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初724号原告：唐瑞倩，女，1993年出生，汉族，住天津市宝坻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景贵（系唐瑞倩之父），住河北省三河市。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五常街道文一西路********。法定代表人：蒋凡，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雨薇，北京天驰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川，北京天驰君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濮阳市古城路三六七艺术商城，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濮阳市古城路**iv>经营者：张瑞林，男，1969年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濮阳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烁（系张瑞林之子），住河南省濮阳市。原告唐瑞倩与被告浙江淘宝网络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淘宝网络公司）、濮阳市古城路三六七艺术商城（以下简称三六七艺术商城）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唐瑞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景贵，被告淘宝网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雨薇，被告三六七艺术商城的经营者张瑞林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丹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唐瑞倩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胡永凯著作权的产品；2.判令淘宝网络公司立即撤销三六七艺术商城在淘宝网站上所有的侵权产品链接；3.判令二被告连带赔偿因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1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中国当代著名画家胡永凯系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中国国家画院研究员、中央文史研究馆书画院艺术委员会委员、文化部国韵文华书画院艺委会副主席等，其作品被中国美术馆、上海美术馆、香港艺术馆、香港文化博物馆以及中外众多著名机构、收藏家收藏，出版个人画册二十余种。2016年3月24日，唐瑞倩与胡永凯签订了《授权书》，其中约定：画家胡永凯将其本人绘画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作为商业用途的复制权、临摹权及销售权（包括淘宝网、天猫、阿里巴巴、京东商城等网络平台）独家授权给唐瑞倩，并声明在上述范围内其他人皆未得到胡永凯授权，均属侵权行为，胡永凯授权以唐瑞倩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主张权利（授权期限为2016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0日）。2018年3月30日，唐瑞倩与胡永凯再次签订了《授权协议书》，其中约定：甲方（即胡永凯）同意将其独幅绘画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作为商业用途的复制权、临摹权（不包括出版画册、展览海报、及用于陶瓷、丝绸、地毯、服、地毯业工艺衍生品）及销售权（包括淘宝网、天猫、阿里巴巴、京东商城等网络平台）独家授权给乙方（即唐瑞倩）。胡永凯以公证的形式声明在上述范围内其他人皆未得到胡永凯授权，均属侵权行为，胡永凯授权以唐瑞倩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授权期限为2018年3月31日至2020年3月30日）。