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202民初4082号原告：肇庆市联合通物流有限公司，住址广东省肇庆市端州区××××××××××××××××××之二。法定代表人：何某1。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铭，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若盈，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孔令炜，男，1989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址广东省肇庆市怀集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宏，广东融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肇庆市联合通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合通公司）与被告孔令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联合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治铭、李若盈，被告孔令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勇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联合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１.判令被告承担原告因被告雇员的交通事故所产生的全部赔偿费用142237.77元及利息（以142237.77元为基准，按LPR利率标准，从起诉之日计算至被告还清之日止）；２判令被告因拒绝承担合同义务给原告带来的全部经济损失（包括律师费30000元及交通事故案诉讼费3922元及由此所产生的利息，按LPR利率标准，从起诉之日起计算至被告还清之日止）；3、被告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8年4月3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一份协议，约定由被告担任原告罗定分公司负责人，负责罗定地区的收派快件业务，约定被告为自负盈亏，独立核算之个体，为罗定市分公司的实际负责人，如发生一切法律上纠纷由被告自行解决，与原告无关，合同期间以原告总公司规章制度为依据，被告必须严格遵守，如因此而产生的罚款由被告负责。双方在同年5月4日的《协议》中补充说明，被告与其员工、客户及外界之一切合同纠纷均与原告无关，被告须对此负全责，承诺不因此牵涉至原告，若由于被告方之纠纷而令原告方受牵连则被告须无条件处理及认列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约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原告罗定分公司的经营权全部转移至孔令炜，被告作为罗定分公司的全权负责人自行雇佣快递员和分配快递收寄、派送任务等业务。2018年10月12日孔令炜的雇员黄锐发驾驶无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在罗定市派送快递时与黄万均发生碰撞，造成黄万均受伤入院的交通事故，罗定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在2019年2月1日作出第445××××××××××××43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锐发与黄万均承担事故同等责任。事故发生后被告隐瞒其雇员黄锐发与黄万均交通事故一事，于2018年11月28日手写一份《申请书》，称由于自身原因退出经营合作，请求原告按原价收回其在罗定市分公司的经营权，并于2018年11月29日签订一份《协议》，协议第三条承诺，原告于2018年12月1日起正式接手经营罗定分公司，此日期前的所有收寄、派件所产生的投诉及罚款由孔令炜负责。由于黄锐发及其雇员孔令炜拒绝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黄万均于2019年8月12日向罗定市人民法院起诉黄锐发并追加原告罗定分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罗定市人民法院在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粤5381民初2521号一审判决，判令由黄锐发、肇庆市联合有限公司罗定分公司连带赔偿142237.77元给黄万均。原、被告于2018年4月30日及同年5月4日签订的两份《协议》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双方应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合同签订后，原告已经全部履行其合同义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黄锐发作为被告孔令炜的雇员，应由黄锐发和孔令炜在黄万均的交通事故中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106条第一款和第134条承担民事责任方式第一款第七项赔偿损失的规定，被告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应由被告偿付黄万均的医疗费及伤残补贴等全部费用共142237.77元。