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483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吕相东，男，汉族，生于1983年8月28日，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特别授权委托代理人：赵茂杰、兰卫洪，系贵州鸿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省中州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大西峡县县城工业大道**，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1323752299308L。法定代表人：吕明波，系公司董事长。委托代理人：刘斌、张浩。上诉人吕相东与上诉人河南省中州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州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55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吕相东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5594号民事判决，改判中州公司立即支付吕相东工程款309368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中州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一审判决所抵扣的案涉部分混泥土款存在错误。（一）一审认定案涉桥梁下部结构合同外增量工程款时扣减吕相东混泥土款80187.2元错误，系重复扣减；该部分混泥土款已在2018年6月9日的施工汇总表中进行了扣减，包含在该表中的212316元混泥土之中，证人何某亦对此出庭作证予以了证实。（二）一审判决在扣减吕相东2017年7月7日支付汇总表中的混泥土款时，将案外人范贤、王潘为中州公司修建边沟和涵洞所使用的混泥土款37198元予以扣减错误。二、本案一审在计算中州公司应付工程款时的扣税方式存在错误。吕相东使用的大部分混泥土是在中州公司购买，该部分税费应由中州公司负担，由中州公司向吕相东出具发票；且对于机械用油、自卸车用油、电费等是中州公司垫付给相关收款人而非吕相东，该部分费用的发票亦应当由收款人出具而非吕相东，故吕相东亦不应承担该部分税费。综上，中州公司应付吕相东的工程款应为合同内税后工程款1008526元（即合同内工程款1655843.36元减去扣减的混泥土款704525.5元、机械用油、自卸车用油、电费共计88434.1元，共计862883.76元，扣除11%税费后为767966.54元，另扣减中州公司为吕相东垫付挖机台班、破碎台班共14000元后，加上吕相东为中州公司垫付的费用254559.37元，共计1008526元），加上合同外工程增量应付工程款706401元，共1714927元，扣减中州公司已支付的1405559元后，还应支付吕相东309368元。中州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判决撤销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5594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吕相东返还中州公司多借支的工程款566755.81元；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及保全费由吕相东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中州公司完成的小麦坝中桥合同外增量工程款为151912.8元，柏杨湾中桥合同外增量工程款为428884元，吕相东完成的该两栋桥梁的合同外增量工程款仅为188302.44元，一审认定吕相东合同外工程增量应付工程款为635034.4元，系认定事实错误。小麦坝桥合同外增量部分，吕相东仅支付了块石换填的运费、淤泥开挖、及沙袋围堰等费用，扣除税费后共计122292.92元；柏杨湾中桥合同外增量部分，吕相东仅完成C20砼施工部分及7个班台的挖掘机费用，扣除税费后为66009.52元。且合同外增量部分的工程款主要为块石换填，但块石全部由中州公司提供，一审仅扣减混泥土费用后即认定其余工程款属于吕相东错误。二、一审未认定吕相东借支的王海浪施工班组的劳务费及仅认定吕相东借支的钢筋款为34400元错误。中州公司共向吕相东支付钢筋款1340751元，扣除按照施工图纸由中州公司施工所需的钢筋及相应损耗后，剩余部分属吕相东使用，其金额应为197498.5元；而王海浪施工班组劳务费系吕相东同意由中州公司项目部直接代为支付，应属于吕相东借支款。