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当涂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521民初2214号 原告：朱祥宗（系臧永桃丈夫），男，1952年3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原告：朱茂安（系臧永桃长子），男，1976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原告：臧爱萍（系臧永桃次子），男，197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唐宗钧，安徽夏商周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张小燕，女，1990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委托代理人：史永红，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费纯龙，男，1961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当涂县。 委托代理人：荣健，安徽明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朱祥宗、朱茂安、臧爱萍与被告张小燕、费纯龙生命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由审判员李昭平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朱茂安及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唐宗钧，被告张小燕委托代理人史永红、被告费纯龙及委托代理人荣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2017年5月15日10时30分许，张小燕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安徽省当涂县双沟村向石桥镇马桥街道道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车辆前部与行人臧永桃相碰，发生臧永桃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因张小燕未及时报警，交通管理部门无法认定事故责任。臧永桃当日被送往解放军第八六医院入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1、闭合性颅脑损伤；2、外伤性纵裂区血肿；3、右额叶脑挫裂伤伴出血等多处伤情。臧永桃共住院32天，医疗费由张小燕垫付。2018年1月20日18时许，费纯龙驾驶两轮电动车沿当涂县石桥镇双桥村村村通道路沿西向东行驶至苏村路段时，车头部位与行人臧永桃发生碰撞，造成臧永桃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经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费纯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臧永桃无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后，臧永桃多次被送往皖南医学院弋矶山医院住院治疗，治疗期间经医生诊断为外伤性脑积水等多处伤情。治疗期间，臧永桃自行垫付医疗费用共71527.84元。2018年12月，臧永桃因两次交通事故的伤情经安徽皖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臧永桃右额叶损伤后遗双下肢肌力3级的伤残等级为四级，误工期540天、护理期540天、营养期270天，存在部分护理依赖。2020年2月期间，系我国新冠疫情处于紧急状态下的一种情况，臧永桃在病危期间无法得到有效的治疗，于当月26日治疗无效后死亡。 原告认为，张小燕与臧永桃发生交通事故后不仅未及时报警，且因为缺乏急救知识，在将臧永桃搀扶过程中处置不当，致使臧永桃头部与地面再次发生碰撞。因此，虽然缺乏交通管理部门的责任划分的事故认定书，可见无论事发过程中以及事后的处置与未及时报警，综合认定张小燕对事故的发生以及臧永桃的损害后果，应当承担全部赔付责任；费纯龙驾驶二轮电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臧永桃死亡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对臧永桃因该交通事故造成的所有损失应当承担赔付责任。综上，诉请法院请求判令：一、两被告赔偿原告的各项损失共计894443.72元，其中张小燕单独赔偿67227.2元，两人连带赔偿827216.52元。