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规定，因合同一方存在违约，合同另一方为此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服务而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此而支出的诉讼费用，都属于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应由其承担。黄锐发由孔令炜雇佣并发放工资，是孔令炜在担任原告罗定分公司实际负责人时的雇员，按照被告与原告的合同约定，被告理应承担其雇员黄锐发在派送快递期间与黄万均交通事故导致的赔偿款，因黄锐发与孔令炜均拒绝赔偿黄万均的损失，原告为此不仅无辜承担赔偿款，还因此聘请律师提供专业服务而支出了律师费以及支付交通事故案一审、二审诉讼费，这些费用都属于违约方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应给依法由被告承担。综上所述，被告拒绝承担其雇员黄锐发与黄万均发生交通事故后的赔偿责任转移给原告的行为是严重的违约行为，损害原告的合法权益，应承担违约责任。被告应向原告支付交通事故赔偿款、律师费、交通事故诉讼费及相应利息，原告的诉讼请求既有事实证据又有法律依据，理由充分合理，为此原告向法院提出起诉。被告孔令炜答辩称，一、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所签订的日期为2018年4月30日的《协议》、2018年5月4日《协议》及《补充协议》均为无效，不受法律保护。首先，根据被答辩人所提供的证据(2018年5月4日签订的《协议书》)可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是挂靠关系，也就是借用资质的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一条“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照本法规定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未经许可，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经营快递业务，外商不得投资经营信件的的国内快遥业务。国内快递业务是指从收寄到快递的全过程均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快递业务。”及《快递暂行条例》第十七条“经营快递业务，应当依法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邮政管理部门应当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邮政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规定的条件和程序核定经营许可的业务范围和地域范围向社会公布取得快递业务经营许可的企业名单，并及时更新。”的规定，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的挂靠关系明显违反了上述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效力性规定，为无效合同，不受法律保护。其次，从协议的条款上看，相关的条款明显是加重了答辩人的义务，减轻了被答辩人的义务，按照《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具体在本案，在双方所签订的协议中，出现了被答辩人不负任何责任的条款，显然是免除其责任，加重答辩人义务的做法，依法应为无效。二、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费用142237.7元及利息费用诉讼费3922元及利息费用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首先，在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及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中都确定了承担黄万均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主体为肇庆市联合通物流有限公司罗定分公司及黄锐发，从两份判决书所确定的赔偿主体上看，肇庆市联合通物流有限公司罗定分公司具有对外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具有法人资格，肇庆市联合通物流有限公司分罗定公司所应承担的责任由其独立对外承担，而被答辩人并不是黄万均交通事故赔偿责任的主体，在肇庆市联合通物流有限公司罗定分公司能够独立对外承担责任的情况下，被答辩人无权就肇庆市联合通物流有限公司罗定分公司所遭受的所谓损失进行主张。其次，按照罗定市法院及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出的判决上可知肇庆市联合通物流有限公司罗定分公司与黄锐发对黄万均的交通事故损失承担的是连带责任，在连带责任的情况下，黄万均可单独向肇庆市联合通物流有限公司罗定分公司主张责任，也可单独向黄锐发主张责任，或者同时向两人主张责任。而本案中，被答辩人方没有任何的证据证明肇庆市联合通物流有限公司罗定分公司已按照生效判决向黄万钧支付了全部的赔偿款，在肇庆市联合通物流有限公司罗定分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已经按照生效判决履行金钱给付义务的情况下，肇庆市联合通物流有限公司又如何能进行主张?且在交通事故的案件中，黄锐发可能已支付了全部赔偿款给黄万均，如黄锐发已支付了全部赔偿款给黄万均，那么，肇庆市联合通物流有际公司罗定分公司就不存在损失的情况，当然就无权主张损失。