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28345号原告：加拿大测量国际有限公司，住所地加拿大安大略省普雷斯科特。法定代表人：杜安布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焕然，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阮静，北京天达共和（上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中测精仪国际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胜古中路2号院8号楼二层232室。法定代表人：周鸿宾，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文，北京观韬中茂（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植松，男，1983年9月1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文，北京观韬中茂（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石强，男，1986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唐山市滦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文，北京观韬中茂（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加拿大测量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测量公司）与被告北京中测精仪国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测公司）、被告刘植松、被告石强（以下合称时简称中测公司等三被告）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测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乔焕然、阮静，中测公司等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华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测量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测公司等三被告立即停止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中测公司等三被告分别在法制日报、经济日报、中国青年报、www.sohu.com、www.163.com网站首页显著位置连续30日刊登赔礼道歉的声明，并在上述媒体连续刊登消除影响的声明；3.判令中测公司等三被告赔偿测量公司经济损失及制止侵权的合理开支300万元。事实和理由：测量公司是一家研发高标准大中型电力变压器损耗测量技术与应用系统的国际知名制造商，在业界享有盛誉。刘植松和石强是测量公司北京代表处任职的员工，刘植松在2012年8月24日还担任测量公司北京代表处的首席代表。他们在任职期间违反诚实信用原则设立了中测公司，该公司的业务范围、实际经营情况与测量公司形成了利益冲突，构成不正当竞争。刘植松和石强还长期以中测公司的名义采取低买高卖的方式销售测量公司的产品，赚取了应该属于测量公司的经济利益。刘植松、石强利用测量公司场地经营中测公司，系恶意混淆二者关系，以此谋取测量公司的商业机会。中测公司等三被告的上述行为，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及公认的商业道德，攫取了测量公司的商业机会，造成了测量公司的经营业绩严重下滑，严重违背公平、诚信的原则，构成不正当竞争。故测量公司诉至法院，提出上述诉讼请求。中测公司等三被告共同辩称：第一，测量公司的北京代表处工商登记的营业范围是从事与隶属外国（地区）企业有关的非营利性业务活动，中测公司的经营范围与其并不重合，同时刘植松和石强在测量公司的北京代表处任职的职位是技术专员，并不从事销售活动，故与测量公司也不存在利益冲突的情况。第二，即使中测公司销售了测量公司的产品，也不可能造成其业绩的下滑，反而会促进其产品销售。第三，对于测量公司与进出口代理商之间的销售协议，是其双方之间自愿达成，中测公司并没有参与进去，对其定价并没有起到决定作用。第四，刘植松、石强与测量公司北京代表处之间的利益冲突问题是劳动纠纷处理的范畴，不属于不正当竞争案件的审理范围。综上，本案中测量公司没有任何证据中测公司等三被告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请求法院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刘植松、石强任职情况及成立中测公司的事实测量公司北京代表处成立于2009年6月24日，登记的经营范围是从事与隶属外国（地区）企业有关的非营利性业务活动，自2012年8月24日起，其营业场一直为北京市朝阳区胜古中路2号院7号楼二层220室。中测公司成立于2012年5月7日，营业场所为北京市朝阳区胜古中路2号院8号楼二层232室，登记的经营范围包括工程项目管理、销售计算机、软件及辅助设备、仪器仪表等。该公司由刘植松作为股东投资设立，注册资本为100万元，2012年7月18日公司注册资本变更为350万元。2014年5月12日，该公司的股东变更为刘植松、石强、周鸿宾三人。2014年6月17日之前，刘植松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周鸿宾。就设立该公司，刘植松称周鸿宾在加拿大也从事相关设备的经营，刘植松系代周鸿宾持有股份。