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545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平度市新河生态化工科技产业基地丰水路5号。 法定代表人：唐玉迁，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山东天正平（崂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青州市黄楼街道办事处东建德村。 法定代表人：韩政吉，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山东亿宁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敏、被上诉人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韩政吉及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青州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1民初2751号民事判决，依法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切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被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欠款事项，一审法院不根据客观证据认定事实，而是根据主观推测支持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错误。1、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函》只能证明2015年12月31日之前的欠款事项，而不能证明之后的事项。被上诉人提交的《对账函》显示：截止到2015年12月31日期间的欠款数额为961010.65元，上诉人在该时间之后的付款已经远远超过了该数额，对此被上诉人也认可该事实，因此被上诉人提交的该证据不能证明其主张的欠款事实。2、被上诉人提交的与“徐春武”的聊天记录不能证明其真实性，且其聊天内容也不能证明欠款事项。被上诉人提交的与“徐春武”的聊天记录根本不能证明是徐春武本人的，徐春武原在上诉人处任监事，但其早已辞职不在上诉人处上班，其无权代表上诉人认可或确认债权债务。且被上诉人提交的聊天记录内容中所谓的“徐春武”系回复“咨询一下”，这证明聊天记录中的聊天人员只是称给帮忙问一下，并没有认可被上诉人所说的欠款事宜。一审法院在证据分析中已认定该证据不能证实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事实，但在后来又以“徐春武”对被上诉人提交的材料知情为由确认被上诉人主张的事实显然是错误的。3、被上诉人提供的《承诺函》上并没有上诉人的盖章或签字，该证据不是上诉人出具的，一审法院以此作为认定事实的依据错误。该证据实际是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上面即使印有被上诉人的电话，也不能证明是上诉人所作的承诺。4、证人张某、刘某是被上诉人委托运货和办理履行合同手续的代理人，其所作证词不能证明欠款事实。证人张某、刘某不仅是被上诉人委托运货的司机，并且被上诉人还委托该两人办理交货及付款的相关事项，被上诉人在庭审中也明确认可该事实，因此该两证人实际不仅是运输人员，同时还是被上诉人履行双方合同的代理人，该两证人与被上诉人显然存在利害关系，其所作对被上诉人有利的证词依法不应得到采纳。另外，被上诉人提供的上述证人作证时明确表示交货时，上诉人为其出具过磅单，证人回去将过磅单交付被上诉人作为结算依据。据此证明，如果存在未结算的货款，被上诉人手中应当持有该结算凭证，但庭审中被上诉人却一直没有提供该凭证，一审法院对此不予审查错误。5、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单方制作的收据存根、明细账与其主张的欠款数额相吻合便认定其主张的事实成立是错误的。被上诉人提供的发票（记账联）系证明其已经收到货款的证据，该发票证据不是欠款证据；其提交的收据（存根联）、单方明细账均系被上诉人单方书写制作的，并没有得到上诉人的确认。上述被上诉人自己单方制作的材料与其自己主张的欠款数额必定相吻合，一审法院没有审查证据的客观性，反而以其单方主张相吻合为由认定被上诉人主张的欠款事实显然是错误的。综上，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其已经交付货物数量及价款的证据，其所提交的证据根本无法证明欠款事实。二、一审法院对被上诉人没有提交其持有的交货结算凭证的事项不予审查，反而以上诉人没有提交已经结算完毕的入库单为由认定上诉人承担不利后果，显然属于举证责任分配不当。根据《民事诉讼法》及最高人民法院证据规则的规定：对合同是否履行发生争议的，由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承担举证责任。根据被上诉人陈述及其提供证人的证词，被上诉人认可交付货物时，上诉人均为其出具过磅单或入库单作为结算凭据，因此被上诉人主张欠款应当依法提交该过磅单或入库单，如果其不能提交上述凭证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对于上述入库单，如果该笔货款没有结算被上诉人便留存存根备查，但在结算之后被上诉人便不再保留该存根，对此上诉人已经在一审庭审中说明。一审法院不要求被上诉人提供供货凭证，反而要求上诉人提供之前已经结算的入库单存根显然属于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三、一审法院判决被上诉人按上浮利息标准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没有依据。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更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事项，因此不存在逾期付款违约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在论证诉讼时效问题时已经认定双方没有约定付款时间，但在论证利息问题时又称被上诉人“未及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并据此判决被上诉人按上浮利息的标准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对该事项的判决显然没有依据。综合上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不当。 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辩称，一、被上诉人政通公司与上诉人奥盖克公司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自2012年6月份至2018年12月份期间，上诉人多次从被上诉人处购买氨水，每笔业务发生前均是由上诉人业务人员联系，双方确认当次业务的数量、送货时间等，被上诉人通过物流运输公司运送氨水至上诉人处，由上诉人工作人员负责过磅、检验、入库等手续，后被上诉人根据双方确定的货款数额开具增值税发票，上述事实有山东省增值税专用发票、对账单、承诺函、安全环保协议、刘某、张某的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该组证据能够确认双方间存在买卖氨水的业务合同关系。二、上诉人拖欠货款738256.45元事实清楚。首先，2016年1月8日，上诉人出具对账函一份，确认上诉人截至2015年12月31日欠货款961010.65元；欠款数额961010.65元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双方自2012年6月份至2015年12月份期间的应收账款明细表、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款收据结算确认的数额一致；2016年6月20日，上诉人出具承诺函一份，确认截止2016年5月31日尚欠货款949028.05元；根据被上诉人提交的2016-2019年度应收账款明细表中，上诉人付款部分2016年1月8日支付10万元、2016年3月25日支付3万元、2016年3月30日支付3万元、2016年4月2日支付5万元、2016年4月8日支付5万元、2016年4月11日支付5万元、2016年4月19日支付45480元；被上诉人销货部分2016年4月26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87793元、2016年10月31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05704.4元，根据该期间内双方业务往来明细（即961010.65元＋287793元＋105704.4元－100000元－30000元－30000元－50000元－50000元－50000元－45480元＝949028.05元）确认欠款数额为949028.05元，该数额与上诉人出具的承诺函中确认的数额完全一致。通过对账函、承诺函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应收账款明细表、发票、收据相互吻合的事实，能够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应收账款明细表、发票、收据系双方间真实的业务往来的凭证。