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1302刑初4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沈习豹，男，汉族，1967年3月18日出生于江苏省宿迁市，无业，住江苏省宿迁市洋河新区（户籍地江苏省宿迁市洋河新区）。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11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2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宿迁市看守所。辩护人蔡亮，北京盈科(宿迁)律师事务所律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宿区检刑四刑诉〔2020〕2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沈习豹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3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4月17日依法将该案转为普通程序。2020年7月14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于同日决定延期审理。2020年8月13日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补充侦查完毕移送本院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洪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沈习豹及其辩护人蔡亮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宿迁市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23日12时5分许，被告人沈习豹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宿迁市宿城区中扬镇某小区内由北向南直行至56幢楼下十字路口处时，与由西向东行驶至该路口被害人王某丙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车辆受损，被告人沈习豹、王某丙受伤，后被害人王某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0月15日，经宿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被告人沈习豹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另查明，被告人沈习豹被抓获归案，归案后拒不认罪。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沈习豹的供述，证人陈某甲等人的证言以及相关书证等证据。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沈习豹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肇事后逃逸，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沈习豹辩称其没有和王某丙的车相撞，其是自己骑电动车到68栋附近跌倒摔伤的，后行驶到56栋处看到王某丙倒在那里，其头盔放在了工地，在离开工地去吃饭时并没戴头盔。被告人沈习豹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习豹犯罪交通肇事罪证据不足，主要理由如下：1、关键证人罗某、赵某未对嫌疑人进行辨认，且证言有矛盾之处，不排除肇事者是与被告人身形、外貌特征和车辆特征相似的可能，现有证据不能证实肇事者就是被告人沈习豹；吴某是在有其他人在场干扰、自己不情愿的情况下进行辨认，且其拒绝签字，不能保证客观、公正，不能作为证据使用；对于检材的保管和送检过程没有证据能证实符合规范，无法保证基于此作出的第97号、第4474号鉴定意见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不能排除作为工友的被告人和被害人在平时停车或行进过程中曾经发生车辆碰撞；根据事故现场照片，现场由南向北的轮胎拖痕和被害人的车辆后轮托痕一致，被害人应该是由北向南行驶，公安机关根据赵某的证言认定被害人是由西向东行驶的事实错误。2、如果说被告人沈习豹是肇事者，本案中事故责任并非不能查清，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事故认定书认定的事实，事故双方应属于同等责任，逃逸仅是事后行为，亦不能以此推定肇事者承担的责任而据以定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3日12时5分许，被告人沈习豹驾驶电动自行车，在宿迁市宿城区中扬镇某小区内由北向南行驶至56幢楼下十字路口处时，与由西向东行驶至该路口被害人王某丙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致车辆受损，被告人沈习豹和王某丙受伤，后被害人王某丙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2019年10月15日，经宿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认定被告人沈习豹承担本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经鉴定，被害人王某丙符合因交通事故致严重颅损伤死亡。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公安机关接110指令称在中扬某小区62幢楼下，一辆电动车撞倒另一辆电动车逃逸，有人伤，通知120。后民警赶至现场，经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寻找目击证人、电话联系报警人等调查后了解到沈习豹和王某丙分别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救护车已将受伤的沈习豹和王某丙带到洋河新区人民医院，后民警至宿迁市洋河新区人民医院找到沈习豹。