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新市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新0104民初2094号   原告（反诉被告）：新疆众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高新区喀什东路18号。   法定代表人：孙**，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北京德恒（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保定市振茂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清苑区清苑镇南大冉一村。   法定代表人：刘彩楼，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军，北京盈科（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新疆众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众和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保定市振茂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茂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众和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涛、振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众和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解除双方2019年4月16日签订的编号为02020190420445号的《采购合同》及编号为02020190420445-190401号的《补充协议》，判令振茂公司退还货款1614704元、支付违约金403676元。庭审中众和公司减少违约金诉请金额为（910根×696元/根+662根×1070元/根）×20%＝268340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16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补充协议》，次日达成首批采购订单，约定众和公司从振茂公司采购2240根氟塑料电加热器，总价2018380元。订单生效后，众和公司依约支付货款1614704元，振茂公司已交付电加热器1572根，但已交付电加热器存在短路炸裂、非加热区击穿、加热部分烧毁腐蚀、漏电等严重质量问题，按众和公司要求更换后未得到任何改善，无法正常使用，对众和公司造成巨大经济损失。众和公司订立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故诉至法院。   被告振茂公司辩称，众和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振茂公司依约交付的四批货物质量均合格，在交付第五批货物时被无理由拒收。货物是按众和公司提交的图纸及指定的生产厂家进行生产的，均有厂家合格证，众和公司在签收供货后未对质量提出过异议，证明振茂公司供货不存在质量问题，众和公司不享有合同解除权，合同应当继续履行。   反诉原告振茂公司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反诉被告众和公司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给付剩余货款403676元，支付违约金2018380元×20%＝403676元。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16日，双方签订《采购合同》《补充协议》，达成买卖氟塑料电加热器的合意，后振茂公司依约交付质量合格的氟塑料电加热器2240根，货款合计2018380元，众和公司却以货物存在质量问题为由拒绝继续履行合同，故提起反诉。   反诉被告众和公司辩称，振茂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1.振茂公司供货存在严重质量问题，经更换仍无法消除，明显属于不合格产品，双方合同应予解除，振茂公司无权要求支付任何款项。2.众和公司已预付货款1614704元，振茂公司仅交付氟塑料加热器1572根，对应交货价值应为1341700元，即使供货质量合格，也应退还超付货款273004元。   众和公司提交证据，振茂公司质证如下：   第一组证据：《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及附图、《采购订单》（复印件），证明：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约定产品质量标准、违约责任等。   