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02民初3316号 原告：许春栋，男，1948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文斌，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国龙，上海柏年（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吴世揖，男，194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紫祥，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晓明，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许春栋与被告吴世揖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许春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柯文斌、梅国龙，被告吴世揖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紫洋、洪晓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许春栋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世揖立即停止实施侵害许春栋名誉权的一切行为，为吴世揖消除影响，恢复名誉；2.判令吴世揖在《泉州晚报》登报公告，公开向许春栋赔礼道歉；3.判令吴世揖赔偿许春栋精神损害抚慰金1元；4.由吴世揖承担本案的一切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许春栋系泉州延欣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欣公司”）董事长，吴世揖为该公司董事。延欣公司为址于泉州市鲤城区××路××号“尚好家园”地产项目的开发商。该项目开盘之初，销售惨淡，2016年11月11日与厦门至真至善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真公司”）签订《尚好家园总销服务合同》，委托至真公司销售服务“尚好家园”项目房产后，销量才起死回生。《尚好家园总销服务合同》并未约定至真公司应当支付保证金，后吴世揖非得至真公司支付押金300000元，李暄代表的至真公司销售团队支付押金有困难向许春栋反映，许春栋借给200000元，即2016年11月10日转账50000元，11月11日转账50000元，11月11日转账35000元（均汇至李暄建行6227××××9588账号），及现金借给65000元。随后，李暄陆续从该账户偿还许春栋180000元，即2016年11月12日还40000元、50000元，2017年1月11日还45000元，3月10日还15000元，7月27日还30000元，尚欠许春栋20000元，李暄于2017年8月11日出具“说明”一张给许春栋。因代表延欣公司股东新塘（福建）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塘公司”）一方代表吴世揖一方面拒付居间报酬给至真公司，另一方面通过其女儿吴清云对至真公司销售团队敲诈勒索，致使发生诉讼。鲤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1月2日受理，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闽0502民初62号一审判决书，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闽05民终1431号终审判决均判决延欣公司败诉支付居间费及违约金。一审诉讼中，吴世揖捏造事实污蔑许春栋收受李暄180000元的性质为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并通过延欣公司诉讼代理人在公开开庭中公然指控（此时的许春栋因病行动不便，未能参与延欣公司的经营管理事务，延欣公司的经营管理事务由吴世揖控制）。就此，许春栋家属委托律师于2020年1月22日发函向吴世揖澄清事实，提供上述许春栋与李暄经济往来的有关证据。同时告知停止侵害，但吴世揖置之不理，仍然通过延欣公司诉讼代理人在2020年1月11日的上诉状继续公然污蔑许春栋收受李暄贿赂。该上诉状第五页第二段写到“李暄的交易明细账户显示……”，既然吴世揖已经掌握了李暄建行6227××××9588账号的明细，那么，其肯定知道许春栋之前转账给李暄，双方的经济往来是正当的，且许春栋借款给李暄的时间在2016年11月10日、11日，而李暄初次还款是在2016年11月12日，往来时间非常接近，吴世揖难道看不出（而且律师函已经告知吴世揖了）。甚至在2020年5月9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庭审中，李暄已经到庭澄清其与许春栋的正当经济往来并提供相应的证据后，吴世揖仍不收手再三公然污蔑指责许春栋与李暄的经济往来是不正当的。令人忍无可忍的是，吴世揖竟然隐瞒其已知的事实和证据，仅摘取上述李暄转账给许春栋的部分凭证，于2020年7月份，公然向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报假案控告许春栋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企图陷害许春栋让其被追究刑事责任。公安机关为此深入调查，真金不怕火炼，2020年7月31日，公安机关宣布吴世揖控告不实，该案作不予立案处理。已生效的（2020）闽05民终1431号民事判决书第26页已经认定李暄和许春栋具有多次经济往来，不能证明存在商业贿赂。许春栋经商几十年，具有良好的商业信誉和一定的影响力，吴世揖上述喋喋不休的公然污蔑，诽谤，已在公众中产生极其不良的影响，给许春栋造成深深的伤害，吴世揖如不立即收手并主动消除影响，登报赔礼道歉，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必将使许春栋遭受的创伤不断扩大。 吴世揖辩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以上四个条件须同时具备,才可认定为名誉权侵权。但是本案中：一、吴世揖不存在侵犯许春栋名誉权的违法行为。（一）吴世揖仅是延欣公司董事会成员之一，许春栋把公司行为全部错误地认定为个人行为。