况且，即使肇庆市联合通物流有限公司罗定分公司支付了全部的赔偿款，那么，肇庆市联合通物流有限公司罗定分公司与黄锐发承担的是连带责任，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四条“连带责任人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相应的赔偿数额，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赔偿责任。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的规定，其可向黄锐发主张**摊相应的赔偿款，也就是其可要求黄锐发承担一半费用，肇庆市联合通物流有限公司罗定分公司至多也就是承担一半的责任，而肇庆市联合通物流有限公司向答辩人主张全部的责任，明显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第三，按照罗定市法院及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所作出的判决，在判决中，已明确了黄锐发为肇庆市联合通物流有限公司罗定分公司所雇佣，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法释【2019】119号)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的规定，黄锐发与肇庆市联合通物流有限公司罗定分公司的关系已由人民法院所确定，因此，从上述生效判决中可以确认黄锐发并不是由答辩人个人所雇佣，而是由肇庆市联合通物流有限公司罗定分公司所聘请，肇庆市联合通物流有限公司罗定分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自然要对外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答辩人只是作为肇庆市联合通物流有限公司罗定分公司的负责人，依法不应承担相关的责任。综上，被答辩人要求答辩人承担相应责任的理据明显不足，依法应予以驳回。三、被答辩人要求的律师费30000元明显没有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首先，律师费并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我国现行的法律法规并没有规定在相关的诉讼中应委托律师出庭，而是采取可委托律师出庭代理的方式，因此，律师费并不是必然产生的费用，不属于直接损失，其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其次，根据被答辩人所提供的证据《协议》可知，双方并未对律师费的负担作出明确的约定，在未作出明确的约定的情况下，被答辩人当然就无权对律师费进行主张。第三，对于律师费的主张，根据答辩状第二点的答辩意见，我方也不应承担。综上，被答辩人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联合通公司在2009年11月30日登记成立，其登记经营范围为服务：货物装卸、货运代理、普通货运、国内快递（邮政企业专营业务除外）；配送：食品；销售：食品、日用品、电子产品、家用电器，该公司持有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肇庆市联合通物流有限公司罗定分公司（以下简称罗定分公司）在2013年10月14日登记成立，亦具备经营快递业务资质，依照工商登记信息，该分公司负责人在2018年8月3日变更为孔令炜，2019年3月22日由孔令炜变更为陈广智。2018年4月30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署一份《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希望成为甲方罗定地区代理，负责罗定的收派快件业务；乙方需到甲方仓库拉进出口件，甲方负责将乙方的所有进出口完成肇庆至总部仓库运作；乙方自负盈亏，独立财务，甲方每月25号前发上月对账单给乙方，并在乙方确认后3日内予以支付费用；代理时间为2018年5月1日至2028年4月30日；乙方须合法经营，若产生一切法律上纠纷由乙方自行解决与甲方无关；合作期间以甲方总公司规章制度为依据，乙方必须严格遵守，如乙方产生罚款由乙方负责；甲方收取乙方转让费38万元，先付15万元，余下23万元转让费从2018年5月起，每月支付1万元给乙方，至2019年12月31日起全部付完；该转让费包括现有固定资产、现有客户、现有员工使用及合同期承包权，但各项目的经营权仍为甲方所有。2018年5月4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署一份《协议》，主要约定：甲方在肇庆、云浮地区从事快递业务，并取得了快递经营许可证，乙方在罗定从事快递业务，但未取得快递经营许可，因而无法办理工商执照等合法经营证件，2012年始国家加大整治快递业市场，对无证照公司予以严查，乙方向甲方提出以分公司形式挂靠甲方，使乙方可办理快递经营许可证及其他合法证件，甲方同意乙方的请求，但要求乙方做到乙方公司为独立核算、自负盈亏至个体，甲方不参与投资经营管理，只是为了让乙方可合法经营才允许其挂靠，乙方是事实上的负责人，对自己公司负责，甲、乙双方不属于从属关系；乙方与其员工、客户及外界之一切合同纠纷均与甲方无关，乙方必须对此负全责，承诺不因此牵涉至甲方，若由于乙方之纠纷而令甲方受牵连则乙方须无条件处理及认列费用。甲方希望乙方可尽早成立符合资格的公司并独立办理快递经营许可证，以使双方合作时不存在挂靠，更能体现双方真正的关系。同日双方再签署一份《补充协议》对合作项目作进一步约定。后在2018年11月28日孔令炜出具一份《申请书》给原告，称：现由于本人自身原因，按原转让价由肇庆市和通物流有限公司收回经营，本人对于此事并无争议，愿意接受此事引起的法律责任，5月已交含押金共140000元，现退回合押金在内共140000元以及每月扣减部分即可。