其中包括：1、张小燕单独应赔偿金额含护理费123.45元/天×245天=30252.6元（第一次到第二次交通事故间隔时间共245天）、营养费30元/天×245天=7350元（第一次到第二次交通事故间隔时间共245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2天=920元、交通费1000元、误工费113.08元/天×245天=27704.6元（第一次到第二次交通事故间隔时间共245天，农林牧副渔标准），以上合计67227.2元。2、张小燕与费纯龙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应赔偿金额含医疗费71527.84元、护理费123.48元/天×746天=92116.08元（第二次事故到受害人死亡期间共计746天）、误工费：113.08元/天×（540天-245天）=33358.6元、营养费30元/天×25天=750元、丧葬费35904元（马鞍山职工平均工资5984元/月×6个月）、办事人员费用5000元、死亡赔偿金37540元/年×（20-6）年×1=52556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交通费3000元，以上合计：827216.52元。二、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被告张小燕辩称：1、对事故的发生的事实无异议。但原告陈述的因张小燕因处置不当发生第二次伤害的事实非客观事实，根据原告方提供的事故说明，也没有记载相关事实，且报警是双方的义务，不是一方的义务，并且事故发生当天，被告方就打了120，送臧永桃到当涂县八六医院治疗，处置措施得当，且送医治疗为优先的，符合日常交通事故处理的措施，不应当对第一次交通事故承担全部责任，应当承担同等责任。且根据安徽省高院交通事故审理的指导意见，对责任不明的有相关法律意见，非承担全部责任。2、本案是两起独立的交通事故，不是多车事故，也不是连续性的伤害的交通事故，臧永桃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住院治疗及康复治疗后，在道路行走过程中发生的本案涉及的第二次交通事故，故两起交通事故主观上没有侵权的故意，客观上损害的后果，也不具有连续性，故不存在两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法律依据。3、臧永桃的死亡与张小燕涉及的交通事故，没有任何关联性，因为从原告方提供的病历材料上看和诉请陈述的第一次交通事故的受伤事实，第一次交通事故造成了臧永桃闭合性颅脑损伤等伤情，而该伤情根据常理来看，绝不会造成臧永桃死亡的后果，以及根据其病历情况来看，在第一次交通事故后第二次交通事故前，上面记载臧永桃精神尚可，神志清醒，四肢活动自如，结合第二次交通事故发生的客观事实情况，充分证明臧永桃一次交通事故后基本恢复正常。另外，原告方没有提供关于臧永桃死亡的病历材料以及死亡证明，其由此造成的相关的举证不能的责任，应由原告方自行承担。4、臧永桃在治疗过程中本身存在明显过错，这两次交通事故的病历材料反映，臧永桃及家属拒绝留院观察，拒绝手术治疗，明显在处置过程中，存在延误治疗时间，加重病情的过错。5、对于原告方依据皖南司法鉴定中心所计算的赔偿费用，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而司法鉴定书已载明臧永桃伤情稳定，受委托对其伤残等级进行评定，根据司法鉴定要求，必须是伤情在伤情稳定后才能进行司法鉴定，鉴定结论处是2018.12.21，根据损害类的诉讼时效是1年，其依据该司法鉴定所记载的相关项目，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且该一年的诉讼时效内，并非我国新冠疫情爆发时间内。且该鉴定意见书系单方鉴定，病历材料与鉴定相关检查的CT片与鉴定结论不完全相符，对该鉴定意见书不予认可。6、自2017年5月15日，臧永桃第一次交通事故中的医疗费用全部由张小燕方承担，金额为66000余元，第一次住院期间，被告张小燕家人护理了原告大概20天，另在2017年9月1日至2017年10月1日，找人护理了一个月，反映了张小燕积极对臧永桃进行了合理的处理。 被告费纯龙辩称：1、在本案中其并非为适格的诉讼主体，受害人臧永桃的死亡与费纯龙直接的交通事故不具有任何因果关系以及关联性，受害人是死于子宫内膜癌，并已属于中晚期，相关癌细胞已扩散。2、受害人生前身体的受伤行为，全部是因为本案的另一被告张小燕于2017年5月15日交通事故违法行为造成，2018年1月20日，费纯龙与受害人臧永桃直接的交通事故并没有造成受害人臧永桃实质上的身体损伤，仅仅是造成受害人臧永桃身体部分擦伤，事故发生后，费纯龙将受害人臧永桃送至八六医院进行全面检查，检查结果仅仅是身体多处擦伤，并不存在造成新伤的行为，也不涉及造成受害人脑部受伤的事实，在此情况下，受害人主动要求进行出院，并不要求费纯龙承担相应的任何赔偿，费纯龙在受害人出院后支付了800元作为相应的营养费。同时，因本起交通事故费纯龙所驾驶的电瓶车被交警部门予以扣留，受害人配合费纯龙至交警部门，并出具文字材料要求不予追究以致费纯龙能通过正常手续领回了案涉电瓶车。3、本案诉求的依据是人身损害法律关系，被告费纯龙与受害人之间的事故发生在2018年1月，不论是从发生事故的时间或治疗的时间来看，其相应的主张诉求的事项，均应当为一年，现已届满，应当驳回对原告的诉讼请求。4、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应的证据材料，受害人或其家属明显存在延误治疗的相应情况，直接造成了受害人臧永桃相应的伤情恶化，其相应的伤情恶化所需要的法律责任应当由其自身承担。