2020年3月19日胡永凯与唐瑞倩再次签订了《授权协议书》并签署了《授权书》，将上述权利延长至2022年3月30日，唐瑞倩于当日支付给胡永凯2018-2020年度基本费用3万元。唐瑞倩在接受胡永凯的授权后，发现三六七艺术商城在淘宝网络公司所属的淘宝网上开设店铺“青云来艺术商城”销售胡永凯的绘画复制作品，共40个品种。此事实经唐瑞倩与胡永凯确认后，认为三六七艺术商城售卖涉案作品的复制品均未取得胡永凯本人的许可，属于侵权行为。基于以上侵权事实，唐瑞倩于2020年2月26日在河北省三河市公证处对被诉的侵权事实提交了公证申请，该处于2020年3月28日出具了（2020）冀廊三证民字第398号《公证书》。三六七艺术商城在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情况下，在淘宝网络公司开设的淘宝网上擅自售卖涉案作品的复制品（或临摹品）的行为，侵害了著作权人胡永凯的著作权及唐瑞倩经胡永凯授权取得的合法权益。淘宝网络公司作为网络平台的提供者，不仅要通过技术手段、人工干预确保交易的公平、安全，也要对交易的商品及信息尽到合理的审核和注意义务，但其却未能审慎履行上述审核义务，故其应对三六七艺术商城在淘宝网上出售侵权产品的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庭审中，唐瑞倩明确其在本案中据以主张权利的美术作品共40幅，作品名称分别为《瓶花少女》《观音》《足浴图》《闲适图》《画屏》《红酒》《晨曦》《双姝》《爱抚图》《弹筝图》《对语》《荷塘晨浴》《怡然》《慈母手中线》《春色》《梳妆》《静园》《采莲遇雨图》《古城故事之照相》《清池露气图》《金屏》《呼吸》《学舌》《廊桥》《镜妆》《绿园倩影》《红叶相思》《浴》《俄罗斯狂想曲》《麻将一》《船家》《荷韵》《临池听风图》《秋意》《花间图》《和煦》《望兰》《观世音菩萨造像》《故园雨润》《故园春深》；明确其主张的著作权的具体权项为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明确三六七艺术商城的被诉侵权行为系未经许可在淘宝平台开设的店铺中擅自销售侵害涉案美术作品的复制品，并可能在线下实施同样的侵权行为；明确其主张淘宝网络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依据是淘宝网络公司与三六七艺术商城构成共同侵权。同时，因三六七艺术商城于淘宝平台上销售印有涉案作品的画作复制品的链接已被删除，唐瑞倩当庭撤回第二项诉讼请求。淘宝网络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唐瑞倩对其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其为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服务提供商,并非涉诉商品信息的发布者，因用户发布信息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用户自行承担。本案中，其是提供信息发布平台的网络服务提供者，仅为平台上进行销售的网络卖家提供技术服务，其并非被诉侵权产品信息的发布者和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者、销售者。店铺销售和信息发布环节中的所有事宜均由卖家完成，其未实施侵权行为，依法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同时，《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亦载明，其经营业务种类也仅是互联网信息服务业务。二、其在唐瑞倩投诉/起诉前并不知晓侵权信息的存在，对侵权行为的发生不存在主观过错。由于其网站存在海量的经营者与商品、服务信息，且这些经营者及相关信息处于实时变化状态，其作为第三方网络交易平台，没有能力对每个经营者的营业活动及上架商品是否侵害他人权利进行事前审查。三、其在事前已尽到注意义务，在事后已采取制止侵权的必要措施。（一）事前注意义务。其尽到了事前提醒的注意义务，其在服务协议和规则中均明确要求网络卖家不得发布侵犯他人合法权益的商品信息，明确要求用户承诺不得发布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信息。其尽到了对信息发布者身份的审核义务，其要求所有卖家必须经过支付宝实名认证，对网络卖家的身份进行了形式审核。（二）事后必要措施。