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62号、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闽05民终1431号案件中，涉案当事人为至真公司和延欣公司，延欣公司在上述两个案件的陈述和主张均为公司意思表示的体现，吴世揖仅是延欣公司董事会成员之一，许春栋把公司行为全部错误地认定为个人行为。（二）吴世揖向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控告许春栋、李暄分别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与行贿罪，系依法行使控告权，吴世揖的控告行为具有合理怀疑基础。1.李暄辩称转账行为系偿还此前借款，却在转账时明确备注“第一第三单结利”，其陈述明显自相矛盾。交易记录显示：2016年11月12日李暄向许春栋转账40000元、2016年11月12日转账50000元、2017年1月11日转账45000元、2017年3月10日转账15000元（备注“第一第三单结利”）、2017年7月27日转账30000元，李暄向许春栋转账合计180000元。李暄辩称上述转账行为系偿还之前的200000元借款，但李暄未提供任何借条或借款的凭证依据，其所谓许春栋借其200000元仅135000元有转账记录，且135000元转账记录未备注借款，其余65000元所谓现金更无任何证据予以证明。相反，在李暄向许春栋的转账记录中，明确备注“第一第三单结利”。2.许春栋代表延欣公司与至真公司（李暄持股95%）签订《尚好家园总销服务合同续约书》，约定的佣金比例高达14%（市场交易习惯为1.5%），续约书的签订致使至真公司获得巨额不当利益，严重损害延欣公司的合法利益。合同原定的合作期限为“2016.11.11——2017.03.11”，许春栋在《尚好家园总销服务合同续约书》的批示为“依据本合同，由于乙方近期表现优异，同意延期至2017年6月11日（其中2017年6月11日系由2017年4月11日涂改而成的）。”但是，在合同期内，至真公司只销售23套房产，业绩极差，何来“表现优异”?合同期满，本应解除其销售权或者另行商议佣金。但由于许春栋与李暄恶意串通，许春栋作为延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未经股东会同意的情况下，单方面代表公司在合同末尾作出延期三个月的承诺。而这三个月时间正是房价大幅上升时间，购房者是求着开发商卖房，一般是原价甚至加价销售，基本上不打折销售，但许春栋仍然同意李暄（至真公司）按提成14%计算服务费（市场交易习惯为1.5%）。致使，至真公司在2017年3月突然大幅度跳升到销售111套，延欣公司为此需支付巨额的中介服务费。3.《尚好家园总销服务合同续约书》的签订未经公司股东会同意，完全是许春栋的个人行为，但却给延欣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延欣公司保留向许春栋提起损害赔偿诉讼的权利。《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九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尚好家园总销服务合同续约书》的签订未经公司股东会同意，完全是许春栋的个人行为，但却给延欣公司造成巨大损失，延欣公司保留向许春栋提起损害赔偿诉讼的权利。（三）吴世揖通过合法途径行使权利，控告内容未对社会公众扩散，不属于“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的违法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的通知》第一百四十条，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吴世揖通过合法途径行使权利，控告内容未对社会公众扩散，不属于“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的违法行为。（四）吴世揖系福建省公安厅执法监督员，对涉嫌刑事案件等线索，若存在初步翔实的证据，公安厅赋予并鼓励吴世揖以执法监督员的身份履行职责进行控告，以尽维护社会稳定的公益义务。二、吴世揖不具有主观过错。如上所述，吴世揖基于合理怀疑向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报案，系依法行使控告权，《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条，任何单位和个人发现有犯罪事实或者犯罪嫌疑人，有权利也有义务向公安机关、人民检察院或者人民法院报案或者举报。吴世揖主观上不具有进行侮辱、诽谤或贬损、诋毁许春栋名誉的恶意，不具有主观过错。三、许春栋不存在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若许春栋与李暄不存在商业贿赂（恶意串通），公安、司法机关将予以公正裁决，不会对许春栋产生负面影响或降低社会评价。任何公民若有涉嫌犯罪的证据，均有依法向公安机关进行控告的义务，若经公安机关依法核实后若消除嫌疑，涉嫌人员均可以以侵犯名誉权提起诉讼，将会导致任何公民不敢于控告涉嫌犯罪的行为，也不利于社会治理，更不符合我国的法律和国情。综上所述，吴世揖不存在侵犯许春栋名誉权的违法行为、不具有主观过错、许春栋不存在名誉被损害的事实、二者更不存在因果关系。吴世揖不存在侵权，请求依法驳回许春栋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于许春栋提供的证据二中的律师函，吴世揖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该律师函体现的致函对象是吴水龙，也无其他证据证明该函已实际送达给吴水龙，故该证据无法体现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认定。对于许春栋提供的证据五费用报支凭证，未能提供原件以供核对，吴世揖对其真实性也有异议，故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对于许春栋提供的补充证据一的快递单客户存根及律师函，吴世揖对真实性有异议，而根据该快递单上体现的单号查询，也无法查到快件的物流信息，许春栋也未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寄送的快递内容及快递已实际送达给吴世揖，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不予确认。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许春栋系延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并担任董事长职务，吴世揖系延欣公司的董事。址在泉州市鲤城区××街××楼盘××商品房资质。