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刑初90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葛某某(自报)，男，汉族，户籍地安徽省，暂住上海市奉贤区。辩护人王群辉，上海逾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施某某(自报)，男，汉族，户籍地贵州省，暂住上海市奉贤区。辩护人刘宝亮，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王某某(自报)，男，汉族，住河南省。辩护人邵涵菁，上海市群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陈某2(自报)，男，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住浙江省。辩护人朱丽清，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2(自报)，女，汉族，户籍地浙江省，住浙江省。辩护人李思雨，浙江红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一部刑诉〔2020〕340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葛某某、施某某犯盗窃罪，被告人王某某、陈某2、徐某2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贾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葛某某及其辩护人王群辉，被告人施某某及其辩护人刘宝亮，被告人王某某及其辩护人邵涵菁，被告人陈某2及其辩护人朱丽清，被告人徐某2及其辩护人李思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9年12月下旬的一天晚上,被告人葛某某伙同施某某至浙某某,使用美工刀等工具窃得厂内的电缆线、铜排共计价值人民币3629元(以下币种同)。2.2020年1月9日至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葛某某、施某某四次至本区枫泾镇建安路XXX号上某某内,窃得该公司内电缆线和铜排，经鉴定和依鉴定换算,共计价值63,041.93元；被告人王某某明知是赃物，仍然先后四次予以收购变卖；被告人陈某2、徐某2三次向被告人王某某收购来历不明的电缆线、铜排，共计价值44,101.83元。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葛某某、施某某被浙江省平湖市公安局查获，同年4月18日，又被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查获；2020年4月23日，被告人王某某、陈某2、徐某2被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查获。到案后葛某某、王某某供述了全部犯罪事实，施某某供述了部分犯罪事实，陈某2、徐某2庭前供述了犯罪事实。为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指派的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单位茂某某、上某某相关负责人员黄某某、沈某某、周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证人徐某1、陈某1的证言，被告人的供述及相关辨认笔录，浙江省平湖市价格认证中心和上海市金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意见书，公安机关出具的《平湖市黄某某被盗窃案视频侦查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相关的照片、现场笔录及现场测量照片、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被告人手机检查笔录及手机截图照片、相关生物物质鉴定意见、《情况说明》及附后的单位换算整理表格、侦破经过及调取的记录徐某2收购废品情况的笔记本、被告人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葛某某、施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盗窃公私财物，共计价值66,670.9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某某明知是他人盗窃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变卖，价值人民币63,041.93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陈某2、徐某2共同收购被告人王某某来历不明的电缆线、铜排，价值人民币44,101.83元，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葛某某、王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某某、陈某2、徐某2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据此，公诉机关提请本院依法审判。被告人葛某某、施某某对起诉指控的第一节犯罪事实无异议，对起诉指控的第二节犯罪事实中四次偷盗并销赃的事实及铜排、电缆线单价亦无异议，但均辩称四次偷盗铜排、电缆线合计重量不足三百公斤，销赃金额约1万元。葛某某、施某某的辩护人对葛某某、施某某犯盗窃罪无异议，但均提出，起诉指控葛某某、施某某盗窃数额证据不足，无法排除被告人王某某向陈某2销赃的铜排、电缆线中部分来自于他人。被告人王某某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王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与罪名亦无异议，同时提出，王某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王某某悔罪态度好，在犯罪前表现一贯良好，认罪认罚；建议对王某某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2、徐某2对起诉指控的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陈某2、徐某2的辩护人均提出，起诉指控将“被告人怀疑来路不明”直接等同于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明知是犯罪所得”，属降低了入罪标准；陈某2、徐某2收赃的对象是废品收购站的王某某，因此其收购的物品不是刑法立法原意中的“上游犯罪”所得，不应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陈某2、徐某2收赃行为情节较轻，无需以刑法进行规制。经审理查明：1.2019年12月下旬某晚，被告人葛某某、施某某至浙某某，使用美工刀等工具窃得厂内的电缆线、铜排共计价值3629元。2.2020年1月9日至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葛某某、施某某四次至本区枫泾镇建安路XXX号上某某内，窃得该公司内电缆线和铜排，经鉴定和依鉴定换算,共计价值人民币4万余元；被告人王某某明知是赃物，仍然先后四次予以收购变卖；被告人陈某2、徐某2明知上述铜排、电缆线来路不明仍向王某某收购后予以变卖。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葛某某、施某某被浙江省平湖市公安局查获，同年4月18日，又被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查获；2020年4月23日，被告人王某某、陈某2、徐某2被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查获。到案后王某某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陈某2、徐某2当庭认罪，葛某某、施某某未作如实供述。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实：1、被害单位茂某某、上某某相关负责人员黄某某、沈某某、周某某、张某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1月中旬至12月23日期间，茂某某老厂电工间被盗电缆线、铜排；2020年4月初，上某某发现该公司厂房、综合楼、宿舍楼内电缆线和铜排等物品被盗，以及上述被盗物品的规格、长度、数量等情况。