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8民终12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海胶橡胶产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勐海路2号西双版纳普洱茶文化博览园C区YZ幢4层。法定代表人：杨平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进，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云南慧申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景洪泰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大沙坝腾江苑11栋1602号。法定代表人：玉迪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刀泽元，云南民定（景洪）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张伟，男，196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现住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聪，云南八谦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海胶橡胶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海胶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景洪泰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洪泰德公司）、原审被告张伟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民初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云南海胶公司法定代表人杨平昌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王进，被上诉人景洪泰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玉迪麦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刀泽元，原审被告张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苏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云南海胶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景洪市人民法院（2020）云2801民初84号民事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景洪泰德公司对上诉人的起诉或发回重审；3.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没有对本案基本事实进行认定，认定的事实完全错误，适用法律完全错误，导致判决结果完全错误，严重损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一审判决违反法定程序。（一）一审判决超越诉请，擅自更改本案案由和法律关系越权违法审理。本案立案时的案由是缔约过失责任纠纷，一审庭审中景洪泰德公司代理人当庭变更案由为侵权责任纠纷，但一审判决依据的案由竟是不当得利纠纷并且不加任何说明，严重违反了《人民法院民事裁判文书制作规范》第三条第四款第三项的规定。（二）一审判决举证、质证程序违法。1.对一审中景洪泰德公司未书面申请延长举证期限、三次逾期提交证据的行为，在上诉人当庭提出异议并提交书面质证意见后，一审判决未对逾期提交的证据是否采纳进行释明。2.一审判决没有写明有争议的证据及对争议证据认定的意见和理由。3.一审判决遗漏对证人出庭作证情况的列明并且未作任何阐明。（三）一审判决随意、擅自、违法更改在一审庭审中确认的争议焦点。就算改变了争议焦点，一审判决也根本没有按法律要求围绕所谓的“争议焦点”展开说理、逐一进行分析论证。二、一审判决没有对本案基本事实进行认定，判决认定事实完全错误。具体为：（一）一审判决根本就没有对本案的基本事实进行认定。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提供的证据，认定本案当事人主体资格问题、交易主体与交付过程、146.685吨橡所有权的变化转移、缔约过失责任和保管合同关系、侵权责任成立与否；上诉人于2019年6月24日在一号仓库收到的146.685吨国产橡胶，与景洪泰德公司提供的证据显示的150吨进口橡胶是否是同一批货物等；这些问题是本案最基本的案件事实，可一审判决对这些关乎判决结果最基本的案件事实均未进行任何认定和阐明。（二）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完全错误。一审判决完全失去公允原则，在未对本案事实进行全面客观认定的情况下，将泰德公司在《民事起诉状》中的“事实与理由”部分的陈述一模一样照搬作为一审认定的事实。（三）根据一审中双方提交的证据和在庭审中认可、查明的事实，依法应确认玉迪麦和张伟之间的橡胶口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1.一审判决以双方“未签订合同、未有双方公司公章”而认定双方没有合同关系，是极其错误的。