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11民初4315号原告：徐州世汶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徐州市淮海西路苏豪时代广场1#-1-1612。法定代表人：陶世文，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义，江苏法德东恒（徐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燕，女，1972年12月2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徐州市泉山区。被告：吴军，男，1984年2月8日生，汉族，住江苏省睢宁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珂凡，江苏律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徐州世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世汶公司）诉被告吴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汤文平独任审判，于2020年8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世汶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国义、刘燕、被告吴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珂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世汶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货款69831.2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决被告返利63307.08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支付完毕之日）。事实及理由：原被告长期合作帅康等品牌家电的销售，2019年双方签订2019年帅康专卖店专营店购销合同，合同就被告2019年度销售的任务做了约定，并约定完成任务后的返利等情况。合同履行的过程中，被告仅完成1月、3月、4月、5月、8月的回款任务，9月至12月份，连续四个月没有完成回款任务。根据合同约定，应由被告返还原告1月、3月、4月、5月、8月的返利，共计63307.08元。另合同约定管辖法院为原告所在地法院。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诉至贵院，请依法判决。被告吴军辩称，本案原告出示的往来对账单及返利明细，是原告单方面制作，不具有真实性，无法证明原告的诉讼请求，原告提供的合同条款，关于返利这一块的条款是无效条款。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如下事实：2019年1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2019年帅康专卖店、专营店购销合同》，合同约定：供货方：徐州世汶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甲方)，购货方：雎宁县城（以下简称乙方)。合同第一条约定：加盟区域：雎宁县城，专卖店、专营店……各类团购（小区团购和区域内的网络团购等）、工程（大型工程需报备甲方销售中心工程部审批）均可，严禁向外批发窜货、网销。第三条销售任务部分约定了本合同期内每月销售目标分解表：1月份厨电及热水器目标合计10万，月度占比为10%；2月为0，月度占比为0%；3月为15万，月度占比为15%；4月为13万，月度占比为13%；5月为12万，月度占比为12%；6月为10万，月度占比为10%；7月为6万，月度占比为6%；8月为6万，月度占比为6%；9月为13万，月度占比为13%；10月为5万，月度占比为5%；11月为5万，月度占比为5%；12月为5万，月度占比为5%；总计100万，月度占比为100%。注：若乙方连续三个月完不成当月销售目标，甲方有权取消乙方的经销权。第四条供货价格：1、甲方以本合同附件上载明的价格向乙方供货：甲乙双方据此计算乙方应付的货款金额。