其次，诉讼过程中，被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规定申请法院要求上诉人提供公司的账簿，记账原始凭证，但上诉人在法院指定的期间没有提供，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和第九十五条“一方当事人控制证据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对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主张该证据的内容不利于控制人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该主张成立”的规定，应当认定本案上诉人拖欠货款的事实。再次，2020年4月29日，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韩政吉到青州市公证处办理了证据保全公证，后青州市公证处出具了（2020）鲁青州证民字第821号公证书一份，其内容为2019年1月3日韩政吉与上诉人处工作人员徐春武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该微信聊天记录涵盖了对账函、承诺函、应收账款明细表等涉案证据，通过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中公证证据保全的内容确认了欠货款738256.45元。三、上诉人的上诉及抗辩主张不能成立。上诉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的规定，结合双方间支付款项及对账的事实，能够确认被上诉人已经按照上诉人要求全部交付氨水，上诉人的抗辩不能成立。综上，被上诉人已经全部交付涉案的氨水，上诉人拖欠738256.45元货款的事实清楚。请求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支付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货款738256.45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约61743.55元（计算至2019年4月30日，其余损失另行计算）；2.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2年起，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先后多次从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处购买氨水。期间，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为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出具对账函一份，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1月8日在该份对账函上盖章确认，经双方对账，至2015年12月31日，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尚欠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货款961010.65元。此后，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又多次从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处购买氨水，并支付了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部分货款，至今尚欠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货款738256.45元。 一审法院认为，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与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事实清楚，合同内容不违背我国法律及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系双方当事人基于真实意思表示自愿订立，合同合法有效。本案的争议焦点为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间买卖合同的交易习惯、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余欠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的欠款数额及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 关于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间的交易习惯及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余欠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的欠款数额问题。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提供增值税发票销售方记账凭证一宗、收款收据一宗及明细账目一宗，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欲以此证实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自发生氨水买卖业务以来双方间的交易习惯及相关账目情况，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对增值税发票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收款收据并非正规发票，明细账系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单方面形成的账目，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不予认可；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提供的2012年度至2015年度间的增值税发票额减去收款收据载明的收款额（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付款额）正好与一审法院认定的对账函相吻合，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的明细账亦与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20日为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承诺函（传真件）所载明的账目相吻合、相印证，同时结合证人张某、刘某的证言内容及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平度市税务局出具的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就涉案业务相关联的发票抵扣认证材料，且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庭审中也未能就其这一行为的合理性作出合理解释；另外，庭审中，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主张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送货给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时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还为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出具了入库单，其是按入库单上记载的量进行货款结算且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为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出具的入库单为一式五份，即除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交付给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的一联外，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手中必然会有另外几联入库单，且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系一家新三板上市公司，其理应有完备的财务制度和财务账簿，但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先是于第一次庭审中表示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人员有变动，现有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对涉案业务无法查询，于第二次庭审中，一审法院要求其于法院限定期限内补充提交由其控制的其与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之间业务往来账目包括入库单等材料，但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相关账簿、凭证的控制方于法院限定期限内却并未提交，而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提交的对账函、承诺函、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单方账目明细、增值税发票、收款收据、证人张某及证人刘某的