张伟和玉迪麦两个个人主体之间的橡胶口头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并生效。两人具有缔约能力，橡胶买卖的意思表示真实，合同的内容确定，没有违反法律规定。根据玉迪麦发给张伟的《购销合同》的真实意思表示和玉迪麦在勐腊县公安局勐捧派出所所作的《询问笔录》对其与张伟橡胶买卖合同的履行、交付情况的陈述、事后向张伟追索债权的行为以及景洪泰德公司提供的张伟、李建祥、陈凌波、杨平昌等人在《询问笔录》所作的陈述，结合该笔橡胶交易“不带票”的实际交易情况，多组证据已经可以充分证明150.01吨橡胶买卖合同的主体是玉迪麦和张伟，并且二人间已完成交付，货物所有权已发生转移，二人仅仅存在货款债权债务关系。2.该口头合同的主体是玉迪麦和张伟个人，即便双方各自代表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或实际控制人，双方也已达成口头合同并实施，双方公司虽未签订书面合同和加盖公章，并不影响其法律效力。一审判决以《购销合同》“未有双方公司公章”而不采纳该份重要证据的认定是错误的。（四）泰德公司不能举证证明其150吨缅甸进口橡胶与上诉人2019年6月24日在一号仓库收到的佳力轮公司交付给上诉人的149.685吨国产橡胶是同一批货物。（五）上诉人与泰德公司之间不存在缔约过失责任和保管合同关系、侵权责任关系，依法不应承担任何损害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重大遗漏。1.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与泰德公司订立过合同或与其进行过恶意磋商，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充分证明在本案中与上诉人订立橡胶买卖合同所磋商的对象是佳力轮公司、固可力公司，三方签订的合同已生效并履行完毕。2.双方没有寄存保管的合同法律关系。泰德公司与上诉人双方没有建立寄存保管合同的要约、承诺，更未签订过书面保管合同。一审不能仅凭一张《成品验收入库单》就认定双方有寄存保管合同关系。3.上诉人没有侵权过错行为，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首先，泰德公司不能证明其对一号仓库的149.685吨国产橡胶拥有合法权益；其次，泰德公司不能举证证明上诉人有侵权行为。三、一审判决适用法律完全错误。（一）一审判决在未理清本案法律关系、在上诉人己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一号仓库收到的146.685吨国产橡胶所有权属上诉人所有的情况下，没有依据地适用民法总则不当得利的法律规定判决上诉人返还不当利益适用法律错误。（二）本案中，在卷证据可以证明泰德公司、上诉人的诉讼主体资格均不适格。149.685吨橡胶所有权属海胶公司所有，其行使占有、使用权没有任何过错；泰德公司与上诉人之间不存在缔约过失责任和保管合同关系；泰德公司也未能举证证明上诉人有侵权行为；上诉人也未获取过不当利益，泰德公司的诉请证据不足，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其对上诉人的起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因此应当适用民事诉讼法关于驳回起诉的法律规定，驳回其对上诉人的起诉。景洪泰德公司答辩称，一、本案属于侵权责任纠纷，景洪泰德公司的原审诉请的性质亦属于侵权之诉，原审法院经审查后适用不当得利审理本案，故在原审的诉请基础上进行判决，没有违反法定程序，适用法律正确。本案的重要争议事实为“海胶公司使用泰德公司胶包的行为是否有合法依据，若没有，海胶公司应当对泰德公司的损失如何承担责任？”本案海胶公司取得胶包的合法依据有且仅有一个即：海胶公司与佳力轮公司、固可力公司的合同是否真实成立并执行？原审法院为了查明该事实，在庭审中着重审理了泰德公司、张伟、海胶公司、固可力公司及佳力轮公司合同的履行成立及实际履行情况，符合法律规定，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景洪泰德公司举证质证程序合法，不存在违反法定程序的情况。二、张伟或其代表的公司并未取得胶包，故海胶公司亦不可能根据与张伟之间所谓的买卖合同合法取得胶包，原审法院对该事实认定正确。（一）从交易的形式来看，景洪泰德公司与张伟或其代表的佳力轮公司并未签订任何的书面合同，上诉人主张成立口头合同与事实完全不符。（二）从交易的过程来看，在本案中并未见到任何附有双方合同签章的书面合同的情况下，结合景洪泰德公司与张伟或是其公司未就涉案胶包最终达成买卖协议及实际履行完毕的情况下，张伟或其公司没有因任何合法事由取得案涉胶包，故张伟或其公司根本无权取得、占有涉案胶包，海胶公司亦不能据此合法取得胶包。三、上诉人主张其收到的胶包与景洪泰德公司所有的胶包并非为同一批次胶包与事实不相符，原审未采纳其观点，从而认定上诉人使用的胶包与景洪泰德公司所有的胶包为同一胶包，与事实相符。上诉人在其上诉状中一方面主张泰德公司与张伟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张伟或其公司因此享有了胶包的权利，上诉人基于与张伟公司的合同最终享有了胶包。但另一方面，上诉人却又自称泰德公司的胶包与上诉人收到的胶包并非为同一胶包。四、海胶公司并无任何合法事由占有并使用胶包，其在明知胶包系他人所有的情况下，仍然进行处分，应认定为其恶意侵权。（一）本案海胶公司所入库使用的胶包系泰德公司所有，而并非其他胶包，上诉人在使用之前已经明确知道这一情况，应将其行为认定为恶意侵占。（二）海胶公司不能仅凭其虚构的与佳力轮公司之间签订的《天然橡胶产品销售合同》为依据认为其有权取得案涉的胶包，故本案海胶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其占有并使用案涉胶包有合法的事实及理由。