综上，吕相东共向中州公司借支工程款1619161元，中州公司共应向吕相东支付合同内工程款860220.36元，合同外增量工程款188302.44元，吕相东多借支的工程款566755.81元应予返还。吕相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被告立即支付工程款793709.00元，并就应付工程款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2018年4月至本案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期间的资金占用利息；二、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1月4日原告（反诉被告）吕相东与被告（反诉原告）中州公司签订《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反诉被告）承担Ｇ212习水双垭子至习酒公路改扩建工程中的柏杨湾中桥和小麦坝中桥由的施工任务，合同期限自2016年11月4日至2017年3月31日；施工所需机械设备及原材料均由吕相东自备和自采；吕相东支付税率11%及管理费10%；柏杨湾中桥的合同价款为1936598.86元，小麦坝中桥的合同价款为1700854.10元，因涉案工程而准备的临时营地及其他临时设施修建与拆除、机械设备的购置或租赁、调遣、停放及施工期的零星用工、管理费、税金、工程一切险及第三方责任险等费用，均包含在合同价款中；每月10号结算上月已完成工程量，按11%扣除税金后拨付60%计量款（扣除中州公司材料款后拨付），工程完工后，经验收合格，按实际发生工程量结算工程款。在实施涉案桥梁修建过程中，桥梁的上部即桥面由中州公司实际施工完成，桥梁下部即桥台、桥墩由吕相东施工完成。桥梁作了变更支架基础处理，增加了工程量，吕相东和中州公司均有投入和参与。柏洋湾中桥桩号为Ｋ11＋671，小麦坝中桥桩号为Ｋ16＋433。Ｇ212习水双垭子至习酒公路改扩建工程业主方是习水县交通局。涉案桥梁于2019年已通车使用。中州公司编号为ＢＹＷ-ＢＧ-01的《工程变更设计申请表》中体现，由于柏杨湾中桥施工作业面位于陡坡之间，箱梁支架无法施工，建议将陡坡用渣石回填，碾压成平台，作为支架基础，变更增加费用503052元（变更增加工程数量及主要技术指标：Ｃ20砼138立方米60186元，渣石回填8517立方米442884元）。中州编号为ＸＮＢ-ＢＧ-01的《工程变更设计申请表》中体现（该表有袁联中签字），由于小麦坝中桥位于深沟峡谷地段，纵跨临江河，施工时值洪水季节，加上原地面基础承载力不能满足支架及箱梁砼的压力，建议将原地面基础进行开挖换填（块石），对跨河段进行特殊处理，变更增加费用290657元（变更增加工程数量及主要技术指标：Ｃ20砼64.237立方米28007元，块石换填1067.91立方米104655元、挖淤泥1302.457立方米72937元，Ｃ25砼170.31立方米75958元、围堰沙袋1820个9100元）。上述两份《工程变更设计申请表》系由涉案桥梁现场管理人员何某制作，报告的日期均为2018年3月26日，均有中州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袁联中签字，载明“情况属实”字样。上述两份《工程变更设计申请表》未得到业主单位、设计单位、监理单位的认可或同意。2017年3月至6月吕相东施工队在中州公司领用混凝土的情况：Ｃ25商混1659.53吨，单价270元／吨，448073.1元；Ｃ30商混290.48吨，单价280元／吨，81334.4元；合计529407.5元。2017年8月至9月吕相东使用中州公司混凝土的情况分别为：柏杨湾中桥，2017年9月7日至8日Ｃ20商混15车331.5吨，共计138.1方，260元／方，35906元；小麦坝中桥，2017年8月18日至24日砼Ｃ25混商12车252.3吨，105.1方，270元／方，28377元；2017年8月28日Ｃ20商混7车146.8吨，61.17方，260元／方，15904.2元。混凝土合计80187.2元。2017年7月7日中州公司路改扩建工程7月支付汇总表记载，施工单位（承包人）吕相东，本期完成金额分别：小麦坝桥总计量891677.11元，柏杨湾桥总计量286650.76元，小麦坝桥、柏杨湾桥变更增量198272.08元，Ｃ25混凝土-448073.10元，Ｃ30混凝土-81334.4元，混凝土补差价21924.00元，合计金额869116.45元；本期应支付金额717690.46元（该款已扣除合同约定11%的税）。该汇总表经施工承包人吕相东、结算人员、项目负责人袁联中、总经理李继武、公司负责人、公司财务部门等相关人员签字确认。