振茂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异议，振茂公司按约定技术标准供货，所供货物符合设计图纸及《采购订单》的要求，供货厂家也是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厂家。合同并未约定买方因产品质量问题享有解除权，众和公司主张解除合同没有依据。   第二组证据：《关于加热管出现故障的回函》，2019年5月17日振茂公司回函认可其供货存在较多问题，承诺进行全部更换，并保证后期严控货物质量。证明：振茂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   振茂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但振茂公司回函并不是对货物存在质量问题的认可，第一批供货存在密封胶不严的问题，振茂公司已全部更换。   第三组证据：《关于氟塑料电加热器质量问题的函》（打印件），后附质量问题照片，2019年6与26日众和公司发送给振茂公司。证明：振茂公司供货存在质量问题。   振茂公司质证意见：收到函件但未收到后附照片，函件中载明已使用337根、未使用1113根、存在问题的加热器共72根，众和公司在未全部使用货物的情况下提出质量问题，不符合客观事实。对照片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确定是振茂公司供货，照片未记录拍照日期，关联性不认可。   第四组证据：《加热管设计参数沟通》《关于电加热器质量疑义反馈的回函》，2019年6月23日、6月26日振茂公司出具，证明：振茂公司拒绝履行其瑕疵担保义务。   振茂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认可，众和公司通过招标选定振茂公司，图纸是招标文件的组成部分，振茂公司按图纸进行采购并供货符合合同约定。   第五组证据：收据，证明：众和公司已预付货款1614704元。   振茂公司质证意见：无异议，收到了相应款项。   本院对众和公司提交上述证据认证：振茂公司对众和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除对照片不认可外，对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众和公司提交的《采购合同》、《补充协议》及附图、《采购订单》《关于加热管出现故障的回函》《关于氟塑料电加热器质量问题的函》《加热管设计参数沟通》《关于电加热器质量疑义反馈的回函》、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确认，作为查明案件事实的证据予以采信。   振茂公司提交证据，众和公司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送货单4张，2019年5月5日至31日振茂公司交付众和公司氟塑料电加热器1670根，经众和公司采购部负责人秦凤祥签名确认，证明：振茂公司供货1670根，供货价值达到合同价款的80%。   众和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确定是众和公司工作人员秦凤祥所签；签收日期与出货日期相同不合常理。众和公司认可收到电加热器1572根。   本院认证：双方对“秦凤祥”签名真实性意见不一，振茂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本院对送货单真实性不作确认。振茂公司未尽到交货举证责任，本院对众和公司认可收到电加热器1572根的意见予以采纳。   二、《关于暂停送货的说明》，2019年6月17日众和公司采购部负责人秦凤祥出具，证明：振茂公司因众和公司原因暂停送货。   众和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确认，不能确定是众和公司采购部秦凤祥所签，不符合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众和公司也未授权秦凤祥出具该说明。   本院认证：双方意见不一，振茂公司未进一步举证证明，本院对《关于暂停送货的说明》的证据效力不予确认。双方对2019年6月1日之后无货物交接的事实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   三、《变更图纸》（扫描件），2019年7月4日，众和公司根据其使用环境及原设计中的缺陷进行设计变更后交给振茂公司，设计人员“罗湘平”与众和公司所提交《补充协议》附件图纸设计人签名一致，证明：众和公司在使用产品过程中出现的问题是众和公司设计缺陷导致。   众和公司质证意见：对扫描件真实性无法确认，即便是众和公司发送，该图纸仅为大致的结构图，关联性不认可。   本院认证：扫描件无其他证据佐证，证据效力无法确认。   四、《成品检验报告》2份（扫描件），证明：振茂公司从众和公司指定的厂家采购货物，经检验供货外观及质量均合格。   众和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无法确认，报告记载出厂日期2019年5月15日晚于振茂公司供货日期，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众和公司未见过也未收到过检验报告，其上记载的厂家也不是合同约定的厂家。   