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22民终1357号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1，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阿尔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乌兰浩特市和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一审被告）：兴安盟五岔沟国有林管理局五岔沟林场。法定代表人：王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某，男，汉族，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阿尔山市五岔沟镇。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侯某，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某，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王某3，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科右前旗索伦镇。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某，内蒙古奥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方某，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女，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呼和浩特市。一审被告：兴安盟五岔沟国有林管理局，地址：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阿尔山市五岔沟镇。法定代表人：芮某。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现住内蒙古自治区兴安盟阿尔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3，内蒙古匡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1、兴安盟五岔沟国有林管理局五岔沟林场（以下简称为五岔沟林场）因与被上诉人侯某、王某3、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为富德保险公司）、一审被告兴安盟五岔沟国有林管理局（以下简称为五岔沟林管局）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2民初7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某、上诉人五岔沟林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商某，被上诉人侯某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某、孙某，被上诉人王某3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某，被上诉人富德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1，一审被告五岔沟林管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2、刘某3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1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法院判决；二、依法改判被上诉人侯某承担20%过错责任、被上诉人王某3承担50%过错责任；三、改判富德保险公司承担被上诉人侯某伤残费153220元；四、维持一审判决第三项；五、本案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在雇佣过程中未履行监管义务是错误的，上诉人多次对被上诉人等人进行培训，一审提供证人证言经过质证被上诉人未否认事实存在，王某3对证人证言认可，岗前培训规定采伐的树木标准，不得超过0.6公分直径，违规操作致侯某受伤存在过错行为。侯某明知王某3违规采伐树木，可能会伤害自己，未躲避安全之处存在过错，应当对损害承担过错责任。根据证人证言陈述上诉人王某1已经尽到安全意识的提醒明示义务，在现场巡视提示劳务人员安全生产按照规定操作，事故发生前一天由于王某3违规操作采伐大树险些砸到侯某，上诉人王某1对王某3进行训诫同时组织所有工作人员再次培训督促，禁止采伐超标准树木。第二天王某3再次不服从管理，故意放任危险事故的发生，主观上认为危险可以避免，客观上实施放任自己的行为，导致事故的发生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责任。五岔沟林管局为侯某投保了意外伤害保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九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中的下列条款无效：（一）免除保险人依法应承担的义务或者加重投保人、被保险人责任的；（二）排除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依法享有的权利的。第三十条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富德保险公司应在200000元保险限额内承担被上诉人侯某伤残赔偿金153220元。五岔沟林场辩称，不同意五岔沟林场承担连带责任，其他的上诉请求均同意。侯某辩称，不同意王某1上诉请求的第1、2项，王某1应承担本案的法律后果，一审法院认定侯某同意。结合侯某、王某3不是林场的工作人员对工作流程不清楚，不应承担较重的工作，侯某不存在过错。对于第3项诉请侯某在一审中已主张过，富德保险公司应在200000元保险限额内赔偿侯某伤残赔偿金153220元，保险公司没有告知被保险人赔偿限额，因此保险公司应予赔偿。王某3辩称，王某1作为清林管理人，现场采伐人，对雇佣人没有进行岗前培训，违反森林采伐规定，在采伐过程中未尽安全管理责任，导致此次事故发生，王某3在清林现场指挥，在此次事故中没有责任。五岔沟林管局辩称，同意五岔沟林场的意见。富德保险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1.本公司伤残计算引用的是行业规定并非免责条款，没有免除保险人的义务，符合法律法规规定。2.保险合同约定200000元为保险金额，并非上诉人王某1的所说的赔偿限额。3.公司投保人为五岔沟林管局而非侯某。4.侯某伤残部分请求金额按人身损伤计算金额，而投保人五岔沟林管局在本公司投保的是人身保险而非责任保险，不具备将投保人的全部责任由本公司承担。五岔沟林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法院判决第三项，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事由：王某1和侯某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而一审法院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当中的雇佣关系分包方面的规定判决上诉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则属于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之所以发生，是因为王某3在提供劳务过程中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是其伐倒的树木将侯某砸伤。同样，侯某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也未尽到安全注意之义务，被王某3伐倒的树木砸伤。其二人过错十分明显，而一审判决却以未提供证据为由将其过错掩盖而变成无过错。故一审法院以王某1是否有资质问题判决五岔沟林场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与事实不符，且适用法律不当。王某1辩称，岔沟林场是劳务受益人，王某1与林场有约定，同意王某1雇佣工人，王某1代表的是林场，林场承担连带责任正确。