5、关于赔偿标准，首先费纯龙认为其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其赔偿项目均不认可，其次，误工费，受害人已年满60周岁，其相应的误工费标准明显过高，关于其他赔偿项目，由法院依据司法实践和法律规定予以确认。 经庭审举证、质证，结合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和抗辩，确认以下事实： 2017年5月15日10时30分许，张小燕驾驶电动自行车沿安徽省当涂县双沟村向石桥镇马桥街道道路由西向东行驶至，车辆前部与行人臧永桃相碰，发生臧永桃受伤的交通事故，交通管理部门出具交通事故证明一份，未确定事故责任。臧永桃当日被送往解放军第八六医院入院住院治疗，经医院诊断：1、闭合性颅脑损伤；2、外伤性纵裂区血肿；3、右额叶脑挫裂伤伴出血等多处伤情。臧永桃住院治疗，医疗费66428.03元由张小燕支付。 2018年1月20日18时许，费纯龙驾驶两轮电动车沿当涂县石桥镇双桥村村村通道路沿西向东行驶至苏村路段时，车头部位与行人臧永桃发生碰撞，造成臧永桃受伤的交通事故，交通管理部门认定，费纯龙负事故的全部责任，臧永桃无责任。本次事故发生后，臧永桃于当日及次日检查为左侧胸壁压痛，右髋、右膝压痛，活动受限，未接受住院治疗，回家休养，费纯龙支付营养费800元。2018年3月2日至3月5日，2018年4月9日至5月31日，臧永桃因头部外伤致脑积水，行动迟缓伴右下肢震颤两次住院并接受手术治疗。治疗期间，臧永桃自行垫付医疗费用共71286.84元。 2018年12月，臧永桃因两次交通事故的伤情经安徽皖南医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臧永桃右额叶损伤后遗双下肢肌力3级的伤残等级为四级，误工期540天、护理期540天、营养期270天，存在部分护理依赖。2019年，臧永桃在家康复期间精神欠佳，行动不能自理、“绝经后阴道流血4月余”入院接受诊疗，于2019年12月18日至2019年12月31日接受住院手术治疗，于2019年12月20日接受脑积水引流术，于2019年12月26日接受开腹全子宫＋双侧附件切除术，手术顺利，于2019年12月31日出院。2020年2月26日，正值全国新冠疫情期间，臧永桃在家中发病未能及时接受治疗，于当日死亡。当涂县石桥镇双桥村民委员会为其家属出具因病死亡证明一份，办理火化丧葬事宜。本院根据案情需要依法委托司法鉴定机构对“臧永桃死亡与两次交通事故的参与度进行司法鉴定，安徽新莱蒂克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10月19回函本院，称由于死者臧永桃未进行尸体解剖检验，死亡原因尚不明确，无法判断其死亡与两次交通事故之间的因果关系，故对本院的委托不予受理。 另查明，臧永桃系1955年3月21日出生。 原被告各方的争议焦点为：一是两被告均认为原告方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二是被告张小燕认为臧永桃的死亡非交通事故导致，不能对其死亡的结果承担赔偿责任，只能根据其与臧永桃的交通事故证明承担第一次交通事故的同等赔偿责任；三是被告费纯龙认为其与臧永桃发生的第二次交通事故受伤情况轻微，不会造成其伤残与死亡的结果，认为臧永桃的死亡系其自身身体疾病所致，与交通事故无关，不能承担任何赔偿责任。 针对上述争议焦点，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及原被告提供的证据材料，本院从本案中侵权事实发生、发展的过程及各方的过错责任作如下分析： 一、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两次发生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5月15日、2018年1月20日，伤者臧永桃因头部外伤经多次医院诊疗后，依然有脑积水的存在。虽然臧永桃于2018年12月21日申请了伤情鉴定，但其伤情仅处于暂时稳定状态，根据2019年12月20日的治疗情况，再次为臧永桃施行了脑积水引流手术。由此可见自交通事故发生后至2019年12月20日，臧永桃的治疗并未完全结束，诉讼时效的计算应当从治疗全部结束之日起计算。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诉讼时效的司法解释及司法实践，为维护和保证受害者的合法权益，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诉讼时效应与一般侵权案件诉讼时效一致，即为3年。因此，对两被告抗辩超过1年诉讼时效不予支持。 二、关于张小燕与臧永桃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分析。事故发生时间为上午10时，臧永桃在村级道路上行走，张小燕骑行二轮电瓶车与其发生碰撞。臧永桃在该次碰撞后的伤情诊断为：闭合性颅脑损伤、外伤性纵裂区血肿、右额叶脑挫裂伤伴出血、左颞骨骨折、额骨及顶骨骨折、颅内积气及左颞部及左枕顶部头皮下血肿。该诊断结果显示臧永桃受到撞击后发生了二次受伤的情形。