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1723民初371号原告：洪天政，男，1963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巴中市巴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绍明，四川超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辰光建设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成武县伯乐大街中段路北。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3755428531E。法定代表人：梁中国，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山东文亭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现代达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成武县东郊通乐路附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1723740965983M。法定代表人：刘柱存，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豪，山东文亭扶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克君(郭峰)，男，1966年10月3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汶上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相坤，山东温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史瑞苹，成武伸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洪天政与被告山东辰光建设置业有限公司、山东现代达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郭克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7年12月25日作出(2017)鲁1723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洪天政不服该判决，向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鲁17民终1734号民事裁定撤销山东省成武县人民法院（2017)鲁1723民初1686号民事判决，发回重审。2019年12月1日，山东辰光建设置业有限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工程款的支付情况申请专业审计。2020年6月19日，山东现代达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申请对涉案工程工程量进行鉴定。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洪天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戚绍明、被告山东辰光建设置业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晨、被告山东现代达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庆豪、被告郭克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相坤、史瑞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洪天政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2443442.14元及返还保证金15万元；2、三被告对第一项请求承担连带责任；3、三被告向原告支付第一项请求金额按照金融机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截止起诉日利息为84611元。4、判令原告享有本案施工工程在第一、三项诉讼请求金额内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5、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方全部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2日，被告辰光置业公司作为发包人与承包人达驰建筑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成武县丽景苑小区13#、14#楼，工程地点：成武县南外环路北；工程内容：施工图纸所包含的内容。2013年5月1日，实际承包人郭克君收取原告本案施工项目的劳务分包作业的定金现金5万元，2013年5月20日再收取了现金10万元，其向原告出具了收到本案项目劳务分包作业保证金15万元的凭据。原告自2013年5月1日向被告郭克君交纳定金之前，就按照被告方的安排，开始组织施工人力、机具、搭设施工临时设施、联系施工辅材等。2013年8月8日，实际承包人被告郭克君以被告达驰建筑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了正式的劳务作业分包合同。原告一直按照三被告的指示和安排进行施工，但被告方不按照其承诺支付施工进度款，2013年12月中旬，本案施工项目主体封顶，被告方仍旧不按照承诺支付进度款，加之冬季来临，工程暂停施工。直至2014年3月19日，被告山东现代达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项目部及郭克君向原告下达了开工令原告复工。原告复工后，又由于被告山东辰光建设置业有限公司与水电安装等分包方发生纠纷，致原告劳务作业多次被迫停工，导致原告劳务作业施工组织、人员配备安排、机具租赁、辅材使用等支出大大增加。原告施工过程中遭遇被告方多次拖欠农民工工资和材料款，原告等广大民工也多次找到当地政府主管部门催要其欠付的民工工资，至今仍欠付2443442.14元。该欠付金额由山东辰光建设置业公司和承包人山东现代达驰建筑公司共同认可的项目负责人郭克君结算确认。在原告施工期间，因发包人山东辰光建设置业有限公司与承包人山东现代达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实际承包人郭克君之间的纠纷，影响了施工进度，并因此给劳务作业带来了停工、窝工、待工损失。2014年11月25日，被告山东辰光建设置业有限公司致函被告山东现代达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解除合同，后续工程由其负责安排施工。被告山东辰光建设置业有限公司也直接向劳务方的广大民工支付了部分工资，其承诺待施工结束后及时支付后续款项，但施工结束后，被告擅自将本案施工项目投入使用，并以各种理由推脱责任，拒不支付后续工程款。原告组织劳务作业施工期间，三被告均先后直接安排了原告进行工程施工，现该工程劳务作业于2016年10月结束，部分业主已实际入住。被告山东辰光建设置业有限公司作为项目甲方，没有严格遵循法律法规关于建设工程发包的相关规定，在其与被告山东现代达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发生合同纠纷后，也没有按照《合同法》等相关规定对后续事项进行处理，其对原告后续施工直接进行安排管理，并享有了原告等广大民工的劳动成果，与原告形成了事实上的劳务作业施工合同关系，被告山东现代达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郭克君实际参与了工程施工的系列事宜，也对原告进行了管理和安排，三被告相对于原告形成了一个整体上的义务主体。被告山东辰光建设置业有限公司是实际的劳务作业发包人，其应当对欠付的劳务分包作业民工工资及辅材等款项承担支付责任，被告山东现代达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是名义上的劳务作业发包人，被告郭克君是前述二被告共同认可的项目负责人，三被告应对该工程欠付的民工工资等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根据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鲁17民终1734号民事裁定书确认原告洪天政系本案实际施工人，郭克君以达驰公司名义开展经济活动其向洪天政出具结算单的行为能够认定代表现代达驰公司。