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东平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923民初911号 原告：耿庆生，男，1957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东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香，东平县东平第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黄永远，男，1980年12月7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被告：周玉鹏，男，1975年8月17日出生，住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 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峰，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小亮，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东平家宝石料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923588791578K，住所地山东省泰安市东平县老湖镇大王峪村。 法定代表人：王洪新，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坤芳，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曹发河，男，1962年5月25日出生，住山东省东平县。 被告：栾怀灿，男，1966年11月5日出生，住山东省梁山县。 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杰，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于翊，山东昌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耿庆生与被告黄永远、周玉鹏、东平家宝石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宝石料）、曹发河、栾怀灿股东出资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耿庆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香，被告黄永远、周玉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传峰、张小亮，被告家宝石料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艳、孙坤芳，被告曹发河、栾怀灿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杰、于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耿庆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依法解除原告与被告签订的《股（矿）权合作协议书》，并返还投资款项2300万元,诉讼过程中，原告增加诉讼请求，要求被告支付利息（以2300万元为基数，按月息1.5分自2019年4月3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4月28日，原告与被告黄永远、周玉鹏签订了《股（矿）权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耿庆生交纳2300万元，即取得被告家宝石料等四家企业相应份额股权、矿权、经营权。同年4月30日，原告将2300万元打入家宝石料委托代理人栾怀灿的账户，后，原告一直没有取得合作协议约定的股权、矿权、经营权的实际权利及股东变更登记，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诉。 被告黄永远辩称，黄永远是周玉鹏的委托代理人。黄永远于2019年4月4日与家宝石料签订涉案采矿权转让合同，系履行代理行为，依据《民法总则》第162条之规定，相应代理行为的法律效力及于周玉鹏，应由周玉鹏享有相应权利承担义务。从原告要求解除矿权合作协议书的诉请可以看出，原告对黄永远的代理人身份属明知，因此原告要求黄永远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 被告周玉鹏辩称，曹发河为家宝石料的一人股东，系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曹发河委托栾怀灿全权处理家宝石料的股权、矿业权转让事宜，此后在栾怀灿的见证下原告与周玉鹏签订涉案《股（矿）权合作协议书》，约定原告与周玉鹏分别购买家宝石料10%和90%的股权。栾怀灿在收到原告交付的2300万元后出具收据，明确载明收到周玉鹏、耿庆生的家宝石料转让款2300万元，据此可以证明原告与家宝公司形成事实上的股权转让合同关系，周玉鹏并未收取原告任何款项，其要求周玉鹏承担返还钱款的责任无合同和法律依据。 