次日原告作为甲方与被告作为乙方签署一份《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因个人原因提交申请，将罗定分公司退还给甲方经营，根据双方2018年5月1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双方约定，按原转让价38万元乙方将罗定分公司转还给甲方，该费用包括现有固定资产、现有客户、现有员工使用及合同期承包权，甲方于2018年12月1日起正式接手经营罗定分公司，此日期前所有收寄、派件所产生的投诉及罚款由乙方负责。在上述合同履行期间，黄锐发在2018年10月12日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行黄万均受伤，后在2019年9月4日黄万均因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以黄锐发为被告诉至广东省罗定市人民法院，在该案审理过程中，追加罗定分公司为被告参加诉讼。该院经审理后在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粤5381民初2521号民事判决，判决被告黄锐发、肇庆市联合通物流有限公司罗定分公司在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142237.77元给黄万均，罗定分公司负担案件受理费777元。罗定分公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广东省云浮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经审理作出（2020）粤53民339号民事判决，判决维持原判决，二审诉讼费3145元由罗定分公司负担。上述判决认定罗定分公司是黄锐发的雇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的规定，黄锐发不按所持有机动车驾驶证准驾车型、不戴安全头盔驾驶未办理入户手续及未购买交强险的车辆上路行驶，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错，由黄锐发和物流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上述案件二审判决书另查明有：“罗定分公司在一审庭审中陈述孔令炜曾是上诉人的负责人，但在二审中又主张孔令炜只是承包过上诉人的业务，并提供《合约》复印件拟证明其主张，上诉人未能提供合约原件供本院核对，黄锐发在一审中提交了微信转账截图，证实案外人孔令炜向其发放工资及黄锐发与上述人存在劳务合同关系”，并认为孔令炜是曾是罗定分公司的负责人，结合黄锐发在一审提交的微信转账截图，孔令炜支付工资给黄锐发的行为可是为代表上诉人的行为。原告在上述案件中，聘请律师代理处理罗定分公司的一审、二审诉讼事项，依照原告与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及《法律服务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原告共支付律师费用12500元，支付包干差旅费、文印费3000元。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在2020年4月13日出具两张金额共12500元的法律服务费发票。对于上述（2019）粤5381民初2521号案件的履行情况，原告陈述称上述案件的赔偿款暂时没有支付，赔偿款目前由罗定市人民法院执行，且明确由我方支付，我方随时全额支付该笔赔偿款项，黄锐发没有支付能力，且黄锐发是否支付并不影响我方赔偿案件的责任。对于上述协议的履行情况，被告称在2019年5月1日接收罗定分公司，同年11月30退出，期间罗定分公司的业务是由我来做的，在接手公司时已经由相应员工，员工工作原来已经分配好工作任务；我经营期间所产生的款项归我；在退出公司时候，我有跟原告方说过罗定分公司雇员产生交通事故的事情，黄锐发当时说已经处理好了，我也是这样转达给原告方。原告则陈述称被告接手罗定分公司后都是由被告管理的，在被告退出罗定分公司时被告隐瞒了雇员发生交通事故的事实，直到受害者起诉我方知道。本案中原告聘请律师代理诉讼，依照原告与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签订的《法律服务合同》约定，原告应支付律师服务费11500元及包干差旅费3000元。2020年8月3日广东七星律师事务所出具一张金额为11500元的律师服务费发票。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对于原告、被告在2018年4月30日签署的《协议》、2018年5月4日签署的《协议》及《补充协议》效力问题。首先，原告是持有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证的企业，罗定分公司是具有经营快递业务资质的分支机构，原、被告之间以被告担任罗定分公司负责人的方式进行合作开展业务，双方该合作方式并无改变、影响原告或罗定分公司的经营主体性质，没有变更原告或罗定分公司的经营范围，亦不存在影响公司快递业务经营许可资质的情形。其次，被告主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条“格式条款具有本法第五十二条和第五十三条规定情形的，或者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免除其责任、加重对方责任、排除对方主要权利的，该条款无效。”的规定，上述协议及补充协议存在免除原告责任、加重被告义务无效情形。《协议》及《补充协议》是原、被告双方针对原告的罗定地区快递业务签署的文件，并无证据显示是属于格式条款即当事人为了重复使用而预先拟定，并在订立合同时未与对方协商的条款，且《协议》及《补充协议》并无条款明确免除原告应当承担的责任或加重被告的义务。因此，被告主张案涉《协议》及《补充协议》无效的答辩意见，不能成立。