五、本案中双方的主体均适格。（一）景洪泰德公司主体适格。通过本案景洪泰德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充分证实本案中的150吨进口天然橡胶来源于景洪泰德公司。虽然在案发前是玉迪麦、李建祥以及张伟三方进行洽谈，但玉迪麦作为泰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在洽谈过程中是代表泰德公司进行洽谈的，并不是以玉迪麦个人名义进行。在洽谈中，三方代表的均是各自的公司，履行的均是职务行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第二款规定，景洪泰德公司的主体资格是适格的。（二）上诉人海胶公司、张伟主体适格。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六条规定，本案的主要证据可以证实李建祥、杨平昌、陈凌波等人均是海胶公司的工作人员和主要负责人，他们均是以海胶公司的名义执行工作任务的。其次，原审被告张伟曾经是西双级纳佳力轮橡胶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其早就于2014年3月14日退出了西双级纳佳力轮橡胶有限公司，案发时其不是西双版纳佳力轮橡胶有限公司的股东或法定代表人，也不是实际控制人。海胶公司在明知张伟或其公司未取得胶包的所有权时，为了解决张伟欠海胶公司的债务，恶意侵占了泰德公司所有的胶包，其应承担侵权责任。张伟在明知海胶公司会侵占泰德公司胶包的情况下，未尽到相应的告知和协调义务，放任损害后果的发生，导致泰德公司遭受相应的损失，原审法院判决海胶公司基于侵权行为对泰德公司的胶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原审被告张伟陈述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及事实和理由都跟张伟没有任何关系，张伟不应该是被上诉人，应该是原审被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因为没有涉及到张伟的相关责任，泰德公司也没有针对原审判决进行上诉，要求张伟承担责任，张伟对原审判决也没有进行上诉，张伟不对上诉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实体的回应。景洪泰德公司一审诉讼请求：1.判令云南海胶公司向景洪泰德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89万元；2.判令云南海胶公司向景洪泰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8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计算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付清橡胶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3.判令张伟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4.判令云南海胶公司、张伟承担本案诉讼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初，张伟与景洪泰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玉迪麦协商，张伟欲向景洪泰德公司购买150吨进口天然橡胶。2019年6月21日，景洪泰德公司向景洪君军种植有限公司购买了150吨进口天然橡胶，价值189万元。2019年6月23日景洪泰德公司收到该批橡胶后在向张伟指定的送达地点天邦胶厂的运输过程中因发生大桥断裂，无法继续运输到天邦胶厂，同时，张伟又告知景洪泰德公司因其经济困难无力购买该批橡胶，但是可以先将橡胶寄存在云南海胶公司，并建议景洪泰德公司直接将该批橡胶卖给云南海胶公司。而后，云南海胶公司及张伟让景洪泰德公司先将该批橡胶直接运送到云南海胶公司位于勐腊县仓库寄存。2019年6月24日，该批橡胶运送到云南海胶公司位于勐腊县仓库后，云南海胶公司也同意景洪泰德公司将该批橡胶暂时存放在达维胶厂一号仓库并向景洪泰德公司出具了《成品验收入库单》,149.685吨。7月8日，景洪泰德公司直接到达维胶厂一号仓库拉橡胶时发现橡胶已经由云南海胶公司使用，于是景洪泰德公司要求云南海胶公司支付橡胶款均无果。另查明，2019年6月12日，就争议的景洪泰德公司购进的150吨橡胶，云南海胶公司与西双版纳佳力轮橡胶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天然橡胶产品采购合同》，与西双版纳固可力制胶有限公司签订了一份《天然橡胶产品销售合同》。西双版纳佳力轮橡胶有限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向云南海胶公司出具了ＮＯ0230526、ＮＯ0230527的云南增值税专用发票，现已作废。