唐瑞倩投诉/起诉后，其依法履行了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义务，确认涉嫌侵权的信息已删除、链接已断开，在事后已采取制止侵权的必要措施。综上，即使本案平台卖家的行为构成侵权，其亦未故意为平台卖家的侵权行为提供便利条件，故其不构成帮助侵权、共同侵权，无需承担侵权责任。三六七艺术商城辩称，其在收到淘宝网的下架通知后便已将与胡永凯有关的全部商品下架，对于未经胡永凯同意上架画作的行为其表示歉意，但其并未对胡永凯造成任何侵权损失，所以其拒绝赔偿巨额的侵权损失费及相关诉讼费用。同时其认为唐瑞倩的诉讼目的不纯，并非是为了保护胡永凯的著作权，而是为此敛财。事实和理由：其提供的主要系美术作品的打印件，旨在为广大画友提供一个学习交流的平台。其美术品打印件的质量上乘、价格低廉，且均不是以营利为目的。来店的顾客也均是一些学生老师与艺术品爱好者，购买的目的是为了临摹学习及教学。其对涉案作品几乎没有任何收入记录，更不存在以此牟利的情形，所以其并未对胡永凯造成任何利益上的损失，唐瑞倩提出的巨额侵权损失系无稽之谈。而据其所知，唐瑞倩的诉讼代理人同样在淘宝网经营艺术品打印件的销售，经营的店铺名称为北京云天书画院，与其经营性质相同，为同行竞争关系。而该店铺的销售手段与其并不相似，对于同样的画作，普通公众可以看到两家店铺在定价上的悬殊，而实际上微喷打印的成本根据画作的大小不同，一般也就是个位数。其收到过大量消费者对于北京云天书画院名不副实的销售手段的负面评价，在数年前该店铺还曾在淘宝网上与其联系希望其提高定价，以抬高全国美术品的价格，而其并未理睬。故综合以上原因，唐瑞倩在以每年1.5万元的价格获得胡永凯的授权后，便以侵权为由向其索要巨额的侵权损失费，此即同行之间的恶性竞争。而且近几年来唐瑞倩也曾以相同的方式对多家店铺提出诉讼并索要巨额的侵权损失费，唐瑞倩将此方式作为自己牟利的手段已违背保护著作权的初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涉案作品的作者、权属、相关权利人等情况相关的事实（一）与涉案作品基本情况相关的事实1.作品《瓶花少女》，又名《花瓶少女》《人物》，该作品在雅昌拍卖网上有4次拍卖纪录，最早的拍卖时间为2014年4月29日。4次拍卖的拍品信息均标明作者为胡永凯，拍品展示图显示该作品落款为“胡永凯”。2015年迎春拍卖会的拍卖图录收录有该作品。2.作品《观音》，又名《坐莲观音》，该作品在雅昌拍卖网上有3次拍卖纪录，最早的拍卖时间为2013年12月21日。3次拍卖的拍品信息均表明作者为胡永凯，拍品展示图显示该作品落款为“胡永凯”。2013年冬季大型迎春书画艺术品拍卖会的拍卖图录收录有该作品。3.作品《足浴图》，又名《人物》，该作品在雅昌拍卖网上有1次拍卖纪录，拍卖时间为2014年7月28日，拍品信息表明作者为胡永凯，拍品展示图显示该作品落款为“胡永凯”。《浮生梦胡永凯新作集》收录有该作品。4.作品《闲适图》，在雅昌拍卖网上有1次拍卖纪录，拍卖时间为2014年7月28日，拍品信息表明作者为胡永凯，拍品展示图显示该作品落款为“胡永凯”。2014春季中国书画拍卖会的拍卖图录收录有该作品。5.作品《画屏》，曾发表于《中国当代书画名家迎2011法兰克福书展系列丛书.第2辑.胡永凯卷》一书，该作品的展示图显示落款为“胡永凯”。6.作品《红酒》，曾发表于《当代画坛·名家经典作品集.第1辑.胡永凯》一书，该作品的展示图显示落款为“胡永凯”。7.作品《晨曦》，曾发表于《当代画坛·名家经典作品集.第1辑.胡永凯》一书，该作品的展示图显示落款为“胡永凯”。8.作品《双姝》，曾发表于《当代画坛·名家经典作品集.第1辑.胡永凯》一书，该作品的展示图显示落款为“胡永凯”。9.作品《爱抚图》，在雅昌拍卖网上有1次拍卖纪录，拍卖时间为2007年12月16日，拍品信息表明作者为胡永凯，拍品展示图显示该作品落款为“胡永凯”。2007秋季拍卖会的拍卖图录收录有该作品。10.作品《弹筝图》，又名《仕女抚琴》，该作品在雅昌拍卖网上有2次拍卖纪录，最早的拍卖时间为2010年6月27日。2次拍卖的拍品信息均表明作者为胡永凯，拍品展示图显示该作品落款为“胡永凯”。嘉德四季第三十四期拍卖会的拍卖图录收录有该作品。11.作品《对语》，在雅昌拍卖网上有1次拍卖纪录，拍卖时间为2013年5月12日，拍品信息表明作者为胡永凯，拍品展示图显示该作品落款为“胡永凯”。中国嘉德2013年春季拍卖会的拍卖图录收录有该作品。12.作品《荷塘晨浴》，曾在“‘基辅之约’胡永凯绘画展”中展出。13.作品《怡然》，又名《人物》，该作品在雅昌拍卖网上有2次拍卖纪录，最早的拍卖时间为2013年5月19日。2次拍卖的拍品信息均表明作者为胡永凯，拍品展示图显示该作品落款为“胡永凯”。《穿越-胡永凯中阿风情彩墨作品展》图录收录有该作品。