2010年7月1日，刘植松与北京外企人力资源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企人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被派遣至测量公司北京代表处担任技术专员，双方劳动合同约定刘植松从事与用工单位形成利益冲突的事务、自行经营与用工单位经营范围相同的公司或其他企业的，构成对用工单位的工作造成严重影响，外企人力公司可立即与刘植松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任何补偿。刘植松在测量公司北京代表处任职的时间为2010年7月1日至2015年3月20日，自2012年8月24日，刘植松开始担任测量公司北京代表处的首席代表。2010年9月6日，石强与外企人力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并被派遣至测量公司北京代表处担任销售代表，双方劳动合同对于对用工单位工作造成严重影响及合同解除有与上述刘植松合同相同的约定。石强的实际任职时间为2010年9月6日至2015年3月20日。2015年3月24日，测量公司北京代表处通知外企人力因刘植松营私舞弊、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将刘植松退回外企人力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日期为2015年3月20日。2015年3月27日，外企人力公司以刘植松营私舞弊、投资设立中测公司、为自己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的商业腐败行为，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司财产，2015年1月起多次持续旷工，严重违反公司劳动纪律为由于2015年3月20日解除与刘植松的劳动关系。刘植松曾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外企人力公司、测量公司北京代表处支付工资、差旅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等费用，本院2016年12月6日作出的（2016）京0105民初2387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刘植松在测量公司北京代表处工作期间以股东身份成立中测公司销售测量公司的产品，系从事与用工单位形成利益冲突的事务的情形，外企人力公司解除劳动合同合法，最终判决支持刘植松主张的差额工资650.17元、未休假工资13955.17元。2015年3月24日，测量公司北京代表处向外企人力公司发出《关于退回员工石强的通知》，以石强严重违反劳动纪律并达到解聘程度、营私舞弊造成其重大损失为由将石强退回外企人力公司。2015年3月27日，外企人力公司向石强作出《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以测量公司北京代表处提供的事实和理由于2015年3月20日解除了与石强的劳动关系。石强曾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外企人力公司、测量公司北京代表处支付工资、差旅费、违法解除劳动合同赔偿金等费用。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2月12日作出的（2016）京03民终715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石强以股东身份成立中测公司的行为构成与测量公司北京代表处的利益冲突，外企人力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最终判决外企人力公司、测量公司北京代表处支付工资345.42元。二、刘植松和石强以中测公司的名义采购产品的事实（一）与天航进出口有限公司的合同2015年1月15日，天航工业进出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航公司）与测量公司签订了《外贸合同》，约定测量公司将商品“Model6010DThermometryBridge电桥”1套以68300美元的价格卖给了天航公司。因天航公司未如期支付50%的余款，测量公司曾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仲裁，该案最终双方和解。测量公司提交了一份录音，录音中一位声称天航公司业务员的赵伟陈述，跟天航公司商谈代理进口测量公司商品的是测量公司的石强，在商品进口之后，由石强代表测量公司将商品拿走转卖给最终用户，最终用户是否为中测公司不清楚。但是天航公司与中测公司签订过代理协议，中测公司的联络人是石强。2010年7月19日，广东电网公司电力科学研究院（以下简称广东电网研究院）曾与中测公司签订了一份设备采购合同，约定中测公司将6242B自动电阻电桥、9331标准空气电阻各一套及相关附属设备出售给广东电网研究院，价格为598000元。该合同于2012年7月12日重新签署一次。测量公司称该合同可印证中测公司自测量公司处低价买入、向最终用户高价卖出的事实。但两份合同标的并不完全相同，测量公司亦无法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中测公司最终是否销售上述设备及销售价格等情况。（二）与中国计量技术开发总公司的合同2014年1月26日，中国计量技术开发总公司（以下简称中国计量公司）作为买方与测量公司签订了合同号为14MI-ZJCA014的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标的物为金额为21000美元的自动温度电桥-6010T一台、金额为38000美元的9210B油域电阻一台、金额为3800美元的9331/200空气电阻一套，金额总计62800美元。2014年3月，中测公司与中国计量公司签订《代理进口协议书》，载明中测公司委托中国计量公司进口上述设备。