本院认证：扫描件无其他证据佐证，显示报告单位“盐城市金维达电热科技有限公司”与双方合同约定生产厂家“盐城金纬达、江苏淮宇、盐城汇杰”不符，本院对该证据关联性不予确认。   五、《检验报告》3份，2019年9月至10月振茂公司委托鉴定机构对众和公司拒收的第五批供货进行检验，证明：振茂公司供货质量合格。   众和公司质证意见：不认可，鉴定标准及依据应当经双方确定，对振茂公司单方委托鉴定不认可。检测产品不是振茂公司已交付的货物，也不是对产品整体性能进行的鉴定。   本院认证：单方交检取得的《检验报告》不具有证据效力，本院不予采信。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查明以下事实：   2019年4月16日，众和公司（需方）与振茂公司（供方）签订合同编号为02020190420445号的《采购合同》，采购氟塑料电加热器，第一条约定产品规格型号、单价，品牌/生产厂家：盐城金纬达、江苏淮宇、盐城汇杰，据实结算。第二条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及期限：1.产品质量按双方约定技术标准、图纸每批次订单确认，供方所提供产品应附带产品合格证、说明书，并保证是合同约定品牌且为原装制造出厂产品等。2.供方对产品质量的质保期限，自双方对每批次产品内在质量验收合格且签署《验收合格报告》之日起12个月。…第三条交货时间及地点：每批次货物供方在收到需方80%货款后，按合同第一条规定的实际交货数量及时间发货...。第七条验收标准、方法及提出异议期限…如型号不符、货品数量不足，或质量验收不合格，需方可随时向供方提出异议，自需方提出异议之日起，供方须在20个自然日内给予免费更换、送货到位，经过更换仍不合格，则供方应无条件退货、退款，并赔偿由此对需方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另行采购所产生的差价）。…第十条违约责任：…所供产品规格型号错误、数量不足、出现质量问题…等任何一种情况，自需方以有效方式提出异议之日起3日内，供方应无条件向需方支付本合同有效期内已供应货物货款总金额20%的违约金，并赔偿对需方造成的直接及间接经济损失（退、换货）并不能免除供方的违约责任。同时，在供方出现本条约定情况时，需方有权选择随时解除合同的全部或部分，自需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生效。...本合同所指损失，包含直接及间接损失，具体包括但不限于因供方违约，需方承担的诉讼费、律师费，需方应向第三方承担的违约及赔偿责任等。双方还对运输方式及费用负担、合理损耗、包装标准及费用负担、结算方式及期限等进行了约定。   当天，双方又签订编号02020190420445-190401的《补充协议》，“由于图纸变更，对单价、供应周期产生影响”，对上述《采购合同》约定产品单价、数量、交货时间等重新进行了约定。《补充协议》附氟塑料电加热器图纸，注明使用工况条件：1.用于温度90℃浓度5%盐酸和40%硫酸混合介质的加热。2.用于温度90℃以上硝酸介质的加热。加热管：材质SUS316，加热丝：材质Cr20Ni80，外套：铁氟龙管（PTFE）。   2019年4月17日，双方按《补充协议》约定单价、数量达成《采购订单》，约定采购不同规格氟塑料电加热器2240根，货款合计2018380元。庭审中双方对众和公司已支付货款1614704元无争议。振茂公司称已交付约定电加热器1670根，未提交有效证据。众和公司认可收到电加热器1572根，其中规格3KW380V螺旋式电加热器910根、规格6KW380V螺旋式电加热器662根，对应货款910根×696元/根+662根×1070元/根＝1341700元。   2019年5月14日，振茂公司接到众和公司关于使用电加热器故障的反馈。5月17日，振茂公司回函称：“…1.现场出现问题的加热管，我公司已安排寄回厂家做质量分析，目前分析尚未完成。我公司承诺对出现问题较多的第一批货全部更换，费用我公司承担。…我公司后期严控货物质量，愿意积极配合使用现场改良加热管，对于分析出的问题，及时与贵公司沟通商议后改进，规避类似问题的发生…。”   2019年6月23日，振茂公司发出《加热管设计参数沟通》，主要内容：1.加热管漏电是由于加热区载荷过大，酸液中热量不能很快传导造成电热管温度超出四氟管承受范围进而烧毁加热管。2.在电加热器行业内，通常每米发热功率为700-800W，贵公司所设计的3KW电热管功率偏大0.5倍，6KW电热管功率偏大2倍，此设计方案下加热管寿命将大幅度降低。3.加热区与非加热区的具体尺寸应该明确，非加热区的尺寸相对要放大，避免干烧情况发生。…液位下降加热管干烧更容易出现事故，贵公司反馈的加热区顶部烧毁有较大可能是干烧引起的。   2019年6月26日，众和公司发函给振茂公司《关于氟塑料电加热器质量问题的函》，主要内容：现场验收时发现以下问题：1.安装前测量加热管阻值有超过额定阻值现象。2.加热管密封部位密封不严，有缝隙。3.在通电加热过程中，有树脂密封处短路，密封盖被炸裂。贵公司重新更换一批四氟电加热器，但使用过程中依然出现四氟加热器表面四氟管破裂，漏电至槽液，导致箔面带电的严重质量问题。我方工作人员在操作过程中被电击，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后附照片）…现我方要求：1.