2、浙江省平湖市公安局出具的现场笔录及现场测量照片，《平湖市黄某某被盗窃案视频侦查报告》，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平面示意图及相关照片、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浙江省平湖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书，证实被告人葛某某、施某某驾驶“皖DFXXXX”小型轿车在案发地的行驶轨迹；茂某某被盗现场方位情况及现场提取了四枚烟蒂等情况；各两枚烟蒂上检出的男性DNA成分，与被告人葛某某、施某某的血样在D3S1358等21个基因座的基因型相同。3、浙江省平湖市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葛某某、施某某在浙江省平湖市盗窃电缆线、铜排的价值为3629元。4、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出具的现场平面示意图，现场勘验笔录，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及照片，鉴定意见,证实不能排除被盗现场1号楼发电机室地面、配电房地面及3号楼二楼过道地面和东南房间阳台地面烟蒂上的生物性物质为葛某某所留，2号楼二楼卫生间地面烟蒂及3号楼四楼配电间地面上吊顶板涂取物中的生物性物质为施某某所留。5、上海市金山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意见书、上海市公安局金山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后的单位换算整理表格，证人徐某1、陈某1证言，证实上某某内被盗铜排及电缆线单位米、公斤的价格换算情况，其中被盗铜排单价为54.752元/千克，被盗电缆线最低单价为53.48元/千克。6、被告人王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被告人葛某某、施某某于2020年1月四次向其销赃，王某某供述具体情况为：2020年1月某日下午，葛某某、施某某向其销赃约52斤铜排，按照每斤20元的价格付给了对方1040元；第二、三、四次都是连续三天的凌晨四五点钟，对方说有铜排和电缆线卖，其中第二次收了约400斤铜排和电缆线，付给对方7000元现金，第三次收了约500斤铜排和电缆线，付给对方9000元；第四次收了700斤左右铜排和电缆线，应付给对方13000元，但只付了9000元，后面的4000元没有给。王某某收到上述铜排、电缆线后，均卖给了被告人陈某2、徐某2，其中第一次是陈某2上门收的，后面三次王某某收到后就马上打电话给陈某2，陈某2及其妻子徐某2上门收购。王某某表示，葛某某、施某某来卖的铜排、电缆线量很大，而且时间都是在凌晨，其知道这些东西来路不正的可能性很大。7、被告人陈某2、徐某2的供述、辨认笔录及徐某2笔记本记录内容，证实陈某2及其妻子徐某2从事个体废品收购生意达10余年，2020年1月中旬的三个凌晨5点多，接到废品收购站王某某的电话，表示有铜让陈某2去收购，陈某2便带着徐某2去收购，其中第一次收购了约50.8公斤的铜排，付了2100多元；第二次收购了80.5公斤铜排、136公斤细电缆线、215公斤粗电缆线，共付了15,090元；第三次收购了198公斤的铜排、96.5公斤粗电缆线、40公斤细电缆线，共付了12,970元；徐某2的笔记本对收购情况进行了记录。因为收购的量比较大，而且时间都在凌晨四五点，陈某2、徐某2都表示怀疑该铜排和电缆线来路可能不正。8、公安机关出具的侦破经过、户籍资料、刑事判决书，证实了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到案情况以及有关的刑事前科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且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链，本院予以确认。针对被告人、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葛某某、施某某盗窃数额的问题。经查，被告人王某某供述其从葛某某、施某某处收购的铜排、电缆线均卖给了被告人陈某2、徐某2；王某某供述其收购的铜排、电缆线合计约1652斤(折826公斤)，陈某2、徐某2供述从王某某处收购的铜排、电缆线合计约816.8公斤，王某某与陈某2供述的赃物数量大致相当，且有徐某2的笔记本对收购内容进行了记录，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故本院以徐某2笔记本中记载的收赃情况认定被告人葛某某、施某某的盗窃数额，其中铜排共约329.3公斤，电缆线共约487.5公斤，合计价值4万余元。辩护人提出的不排除陈某2收购的铜排、电缆线中有他人向王某某出售的情形，经查，王某某确认向陈某2、徐某2出售的铜排、电缆线均来自于葛某某、施某某，且王某某向葛某某、施某某收购后即于凌晨四五点钟电话通知陈某2前来收购，可以认定陈某2收购的铜排、电缆线数量即为葛某某、施某某盗窃上某某铜排、电缆线数量。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陈某2、徐某2是否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问题。本院认为，就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中的“明知”，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接触他人犯罪所得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的转化、转移方式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主客观因素进行综合认定。本案中被告人陈某2、徐某2作为十多年从事废品收购的从业人员，在另一个收废人员凌晨四五点钟要求其前来收购铜排和电缆线，并且是连续数天数量较大的情况下，仍予以大量收购，结合陈某2、徐某2的供述，可以认定陈某2、徐某2明知是犯罪所得而予以收购，对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必须来源于第一手的犯罪所得，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葛某某、施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盗窃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王某某明知是他人盗窃所得的赃物，仍予以收购变卖，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告人陈某2、徐某2共同收购被告人王某某来历不明的电缆线、铜排，其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葛某某、施某某虽供述了盗窃事实，但否认大部分的犯罪金额，依法不构成坦白；王某某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陈某2、徐某2当庭认罪，可以酌情从轻处罚。陈某2、徐某2有悔罪表现，结合其犯罪情节，可以适用缓刑。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葛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8日起至2023年9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施某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8日起至2023年9月1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王某某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3日起至2021年1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陈某2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五个月，缓刑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徐某2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责令被告人葛某某、施某某退赔相关被害单位经济损失，追缴被告人王某某、陈某2、徐某2的违法所得并予以没收。陈某2、徐某2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陈德锋审 判 员  周 巍人民陪审员  朱范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王珠珏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