2.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执法记录仪录像及情况说明，证实民警对事故现场进行勘查并拍照固定、提取相关物证，并对勘查过程进行录像：现场两辆电动自行车，一辆无号牌倍尔捷电动车，自西南至东北方向向右倒在路边，该车北侧两条长度为270cm、400cm的划痕，两条划痕北侧有一长度为250cm的轮胎拖印，该车左侧为受力部位、北侧有一大小11cm*6cm的塑料碎片、周围有血迹，南侧近处有一浅蓝色安全帽，民警提取该车左侧保险杆上一个3mm*7mm的黑色塑料碎片。另一辆为苏NST00711号电动车，立于路西，该车车头为受力部位，前轮胎挡泥板损坏，民警将现场散落的大碎片和沈习豹的电动车前挡泥板损坏部分进行比对完全吻合。3.辨认笔录及录像,证实民警在走访吴某时，吴某向民警讲述两辆电动车撞到一起的经过，陈述发生事故的黑的踏板电动车驾驶员是一名男性，其辨认出该驾驶员是沈习豹，虽其拒绝做笔录、在辨认笔录上签字，但有见证人孙某签字及吴某亲属在场，且民警对全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4.监控视频及截图，证实事发前即2018年8月23日12时02分许陈某甲戴黄色安全帽骑摩托车带其老婆、王某丙戴黄色安全帽骑着电动车、沈习豹骑电动车戴浅蓝色安全帽、穿着反光背心、李某骑电动车戴着浅蓝色安全帽，先后朝某小区去的事实。5.抽血录像，证实民警处置完现场到医院找到沈习豹对其抽血，沈习豹否认自己撞到王某丙，在手术室找到王某丙抽取血样。6.尸检照片，证实对被害人王某丙尸体进行检查情况。7.宿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书，证实王某丙符合因交通事故致严重颅损伤死亡。8.苏州华碧微科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鉴定资质证书，证实经分析“倍尔捷”牌电动车左保险杠黑色附着物的表面油漆与苏NST00711号电动车前轮挡雨板左侧壳体的表面油漆属同种类物质。经对涉案两辆电动自行车（甲车：“倍尔捷”牌电动车、乙车：苏NST00711号电动车）进行现场检查、检验分析。痕迹对比：甲车左侧中边条及前面板左侧刮擦痕迹分别与乙车前减震器右侧及前轮挡泥板右侧刮擦痕迹在位置高度、形貌特征等方面可以相互吻合；附着物比对：甲车左侧中边条泥状附着物与乙车前减震器右侧附着的油泥外观颜色基本一致。由上述分析可知，以上痕迹特征符合甲车左侧与乙车右前侧发生刮擦碰撞所致。综上所述，甲车左侧与乙车右前侧发生刮擦碰撞可以成立。9.宿迁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检验报告,证实送检的王某丙血样中酒精含量为14mg/100m;送检的沈习豹的血样中未检出酒精成分。10.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复核结论及情况说明，证实沈习豹驾驶非机动车上路未遵守有关交通安全规定,且发生事故后潜逃藏匿，认定沈习豹承担该起事故的全部责任,王某丙无责任；若排除潜逃藏匿情节，该起事故责任无法查清。11.情况说明，证实沈习豹无违法犯罪记录、无交通违法记录。12.证人证言（1）证人罗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3日中午12时零几分时，其自北向南驾驶电动自行车回家，行驶至某小区61幢附近路口，听到“咚”的一声，抬头看到在其南面路口有两辆电动自行车倒在地上，一辆黑色的大型踏板式，一辆是浅色的小型电动车。有两个五六十岁男的倒在地上，伤重的倒在地上不动了。另外一个穿浅黄绿色反光工作服伤得轻，脸上有伤，他站起来把黑色踏板车扶起来朝南骑走了，其以为他骑车跑了，便赶紧报警了。几分钟后，黑色踏板电动自行车驾驶员又回到了事故现场，其当时根据车辆、衣服、长相能判断出回来的和离开的驾驶员是同一人。（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其住在中扬镇某小区56幢从东向西第二家车库，2019年8月23日中午12时左右其在车库里洗碗时，门口自西向东行驶过去一辆电动车，然后就听到外面“咚”一声，其便从家出来看到东边路口一辆小型浅色电动车和一辆大型黑色踏板车倒在地上，伤重的人倒在南面。其和穿着反光工作服的伤的轻的人说“小年轻的，不能骑慢点”，伤轻的人把掉地上的手机放口袋里，从地上站起来扶起黑色踏板电动车，骑车离开现场，绕了一圈后他又回到现场，坐在路西边的路牙石上,之后这个人打电话给他老板，两个工地上的人到现场后，其中一个和对撞的两个人上救护车走了，后来警察到现场。返回的这个人对他老板说倒在地上的人是自己跌倒的，其实返回这个人就是肇事者。其听到声音就转头看，只看到这两辆车和这两人，没有其他车和人。（3）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和沈习豹、王某丙是一起干活的同事，案发当天中午，和沈习豹、王某丙等五人从工地出去吃饭，要经过某小区。吃完饭后其和李某在前面先到工地，过了有15分钟左右，沈习豹发语音给其称王某丙骑车摔跌倒了，其打电话给沈习豹确定位置后，和李某一起到达现场，看到王某丙躺在路东边，地上一大片血，王某丙的电动车倒在路东边，其便打了120救护车。沈习豹坐在路西边，胳膊和脸上有伤，沈习豹的电动车停在路西边，沈习豹说自己的伤是在事故现场东边摔倒造成的。其在案发现场听围观人说沈习豹撞到人后跑了，又被喊回来了。事发当天中午吃饭回来时其和王某丙、沈习豹等都戴安全帽的，王某丙戴的他自己买的黄色安全帽，沈习豹戴的工地发的浅蓝色安全帽。公安机关调取的2018年8月23日12时02分许的宿迁市宿城中扬ZY125中扬客运站东西方向监控中其戴黄色安全帽骑摩托车带着老婆在前面，跟在其后的是王某丙戴着黄色安全帽骑着电动车，再后是沈习豹戴着浅蓝色安全帽驾驶电动车，穿着反光背心，最后面是李某戴着浅蓝色安全帽驾驶电动车。（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中午吃饭时沈习豹、王某丙每人喝了一瓶雪花啤酒，事发后其和陈某甲一起到事故现场，看到王某丙和他的电动车倒在地上，地上全是血，沈习豹坐在路西路牙上，胳膊有伤，电动车停在路西边，沈习豹说他是在别的地方跌倒的。其跟救护车陪沈习豹和王某丙去了洋河人民医院。其对公安机关调取的2018年8月23日12时02分许的宿迁市宿城中扬ZY125中扬客运站东西方向监控中其和沈习豹、王某丙等五人的行驶情况的陈述和陈某甲的陈述一致。