证言等相互吻合、相互印证，故一审法院对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主张的双方交易流程予以确认，即运货司机将氨水送至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处后先是过磅、再入库、司机捎带走过磅单等凭证、择日再由运货司机将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为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开具的发票及过磅单等捎带给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依据发票支付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货款（主要以承兑方式支付）并由司机将承兑捎带给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即增值税发票载明的价格即为双方实际交易的价格，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先后共为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开具8650736.45元的增值税发票，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先后共支付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货款7912480.00元，余欠货款738256.45元至今未付，故对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请求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其货款738256.45元予以支持。 关于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于本案中向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是否超过诉讼时效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并未就欠款约定明确的还款时间，故对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主张的该笔债权已过诉讼时效不予支持。 此外，关于履行期限及违约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对付款时间未作明确约定，所以应当属于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债务，其履行期限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确定，只有在债权人即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催告后而于合理期间债务人仍未履行债务的情况下，债务人才构成违约，始承担违约责任，因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具体的催要时间，因此可从其向法院主张其权利即2019年4月19日时起计算违约责任，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未及时支付货款，构成违约，还应向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支付相应的利息损失，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于第二次庭审中主张以欠款数额738256.45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31日起按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授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其利息损失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另外，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标准已被取消，而代之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关于本案中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主张的损失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应以738256.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而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应以738256.4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款、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七条、四十八条、九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货款738256.45元及相应利息损失（自2019年4月1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738256.45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上浮50%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738256.45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计算）；二、驳回青州市政通化工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00元，诉讼保全费4520元，由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承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相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上诉人是否欠被上诉人涉案货款及数额问题；二、上诉人是否向被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 对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一审中被上诉人提交了对账函、单方账目明细、增值税专用发票、收款收据、承诺函、证人张某、刘某的证言，其中2012年度至2015年度的增值税发票额减去收款收据的收款额正好与对账函的欠款数额相一致，账目明细与上诉人出具的承诺函载明的数额相吻合，同时从一审法院依职权调取的上诉人涉案发票抵扣材料来看，上诉人收到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进行了相应税款抵扣，证人也证实了双方当事人货物交易的基本流程，综上本院认为，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并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足以证明涉案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是双方的实际交易数额，增值税专用发票数额8650736.45元减去上诉人已经支付的货款7912480元，其差额738256.45元即为上诉人欠付的货款数额。上诉人上诉称，被上诉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但上诉人并未提供涉案货物交易相关的收货凭证、财务账册等证据证明其反驳主张，故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对于第二个焦点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的规定，合同义务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合同义务并给予合理准备时间后，债务人应在该合理准备时间届满后及时履行合同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规定，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的，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虽然双方当事人没有约定付款时间及逾期付款违约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上诉人仍应向被上诉人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自被上诉人起诉之日起支付违约金，并无不当，上诉人的该项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00元，由上诉人青岛奥盖克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 霞 审判员 尹臣正 审判员 李金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四日 书记员 杨宇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