侯某辩称，同意一审法院的判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王某3辩称，不同意五岔沟林场的上诉请求，林场作为管理者，知道王某1没有采伐资质未尽责任，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王某3不应承担责任。五岔沟林管局辩称，同意五岔沟林场的上诉意见。富德保险公司辩称，与本公司无关，不予发表意见。侯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五岔沟林管局、五岔沟林场、王某1连带给付侯某医疗费1516.13元、伤残赔偿金153220元、后续治疗费18000元、误工费（180+18）×150元=29700元、护理费（70+18）×200元=17600元、营养费80日×100元=8000元、精神损害赔偿金6000元、鉴定费2800元，以上共计236836.13元；2.富德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6月22日，五岔沟林场与王某1（王树春）签订森林抚育任务承包合同一份，约定五岔沟林场将一定幼林抚育任务交由王某1完成，合同履行期限为2019年6月22日至2019年7月30日，每亩价格为50元，双方还就规格质量、权利义务、森林防火等事项进行了约定。为完成上述任务，王某1雇佣侯某、王某3等人具体从事清林工作。2019年7月9日，侯某在进行清林工作时被王某3所伐倒的树木砸伤，当即被送往兴安盟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8天，出院诊断为胸椎骨折、眼椎骨折、腰骶横突骨折、地骨骨折、肋骨骨折等，出院医嘱为加强营养、卧床一个月、术后复查、不适随诊等。2019年8月13日，经兴安盟博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伤残等级为九级，后续治疗费需18000元，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70日，营养期为80日。2019年6月29日，五岔沟林管局为侯某等从事清林工作的劳务人员在富德保险公司购买了团体保险（保险合同号码：G8615222019000166809），险种包括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残责任）、团体意外伤害费用补偿医疗保险、团体意外住院每日补贴医疗保险等，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事故发生后王某1支付侯某医疗费合计35091.72元，富德保险公司向原告理赔医疗费、住院补贴合计12683.14元。另查明，侯某与王某3系夫妻关系。王某1系五岔沟林场职工。2019年末兴安盟五岔沟林业局名称变更为兴安盟五岔沟国有林管理局，五岔沟林场为其下属单位，有独立的法人资格。案涉清林抚育任务完成后，由五岔沟林管局向五岔沟林场拨付资金，再由五岔沟林场转付王某1。一审法院认为，王某1与五岔沟林场签订《森林抚育任务承包合同》，为完成合同任务王某1雇佣侯某、王某3等人从事清林抚育工作，双方业已形成雇佣合同关系，故本案案由应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侯某作为提供劳务者在清林工作中受到损害，应依双方过错大小确认赔偿责任比例。庭审中各被告均未主张侯某存在过错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结合查明事实，依法确认侯某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王某1作为接受劳务者应对原告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王某1主张侯某所受人身损害系王某3违规操作所致，本案侯某作为雇员要求雇主王某1基于雇佣关系承担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对王某1要求王某3作为侵权人在本案中承担赔偿责任的辩驳，不予支持，王某1赔偿后可以另行起诉主张权利。根据《森林采伐更新管理办法》第十一条规定“幼龄林、中龄林的抚育采伐……其具体办法按照林业部发布的有关技术规程执行”；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业标准（LY／T1646-2005）森林采伐作业规程》之规定，专业森林采伐作业队伍应具有合法的资质证书，伐木员应持证上岗；森林采伐作业前，应按照培训制度要求对伐木、集材等关键岗位人员严格培训；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岔沟林场作为林业管理者，在与王某1签订合同时未能尽审查义务，认为王某1曾是林业一线生产人员，便将其管理经营的林场采伐、集材、清林作业发包给不具备采伐作业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王某1，其应对侯某的人身损害与王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岔沟林管局虽系五岔沟林场的直属管理单位，但侯某就其有过失未向提供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五岔沟林管局已为原告等人购买团体意外保险，应视为其作为上级管理者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又因合同相对性原则，故对原告要求五岔沟林管局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富德保险公司辩称原告应向其兴安盟中心支公司主张权利，但依照合同所盖公章，其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适格，予以确认；另辩称本案与保险合同纠纷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不应同案审理，但鉴于富德保险公司已向原告给付部分赔偿款且当庭表示愿意在伤残保险限额内予以赔偿，为切实解决当事人诉累，化解矛盾纠纷，减少诉讼成本，依法就保险合同部分一并审理。侯某在兴安盟人民医院住院产生医疗费35091.72元，出院后产生医疗费1516.13元，医疗费合计36607.85元；根据原告的病历以及鉴定意见并参照《2019年度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标准》，对原告伤残赔偿金153220元（38305×20年×20%）、营养费8000元（100元×80天）、鉴定费28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经鉴定原告左胫腓骨骨折内固定，愈合后需取出，且出院医嘱中要求定期复查，为减少当事人诉累，对其鉴定后续治疗费18000元的主张予以支持；侯某九级伤残，依照《内蒙古自治区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和计算办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当事人因伤致残提出精神损害赔偿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按总数30000元以下的金额酌情给付，并根据相应伤残等级，按每个级差10%递减计算”，对其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元（30000元×20%）的主张予以支持；原告主张护理天数为88天（住院18天＋鉴定70天），参照鉴定依据的《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鉴定护理期70天应包含住院期间，原告主张的护理费200元并未提供依据也未说明护理级别，护理费为9076.90元（129.67元/天×70天）；原告主张误工天数为188天（住院18天＋鉴定180天），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第二款规定“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误工时间计算至2019年8月12日定残前一日为35天，但依照出院医嘱卧床一个月的意见，确定误工期为48天（住院18天＋出院医嘱30天），侯某系王某1临时雇佣人员，其误工费不应按照雇佣期间150元标准计算，应按照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标准129.67元计算，误工费为6224.16元（129.67元/天×48天）。综上，侯某各项人事损害赔偿款合计239928.91元。