2018年6月9日中州公司路改扩建工程2018年6月支付汇总表记载，施工单位（承包人）吕相东，本期完成金额分别为：小麦坝桥总计量16216.17元，柏杨湾桥总计量263027.67元，小麦坝桥、柏杨湾桥使用商混-212316元，小麦坝、柏杨湾机械用油-69868.2元，自卸车用油-8675.4元，柏杨湾中桥电费-9890.5元，补麦坝中桥电费12635.37元，扣除小麦坝中桥挖机台班-8000元，扣除小麦坝中桥破碎台班-6000元，方条、竹胶模板120000元，麦坝桥架电80000元，马临大桥立柱模板租赁费20000元，垫付的管理人员工资、生活费-23882元；本期应支付金额合计146412.29元（扣除11%的税后，分项合计应为142530.29元）。该汇总表经施工承包人吕相东、结算人员、项目负责人袁联中、总经理李继武、公司负责人、公司财务部门等相关人员签字确认。吕相东在中州公司的借款情况，所有借款均以借款单予以载明并体现，分别为：2017年1月20日因变压器安装借款80000元，该款于2017年1月24日转账支付给吕相东；2017年6月5日借工程款100000元（转账支付给吕相东）；2017年5月27借工程款20000元（现付）；2017年7月8日借工程款700000元（转账支付给吕相东）；2017年10月7日借款单载明借款金额为307409元，所附的工资表合计应付工资为307409元，其中6月至8月工资为184159元，9月至10月的工资为123250元；2018年2月9日因付王清龙挖机租赁费借87000元（转账给王清龙）；2017年9月5日支付何某工资借50000元（转账给何某）；2017年8月14日购钢筋借款500000元（转账给易祖华）；2017年11月18日支付挡土墙王海浪等班组借61200元；2017年7月8日借挡土墙工程款380000元（转账给吕相东）；2017年9月15日借工程款150000元（转账给吕相东）；上述借款单载明的借款共计2435609元。本案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反诉被告）吕相东于2020年1月13日向原审法院申请延长财产保全期限申请，请求依法对习水县交通局就Ｇ212习水双垭子到习酒公司改扩建工程应付给被申请人工程款（在807519元范围内）所采取保全措施的期限延长一年，原审法院依法作出了（2019）黔0330民初5594号续保裁定，裁定继续对被申请人河南省中州公路工程有限公司在习水县交通局应获得的工程款807519.00元予以扣留。一审法院认为，中州公司在取得Ｇ212习水双垭子到习酒公司改扩建工程的承建权后，将柏杨湾中桥和小麦坝中桥分包给吕相东个人，其所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应属无效合同。但吕相东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应获得相应的工程款。吕相东承建的柏杨湾中桥和小麦坝中桥工程价款（即桥台、桥墩工程款）是多少？扣减中州公司提供的材料及机械等费用后的结果如何？从施工承包人吕相东、结算人员、项目负责人、总经理、公司负责人、公司财务部门汇签的2017年7月7日和2018年6月9日支付汇总表可知，一、柏杨湾中桥桥台和桥墩工程款为286650.76元＋263027.67元＝549678元，小麦坝中桥桥台和桥墩工程款为891677.11元＋16216.17元＝907893.28元，柏杨湾、小麦坝中桥桥台和桥墩增量工程款为198272.08元，该两座桥梁的桥台和桥墩工程款合计为1655843.36元。根据桥梁的施工顺序，结合证人证实桥梁支架基础增量的实施时间7月-9月及增量申请表，故此处的增量应认定为桥梁下部工程的增量。二、中州公司还应向吕相东支付的款项还有混凝土补差价21924元（2017年7月汇总表），补麦坝中桥电费12635.37元，方条、竹胶模板120000元，麦坝桥架电80000.00元，马临大桥立柱模板20000.00元，合计254559.37元。三、吕相东使用中州公司混凝土、机械等费用情况Ｃ25混凝土448073.1元、Ｃ30混凝土81334.4元；小麦坝桥、柏杨湾桥使用商混212316元，吕相东称该款是支架基础增量产生，但同时认为与此一同结算的工程款不包含支架基础增量工程款的意见，中州公司不认可，在工程完工的情况下，双方就同一工程项目所产生的款项进行结算时只结算费用部分有违结算交易习惯，故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小麦坝桥、柏杨湾机械用油69868.2元，自卸车用油8675.4元，柏杨湾中桥电费9890.5元，小麦坝中桥挖机台班8000元，小麦坝中桥破碎台班6000元，垫付的管理人员工资、生活费23882元，合计868039.6元。上述三项收支相抵后，中州公司应向吕相东支付工程款1655843.36元×89%（扣除约定税率后）＋254559.37元-868039.6元＝860220.36元。支架基础处理的增量问题，本案中确实存在增量，但吕相东的增量工程款是多少？对原告提供的两份《工程变更设计申请表》，虽然该申请表未经监理、设计、业主同意，但吕相东与中州公司确实对涉案桥梁的修建作了支架基础施工，且中州公司项目负责人袁联中签字确认，故在本案中作为定案依据，其增量工程款为793709元，其中的工程量为柏杨湾中桥Ｃ20砼138立方米、渣石回填8517立方米，小麦坝中桥Ｃ20砼64.237立方米、块石换填1067.91立方米、挖淤泥1302.457立方米、Ｃ20砼170.31立方米、围堰沙袋1820个。