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5民终176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河口区辛河路加油站，住东营市河口区辛河路六合街道办事处南200米路西。 负责人：陈青江，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住济南市市中区纬二路**山东商会大厦****。 法定代表人：许元晨，总经理。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韵，山东众成清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庄琦，山东众成清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艳东，男，199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住滨州市沾化区/div> 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旭俊，济南高新明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河口区辛河路加油站(以下简称壳牌公司辛河路加油站)、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壳牌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艳东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不服东营市河口区人民法院（2020）鲁0503民初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壳牌公司辛河路加油站、壳牌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星韵、庄琦，被上诉人张艳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旭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壳牌公司辛河路加油站、壳牌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张艳东的诉讼请求或者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张艳东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张艳东竞得涉案加油站所在土地时，壳牌公司及其辛河路加油站已投资建成涉案房屋，张艳东非涉案房屋所有权人，无权要求返还涉案房屋。2013年5月，壳牌公司与滨州市宏盛石化有限公司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后，即对涉案加油站进行推倒重建，建成涉案加油站房屋，并持续经营至今。张艳东2017年竞得涉案加油站所在土地时，壳牌公司已在该土地上建成涉案加油站房屋；张艳东即使竞得涉案加油站所在土地，也并不当然取得该土地上已由他人投资建成的房屋。一审法院判决壳牌公司及其辛河路加油站向张艳东返还不动产（以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权第0××6号不动产权证书记载为准），但该不动产权证所载房屋系由壳牌公司进行投资建设，并为改造、建造涉案加油站投入大额资金，张艳东对涉案房屋不享有所有权，无权要求返还。二、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壳牌公司系涉案房屋的建造者，有权占有该房屋；且张艳东办理涉案房屋的不动产权登记严重侵害壳牌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但涉案房屋系由壳牌公司自行投资建造，系该房屋的所有权人，有权占有该房屋；张艳东并非涉案房屋的合法所有权人，无权要求壳牌公司返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七条规定，物权的取得和行使，应当遵守法律，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损害公共利益和他人合法权益。根据《不动产登记暂行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不动产登记申请人应当提交相关不动产权属来源证明材料等文件，并对申请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虚假材料申请登记，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涉案房屋系由壳牌公司投资建设，张艳东在壳牌公司已建成涉案房屋后取得相关证照，其取得的《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用地项目名称为“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河口区辛河路加油站”，《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建设项目名称为“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河口区辛河路加油站站房”。张艳东系提供虚假资料以其个人名义就壳牌公司投资建成的房屋办理不动产权登记，该行为严重侵害了壳牌公司的合法权益，应当向壳牌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张艳东办理涉案房产的不动产权登记，其权利取得违反法律、行政的强制性规定，违背公序良俗，其一审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 张艳东辩称，1.关于张艳东对涉案不动产的取得。2017年7月25日，在东营市国土资源交易网举办的东营市2017年第6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活动中，张艳东竞得编号2017-19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17年7月27日缴纳相应税费，2017年9月30日取得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2018年2月11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2018年4月12日取得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合格证，2018年5月10日取得不动产权证［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权第0××6号］。2.