被告家宝石料辩称，一、被告家宝石料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1.原告的诉请是解除其与被告签订的《股（矿）权合作协议书》，而与原告签订《股（矿）权合作协议书》的是被告黄永远、周玉鹏，被告家宝石料未与原告签订过任何协议，原告向被告家宝石料提出该诉讼请求没有任何依据；2．原告诉请要求返还投资款2300万元，返还的款项性质为“投资”性质，本案中被告家宝石料与原告不仅未签订过任何协议，更无事实上的合作投资关系，故，被告家宝石料没有返还原告投资款的义务；3.本案案由为股东出资纠纷，系原告与被告黄永远、周玉鹏基于《股（矿）权合作协议书》确立的合作出资合同关系产生的纠纷，被告家宝石料与原告不存在任何股东出资关系，被告家宝石料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合同关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无权直接向被告家宝石料主张合同权利义务。原告与被告黄永远、周玉鹏签订了《股（矿）权合作协议书》，双方有合作出资的法律关系；被告家宝石料与黄永远、周玉鹏签订过《采矿权转让合同》，被告家宝石料仅与黄永远、周玉鹏之前存在法律关系。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应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黄永远、周玉鹏主张权利，无权直接向被告家宝石料主张合同权利义务。三、原告与黄永远、周玉鹏约定，原告交2300万元即取得被告家宝石料相应份额的股权、矿权、经营权没有任何依据。原告与黄永远、周玉鹏签订的《股（矿）权合作协议书》的相关约定能否实现，取决于黄永远、周玉鹏是否履行完二人与答辩人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由于黄永远、周玉鹏违约，《采矿权转让合同》早已解除，原告与黄永远、周玉鹏的内部合作约定没有依据。四、原告与黄永远、周玉鹏在其内部《股（矿）权合作协议》中对责任承担已有约定，应按该约定向黄永远、周玉鹏主张。原告与黄永远、周玉鹏签订的《股（矿）权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任何一方在本协议企业或其他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的违约责任和纠纷，造成的损失和后果由责任方承担并及时补偿给受（损）害一方。据此，在因黄永远、周玉鹏的过错导致原告《股（矿）权合作协议书》约定的权利无法实现的情况下，原告应依据其与黄永远、周玉鹏签订的《股（矿）权合作协议书》第四条约定向黄永远、周玉鹏主张合同权利。五、原告与被告周玉鹏就其内部出资合作关系已作出处理，不应再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5月，原告与被告周玉鹏就股东出资事宜的后续问题解决达成一致，双方将原告与周玉鹏的出资合作关系变更为借贷关系，并约定借款月息1.5%，且周玉鹏已向耿庆生支付利息165万元。据此，原告对被告黄永远、周玉鹏的出资已转为借款，原告不应再以股东出资为由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六、依据被告周玉鹏出具的相关承诺，被告家宝石料不需向被告黄永远、周玉鹏返还任何款项，与被告家宝石料无合同关系的原告更无权向被告家宝石料主张任何权利。七、本案中曹发河拥有家宝石料公司股权的处置权，涉案采矿权只有家宝公司拥有处置权，因此曹发河与家宝石料公司对栾怀灿的有效授权范围是不同的，家宝公司从未授权栾怀灿见证他人内部合作协议的签订，因此超出授权范围的行为不应及于家宝公司。被告周玉鹏在2019年5月20日的《承诺》、2019年8月21日《补充协议》中已多次承诺，合同于2019年6月1日解除，其已支付的3300万元家宝公司不用退还，作为周玉鹏支付给家宝公司的违约及赔偿金。据此，被告家宝石料不需返还被告黄永远、周玉鹏任何款项，与被告家宝石料无合同关系的原告更无权向被告家宝石料主张权利。综上，被告家宝石料与原告未签订过合同，无任何合同法律关系；原告与被告黄永远、周玉鹏签订《股（矿）权合作协议书》，存在合作出资关系，依据原告要求解除《股（矿）权合作协议书》并返还“投资款”的诉请及股东出资纠纷的案由，答辩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应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诉讼请求。 被告曹发河辩称，一、被告曹发河不是涉案任一份合同的主体，不是本案适格被告。1.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黄永远、周玉鹏签订了《股（矿）权合作协议书》，其双方之间存在合作出资的合同关系；东平家宝石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家宝公司）与黄永远、周玉鹏之间签订了《采矿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主体之间有财产转让的合同关系。