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222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崇新，男，198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齐河县。辩护人陆颖，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郝雅男，女，1992年5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辩护人包伟，重庆康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王袁方，男，1996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滕州市。辩护人金玲，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由上海市闵行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杜浩祥，男，199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高青县。辩护人单岱鹏，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王凤平，男，1992年6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聊城市。辩护人徐晓娜，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一部刑诉〔2020〕30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崇新、郝雅男、王袁方、杜浩祥、王凤平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于2020年10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实行独任审判，并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清、奚亚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崇新及其辩护人陆颖、被告人郝雅男及其辩护人包伟、被告人王袁方及其辩护人金玲、被告人杜浩祥及其辩护人单岱鹏、被告人王凤平及其辩护人徐晓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6月至2018年6月，黄雷雷(另案处理)先后注册成立聊城市领创盛世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创公司”)、山东领网信息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领网公司”)、济宁秒特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秒特公司”)、安徽猎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猎钉公司”)、山东迪驰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迪驰公司”)等企业，并取得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陆续从事第二类增值电信业务中的信息服务业务，即提供短信通道为客户发送各类营销短信。黄雷雷系上述所有公司的实际经营控制人。黄方方(另案处理)担任公司运维总监，负责上述所有公司发送的营销短信的审核；被告人孙崇新、李学博(另案处理)担任公司区域总监，其中被告人孙崇新负责领网公司、领创公司、猎钉公司的经营管理，李学博负责迪驰公司、秒特公司的经营管理；被告人郝雅男担任公司财务总监，负责审核销售订单、为客户进行平台充值，并核算员工工资及提成等。2019年起，为提高公司销售业绩，黄雷雷等人授意上述各公司在承接业务的过程中，在明知他人系为实施赌博、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而发布信息的情况下，仍承接该类短信营销业务，并采用修改敏感字眼、套用各银行及金融公司签名、冒用正规金融机构名义等方式规避三大运营商的监管，以此为赌博、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向包括上海在内的全国各地不特定手机用户发送推广信息。经鉴定，仅2020年3月至5月间，上述公司累计发布涉嫌违法犯罪短信约3,000万条。其中，被告人王袁方、杜浩祥、王凤平分别担任领网公司“凌云战队”队长、“火箭战队”队长、“猎豹战队”队长，各自带领多名业务员，开展短信营销业务，并根据业务量提成。战队长、总监均根据各自所在战队及公司的总业绩进行提成。经鉴定，2020年3月至5月间，被告人孙崇新组织领网公司的各级业务员累计发布涉嫌违法犯罪短信约1,900余万条，其中被告人王袁方带领的“凌云战队”累计发布涉嫌违法犯罪短信约140余万条，被告人杜浩祥带领的“火箭战队”累计发布涉嫌违法犯罪短信约90余万条，被告人王凤平带领的“猎豹战队”累计发布涉嫌违法犯罪短信约1,700余万条。2020年2月22日，家住本市闵行区的朱某某因收到迪驰公司“纵横战队”业务员步志国发布的网贷诈骗短信，先后被骗钱款共计人民币2.75万元。另经公安机关查证，全国各地另有多起诈骗案件被害人所收到的诈骗短信的内容、链接、签名等信息与上述公司发送的短信信息一致。2020年5月27日，被告人孙崇新、郝雅男、王袁方、杜浩祥、王凤平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交代了上述事实。案发后，被告人杜浩祥、王凤平分别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万元、2万元。本院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郝雅男、王袁方的亲属分别代为退出赃款人民币13万元、2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孙崇新、郝雅男、王袁方、杜浩祥、王凤平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朱某某、崔某、李某某、丁某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步志国、孙崇飞、刘振奎、张玉印、王华文、董兆霖、林曙光、徐士峰的供述，相关辨认笔录，领网公司、领创公司、秒特公司、猎钉公司、迪驰网络公司工商登记信息和增值电信业务经营许可证，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公安机关的扣押清单、工作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孙崇新、郝雅男身为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与其他直接责任人员被告人王袁方、杜浩祥、王凤平结伙，为实施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发布信息，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且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孙崇新、郝雅男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王袁方、杜浩祥、王凤平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处罚。五名被告人均具有坦白情节，且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郝雅男、王袁方、杜浩祥、王凤平的亲属分别代为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各名辩护人据此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根据各名被告人的犯罪性质、作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综合考虑认罪态度、退赃情况，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三)项、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崇新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2021年9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郝雅男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罚金已预缴。)郝雅男回到社区后，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三、被告人王袁方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2021年3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四、被告人杜浩祥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2020年12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五、被告人王凤平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7日起至2021年3月26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六、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员  李 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施俊君书 记 员  施俊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利用信息网络实施下列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设立用于实施诈骗、传授犯罪方法、制作或者销售违禁物品、管制物品等违法犯罪活动的网站、通讯群组的；（二）发布有关制作或者销售毒品、枪支、淫秽物品等违禁物品、管制物品或者其他违法犯罪信息的；（三）为实施诈骗等违法犯罪活动发布信息的。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