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9刑初5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蒋锁良，男，1959年7月24日出生，住湖北省宜昌市东山开发区；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9年7月31日被羁押，同年8月16日被留置，2020年2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门头沟区看守所。辩护人左袖阳，天津允公（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以京门检二部刑诉〔202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锁良犯行贿罪、脱逃罪，于2020年4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红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锁良及其辩护人左袖阳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一、2003年11月至2006年2月，被告人蒋锁良为感谢时任河北张河湾蓄能发电有限责任公司副总经理张某在张河湾抽水蓄能电站上水库开挖及填筑工程施工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为中国葛洲坝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中标提供帮助，被告人蒋锁良以按揭形式为张某购买房屋并支付首付款及部分房贷共计人民币44.268万元。2010年至2012年间，被告人蒋锁良为了让时任国网国际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国网物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张某能够继续在招投标工作中提供帮助，给予张某中国建设银行卡（卡号：×××）一张，内存有人民币10万元。二、被告人蒋锁良于2015年9月26日零时许被抓获。2015年9月26日15时许，被告人蒋锁良在被押解回京途中，列车经停武汉站时，趁押解人员不备，从乘坐的G516次列车逃脱。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蒋锁良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民警抓获。为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锁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被告人蒋锁良在被依法押解后脱逃，其行为已构成脱逃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三百一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蒋锁良以行贿罪、脱逃罪定罪量刑并数罪并罚。被告人蒋锁良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不予认可，辩称：1、他没有因为张河湾工程招投标的事找过张某，要求张某提供帮助；2、为张某购买房屋的事情是孙某的个人行为，与他无关；3、尾号3954的建设银行卡是他开户的，但他从未将该卡送给张某。综上，其并未实施过任何行贿行为；4、门头沟区检察院反贪局抓捕他时，只出示了拘留证，并未出示立案决定书，现有立案决定书系后补的，故其并非被合法押解，其逃走的行为不构成脱逃罪。被告人蒋锁良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蒋锁良与张河湾项目没有联系，主观上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也没有以房屋行贿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以房屋或购房款行贿的行为；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锁良向张某行贿银行卡的事实，在案证据存在诸多疑点矛盾，不能证明蒋锁良用银行卡行贿的事实。综上，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蒋锁良犯行贿罪的证据不足；3、由于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蒋锁良犯行贿罪的指控不能成立，故蒋锁良脱离控制的行为不构成脱逃罪，即使作为犯罪处罚，也应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行贿事实2003年11月至2006年2月，被告人蒋锁良为感谢时任河北张河湾蓄能发电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河北张河湾公司”）副总经理张某在张河湾抽水蓄能电站上水库开挖及填筑工程施工项目（以下简称“张河湾抽水蓄能项目”）招投标过程中，为中国葛洲坝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葛洲坝集团”）中标提供帮助，以按揭形式为张某购买房屋并支付首付款及部分房贷共计人民币44.268万元。