因为当头面部朝下摔倒时发生了右额叶脑挫裂伤伴出血、额骨骨折，而左枕顶部头皮下血肿则是头部后脑着地才能导致的伤情。由此可以判断臧永桃先是头面部朝下摔倒，然后又是头后脑着地摔倒。因此，原告方陈述在本次交通事故中张小燕将臧永桃扶起后又因其他行为松开了搀扶，导致臧永桃头后脑再次着地二次受伤的情形，应当属实。虽然交通管理部门仅出具了事故证明书，未明确事故双方的责任，但是从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及受伤部位判断张小燕在村级通道路上骑行电瓶车时车速过快且未尽注意义务，撞倒臧永桃后又因救治失当致二次受伤，为此张小燕应对本次事故中的侵权行为承担全部过错责任。 三、关于费纯龙与臧永桃发生交通事故的责任分析。臧永桃在2018年1月20日被费纯龙撞倒后，于当日与次日在医院接受检查，病历记载臧永桃“痛苦面容、左侧胸壁压痛、活动受限，右膝稍肿，右髋、右膝压痛”。根据双方陈述，费纯龙系从背后碰撞臧永桃致其右膝着地受伤。单从交通事故的严重程度看，本次事故为轻微交通事故，但因事故中受害方身体的特殊情况，必须分析受害人臧永桃能否像正常健康人一样承受此次撞击。第一、事故发生的当日及次日医院检查的病历中均记载“面容痛苦”。一个正常人对痛疼的感觉能够快速在身体上做出反应，而臧永桃因颅脑外伤出血后改变，有脑积水存在，其能痛疼的感觉已很迟钝，此时连续两天“面容痛苦”，说明臧永桃痛疼感已非常严重，在其右膝受伤时，不可避免地对正恢复中薄弱的颅脑造成了干扰，以致损害。第二、在第一次交通事故中的所有病历记载中对臧永桃的四肢活动描述为：“四肢活动自如、四肢活动可、生理反射存在”；第二次交通事故后，2018年3月2日至3月5日，臧永桃入院就诊，病历记载：“行动迟缓伴右下肢震颤，时有小便失禁”；2018年4月9日至5月31日臧永桃入院就诊，病历记载“行动迟缓伴右下肢震颤，二便失禁”。2018年10月15日，皖医司法鉴定中心记载臧永桃“双侧膝跳反射消失，腹壁反射消失”。综上病历记载可以发现，在第二次交通事故发生前，臧永桃四肢活动尚可，而在第二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臧永桃的右下肢发生震颤直到膝跳反射消失的情形。由此可见，在第二次交通事故中费纯龙对臧永桃的碰撞干扰了其身体的正常恢复，并加重了原创伤的后果。费纯龙应对原创伤加重的后果承担过错责任。费纯龙以原告方同意其在交警部门取回肇事电瓶车为由，抗辩原告方放弃对其交通事故的责任追究，未提供确定的证据佐证，本院不予支持。 四、关于两次交通事故与臧永桃伤残鉴定结果之间的参与度分析。2018年12月21日，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对臧永桃的伤情结果鉴定为右额叶损伤后遗双下肢肌力3级为四级伤残；评定误工期540天、护理期540天、营养期270天；存在部分护理依赖。2017年5月15日交通事故造成的颅脑损伤，其病程后期出现的脑积水为原发损伤之继发症。脑损伤及继发症为中枢神经障碍的病理基础。2018年1月20日再次发生交通事故后，身体外部所受伤情在中枢神经障碍的情况下，不能自行恢复，反而影响了双下肌的活动能力。因此，在伤情结果的参与度上可综合判定张小燕的过错责任应为主要责任，确定为80%参与度，判定费纯龙的过错责任为次要责任，确定为20%参与度。张小燕应对第二次事故发生前的一切相关费用担责，第二次事故发生后至伤残确定时，按参与度担责。 五、关于臧永桃死亡结果与两次交通事故、臧永桃自身疾病之间的原因分析及责任划分。两次交通事故后，臧永桃在家康复期间去医院复诊检查时发现子宫内有肿瘤，经皖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确诊为子宫内膜癌，并于2019年12月26日接受手术治疗。臧永桃于2020年2月26日死亡，此时正是全国新冠疫情发生期间，臧永桃家属未能及时报警，未要求对臧永桃进行尸检，未在第一时间内确认死亡原因，确实存在客观因素与经验因素。根据2019年12月31日的皖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出院记录记载，手术顺利，术后经病理会诊检查镜检未找见恶性肿瘤细胞。因此，仅是子宫内膜肿瘤且已手术后，并不必然导致死亡。通过臧永桃的病历记录显示，颅脑损伤后，治疗康复期间脑积水已经形成，脑积水对中枢神经的阻碍是显而易见的。大脑中枢神经系统与身体的各个部位是紧密关联的，而且是相互作用的。正常状态下，大脑中枢神经系统对身体各个部位发出指令，自身免疫系统得以正常运转。在中枢神经受阻后，身体的各个部分亦按肌体的本能向大脑传输感觉与刺激，对中枢神经系统起到反作用力，加重中枢神经的负担。综上，臧永桃在第一次交通事故造成脑损伤后，又再次受到碰撞，大脑中枢神经受阻后，自身免疫系统不能正常工作而引发其他疾病，外在的手术与药物更需要肌体的承受能力。因此，可以判断臧永桃的死亡原因与大脑中枢神经受阻后免疫功能丧失或心力衰竭密切相关，该死亡结果的发生与两次交通事故致伤有必然的联系，亦与自身疾病有一定关联。据此，对臧永桃死亡结果的过错责任，确定其自身承担40%的责任比例，张小燕承担40%责任比例，费纯龙承担20%责任比例。 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臧永桃在两次交通事故后的康复期间死亡，其近亲属有权要求赔偿义务人赔偿财产损失和精神损害。