被告曹发河不是上述任一份合同的合同主体，不应承担任何合同责任；2.本案的案由是股东出资纠纷，系原告与被告黄永远、周玉鹏基于《股（矿）权合作协议书》确立的合作出资合同关系产生的纠纷，被告曹发河不仅未与原告签订过合同，也与原告无任何事实法律关系，且不认识原告，因此，本案与被告曹发河无关，被告曹发河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被告。二、被告曹发河仅仅是提供了自己名下的账户作为公司临时的收款账户，与原告没有任何合同及事实法律关系，不应承担返还投资款的义务；被告曹发河对涉案《股（矿）权合作协议书》不清楚，该协议属于原告与黄永远、周玉鹏之间的内部约定，与被告曹发河无关；被告曹发河对原告与周玉鹏、黄永远之间的《股（矿）权合作协议书》不知情，栾怀灿在原告与被告周玉鹏、黄永远签订《股（矿）权合作协议书》时以见证人身份签名，该见证属栾怀灿个人身份见证，与家宝公司无关，更与被告曹发河无关，没有任何人授予栾怀灿见证他人合同签订的相关权利。综上，被告曹发河不应承担返还投资款责任，望贵院查清事实，依法裁判。 被告栾怀灿辩称，本案各当事人之间并非单一的法律关系，被告栾怀灿不是涉案《股（矿）权合作协议书》的合同相对方，也不是《采矿权转让合同》的合同主体，被告栾怀灿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一、原告与被告黄永远、周玉鹏签订了《股（矿）权合作协议书》，双方存在合作出资的合同关系；家宝公司与黄永远、周玉鹏之间签订了《采矿权转让合同》，该合同主体之间有财产转让的合同关系。被告栾怀灿系家宝公司授权处理公司与黄永远、周玉鹏采矿权转让事宜的代理人，不是上述任何一份合同的合同主体，不应承担任何合同责任。本案的案由是股东出资纠纷，系原告与被告黄永远、周玉鹏基于《股（矿）权合作协议书》确立的合作出资合同关系产生的纠纷，被告栾怀灿、家宝公司、曹发河均不是该合同的相对方，被告栾怀灿作为家宝公司的代理人更不应当成为本案的被告。被告栾怀灿收款并出具收条的依据是家宝公司与黄永远（周玉鹏）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原告支付的涉案款项也是代黄永远（周玉鹏）支付的转让款，原告主张返还投资款应向与其有合作合同关系的主体主张。被告栾怀灿受家宝公司委托，负责家宝公司与黄永远（周玉鹏）采矿权转让事宜，被告栾怀灿收取的2300万元虽由原告支付，但是相对于被告栾怀灿及家宝公司而言，该款项性质是黄永远（周玉鹏）履行《采矿权转让合同》而支付的转让款。从原告签订《股（矿）权合作协议书》中的各项约定也可以看出，原告对家宝公司与黄永远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是知情的，原告对其付款行为的性质应当有清晰的认知，即该笔付款相对黄永远、周玉鹏而言是原告的出资款、相对于家宝公司而言是黄永远（周玉鹏）支付的采矿权转让款。此外，答辩人在收条中也明确写明了款项性质为转让款（并非是原告诉讼请求中的投资款），因此，原告主张返还投资款应向与其签订合同的、有合作出资关系的黄永远、周玉鹏主张。被告栾怀灿收款系职务行为、被告栾怀灿在收条中也注明了身份为东平家宝石料厂代理人，且被告栾怀灿收款后立即将款项汇入《采矿权转让合同》中约定的曹发河账户名下，被告栾怀灿不应承担还款责任。被告栾怀灿在原告与被告周玉鹏、黄永远签订的《股（矿）权合作协议书》中以见证人身份签名，仅是见证人，并未实际作出任何承诺。《股（矿）权合作协议书》中约定的权利义务只及于合同双方（原告与黄永远、周玉鹏），被告栾怀灿作为见证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五、原告与被告周玉鹏就其内部出资合作关系已作出处理，不应再提起本案诉讼。2019年5月底，我找周玉鹏谈采矿权合同解除后事宜，耿庆生也找周玉鹏落实其与周玉鹏的合作事宜，当时我在场，原告已知周玉鹏没有资金、无法履行和家宝公司的《采矿权转让合同》，双方当天就股东出资的后续问题达成一致，将原告与周玉鹏的出资合作关系变更为借贷关系，并约定借款月息1.5%。后，耿庆生自己提过周玉鹏已支付其利息165万元。据上，原告对被告周玉鹏、黄永远的出资已转为借款，原告不应再以股东出资为由向法院提起本案诉讼。综上，望贵院查清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栾怀灿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股（矿）权合作协议书、三张转账凭证、家宝石料的企业信息及股东名单、采矿权转让合同，各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经审查，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2019）鲁0923民初1604号裁定书、（2019）鲁0923民初160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2019）鲁0923民初1606号裁定书、（2019）鲁09民初175号裁定书、（2019）鲁09民初292号裁定书、补充条款、催告函、周玉鹏签字的承诺、栾怀灿起草的承诺、补充协议、矿产业管理委员会证明、东平县县委办公室东办发【2018】15号文、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均是围绕《采矿权转让合同》的效力和履行情况的举证，一来《采矿权转让合同》的效力纠纷正处于本院另案审理阶段，二来案涉《股（矿）权合作协议书》的效力与《采矿权转让合同》无关，上述证据缺乏与本案的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 