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11刑初649号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毛国民，男，1982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南湖区，案发前。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12月21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25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甘明荣，浙江杰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武仙，女，1988年2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江西省广丰县，案发前系嘉兴市秀洲区碧水海沐浴中心技师部接待人员。因本案于2018年12月13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行政拘留十五日；2018年12月21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18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章毅安、赵鑫，浙江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诉刑诉［2019］60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毛国民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吴武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0月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本案涉及个人隐私，故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赵李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毛国民、吴武仙及辩护人甘明荣、赵鑫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因不可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2月9日中止审理，同年11月6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1月15日至同年12月11日晚，被告人毛国民伙同他人在碧水海沐浴中心多次组织何某等十余人向嫖客从事卖淫活动，非法获利数十万元。被告人毛国民系技师部负责人，负责招募、管理卖淫女；被告人吴武仙为碧水海沐浴中心四楼接待人员，向嫖客推销卖淫等。为证明指控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检验报告、检查、提取、辨认笔录及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毛国民的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吴武仙的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吴武仙能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据此，提请本院对被告人毛国民、吴武仙依法予以惩处。被告人毛国民及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就事实提出：（1）公诉机关以“9”字开头的技师认定为卖淫技师依据不足；（2）399项目包括正常的按摩价格，不能单纯以399为基数来计算涉案金额；（3）毛国民羁押期间供述其入职前场所亦存在卖淫行为，应认定为立功；（4）毛国民系初犯、偶犯，独子等，请求对被告人毛国民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武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事实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吴武仙能如实供述，愿意退出违法所得，其从事的一般工作，因文化程度低、法律意识淡薄而触犯法律，请求对被告人吴武仙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8年11月中旬至同年12月11日晚，被告人毛国民伙同他人，为非法牟利，在嘉兴市秀洲区碧水海沐浴中心多次组织何某等人向嫖客从事卖淫活动。其中，被告人毛国民系技师部负责人，负责招募、管理卖淫女；被告人吴武仙为碧水海沐浴中心四楼接待人员，向嫖客推销卖淫等。2018年12月11日晚，公安机关至碧水海沐浴中心检查，当场抓获卖淫女、嫖客数人，并查获口交液出库单、技师上钟登记表、黑色手环等。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何某（技师号901）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0月15日，其经在碧水海工作的小姐妹介绍到碧水海工作，小姐妹告诉其碧水海399元项目是用嘴巴做“口交”，这种项目提成可以多一些，没有底薪，浴室包吃包住，统一发放工资；2018年11月份，毛国民当技师部经理，之前是李如意管理技师部，399元项目流程公司有规定，毛国民来了之后没变，使用的口交液、手环报警器等是公司提供的，技师分二批，一批是8字开头的，在三楼，只做159元项目，另一批以9字开头，在四楼，只做399元项目；12月11日晚，其在碧水海四楼包厢以口交、打飞机等方式卖淫被当场抓获。2.证人晏爱某（工号917号）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其于11月15日左右到碧水海应聘做女技师，当时经理介绍有159正规按摩、399口交按摩二种按摩，给客人做口交特色服务的技师工号都是9字开头的工号，做普通按摩的技师工号都是8字开头的工号，其工号是917，399元的价格是公司规定的，客人洗好澡营销介绍客人至四楼做按摩服务；毛国民没来之前请假等都找李如意，毛国民给我们配了一个震动手环即报警器，口交时用到的口交液等是公司配给技师使用的，放在四楼吧台柜子处。3.证人唐某（工号908）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1月，其在碧水海工作四天，做399元按摩项目，是毛国民接待的，399元项目流程包括按摩、全身过水、果冻漫游和口活，该流程在应聘时就讲了，提成180元，工资半月一结；12月11日晚，在碧水海四楼包厢以口交、打飞机等方式卖淫被当场抓获。4.证人罗彦某（工号907）、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月11日晚，在碧水海包厢给客人做399口交项目时当场抓获。5.