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他和蒋锁良是在1995年或1996年因为给蒋锁良调动工作的事结识的，此后一直有书信、电话联系。2002年下半年，他时任河北张河湾公司副总经理，张河湾抽水蓄能项目主体工程各项招标工作即将陆续开始，蒋锁良给他打电话说要来找他，他同意了。过了几天，蒋锁良来到他的办公室对他讲，自已在帮助葛洲坝集团来张河湾投标，问他能不能在中标的事情上帮助葛洲坝集团，如果葛洲坝集团能中标，会给他好处。他表示同意，但因为他不分管工程部门，所以给蒋锁良引见了工程部主任刘某1，他对刘某1说蒋锁良是他的朋友，想了解张河湾招标的一些事情，让刘某1给蒋锁良介绍一下，意思就是向刘某1表示蒋锁良是他的朋友，代表葛洲坝集团来投标，向刘某1表示葛洲坝集团是他的关系，让刘某1在工程招投标方面照顾蒋锁良，帮助葛洲坝集团中标。刘某1就把蒋锁良带到自己的办公室去了。过了半个多小时，蒋锁良回到他的办公室对他说已经和刘某1谈过了，谈的不错，想了解的事都问明白了。他对蒋锁良说以后有事就找刘某1，蒋锁良就离开了。蒋锁良走后，刘某1来向他汇报，说向蒋锁良介绍了张河湾抽水蓄能项目招标的一些情况，蒋锁良很满意，他问刘某1葛洲坝集团怎么样，意思是向刘某1表示他倾向于让葛洲坝集团中标。刘某1说葛洲坝集团技术和实力都比较强，在张河湾抽水蓄能项目分标上是比较有竞争力的，到时还要看哪家公司投标方案和报价更好，2003年3月，他调到国家电网工程建设部电源处任副处长。2003年底的一天，蒋锁良与他吃饭。见面后，蒋锁良告诉他，葛洲坝集团中了张河湾抽水蓄能项目的标后给了自己一笔好处费，想对他表示感谢，给他一笔钱。他说不要给钱，让蒋锁良给他在国网总部附近找个房子住，他前段时间看了北京庄胜二期的房子，觉得不错。蒋锁良说知道了。2004年3、4月的一天，蒋锁良约他见面，见面后，蒋锁良对他说在庄胜二期买了一套二室一厅的房子，等拿到钥匙后，让自己同学孙某把房子钥匙交给他。2005年3、4月份，他接到一个陌生电话，电话里的人自称是蒋锁良的同学孙某，约他见面把房子钥匙交给他。当天中午，他和孙某在庄胜二期小区西门口见面，孙某带着他去看了房子，孙某把房子的入住手续和钥匙交给他并对他说，房子是在孙某爱人吕某1名下的，蒋锁良说房子给他住。当天他就给蒋锁良打电话问房子为什么是在孙某爱人名下，蒋锁良让他不要管了，先住下。2005年5月，他入住了庄胜二期2号楼x室，住了三四个月后，他感觉这套房子很理想，就想买下这套房子，所以就给孙某打电话约孙某面谈。十几天后，他和孙某在小区附近的一个茶馆见了面，他对孙某说想把房子买下来，孙某想了想说可以，但房子是贷款买的，现在没有房产证，房子过户给他没问题，首付款就不用他管了，以后的贷款由他自己还，等房产证下来就办理过户手续，但房子过户的事情不要和蒋锁良说。大约一周后，他收到了孙某寄来的购房合同、贷款手续和还贷的银行卡，他看了材料知道了这套房子的首付是23万元，贷款是72万元，当时已经还了部分贷款，此后的贷款都是他自已还的，直到2008年初，他还清了全部的贷款。2007年下半年，他和蒋锁良吃饭时，蒋锁良说打算辞职专门做生意，其实在蒋锁良辞职之前，蒋锁良就做帮助承包商中标的生意，蒋锁良用孙某的公司账号收钱，买庄胜二期房子的钱是蒋锁良出的，但蒋锁良没有告诉他房子为什么要落在孙某爱人吕某1的名下，孙某是在青岛做房地产生意的。2008年初，他还清贷款后联系孙某办理了房产证和过户手续，当时没有提首付款的事情，过户后也没有和蒋锁良说过，因为孙某不让他告诉蒋锁良，他感觉孙某和蒋锁良之间的经济关系比较复杂，不想掺和进来，所以就没有和蒋锁良说。2、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2002年至2007年任河北张河湾公司工程部经理，负责工程项目的建设和工程管理工作，招投标技术条款的编写和审核、招投标的服务工作也是由他负责。张某是河北张河湾公司的副总经理。张某向他介绍过葛洲坝集团，当时是三峡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峡实业”）以上级葛洲坝集团的名义投标，带队的是葛洲坝集团的副总经理梁某，具体负责投标的工作人员是胡某和邹某，负责施工的是侯某和邹某1。2001年或2002年初，当时张河湾抽水蓄能项目在筹建过程中，有一天张某让他去办公室，他进去的时候蒋锁良也在场，张某说蒋锁良是葛洲坝集团的代表，想要参与张河湾抽水蓄能项目的投标，让他和蒋锁良对接一下，意思就是让他在招标过程中对葛洲坝集团关照一下，表达想要葛洲坝集团中标的意思。随后，他和蒋锁良在会议室进行了对接，详细介绍了张河湾抽水蓄能项目的重点和难点，蒋锁良也向他介绍了葛洲坝集团的情况。蒋锁良走后，他去张某的办公室向张某进行了汇报，对张某说蒋锁良挺满意的。