14.作品《慈母手中线》，曾发表于《当代画坛·名家经典作品集.第1辑.胡永凯》一书，该作品的展示图显示落款为“胡永凯”。15.作品《春色》，又名《裸女》《人物》，该作品在雅昌拍卖网上有3次拍卖纪录，最早的拍卖时间为2013年9月30日。3次拍卖的拍品信息均表明作者为胡永凯，拍品展示图显示该作品落款为“胡永凯”。2014春季艺术品拍卖会的拍卖图录收录有该作品。16.作品《梳妆》，又名《晨妆》，该作品在雅昌拍卖网上有1次拍卖纪录，拍卖时间为2011年12月3日，拍品信息表明作者为胡永凯，拍品展示图显示该作品落款为“胡永凯”。《当代画坛·名家经典作品集.第1辑.胡永凯》收录有该作品。17.作品《静园》，曾发表于《当代画坛·名家经典作品集.第1辑.胡永凯》一书，该作品的展示图显示落款为“胡永凯”。18.作品《采莲遇雨图》，曾在“中港当代艺术家精品大展”中展出。19.作品《古城故事之照相》，在雅昌拍卖网上有1次拍卖纪录，拍卖时间为2011年8月23日，拍品信息表明作者为胡永凯，拍品展示图显示该作品落款为“胡永凯”。《当代画坛·名家经典作品集.第1辑.胡永凯》收录有该作品。20.作品《清池露气图》，曾发表于《怀旧与想象·胡永凯作品集》一书，该作品的展示图显示落款为“胡永凯”。21.作品《金屏》，曾发表于《当代画坛·名家经典作品集.第1辑.胡永凯》一书，该作品的展示图显示落款为“胡永凯”。22.作品《呼吸》，曾发表于《中国当代书画名家迎2011法兰克福书展系列丛书.第2辑.胡永凯卷》一书，该作品的展示图显示落款为“胡永凯”。23.作品《学舌》，曾发表于《当代画坛·名家经典作品集.第1辑.胡永凯》一书，该作品的展示图显示落款为“胡永凯”。24.作品《廊桥》，又名《廊》，曾发表于《胡永凯画集》一书，该作品的展示图显示落款为“胡永凯”。25.作品《镜妆》，曾发表于《水墨情韵国画经典系列丛书.第1辑.胡永凯》一书，该作品的展示图显示落款为“胡永凯”。26.作品《绿园倩影》，在雅昌拍卖网上有1次拍卖纪录，拍卖时间为2014年1月3日，拍品信息表明作者为胡永凯，拍品展示图显示该作品落款为“胡永凯”。《当代画坛·名家经典作品集.第1辑.胡永凯》收录有该作品。27.作品《红叶相思》，曾发表于《当代画坛·名家经典作品集.第1辑.胡永凯》一书，该作品的展示图显示落款为“胡永凯”。28.作品《浴》，曾发表于《怀旧与想象·胡永凯作品集》一书，该作品的展示图显示落款为“胡永凯”。29.作品《俄罗斯狂想曲》，在雅昌拍卖网上有1次拍卖纪录，拍卖时间为2014年5月25日，拍品信息表明作者为胡永凯，拍品展示图显示该作品落款为“胡永凯”。《中国当代书画名家迎2011法兰克福书展系列丛书.第2辑.胡永凯卷》收录有该作品。30.作品《麻将一》，曾发表于《当代画坛·名家经典作品集.第1辑.胡永凯》一书，该作品的展示图显示落款为“胡永凯”。31.作品《船家》，曾发表于《当代画坛·名家经典作品集.第1辑.胡永凯》一书，该作品的展示图显示落款为“胡永凯”。32.作品《荷韵》，曾发表于《当代画坛·名家经典作品集.第1辑.胡永凯》一书，该作品的展示图显示落款为“胡永凯”。33.作品《临池听风图》，曾发表于《当代画坛·名家经典作品集.第1辑.胡永凯》一书，该作品的展示图显示落款为“胡永凯”。34.作品《秋意》，曾发表于《中国当代书画名家迎2011法兰克福书展系列丛书.第2辑.胡永凯卷》一书，该作品的展示图显示落款为“胡永凯”。35.作品《花间图》，在雅昌拍卖网上有1次拍卖纪录，拍卖时间为2014年6月1日，拍品信息表明作者为胡永凯，拍品展示图显示该作品落款为“胡永凯”。《中国当代书画名家迎2011法兰克福书展系列丛书.第2辑.胡永凯卷》收录有该作品。36.作品《和煦》，曾发表于《当代画坛·名家经典作品集.第1辑.胡永凯》一书，该作品的展示图显示落款为“胡永凯”。37.作品《望兰》，曾发表于《当代画坛·名家经典作品集.第1辑.胡永凯》一书，该作品的展示图显示落款为“胡永凯”。38.作品《观世音菩萨造像》，在雅昌拍卖网上有4次拍卖纪录，最早的拍卖时间为2013年8月17日。4次拍卖的拍品信息均标明作者为胡永凯，拍品展示图显示该作品落款为“胡永凯”。39.作品《故园雨润》，在雅昌拍卖网上有1次拍卖纪录，拍卖时间为2011年6月2日，拍品信息表明作者为胡永凯，拍品展示图显示该作品落款为“胡永凯”。《胡永凯-当代画坛名家经典作品》收录有该作品。40.作品《故园春深》，曾发表于《当代画坛·名家经典作品集.第1辑.胡永凯》一书，该作品的展示图显示落款为“胡永凯”。另查明，胡永凯于1945年6月出生，曾于1987年9月加入中国美术家协会。