根据双方陈述及证人证实，混凝土砼及渣石原材料均由中州公司提供。对混凝土的用量，虽然吕相东不予认可中州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及所附的运输单据，但该组证据与该《工程变更设计申请表》中混凝土的需求量相印证，故对该情况说明予以采信。该情况说明载明所使用混凝土为80187.2元。对渣石的费用问题，因中州公司未举证证明其成本费用是多少，故在本案中不予处理，中州公司可另行主张。对中州公司称吕相东在该部份工程中只做了188302.44元的工程量的意见，因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不予采信。对中州公司参与回填和碾压的费用问题，中州公司及证人当庭陈述因与原告有相互使用的情况，故费用互相不予计较，故在本案中不核算。综上，吕相东因支架基础处理的增量款为793709元-80187.2元＝713521.8元，比照合同约定扣除税11%后，为635034.4元。对吕相东在中州公司借款问题。中州公司在2020年1月7日庭审中提供的吕相东签字的借款单合计金额为2435609元，而在反诉中称借款金额为1619161.00元，对双方均无异议的下列借款予以确认2017年6月5日借工程款100000元、2017年5月27日借工程款20000元、2017年7月8日借工程款700000元、2018年2月9日借付王清龙挖机租赁费87000元，小计907000元。对2017年10月7日借付工人工资307409元，吕相东不予认可，从吕相东签字确认的该借款单后附的工资表记载看（合计应付工资为307409元，其中6月至8月工资为184159元，9月至10月的工资为123250元），以及证人何某证言（184159元的人工工资系涉案桥梁下部工人工资，应由吕相东支付，该款经证人何某支付给工人的，123250元是上部工人工资，应由中州公司支付）的证实，故184159元应为作吕相东借款。2017年9月5日借支何某工人工资50000元，经证人何某证实该款确系吕相东向其支付的工资，结合吕相东在借款单上签字确认的事实，该款应作为吕相东借款。对2017年11月18日借支挡土墙班组王海浪工资61200元和2017年7月8日借挡土墙工程款380000元，因中州公司在2018年10月22日庭审时确认380000元与本案无关，故涉及挡土墙的工程款原审法院确认为与本案涉案桥梁无关，双方另行结算。对2017年1月20日变压器安装费80000元，吕相东认为该款应由中州公司承担，对2017年9月15日借工程款150000元，吕相东认可30000元，认为其中的120000元是购买上部结构模板产生，应由中州公司承担。针对这两笔借款，吕相东认为2018年6月的汇总表中记载的方条、竹胶模板120000元，麦坝桥架电80000元虽然是与借款单的借款是同一笔款，但是对工程计量款的补足款；而中州公司认为基于吕相东采购模板及架电后公司使用而予以补足，应冲抵借款，不属于工程计量款。对此，结合本案的两份汇总表及所附的附件材料，原审法院确认汇总表上的该两项数据是对借款的充抵；故对该两笔金额应确认为吕相东的借款。对2017年8月14日吕相东借支钢筋款500000元，从2018年10月22日庭审中知，中州公司认可大部份钢筋由中州公司使用，吕相东使用了部分，对此中州公司未举证证明吕相东使用的具体情况，其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从证人何某2020年1月7日当庭证实吕相东使用8吨的意见，结合整个庭审过程双方的意见，吕相东使用钢筋8吨的意见，原审法院予以采信；钢筋单价结合证人吕相东的证实，以及中州公司自行计算的单价4300元／吨，钢筋款吕相东应承担34400元，故该笔借款中应认定吕相东借款34400元。综上，吕相东在中州公司的借款确定为1405559元。综上，吕相东在借款抵扣工程款后的差额为860220.36元（桥台桥墩收入和费用的结算款）＋635034.4元（支架基础增量款）-1405559元（借款）＝89695.76元，该差额应由中州公司向吕相东支付。对吕相东诉请要求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主张，因双方未约定付款时间，故对该主张不予支持。对本诉原告吕相东的诉讼请求予以部份支持，对反诉原告中州公司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限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省中州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吕相东支付工程款89695.76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吕相东的其余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河南省中州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11876.00元、财产保全费4558.00元共计16434.00元，由本诉原告吕相东承担10000.00元，由本诉被告河南省中州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承担6434.