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19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丁四庆，男，汉族，1972年2月16日出生，住河南省兰考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薛建明，男，汉族，1970年7月23日出生，住河南省兰考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志海，河南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九湖，男，汉族，1974年7月18日出生，住山东省巨野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西永，男，汉族，1975年1月18日出生，住山东省巨野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秀丽，河南裕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丁四庆、薛建明因与被上诉人魏西永、苏九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2020）豫0225民初8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丁四庆、薛建明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魏西永、苏九湖的诉讼请求。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魏西永、苏九湖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涉案合同中约定的政府禁养，是指政府在同一区域，同一时段内对不特定的人，不准许养殖的情形，而不是针对特定的人因某一特定原因不准许养殖的情形。一审法院错误的认定苏九湖、魏西永在租赁合同履行中由于环保问题租赁的鸭棚被政府责令拆迁，造成苏九湖、魏西永租赁合同剩余四个月不能履行，符合合同约定的政府禁养的情形，这明显与合同约定的政府禁养情形不符，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法院在认定政府禁养情形错误的基础上，作出让丁四庆、薛建明退还魏西永、苏九湖剩余四个月的租金93,333.33元亦属认定事实错误。根据举证责任，魏西永、苏九湖应在一审中举出政府禁养的相关证据，但到目前为止在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出现了政府禁养的情形下，一审法院却仅以合同约定的‘政府禁养’为依据，认定存在政府禁养的事实，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法院引入因果关系论，并将因果关系分离解释进而推论出只有果，而无需有因，是一种错误的解析，从而得出结论：对丁四庆，薛建明的辩称，不予支持的结论，属认定事实错误。具体到本案，魏西永、苏九湖不能继续养殖是其严重违反环保法，实施了鸭粪一年不处理，到处流进而造成污染，导致政府责令拆除大棚，魏西永、苏九湖不能继续养殖，并非是政府禁养导致其租期未到而不能养殖。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请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魏西永、苏九湖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苏九湖、魏西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丁四庆、薛建明向苏九湖、魏西永退还剩余租金费116,666元。二、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丁四庆、薛建明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3月31日，苏九湖、魏西永（乙方）与丁四庆、薛建明（甲方）签订一份《租赁合同》，约定丁四庆、薛建明将位于三义寨乡张庄北地20个养殖大棚及配套设施租赁给苏九湖、魏西永使用，租金28万元，租赁期间从2019年4月1日到2020年3月31日。合同第五条约定，粪水外淌及环保关系由甲方帮忙协调处理。第十二条约定，乙方应遵循国家法规政策合法经营。甲方负责当地邻居、村委、村民、政府、城建、环保等外围关系的处理。第十三条约定，因国家占用、搬迁、政府禁养，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例如洪水、地震）造成苏九湖、魏西永不能继续养殖，丁四庆、薛建明需按剩余月份退回苏九湖、魏西永的租金。合同签订后，苏九湖、魏西永将租金28万元支付给丁四庆、薛建明。2019年11月，苏九湖、魏西永租赁的鸭棚因环保问题被政府责令拆除，苏九湖、魏西永撤离鸭棚。2019年11月24日，兰考县三义寨乡人民政府出具关于丁圪当村张庄北地养鸭大棚被拆除情况说明，内容为：该20个养鸭大棚是2015年10月份在政府倡导下建设，并于2016年底建成，由政府多部门验收合格的项目。在2019年养殖期间，因养殖造成严重污染，限令于2019年12月份拆除，现已拆除完毕。2019年12月13日，兰考县环境保护局对兰考欢乐鸭养殖有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兰考欢乐鸭养殖有限公司存在违法行为：1、未依法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擅自开工建设并投入运营的环境违法行为。2、已建成投运后的养殖废水通过鸭棚中间的无防渗措施沟渠流入东侧较深的沟渠处，存贮一定的量后，用泵抽入西北侧、东北侧两个渗坑内存放；上述行为违反了《建设项目环境保护管理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四十二条的规定，已构成违法。对兰考欢乐鸭养殖有限公司的环境违法行为作出：1、责令你公司立即改正违法行为。2、给予罚款六十万元的行政处罚。薛建明当庭认可其与丁四庆及兰考欢乐鸭养殖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金领系合伙经营关系。2019年12月20日，丁四庆在租赁合同上签署有：经核实，共有四个月棚租没到期。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严格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苏九湖、魏西永在租赁合同履行过程中，由于环保问题其租赁的鸭棚被政府责令拆除，造成苏九湖、魏西永租赁合同剩余四个月不能履行，符合合同约定的政府禁养的情形，按照合同第十三条“因国家占用、搬迁、政府禁养，不可抗拒的自然灾害（例如洪水、地震）造成不能继续养殖，丁四庆、薛建明需按剩余月份退回租金。”的约定，丁四庆、薛建明应退回苏九湖、魏西永剩余四个月的租金93,333.33元。苏九湖、魏西永要求退回五个月租金116,666元，其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剩余租期为五个月，应按丁四庆认可的剩余租期四个月予以认定。丁四庆、薛建明辩称造成鸭棚拆除的原因是苏九湖、魏西永在使用时造成严重污染而造成，丁四庆、薛建明在履行合同时无违约行为、无过错，不属于政府禁养，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在合同订立时只约定由于政府禁养造成原告苏九湖、魏西永不能继续养殖，丁四庆、薛建明需按剩余月份退回苏九湖、魏西永的租金，没有约定造成政府禁养的原因，故对丁四庆、薛建明的辩称，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丁四庆、薛建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九湖、魏西永退还剩余租金93,333.33元。二、驳回苏九湖、魏西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33.32元，由丁四庆、薛建明负担2,133元，苏九湖、魏西永负担500.32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对于鸭棚被政府责令拆除后合同期内的租金，丁四庆、薛建明是否应当退还苏九湖、魏西永的问题。经查，未依法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擅自开工建设并投入运营，以及建成投运后废水排放不合规，是鸭棚被拆除的主要原因。涉案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粪水外淌及环保由丁四庆、薛建明帮忙协调处理”，综合一、二审审理情况及在案证据可知，丁四庆、薛建明将不符合建设要求的鸭棚出租给苏九湖、魏西永，并且，苏九湖、魏西永在使用过程中粪水外淌及环保问题应由丁四庆、薛建明负责处理，现鸭棚被拆除，未使用租期内的租金丁四庆、薛建明应当退还给苏九湖、魏西永，一审判决结果无不当之处。关于丁四庆、薛建明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丁四庆、薛建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33元，由丁四庆、薛建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荟审判员 张 丽审判员 李新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白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