2014年6月，中国计量公司作为买方与测量公司签订了合同号为14DL-MICA195的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标的物为金额40000美元的自动电阻电桥-6010D一套、金额为10000美元的气电阻9331一套，金额总计50000美元。2014年10月，中测公司与中国计量公司签订《代理进口协议书》，载明中测公司委托中国计量公司进口上述设备。2014年9月3日，中国计量公司作为买方与测量公司签订了合同号为14DL-MICA321的买卖合同，合同中约定标的物为1套自动温度电桥-6015T，金额总计40000美元。之后中测公司与中国计量公司签订《代理进口协议书》，载明中测公司委托中国计量公司进口上述设备。因中国计量公司未如期支付全部货款，测量公司于2017年向中国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测量公司的仲裁请求为支付剩余货款189472元、利息损失60677.3元、律师费16000元。仲裁过程中，中国计量公司答辩称上述三份合同，是其作为测量公司指定的最终用户即中测公司的进口代理商与测量公司签订的，测量公司与中测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测量公司未能与其指定的最终用户履行验收手续，付款条件并未成就。该案双方和解结案，在中国计量公司如期支付30560美元货款的情况下，测量公司放弃利息损失、律师费并承担仲裁费2958美元。就上述设备中测公司最终是否销售上述设备及销售价格等情况，测量公司并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中测公司认可曾通过中国计量公司从测量公司处进口上述设备，但提出解释称购买是为了作为对客户展示的样机，而且其当时也计划成立检测机构自用，后因经营不善，设备具体去向不明。（三）测量公司提交的其他合同测量公司另提供证据证明汇丰创世（北京）贸易有限公司、集思科仪（香港）有限公司曾与其签订采购合同向其购买设备，但分别为334268.9元、66490.74元尾款未支付，测量公司曾就两案提起仲裁，但后均撤诉。测量公司称该两客户交易亦为刘植松、石强在职期间利用中测公司参与进行。涉案设备是用于电学与温度学领域的高精度校准计量标准的设备。在法庭询问后，测量公司称其产品为直营销售，在中国并无特许经销商，亦未授权代理商，其产品销售的一般模式为最终用户通过北京办事处与测量公司沟通后，测量公司直接将设备从加拿大出口至中国，最终用户可委托进出口公司代理进口事宜。实际上测量公司在销售过程中并不审查交易对象是作为终端用户直接使用设备，还是可能将设备转卖，其所谓的“直营销售”仅是从无授权经销商、通过北京办事处直接联系业务的角度而言。测量公司称刘植松、石强成立中测公司参与交易的情况下，刘植松直接向测量公司汇报中测公司所需设备信息、建议价格，测量公司在被刘植松隐瞒最终客户的情况下，接受该价格与中测公司委托的外贸公司签订合同，而最终中测公司将采购的价格倒手高价转卖。三、其他事实2014年2月18日，北京康瑞普冶金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瑞普冶金公司）与测量公司北京代表处签订了《租赁合同》，该合同中载明：北京康瑞普冶金设备有限公司同意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胜古中路2号院7号楼B座220室（45平方米）租给测量公司北京代表处，合同有效期为一年，自2014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止，年租金51600元。中测公司的注册地位于北京市朝阳区胜古中路2号院8号楼二层232室。测量公司代理人曾向康瑞普冶金公司调取B楼租赁单位登记信息，显示面积45平方米的房号为220的房间租赁登记单位为中测公司、起租期为2014年3月1日，年租金为51600元。测量公司提供其工作人员内部邮件，显示2009年7月至2016年7月期间在中国每年的销售额分别为799368美元、1551960美元、853257美元、465073美元、289990美元、175625美元、889327美元。测量公司称2010至2015年期间销量明显偏少，原因即因中测公司等三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另查，我国及加拿大均为《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的成员国。以上事实，有工商登记信息、仲裁申请书、裁决书、生效判决书、合同、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我国及加拿大均为《保护工业产权巴黎公约》的成员国，测量公司作为加拿大企业，在我国境内有合法经营活动，应当依法获得保护。《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归属和内容及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测量公司在我国主张对其合法权益进行保护，应适用我国法律进行审理。因测量公司主张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涉案行为发生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以下简称反不正当竞争法）施行期间，应当适用该法律规定。刘植松、石强系在测量公司北京代表处任职期间作为股东设立的中测公司。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规定，劳动者应当遵守劳动纪律和职业道德。刘植松、石强与外企人力公司签署的劳动合同中明确约定劳动者从事与用工单位形成利益冲突的事务、自行经营与用工单位经营范围相同的公司或其他企业的，构成对用工单位的工作造成严重影响，外企人力公司可立即解除劳动合同并不支付任何补偿。