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73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省中州公路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吕相东向本院提交了两组证据：1.案涉工程2017年7月至9月期间中州公司提供的混泥土所产生的单据，证明涉案工程2017年7月至9月期间涉案桥梁合同内和合同外工程的混泥土款共计208648.8元；2.2017年前半年吕相东施工队商混统计，证明范贤和王潘使用的案涉工程以外的混泥土包含在中州公司扣减的吕相东的混泥土款中。中州公司质证称，对第一组证据，吕相东未在举证期限内提交该份证据，不予质证；第二组证据没有双方签字盖章，对其三性均不予认可。吕相东另申请了证人何某出庭作证，何某陈述称2018年6月9日支付汇总表中扣减的混泥土款包含了合同内的混泥土款及合同外增量部分使用的混泥土款，中州公司2017年7月7日支付汇总表中扣减的吕相东混泥土款中包含了案外人王潘、范贤修建边沟使用的混泥土款，中州公司对证人所述不予认可。对前述混泥土单据及商混统计，因并非吕相东与中州公司达成一致的结算单据，且中州公司对此明确表示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其证明效力不予确认；对证人何某的证言，本院结合本案在卷证据，综合认定。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院二审各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问题为：1.吕相东预支劳务款、材料款的金额是多少；2.一审对双方合同外工程增量部分的产值认定是否正确；3.2017年7月7日支付汇总表中扣减的吕相东混泥土款中包含了案外人王潘、范贤修建边沟使用的混泥土款，2018年6月9日支付汇总表中扣减的商混款212316元是否包含吕相东施工的合同外工程增量部分使用的商混。针对焦点一。双方对一审已经认定的吕相东预支的1405559元劳务款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但对于吕相东2017年11月18日借支的王海浪施工班组的工资61200元，中州公司在2018年10月22日庭审中陈述：因挡土墙工程款为416105.7元，中州公司支付吕相东38万元后，又支付挡土墙王海浪班组工资61200元，其中包含给吕相东的工程款36105.7元，剩余25094.3元实际为吕相东的借支款。吕相东在2020年1月7日庭审中亦明确认可对2017年11月18日汇款61200元，其认可25094元。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对该笔款项中的25094元，应认定为吕相东的借支款，一审对此未予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吕相东预支的钢筋款部分，中州公司主张应为197498.5元，但仅有其自身陈述，并无其他直接证据予以证明，双方亦并未对此进行结算，故一审结合全程参与涉案桥梁建设的证人何某的陈述，认定吕相东实际使用的钢筋款为34400元，并无不当。针对焦点二。中州公司主张其完成的小麦坝中桥合同外增量工程款为151912.8元，柏杨湾中桥合同外增量工程款为428884元，吕相东完成的该两栋桥梁的合同外增量工程款仅为188302.44元。对此，本院经审查认为，首先，从该两份《工程变更报告》的制作过程看，结合证人何某证言，该报告系由吕相东以中州公司的名义制作后提交给中州公司，并由中州公司项目经理部审核签字盖章后返还给吕相东，并由吕相东向业主单位提交。从常理分析，如该部分工程增量系中州公司完成并由其享有相应产值，则《工程变更报告》不可能由吕相东来制作和提交。其次，根据双方当事人陈述，双方均认可涉案桥梁的下部结构产值属吕相东、上部结构产值属中州公司，而该工程增量部分均属于桥梁支架基础处理，故应属于桥梁下部结构产值。最后，中州公司亦认可该工程增量部分中，块石换填运费、淤泥开挖费用、混泥土及沙袋围堰费用等均由吕相东完成，其虽主张淤泥转运及换填渣石等产值应由其享有，但其所提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因此，一审结合该工程增量部分的性质、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证人何某的证言，综合认定该合同增量部分产值属吕相东，并无不当。