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54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姜亦超，男，1968年12月9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光亮，山东恒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姜桂荣，女，1966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庆波，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世宁，山东国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原告：范增国，男，198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 上诉人姜亦超因与被上诉人姜桂荣、原审原告范增国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6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姜亦超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姜桂荣与姜亦超承担共同偿还责任；2.上诉费用由姜桂荣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姜亦超与姜桂荣共同投资、经营印花厂，共同获得收益，积累共同财产、消费，涉案债务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1.涉案印花厂系2019年姜桂荣与姜亦超夫妻共同出资购买印花生产所用的定型机等生产设备、用夫妻共同款项支付的租赁费，由姜亦超全面负责厂的生产经营，姜桂荣负责经营销售印花厂生产的布匹以及厂的零星工作等辅助业务，并雇佣姜桂荣的外甥女姜晓菲跟随姜桂荣。经营的款项双方相互转账，厂会计由魏兰兰和儿媳付欣欣担任。2.2015年夫妻双方共同出资成立潍坊东和纺织有限公司系一人公司，姜桂荣系监事，公司与个人财产没有独立。印花厂生产经营期间，以姜亦超银行账号与潍坊东和纺织有限公司、姜桂荣之间存在频繁数额不等的款项往来转账。3.2017年夫妻双方以潍坊东和纺织有限公司名义按揭贷款购置价值80多万元的奔驰Ｓ320轿车一辆。姜桂荣起诉姜亦超离婚案件期间，姜桂荣于2020年5月19日私自将该车辆以57.7万元的价格转让，并占有该款项，并且自2019年经营印花厂至姜桂荣转让该车期间的车贷已全部还清，均是由经营印花厂的收入从姜亦超的银行账户偿还。4.姜桂荣起诉姜亦超离婚案件中，姜桂荣主张因经营印花厂向出租方九久公司缴纳的租赁履约保证金（押金）100万元，以及印花厂的定型机、挂码机、叉车、打卷机、生产资料、配件库存、办公用品等所有的财产，以及债权为夫妻共同财产，并要求依法分割。5.姜亦超与姜桂荣除经营纺织生意外，再无其他职业和收入，经营印花厂期间，夫妻双方在昌邑市××小区××楼房××。6.姜桂荣用大量资金购买各种商业保险，且在离婚期间除法院查封部分外，姜桂荣私自办理了退保，将款项占为己由。根据姜桂荣2019年3月至2020年6月8日期间（印花厂经营期间）农业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姜桂荣与姜亦超、客户、消费、购买保险等进出交易额160-180万（具体数额交易明细为准），另还有建设银行、工商银行等交易记录证实姜桂荣有大量的款项进出。从而证实姜桂荣参与经营，并获得收益、消费、积累财产等事实。综上，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3条，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的规定。按照日常生活经验分析及逻辑，如何判断“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或共同生产经营”，应考虑以下几点：1.负债期间购置大宗资产等形成共同财产的；2.举债用于夫妻共同从事的商业或共同投资；3.举债用于举债人单方从事的生产经营活动，但配偶一方分享经营收益等。本案中，首先，姜亦超对范增国的主张表示认可。其次，涉案举债系夫妻双方出资及共同从事的印花厂的生产经营产生。再次，姜桂荣获得（分享）了印花厂的经营收益。二、假如涉案印花厂姜亦超个人经营，姜桂荣没有参与，涉案债务也应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共同承担偿还责任。夫妻共同债务的认定，不仅与夫妻双方的财产权利息息相关，也影响债权人利益和交易安全的维护，所以应有效保障和平衡债权人及夫妻双方合法权益，体现平等原则，应当结合案件的具体情况、财产变动情况、经济能力等事实和因素综合认定夫妻共同债务。