根据生效裁判认定，刘植松、石强在任职期间设立中测公司并进行经营的行为已构成违反劳动合同的违约行为。作为劳动者，因其违约，用工单位可与其解除劳动合同。劳动争议处理的事项与本案不正当竞争纠纷审理的事项并不相同，测量公司以不正当竞争为由提起诉讼，本院应予以审查。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规定，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实信用的原则，遵守公认的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是指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法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的行为。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经营或者营利性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法人、其他经济组织和个人。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中测公司曾自测量公司处采购测量设备。根据登记的经营范围，中测公司亦是经营仪器仪表等测量设备的市场经营者，与测量公司存在直接的业务竞争关系，中测公司的市场经营行为应受反不正当竞争法规制。刘植松、石强系中测公司的股东，且在中测公司处任职，其在中测公司处的职务行为从属于该公司，二人是否构成不正当竞争的共同侵权行为，首先取决于测量公司所诉的中测公司不正当竞争行为是否成立，故本院对此先予判定。测量公司系经营精密校准计量设备的经营者，中测公司曾通过进口代理商自测量公司处购买其生产的设备。根据测量公司所述的流程，产品交易是在测量公司直接参与下达成。测量公司通过进口代理商向中测公司销售设备，是双方协商后的自愿交易行为，测量公司并无证据证明因中测公司参与其中，导致其交易亏损，遭受直接经济损失。而测量公司所售计量设备，并非限制经营产品，在中测公司通过合法手段采购后，有权自用或转卖。本案中，测量公司本身并无直接证据证明中测公司低价购入测量公司设备后高价转卖，即使测量公司提出证据证明中测公司确实存在该等转卖行为，测量公司亦未提出直接证据证明中测公司是利用了刘植松、石强在测量公司北京代表处任职便利利用测量公司的商业信息、交易机会后所为。测量公司在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中测公司等三被告通过违法或不正当手段骗取测量公司达成商业交易的情况下，仅依据刘植松、石强在测量公司北京代表处任职的事实，便笼统主张中测公司自测量公司处采购设备的行为攫取了测量公司的商业机会，并无事实依据。在未采取不正当手段的前提下，中测公司转卖设备赚取利润，亦是属于合法的市场经营行为，不违反诚信信用原则、不违背公认商业道德，进而亦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测量公司该部分主张并无事实及法律论据，本院不予支持。刘植松、石强二人在职期间设立中测公司，违背劳动合同约定，确有其不诚信之处，但这种不诚信行为，并不直接等同于反不正当竞争法上不诚信的市场交易行为。中测公司自测量公司处合法购买计量设备的行为，根据前述认定，在现有证据下并不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刘植松、石强设立中测公司的行为，亦不直接构成不正当竞争。就测量公司所诉刘植松、石强利用测量公司场地经营中测公司的行为，测量公司并无充分证据证明中测公司实际使用了测量公司北京代表处的经营场所进行经营，故该项主张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测量公司主张中测公司注册地址与其北京办事处地址相近，系刘植松、石强的恶意混淆行为，就此本院认为，一般而言，经营地址不具有区分商品来源功能，同业经营者的相对聚集也是市场经营中的常见现象。本案中，测量公司并无证据证明中测公司等三被告存在故意利用中测公司与测量公司北京办事处相近的经营地址公开对外宣传误导相关公众的行为，中测公司的注册地登记在测量公司北京办事处附近，并不构成扰乱市场经济秩序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测量公司该部分主张亦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测量公司主张中测公司等三被告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及公认商业道德构成不正当竞争行为，并无法律依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1993年）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加拿大测量国际有限公司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加拿大测量国际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加拿大测量国际有限公司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北京中测精仪国际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刘植松、被告石强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崔树磊????人民陪审员 ???? ??王建人民陪审员 ??????刘玉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杨品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