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214刑初191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区士衡，男，汉族，1949年7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广州市，研究生文化，无业，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2019年9月28日因涉嫌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青岛市即墨区看守所。辩护人何光红，北京大成（青岛）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以青城阳检二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区士衡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一审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宋磊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区士衡及其辩护人何光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3年7月，被告人区士衡注册成立广州利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并从事化妆品、功能性食品的研发经营，何某（另案处理）负责公司销售、日常经管等工作。2015年底，被告人区士衡通过何莹接受张倩茹（另案处理）的生产委托后，配制、生产添加有西布曲明成分的减肥胶囊40余万粒销售给张某，销售数额共计人民币24万余元（以下币种同）。张某将上述胶囊包装成益瘦古方本草燃脂胶囊（以下简称“益瘦燃脂胶囊”）并通过微商渠道销售给青岛市城阳区的刘某（已判决）对外零售牟利。案发后，被告人区士衡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经抽检鉴定，从刘某库存内查获的益瘦燃脂胶囊中均含有西布曲明成分。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讯问了被告人，宣读、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区士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被告人区士衡情节严重，建议判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区士衡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称该向张某销售的减肥胶囊是纯中药制剂，没有添加西布曲明成分，不构成犯罪。被告人区士衡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区士衡销售的减肥胶囊含有西布曲明成分证据不足，应当对区士衡宣告无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15年，张某（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区士衡经营的广州利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购买减肥产品。2015年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区士衡配制、加工无外包装的的减肥胶囊40.5万粒，经何某（另案处理）联系，销售给张某，销售数额共计24.3万元。被告人张某注册“益瘦”品牌并对上述减肥胶囊进行包装，形成益瘦燃脂胶囊并通过微信发展代理商后对外销售牟利。2019年9月28日，被告人区士衡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另查明，广州利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2003年7月6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区士衡，现已注销。在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发布的《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第一批）》（食药监办保化〔2012〕33号）中，西布曲明被列为非法添加物质。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受案登记表、报案记录、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破案以及被告人区士衡的到案经过。（2）搜查笔录及扣押清单，证实从张某的下线代理商刘某、王某1处查获并扣押的物品情况。（3）广州利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营业执照、公司经营场所租赁合同，证实该公司于2003年7月6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区士衡，经营范围为科技推广和应用服务业（现已注销）。经营场所租赁合同系被告人区士衡授权何某签订。（4）银行交易明细，证实张某与何某之间的资金往来情况。（5）刑事判决书，证实下线代理商刘某被判处刑罚的情况。（6）户籍信息，证实被告人区士衡的身份情况。2、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2019年12月10日被告人区士衡经过混同辨认后，指出益瘦燃脂胶囊产品的银白色胶囊与自己生产的胶囊外壳颜色相似。3、鉴定意见青岛海润农大检测有限公司检测分析报告，证实从刘某处扣押的益瘦燃脂胶囊中检测出西布曲明成分。4、证人证言（1）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张某是该销售益瘦减肥胶囊的上线，她当时应该是益瘦的全国总代理。该于2015年6月从网上认识她，后加了她微信跟着她做微商销售益瘦减肥产品。该没有从别人处进过益瘦产品，只要是益瘦产品，都是从张某处进来的。该听张某说她的产品是从广州进来的，从该住处查获的70盒益瘦胶囊是从张某处进的货剩下的，当时该已经开始销售自己的好瘦产品了。张某有几次给该发货是从广州发的，而且2015年的时候她去过广州，说是去见大老板，应该是在广州那面有合作，具体该也不知道。王某1开始的时候跟着该做益瘦，后期又跟该做好瘦，后来该不做益瘦了，就不管她们的益瘦产品来自何处了。（2）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该自2015年9月份开始认识刘某并跟随在微信上卖益瘦减肥胶囊，该知道益瘦的全国总代理是张某，销售团队名叫“多多团队”。益瘦中该的上家开始是刘某，后来刘某退出益瘦团队，该就从北京一个叫王某2的人那里联系益瘦。（3）同案犯张某供述，2015年初我开始接触微商这个行业，我从阿里巴巴网站上搜索减肥胶囊，看到广州利某工厂号称百年老店，可以加工生产各种胶囊和片剂，我就联系这个厂家，厂家就给我寄来了样品试吃。之后我找人帮忙注册了“香港兰茱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和“益瘦”品牌。注册好后我就联系广州利某工厂，让他们加工减肥胶囊，我网上联系广州的包装厂按照我的要求生产包装，然后广州利某把胶囊半成品发给我在广州雇的包装工，由包装工包装好后把成品直接发给我，我就在网上通过淘宝和微信对外销售。2016年初，很多顾客反映这个减肥胶囊有问题，我就觉得肯定是添加违禁成分了，当时市面上出现了很多其他的减肥产品，我就开始更换产品。