根据当事人陈述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4月4日，家宝石料作为甲方即转让方、黄永远作为乙方即受让方依据法律规定，结合东平县县委县政府关于矿山整合和扎口管理的工作方案，签订了《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转让给乙方的采矿权名称为东平家宝石料有限公司、东平鹏鑫石料有限公司、东平同心石料有限公司、东平县鑫达石料有限公司，并载明转让的采矿权的许可证号；转让价款为2.3亿元，支付方式为具有合同意向后，乙方向甲方支付1000万元（已于2019年4月1日支付），合同签订后该款转变成转让款，并约定了分期分批支付剩余款项等条款。同年4月28日，被告周玉鹏、黄永远作为甲方，原告耿庆生作为乙方，签订《股（矿）权合作协议书》。约定：一、按照东平家宝石料有限公司与黄永远在2019年4月4日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黄永远拥有东平家宝石料有限公司、东平鹏鑫石料有限公司、东平同心石料有限公司、东平县鑫达石料有限公司四家企业的采矿权，总价款为2.3亿元。作为合作伙伴，周玉鹏与其代理人黄永远拥有同样权利，耿庆生在支付投资额后，同样享有相应权利；二、乙方投资2300万元左右，占有企业股权、矿权、经营权的10%股份（所占股份以实际交款额为准）。协议签订后两天内，乙方将2300万元支付给甲方或家宝石料厂委托代理人（曹发河、栾怀灿）账户，款到协议生效；三、乙方具备多年矿山经营管理的经验，协议生效后，甲乙双方共同管理、经营矿山。生产外包时，在同等条件（价格）下，乙方可优先获得生产经营承包权，承包价格可参考周边矿山的生产承包价；四、甲乙双方按所持各自股权比例，承担相应的风险和权利。甲乙双方的任何一方因为在本协议企业或其他合同履行过程中产生违约责任和纠纷，造成的损失和后果应由责任方承担并及时补偿给受损一方；五、协议书一式叁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见证人壹份。落款由被告黄永远、周玉鹏在甲方处签字捺印，原告耿庆生在乙方处签字捺印，被告栾怀灿及案外人刘某在见证人处签字捺印。 上述两份协议签订后，具体的履行情况为：对于《采矿权转让合同》，该合同签订前即2019年4月1日周玉鹏方交纳的1000万元转为转让款，同年4月30日，在周玉鹏方的指令下原告分三次向栾怀灿账户汇款，共计2300万元；对于《股（矿）权合作协议书》，原告依照协议约定于4月30日分三次向栾怀灿账户汇款，共计2300万元，被告栾怀灿分别在三份转账业务凭证上书写已收到东平家宝矿山转让款的相应收款字样。但针对《采矿权转让合同》，周玉鹏起诉家宝石料确认合同无效纠纷，要求确认双方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无效，家宝石料辩称《采矿权转让合同》有效，但已经解除，该案正在审理当中。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与被告周玉鹏、黄永远签订的《股（矿）权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二、若合同有效，是否具备了解除条件；三、谁为原告支付的2300万元款项承担责任。 针对第一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对合同无效的情形做出了明确规定，原告援引其中该条款第二项“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规定，主张原告与被告周玉鹏、黄永远签订的《股（矿）权合作协议书》无效，该项规定针对的是签订合同的双方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合同之外的第三人利益的合同无效，而不适用于原告本人作为合同签订方，主张合同因相对方与第三人恶意串通而无效的情形。本案中，案涉合作协议书的签订双方系周玉鹏、黄永远和原告，家宝石料是案涉合作协议书的第三人，故，原告援引的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另外，原告主张周玉鹏方与家宝石料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无效，周玉鹏方未通过该合同取得相应采矿权，继而针对相应采矿权而签订的案涉合作协议也就无效。对此，本院认为，本案原告所参与的合作协议虽然是基于《采矿权转让合同》约定的采矿权签订，但二者没有附属关系，案涉合作协议书是否有效视乎于该合同本身是否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案涉《股（矿）权合作协议书》系原告与周玉鹏、黄永远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背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合同。 