2、甲方有权调整供货价格：调整供货价格时，甲方可当面传送，或以传真、邮寄、电子邮件等方式将调价通知发送给乙方，此通知发送后当即生效，乙方应予以配合。自发出之时起，货款即按新的价格计算。第五条货款的结算和支付：5、对账：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及时做好每月对账工作：对甲方提供的《对账清单》，乙方应自收到对账清单日起三个工作日内予以签字(盖章)确认或提出异议：逾期未予确认或未提出异议的，则视同乙方同意甲方《对账清单》所确认的数额：若乙方对甲方对账清单所列明的数据提出异议的，则乙方应提供充分的事实和理由，否则应以甲方数据为准。第七条违约责任：1、品质违约：甲方明知商品品质有缺陷而不向乙方明示，造成不良影响引起相关后果的，由甲方负责消除影响并承担后果。2、因甲方包装原因，导致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受损坏的，乙方可以拒收，由此产生的费用由甲方自行负责。第九条其他事项：1.乙方每月按任务进度完成≥100%，甲方次月1日返还甲方实际完成金额的10%做为乙方返利。该返利不计任务不计返点。每月返利计算，按乙方实际回款≥100%任务计算。2.乙方当月未完成任务，当月无返利，不累计到下月。3.乙方完成全年总任务，甲方再给予全年任务的5%返利。乙方连续三个月任务未完成取消全年任务返利，并扣回前期完成后补的10%返利。十、未尽事宜协商解决。协商不成，可向甲方所在地法院据实诉讼解决。合同中的加盟区域“睢宁县城”处有被告吴军的捺印，最后落款处有被告吴军的签字和捺印。另，原告主张被告吴军每月回款情况如下：一月份，任务100000元，原告称被告会场现场刷卡9万，现金1万，有原告给被告出具的收据为证，另原告提交2018年12月17日20000元银行转账流水主张该笔打款算本月任务；二月份，任务0元；三月份，任务150000元，被告打款146116元（其中2019年3月29日原告实际收到被告通过受理方卡拉卡支付股份有限公司支付的63671.02元，原告认可手续费444.98元由其自己承担，以64116元入账），另现金支付3900元，合计150016元；四月份，任务130000元，打款119000元，另现金支付11000元，合计130000元；五月份，任务120000元，打款120000元，另4月保证金转货款5000元，合计125000元；六月份，任务100000元，打款50000元；七月份，任务60000元，公户到账900元；八月份，任务60000元，打款88250元；九月份，任务130000元，打款0元；十月份，任务50000元，打款0元；十一月份，任务50000元，打款1894元；十二月份，任务50000元，打款0元。其中诉请涉及的几个月的回款中除了两笔现金支付及保证金支付的无法提供支付凭据，其余均有被告吴军的支付凭证，包含银行转账、支付宝、微信、POS机、收据等多种形式。原告提供的被告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陶世文在2019年3月29日的部分聊天记录如下：吴：……就是那个我不还差你三万块钱吗？三万块钱我回去，我回家我跟俺老婆商量把那三万块钱转给我使，我就用支付宝直接给你转过去。转过去，然后那个不是月月清，月月清。陶：一号，一号给返上。吴：我意思，我连那五个点，你当月都给我返过来。陶：那是正常的，那五个点，那是后边那肯定返，说好的那，这个一号的话直接返到你账上，你爱咋提货咋提货，那这五个点才多少的来？吴：不是的，我要月月清，我月月清，不要等到年底再返那五个点了，我月月清，月月结账。……陶：那是一样，那回头你完成不了任务的话，那给你扣回来，那是一样的，你完成不了任务我就给你扣下来了。吴：你想这前三个月，这个月15万我给你完成了，然后下个月13万那肯定能完成的，还有六月份10万块钱，怎么不能给你完成。下半年一个月都才5万、6万的，我下半年稍微用点力，一个月可能还得给凑完成8、9万、10万呢。……吴：你就这样给我直接返吧。……陶：你直接把过后弄清了再返，你要是弄清过后的话，返到你账上，都是让你去提货的，那你去提就是了。吴：我提货肯定是该提货提货，该怎么弄怎么弄，你直接给我那五个点直接给我返过来。陶：那这样行不行，那只要你能完成，每个月都能完成的话，我就给你返，如果一有完不成的就给你扣回来，那咱来达成这种协议了，那这种可以的。吴：可以的，没问题，像你说的，我头个月15万我都完成了，下个月13万，而且4月份他们还有一场活动，只会多，不会少的。……陶：最好明天就能打过来，3万块钱的款。吴：三万块钱今天晚上只要她同意给我了，晚上我就给你转过去。