五岔沟林管局为侯某投保了团体意外险，住院每日补贴医疗保险为50元，富德保险公司已赔付900元（50元/天×18天）；医疗保险限额为20000元，富德保险公司已赔付11783.14元，庭审中称依据《富德生命附加团体意外伤害费用补偿医疗保险》合同约定，关于以社会基本医疗保险身份投保但未以该身份就诊并结算的按照合同约定的给付比例乘以50%给付医疗保险金，免赔额和给付比例约定后载明于保险单上，但团体保险单中对免赔额及比例并没有约定，庭审中未提供计算依据，故富德保险公司应在医疗保险限额内给付侯某赔偿款6520.79元（36607.85元×50%-11783.14元）；伤残保险金限额为200000元，依据《生命永泰团体意外伤害保险（2014版）》合同第五条约定，富德保险公司在九级伤残基础上给付侯某伤残赔偿金40000元（200000×20%）。综上，保险公司除已给付的12683.14元外，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付侯某人身损害赔偿款46520.79元。王某1已给付侯某35091.72元，还需给付侯某各项人身损害赔偿款145633.26元（239928.91元-35091.72元-12683.14-46520.79元）。五岔沟林场与王某1承担连带给付责任。综上所述，王某1给付侯某人身损害赔偿款145633.26元，富德保险公司在保险责任限额内给付侯某人身损害赔偿款46520.79元，五岔沟林场与王某1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王某1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侯某人身损害赔偿款145633.26元；二、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侯某人身损害赔偿款46520.79元；三、兴安盟五岔沟国有林管理局五岔沟林场对第一判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侯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852.54元（原告已缴纳），由侯某负担676.85元、王某1负担3212.67元、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963.02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与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一致，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五岔沟林管局在二审庭审中否认富德保险公司对其格式条款中的“比例赔付”条款尽到了告知义务。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诉辩意见，本院确定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被上诉人侯某、王某3在本案中是否有过错，是否应承担相应责任？2.五岔沟林场在本案是否承担连带侵权赔偿责任？3.富德保险公司应如何承担侯某伤残赔偿金？关于第一个焦点，王某1主张侯某、王某3在本案中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在一、二审中王某1及五岔沟林场均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侯某作为提供劳务者有过错，故一审法院认定侯某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王某1作为接受劳务者应对侯某遭受的人身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因本案中提供劳务者王某3的侵权责任由接受劳务者王某1承担，故王某1的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焦点，五岔沟林场主张在本案不承担连带侵权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岔沟林场作为林业管理者，在与王某1签订合同时未能尽审查义务，将其管理经营的林场采伐、集材、清林作业发包给不具备采伐作业资质及安全生产条件的王某1，造成本次事故，故一审法院判决五岔沟林场对侯某的人身损害与王某1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五岔沟林管局为侯某等从事清林工作的劳务人员在富德保险公司投保了团体保险（保险合同号码：G8615222019000166809），险种包括团体意外伤害保险（意外伤残责任）、团体意外伤害费用补偿医疗保险、团体意外住院每日补贴医疗保险等，侯某发生事故时在保险期限内。富德保险公司与五岔沟林管局双方签订保险合同的形式，是富德保险公司为投保人五岔沟林管局签发了团体保险单及保险计划，并附有格式条款，五岔沟林管局在团体保险单及保险计划上盖单位印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保险人提供的格式合同文本中的责任免除条款、免赔额、免赔率、比例赔付或者给付等免除或者减轻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可以认定为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规定的“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故富德保险公司签发给五岔沟林管局的团体保险单附格式条款中的“比例赔付”条款本院认定为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富德保险公司有义务在保险单上作出足以引起投保人五岔沟林管局注意的提示，并对该条款的内容以书面或者口头形式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因富德保险公司提供的团体保险单，五岔沟林管局作为投保人仅在保险单上加盖单位印章，没有具体经办人员签名，富德保险公司亦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于何时向何人就免责条款内容尽到了提示、明确说明的义务，所以，该免责条款对五岔沟林管局不产生法律效力。被上诉人侯某因伤致九级伤残，对于伤残等级富德保险公司不持异议，其伤残赔偿金为153220元（38305元×20年×20%），故富德保险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付侯某伤残赔偿金153220元，上诉人王某1该项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上诉人富德保险公司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某1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五岔沟林场的上诉理由不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2民初742号民事判决第四项；二、撤销内蒙古自治区阿尔山市人民法院（2019）内2202民初74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三项；三、王某1给付侯某人身损害赔偿款32413.26元；四、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给付侯某人身损害赔偿款159740.79元（153220元＋6520.79元）；五、兴安盟五岔沟国有林管理局五岔沟林场对第三判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一审案件受理费4852.5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425.34元，合计11277.88元，由上诉人王某1负担2469.09元，上诉人兴安盟五岔沟国有林管理局五岔沟林场负担3212.67元，被上诉人侯某负担676.85元，被上诉人富德生命人寿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919.2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常胜审判员 周向华审判员 翁兴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王玲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