根据本院对原被告各方争议焦点的分析，确认张小燕对第二次事故发生前的一切相关费用担责，第二次事故发生后至伤残确定时，张小燕按80%参与度担责，费纯龙按20%参与度担责；对臧永桃死亡结果的过错责任比例，确定臧永桃自身承担40%，张小燕承担40%，费纯龙承担20%。两次交通事故的受害主体虽然为同一人，但各侵权人人之间的责任大小已经分析确认，侵权行为人张小燕与费纯龙应当按照各自过错比例承担侵权赔偿责任，不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以上事实分析与责任认定，有当涂县公安交通管理大队事故证明、事故认定书，臧永桃接受诊疗的全部病历资料、安徽皖医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佐证。参照安徽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对臧永桃的伤残及死亡给三原告造成的各项损失支持和依法酌定如下： 一、第一次与第二次交通事故之间即2017年5月15日至2018年1月20日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66428.03元（张小燕已支付）、护理费123元/天×（245-50）天=23985元（扣除张小燕护理的50天）、营养费30元/天×245天=735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30元/天×32天=960元、交通费酌定800元、误工费80元/天×245天=19600元（结合臧永桃的年龄、工作、生活情况，本院依法酌定其误工费按照80元/天计算）,以上合计119123.03元，全部由张小燕予以赔偿，尚应支付52695元（已扣除张小燕支付的医疗费、护理费）。 二、第二次交通事故后至定残日前的各项损失如下：医疗费凭票71286.84元（事发当日费纯龙支付臧永桃检查费用1287.40元应由其个人承担，已扣除）、护理费123元/天×295天=36285元（鉴定护理期限共计540天，扣除已计算245天）、误工费80元/天×（540天-245天）=23600元、营养费30元/天×25天=750元（费纯龙垫付营养费800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以上合计132921.84元，由张小燕赔偿80%，即106257.47元；由费纯龙赔偿20%，即26564.37元，扣除费纯龙已支付营养费800元，费纯龙尚应支付25764.37元。因受害人臧永桃已经死亡，对其伤残赔偿金与精神损失抚慰金按死亡结果一并计算为宜。 三、伤残鉴定之后至死亡之日的各项损失如下：护理费123元/天×477天×50%=29335.50元（第一次交通事故至死亡之日共计1017天，已计算540天全额护理，余477天按部分护理依赖计算50%），丧葬费35904元（原告主张的丧葬费参照马鞍山职工平均工资5984元/月×6个月在法定范围内，本院予以支持）、办理丧葬事宜人员费用5000元、死亡赔偿金37540元/年×16年=6006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60000元、交通费酌定1000元，以上合计731069.50元，由原告方自行负担40%，即292427.80元，张小燕负担40%，即292427.80元，费纯龙负担20%，即146213.90元。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张小燕赔偿原告朱祥宗、朱茂安、臧爱萍交通事故伤残及死亡而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及部分护理依赖费用、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费用、精神抚慰金共计451380.27元（52695元+106257.47元+292427.80元）。 二、被告费纯龙赔偿原告朱祥宗、朱茂安、臧爱萍交通事故伤残及死亡而产生的医疗费、误工费、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护理费及部分护理依赖费用、伤残赔偿金、死亡赔偿金、丧葬费、处理丧葬事宜费用、精神抚慰金共计171978.27元（25764.37元+146213.90元）。 三、驳回原告朱祥宗、朱茂安、臧爱萍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述赔偿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适用简易程序，诉讼费减半收取6036元，由原告朱祥宗、朱茂安、臧爱萍负担1509元，被告张小燕负担3300元，被告费纯龙负担1227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马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李昭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张琴琴 书记员何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