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临清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81民初4354号 原告：青岛五铢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南区金坛支路8号1703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202MA3CG7JW28 法定代表人：刘瑞胜，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景寅，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茌平县杜郎口利民超市，住所地山东省茌平县杜郎口镇北街（门头为“利民超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71523MA3HDDEW52 经营者：王正亮，男，汉族，1979年7月23日出生，住山东省茌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增江，山东苏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青岛五铢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铢钱公司”）与被告茌平县杜郎口利民超市（以下简称“杜郎口利民超市”）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五铢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著作权的行为(指复制权、发行权、索要报酬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万元；3、判令被告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4、判令被告依法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后原告当庭撤回第3项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原告青岛五铢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小希与阿树”著作权人授权许可，有权使用其“小希与阿树”系列全部作品的著作权。“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饱受大众的追捧和喜爱，著作权人连续多年的创作和多种方式的宣传、推广，使“小希与阿树”卡通形象的知名度不断提高，具有了较高的商业价值。原告发现，被告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原告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图案及标识，该行为未获得原告许可，系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致使原告遭受经济损失，被告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被告杜郎口利民超市答辩称，1、根据原告的证据材料，证明案涉著作权人是曹娟，五铢钱公司不具有原告的主体资格；2、被告没有侵权的事实和行为，不应承担侵权责任。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根据原告的陈述和被告的答辩，本院总结本案争议焦点为：1、原告是否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被告销售涉案商品的行为是否构成侵权；3、原告要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2万元以及登报消除影响有无事实证据和法律依据。 原告围绕第一个争议焦点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一、山东省莱芜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3376号公证书，拟证明重庆市版权局出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4-F-00048406。著作权人为曹娟，证明小希与阿树系列作品的整体风格及插画人物小希的造型特点。 证据二、山东省莱西市公证处出具的（2020）鲁莱西证经字第73号公证书，拟证明原告经“小希与阿树”著作权人曹娟授权许可，有权使用其“小希与阿树”系列全部作品的著作权，在许可使用期间，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就侵犯上述著作权的不法行为独立进行调查取证（含保全证据）、进行产品鉴定，独立提起司法诉讼、独立处理相关事宜。为2017年5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中国建设银行客户专用汇单显示小希与阿树著作权许可使用费为20万元，证明小希与阿树具有较高的市场价值。 被告对原告提交的公证书真实性无异议，不认可原告的证明目的。被告认为，1、第一份3376号公证书没有记载著作权人曹娟的身份证号，不能证明原告提交的73号公证书授权许可方曹娟是同一人；2、3376号公证书申请人是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中心，不是五铢钱公司；3、73号公证书所付的银行转账回单所记载的付款人名称是赵娜，不是本案原告。不能证明案涉著作权的使用价值。综上两份公证书不能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身份。 原告围绕第二个争议焦点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三、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出具的（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7825号公证书与该公证书对应的经封存实物。拟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 证据四、全国企业信用公示系统网页查询打印件，拟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及经营范围，是本案适格被告。 经被告查验封存实物完整后，当庭拆封，封存的实物为利民超市食品专用袋所容纳的标识为龙马牌的鸡蛋烤馍片四包。原告比对认为：侵权实物外包装左上角有一个戴帽子的小女孩插画形象，与原告渝作登字-2014-F-00048406号登记证书中倒数第二行从右边数第三个美术作品小希的插画形象，在身材比例表现为大头小身，脸部造型中眼睛突出，呈椭圆形，长卷发齐刘海，在刘海左侧有两道留白，头戴帽子，帽子中有两个黑点及一个鼻子嘴巴的形象，与衣服上的形象相对应，帽子上有两个耳朵，一侧往上，一侧往下，侵权物品上的作品与原告的作品差别为衣服和帽子的颜色，因此，构成实质性相似，侵犯了著作权中的发行权和复制权。 被告首先对龙马鸡蛋烤馍片实物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根据7825号公证书的记载，该实物并非是被告出售，因为公证书所附的利民超市购物小票显示购买物品为米多奇蛋糕，而不是原告提交的标有龙马字样的实物。其次，该公证书及工作记录，均记载购买了散称零食一袋，而包装物内出现了四包零食，同时在法庭拆开的食品袋的外部粘贴有米多奇蛋糕，与利民超市购物小票内容一致。因此，原告的证据实物不是被告所出售。对证据三原件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公证书记载的散称零食一袋展示有龙马等信息内容，因为与该公证书所附的利民超市的购物小票记载不符。数量也与法庭刚才打开的包装袋展示的数量不符。对证据四的真实性认可。 被告围绕第二个争议焦点提交证据，系被告方销售的米多奇蛋糕的生产商营业登记信息打印件，来源于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拟证明被告方出售的米多奇蛋糕是由河南米多奇食品有限公司生产的。 原告认为，该证据是国家系统的打印件，对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及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只能证明河南米多奇食品有限公司的存在，不能证明它向本案的被告供货，也不能证明被告销售米多奇蛋糕以及其销售的蛋糕来源，如果被告要证明其所售商品来源，应该提供销售合同、发票等证据。 