（二）与唐瑞倩取得涉案作品著作权授权相关的事实2016年3月24日，胡永凯出具《授权书》1份，明确其将绘画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作为商业用途的复制权、临摹权及销售权（包括淘宝网、天猫、阿里巴巴、京东商城等网络平台）独家授权给唐瑞倩，并明确在上述范围内其他人皆未得到其授权、均属侵权行为，其授权唐瑞倩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授权期限为2016年3月31日至2018年3月30日。2017年2月13日，胡永凯出具《声明书》再次对上述内容进行确认。2018年3月6日，胡永凯出具《声明书》，明确其将绘画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包括淘宝网、天猫、阿里巴巴、京东商城等网络平台）作为商业用途的复制权、临摹权及销售权独家授权给唐瑞倩，并明确在上述范围内其他人皆未得到其授权、均属侵权行为，其授权唐瑞倩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授权期限为2018年3月31日至2020年3月30日。同年3月30日，胡永凯作为授权方与唐瑞倩签订《授权协议书》，明确将其独幅绘画作品（指一幅画就能表达一个完整画意的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作为商业用途的复制权、临摹权（不包括出版画册、展览海报及用于陶瓷、丝绸、地毯、服、地毯业工艺衍生品）及销售权（包括淘宝网、天猫、阿里巴巴、京东商城等网络平台）独家授权给唐瑞倩，授权期限为2018年3月31日至2020年3月30日。该协议同时明确转让费用为基本费用3万元和唐瑞倩销售胡永凯签名限量版作品产生收入的50%，唐瑞倩支付基本费用的时间双方另行协商，收入分配的结算方式为胡永凯为限量版作品签名后当时结算。2020年3月19日，胡永凯作为授权方与唐瑞倩签订《授权协议书》，该协议的内容与双方于2018年3月30日签订的《授权协议书》的内容基本一致，并明确授权期限为2020年3月31日至2022年3月30日。胡永凯在该协议尾部签字确认2018-2020年度基本费用3万元已收讫。同日，胡永凯出具《授权书》，明确其将绘画作品在中国大陆地区（包括淘宝网、天猫、阿里巴巴、京东商城、孔夫子旧书网等网络平台）作为商业用途的复制权、临摹权及销售权独家授权给唐瑞倩，并明确在上述范围内其他人皆未得到其授权、均属侵权行为，其授权唐瑞倩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授权期限为2020年3月31日至2022年3月30日。二、与被诉侵权行为及三六七艺术商城、淘宝网络公司主体信息、经营范围等事项相关的事实（一）与被诉侵权行为相关的事实河北省三河市公证处于2020年3月28日出具的（2020）冀廊三证民字第398号公证书及所附网页截图、视频与“公证云”证据保全截图等显示，三六七艺术商城在淘宝平台开设的名称为青云来艺术商城的店铺内展示了与涉案作品相同的画作，并对外销售印有此画作的复制品。每幅画作复制品的名称中均明确记载有“胡永凯”字样及涉案作品的原名称或类似名称，详情页载明“本店所有作品均为打印，非手绘，未装裱。所有作品仅供学习、临摹、装饰用，无法与原作相比。由于作品数量较多，画友可以直接搜索画家名字来尽快地找到自己喜欢的作品。本类商品均为爱普生……大幅面打印机制作。”复制品的折后单价在7元至46.2元之间不等，原价在10元至60元之间不等。除印有《春色》《观世音菩萨造像》画作复制品页面显示累计评价为1之外，其余画作复制品页面显示累计评价均为0。三六七艺术商城当庭认可上述店铺由其经营，并认可曾在该店铺内上架过印有涉案作品的画作复制品，被诉侵权复制品是其通过打印机微喷的方式制作出来的。三六七艺术商城提交了其淘宝平台店铺销售印有涉案作品的画作复制品的相关记录，该记录显示2019年、2020年涉案店铺销售印有涉案作品的被诉侵权复制品共3件，分别是以12元的价格销售印有《观世音菩萨造像》画作复制品2件、以30元的价格销售印有《春色》画作复制品1件。淘宝网络公司庭后提交的书面核实意见明确，三六七艺术商城提交的上述销售记录与淘宝网络公司系统查询的记录一致。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淘宝平台涉案店铺销售印有涉案作品的画作复制品的链接已经删除，淘宝公司当庭明确其后台删除上述链接的时间为2020年5月7日。（二）与三六七艺术商城、淘宝网络公司主体信息、经营范围等事项相关的事实三六七艺术商城于2014年12月21日注册成立，系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张瑞林，经营范围为字画装裱、美术用品、办公用品零售等。