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平湖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2刑初553号 公诉机关平湖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林琦奇，男，1991年2月2日生，汉族，出生地福建省厦门市，中专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10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14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露燕、陈冬琴，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梁远海，男，1997年7月17日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遂川县，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遂川县。因本案，于2020年7月12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8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徐国良，浙江泽大（平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晓琳，女，2001年7月29日生，汉族，出生地江西省于都县，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于都县。因本案，于2020年3月16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浙江省嘉善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严利杰，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林传凯，男，1990年9月18日生，汉族，出生地福建省厦门市，中专文化，户籍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因本案,于2020年3月24日被平湖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平湖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吴楚霞，浙江金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以平检公诉一部刑诉[2020]21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林琦奇、梁远海、薛晓琳、林传凯犯诈骗罪，于2020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31日受理，并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胜明出庭支持公诉。上述四被告人及辩护人张露燕、陈冬琴、徐国良、严利杰、吴楚霞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平湖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林琦奇、梁远海、薛晓琳、林传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林琦奇、梁远海诈骗金额分别为202万余元、73万余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林传凯、薛晓琳诈骗金额分别为13万余元、12万余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琦奇、梁远海系主犯，被告人林传凯、薛晓琳系从犯；被告人梁远海、林传凯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林传凯、薛晓琳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以诈骗罪建议判处被告人林传凯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薛晓琳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缓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为证实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员供述、辨认笔录、远程勘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充值列表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材料、工资清单、吸粉互动手册、管理制度、保密协议、工作流程、员工工资计算、主播人设资料、退赃材料、入所人员身份检查系统查询记录、身份证明等证据，诉请本院予以惩处。 被告人林琦奇、梁远海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琦奇、梁远海系从犯；被告人林琦奇的辩护人还提出被告人林琦奇诈骗数额应以其实际参与的数额为准；被告人梁远海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梁远海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或从轻处罚。 被告人林传凯、薛晓琳及其辩护人提出二被告人均系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林传凯、薛晓琳均有自首情节，应当减轻或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 2019年6月至2020年1月9日期间，林德龙（另处）在福建省厦门市成立厦门益杰宏传播文化有限公司，公司下设三个工作点，分别为福楼、碑头、万龙，每个工作点设立总监、艺人经理（推手）、艺人助理（引流人员）、艺人（主播）、人事等岗位，每个工作点由总监负责，每个艺人经理带领一个团队，有一个主播及若干个艺人助理组成，并由人事负责招聘工作人员，结算工资。艺人助理负责冒充主播在婚恋网站上添加被害人微信好友，后以主播身份，通过虚构的人设与被害人聊天，并让被害人下载注册“美岁直播”APP看主播直播、刷礼物，艺人助理骗取被害人首次充值后，将被害人推给艺人经理。艺人经理继续与被害人聊天，期间通过主播与被害人语音、视频、见面等方式继续骗取被害人信任，又虚构刷礼物、冲榜单、完成PK任务等会与被害人奔现等理由，诱使被害人进一步充值打赏。 福楼工作点位于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楼××室，由被告人林琦奇2019年10月起担任总监，被告人梁远海、林琦奇及林志明、陈建威（均另处）担任艺人经理，洪慧朋、黄淑怡、赵敏、徐丽女、刘姝玥（均另处）担任主播，被告人薛晓琳以及林延孟、叶佳峰、沈小虎、林志斌、赵珊、陈涛、陈嘉豪、字胡彪、周江圆、林冬平、李小敏、冯禄恒、叶鸿炜、陈路文、何彤彤、郑志龙（均另处）担任主播助理，徐丽女、陈丽敏（均另处）先后担任人事。 碑头工作点位于厦门市集美区××路英剑能量馆二楼隔壁，由被告人梁远海（2019年9月1日至10月31日）及冯光洪（另处）先后担任总监，被告人梁远海及冯光洪、王志霖（另处）担任艺人经理，陈露露、覃春丽（均另处）担任主播，被告人林传凯以及夏盛财、廖永健，以及陈涛、陈自有、汪宏图、林达、武文、林玉龙（均另处）担任主播助理，郑玉红（另处）担任人事。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被告人林琦奇 被告人林琦奇于2019年6月进入厦门市益杰宏传播文化有限公司，同年7月担任艺人经理（推手），同年10月起担任福楼工作点总监。期间，被告人林琦奇参与诈骗金额2024552.35元。 二、被告人梁远海 被告人梁远海于2019年6月进入厦门市益杰宏传播文化有限公司担任艺人经理（推手），同年9月1日起担任碑头工作点总监，同年10月31日离职。期间，被告人梁远海参与诈骗金额732000.1元。 三、被告人林传凯 1.2019年10月，被告人林传凯（平台账号×××70）在福楼工作点，伙同被告人林琦奇及徐丽女等人，以“小小小悦”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龙某3344.2元。 2.同年10月底，被告人林传凯调至碑头工作点，伙同冯光洪、陈露露，以“草莓欣”的名义，骗取被害人黄某、李某等人132197.32元。 3.同年12月，被告人林传凯调至万龙工作点，伙同林志明、朱嘉宏、薛梦佳，以“艾佳？？”的名义，骗取他人459.9元。 综上，被告人林传凯诈骗金额136001.42元。 四、被告人薛晓琳 2019年10月至2020年1月，被告人薛晓琳（平台账号×××72）伙同冯光洪、陈露露，以“草莓欣”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张某、陈某1等人115651.8元；伙同冯光洪、王志霖、覃春丽，以“丽宝贝”的名义，骗取被害人包晓明、陈某2等人10566.9元。 