山东辰光建设置业有限公司答辩称，1、此案案由应为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纠纷，辰光置业公司和原告不存在劳务分包法律关系，不应承担民事责任。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有的称为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属于劳动合同的一种特殊情形，在建设工程项目的劳务施工领域使用。从签订主体的角度讲，为工程承包人与劳务分包人之间的约定，劳务提供人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本案而言，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来看，洪天政和达驰建筑公司订立的《劳务大清包合同》，提供劳务的范围是丽景苑13#、14#楼，单价每平方406元，还约定了付款方式，郭峰作为达驰建筑公司的代理人签的字。因此，劳务合同关系的主体是洪天政和达驰建筑公司，而不是辰光置业公司，签订时间是2013年8月8日。2013年5月，辰光置业公司和达驰建筑公司通过依法招标订立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是丽景苑13、14号楼，总工程价款是18502452元，采用的是固定总价，所以，原告洪天政和辰光置业公司不存在合同关系。因此，原告请求辰光置业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根据，应予以驳回对辰光置业公司的起诉。2、辰光置业公司已实际付清了(超过)全部工程款，辰光置业公司不欠达驰建筑公司分文钱款。工程完工前，达驰建筑公司停工，辰光置业公司无奈又另找他人将尾工完成，为此，多付工程款55.636万元，外欠工程款84.128万元，加上已支付达驰建筑公司1836.0278万元，共计支付工程款1957.8万元，超付107.47万元，由双方结算签字的账单为证。综上所述，原告和辰光置业公司没有劳务施工合同关系，辰光置业公司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请依法驳回原告对辰光置业公司的诉讼请求。山东现代达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答辩称，1、原告要求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2017年10月1日起施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三款明确规定：连带责任由法律或者当事人约定。至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部法律规定出借资质的单位与实际施工人对支付工程款项承担连带责任。涉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也未约定出借资质的单位与发包方和实际施工人承担连带支付工程款的责任。原告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2、我公司并非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不应当承担支付工程款的责任。我公司仅是出借了资质。我公司既没有投资也没有实际参与管理，只是名义承包人。本案承担权利义务的主体是实际投资人郭克君。原告所施工的楼房均未与我公司签订过任何的转包或分包合同，原告也不是从我公司处承揽的工程，且在施工过程中均是发包人向实际施工人郭克君直接结算并支付工程款，虽然有30万元农民工工资是通过我公司支付的，但该农民工工资已由我公司全部支付给了实际施工人郭克君。至目前为止，我公司未控制涉案的任何工程款。原告要求我公司与郭克君承担工程款的连带责任没有事实依据。3、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区分郭克君借用资质期间与解除合同之后的工程量和工程款项。原告一审开庭时向法庭提交的证据证明，2014年11月25日辰光公司通知我公司解除施工合同的通知，自通知解除合同后，后续工作有辰光公司直接安排原告施工，直接将工资发给原告。合同解除前与解除后的工程量及工程款均没有结算，且被告郭克君向其出具的成武县丽景苑13、14号楼工资结算单包括从开始至结束的整个施工期间的工程款，开发商与我公司解除施工合同后，我公司在涉案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已经全部终止。原告要求我公司对其工程款的支付承担连带责任显然是没有事实依据的。4、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发回重审裁定书认定事实性质错误。该裁定书本院认为部分“郭克君以达驰公司名义开展经济活动，其向洪天政出具结算单的行为能够代表达驰公司”，这种对行为性质的认定存在严重的错误。首先，我们应当明确代表的含义，“代表是受委托代替他人办理事务、表达意见人。”代表的前提必须存在着授权委托。既然中级法院已经认定了郭克君系借用资质的挂靠行为，又怎么会存在授权委托呢?挂靠与转包、分包、委托代理、代表行为均是严格不同的法律概念，分别属于不同的法律性质，中级法院的认定自相矛盾。其次，既然认定郭克君系实际施工人。郭克君既是施工投资者又是施工管理者，又怎么存在我公司的授权呢?第三，合同从2014年11月25日就已经解除，我公司在施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已经终止，且原告又是明知的。被告郭克君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在2016年9月1日，距离施工合同解除之日将近两年了，此时再认定郭克君出具结算单的行为是代表行为，没有依据。郭克君答辩称，郭克君以达驰公司名义与原告洪天政签订合同，但是郭克君没有收到过被告辰光公司所说的这笔工程款，辰光公司也没有和郭克君以及达驰公司做过结算。从2014年开始郭克君就没有从辰光公司拿过一分钱，全是各班组直接从辰光公司打条领款。虽然在第一次开庭时及本案二审时，辰光公司提交了郭克君签字的领据，但是这些领据是为了应付农民工上诉和政府主管部门的检查。辰光公司工作人员找到郭克君要求补签工程款领据，并承诺尽早与其结算。郭克君在补签这些领据时并未领到现款。2014年11月25日辰光公司向达驰公司发出通知，解除与达驰公司和郭克君项目部的施工合同，后续工程由辰光公司负责安排施工。既然已经解除合同，再向郭克君支付工程款，也不符合情理。综上，要求郭克君支付工程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郭克君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成武县丽景苑13#、14#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劳务大清包合同、保证金收条、工资结算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涉案工程的施工情况及各方当事人的法律关系，对其证据效力予以确认。根据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5月2日被告郭克君借用被告山东现代达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资质，以山东现代达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山东辰光建设置业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山东辰光建设置业有限公司将成武县丽景苑13#、14#楼施工图内所包含的内容(土地、装饰、安装)发包给被告郭克君承建，合同价款采用固定总价方式确定，合同总价款为1850.2452万元。2013年8月8日，被告郭克君以山东现代达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名义与原告洪天政签订劳务大清包合同，将涉案工程的土建劳务分包给原告施工，承包价格为406元/平方米。2013年5月20日被告郭克君收取原告保证金15万元。原告组织民工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2016年9月1日，被告郭克君向原告出具成武县丽景苑13#、14#楼工资结算单，结算单显示，工程总价款6588442.14元，下欠民工工资2443442.14元。2017年6月28日，被告山东辰光建设置业有限公司出具丽景苑13#、14#楼工程结算协议：丽景苑13#、14#楼工程已全部竣工，购房户已部分入住使用。