本案中假如姜亦超个人经营，姜桂荣没有参与，涉案债务因生产经营所负，范增国系善意债权人，姜桂荣应承担举证责任证明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及姜亦超一方以个人名义所举债务的有特别约定的责任，亦无证据证明印花厂经营收益或姜亦超个人收入没有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和家庭财产积累。因此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2.姜桂荣系范增国的亲姨，姜桂荣对姜亦超离婚提起后，范增国为保障权利才提起本案诉讼。在此情况下，按照常理范增国作为姜桂荣的近亲属只有对姜亦超不利的行为，而不可能存在损害其亲姨利益的虚假事实和主张。因此一审中范增国陈述及主张的电话告知姜桂荣贷款、预付残布款、姜亦超染布、姜桂荣经营布匹等事实是真实的。3.涉案债务是基于印花厂经营而发生，姜桂荣参与了印花厂经营，并获得（分享）了该厂收益，除姜桂荣证明范增国与姜亦超之间恶意串通、恶意制造债务、虚假诉讼，损害姜桂荣利益等情形外，无论姜桂荣是否知情或同意，该债务均不能否定属于夫妻共同债务。4.姜桂荣起诉离婚及印花厂停产是在5月份，而涉案交易发生在2020年的4月份，双方并未产生离婚纠纷。一审法院以涉案债务发生在离婚纠纷期间、5月份停产为由认定为个人债务与事实不符。 姜桂荣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 范增国陈述意见同姜亦超的上诉意见。 范增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姜亦超、姜桂荣共同返还预付货款30万元及利息；2.诉讼费用由姜亦超、姜桂荣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姜亦超与姜桂荣系夫妻关系（姜桂荣于2020年5月8日向一审法院提起离婚诉讼，2020年8月3日判决不准许离婚），二人共同经营潍坊东和纺织有限公司，姜亦超为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自然人股东，姜桂荣为公司监事，该公司经营范围为生产、加工、销售涤弹丝、印花布、床上用品，纺纱、织布，销售纺织原料、纺织品等。2019年1月20日，姜亦超与潍坊市九久家纺有限公司签订租赁合同，由姜亦超租赁该公司厂房及设备用于生产经营。2020年4月21日，范增国从山东昌邑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棉纺城支行贷款300000元，后于2020年4月24日将该款全部转入姜亦超银行账户。范增国主张：1.2020年4月份经姜亦超、姜桂荣同意，由姜桂荣、姜亦超的儿子姜在欣担保，范增国从农村信用社贷款30万元，贷款贷出来之后，范增国把贷款30万元全部交给姜亦超，当时和姜亦超约定提前支付残布货款用于印花生产经营，后续生产出来的残布由范增国处理。当时姜亦超在九久印花厂经营印染布匹，姜桂荣在棉纺城布匹仓库经营布匹，姜亦超儿子在印花厂采购。姜亦超是范增国姨夫，姜桂荣是范增国姨，范增国之前在姜亦超租的九久厂里开班车；2.范增国通过电话提前一个多月将贷款的事情告知了姜桂荣，贷款前一个多月姜亦超知道这个事情；3.姜亦超的厂是2020年4月底、5月初停产，当时厂里残布很少。 一审法院认为，范增国主张与姜亦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姜亦超在一审法院调查过程中，对范增国主张的买卖关系及货款数额无异议，一审法院对双方之间的买卖关系予以认定。范增国支付货款后，姜亦超未提供相应的货物，构成违约，应当返还相应的货款3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逾期利息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关于范增国主张的姜桂荣是否应当承担还款责任问题，第一、范增国未提供证据证明姜桂荣对该笔债务知情或同意；第二、范增国虽然交付了货款，但姜亦超实际并未履行交付货物义务，其经营印花厂已经在2020年5月份停产；第三、该债务发生在姜亦超、姜桂荣婚姻纠纷期间。