开设于淘宝平台的涉案店铺的注册时间为2005年3月4日，真实姓名为张瑞林，店铺首页载明如下内容：“进店必读：本店五万幅作品尽最大努力保证每幅画都做到物有所值，但毕竟几十元的艺术微喷作品还是无法比拟原作的风采，更无法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本店作品仅供学习临摹……本店产品全部自产自销，是全国最大的高仿真国画、油画、水彩画等艺术品的独立商城……本店高仿画全部采用爱普生9910大幅面打印机……及优质宣纸或韩绢材料制作……”。淘宝网络公司于2003年9月4日注册成立，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蒋凡，经营范围为利用信息网络进行网络游戏虚拟货币交易，举办演出剧（节）目、表演，增值电信业务服务（具体业务范围详见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等。编号为浙B2-20080224号的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载明，淘宝网络公司的业务种类（业务项目）及覆盖范围为在线数据处理与交易处理业务（仅限经营类电子商务），信息服务业务（仅限互联网信息服务）等。三、其他相关事实2020年4月7日，唐瑞倩为制止包含本案被诉侵权行为在内的未经许可擅自销售胡永凯作品复制品或临摹品等的行为，向淘宝网络公司寄送了《关于删除侵权商品及提供侵权卖家信息的函》，函件中提及了部分被诉侵权复制品的销售链接，要求淘宝网络公司在收到函件之时起48小时内删除、屏蔽、断开相关侵权产品链接，并同时在5日内向其提供“青云来艺术商城”等店铺经营者的相关基本信息。淘宝网络公司庭后确认，其于2020年4月8日收到上述函件，但该函件流转至其处理投诉部门的日期为2020年4月23日。同年5月7日，淘宝网络公司向唐瑞倩复函，确认已将侵犯知识产权的相关信息作删除处理。唐瑞倩主张在本案中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2400元，其中公证费2000元、印刷费400元，并提交了增值税普通发票对此予以证实。本院认为，涉案作品系以线条、色彩等方式构成的具有审美意义的绘画艺术作品，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依照著作权法及相关规定，如无相反证据，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本案中，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唐瑞倩提供的涉案作品在出版物、艺术品拍卖网站等上的署名及发表情况能够证实胡永凯系涉案作品的作者，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著作权。根据胡永凯签署的《声明书》《授权协议书》《授权书》等可以明确，唐瑞倩经胡永凯授权有权就涉案作品行使作为商业用途的复制权、临摹权及销售权，并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对侵权行为提起诉讼，当被诉侵权行为发生时，唐瑞倩的利益遭受损害，其作为利害关系人，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因而三六七艺术商城对唐瑞倩提起维权诉讼目的提出的质疑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另需说明的是，胡永凯向唐瑞倩授予的权利与著作权法所规定的具体权项并非一一对应关系，被授予的权利侧重于对作品的商业利用，即除《声明书》《授权协议书》《授权书》等明确排除的对作品的利用方式外，唐瑞倩可以行使涉案作品具有商业用途的、与作品的复制或作品复制件的销售等相关的具体权项。故依据唐瑞倩的相关主张，其可在本案中主张的涉案作品著作权的具体权项即为作为商业用途的复制权、发行权及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答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三六七艺术商城实施的被诉侵权行为是否构成对涉案作品著作权的侵犯，如构成则相应的侵权责任如何确定；2.