本院对原、被告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一和证据二，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内容有异议，两份证据为公证文书，其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两份证据相结合，能够证明涉案著作权人以及原告获得著作权人授权使用等案件事实，本院对两份证据予以认定。原告提交的证据三以及封存实物，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公证书记载的购买过程以及留存的票据、凭证等能够形成证据链，证明所购商品与本案的关联性。原告提交的证据四，被告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提交的证据，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和证明内容有异议，该证据无法单独证明被告所售商品与本案的关联性以及被告所售商品的合法来源，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4年1月17日，重庆市版权局为曹娟申请的美术作品“小希与阿树爱系列”颁发作品登记证书，登记号为渝作登字-2014-F-00048406，作者和著作权人为曹娟。 2017年5月1日和2020年1月1日，五铢钱公司连续获得曹娟对于上述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许可使用期间为2017年5月1日起至2022年12月31日止。在许可使用期间，五铢钱公司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进行商业性使用行为，五铢钱公司向曹娟支付著作权许可使用费20万元。 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于2019年12月2日向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提出证据保全的申请。2019年12月17日公证员陈某、于某与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代理人刁义森来到位于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县杜郎口利民超市。刁义森在该超市内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购买了下列商品：1、被子一条；2酒水一箱；3、散称零食一袋（展示有“龙马”等信息）；4、瓜子一袋（与证据保全程序无关）。刁义森通过手机微信付款方式支付151.8元，并截屏保存。上述经营场所工作人员核实收到款项后，将所购商品交付给刁义森。公证人员及时检查了手机付款页面的交易记录（显示：当前状态，支付成功），并对付款凭证的手机页面进行了拍照留存。刁义森现场取得该经营场所出具的购物小票一张。就上述所购所有商品，刁义森现场获得该经营场所出具的号码为×××82.01566883展示有“茌平县杜郎口利民超市发票专用章”印章的《山东省国家税务局通用定额发票》两张。本次购物，由公证入员用手机地图对上述经营场所进行了地址定位，并截屏保存。购物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陈某、于某对所得物品进行了拍照，并将所得物品加贴封条予以封存。封存后的物品交刁义森保管。购物过程中产生的付款凭证由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进行了复印／打印。 2020年1月10日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了(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7825号公证书。 经当庭拆封，封存的实物为利民超市食品专用袋所容纳的四包标识为龙马牌的鸡蛋烤馍片。 另查明,被告茌平县杜郎口利民超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王正亮,注册日期为2011年12月27日,经营场所位于山东省聊城市茌平县××镇××街。 本院认为，原告当庭撤回第三项诉讼请求，属于对诉讼权利的处分，本院予以准许。关于本案的三个争议焦点，原被告均进行了举证、质证和辩论。 关于焦点问题一,《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原告提交了（2018）鲁莱芜钢都证民字第3376号公证书和（2020）鲁莱西证经字第73号公证书，被告虽提出公证申请人非本案原告，著作权使用费支付人非本案原告等异议，但两份公证书所公证的内容相结合，能够形成证据链，能够证明美术作品“小希与阿树爱系列”的著作权人为曹娟,五铢钱公司获得曹娟著作权许可使用授权,其在授权期间有权禁止他人擅自使用该美术作品。 关于焦点问题二，原告提交了（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7825号公证书和封存实物。《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经过法定程序公证证明的法律事实和文书,人民法院应当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但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公证证明的除外。被告提出异议，认为公证书所附利民超市购物小票显示购买物品为米多奇蛋糕，该公证书及工作记录均记载购买物品为散称零食一袋，而包装物内出现了四包零食，同时在法庭拆开的食品袋的外部粘贴有米多奇蛋糕，与利民超市购物小票内容一致，被告提交米多奇生产商的工商信息，以此证明原告提交的封存实物不是被告所销售。当庭拆封的封存实物为利民超市食品专用袋所容纳的标识为龙马牌的鸡蛋烤馍片四包。食品专用袋标有利民超市字样，鸡蛋烤馍片属称重销售散装食品，购物小票显示的三款商品与工作记录能够对应，购物小票显示的货号与品名系被告设定，因此公证书能够证明从被告处购买被控侵权商品的过程，能够认定封存实物系被告出售。故对该公证书的证明力予以确认,即被告销售了被控侵权商品。 被控侵权商品鸡蛋烤馍片外包装上“小希”插画形象和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美术作品相比,在整体造型、身材比例、服装细节等与原告的美术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行为属于侵权行为,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被告未经许可销售被控侵权商品,侵犯了原告美术作品的发行权,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焦点问题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关于赔偿数额,原告未举证证明因被告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故结合原告维权的合理开支、被告侵权行为的情节等,本院酌定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7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茌平县杜郎口利民超市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青岛五铢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美术作品著作权的鸡蛋烤馍片; 二、被告茌平县杜郎口利民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青岛五铢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7000元; 三、驳回原告青岛五铢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执行期间为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二年以内。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50元，原告青岛五铢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75元，被告茌平县杜郎口利民超市负担75元。 如不服本判决，自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届满后七日内未交纳上诉费，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 审判员  郑永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马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