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张艳东提交的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权第0××6号不动产权证书，已充分证明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归人张艳东所有。壳牌公司及其辛河路加油站在上诉状中所陈述的与滨州市宏盛石化有限公司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在未依法取得用地规划许可、建设工程规划许可等合法手续的情况下，对涉案加油站进行推倒重建系是违法行为，且至2017年7月25日挂牌出让前也未取得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也没取得相关建设手续。其依据《加油站转让合同》取得的债权不能对抗张艳东依法取得的物权。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张艳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壳牌公司及其辛河路加油站返还张艳东所有的位于东营市河口区辛河路六合街道办事处南200米路西加油站（包括但不仅限于所占土地815㎡、站房96㎡及地上所有附属物），并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张艳东主张取得国有土地建设使用权、涉案加油站建设手续及不动产权证书的事实。2017年6月19日，东营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公告（东国土资告字【2017】6号）载明，经东营市人民政府批准，东营市国土资源局以网上交易方式出让11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其中编号2017-19号地块位置为六合街道小义和村用地南侧、辛河路西西侧，出让面积815㎡，规划用途为商业服务业设施用地，出让方式挂牌，出让年限40年，容积率0.2-0.3，建筑密度45%，起始价1510万元，保证金302万元，预付款1208万元，加价幅度15万元，备注：含设备资产款1376.7375万元，不含没收资产款100.23万元。2017年7月25日，张艳东与东营市国土资源局签订《成交确认书》，载明，在东营市国土资源交易网举办的东营市2017年第6期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活动中，张艳东竞得编号2017-19号地块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现将有权事项确认如下：一、该地块成交总价人民币1510万元。二、竞得人交纳的竞买保证金，自动转作受让地块的土地出让金（含定金）。三、竞得地块为商业或住宅用地的，自网上交易结果（最高报价）公示3个工作日后，竞得人应当于7个工作日内；竞得地块为工业用地的，若项目需由市、县发改、环保等行政主管部门，依法办理工业项目立项、环境影响评价等有关报批手续，竞得人应当于6个月内，若项目需由省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审批或由省发展改革等部门负责立项的，竞得人应当于9个月内，若项目需由国家环境保护行政主管部门负责审批或由国家发展改革行政主管部门负责立项的，应当于12个月内。持《挂牌成交确认书》到东营市国土资源局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不按期签订《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的视为竞得人放弃竞得资格，竞得人应当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017年7月24日，张艳东交纳行政单位国有资产处置收入1002300元。2017年7月27日，张艳东交纳国有土地收益基金收入755000元、农业土地开发资金收入4075元、土地出让款收入14340925元。2017年10月12日，东营市地方税务局河口分局开具《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完税证明》，记载纳税人为张艳东，契税实缴金额604000元，印花税实缴金额7550元，该证明上手写记载“现状土地条件：服务用房、油罐、加油岛、罩棚及其配建设施等”。2017年9月30日，东营市河口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颁发地字第370503201700039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载明：用地单位：张艳东，用地项目名称：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河口区辛河路加油站，用地位置：东界：辛河路、南界：六合街道小义和村、西界：六合街道小义和村、北界：六合街道小义和村，用地性质：商业服务业设施用地，用地面积：815㎡。2018年3月11日，东营市河口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颁发地字第370503201800005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载明：建设单位（个人）：张艳东，建设项目名称：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河口区辛河路加油站-站房，建设位置：河口区六合街道小义和村用地南侧、辛河路西侧，建设规模：站房96㎡。2018年4月12日，东营市河口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颁发地字第370503201800010号《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合格证》，载明：建设单位（个人）：张艳东，建设项目名称：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河口区辛河路加油站-站房，建设位置：河口区六合街道办事处南200米路西，建设规模：96㎡。2018年5月10日，东营市国土资源局颁发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权第0××6号不动产权证，载明，权利人：张艳东，共有情况：单独所有，坐落：河口区六合街道辛河路39号，不动产单元号：370503203218ＧＢ00003Ｆ00010001，权利类型：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房屋所有权，权利性质：出让／自建房，用途：其他商服用地／其他，面积：土地使用权面积815㎡／房屋建筑面积98.82㎡，使用期限：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2057年8月2日止。 二、壳牌公司及其辛河路加油站主张建设及经营涉案加油站的事实。