2019年3月30日吴军用支付宝给陶世文转账30000元。2019年12月20日，被告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陶世文的部分电话聊天记录：吴：昨天到我店里干什么的？陶：……你自己是怎么想的？你自己到底是做还是不做？……。吴：我做，我肯定做。陶：做的话，货的话，昨天那个货也跟你讲了吧，货从哪来的呢？吴：货从哪来的？你知道为什么不给你打款去发这个货？我早就想要这个货。陶：为什么呢？我不知道，为什么？吴：为什么？给你打款，你把我那个上半年的每个月任务款，就是完成的那个返点你会给我扣过去，谁敢给你打这个款？……吴：你感觉现在这样的情况，谁敢给你打款？打款就把我那些返点就给我扣过去了。……吴：之前你跟我讲好多次“你连续三个月没完成任务，然后这个之前的返点全部给你扣掉”，我打钱你肯定给我扣掉了，所以说我不敢给你打。被告吴军与原告会计刘燕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2019年2月20日，吴军：刘姐，活动我中的奖电蒸箱给我发来吧。刘燕：没有奖品了。吴军：年前我抽到的终极大奖。刘燕：给你做过返点了，奖品就没有了，当时做返点时，说的很清楚。2019年4月3日，刘燕：发送电子表格对账单。吴军：还有就是这个月的任务返15点的在哪里了？刘燕：最后一笔。吴军：没看懂是返多少啊。刘燕遂与吴军语音聊天，吴军没有再提异议，4月4日正常要货。4月21日，刘燕：不是限量，特价机无返点。吴军：有没有返点是我和陶总之间的业务问题，有什么异议你找陶总，我账上有钱你只管发货就可以了。2019年8月31日，分别发送了5-6月和7-8月的对账单。吴军收到未提异议。2019年9月8日，吴军：刘姐，把4月份到8月底的做过返点的对账单发给我。刘燕：我在丰县了。吴军：回去给我发吧。2019年9月10日，吴军：只是1-3月份的15个返点，3月和8月的没有。刘燕：6-8月返点没做，3月做过了。吴军：有只是1月到3月的15点（看出无异议），其他都是10个点的。刘燕：我这天天都出去，就今天在办公室，他没给我说。吴军：我意思把4月到8月的所有返点都发到对账单里。刘燕：6-8月没做。吴军：老陶那和老陈那四月份都是谈好的。刘姐就麻烦你今天给我做出来发给我好吧。……我还是跟你说，我和老陶还有老陈早就谈好的，你记性不好吗？我们的对账单应该每月月初都应该给我们的，每次都拖。9月13日，吴军：刘姐，我的对账单什么时候发给我，做过返点的对账单。刘燕：我这就问他是不是都给你算15个点。后刘燕发送图片，吴军：看这上我五个月返点才一万多块钱啊。刘燕遂与吴军语音聊天，又发送电子表格往来对账单，虽显示未发送成功，但吴军当日未再提异议。连续未中断的聊天记录中显示：2019年9月15日，吴军又向刘燕正常要货：刘姐，给我发两台16BCF2。9月16日，刘燕：好。9月18日，吴军：刘姐热水器昨天没发货吗？刘燕：没货了，快来了。吴军：啥时候到？刘燕：库存有2台，客户先不装，要不先给你发，我给老朱说下。吴军：好的，我也没有了，谢谢你刘姐。刘燕：账上还差几百，还差274，方便时打过来。吴军：好的，外边了，到店里给老陶转。9月19日，吴军：刘姐不好意思，昨天忙忘了，最近给老陶一起打款时再给你截图吧。刘燕：他看到欠款会说我的，开完会就说了，款不够不能发。吴军：我打电话跟他说吧。刘燕：你先忙吧。2019年11月7日，吴军：刘会计，给我发一套8807的。刘燕：好的有时间打款好吧。吴军：好的。刘燕：原来你账上还欠款不到300。吴军：具体多少。刘燕：274元。吴军：给转过去。遂发送截图。刘燕：谢谢，ok。后直至2020年5月19日再无聊天记录，5月19日之后提示：吴军与刘燕微信处于非朋友状态。另，原告提供的从其会计系统中提取的往来对账单显示的商品全名、商品数量等信息与原告提供的会计发货记录簿里被告吴军部分的商品销售出库单、第三方物流公司出具的物流凭据上的货物名称、数额、发货时间等信息能互相印证。本院认为，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是由书面约定和口头约定共同构成，书面合同约定之外，双方又口头对返利的比例、支付方式和时间及返利商品的范围等作了补充约定，从原告提交的聊天事实中可以看出被告对此均是明知，双方之间达成了合意，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针对被告律师“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告诉讼的乙方应是睢宁县城。”