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7981号原告：靖江市腾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法定代表人：俞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婵，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钊，江苏法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上海)自由贸易试验区福山路******。法定代表人：刘巽全，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男。被告：蔡海峰，男，1978年8月21日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被告：上海东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iv>法定代表人：茅水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如松，男。被告：上海建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iv>法定代表人：茅水龙，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如松，男。原告靖江市腾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靖江腾飞公司)与被告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工五建公司)、蔡海峰、上海锦赟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锦赟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靖江腾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婵、被告建工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智娟(后撤销该代理人)、被告蔡海峰、被告锦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晨到庭参加诉讼。后原告撤回对被告锦赟公司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原告另申请追加上海东服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服公司)、上海建服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服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靖江腾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钊、被告建工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被告蔡海峰、被告东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伟、被告建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如松到庭参加诉讼。经审理发现有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的情形，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靖江腾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钊、被告建工五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被告蔡海峰、被告建服公司、东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如松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靖江腾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建工五建公司、蔡海峰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432,536元，并承担违约金1,486,507元；2.被告锦赟公司在欠付被告建工五建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审理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被告建工五建公司、蔡海峰、东服公司、建服公司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7,432,536元，并承担违约金1,486,507元。事实和理由：2014年，锦赟公司将上海市长宁区中山西路XXX号改造项目(以下简称888号改造项目)总承包工程发包给建工五建公司，蔡海峰作为建工五建公司的商务经理将888号改造项目分包给原告施工。建工五建公司分别与东服公司、建服公司签订分包合同。2017年2月，蔡海峰分别作为东服项目负责人、建服公司经办人与建工五建公司进行工程结算。2017年11月，原告与蔡海峰签署《协议书》，2018年，蔡海峰向原告出具说明，确认剩余未付款。东服公司、建服公司未参与工程管理，管理费收取无依据，多收的税款应向蔡海峰支付。蔡海峰作为建工五建的商务经理，建工五建应承担剩余工程款的偿还责任。蔡海峰与原告签订协议书、结算款项系职务行为，建服公司亦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故东服公司、建服公司应承担法律后果，蔡海峰承诺付款系债的加入。依据表见代理，原告向四被告提起本案涉讼。被告建工五建公司辩称，和原告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承担付款义务。建工五建公司将装饰装修、劳务专业分包给东服公司和建服公司。分包单位联络人是蔡海峰，蔡海峰不是建工五建公司的商务经理。已与东服公司、建服公司完成结算，付清款项。被告蔡海峰辩称，认可欠款本金，不认可违约金且违约金过高。和原告合作以建工五建公司名义向锦赟公司承接工程，工程款通过蔡海峰支取，已与东服公司、建服公司结清款项。其不是建工五建公司商务经理，和东服公司、建服公司也无劳动关系，是承包关系。被告东服公司辩称，与原告无任何关系，仅与蔡海峰联系。原告未签订书面合同进场施工，施工后亦未向工程发包人确认工程量和结算，仅与蔡海峰签订协议，故本案争议系合作人间因还款协议引发的债务争议，与其余被告无关。东服公司由建工五建公司和蔡海峰共同指定，间接参与项目，仅收款、代付工程款和开具发票，不参与施工、管理和造价结算，在结算单上盖章是为了转付工程款而见证，并非对造价的确认，已向蔡海峰结清款项。被告建服公司辩称，同东服公司答辩意见。建服公司根据建工五建公司和蔡海峰的结算造价和付款指令，在收到总包方支付的款项后，扣除税金管理费，已向蔡海峰转付全部款项，不存在欠款。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对于《中山西路XXX号改造工程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劳务)合同》、《专业分包合同》、分包工程结算单、付款凭证等证据材料，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1月，锦赟公司(甲方)与建工五建公司(乙方)就签订《中山西路XXX号改造工程总承包工程合同文件》，约定合同价格总计51,034,870.50元；此合同价格款中，土建[拆除(1-5层外)+办公区恢复+公共区域精装修]为固定总价19,505,016.81元，机电部分为固定单价，暂定总价为19,163,946.69元;合同工期为2014年9月25日至2015年2月10日；甲方代表姓名：杜海军，乙方代表为(空白)，乙方的项目经理、主要施工及安全管理人员的名单如下：项目经理：朱明华，执行经理：……，商务经理：蔡海峰……。