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6096号原告：龚卫金，男，1962年6月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福伟，北京精金石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志平，江苏江豪海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英，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谭颖，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范明丰，男，196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靖江市。原告龚卫金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的第39174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范明丰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龚卫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鞠志平，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建英、谭颖到庭参加了诉讼，第三人范明丰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范明丰就龚卫金拥有的专利号为201621228987.3、名称为“一种柔性密封嵌条”的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本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所作出的。专利复审委在被诉决定中认定：一、关于审查基础鉴于龚卫金口头审理当庭提交的权利要求书的修改文本与其于2018年9月11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中所表示的修改方式不一致，且龚卫金当庭提交的权利要求书的修改文本涉及权利要求的进一步限定，其修改时机不符合《专利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三章第4.6节的相关规定，故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于龚卫金当庭提交的权利要求书的修改文本不予接受；而对于龚卫金在2018年9月11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中表示要对权利要求书进行修改的内容，龚卫金并未提交权利要求书的正式修改文本，故龚卫金在2018年9月11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中提出的对权利要求书的修改内容亦不予接受。另外，龚卫金于2019年1月18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中提出对本专利的权利要求书进行修改，修改后的权利要求3为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4的附加技术特征进一步限定到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3中，其修改方式属于权利要求的进一步限定，而且在口头审理过程中专利复审委员会已经明确告知双方：范明丰于2019年1月3日提交的证据8-13超出了举证期限、不予考虑，基于此，龚卫金对权利要求书所做的上述修改不能认为是针对范明丰补充的证据进行的修改，该权利要求的修改时机不符合《专利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三章第4.6节的相关规定，故专利复审委员会对于龚卫金于2019年1月18日提出的对权利要求书的修改不予接受。基于上述理由，本无效宣告审查决定的审查基础为已生效的第35361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维持有效的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2-4，本专利权利要求2-4所限定的技术方案如下：“2.一种柔性密封嵌条，包括密封嵌条本体（1），其特征在于：还包括有密封簧片（2）；所述的密封嵌条本体（1）是由U型槽夹持部分（3）和嵌条压紧部分（4）一体成型而成；所述的U型槽夹持部分（3）与阀门叶片（5）连接固定；所述的密封簧片（2）通过嵌条压紧部分（4）固定在密封嵌条本体（1）上；所述的密封簧片（2）在受到外力的作用下贴紧阀门叶片（5）或直角挡板（7）；所述的U型槽夹持部分（3）通过U型槽与阀门叶片（5）的叶面夹持配合固定；所述的嵌条压紧部分（4）为重叠设置的v型结构。3.一种柔性密封嵌条，包括密封嵌条本体（1），其特征在于：还包括有密封簧片（2）；所述的密封嵌条本体（1）是由U型槽夹持部分（3）和嵌条压紧部分（4）一体成型而成；所述的U型槽夹持部分（3）与阀门叶片（5）连接固定；所述的密封簧片（2）通过嵌条压紧部分（4）固定在密封嵌条本体（1）上；所述的密封簧片（2）在受到外力的作用下贴紧阀门叶片（5）或直角挡板（7）；所述的嵌条压紧部分（4）通过重叠设置的v型结构夹紧密封簧片（2），并将密封簧片（2）用铆接（6）固定在密封嵌条本体（1）上。