2016年11月11日，延欣公司作为甲方与至真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一份《尚好家园总销服务合同》，约定延欣公司委托至真公司销售服务泉州市“尚好家园”项目，委托期限为2016年11月11日至2017年3月11日。在合同到期前，双方在上述合同的尾页又打印了《尚好家园总销服务合同》续约书，约定上述合同继续有效，并延长至2017年6月11日。2017年3月1日，许春栋在该续约书下方，书写“依据本合同，由于乙方近期表现优异，同意延期至2017年6月11日”的字样并签名捺印。 2019年1月2日，至真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延欣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及违约金。诉讼中，延欣公司辩称，许春栋收取至真公司大股东李暄18万元的商业贿赂，并提供李暄的银行流水明细，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足以证明延欣公司的主张，并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闽0502民初6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支持了至真公司的部分诉讼请求。至真公司与延欣公司均不服该判决，并均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二审诉讼中，延欣公司再次辩称，至真公司大股东李暄通过向许春栋个人商业贿赂，促使双方签订案涉合同。二审法院于2020年7月14日作出（2020）闽05民终14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书认定：“一方面，从至真公司一审提交的《DCC储蓄活期明细查询》体现李暄和许春栋之间并不只有延欣公司主张的18万元款项，双方之间具有多笔的款项往来，不能证明存在商业贿赂情形”。 2020年7月2日，吴世揖向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递交了《控告书》，以新塘公司的名义，控告许春栋、李暄存在商业贿赂行为，请求公安机关立案侦查，依法追究许春栋、李暄的刑事责任。并提供李暄名下银行账户的个人客户账户明细清单作为证据。泉州市公安局鲤城分局于2020年7月3日作出了《调取证据通知书》，向延欣公司调取该局侦办的许春栋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的相关证据。该局另于2020年7月15日作出了《询问通知书》，通知许华宏就该局正在办理的许春栋涉嫌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案接受询问。后经公安机关侦查，对该控告不予立案。 本院认为，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的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同时，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系许春栋担任董事长、吴世揖担任董事的延欣公司与至真公司之间的居间合同履行过程中引发的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之规定，公民依法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他人以检举、控告侵害其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如果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他人、造成他人名誉损害，当事人以其名誉受到侵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可见，公民检举、控告他人违法乱纪是合法的，即使反映的情况不实或者不完全属实，也是正当行使权利的行为，不是侵权行为。但是，如果借检举、控告之名，捏造、歪曲事实，侮辱、诽谤他人，就构成侵害名誉权。本案中，延欣公司在与至真公司居间合同纠纷的一、二审诉讼中，答辩称许春栋与李暄存在商业贿赂，并据此主张合同无效，对该辩解，一、二审的判决均有作出分析认定，且未采纳该辩解意见，故客观上并不会对许春栋的名誉造成损害。另吴世揖代表新塘公司向公安机关递交《控告书》，因此造成与许春栋熟悉的部分相关人员被公安机关进行询问，客观上在其熟悉的人员范围内导致其声誉受到一定程度的负面影响，但该《控告书》陈述的事实虽不全面，用词稍有偏激，但并不存在捏造、歪曲事实的情形，且该控告书也并未向不特定的人或群体予以公开，而许春栋在本案中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其因该控告行为导致社会评价降低的损害后果。故许春栋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同时，虽然本院认定许春栋目前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吴世揖对其构成名誉侵权，但在相关部门经调查后均认为控告的事实不成立，未予立案的情况下，希望吴世揖及延欣公司在今后向相关部门反映诉求时应当客观陈述，审慎用词，避免引起不必要的纠纷。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许春栋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0元，减半收取计50元，由许春栋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陈 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康青霞 判决书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 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释》 五、问：因检举、控告引起的名誉权纠纷，人民法院是否受理？ 答：公民依法向有关部门检举、控告他人的违法违纪行为，他人以检举、控告侵害其名誉权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如果借检举、控告之名侮辱、诽谤他人，造成他人名誉损害，当事人以其名誉权受到侵害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