淘宝网络公司是否应就被诉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针对第一项争议焦点，未经著作权人或相关权利人许可，除法律规定的特别情形外，任何人不得复制、发行及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即不得以印刷、复印、拓印、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多份，不得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不得通过信息网络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本案中，根据涉案公证书的记载，三六七艺术商城在其开设于淘宝平台的店铺内展示了与涉案作品相同的画作，导致公众可以通过信息网络在其选定的时间、地点获取、地点获取涉案作品通过打印机微喷方式印制、并在涉案店铺对外销售印有上述画作的复制品显属以印刷、复印等方式将作品制成复制件并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该复制件。因此，三六七艺术商城实施的上述行为构成对涉案美术作品复制权、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的侵犯。关于三六七艺术商城在本案中应承担的侵权责任，未经著作权人或相关权利人许可侵犯其作品著作权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三六七艺术商城实施了侵犯涉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其应依法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而因各方当事人均确认淘宝平台涉案店铺销售被诉侵权复制品的链接均已被删除，在案无其他证据证实三六七艺术商城、淘宝网络公司实施了被诉行为以外的其他形式的销售上述复制品的侵权行为或被诉侵权行为仍在持续，故唐瑞倩提出的关于三六七艺术商城、淘宝网络公司应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复制品的诉讼目的已经实现，本院对此不再支持。关于赔偿损失数额的确定，本案中，唐瑞倩未提供证据证实权利人的实际损失，而三六七艺术商城提交的其于2019年、2020年的销售记录即使为真实，亦仅能证实其于该时间段内销售被诉侵权复制品的所得，并不能证实其基于未经许可复制、发行、通过信息网络传播涉案作品的侵权行为所获取的全部时间段内的直接或间接利益。且依照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系确定赔偿损失数额的首位标准，在被诉侵权行为系利用电商平台实施、侵权人因此而获取的直接利益不足以弥补权利人实际损失的情况下，不宜以侵权人所获取的直接利益确定为赔偿损失数额。鉴于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均不能确定，本院综合考虑以下因素确定赔偿损失数额。第一，从胡永凯签署的《授权协议书》的有关内容可知，包含涉案作品在内的胡永凯的全部独幅作品2018-2020年度的许可使用费用为基本费用3万元及唐瑞倩销售胡永凯签名限量版作品产生收入的50%，且许可使用的范围包含了三六七艺术商城利用涉案作品的方式。第二，涉案作品的数量多达40幅，均系胡永凯创作的美术作品，且在案证据证实部分涉案作品参加过艺术品拍卖。第三，从被诉侵权行为的具体表现形式可知，三六七艺术商城系在明知涉案作品的作者为胡永凯的情况下，仍然未经许可实施被诉侵权行为，其主观具有一定过错。第四，被诉侵权行为系利用信息网络并以在电商平台展示、销售侵权复制品的方式实施，该方式具有一定的无形性，无法确定其传播范围及被诉侵权行为的持续时间、影响、后果是否已被限制于相对较小的范围；除此，三六七艺术商城在其店铺内展示、销售侵权复制品的方式会起到招徕消费者并推广其店铺的客观效果。第五，从涉案公证书记载的除印有《春色》《观世音菩萨造像》画作复制品页面显示累计评价为1之外其余画作复制品页面显示累计评价均为0的客观内容可知，三六七艺术商城销售被诉侵权复制品的数量相对有限；同时，三六七艺术商城已在相关网页界面明示被诉侵权复制品系通过打印机微喷制作、与原作存在区别，因而被诉侵权复制品并不能实现对涉案作品原件的替代。第六，唐瑞倩为制止被诉侵权行已支付了合理开支，在案证据可以证实此费用的数额为2400元。综上，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商业价值，三六七艺术商城实施侵权行为的性质、情节及主观过错，唐瑞倩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三六七艺术商城赔偿唐瑞倩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80000元。