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20576号原告：浙江省温岭中学，住所地浙江省温岭市太平街道万泉东路1号。法定代表人：潘云岳，校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燕，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盼，浙江台温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华澳信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高碑店乡半壁店村惠河南街1089号1层B1433。法定代表人：惠悦康，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晓（系公司员工），男，1975年4月8日出生，汉族。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刚，上海市锦天城（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浙江省温岭中学（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华澳信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代理人林燕、张盼，被告的代理人陈晓、陈刚均通过北京法院云法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偿还原告395120元，并支付自2012年8月3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事实和理由：2012年5月初，被告来原告单位组织学生参加英欧二周夏令营，共有22名学生报名，6月14日，原告将4.8万元定金支付给被告，7月3日，报名学生获得英国签证，7月25日，被告在原告处召集学生家长，要求调整夏令营为英国二周行，18位学生表示同意继续参加，7月26日，原告将347120元支付给被告，但在8月2日，接到英国使领馆通知，18名学生的签证因被告原因被取消，但被告未退还费用。2015年部分学生家长起诉原告要求退还费用，2016年1月22日，经温岭市人民法院主持调解，原告与学生家长达成调解协议。原告认为因被告原因导致所有学生无法参加夏令营，被告应将收取的费用退还原告，故此起诉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辩称，原被告之间没有形成合同关系，在2012年时候双方确实协商过去欧洲游学的事宜，但是本案原告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合同相对方应该是学生家长。2012年游学被取消后，原告没有主张过返还钱款，在2017年原告起诉时已经超过了两年的诉讼时效。游学被取消的原因不是因为被告的原因，是因为其中有两名学生，并不属于原告学校，原告也没有给出合理解释，导致没有办理成功签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4月期间，原告在其校园内广播通知，如有意愿参加游学“欧洲（六国）游学夏令营”的到学校教务处报名，后共计有24名学生报名参加。此后“欧洲（六国）游学夏令营”改为“英国游学夏令营”活动，后有6名学生退出，包括陈某某、吴某在内的其余18名学生及原告的2名老师继续报名参加了此次活动。2012年7月26日，原告学校老师叶某某通过其个人账户共计向被告支付游学费用395120元。2012年8月2日，英国领事馆作出《出入境决定通知书》，拒绝了此次游学活动的签证，在拒绝理由中表述，被告提交的申请资料是不正确的，其中一名学生因条件不符合但被告方一直未给出令人满意的解释，经与原告联系，原告称其中有两名学生并没有在原告处就读，且被告向签证官陈述的行程安排与原告向签证官陈述的不一致，因此签证官认为被告在接受成员进入团队并保证成员生命财产安全保障不尽职，且行程变化及目的地存在差异，因此拒绝了此次游学团队的签证申请。原告提交的吴某的毕业证显示毕业学校为浙江温岭中学，陈某某的毕业证显示其毕业学校为温岭市温中双语学校。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2014年8月1日，原告的老师叶某某向被告原法定代表人陈某发短信，主要内容为与被告沟通协商解决游学夏令营的问题。2014年年底，莫某某等7名学生家长在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起诉本案原告、叶某某，学生家长在起诉书中称2012年4月间，本案原告在学校发起“欧洲（六国）游学夏令营活动”并以广播方式通知学生，“有意参加欧洲（六国）游学夏令营活动的，到学校财务科报名”，学生基于对学校的信任到学校财务科报名，并按照要求和指示将相关护照、公证书等资料交给了原告。在该案诉讼过程中，本案原告于2015年2月5日向法院申请追加本案被告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申请理由为本案被告为该次活动的发起者和组织者。2016年1月22日7名学生家长与本案原告达成调解协议，由本案原告及叶小辉支付学生家长1.4万元。2017年12月21日，原告向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起诉被告，要求被告退还395120元，并支付利息。该案因未向被告送达成功，后公告缺席审理。2018年4月16日，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1081民初174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被告退还原告395120元及利息。该案发生法律效力后，被告向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9年11月6日，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10民再30号裁定，裁定撤销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2017）浙1081民初17498号民事判决书，发回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审理本案。2019年11月19日，被告方对本案管辖权提出异议，2019年12月10日，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法院作出（2019）浙1081民初11655号民事裁定书，认为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成立，将本案移送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审理。后浙江省温岭中学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1月8日，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浙10民辖终4号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被告向本院提交了2012年12月20日的台州日报对本案相关新闻的报道，在该报道中，原告原校长向媒体表示学校只是在学生和办理游学业务的公司之间起到服务和帮助的作用，学校没有获得任何利益，纯粹是帮学生的忙，因此学校不承担任何责任。庭审中，被告向本院提交一份被告整理的本案纠纷所涉游学费用清单，原告对此不予认可。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当事人陈述意见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之一在于原被告双方是否成立合同关系。被告辩称原告主体不适格，原告不是合同相对方，原告对此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从双方协商的过程看，与被告协商沟通游学事项的是原告，被告与学生家长之间从未谋面，双方没有直接的要约和承诺，亦没有就此签订书面的协议。从合同履行的过程看，被告履行合同的对象均是原告，费用亦是由原告支付给被告。被告辩称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的抗辩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之二在于诉讼时效是否经过。本院认为，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原告提交的证据显示截至2014年8月，原告仍在与被告协商解决纠纷，故诉讼时效应自此中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第（七）项的规定，申请追加当事人或者被通知参加诉讼的应当认定与提起诉讼具有同等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故自原告于2015年2月5日向温岭市法院申请追加本案被告作为共同被告参加诉讼至该案于2016年1月22日审结之日诉讼时效发生中断。故原告在2017年12月份向浙江温岭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被告的时效抗辩本院不予采纳。本案争议焦点之三在于合同未能履行的原因。根据英国领事馆作出《出入境决定通知书》的认定，导致签证未能通过的原因有二，其一是有一名学生的条件不符，其二是行程变化及目的地存在差异。就学生条件不符的情况，本院认为，原告作为组织游学活动的学校，应当向被告如实披露相关学生信息，在原告提交的18名学生中其中一名属于温岭市温中双语学校，原告称温岭市温中双语学校与原告属于同一教育集团，但原告与温岭市温中双语学校并不属于同一法律主体，故原告应当就其提供信息不实导致的相关后果承担过错责任，但被告作为专业游学服务的提供方，亦负有审核相关人员信息的义务，被告未能就此尽到审核义务，亦应承担责任。就原因之二，被告作为游学服务的提供方，应当对游学的行程及目的地作出合理安排，现因“行程变化及目的地存在差异”导致签证被拒，对此被告应当承担过错责任。故本院认为，原被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均存在过错，应当按照责任比例（原告40%，被告60%）对由此产生的损失承担责任。就损失金额的确定，被告提交的费用统计表难以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本院根据公平原则，对签证费用、机票款（参考退票扣费）等实际发生的费用酌定为12万元，由双方按照责任比例分担，对剩余未履行合同部分的款项275120元被告应予退还。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华澳信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浙江省温岭中学游学费用347120元；二、驳回原告浙江省温岭中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13元，由原告负担613元，由被告负担3000元（原告已交纳，被告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禹 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思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