4.一种柔性密封嵌条，包括密封嵌条本体（1），其特征在于：还包括有密封簧片（2）；所述的密封嵌条本体（1）是由U型槽夹持部分（3）和嵌条压紧部分（4）一体成型而成；所述的U型槽夹持部分（3）与阀门叶片（5）连接固定；所述的密封簧片（2）通过嵌条压紧部分（4）固定在密封嵌条本体（1）上；所述的密封簧片（2）在受到外力的作用下贴紧阀门叶片（5）或直角挡板（7）；所述的密封簧片（2）与密封嵌条本体（1）之间设置为α角，α角为15°。”二、关于创造性本专利权利要求2请求保护一种柔性密封嵌条。经特征比对，证据1的硬质风阀密封条，能够使得阀门叶片与阀门阀体的基础为软接触，因此也是一种柔性密封嵌条，其技术领域与本专利相同，并且证据1的“骨架2”对应于本专利的“密封嵌条本体1”，证据1记载骨架2为S型骨架，结合其附图5和8可获知，其实质也具有U型槽夹持部分，且骨架2具有侧槽用于紧夹弹性钢片1（参见证据1第0020段），由于弹性钢片1上下都被侧槽紧夹，其实质处于被压紧的状态，故骨架2的该部分对应于本专利的“嵌条压紧部分”，结合证据1的附图3、7、8可获知，骨架2的U型槽部分与阀门叶片叶面夹持配合固定，且弹性钢片1通过嵌条压紧部分被固定在骨架2上，从证据1的附图9和10可获知弹性钢片1在受到外力的作用下贴近阀门阀体的直角挡板。根据上述特征比对可获知本专利权利要求2相对于证据1存在如下区别技术特征：（ⅰ）“所述的密封嵌条本体（1）是由U型槽夹持部分（3）和嵌条压紧部分（4）一体成型而成”；“所述的密封簧片（2）在受到外力的作用下贴紧阀门叶片（5）”；（ⅱ）“所述的嵌条压紧部分（4）为重叠设置的v型结构”。对于区别特征（ⅰ），本专利限定密封嵌条本体是由U型槽夹持部分和嵌条压紧部分一体成型而成，证据1公开的骨架2同样具有U型槽夹持部分和嵌条压紧部分，且公开了该骨架2由薄型钢板加工而成，虽然证据1未明确记载其是一体成型或是分体结合而成，但无论是一体成型还是分体成型，均属于本领域常见的成型方法，根据具体工况选择骨架/密封嵌条本体的成型方式属于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其应有的知识水平和设计能力能够做出的常规技术选择，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也没有达到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针对特征“所述的密封簧片（2）在受到外力的作用下贴紧阀门叶片（5）”，密封簧片在受到外力的作用下是贴紧阀门叶片还是直角挡板，与柔性密封嵌条的应用场合相关，但对柔性密封嵌条本身的结构并不产生影响，故该区别技术特征并不能使得本专利柔性密封嵌条区别于证据1公开的硬质风阀密封条，并且对于较宽的阀门阀体而言，使用多个叶片连接关闭阀门也是本领域的常规技术手段，在这种情况下密封簧片受到外力作用则会贴紧阀门叶片。对于区别特征（ⅱ），根据本专利说明书的描述可以确定所述的嵌条压紧部分为重叠设置的v型结构是为了能够使嵌条压紧部分与密封簧片牢固连接。证据2公开了一种防火阀或排烟阀使用的双层叶片，其与本专利属于相同的技术领域，其中公开了“为了方便安装第一弹片3，在所述第一叶片1的右端设有第一“V”形安装槽14，在所述第一弹片3的左端上设有第一“V”形凸起31，所述第一“V”形凸起31插设在第一“V”形安装槽14中”。可见，证据2公开了通过在叶片上设置V形槽，在弹片上设置V形凸起的方式来进行弹片与叶片的连接固定，证据2中的V形槽和V形凸起的配合结构客观上也起到了牢固安装弹片的作用，虽然证据2中公开的单层设置的V形结构，但是证据2给出了采用V形槽与V形凸起的配合结构来连接弹片的技术启示，在该启示下，为了牢固地将弹片与叶片进行连接，本领域技术人员设置重叠的V型结构应用到证据1中，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而且这种重叠设置的V型结构也未为本专利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2相对于证据1与证据2和本领域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此外，本专利权利要求3、4亦不具备创造性。鉴于基于上述理由已经得出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2-4不具备创造性的结论，故对于范明丰主张的其他无效理由和证据不再予以评述。综上，本专利权利要求2-4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本专利全部无效。原告龚卫金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称：一、被诉决定的作出违反了法定程序。1.原告于2018年9月11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中对本专利权利要求作出修改符合法律规定，《专利审查指南》并未要求另行提交修改后的权利要求替换文本。2.被告未将原告在无效程序中提交的证据1-6作为证据进行考虑，未给予原告就相关证据进行举证陈述机会。二、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证据2的技术方案中分别在第一叶片和弹片上设置V型槽，而本专利是在上下重叠的嵌条上设置了V型槽，因此证据2对本专利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没有技术启示。