关于三六七艺术商城提出的其实施的被诉行为系对涉案作品进行了宣传、促进了涉案作品的传播并为作者带来利益的主张，著作权制度的设立是通过赋予作者及相关主体以专有性的利用作品的权利鼓励作品的创作和传播，因而除法律规定的特殊情形外，作品的传播应当经过著作权人或相关权利人的许可，否则未经许可、未支付报酬的传播作品的行为将直接导致著作权人或相关权利人因作品而可以获取的商业利益的减少，从而降低其创作或传播作品的意愿，此显与著作权法的立法目的相悖。本案中，三六七艺术商城系在未经许可、未支付报酬的情况下使用涉案作品，其行为侵害了著作权人或相关权利人就涉案作品所应当享有的利益。故三六七艺术商城提出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针对第二项争议焦点，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权利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应当及时将该通知转送相关网络用户，并根据构成侵权的初步证据和服务类型采取必要措施；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或者应当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淘宝网络公司系网络服务提供者，而非被诉侵权复制品的生产者、销售者或链接的发布者，在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其知道或应知三六七艺术商城利用其网络服务实施被诉侵权行为的情况下，其已在收到唐瑞倩发送的有关被诉侵权行为的通知后、唐瑞倩提起本案诉讼之前，对该行为是否构成侵权进行了审查、核实，删除了三六七艺术商城开设的涉案店铺内包含与40幅涉案作品相关的侵权复制品在内的全部商品链接，且涉案函件的转办及相关内容的审查、核实确需一定的时间，其客观上已采取了必要措施，尽到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责任。故唐瑞倩提出的要求淘宝网络公司就被诉侵权行为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唐瑞倩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六及八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濮阳市古城路三六七艺术商城赔偿唐瑞倩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80000元；二、驳回唐瑞倩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唐瑞倩负担1000元，由濮阳市古城路三六七艺术商城负担23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剑腾审 判 员  刘 洋人民陪审员  张淑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郭晨书记员朴志永附：本裁判文书所依照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2.《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八项：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五）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八）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3.《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4.《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5.《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八项：著作权法和本条例中下列作品的含义：……（八）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