针对第二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无论周玉鹏方与家宝石料签订的《采矿权转让合同》是否有效，该合同均不会继续履行，合同的目的都不能实现。原告与周玉鹏、黄永远签订的案涉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了双方签订合同的背景，即原告基于周玉鹏方依据《采矿权转让合同》获得的采矿权的事实，而与其签订合作协议获取企业股权、矿权、经营权10%的股份，原告的目的是通过收购经营者的投资额及权益，以及该份额及权益下相对应的公司资产的方式，成为享有矿业权的股东。而《采矿权转让合同》的落空使得被告周玉鹏、黄永远无法履行其与原告的合作协议约定的主要债务，原告与周玉鹏、黄永远签订的案涉合作协议无履行的可能，目的无法实现，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因此，原告主张解除其与被告签订的《股（矿）权合作协议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本案中，原告为履行合作协议向被告周玉鹏、黄永远支付投资款2300万元，合同解除，该款项应予以返还。故，原告主张被告周玉鹏、黄永远返还2300万元投资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黄永远辩称其系被告周玉鹏的委托代理人，相应代理行为的法律效力及于被代理人周玉鹏。经审查，案涉合作协议第一条约定“作为合作伙伴，周玉鹏与其代理人黄永远拥有同样权利”，意在说明周玉鹏享受与黄永远在《采矿权转让合同》中同样的权利，且周玉鹏与黄永远是共同作为甲方签订的《股（矿）权合作协议书》在被告没有足够证据证实二人是委托与受委托的关系的情况下，被告黄永远关于其系委托人的辩称，本院不予支持。 针对第三个争议焦点，本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原则，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必须有法律的明确规定。本案中，从书面合同的签订人来看，在《股（矿）权合作协议书》上签字确认的是周玉鹏、黄永远；从合同目的来看，是原告基于周玉鹏、黄永远获得采矿权、经营权的事实，投入资金与周玉鹏、黄永远二人合作经营，根据投资份额取得相应比例的股权、矿权、经营权。原告主张2300万元的投资款是汇入被告家宝石料代理人栾怀灿的账户内，因此其与家宝石料之间形成了事实上的合同关系。经审查，《股（矿）权合作协议书》第二条约定在协议签订后两天内，原告将2300万元支付给甲方或家宝石料厂委托代理人（曹发河、栾怀灿）账户，根据协议的约定，原告将投资款打入栾怀灿账户的行为是履行其与周玉鹏方的合同义务、接受周玉鹏方的指令所为；家宝石料既没有与原告合作的意思表示，也没有向原告转让股权、经营权或采矿权的意思表示，双方没有任何法律关系的合意，也没有形成事实上的法律关系，故，原告主张家宝石料及其股东曹发河承担返还2300万元投资款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而栾怀灿仅是案涉合作协议的见证人，不应承担返还投资款的法律责任，原告对栾怀灿的诉讼请求，本院亦不予支持。对于原告诉请的利息，综合考虑合同双方的履约情况，并基于弥补原告的损失考量，判令以2300万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且不超过月息1.5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解除原告耿庆生与被告周玉鹏、黄永远于2019年4月28日签订的《股（矿）权合作协议书》； 二、被告周玉鹏、黄永远于合同解除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耿庆生投资款2300万元及利息（以2300万元为基数，自原告起诉之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且不超过月息1.5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三、驳回原告耿庆生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568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耿庆生负担5000元，被告周玉鹏、黄永远负担1568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执行立案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对相关当事人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刘晓宇 人民陪审员  吕修良 人民陪审员  林卫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刘书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