综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参考在专利申请阶段对于专利申请文件进行修改的要求，专利权人应该提交修改后的权利要求替换页，否则无法确认最终修改文本。因此，原告在意见陈述中对修改内容的陈述性表述并不能作为正式的修改申请。另外，在原告于2018年9月11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的第一页写明“本专利的权利要求如下”且后附本专利授权公告的四项权利要求的基础上，又在第三页请求对权利要求4进行修改，使得更难理解具体的修改内容，同时亦难以确定是否对其他权利要求进行了修改。综上，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龚卫金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第三人范明丰未提交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本专利系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7年5月17日授权公告的、名称为“一种柔性密封嵌条”的实用新型专利，其专利号为201621228987.3，申请日为2016年11月16日，专利权人为龚卫金。本专利授权公告时的权利要求书全文如下：“1.一种柔性密封嵌条，包括密封嵌条本体（1），其特征在于：还包括有密封簧片（2）；所述的密封嵌条本体（1）是由U型槽夹持部分（3）和嵌条压紧部分（4）一体成型而成；所述的U型槽夹持部分（3）与阀门叶片（5）连接固定；所述的密封簧片（2）通过嵌条压紧部分（4）固定在密封嵌条本体（1）上；所述的密封簧片（2）在受到外力的作用下贴紧阀门叶片（5）或直角挡板（7）。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柔性密封嵌条，其特征在于：所述的U型槽夹持部分（3）通过U型槽与阀门叶片（5）的叶面夹持配合固定；所述的嵌条压紧部分（4）为重叠设置的v型结构。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柔性密封嵌条，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嵌条压紧部分（4）通过重叠设置的v型结构夹紧密封簧片（2），并将密封簧片（2）用铆接（6）固定在密封嵌条本体（1）上。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柔性密封嵌条，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密封簧片（2）与密封嵌条本体（1）之间设置为α角，α角为15°。”针对本专利，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3月26日作出第35361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决定已生效），宣告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1无效，在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2-4的基础上继续维持本专利权有效。针对第35361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维持有效的权利要求2-4，范明丰于2018年7月17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认为本专利权利要求2-4不具备创造性，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2月3日，授权公告号为CN205013710U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复印件，共9页。证据2：授权公告日为2016年9月7日，授权公告号为CN205559813U的中国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复印件，共9页。证据2公开了一种防火阀或排烟阀使用的双层叶片，并在说明书第0028段公开了如下技术内容“为了方便安装第一弹片3，在所述第一叶片1的右端设有第一‘V’形安装槽14，在所述第一弹片3的左端上设有第一‘V’形凸起31，所述第一‘V’形凸起31插设在第一‘V’形安装槽14中。”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8年8月1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无效宣告请求受理通知书，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其所附证据的副本转送给龚卫金，并要求其在指定期限内答复。针对无效宣告请求书，龚卫金于2018年9月11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和如下反证：反证1：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复印件）；反证2：要求推迟交货期和追加货款的函（复印件）；反证3：补充协议（复印件）；反证4：汇款定金凭证、结婚证和户口簿（复印件）；反证5：本专利技术研发产品的设备视频光盘和照片（复印件）；反证6：检验报告（复印件）。