认识蒋锁良后不久，他带蒋锁良去工地看了一下现场情况，四处转了转，介绍了一下现场的情况，方便葛洲坝集团更好的制作标书。之后和他联系比较多的就是邹某了。2003年初，在一次领导会议上，他也为葛洲坝集团说过好话，一是因为葛洲坝集团有一定的优势，另一方面也和张某为他引荐蒋锁良和葛洲坝集团有关系。3、证人温某的证言证实，其于1993年12月调至张河湾项目筹建处，当时张某和宋某是副主任，2002年8月，河北张河湾公司成立，宋某和张某任副总经理，他担任副总经济师和计划部经理。张某主管计划部，负责对外投资、合同、招投标等事项，后来张某就调走了。刘某1是工程部主任。2002年底或2003年初，他们在中国招标网上发布的招标公告，2003年4月17日确定评标办法，4月18日开标，4月18日至25日评标，当时评标有商务组、技术组和秘书组，还有监督委员会。他和刘某1是秘书组的。技术组和商务组的专家是河北省电力公司推荐的，张某、宋某等领导可能也会推荐。开标的时候，张某作为监督委员会的人也在场。标底是由领导小组根据设计院的意见定的。他和葛洲坝集团的人是在葛洲坝集团中标后进行谈判的时候开始接触的，葛洲坝集团一方的领导是梁某，三峡实业的领导是胡某。4、证人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1995年至2002年8月在张河湾项目部任副主任，2002年8月至2007年8月在河北张河湾公司任副总经理。张某主要负责计划合同部，后来调走了，之后张某就作为国家电网的人参与张河湾项目了，是监督委员会的成员。评委人员是河北张河湾公司领号班子研究定的，张某可能推荐了人选。5、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03年时，他是三峡实业的董事长兼党委书记，主要负责党务工作，行政事务由总经理胡某负责，2004年，胡某就调走了，侯某接任了总经理。张河湾项目投标的时候，他们也找过中介公司，具体是梁某、胡某来操作，中介费最终是从项目部出的。6、证人胡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01年至2004年任葛洲坝集团三峡实业总经理。当时集团将投标中标工作作为中心工作，鼓励到社会上寻找信息。当时集团同意张河湾项目由三峡实业跟踪实施。蒋锁良当时找到他谈合作，说可以帮助他，后来蒋锁良还带来了孙某。他们和蒋锁良、孙某形成协议后，也在公司会议上通过了。中标后，公司成立了张河湾项目部，从项目部支付了协议的费用。7、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其在1998年至2010年在葛洲坝集团三峡实业任职，曾主要负责张河湾项目的投标工作。公司在一定情形下会采用委托其他公司代理招标的情况。三峡实业公司和青岛新动力公司的居间合同上委托代理人的名字是他本人签的，公章和法定代表人的名章也是真实的。合同内容应该是法务都门拟好的格式合同，是胡某让他在合同上签字的。合同交给项目部，由项目部履行，这种合同一般不会存档。他不认识蒋锁良，只是听梁某、胡某提起过。在投标前期，他主要与刘某1沟通，写标书、了解情况、程序、备案什么的都要找刘某1，要按照刘某1的要求办。8、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2003年至2004年上半年，他在三峡实业张河湾项目担任项目经理，公司让他执行和青岛的孙某签的居间合同，钱是以干工程的名义付出去的，让项目部虚构了工程量和现场机械租赁等事项，把钱付给青岛的公司。9、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他和蒋锁良是同学。2002年的时候，蒋锁良介绍他认识了葛洲坝集团的梁某。梁某说他们公司招投标需要一些公司来配合一下，他也想通过这个途径赚些钱，除了房地产外能够发展一些水电的生意，所以就同意了。他主要就是负责签协议，具体工作葛洲坝集团那边的人做，中标的话可以拿到2.5%的费用。居间合同是蒋锁良介绍他签的，但实际投标的工作是梁某和蒋锁良他们做的。2003年他用前妻吕某1的名字成立了新动力公司，后来又成立了一个工程公司。中标后钱打到他的公司里，梁某和蒋锁良就拿走了好多钱。张某在张河湾这个项目里肯定是有作用的，2003年底，蒋锁良和他说，张某从河北调到北京，张某看中了一套房，自己不方便，要找人代持，蒋锁良就让他帮张某代持。他同意了，就让吕某1去签合同，签完合同要付钱，蒋锁良让他出这个钱。他对蒋锁良说钱都被拿走了，蒋锁良他们已经没有钱在他这里了。蒋锁良让他先付首付，再贷个款，张某是有前途的，让他帮个忙，他就同意了。他不认识张某，是后来帮张某买房子，交房子的时候第一次见到张某。10、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孙某和蒋锁良是同学关系，后来通过同学聚会有了联系。孙某和她说，蒋锁良他们这些人有人在“三峡”当官，手里有一些权力，需要孙某和他们一起合作，搞个咨询公司，帮助他们做招投标的事情，因为只有孙某一个人是普通人，其他人都有身份，所以需要孙某出面操作弄钱的事情。2003年3月，她注册了第一个公司叫新动力公司，实际合伙的有孙某、蒋锁良、梁某和一个姓曹的。公司有钱进来，她就把钱变成现金交给他们。