综合以上因素，该债务不应认定为姜亦超、姜桂荣婚姻存续期间的共同债务，一审法院对范增国要求姜桂荣承担还款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一、姜亦超偿还范增国货款30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欠款3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之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范增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920元，减半收取3960元，财产保全费2120元，合计6080元，由姜亦超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 姜亦超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1.昌邑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6民初1336号卷宗中姜桂荣签字提交的《请求保全财产清单》一份、微信记录截图12张；姜亦超与姜桂荣微信聊天截图32张；租赁昌邑棉纺城门头及仓库照片一张。证明租赁九久公司的厂房，经营的印花厂系姜亦超、姜桂荣夫妻共同出资，共享利益，共同财产和共同经营，姜桂荣也参与了经营，获得了收益。2.姜桂荣申请昌邑市人民法院调取的姜亦超工商银行（账号1607××××2124）《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调取的奔驰轿车《车辆收购协议》、收据、姚瑞雪工商银行交易明细清单各一份。证明奔驰轿车系夫妻双方用租赁九久公司的厂房经营印花厂期间收入偿还车贷，而车辆转让款由姜桂荣全部占有，从而证明姜桂荣获得了收益。3.姜桂荣申请昌邑市人民法院调取的姜亦超农业银行（账号6228××××2614），及姜亦超申请昌邑市人民法院调取的姜桂荣农业银行（账号6228××××6411）《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租赁九久公司的厂房经营印花厂期间，姜桂荣参与了经营，双方出资注册成立的潍坊东和纺织有限公司与姜桂荣、姜亦超的共同财产，以及与印花厂财产、经营收益相互混同，实为一体。4.姜亦超申请昌邑市人民法院调取的姜桂荣建设银行（账号6227××××3474）《历史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及昌邑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6民初278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证明姜桂荣用租赁的九久公司厂房经营印花厂期间的收益，购买了大量保险及楼房一套。5.范增国电话号码（137××××7776）的2020年4月、5月份通话清单各一份。证明姜桂荣知道范增国主张的涉案债务。6.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6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书一份（该判决未生效，在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期间）。证明姜桂荣参与了租赁的九久公司厂房经营的印花厂的经营。7.姜亦超昌邑农商银行（账号6223××××2176）交易明细清单一份。证明范增国支付姜亦超账号30万元的款项流向，依次证实款项用于了印花厂经营。姜桂荣质证认为，对于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即使该证据最终真实，但姜亦超经营印花厂从一开始姜桂荣就坚决反对，其购置设备、车辆，缴纳租金等资金来源系双方经营的潍坊东和纺织有限公司结束经营后变卖有关资产所得的800万元，据姜桂荣了解在印花厂经营期间姜亦超因不熟悉业务及对外面临众多实力强大同行竞争，并未获得扩大经营机会，反而一步步走向亏损，现在已完全停产，姜桂荣起诉离婚时要求分割用双方经营公司的收益购置的印花厂固定资产并无不当；该证据不具备关联性，不能证明姜桂荣参与印花厂经营，双方在微信聊天提到的卖布及转账等内容是姜桂荣销售其子经营的诗美尔家纺及东和公司生产的布匹瑕疵品产生的销售收入，该收入与经营印花厂无关，双方转账记录也能显示，款项均是从姜桂荣处转给姜亦超，姜桂荣并未从姜亦超经营印花厂的活动中获得任何收益。对32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屏，通过对话内容来看，是姜桂荣通过向姜亦超转述风水先生的意见劝姜亦超不要投资印花厂，该证据与姜桂荣坚持的不同意姜亦超投资印花厂的主张一致，也正是因为双方在该问题上达成一致意见，姜桂荣最终未参与姜亦超的印花厂经营。另，通过双方谈论支付租赁费问题，如姜亦超所述，此时印花厂已陷入经营困难，姜亦超系因经营失败无力支付租赁费找姜桂荣商量对策，姜桂荣给提供的仅仅是如何解决当前困境的意见，而不是参与其经营活动。对证据2，因无法院盖章确认核对一致，故对真实性不认可，即使最终认定属实，因该奔驰车系由双方经营的东和纺织有限公司资产变卖所得资金购置，车辆一直由姜亦超控制使用，且该车辆经姜亦超同意并提供车辆手续后已变卖为其子偿还贷款，故不存在由姜桂荣控制款项，更不应据此认定姜桂荣参与了姜亦超经营印花厂的活动。