证人邹勇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8年12月10日晚，其去碧水海浴室洗澡，期间服务员向其介绍了159和399二种特色服务，其选了399特色服务，在四楼801包厢工号917号技师以口交、打飞机等方式为其提供卖淫服务，后将399元付在碧水海一楼大厅收银台。6.证人龚维某证言证实：2018年12月4日晚，其去碧水海会所洗澡，期间被带至四楼809包厢，期间服务员向其介绍399按摩服务，工号为901号的技师为其提供了口交卖淫服务，后在服务台付了399元。7.证人沈赵某、张勇某、徐圣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12月11日晚，至碧水海洗澡，期间服务员介绍159元、399元的项目，后沈赵某在四楼822包厢、张勇某在四楼818包厢、徐圣某在四楼817包厢分别接受女技师提供的口交、打飞机等卖淫服务，价格399元。8.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是碧水海沐浴中心财务，负责收益款项的收款、员工工资发放、公司物品采购款项支出等；碧水海有殷龙等三个老板，碧水海收款的方式是顾客通过支付宝、微信和ＰＯＳ机刷卡等方式支付，技师的工资根据公司收银台电脑上的“百年后台系统”来统计技师每天做的服务项目次数、种类来计算提成。碧水海大概有30几个技师，碧水海的物品由其负责采购，采购来放在浴室仓库，毛国民是碧水海的经理，管技师，工资是底薪加提成，毛国民的提成是按技师服务来算，技师服务项目收入一半是碧水海，另一半去掉技师提成就是毛国民的提成。黑色手环式报警器是毛国民让其买的等。9.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其是碧水海老板之一，不参与管理，毛国民承包技师部，技师部收益一半是公司，一半毛国民拿去，由毛国民给技师发工资等。10.证人祁某证言证实：其是碧水海股东之一，案发时毛国民是总经理，毛国民来了之后我们想把技师部承包给毛国民，赚来的钱五五分成，技师的工资由毛国民付，但合同还没签，按摩服务有159元、399元二种，被查之前不知道浴室有卖淫嫖娼。11.证人熊某证言证实：其于2018年11月下旬到碧水海工作，其主要在三楼负责接待，四楼包厢是技师提供按摩服务的，做按摩的技师是9字开头的工号；11月下旬，听服务员说起才知道四楼包厢提供卖淫服务，包厢内还发现过避孕套，毛国民是管技师的。12.证人贺行某证言证实：2018年10月底，其至碧水海去洗澡，期间接受技师口交卖淫服务，价格399元，期间使用了口交液。13.同案犯李如意供述：碧水海399项目有口活，在毛国民来碧水海之前就有了。14.同案犯殷龙供述：其是碧水海股东，碧水海于2015年10月开业，毛国民当时在碧水海工作了一年多，分管技师工作，毛国民离开后由李如意管理技师部；2018年11月份毛国民又来碧水海，承包技师部，技师部又由毛国民管理，技师收益是毛国民与碧水海五五分成，技师工资由毛国民支付，但由毛国民算好之后由公司财务黄某统一发放，股东对碧水海有卖淫情况不清楚。15.检查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及清单等证实：2018年12月11日晚，公安机关接举报至碧水海休闲会所检查，在三楼毛国民办公室查获手机一部、笔记本三本、出库单（记载口交液2瓶等）一张、营销待遇及提成、技师行为准则、碧水海沐浴水会服务流程、安全责任合同（其中记载“项目内容（1）技师给被告人服务，提供脱衣、胸推及口活按摩”等）及黑色手环等；在四楼817、818、822三个包厢徐圣某、何某等6人正在卖淫嫖娼；在四楼前台查获技师上钟登记表一本（记载时间12月11日，涉及912、917、918、907、908、901等技师工号，上、下钟时间等）。16.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何某、徐圣某等因卖淫嫖娼被治安处罚及被告人毛国民、吴武仙因容留卖淫被行政拘留。17.调取证据通知书、银行交易流水等证实：碧水海通过卡拉卡收费情况，涉及大量399元及399元2倍、3倍的收费金额；其中，2018年11月15日至12月11日，399元收费293次、798元收费27次、1197元收费10次。18.检验报告、提取笔录等证实：公安机关对扣押的毛国民手机内容进行提取、固定，内容涉及（1）毛国民向殷龙汇报技师项目、管理等；（2）李如意发给毛国民一张“399按摩流程”，内容为“背部放松加按摩10分钟，指滑、胸滑、全身过水、果冻漫游前后20分钟，口活服务10分钟······”等；（3）熊某向毛国民汇报碧水海技师管理出现的问题等；（4）毛国民招聘技师、到碧水海工作、卖淫女向毛国民请假等情况。19.到案经过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系被抓获归案。20.被告人毛国民、吴武仙对上述事实亦有一致供述在卷。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所提卖淫人员的问题，经查：根据案发当晚查获的技师上钟登记表记载的技师工号虽有十余个，但当晚实际查获的卖淫女仅有罗彦某、唐某、何某三人，何某的技师工号错误登记为房号，且部分技师工号记载潦草、不清楚，故不排除错误登记的可能，另做399口交项目女技师人数被告人供述亦不稳定，故卖淫人数不宜认定为十人以上。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所提立功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毛国民供述同案犯的犯罪事实属如实供述范畴，且前后有关联，故辩护人所提立功的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本院认为，被告人毛国民为非法牟利，结伙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吴武仙明知他人组织卖淫，仍予以协助，其行为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但认定为情节严重，证据不充分，辩护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被告人吴武仙能如实供述，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毛国民、吴武仙从宽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酌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毛国民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因本案行政拘留八日折抵刑期八日，即自2018年12月21日起至2024年12月12日止。）二、被告人吴武仙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一万元（罚金限在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三、违法所得予以追缴，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手环等，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晓虹人民陪审员  沈永根人民陪审员  杨跃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丽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