后来进来的款项数量大了，就又注册了个工程公司，就是青岛园方公司，是孙某找中介用吕某2、陆某的身份证去办的。那一阵她老跑银行，还自已手写记录了钱的出入情况，后来她和孙某说和这些官员搞到一起没准要出问题，孙某就慢慢淡出来了。房子的购房和贷款是她去北京办的，然后还贷款，还贷款的钱也没用家里的钱，都是用她倒现金的这部分钱。房子是给北京一个叫张某的人买的，蒋锁良认识那个张某，说张某在北京看上一套房，就和孙某商量帮张某买，和张某拉关系。11、证人吕某2的证言证实，1998年到2008年期间，她和陆某在青岛生活，借住在孙某那里，孙某帮他们找工作，手里有他俩的身份证件。她不知道自已是青岛新动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的股东，也不了解孙某在青岛公司的情况。2004年秋天，孙某让她去北京帮吕某1收过一次房子。她从孙某和吕某1那里听过蒋锁良这个名字，蒋锁良和孙某是同学，联系挺密切的，孙某的同学里面，蒋锁良的名字是提的最多的。12、证人陆某的证言证实，他爱人吕某2的姐姐吕某1是孙某的前妻，他不知道孙某用他的名字注册青岛园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事情，他猜测是在1998年到2008年间，孙某在青岛帮他找过两份工作，在此期间用他的身份证注册了公司。他不认识蒋锁良，但听吕某1说过这个人，是孙某的同学。13、张某干部履历表、干部职务变动登记表、干部人事档案、任免文件证实，张某于2002年8月至2003年4月间任张河湾蓄能发电公司副总经理，2003年3月任国网工程建设部电源处副处长（主持），2003年8月至2014年10月，历任国网宝泉抽水蓄能公司董事，国网公司基建部（招投标管理中心）安全质量处副处长、招投标处副处长，国网公司招投标管理中心招投标处处长、招投标一处处长，国网物资部（招投标管理中心）招投标处处长，国网国际发展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党组成员、工会主席，国网物资有限公司副总经理、党组成员。14、国家电网公司营业执照及工商档案证实，国家电网公司的性质为全民所有制。15、国网物资有限公司营业执照、章程及历史沿革的说明证实，国网物资有限公司是由国家电网公司出资设立的一人有限公司。16、河北张河湾公司营业执照及章程证实，河北张河湾公司由河北省电力公司与河北省建设投资公司共同出资。17、河北张河湾公司关于公司领导工作分工的通知证实，2002年11月，河北张河湾公司领导分管部门分工，宋某副总经理负责总经理工作部、财务部、工程部、工程协调部，协助张某管理技术部；张某副总经理负责计划部、技术部、物资部、行政事务部，协助宋某管理总经理工作部。18、关于刘某1等同志的任职的通知证实，2002年11月，河北张河湾公司聘任刘某1为公司副总工程师兼工程部经理，温某为公司副总经济师兼计划部经理。19、授权委托书证实，葛洲坝集团法定代表人张某1于2003年4月委托副总经理梁某为该单位委托代理人，就张河湾抽水蓄能工程施工合同签署投标文件、进行谈判、签订合同和处理相关一切事务。20、《投标报价书》《调价函》《张河湾抽水蓄能项目评标办法》《张河湾抽水蓄能电站上水库开挖及填筑工程开标会会议代表签到表》《张河湾抽水蓄能电站上水库开挖及填筑工程评标工作安排》《张河湾抽水蓄能电站上水库开挖及填筑工程监督委员会名单》《中标通知书》《合同协议书》《会谈备忘录》证实，葛洲坝集团于2003年4月16日发出投标报价书，4月17日发出调价函，河北张河湾公司招标领导小组于4月17日拟定评标办法，4月18日开标，葛洲坝集团与河北张河湾公司于2003年5月12日就上水库开挖及填筑工程施工合同进行会谈，河北张河湾公司于2003年5月15日向葛洲坝集团发出中标通知书，双方于2003年6月30日签订合同协议书。张某作为工程监督委员会人员参与了工程开标会。21、中共中国葛洲坝集团三峡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出具的《关于张河湾项目相关事宜的说明》证实，张河湾抽水蓄能项目是葛洲坝集团三峡实业以葛洲坝集团的资质投标并中标，张河湾抽水蓄能项目部系三峡实业下属单位，具体承担张河湾抽水蓄能电站建设任务，三峡实业对项目部履行上级行政管理职能。22、河北张河湾公司财务部提供的《张河湾电站上水库开挖及填筑工程支付情况说明》及河北张河湾公司提供的《张河湾抽水蓄能电站上水库开挖及填筑工程支付台账明细》证实，河北张河湾公司自2003年7月至2012年1月根据合同实际执行情况，支付中国葛洲坝水利水电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河北张河湾抽水蓄能电站工程项目部及葛洲坝集团三峡实业有限公司工程款人民币354528308.26元。23、《居间合同》证实，委托人葛洲坝集团三峡实业有限公司与居间人青岛新动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签订居间合同，约定在河北张河湾抽水蓄能电站上水库开挖及填筑工程招投标期间提供居间服务，促使委托人中标，居间人促成施工承包合同成立的，报酬为中标工程总价的2.5%。