的抗辩，从合同整体内容理解，“雎宁县城”是被告吴军的加盟区域，是其被允许的经营范围，且合同中的加盟区域“睢宁县城”处有被告吴军的捺印，最后落款处也有被告吴军的签字和捺印，合同字面瑕疵不影响原被告之间合同相对方的构成，对被告律师的片面理解本院不予采纳。针对被告抗辩的合同条款无效问题，合同中针对原告的义务有明确的约定，被告盈利的方式是通过卖货赚取差价及收取返利，返利只是利润一部分，签约时也不存在强迫、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等的情况，故对被告的抗辩，本院不予采信。结合被告吴军的打款情况、其与原告法定代表人的电话聊天记录以及其与原告会计的微信聊天记录，再结合原告发货物流证据及原告会计系统精确完善的入账情况，可以确定原被告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原告主张的打款及返利情况基本属实。根据双方达成的交易习惯“款不够不能发（货）”，原告是在认可了被告支付货款及返利冲抵货款总额足够发货的前提下才会发货。又根据合同第五条货款的结算和支付第5款“对账”的约定，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对对账单有异议。综合考虑以上各种证据及行业交易习惯，可以确定关于合同的实际履行情况，被告方当月完成任务量，原告方扣除不参与返利的商品后，会将最终确定的返利打到被告的账上作为以后被告提货用，被告方通过支付货款及原告打到被告账上的返利满足提货金额的要求，原告方按照合同中约定的及经济往来过程中沟通确定的价格进行各笔货物的交付。针对案涉合同本身，截止最后一笔货款支付日，双方均未对已实际履行的货款、种类、价格等提出异议。从原告法定代表人陶世文与被告吴军的两次电话聊天中，可以看出双方又重新洽谈了返利的问题，变更了合同约定的“乙方完成全年总任务，甲方再给予全年任务的5%返利。”的条款，最终合意为：“每个月都能完成的话，就给返，如果一有完不成的就（全部）扣回。”以及支付时间由“完成全年总任务后再给予”提前至“当月返，月月清”，并且聊天内容也显示双方均认可返利（当月返利及年终返利）的支付方式和用途：“直接返到账上，直接提货用”。从第二次电话通话可以看出被告吴军对合同及2019年3月29日通话中双方对年返利的约定是认可的。2019年12月20日通话时吴军认可了上半年的返利事实，并且对连续三个月没完成任务量的事实也是认可的。6月、7月被告未完成任务量，8月完成后被告向原告会计索要所有返利对账单，最终原告会计与原告法定代表人沟通后发送账目，针对被告疑问又跟被告微信聊天沟通，被告最终未再提出异议，继续要货。后11月份又继续向原告要货并且对货款账目未提异议正常打款。根据合同约定和双方现实中经济往来的特点，实际操作中每次要货、发货实际就是对双方账目的一次重新核算。综上可以看出被告吴军对原告主张的各个月份的返利数据是认可的。根据原告提供的各项证据进行核算，被告每月回款数额加原告核算的返利总额及其他补助总额与总体出货货款总额，数值上基本能够对应。加之双方的微信聊天及通话等证据中也能体现原被告之间确定存在相关的经济活动及返利事实。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针对原告提出的主张和事实理由及各项证据，被告在应诉、答辩过程中对原告的主张进行了否认和反驳，但未提供任何证据支撑其观点，应承担不利后果。双方合同约定任务量9月130000万、10月50000元、11月50000元、12月50000元，被告仅在11月回款1894元。按照约定，被告有连续三个月未完成任务的情况出现，原告有权将每月及年终的返利全部扣回，故原告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十条、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吴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徐州世汶商贸有限公司63307元及利息（自2020年8月18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46元，减半收取773元，由被告吴军负担，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汤文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蓝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