2013年5月13日，壳牌公司作为买方与卖方滨州市宏盛石化有限公司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约定，转让油站指卖方拟依照本合同转让给买方的位于东营市河口区××路××乡××米的加油站；卖方将转让加油站出售给买方，转让加油站的全部资产转归买方所有；转让油站的资产包括油站占地的国有土地使用权，在自移交日期起买方即获得转让油站所占用的土地，卖方应在本合同生效后160天内将符合前述条件的国有土地使用证办理至买方名下（其应当包括转让油站的全部占地）；转让油站的转让价格应当为人民币1270万元，该价格包括了转让油站的所有资产的价格，双方应按照附件二的约定支付转让价格；本合同生效后将由买方更换转让油站的加油机、油管路并按照买方要求对转让油站进行下述第1种方式的改造（简称“工程”）：全部推倒重建；无论由卖方还是买方负责工程，卖方均应当按照买方的设计要求办理到工程的各项手续，获得各项批准，并在工程完工后负责组织有关政府部门进行验收并在竣工后30天内取得各项竣工验收合格证明。合同附件二约定了转让价格支付方式，合同附件三约定了转让移交内容及其他交付文件。2013年6月，壳牌公司与潍坊众智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二）》，约定项目名称为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河口区辛河路加油站，建设规模：新建站房、加油岛，油罐，罩棚，总建筑面积为243.4㎡，其中站房90.6㎡，罩棚147.4㎡（一半），站房为一层砖混结构，罩棚为钢架结构。室内外高差0.15ｍ，罩棚总高6.35ｍ。设计内容：建筑、给排水、电气、工艺，包括站房、罩棚、油罐及地下管道等新建。另外，壳牌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永清县恒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壳牌公司辛河路加油站改造工程，工程内容为整体改造，开工日期为2013年7月8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9月21日。2014年2月21日，受壳牌公司委托，山东启新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审核报告》，工程概况载明主要施工内容有站房新建、油罐区新建、罩棚制作安装、道路改造等内容，审定工程造价1842783.56元。壳牌公司辛河路加油站成立于2013年12月31日，企业信用信息载明其持有《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危险化学品经营许可证》。 三、（2019）鲁0503民初1378号民事判决查明的事实。2013年4月23日，曹遵江（买受人）作为甲方，张文广（出卖人）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加油站买卖合同》一份，约定乙方同意出卖其所有的（原东营市河口区海河商贸有限公司海河加油站），现“文广加油站”（以下简称加油站），甲方购买该加油站，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合同条款。第一条加油站的位置和概况1.位置：位于河口区××路××米；2、该加油站归张文广所有。第二条加油站的财产包括1、罩棚：钢网架结构罩棚约640平方米；2、营业及附属建筑：营业用房面积共计约为160平方米；3、加油机：6台加油机；4、储油罐：4个，每个约50立方米；5、其他地上的附属设施和附属设备、设施。第三条加油站占用土地，加油站土地确权面积不少于2352平方米（南北长42米，东西长56米），使用权期限至2038年12月30日止。乙方负责将该土地使用权过户至甲方名下，因办理该土地而产生费用由甲方承担。第四条加油站证照包括成品油零售经营批准证书。第五条合同总价款为110万元，合同总价包括土地以及地面所有资产。第六条合同总价支付及支付时间，自合同签订之日起，甲方付乙方20万元订金。乙方负责将土地所有权过户，证照交付甲方之日起，甲方付清余款90万元。第七条双方的保证与责任1、乙方对其交付的许可证等文件的真实性、合法性承担保证责任。2、合同签订后，加油站出现的一切事故及因此发生的费用均由甲方承担，乙方概不负责。3、甲方保证按合同约定及时付款。4、乙方积极协助办理相关手续的过户，费用由甲方承担。第八条因合同履行而发生的争议，双方协商解决，协商不成的，任何一方有权向当地人民法院提起诉讼。1、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2、本合同一式四份，双方各持二份，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合同签订后，张文广将涉案加油站交由曹遵江经营。曹遵江支付张文广如下合同价款：2013年4月23日曹遵江支付张文广定金200000元，2013年4月29日支付现金10000元，2013年5月7日支付现金20000元，2013年5月31日支付现金15000元，2014年3月6日支付现金500000元，2014年4月2日转账支付100000元，2014年7月6日支付156000元，2014年12月5日支付7000元，2015年7月12日支付10000元。 另查明，2010年2月6日，张文广与尚树强、李广新签订《加油站买卖合同》，以120万元价款从尚树强、李广新处购买了涉案加油站。2010年3月3日，尚树强与东营市河口区六合乡义和村民委员会就涉案加油站所占用土地签订《土地使用转让证明》一份，主要内容为尚树强与东营市河口区六合乡义和村民委员会协商同意，双方于1998年10月18日签订的土地使用协议中的土地使用权转让给张文广经营使用，使用期28年，自2010年3月3日至2038年12月30日止。转让前，尚树强已付清全部租赁费，张文广在土地使用期间不需交土地租赁费，义和村与张文广重新签订土地使用协议。同日，张文广与东营市河口区六合乡义和村民委员会签订《土地使用协议》，取得涉案加油站所占用土地的使用权。2013年5月17日，曹遵江与刘兰忠签订买卖合同，将涉案加油站转让给刘兰忠，转让款120万元，合同价款已结清，随后刘兰忠又将涉案加油站进行了转让。2013年5月13日，壳牌公司与滨州市宏盛石化有限公司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壳牌公司从滨州市宏盛石化有限公司处受让了涉案加油站，壳牌公司于2013年12月31日注册成立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河口区辛河路加油站即本案第三人。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七条规定，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本案中，根据张艳东提交的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权第0××6号不动产权证书能够认定，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的权利人为张艳东。从权利取得方式看，张艳东于2017年通过东营市国土资源局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挂牌出让取得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随后办理了相关建设手续，并办理了涉案土地、房产的不动产权登记，上述权利取得方式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背公序良俗。