双方在合同上均加盖公章，委托方有法定代表人王某1名章和委托代理人邹某签名，居间方有法定代表人吕某1名章及委托代理人孙某签名。24、中葛集团河北张河湾抽水蓄能电站工程项目部、青岛新动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青岛园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岛诚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开户信息、交易明细、银行底单、记账凭证、银行日记账、银行分户账、上水库开挖及填筑付款情况、工程款付款凭证证实，2003年8月至2004年12月29日，中国葛洲坝集团张河湾项目部以向青岛园方公司预付和支付工程款为凭证摘要，向青岛园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付款共计人民币8512000.18元。25、青岛园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青岛新动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青岛诚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三家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证实，青岛园方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于2003年12月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陆某；青岛新动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03年2月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吕某1；青岛诚智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于2003年11月成立，法定代表人为陈某1。26、商品房买卖合同及补充协议、存量房屋买卖合同、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申请书、房屋权属证书证实，2003年12月2日，吕某1与北京庄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购买庄胜二期危改小区1地块（芳芷苑）x号楼x层x号房屋。2008年8月6日，张某代吕某1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补充协议，房屋坐落确定为北京市宣武区宣武门外大街香炉营东巷x号院x号楼x单元x号。2008年9月3日，张某代吕某1领取了房屋权属证书。2008年10月9日，该房屋过户至田苏妹（张某之妻）名下。2010年11月12日，田苏妹将该房屋出售。27、青岛市商业银行电汇凭证、北京庄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3年12月3日记账联证实，青岛新动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分别于2003年11月3日、2003年11月13日向北京庄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汇款2万元和17.268万元，北京庄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3年12月3日收到青岛新动力投资咨询有限公司转吕某1芳芷苑房款19.268万元。28、特种转账贷方凭证和北京庄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003年12月29日记账联证实，北京庄胜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2003年12月29日收到民生银行放款给吕某1芳芷苑按揭款73万元。29、中国民生银行个人账户对账单及储蓄存款凭条证实，吕某1尾号9461的中国民生银行账户于2004年1月17日还按揭款5万元，2004年7月21日从吕某1账户转账还按揭款5万元，2005年3月25日从吕某1账户转账还按揭款9万元，2006年2月7日从吕某1账户转账还按揭款6万元，2007年6月11日，张某代吕某1还款5万元，2007年6月21日张某代吕某1还款50.9万元。二、脱逃事实被告人蒋锁良因涉嫌犯行贿罪于2015年9月26日零时许在湖北省宜昌市被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抓获。2015年9月26日13时许，被告人蒋锁良在被押解回京途中，列车经停武汉站时，被告人蒋锁良趁押解人员不备，从乘坐的G516次列车逃脱。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蒋锁良被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民警抓获。