因存在重大安全隐患，我公司拟对此批次货物全部进行退货处理（在正常生产过程中出现漏电、烧毁加热器共计72根，已使用337根，未使用1163根），贵公司退回我公司全部预付货款；3.贵公司赔偿因质量问题造成的我方损失5万元。   当天，振茂公司回函称：1.贵公司反馈我公司第一批次供货PP接线盒密封不能满足要求，对此批次222根产品我公司已全部免费更换完毕。后续货物未收到接线盒质量问题反馈。2.对于个别四氟管表面破损漏电情况，我公司6月23日已作出书面分析回复，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因“损坏”导致漏电，并非在安装时候就漏电。交货前贵公司并未告知我公司电加热器电路中缺少漏电保护器，也没要求我公司做电加热器的漏电接地保护，我公司只负责按图纸加工制作电加热器，因使用单位相关生产设备没有漏电保护引起的一切后果由使用方承担，3.贵公司在招标谈判、订单下达、合同履行过程中从未提及要求我公司参照贵公司“采购图纸仅为安装尺寸和需求功率，由制作厂家根据提供的工矿环境和使用要求设计和制作合格的产品”。根据合同约定，我公司需交付的产品为氟塑料电加热器，“产品质量按双方约定技术标准、图纸（每批次订单确认）”，并未要求或授权我公司根据贵公司图纸做二次调整和设计开发，采购价格中也并不包括相关设计及技术咨询服务费用。…等。   双方意见分歧，诉至法院。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于2019年4月16日的《采购合同》《补充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定履行己方合同义务。合同签订后，振茂公司完成部分供货，众和公司投入使用后出现异常情况。众和公司称供货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要求解除合同，振茂公司则称按图纸及指定的生产厂家供货，产品使用出现问题是因为众和公司设计缺陷，合同应当继续履行。本案的争议焦点一是振茂公司所供货物是否符合合同约定，二是振茂公司称产品使用中出现问题系设计缺陷造成，该理由是否成立，三是合同应否解除以及违约责任。分述如下：   一、振茂公司供货是否符合合同约定   经审理，振茂公司供货存在以下问题：   1.合同约定“品牌/生产厂家：盐城金纬达、江苏淮宇、盐城汇杰”，而振茂公司提交的《成品检验报告》记载厂家为“盐城市金维达电热科技有限公司”，不能确定振茂公司按合同约定厂家供货。   2.合同约定“供方所提供产品应附带产品合格证、说明书”，振茂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交货时向众和公司交付了合同约定的产品合格证、说明书。   3.合同约定“双方对每批次产品内在质量验收合格且签署《验收合格报告》”，庭审中振茂公司未提交《验收合格报告》。   4.振茂公司回函称“第一批次供货PP接线盒密封不能满足要求，对此批次222根产品我公司已全部免费更换完毕”，表明第一批次供货存在质量问题。   振茂公司供货存在的以上问题，不符合合同约定。   二、振茂公司称产品使用中出现问题系设计缺陷造成，该理由是否成立   《采购合同》约定“供方对产品质量的质保期限，自双方对每批次产品内在质量验收合格且签署《验收合格报告》之日起12个月”，并约定“如型号不符、货品数量不足，或质量验收不合格，需方可随时向供方提出异议，…经过更换仍不合格，则供方应无条件退货、退款，并赔偿由此对需方所造成的损失”《补充协议》附氟塑料电加热器图纸，注明使用工况条件：“1.用于温度90℃浓度5%盐酸和40%硫酸混合介质的加热。2.用于温度90℃以上硝酸介质的加热。加热管：材质SUS316，加热丝：材质Cr20Ni80，外套：铁氟龙管（PTFE）。”2019年6月23日振茂公司《加热管设计参数沟通》分析称：“1.加热管漏电是由于加热区载荷过大，酸液中热量不能很快传导造成电热管温度超出四氟管承受范围进而烧毁加热管。2.在电加热器行业内，通常每米发热功率为700-800W，贵公司所设计的3KW电热管功率偏大0.5倍，6KW电热管功率偏大2倍，此设计方案下加热管寿命将大幅度降低。3.加热区与非加热区的具体尺寸应该明确，非加热区的尺寸相对要放大，避免干烧情况发生。…”2019年6月26日振茂公司回函称：“交货前贵公司并未告知我公司电加热器电路中缺少漏电保护器，也没要求我公司做电加热器的漏电接地保护，我公司只负责按图纸加工制作电加热器…”   本院认为，产品能否正常使用是产品合格的重要指标，合同约定“质保期限自双方对每批次产品内在质量验收合格且签署《验收合格报告》之日起12个月”，并未约定振茂公司只需按图纸加工制作，表明产品不仅要符合图纸设计要求，还须通过“内在质量”验收，保证正常使用。振茂公司应充分考虑需方生产条件，保证产品在需方生产条件下能正常使用。振茂公司作出《加热管设计参数沟通》称产品出现问题是因为“加热区载荷过大”“每米发热功率偏大”“加热区与非加热区的具体尺寸不明确”等，2019年6月26日回函称“电加热器电路中缺少漏电保护器”“漏电接地保护”等，上述指标均涉及需方生产条件，振茂公司称“我公司只负责按图纸加工制作电加热器”，未履行合同合理义务，完全不顾及需方生产条件，是造成供货产品不能正常使用的主要原因。故，振茂公司称产品使用中出现问题系设计缺陷造成，该理由不能成立。   