案涉《协议》及《补充协议》应认定为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合法有效，对原、被告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对于被告是否应对罗定分公司连带赔偿142237.77元给黄万均承担赔付责任的问题。依照原告、被告在2018年4月30日签署的《协议》、2018年5月4日签署的《协议》及《补充协议》，被告产生的一切法律上纠纷由被告自行解决与原告无关，被告接手运营的罗定分公司与原告内部之间属于独立核算、分别自负盈亏的关系。虽然原告与罗定分公司对外是总公司与分支机构的关系，但在原告、被告之间，罗定分公司实际是由被告进行经营和掌管，被告在庭审中确认其在经营罗定分公司期间的快递收益由其收取，且依照双方2018年11月28日签署的《协议》，原告收回罗定分公司，费用对应范围与其转出罗定分公司的范围是相一致的，被告交回罗定分公司时并无增加罗定分公司的相关资产，原告收回罗定分公司，该分公司资产与被告剥离后归原告一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分支机构以自己的名义从事民事活动，产生的民事责任由法人承担；也可以先以该分支机构管理的财产承担，不足以承担的，由法人承担。”黄锐发在被告经营罗定分公司期间因开展罗定分公司快递业务所产生的纠纷，在原告与被告之间，应当由被告承担相应责任，黄锐发因发生事故引致黄锐发及罗定分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即使实际偿付款项的主体是罗定分公司，也足以认定是属于原告的资产损失，其有权依照上述约定向被告主张赔付。但依原告所述，（2019）粤5381民初2521号案件中罗定分公司或原告实际偿付给黄万均的款项数额并未能确定，黄锐发是否赔付给黄万均未能确定，且依（2019）粤5381民初2521号、（2020）粤53民339号民事判决，罗定分公司与黄锐发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即使原告或罗定分公司已经全额赔付给黄万均，但罗定分公司与黄锐发两主体之间的赔偿责任如何分配亦未能确定，如确实赔偿后是否可向黄锐发追偿或追偿数额多少，本案亦未能确定，因此原告在本案直接主张对全部赔偿金额142237.77元向被告追偿，依据不足，被告向原告承担的赔付责任，应当按照原告支付且向黄锐发追偿后实际损失的数额为准。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如原告产生实际损失，被告未能及时偿付确实会对原告产生资金占用损失，原告主张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主张的律师费用和（2019）粤5381民初2521号、（2020）粤53民339号案件的诉讼费用及利息。依照双方2018年5月4日签署的《协议》约定，被告与其员工、客户及外界之一切合同纠纷均与原告无关，被告需对此付全责，承诺不因此牵涉原告，若由于被告之纠纷而令甲方受牵连则被告须无条件处理并认列费用。在黄锐发交通事故发生之后，被告将罗定分公司交还给原告，交还价款与原接手价款一致。罗定分公司雇员产生交通事故，可能会对罗定分公司或原告造成经济损失，但并无证据显示被告在交还罗定分公司时充分向原告说明该事故及处理情况，亦无证据显示被告在发生事故后对事故进行了负责及处理，与罗定分公司在（2019）粤5381民初2521号、（2020）粤53民339号案件中参与诉讼存在因果关系，原告因其分公司涉诉聘请律师处理产生律师费用，被告应承担相应责任，但罗定分公司在（2019）粤5381民初2521号、（2020）粤53民339号案件中主张否认承担责任，其主张在两案均未被法院支持，结合上述情况，原告方有发票予以证实的（2019）粤5381民初2521号、（2020）粤53民339号案件律师费支出12500元及诉讼费用3922元，双方各承担50%，即被告应支付律师费用6250元及诉讼费1961元给原告；对于本案的律师费用，原告有发票予以证实的款项为11500元，是原告向被告追偿所产生的合理支出，依照上述约定，被告应当承担责任，结合本案情况，酌定由被告承担5000元。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诉请，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孔令炜对原告肇庆市联合通物流有限公司因履行（2019）粤5381民初2521号、（2020）粤53民339号赔付给黄万均的款项并向黄锐发追偿后实际损失的数额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孔令炜应在原告肇庆市联合通物流有限公司确定该损失数额十日内支付，如逾期支付，应自逾期之日起支付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逾期之日起计付至付清日止）给原告肇庆市联合通物流有限公司；二、被告孔令炜应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肇庆市联合通物流有限公司支付律师费及（2019）粤5381民初2521号、（2020）粤53民339号诉讼费共13211元；三、驳回原告肇庆市联合通物流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911.6元（原告肇庆市联合通物流有限公司已预交），由被告孔令炜负担1000元，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迳付原告，原告肇庆市联合通物流有限公司负担911.6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肇庆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伟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陈主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