壳牌公司与滨州市宏盛石化有限公司签订《加油站转让合同》时，涉案加油站所占土地尚未转为国有建设用地，合同中约定由卖方在合同生效后160天内将国有土地使用证办理至买方名下，但卖方并未取得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壳牌公司对此应是明知的。签订协议后，壳牌公司注册成立了壳牌公司辛河路加油站，并进行了投资建设，建设完成后经营至今，但壳牌公司及其辛河路加油站至今未能取得涉案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和房屋所有权，也未取得相关建设手续，其依据《加油站转让合同》取得的债权不能对抗张艳东取得的物权。因此，张艳东有权要求壳牌公司及其辛河路加油站返还占有。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四条、第十七条、第三十四条、第三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壳牌公司辛河路加油站、壳牌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张艳东不动产（以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权第0××6号不动产权证书记载为准）；二、驳回张艳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壳牌公司辛河路加油站、壳牌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庭审结束后，壳牌公司及其辛河路加油站以邮寄方式提供以下证据复印件：1.2013年6月20日有东营市河口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盖章的壳牌公司辛河路加油站选址意见；2.2013年6月21日有滨州市宏盛石化有限公司盖章的进场通知；3.2013年10月23日有东营市公安消防支队盖章的建设工程消防设计审核意见书；4.2013年12月17日有东营市环境保护局盖章的审批意见；5.2013年12月26日有三位专家签名的壳牌公司辛河路加油站项目安全设施竣工验收审查意见；6.2015年11月26日有东营市国土资源局河口分局盖章的询证函。证明：1.壳牌公司购买涉案加油站后，对其原址进行改造，由滨州市宏盛石化有限公司及左支元负责地方政府关系协调。加油站采取先办理经营手续，后办理土地出让手续模式。加油站改造取得上述手续，并由滨州市宏盛石化有限公司出具进场通知后进场施工，因无土地证无法办理正式规划手续。2.滨州市宏盛石化有限公司曾向东营市国土资源局河口分局发送询证函，滨州市宏盛石化有限公司将该询证函发给壳牌公司，显示其就涉案加油站上报手续符合国家土地挂牌申报流程规定。结合一审提供的证据，涉案土地应由滨州市宏盛石化有限公司根据合同约定办理至壳牌公司名下；涉案加油站房产系由壳牌公司投资建设，张艳东无权要求壳牌公司返还涉案房屋。 张艳东对壳牌公司及其辛河路加油站提供的上述证据进行了书面质证：依照民诉法第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一条规定，当事人向人民法院提供证据，应当提供原件原物。因其提供的证据均为复印件，不符合法律规定，故对其提供的证据均不认可。 本院认为，由于壳牌公司及其辛河路加油站庭后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为复印件，无法与原件核实，且张艳东对此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提交的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张艳东要求壳牌公司及其辛河路加油站返还涉案不动产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张艳东对涉案不动产主张权利所提供的证据为：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网上挂牌出让成交确认书、山东省非税收入通用票据、税收完税证明、鲁（2018）东营市不动产第0××6号不动产权证及房产分丘图等。上述证据能够证实：张艳东通过网上交易方式拍得涉案加油站所在土地后，并与东营市国土资源局签订了成交确认书，随后向东营市河口区非税收入管理局交纳行政单位国有资产处置收入，2017年7月27日按照成交确认书的要求交纳1510万元，2017年10月12日张艳东交纳契税和印花税共计611550元，取得税收完税证明；2017年9月30日、2018年3月11日、2018年4月12日东营市河口区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分别向其颁发了《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建设工程竣工规划核实合格证》；2018年5月10日东营市国土资源局向张艳东颁发不动产权证。故能够认定张艳东取得涉案不动产的途径和方式是合法的，并不存在壳牌公司及其辛河路加油站所主张的违法情形。而壳牌公司为对抗张艳东的诉讼请求，仅提供了其与滨州市宏盛石化有限公司签订的《加油站转让合同》、与潍坊众智工程设计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设计合同（二）》、与永清县恒通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证据，但上述证据只能证明壳牌公司与相对公司之间存在相应的债权债务关系。另外，从涉案加油站的转让过程来看，其所占用土地的性质在张艳东办理权属登记之前，一直系集体土地，并没有进入一级市场，这也是涉案加油站虽然经过多次转让，其土地使用权及其地上建筑物一直不能进行权属变更登记的原因。《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根据上述规定，张艳东对涉案土地和房产依法进行了登记，并取得了不动产权属证书，对涉案不动产依法享有所有权。壳牌公司及其辛河路加油站持有的《加油站转让合同》等，是其与滨州市宏盛石化有限公司形成债权债务关系的证据，而不是对涉案加油站享有物权的证据，其债权不能对抗张艳东依法取得的物权，故一审判决由壳牌公司及其辛河路加油站向张艳东返还涉案不动产，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相关规定。 综上所述，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河口区辛河路加油站、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河口区辛河路加油站、山东壳牌石油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潘 霞 审判员 隋宪贞 审判员 许晓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倪玉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