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蒋锁良的供述证实，2015年9月26日凌晨1点钟，他被门头沟区检察院的几个人从酒店带走了，把他带到宜昌市高新分局的一个类似审讯室的房间里，给他出示了“刑事拘留书”，告知他涉嫌行贿。到了早上，检察院的四个人带他乘坐火车到北京，在武汉等待换乘20分钟，当时反贪局局长和另一个人下车抽烟了，还有两个人在他旁边，他说要上厕所，得到许可后就自己去了厕所，出来之后他见检察院的人在睡觉，就从另一个车门下车了。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5日早上，其和刘某2、刘某3、李某、于某、郑某6人一同乘飞机到宜昌市抓捕行贿嫌疑人蒋锁良。在26日零时许，他们一同在当地的酒店将蒋锁良抓获，在抓捕时向蒋锁良出示了他们的工作证和拘留手续。抓获后先行将蒋锁良带到当地公安局的一个审讯室。26日白天，他和刘某2、刘某3、李某四人押着蒋锁良乘火车回北京。当车行驶到武汉站时，蒋锁良跑了，他们发现之后报警，经过查看监控发现蒋锁良已经离开车站。3、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6日凌晨，犯罪嫌疑人蒋锁良被抓获，反贪局侦查处处长于某向蒋锁良出示了法律手续。9月26日早上，其和李某以及于某、王某2、刘某2、郑某，从湖北省宜昌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将蒋锁良押解出来，到了宜昌火车站。10时40分左右，其和刘某2、王某2、李某四人押解蒋锁良上了从湖北省宜昌市到北京的G516次高铁。后高铁经停在武汉站时蒋锁良脱逃了。4、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5日，其和反贪局局长王某2、反贪局侦查一处处长于某、法警刘某3、李某以及干警郑某，一起到湖北省宜昌市抓捕犯罪嫌疑人蒋锁良，后在宜昌的一个酒店将蒋锁良抓获，抓捕时向蒋锁良出示了工作证。大概9月26日凌晨，他们将蒋锁良带到宜昌市公安局高新分局办案区看押，并由反贪局侦查一处处长于某向蒋锁良出示了立案决定书和拘留决定书。9月26日上午10时左右，其和王某2，刘某3、李某四人带着蒋锁良一起上了从宜昌前往北京的高铁。后高铁经停在武汉站时蒋锁良脱逃了。5、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26日零时许，其和刘某3等6人到宜昌一酒店在当地公安局民警协助下将蒋锁良抓获。后其和刘某2、刘某3、王某2四人押着蒋锁良乘火车从宜昌回京。火车在武汉站停车时发现蒋锁良跑了，其就报了110，经过查监控发现蒋锁良已经逃离车站了。6、证人于某的证言证实，其与反贪局局长王某2、干警郑某、刘某2，以及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法警刘某3和李某，在湖北省宜昌市将涉嫌行贿罪的犯罪嫌疑人蒋锁良抓获，后将蒋锁良带至湖北省宜昌市公安局高新分局的讯问室，他向蒋锁良出示了立案决定书和拘留决定书。2015年9月26日早上9时许，他、王某2、刘某3、李某一起将蒋锁良从湖北省宜昌市公安局高新分局押往宜昌火车站，准备将蒋锁良带回北京。10时40分左右，刘某3、李某、王某2、刘某2四人上了从宜昌前往北京的高铁，其和郑某留在宜昌处理后续事宜，没有上车。15时许，其接到王某2的电话，说蒋锁良在武汉站脱逃了。7、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9月，门头沟区检察院反贪局发现嫌疑人蒋锁良在湖北宜昌，9月25日，他作为侦查一处书记员与反贪局局长王某2、反贪局一处处长于某、侦查一处民警刘某2及法警刘某3、李某一同去湖北宜昌抓捕蒋锁良。经过当地公安机关协助，在宜昌的通泰酒店内将蒋锁良抓获，向蒋锁良表明他们是北京市门头沟区检察院反贪局工作人员，并出示了证件，告知蒋锁良因为涉嫌行贿罪被拘留。后将蒋锁良带到宜昌市高新区公安分局办案区看押，在看押期间向蒋锁良出示了立案决定书和拘留决定书，并宣布了对蒋锁良拘留的决定。在9月26日上午，王某2、刘某2、刘某3、李某四人押解蒋锁良从宜昌东站乘坐火车回京。8、《关于韩西平等九人涉嫌职务犯罪线索的指定管辖决定》及《关于韩西平等九人涉嫌单位行贿罪线索指定管辖的决定》证实，2015年3月6日，蒋锁良涉嫌职务犯罪线索由最高人民检察院指定北京市人民检察院管辖，2015年3月13日，北京市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将该线索指定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污贿赂局查办。9、立案决定书及拘留决定书证实，2015年6月18日，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对蒋锁良涉嫌行贿罪一案立案侦查并决定对蒋锁良刑事拘留。