益瘦产品具体什么成分我不是很清楚，我就是按照广州利某工厂给我的样品让他们加工。包装盒上的成分是我参照之前吃的“千草灵芳”的成分仿印上的。益瘦广州利某工厂宣传益瘦产品不添加违禁成分，我卖出产品后有顾客反映各种情况，我上网查询才知道应该是添加了西布曲明。我当时没有多想，就是觉得挣钱就做了。利某公司转账的账户名字是何某，支付宝账户也是何某，都是电话和网上联系，没有见过面，我也没去过利某公司的工厂，没见过公司的人。刘某跟着我干了大约有半年的时间,基本上都是拿的益瘦减肥胶囊,还有一部分的微雕化妆品，具体交易额我记不清楚了。（4）同案犯何某供述，利某公司成立于2003年前后，老板是区士衡，他是法人和总经理。公司主要经营化妆品和功能性食品等，没有实体工厂，有订单的话就找工厂代加工。大连的张某我们公司的客户，大约2015年前后她通过阿里巴巴网站联系我们公司咨询减肥产品，我们就按照要求给她样品，这些样品是添加了西布曲明成分的，她说效果挺好的。我们就先给了她5000粒，每粒六毛钱，没过多久她又联系我要100000粒。我记得当时就把胶囊含有西布曲明违禁成分的事情告诉她了，她说没有不良反应，几乎没有副作用。没过多久她又要了100000粒，后来又要了100000粒。我害怕出问题就停了两个月没给她供货，她不断打电话要货，我又给她发了100000粒，这就是最后一批。2016年上半年的时候她就开始在我这做代餐包和咀嚼片了，这些减肥产品没有违禁成分。我和张某间的交易大部分都是通过我的银行账户和支付宝进行的。这些生意不需要开发票，所以不用公司账户，可以节约一部分费用。我和区士衡是情人关系，有一个儿子，区士衡也知道这些业务，他让我从账户上转钱我就转。我知道胶囊里含有西布曲明，因为西布曲明减肥效果好，而且相对来说副作用小一些。区士衡对这方面比较有研究，通过他的技术能把副作用降到最低。西布曲明是区士衡联系进货的，胶囊也是区士衡联系的加工厂家，我都不清楚在哪。我在利某公司的职务是项目经理，主要负责部分商品网页宣传资料的设计、产品的专利申请和日常的管理。张某给我们发来瓶子，我们生产出胶囊，按照规格包装好以后，好像是每瓶30粒，后张某就会联系人来拿货，每次都是她找人派车在广州拉货，具体谁来拉货我也不清楚。这个货的外包装什么的我都不负责，我们就生产半成品。我认罪认罚，希望政府能够从轻处理。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区士衡供述，我是2002年前后开始经营广州市天河区利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我是总经理，也是公司老板，负责研发生物中药等药品。业务上的事情我很少过问，主要精力放在技术研发上。何某是项目经理，负责产品销售和日常经营，另外雇佣三五个文员，都是临时工。2015年前后，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何某联系上了大连的张某小姐，她需要一批减肥产品，我就研发了一批减肥胶囊，主要是纯中药成分，前后大约生产了50万粒左右，总共结了大约25万元，这些钱都是何某给我的，前前后后何某给过我25万元左右，通过什么方式结算的我不清楚。我们公司还给张某提供过一些化妆品，后期还根据她的要求研发了减肥代餐包。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评判如下：关于被告人区士衡提出该向张某销售的减肥胶囊是纯中药制剂，没有添加西布曲明成分，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区士衡销售的减肥胶囊含有西布曲明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犯何某的供述证实该销售给张某的减肥胶囊添加了西布曲明成分；证人刘某、王某1的证言证实张某的货源来自广州，张某是“益瘦燃脂胶囊的全国总代理，也是刘某销售的益瘦燃脂胶囊唯一来源，且公安机关从刘某住处查获并检出西布曲明成分的益瘦燃脂胶囊亦购自张某；张某供述该系“益瘦”品牌的创始人，对于从何某处购入的减肥胶囊含有西布曲明成分这一基本事实表示认可，且其销售的益瘦产品均来自区士衡经营的广州利某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上述证据与扣押清单、辨认笔录、检测报告等证据相互印证，关于区士衡、何某销售给张某的减肥胶囊含有西布曲明成分的事实，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该辩解、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区士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其行为构成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区士衡在与何某的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综上，结合本案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及控辩双方的意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七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区士衡犯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有期徒刑的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8日起至2024年9月2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区士衡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4.3万元，依法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杜钧海人民陪审员  李兆杨人民陪审员  纪利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马杰书记员孙涛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在生产、销售的食品中掺入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或者销售明知掺有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的食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对人体健康造成严重危害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致人死亡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依照本法第一百四十一条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二十六条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其他严重情节”：（一）生产、销售金额二十万元以上不满五十万元的；第十七条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生产、销售有毒、有害食品罪，一般应当依法判处生产、销售金额二倍以上的罚金。第二十条下列物质应当认定为“有毒、有害的非食品原料”：（一）法律、法规禁止在食品生产经营活动中添加、使用的物质；（二）国务院有关部门公布的《食品中可能违法添加的非食用物质名单》、《保健食品中可能非法添加的物质名单》上的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