对证据3真实性不认可，且姜亦超提交的该组证据中并无姜桂荣从姜亦超经营印花厂活动中获益的任何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证据4真实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姜桂荣购买保险是正常的防御风险活动，姜亦超无任何证据证明购买保险及房产的资金来自印花厂经营收入。对证据5关联性不认可，该通话清单中并未显示通话内容，不能证明双方是沟通涉案款项及车辆转让事宜。对证据6关联性不认可，该案处于上诉期间，并未生效，所认定事实并无法律效力。对证据7关联性不认可，该证据并不能证明姜桂荣对姜亦超与范增国之间转账事先知情或同意，相反，转账发生之时，姜亦超、姜桂荣之间已因姜亦超出轨而感情破裂，若姜桂荣此时得知范增国向姜亦超转账，无论如何不会同意，同时，从转账后姜亦超账户资金流向来看，均是用于支付租赁费、工人工资等迫切用途，结合姜亦超提交的姜亦超找姜桂荣商量如何解决经营困境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姜亦超与范增国之间产生如此大额转账却无任何买卖合同约定的情况实，姜桂荣认为姜亦超与范增国之间根本不存在所谓买卖合同关系，姜亦超系为解决经营困境、资金短缺而鼓动范增国从银行贷款后进行借用，本案以买卖合同纠纷进行审理不符合真实情况。范增国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 姜桂荣为证明自己的主张，提交以下证据：山东省增值税普通发票一份，购买方名称为姜亦超，开票日期为2019年12月24日，货物或应税劳务、服务名称为房地产预收款＊销售不动产，开票金额为363777元，销售方名称为潍坊圣鼎福地置业有限公司，备注：预收款，潍水龙城19号楼2单元1501室；姜桂荣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二份。证明姜亦超所称向姜桂荣转账实际用于双方在昌邑市××小区××商品房，该商品房缴纳首付后没有支付任何月供便停止还款，该房屋已经因为断供被建设银行昌邑支行起诉，该案已经出具判决，判令姜亦超与姜桂荣共同还款，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姜亦超向姜桂荣转账记录。姜亦超质证后认为，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从而证实姜亦超、姜桂荣在经营印花厂期间购置房产已付，并从该交易明细可以看出姜亦超与姜桂荣存在多次交易，以及证实姜桂荣用该卡号支付了新华人寿保险有关保费。范增国的质证意见同姜亦超质证意见。 针对双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姜亦超提交的证据1中的《请求保全财产清单》系从一审法院卷宗中复印且有姜桂荣本人签名捺印，对于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显示姜桂荣对姜亦超经营的印花厂的设备、缴纳的租赁押金及车辆等信息准确掌握，并与姜亦超多次沟通协商雇佣人员、租赁费及水费缴纳、出售残布及厂内风水修正等事项，且经营的门头房照片亦载明系出售九久印花厂残布、印有姜桂荣手机号码（与送达地址确认书中写明的姜桂荣手机号码一致），同时也存在诸多姜桂荣向姜亦超微信转款的记录，与姜亦超关于姜桂荣参与印花厂经营的主张存在关联性，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姜亦超提交的证据2、3、4，均系由昌邑市人民法院依姜桂荣、姜亦超申请调取，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2显示2019年1月至2020年1月间，由姜亦超工商银行（账号1607××××2124）按月偿还车辆金融贷款，该奔驰车由姜桂荣于2020年5月19日转让给何东旭，且姜桂荣在一审法院（2020）鲁0786民初1336号案件庭审中承认车辆转让款在其处。因该奔驰车系以潍坊东和纺织公司名义购置，而车辆还贷则是持续到姜亦超经营印花厂期间，以姜亦超个人资产还贷，可以证实姜桂荣从姜亦超经营的印花厂中受益；证据3、4显示在姜亦超租赁九久公司厂房经营印花厂期间，姜亦超与姜桂荣、姜亦超与潍坊东和纺织有限公司、姜亦超与出租方及客户之间存在大量资金往来，姜亦超租赁九久公司厂房经营印花厂期间，姜桂荣多次向其转入大额资金，姜桂荣个人银行账户于姜亦超租赁九久公司厂房经营印花厂期间存在大量资金收入，且与潍坊圣鼎福地置业有限公司、昌邑市社会保险事业管理中心及新华人寿保险公司之间有诸多资金往来，结合姜桂荣经营棉纺城门头销售九久公司残布，姜桂荣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有其他合法收入来源的事实，可以证明姜桂荣参与了实际经营及姜桂荣用租赁的九久公司厂房经营印花厂期间的收益，购买了大量保险及楼房一套；证据5系姜亦超从中国移动通信公司申请打印，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仅能证明范增国的手机号码与姜桂荣及其儿子姜在欣、儿媳付欣欣在2020年4月、5月期间存在频繁、长时间通话，但不足以证明通话内容，与姜亦超主张的姜桂荣知道范增国主张的涉案债务的证明目的之间缺乏关联性。