龚卫金在上述意见陈述书中主张将权利要求4修改为“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一种柔性密封嵌条，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嵌条压紧部分(4)通过重叠设置的V型结构夹紧密封簧片(2)，并将密封簧片(2)用铆接(6)固定在密封嵌条本体(1)上，所述的密封簧片(2)与密封嵌条本体(1)之间设置为a角，a角为15°”，但未提交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的替换文本。龚卫金认为权利要求4是权利要求3的进一步限定，在权利要求3具备创造性的前提下，权利要求4应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所规定的创造性。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12月7日发出转送文件通知书，将龚卫金提交的上述意见陈述书及其所附附件的副本转送给范明丰，并要求其在指定期限内答复。针对龚卫金提交的意见陈述书，范明丰于2019年1月3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补充提交了证据8-13。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9年1月15日进行了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明确了如下事项（详见《口头审理记录》第3页）：（1）专利复审委员会当庭告知范明丰：2019年1月3日提交的证据8-13超出了举证期限，故对其不予考虑。范明丰当庭表示证据8-13供合议组参考。（2）龚卫金当庭提交了权利要求书的修改文本，修改方式为将原权利要求2作为独立权利要求1，原权利要求3作为引用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2，原权利要求4作为引用权利要求1的从属权利要求3。专利复审委员会当庭告知龚卫金：当庭提交的权利要求书的修改文本与其于2018年9月11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中所表示的修改方式不一致，且当庭提交的权利要求书的修改文本涉及权利要求的进一步限定，其修改时机不符合《专利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三章第4.6节的相关规定，故对于龚卫金当庭提交的权利要求书的修改文本不予接受，同时由于龚卫金虽然在2018年9月11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中表示要对权利要求书进行修改，但并未提交修改后的权利要求书的正式文本，故口头审理的审查基础为第35361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维持有效的权利要求2-4。《口头审理记录》（简称口审记录）第4页记载：“专利权人：提交了如下证据供参考”，后列明龚卫金提交的前述反证1-5。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表示，此处遗漏了反证6，为口审笔录记录笔误，原告对此亦表示认可。口头审理结束后，龚卫金于2019年1月18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其主张将本专利权利要求书修改如下，但未提交权利要求书的正式修改文本：“1.一种柔性密封嵌条，包括密封嵌条本体（1），其特征在于：还包括有密封簧片（2）；所述的密封嵌条本体（1）是由U型槽夹持部分（3）和嵌条压紧部分（4）一体成型而成；所述的U型槽夹持部分（3）与阀门叶片（5）连接固定；所述的密封簧片（2）通过嵌条压紧部分（4）固定在密封嵌条本体（1）上；所述的密封簧片（2）在受到外力的作用下贴紧阀门叶片（5）或直角挡板（7）；所述的U型槽夹持部分（3）通过U型槽与阀门叶片（5）的叶面夹持配合固定；所述的嵌条压紧部分（4）为重叠设置的v型结构。2.一种柔性密封嵌条，包括密封嵌条本体（1），其特征在于：还包括有密封簧片（2）；所述的密封嵌条本体（1）是由U型槽夹持部分（3）和嵌条压紧部分（4）一体成型而成；所述的U型槽夹持部分（3）与阀门叶片（5）连接固定；所述的密封簧片（2）通过嵌条压紧部分（4）固定在密封嵌条本体（1）上；所述的密封簧片（2）在受到外力的作用下贴紧阀门叶片（5）或直角挡板（7）；所述的嵌条压紧部分（4）通过重叠设置的v型结构夹紧密封簧片（2），并将密封簧片（2）用铆接（6）固定在密封嵌条本体（1）上。3.根据权利要求2所述的一种柔性密封嵌条，其特征在于：所述的密封簧片（2）与密封嵌条本体（1）之间设置为α角，α角为15°。”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9年2月19日作出被诉决定。本案庭审过程中，原告表示：对被诉决定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3和4的评述不持异议。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同意被诉决定中确定的区别特征，但不同意对第二点区别特征“所述的嵌条压紧部分（4）为重叠设置的V型结构”的评述。