针对焦点三。第一，关于《工程变更报告》中的混泥土款80187.2元是否已在2018年6月9日支付汇总表中扣减问题。首先，吕相东主张该8万余元在该表中已经实际扣减，该陈述与证人何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其次，从2018年6月9日支付汇总表来看，该表系双方对吕相东2017年7月7日之后实际施工完成的合同内工程产值及对中州公司为吕相东垫付相应费用的结算，如该表中所列应当扣除的费用均为吕相东施工的合同内的工程部分所使用的，则吕相东在合同产值仅为279243.84元（16216.17元＋263027.67元）的情况下，仅中州公司为其垫付的混泥土款、机械用油、自卸车用油金额即高达290859.6元（212316元＋69868.2元＋8675.4元），明显与常理不符，该支付汇总表与吕相东陈述及证人何某证言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吕相东称该汇总表中扣减的混泥土款212316元已包含《工程变更报告》中其使用的中州公司的混泥土款80187.2元的上诉理由予以采纳。一审仅以双方在该汇总表中未计算工程增量部分的产值，却对工程增量部分的垫付部分予以扣减与常理不符为由，未予认定该部分混泥土款项不当，本院予以纠正。第二，关于2017年7月7日支付汇总表中的扣减的混泥土款是否包含案外人范贤、王潘为中州公司修建边沟和涵洞所使用的混泥土款37198元及是否应予扣减问题。首先，吕相东虽主张该汇总表中扣减的混泥土款包含了案外人范贤、王潘为中州公司修建边沟和涵洞所使用的混泥土款37198元，但其提供的2017年前半年吕相东施工队使用商混统计表系其自行制作，中州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且即使该统计表属实，亦不足以否定其在2017年7月7日支付汇总表中签字确认同意中州公司扣减该部分混泥土款项的事实，故本院对其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另外，关于上诉人所提本案一审在计算中州公司应付工程款时的扣税方式存在错误的上诉理由，经查，本案经吕相东签字确认的两份支付汇总表中均在扣减中州公司垫付的各项费用后按照实际应当支付吕相东的款项计税，故吕相东的该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综上，中州公司应支付吕相东的款项总额为：合同内工程款860220.36元+合同外工程增量工程款706401.01元（793709元×89%，已扣除11%税费）=1566621.37元；扣除吕相东已经预支款项1430653元（1405559元+25094元），中州公司还应支付吕相东工程款金额为135968.37元。综上所述，吕相东、河南省中州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559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即维持“三、驳回反诉原告河南省中州公路工程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19）黔0330民初559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即撤销“一、限被告（反诉原告）河南省中州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吕相东支付工程款89695.76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吕相东的其余诉讼请求”；三、上诉人河南省中州公路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日内向上诉人吕相东支付工程款135968.37元；四、驳回上诉人吕相东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1187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734元、财产保全费455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5409元，共计36577元，由吕相东承担15500元，由河南省中州公路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1077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成波审判员  喻 茜审判员  马天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周正平书记员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