对于该组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采信。对证据6一审法院（2020）鲁0786民初1466号民事判决书的真实性、关联性和合法性，予以确认。证据7系山东高密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柳疃支行出具，并加盖业务专用章，对于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显示2020年4月24日，范增国向姜亦超转账300000元，并由姜亦超账户流向陈煦萍、姜亦超、付欣欣等，分别用于支付房租、货款及工人工资，能够证明该笔款项用于姜亦超租赁的九久公司厂房经营的印花厂的日常经营，对于该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予以采信。 对于姜桂荣提交的证据，姜亦超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显示姜桂荣向昌邑福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支付70000元及姜桂荣与姜亦超之间存在部分转款事实，但该银行卡交易明细仅是2019年9月21日至2020年5月7日间的姜桂荣农业银行一个卡的资金往来片段，无法证明姜桂荣与姜亦超之间，在姜亦超租赁九久公司厂房经营印花厂期间的全部资金往来事实。同时，该组证据能够间接证实姜亦超、姜桂荣利用经营收益购买房产。 本院二审期间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案涉欠款是否为姜亦超、姜桂荣的夫妻共同债务。关于争议问题，姜亦超与姜桂荣系夫妻关系，两人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姜亦超租赁九久公司厂房开设印花厂，姜桂荣就印花厂的人员招募、租赁款及水费支付、残布出售、厂房安全管理等日常经营事项及厂内风水修正事项与姜亦超多次沟通，且姜桂荣在昌邑棉纺城租赁门头房销售九久印花厂残布，并将售布款回转给姜亦超，同时，姜桂荣对该印花厂资产明显熟悉，能够证明姜桂荣参与了姜亦超所租赁九久公司厂房开设的印花厂的实际经营。同时，姜亦超、姜桂荣共同经营印花厂期间所获收益，除用于支付货款及工人工资外，也用于姜亦超、姜桂荣购买房产、保险等日常个人消费。在一审诉讼中，姜亦超承认与范增国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范增国向其支付了300000元货款，但姜亦超未依约支付相应的货物，姜亦超应向范增国返还相应的货款300000元并支付相应的逾期利息。姜亦超提供的证据能够充分证实范增国支付的货款用于印花厂日常经营，因姜亦超、姜桂荣共同经营印花厂，该笔债务又发生在夫妻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该笔债务应认定为夫妻双方共同债务，应由姜桂荣、姜亦超共同偿还。一审对该问题的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综上所述，上诉人姜亦超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6民初1927号民事判决； 二、上诉人姜亦超、被上诉人姜桂荣共同偿还范增国货款300000元及逾期利息（利息以欠款3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24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判决生效后自动履行之日），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7920元，减半收取3960元，保全费2120元，共计6080元，由姜亦超、姜桂荣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姜桂荣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李金桦 审判员 李 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