10、《抓获、看守犯罪嫌疑人蒋锁良的经过》证实，2015年9月25日，北京市门头沟区检察院反贪局人员王某2、于某等一行6人前往宜昌，在宜昌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人员的配合下将犯罪嫌疑人蒋锁良抓获，并押至宜昌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办案工作区看守。2015年9月26日上午9时许，于某开车将王某2、刘某3、李某以及犯罪嫌疑人蒋锁良送至宜昌东站。11、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出差审批单、航空运输电子客票行程单、差旅费报销单证实，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干警王某2、于某、刘某3、李某、郑某、刘某2于2015年9月25日前往宜昌，王某2、刘某3、李某、刘某2于2015年9月26日返回北京的情况。12、火车票复印件证实，王某2、刘某3、李某、刘某2与蒋锁良于2015年9月26日乘坐10点41分由宜昌东站开往北京西站的G516车次返京。13、抓获经过证实，2015年9月25日，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工作人员赴湖北省宜昌市抓捕蒋锁良，当日晚间在蒋锁良家中蹲守，发现蒋锁良不在家中居住。工作人员在蒋锁良家附近巡查中发现蒋锁良的轿车停放在其家附近宾馆停车场内。工作人员经工作发现蒋锁良用其兄蒋金良的身份证入住该宾馆。2015年9月26日零时三十分，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工作人员在宾馆房间内抓获犯罪嫌疑人蒋锁良，并将蒋锁良带至湖北省宜昌市高新区公安分局提讯室暂押。同日10时许，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工作人员和法警押解犯罪嫌疑人蒋锁良乘坐高铁回京。同日下午13时许，蒋锁良在高铁列车经停武汉站时脱逃。14、情况说明证实，2015年9月25日用执法记录仪摄制抓捕蒋锁良过程，并将执法记录仪内容刻制光盘提供办案单位。2015年9月28日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工作人员于某、郑某前往湖北省宜昌市公安局高新区分局调取了蒋锁良暂押在提讯室的监控录像，并将监控录像刻制光盘提供给办案单位。2015年9月28日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工作人员于某、郑某前往湖北省武汉市高铁车站，用手机录制了犯罪嫌疑人蒋锁良逃离火车站的监控录像，并将手机录制内容刻制光盘提供给办案单位。15、视频光盘证实，2015年9月26日零时许，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工作人员在酒店房间内将蒋锁良抓获，并在宜昌公安局高新区分局向蒋锁良出示立案及拘留手续。16、武汉火车站监控录像的光盘证实，蒋锁良从武汉火车站逃跑的情况。17、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于2015年6月18日对蒋锁良涉嫌行贿罪立案，2015年10月13日对蒋锁良网上追逃，2019年7月31日抓获在逃犯罪嫌疑人蒋锁良。18、抓获经过证实，南京市公安局鼓楼分局阅江楼派出所民警于2019年7月31日16时许，在南京市建邺区金沙江东街89号保利香槟国际小区将涉案在逃人员蒋锁良抓获。19、《关于蒋锁良涉嫌脱逃罪线索移送函》证实，北京市门头沟区监察委员会办理的蒋锁良行贿犯罪案件移送至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审查起诉后，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蒋锁良同时涉嫌脱逃犯罪，于2020年3月10日将线索移送至北京市门头沟区监察委员会。北京市门头沟区监察委员会依法于2020年3月11日将上述线索移至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20、受案登记表证实，2020年3月11日，北京市门头沟区监察委员会将蒋锁良涉嫌脱逃罪线索移送至北京市公安局门头沟分局。21、干部任免审批表证实蒋锁良任职信息的情况。22、关于蒋锁良相关情况的说明证实，蒋锁良2006年6月在湖北清江水电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办理内部退养手续，保留劳动合同关系。23、户籍证明证实蒋锁良户籍信息的情况。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锁良于2010年至2012年间给予张某中国建设银行卡（内存人民币10万元）的事实。公诉机关为证实上述事实，提供了中国建设银行卡开户信息，银行卡交易明细，消费单，全国民航离港旅客信息单，建设银行卡事故查询清单，自助取款机情况说明，证人张某、许某的证言等证据。