（5）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其是某的保安,该小区有三个门,门口没有设置门卫,没有岗亭,平常没有人管理，车辆、行人都可以自由出入，不需要登记。（6）证人王某乙的证言，证实王某丙是其父亲,和沈习豹的是一个村的，其不认识沈习豹，沈习豹未找过其家人协商。13.被告人沈习豹的供述，供认2019年8月23日12时左右，和李某、陈某甲夫妻俩、王某丙共五个人从工地下班出去穿过一个小区去吃饭，饭后回工地仍要穿过该小区，陈某甲夫妻骑摩托车、其和李某、王某丙都是骑电动车，分开走的，陈某甲和李某骑的快，其在56幢楼下看到王某丙跌倒在路口，地上淌了很多血，其打电话给陈某甲让他来，没多久陈某甲和李某来到现场，120来后其和李某、王某丙一起去洋河人民医院了，当时其右侧胳膊、肩膀跌伤了。上述证据，经庭审质证，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具有证明效力，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没有证据证实对涉案车辆碎片等物证检材的提取、保管及送检过程符合规范，据此亦无法保证作出的第97号、第4474号鉴定意见的客观性、关联性、合法性，鉴定意见不应采纳的意见。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现场勘查笔录、相关录音录像及情况说明、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公安机关到达现场后，由二名侦查人员，在见证人的见证下，对事故现场进行详细的勘验检查，制作了勘验检查笔录，并对勘查、提取物证等全过程进行了录音录像，虽然在勘查笔录中遗漏记录了从“倍尔捷”电动车左侧保险杠提取微小碎片，但是在录像中显示了该提取过程，公安机关也对此作出了合理解释；公安机关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检验样品（大小碎片）进行鉴定，鉴定结构接受委托并对样品进行封样从宿迁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事故处理大队带回进行检测；对于涉案车辆事故碰撞物证的鉴定，亦是鉴定人员至车辆停放点洋河停车场进行现场检验。故公安机关对物证、痕迹等的提取、移送鉴定等程序正当合法，鉴定人员具有相关鉴定资质、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意见应予采纳。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对于辩护人提出吴某的辨认笔录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意见。经查，吴某虽拒绝在辨认笔录上签字，但办案民警已对其的陈述进行了录音录像，辨认笔录记载的主要涉案内容与其陈述一致，且有见证人签字，该辨认笔录及同步录音录像可以作为证据使用。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3.关于被告人沈习豹辩称其出去吃饭时未戴安全帽，没有和王某丙的车辆发生交通事故，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本案证据间存在矛盾，不能排除肇事者是和被告人沈习豹身形、外貌、车辆特征的其他人，公安机关指控被告人沈习豹和王某丙发生交通事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首先，根据调取的案发当日中午被告人沈习豹等人吃过午饭准备进入某小区的路段监控及证人陈某甲、李某等人证言，证实被告人沈习豹案发前佩戴有浅蓝色安全帽，被告人沈习豹辩解自己一直未戴安全帽的意见明显与事实不符。其次，现场勘查笔录、鉴定机构的两份鉴定意见，证实被害人王某丙的电动自行车左侧与被告人沈习豹的电动自行车的右前侧发生刮擦碰撞可以成立；证人赵某、罗某的证言，证实肇事后离开现场后又回到现场的是同一人，虽其二人在本院审理该案期间未辨认出沈习豹，但其二人对肇事者的描述指向性是唯一的即被告人沈习豹。公安机关根据勘查笔录、鉴定意见、证人证言、被告人沈习豹的供述等认定被告人沈习豹驾驶电动自行车由北向南行驶和由西向东行驶的被害人王某丙驾驶的电动自行车相撞，并依法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应予采纳。而辩护人对其提出的怀疑并未提供有关线索或证据。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4.关于辩护人提出如果认定被告人沈习豹是肇事者，也不应以逃逸推定其承担全部责任，据此认定其构成交通肇事罪的意见。经查，在案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沈习豹为肇事者，其驾驶非机动车通过事故路口时未在路口外慢行或停车瞭望、未在确保安全后通过，已违反有关交通安全法规，发生事故后未尽驾驶人应尽的保护现场、抢救伤员等义务，而是逃离现场，后一直掩盖事故事实，拒不交代，公安机关根据相关交通法律法规认定其承担全部责任并无不当。另有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若排除沈习豹发生事故的潜逃藏匿情节，无法查清该起事故责任。故本案中将逃逸情节作为入罪情节，而非升档情节，被告人沈习豹的行为符合交通肇事罪的犯罪构成。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沈习豹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沈习豹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9日起至2022年3月18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江苏省宿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俊玲人民陪审员  夏红羽人民陪审员  麻彩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周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