2020年7月17日，山东中慧咨询管理有限公司作出中慧鉴字（2020）6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鉴定结果为：经鉴定，原告洪天政诉山东现代达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山东辰光建设置业有限公司、郭克君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山东现代达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申请的对成武县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公证的工程量涉及的工程造价为13491339.60元。2020年8月4日，山东中大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作出中大专审字[2020]162号鉴定报告，鉴定意见为：经对鉴定资料进行查阅、核对，辰光置业公司鉴定期间支付郭克君工程款824.3614万元，支付郭延凯55.858万元，合计880.2194万元，全部为大额现金支付。另查明，被告郭克君非被告达驰建筑公司的员工，亦不具备从事建筑行业的相应资质，原告洪天政不具有劳务作业资质。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印发修改后〈民事案件案由规定〉的通知》第三条第1项规定：第一审人民法院立案时应当根据当事人诉争法律关系的性质，首先应适用修改后的《民事案件案由》列出的第四级案由；第四级案由没有规定的，适用相应的第三级案由。本案原告洪天政与被告郭克君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劳务大清包合同关系。此类法律关系的一级案由是合同纠纷，二级案由是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三级案由共9项，其中包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和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本院认为，本案案由应定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二、关于被告郭克君与被告山东现代达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关系问题。2013年5月2日，被告山东辰光建设置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山东现代达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显示，在合同协议书部分承包人栏加盖有被告山东现代达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刘柱存的私章，在专用条款部分的最后法定代表人签字栏由郭克君签名。2013年8月8日，原告洪天政与被告郭克君签订的《劳务大清包合同》甲方为郭峰即郭克君，乙方为洪天政，无被告山东现代达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盖章。被告郭克君在原一审中自认，“我来成武之前，刘森已经借用达驰的资质和辰光签订了协议，刘森将工程转给我”。被告郭克君亦非是被告山东现代达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职工，且郭克君收取的原告洪天政15万元的保证金，亦由其支配。综合上述证据，本院认为，被告郭克君与被告山东现代达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关系是郭克君借用山东现代达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资质承包建设工程的民事关系。三、关于涉案合同的主体问题。2013年5月2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双方当事人：发包方为被告山东辰光建设置业有限公司，承包方为郭克君，山东现代达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仅为出借自己资质的企业，而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2013年8月8日的《劳务大清包合同》的双方当事人为，发包方郭克君，承包方洪天政。现无证据证明山东现代达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为合同的当事人。四、原告要求三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项2443442.14元及返还保证金15万元是否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合同的一方当事人只能向与其存在合同权利义务关系的另一方当事人主张权利。本案中，原告洪天政与被告郭克君存在合同关系，故其仅能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郭克君主张权利，而不能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人主张权利。《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15条规定，没有施工资质的施工主体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借用资质人以自己名义将工程分包、转包他人施工，实际施工人原则上仅可以向借用资质人主张工程价款。也就是原告仅能向与其存在合同关系的郭克君主张权利，而不能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山东辰光建设置业有限公司、山东现代达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主张权利。故原告要求山东辰光建设置业有限公司、山东现代达驰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与郭克君共同向其支付工程款及保证金，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五、关于原告洪天政与被告郭克君签订的《劳务大清包合同》的效力问题。原告洪天政无劳务分包企业资质，其与郭克君签订的《劳务大清包合同》，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系无效合同。六、关于原告是否享有优先受偿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八十六条规定的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权利主体仅限于与发包人有直接合同关系的承包人，而不包括与其没有直接合同关系的劳务分包的承包人。故原告要求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原告洪天政与被告郭克君签订的《劳务大清包合同》虽然无效，但原告的劳务已经固化在被告郭克君承包的建设工程中，故原告要求被告郭克君按照其签署的“成武县丽景苑13#14#楼工资结算”单支付劳务作业款，本院予以支持。本案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郭克君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支付给原告洪天政劳务作业款2443442.14元及利息（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6年9月1日计算至债务履行完毕之日）。二、限被告郭克君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原告洪天政保证金15万元。三、驳回原告洪天政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24元，由被告郭克君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菏泽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本峰人民陪审员  包晓云人民陪审员  孟亚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五日书 记 员  田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