人附和吴丹和刘莉欺骗徐芬，本院认定被告张娜与被告刘莉、吴丹签订抵押合同时存在恶意串通。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的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息；（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现有证据认定三被告之间签订抵押合同存在恶意串通，损害第三人利益，故本院对于原告主张抵押合同无效的请求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被告张娜与被告吴丹、刘莉于2016年9月14日关于南开区××路××座××号房产的抵押合同无效。案件受理费80元，由三被告各负担三分之一，被告担负部分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直接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戴舒燕人民陪审员  刘建强人民陪审员  刘玲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程 倩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撤销权消灭：（一）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重大误解的当事人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三个月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二）当事人受胁迫，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三）当事人知道撤销事由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放弃撤销权。当事人自民事法律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撤销权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四条下列合同，当事人一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一）因重大误解订立的；（二）在订立合同时显失公平的。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或者乘人之危，使对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订立的合同，受损害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变更或者撤销。当事人请求变更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不得撤销。第七十四条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撤销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宣判后当事人权利义务告知书一、上诉权的行使。当事人不服我院第一审判决、裁定，有权在判决、裁定书指定的期限内提出上诉。逾期不上诉，我院作出的判决书、裁定书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提出上诉的，应在上诉期内，将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缴费凭证及上诉状正副本一并交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逾期不提交，经对方当事人申请，该案件即有可能进入人民法院执行程序。由此产生的后果，由上诉人承担。二、申请再审权的行使。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我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当事人申请再审，应当在判决、裁定发生法律效力后六个月内提出；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三项、第十二项、第十三项规定情形的，自知道或者应当知道之日起六个月内提出。三、主动履行。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主动向对方当事人履行判决书确定的义务，也可与主审法官联系主动履行事宜。四、申请执行权的行使。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该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申请执行人逾期申请执行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