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云南海胶公司不能举证证明达维一号仓库收到的149.685吨橡胶是张伟向景洪泰德公司法定代表人玉迪麦购买，故其主张是依云南海胶公司和西双版纳固可力制胶有限公司、西双版纳佳力轮橡胶有限公司签订的《天然橡胶产品销售合同》《天然橡胶产品采购合同》，而由西双版纳佳力轮橡胶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交付的标的物，与景洪泰德公司没有任何关系的辩解，不予采纳，现达维一号仓库收到的149.685吨橡胶已被云南海胶公司使用，已无法返还原物，参照云南海胶公司与西双版纳佳力轮橡胶有限公司签订的《天然橡胶产品采购合同》约定含税单价10600元/吨，确认149.685吨橡胶价格为1586661元，景洪泰德公司要求云南海胶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89万元的诉求，予以部分支持；要求判令云南海胶公司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89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计算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付清橡胶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的诉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从本案事实可看出张伟个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景洪泰德公司要求判令张伟对上述第1、2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责任的诉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云南海胶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十日内向景洪泰德公司支付橡胶款1586661元；二、驳回景洪泰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21810元，由云南海胶公司负担并迳付景洪泰德公司。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本案是否存在严重程序违法？2.上诉人云南海胶公司使用案涉胶包是否有合法依据，是否应当向景洪泰德公司支付橡胶款1586661元？（一）关于本案的程序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五条规定：“下列情形，可以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一）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的；（二）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未回避的；（三）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的；（四）违法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上诉人提出的裁判文书中的问题不属于上述情形，其要求将本案发回重审的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上诉人云南海胶公司使用案涉胶包是否有合法依据，是否应当向景洪泰德公司支付橡胶款1586661元的问题。本院认为，景洪泰德公司持有与景洪君军种植有限公司之间的《购销合同》及《成品验收入库单》等证据，足以证实景洪泰德公司系2019年6月24日存入位于勐腊县仓库的149.685吨橡胶的权利人。虽然景洪泰德公司欲将该笔橡胶出售给张伟，但是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合同，对货物交付、货款支付均没有明确约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的规定：“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第一百三十三条规定：“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第一百三十五条：“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在案涉货物因故存放在达维胶厂一号仓库的情况下，景洪泰德公司未将存取标的物的凭证《成品验收入库单》等交付给张伟、张伟也未将货款支付给景洪泰德公司，双方之间的交易未完成，案涉货物的所有权尚未发生转移，景洪泰德公司仍是案涉货物的所有权人。上诉人云南海胶公司虽然与西双版纳佳力轮橡胶有限公司签订有《天然橡胶产品采购合同》，但是案涉货物的所有权人系景洪泰德公司，张伟或西双版纳佳力轮橡胶有限公司并未取得货物的所有权，其无权将案涉货物出售给云南海胶公司，且云南海胶公司对《天然橡胶产品采购合同》约定的相应货款也未进行支付；上诉人云南海胶公司与景洪泰德公司之间就该笔胶包货物没有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案涉货物是因道路原因将原本应存放在天邦胶厂的货物存放于云南海胶公司控制范围内的达维胶厂一号仓库，云南海胶公司以与张伟或西双版纳佳力轮橡胶有限公司之间有合同关系为由，未经景洪泰德公司的允许使用案涉胶包货物没有合法依据；因案涉货物已被云南海胶公司使用，无法返还，一审法院判决云南海胶公司向景洪泰德公司支付相应橡胶货款1586661元并不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云南海胶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810元，由上诉人云南海胶橡胶产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臧   翠   玲审判员 陈瑜审判员徐艺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李   岩   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