综上，被告人薛晓琳诈骗金额126218.7元。 另查明，被告人林传凯于2020年3月24日主动至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杏林派出所投案；被告人梁远海于2020年7月12日主动至江西省遂川县巾石派出所投案；侦查机关从被告人林琦奇处扣押作案工具黑色苹果11手机一部；被告人林传凯退赃18000元、被告人薛晓琳退赃20000元，同案人员李惠、陈佩垅、林伟建、韩子轶、侯巧美、吴豪、黎彦宏、林伟新、吴欣岳、郑燕君、陈建国、沈亚平、林卫东、苏志鸿、陈以建、林泽武、陈联楷、覃春丽、陈滋祥、谢观长、林延孟、陈涛、郑玉红、沈小虎、郑志龙、刘妹玥、林冬平、夏盛财、林达、林玉龙、林志斌、赵珊、何彤彤、赵敏、叶佳峰、叶鸿炜、陈路文、陈丽敏、李小敏、字胡彪、汪宏图分别退赃24000元、19500元、10000元、3000元、3000元、2000元、2000元、3000元、6000元、6000元、3000元、4700元、294元、19000元、3500元、450元、10000元、15000元、5500元、3000元、18000元、19000元、5600元、42000元、5851元、5000元、5000元、8500元、551元、1255元、11850元、4000元、6000元、3000元、3000元、6000元、3000元、12000元、5000元、19000元、5000元；同案人员薛梦佳退赔被害人朴某2343.8元、谢敏3085.7元、李值99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林琦奇、梁远海、薛晓琳、林传凯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基本无异议，且有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同案人员供述、辨认笔录、远程勘查笔录、电子数据检查笔录、充值列表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调取证据材料、工资清单、吸粉互动手册、管理制度、保密协议、工作流程、员工工资计算、主播人设资料、退赃材料、入所人员身份检查系统查询记录、身份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被告人林琦奇、梁远海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琦奇、梁远海系从犯；被告人林琦奇诈骗数额应以其实际参与的数额为准。经查，被告人林琦奇、梁远海系整个团伙中起到组织、管理职责的主管人员，应当认定为主犯；公诉机关已就被告人林琦奇先后任职经理助理、经理、总监期间，认定被告人林琦奇个人、团队、福楼工作点所参与的诈骗数额，故二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薛晓琳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薛晓琳有自首情节，经查，被告人薛晓琳违反取保候审规定，后被抓获归案，不应认定为自首，故被告人薛晓琳的辩护人对此提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林琦奇、梁远海、薛晓琳、林传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其中被告人林琦奇、梁远海诈骗金额分别为202万余元、73万余元，均属数额特别巨大；被告人林传凯、薛晓琳诈骗金额分别为13万余元、12万余元，均属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系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林琦奇、梁远海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均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林传凯、薛晓琳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均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梁远海、林传凯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减轻或从轻处罚；被告人林琦奇、梁远海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属坦白，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传凯、薛晓琳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均可以从宽处罚；被告人薛晓琳、林传凯部分退赃，依法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对此提出的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公诉机关以诈骗罪建议判处被告人薛晓琳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缓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林传凯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惩治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一、三款，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诈骗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林琦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二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二十六万元（即自2020年1月10日至2031年3月9日止，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的刑期，从徒刑执行完毕之日或者从假释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梁远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即自2020年7月12日至2028年7月11日止）； 上述二被告人的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 三、被告人薛晓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缓刑二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三万五千元； 四、被告人林传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一个月，缓刑二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三万元； 上述二被告人的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上述罚金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侦查机关从被告人林琦奇处扣押的黑色苹果11手机一部，依法予以处置，处置所得款抵缴赔偿款及罚金；被告人林传凯退赃18000元、被告人薛晓琳退赃20000元，同案人员李惠、陈佩垅、林伟建、韩子轶、侯巧美、吴豪、黎彦宏、林伟新、吴欣岳、郑燕君、陈建国、沈亚平、林卫东、苏志鸿、陈以建、林泽武、陈联楷、覃春丽、陈滋祥、谢观长、林延孟、陈涛、郑玉红、沈小虎、郑志龙、刘妹玥、林冬平、夏盛财、林达、林玉龙、林志斌、赵珊、何彤彤、赵敏、叶佳峰、叶鸿炜、陈路文、陈丽敏、李小敏、字胡彪、汪宏图分别退赃24000元、19500元、10000元、3000元、3000元、2000元、2000元、3000元、6000元、6000元、3000元、4700元、294元、19000元、3500元、450元、10000元、15000元、5500元、3000元、18000元、19000元、5600元、42000元、5851元、5000元、5000元、8500元、551元、1255元、11850元、4000元、6000元、3000元、3000元、6000元、3000元、12000元、5000元、19000元、5000元，依法按比例发还被害人；扣除同案人员薛梦佳退赔被害人朴某2343.8元、谢敏3085.7元、李值99元，不足部分，责令被告人林琦奇、梁远海、薛晓琳、林传凯自本判决生效起十日内按其各参与数额共同退赔，并按比例发还被害人。 被告人薛晓琳、林传凯回到社会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宋曙明 人民陪审员  金祥根 人民陪审员  邱元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沈琳琳 书 记 员  唐丽芳 10-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