2014年9月25日，建工五建公司(发包方、甲方)与东服公司(分包方、乙方)就888号改造项目签订《建筑工程施工分包(劳务)合同》，分包工程范围和内容为：拆除工程、精装修工程、安装工程，合同总价暂定1,484万元，合同单价250元/工日，工程期限为2014年9月25日起至2015年2月10日止；甲方委派项目负责人朱明华和管理人员负责该工程全过程管理和协调，乙方应接受甲方委派的项目负责人及管理人员对承包项目全过程的指导和管理，并配合相应岗位的管理人员：项目负责人蔡海峰……。2014年9月25日，建工五建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建服公司(承包方、乙方)就888号改造项目安装工程签订《专业分包合同》，工期为2014年9月25日至2015年2月10日，合同暂定总价为7,996,183元，综合单价为按业主批价去税后下浮4%；甲方委派朱明华同志为驻施工现场甲方代表，乙方委派项目经理徐建国同志为驻施工现场乙方代表。2015年2月9日，建工五建公司(发包方、甲方)与建服公司(承包方、乙方)就888号改造项目土建工程签订《专业分包合同》，承包范围及内容为拆除(1-5层外)、办公区恢复，工期自2015年2月10日至2015年6月30日，合同总价为1,000万元，合同综合单价为按业主批价去税后下浮4%，甲方委派黄峰同志为驻施工现场甲方代表，乙方委派李梅庭同志为驻施工现场乙方代表。2017年3月1日，建工五建公司与东服公司签署《劳务分包工程结算单》，确认888号改造项目劳务工程结算金额为14,840,000元。蔡海峰在东服公司经办人处签字。2017年3月1日，建工五建公司与建服公司签署《分包工程结算单》，确认888号改造项目拆除(1-5层外)、办公区恢复、公共区域精装修结算金额为18,599,193.45元。蔡海峰在建服公司经办人处签字。2017年3月1日，建工五建公司与建服公司签署《分包工程结算单》，确认888号改造项目安装工程结算金额为10,335,801.05元。蔡海峰在建服公司经办人处签字。审理中，原告提供《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显示2017年11月25日，蔡海峰(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协议书：鉴于：1、甲方承接了上海市中山西路XXX号银河宾馆改造工程，后甲方将该工程的部分劳务工作和装饰工作分包给乙方，由乙方完成目标工程的劳务工作和装饰工作。经确认，目标工程已于2015年7月30日竣工验收。甲乙双方一致确认，乙方已经完全按照约定完成了甲方分包给乙方的目标工程的劳务工作和装饰工作，不存在任何质量瑕疵。2、经甲乙双方统计确认，甲方分包给乙方的劳务工作和装饰工作的工程款总额为3,757万元，其中甲方已向乙方支付2,828万元。3、甲方和建工五建公司一致确认，就目标工程建工五建公司尚需向甲方支付工程款(/)万元。本着平等、自愿的原则，经友好协商，甲乙双方就甲方应付工程款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一、甲乙双方一致认可，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就目标工程的工程款甲方尚欠乙方共计929万元。无论本协议部分或全部条款效力如何，甲方均自愿向乙方支付上述工程款929万元。二、甲乙双方一致同意，甲方按照如下约定支付本协议第一条确定的甲方欠付工程款：1、甲方承诺于2018年1月3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250万元，2.甲方承诺于2018年5月3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339.50万元，3.甲方承诺于2018年7月30日前，甲方向乙方支付工程款339.50万元，4.甲乙双方一致同意，建工五建公司应给付给甲方的剩余工程款由建工五建公司直接支付给乙方。该款项支付后，就目标工程的工程款建工五建公司由甲方支付完毕，同时该款项算作甲方向乙方支付的工程款。三、如乙方未按照本协议约定时间向甲方给付工程款，则乙方有权就甲方欠付工程款总额向甲方主张权利。同时，甲方应按照欠付工程款总额的20%向乙方承担违约责任。……原告另提供复印件一份，显示由蔡海峰于2018年6月3日在上述《协议书》最后一页复印件上手写：此协议属实，未付款929万元，扣除2018年2月12日建服公司支付1,857,464元，剩余未付款为7,432,536元。原告无法提供该《协议书》及手写材料原件，蔡海峰认可该证据真实性，其余被告表示无法核实。审理中，原告确认建工五建公司向东服公司和建服公司结清888号改造项目款项；蔡海峰确认东服公司、建服公司向其结清款项。本院认为，被告蔡海峰确认曾因888号改造项目与原告签署《协议书》、至今欠付工程款，并同意支付欠款本金，于法不悖，故对原告要求被告蔡海峰支付工程款7,432,536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蔡海峰认为违约金不应支付且过高。本院认为，《协议书》对原告和被告蔡海峰均有约束力，双方应恪守履行，蔡海峰未按《协议书》确定的还款日期及金额支付，应承担违约责任。结合欠付金额及时间，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未超过法律规定的范围，原告主张蔡海峰按照欠付工程款总额的20%计算违约金计1,486,507元，具有合同依据，于法不悖，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要求建工五建公司、东服公司、建服公司基于表见代理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诉请。从原告提供的《协议书》内容来看，双方明确下列内容：888号改造项目系由蔡海峰承接后分包给原告，蔡海峰应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建工五建支付给原告的工程款算作蔡海峰向原告支付的工程款。故原告与建工五建公司、东服公司、建服公司间均无合同关系，现蔡海峰确认已领取并结清工程款，原告主张依据表见代理要求上述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蔡海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靖江市腾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432,536元；二、被告蔡海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靖江市腾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486,507元；三、驳回原告靖江市腾飞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其余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233.40元，由被告蔡海峰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浩波审 判 员  汪 露人民陪审员  周树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嘉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