三、合同应否解除以及违约责任   合同约定“所供产品规格型号错误、数量不足、出现质量问题…等任何一种情况，自需方以有效方式提出异议之日起3日内，供方应无条件向需方支付本合同有效期内已供应货物货款总金额20%的违约金，…同时，在供方出现本条约定情况时，需方有权选择随时解除合同的全部或部分，自需方发出解除合同通知之日起生效。...”2019年6月26日，众和公司发函给振茂公司《关于氟塑料电加热器质量问题的函》，对验收发现问题进行说明，同时提出对已接收货物全部进行退货处理。   如前所述，振茂公司供货存在不能确定供货厂家、未提交产品合格证说明书、未取得需方《验收合格报告》，使用中出现问题的主要原因也是由于振茂公司未考虑需方生产条件造成，依据双方合同约定，众和公司享有约定解除权，故众和公司要求解除双方2019年4月16日签订的编号为02020190420445号的《采购合同》及编号为02020190420445-190401号的《补充协议》，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振茂公司已收合同款项1614704元应退回众和公司，众和公司已收氟塑料电加热器1572根（3KW380V螺旋式电加热器910根、规格6KW380V螺旋式电加热器662根）应退还振茂公司。   对于违约责任。众和公司认可收到供货价值1341700元（910根×696元/根+662根×1070元/根），按合同约定主张违约金1341700元×20%＝268340元，本院认为，合同因振茂公司违约而解除，振茂公司应承担相应违约责任。违约责任应弥补众和公司因此所受到损失并适当体现对违约方振茂公司的惩罚。众和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损失，但实际存在产品安装、拆卸，耽误工期、另行购买等情况，且振茂公司对合同约定违约责任明知，据此，本院酌定按实际交货价值的10%支持众和公司的违约金诉请，振茂公司应支付众和公司违约金1341700元×10%＝134170元，本院予以支持。   振茂公司反诉要求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采购合同》《补充协议》、众和公司给付货款403676元、支付违约金403676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新疆众和股份有限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保定市振茂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签订于2019年4月16日编号为02020190420445号的《采购合同》及编号为02020190420445-190401号的《补充协议》；   二、被告（反诉原告）保定市振茂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退还原告（反诉被告）新疆众和股份有限公司货款1614704元；   三、原告（反诉被告）新疆众和股份有限公司退还被告（反诉原告）保定市振茂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氟塑料电加热器1572根，其中规格3KW380V螺旋式电加热器910根、规格6KW380V螺旋式电加热器662根；   四、被告（反诉原告）保定市振茂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新疆众和股份有限公司违约金134170元；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保定市振茂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上述保定市振茂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应付新疆众和股份有限公司款项合计1748874元，保定市振茂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新疆众和股份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保定市振茂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氟塑料电加热器1572根。   本诉部分案件受理费21747.40元（新疆众和股份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保定市振茂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负担。反诉部分案件受理费5936.76元（保定市振茂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已预交），由保定市振茂机械设备销售有限公司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尚晓宁   人民 陪 审员   孙应波   人民 陪 审员   李玉梅   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一 月 十 九 日   书  记  员   汪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