经查，在案书证可证实，中国建设银行卡（尾号3954）系被告人蒋锁良于2010年12月4日开户，当日转账存入人民币10万元，2012年5月17日，该卡在朝阳区建国路华贸中心的建行自助机修改了密码，2012年5月至12月，该卡在商场、餐饮、美容方面有消费记录，其中2012年6月在东方大班第五分店消费人民币1万元，该店留有VIP名为张某的客户资料，2012年12月9日，该卡在首都机场消费，同日张某有首都机场乘机离港记录。张某于2015年1月15日接受讯问时供称，2005年底至2006年初之间，因为他介绍蒋锁良与国网新源公司的许某相识，蒋锁良送给他一张存有20万元的建设银行卡，几天后，他在庄胜百货附近的建设银行ATM机上修改了密码，从2006年至2011年间，他将卡内的约10万元用于个人消费，后于2011年不慎将该卡丢失，因为他和蒋锁良在2010年初因为庄胜二期房子的事和他一直没有给蒋锁良帮忙的事发生矛盾，此后就不怎么联系了，所以他也没有找蒋锁良挂失或补办。张某于2019年8月29日接受讯问时供称，2005年或2006年，他将新源公司的许某介绍给蒋锁良认识，2011年或2012年初，蒋锁良给了他一张存有20万元的建设银行卡，一方面是感谢他介绍了许某，一方面是为了维护二人之间的关系。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他和蒋锁良系在2005年经张某介绍相识。被告人蒋锁良当庭承认尾号3954的建设银行卡系其开户，但坚称其与张某于2010年间关系已然决裂，其确将该卡给予他人，但并非张某。综合分析上述证据，张某在2015年的证言中所述收卡时间、卡内金额、密码修改地点、消费时间等均与在案书证矛盾，所述收卡时间与其2019年的证词亦矛盾。张某在两次供述中均称该卡系蒋锁良为感谢其介绍许某所赠，第一次供述的收卡时间为2006年，与其介绍许某与蒋锁良相识时间较近，符合一般常理。第二次供述的收卡时间为2011年底或2012年初，第一个理由是蒋锁良感谢其介绍许某，此时距张某向蒋锁良介绍许某已经五年有余，明显不合常理，第二个理由是蒋锁良为维系二人关系，该供述与其2015年的供述及被告人蒋锁良的当庭供述存在矛盾，根据该二份供述，二人在2010年即关系恶化，少有往来。现在案证据存在明显矛盾，不能排除其他可能性，得出唯一结论，故公诉机关指控的该起事实不清，本院不予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蒋锁良为谋取不正当利益，给予国家工作人员以财物，其行为已构成行贿罪，应依法惩处；其在因涉嫌犯行贿罪被抓捕到案，在押解途中脱逃，其行为已构成脱逃罪，亦应依法惩处并与其所犯行贿罪并罚。北京市门头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蒋锁良犯行贿罪的部分事实及犯脱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唯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锁良向张某行贿存有人民币10万元的银行卡的事实不清，本院依法不予认定。被告人蒋锁良及其辩护人相应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蒋锁良关于其没有因为张河湾工程招投标的事要求张某提供帮助以及为张某购买房屋的事情是孙某的个人行为的辩解意见，辩护人关于被告人蒋锁良与张河湾项目没有联系，主观上没有谋取不正当利益的目的和以房屋行贿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以房屋或购房款行贿的行为的辩护意见，与在案证据证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蒋锁良所提门头沟区检察院反贪局实施抓捕时未出示立案决定书，并后补立案决定书，故其并非被合法押解的辩解意见，与事实不符，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其辩护人关于公诉机关对于被告人蒋锁良犯行贿罪的指控不能成立，故蒋锁良脱离控制的行为不构成脱逃罪的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十二条第一款，1997年修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三百九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六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蒋锁良犯行贿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犯脱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3年7月3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马一鸣人民陪审员  王 钦人民陪审员  付朝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王 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