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1-2、原告于2018年9月11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口审笔录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审查基础原告主张，《专利审查指南》并未规定必须以提交替换页的方式修改权利要求，原告于2018年9月11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中对本专利权利要求作出的修改符合法律规定，但被告以没有提交替换页为由拒绝接受，导致审查基础错误。对此本院认为，专利法虽然赋予了专利权人在无效宣告阶段修改权利要求的权利，但对其进行了一定规范和限制。首先，在修改权利要求时提交相应替换页是明确修改内容之需要。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权的保护范围以其权利要求的内容为准，权利要求的修改涉及专利权保护范围的变动，涉及专利权人利益和公众利益的平衡，应予谨慎处理。基于此，应对权利要求的修改予以规范。如果允许权利人在如本案意见陈述书等文件和场合中对权利要求进行修改，难免会出现语义表达不清引发歧义等情况。而提交权利要求修改替换页显然是明确修改内容的更稳妥方式。其次，参考专利授权程序，在无效宣告程序中要求提交修改替换页是应有之义。《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五十二条规定，发明或者实用新型专利申请的说明书或者权利要求书的修改部分，除个别文字修改或者增删外，应当按照规定格式提交替换页。虽然相关法律法规并未明确在专利无效程序中修改权利要求是否需要提交替换页，但无效宣告程序是专利授权之后的确权程序，考虑到授权文件的公示作用和公众的信赖利益，在修改的限制和规范问题上相较专利授权程序理应更加严格，故专利复审委员会参照专利授权程序的规定要求原告提交替换页的行为并无不妥。因此，由于原告在2018年9月11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中对权利要求进行的修改并未提交替换页，被诉决定的审查基础仍为本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2-4。被诉决定关于审查基础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支持。二、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的创造性关于本专利权利要求2，原告同意被诉决定中确定的区别特征，但主张：证据2的技术方案中分别在第一叶片和弹片上设置V型槽，而本专利是在上下重叠的嵌条上设置了V型槽，因此证据2对本专利要求保护的技术方案没有技术启示。对此本院认为，本专利中嵌条压紧部分重叠设置的V型结构是为了能够使嵌条压紧部分与密封簧片牢固连接。证据2公开了在第一叶片和第一弹片上设置V形槽和V形凸起的配合结构，该结构客观上也起到了牢固安装弹片的作用。在证据2给出了通过V形结构安装弹片启示下，为了更牢固地将弹片与叶片进行连接，本领域技术人员设置重叠的V型结构应用到证据1中，无需付出创造性劳动，而且这种重叠设置的V型结构也未为本专利带来预料不到的技术效果。因此，本专利权利要求2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三、关于原告在无效宣告程序中提交的反证1-6经查，口审记录第4页记载：“专利权人：提交了如下证据供参考”，其后列明龚卫金提交的前述反证1-5。在本案庭审过程中，被告表示，此处遗漏了反证6，为口审笔录记录笔误，原告对此亦表示认可，但认为供参考的资料也需进行举证质证，并在作出被诉决定时予以考虑。对此本院认为，一般而言，在专利授权确权审查程序中，当事人明确表示供参考的材料，即意为不作为证据提交，无需再进行举证质证等证据审查环节。即使如原告所述，专利复审委员会与其对于“参考”的理解有偏差，在整个口审过程中其亦可对专利复审委员会未审查相关材料表示异议，并根据相关材料表达自己的证明目的。因此，被告并未违反听证原则，不存在程序违法行为。此外，原告系专利权人，其在诉讼阶段亦提交了上述部分证据，本院审查后认为，上述部分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亦不足以证明本专利具备实质性特定和进步。鉴于原告并未对被诉决定关于权利要求3、4不具备创造性的相关评述提出异议。因此，本院对被诉决定关于权利要求3、4不具备创造性的相关认定予以确认。综上，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符合法定程序。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龚卫金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原告龚卫金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炫孜人民陪审员  王洪泊人民陪审员  吴元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陈一平书 记 员  张梓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