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4民初5296号 原告：冯仁兵，男，1970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建民，四川龙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丰和中大道**。 法定代表人：揭建刚，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婷，北京市京师（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李正波，男，1985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 被告：四川润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成都市新都区新都街道西北村十一社div> 法定代表人：张群英，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基，四川兴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冯仁兵与被告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四川润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被告李正波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陈善元独任审理。2020年7月28日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依法向本院申请追加四川润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为本案的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2020年8月1日冯仁兵依法向本院申请追加李正波为本案的被告，本院依法予以准许。于2020年11月16日在本院泰兴人民法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仁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敬建民、被告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凃婷、被告李正波、被告四川润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胜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冯仁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李正波、四川润帮劳务建筑有限公司、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向冯仁兵赔偿损失113261.16元（医疗费471.06元、护理费4800元、误工费240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66432元、被抚（扶）养人生活费6458.1元、交通费2000元、鉴定费23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李正波、四川润帮劳务建筑有限公司、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4月17日，冯仁兵受李正波雇佣，到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建的西南石油大学创新及新能源研发中心建设项目工程从事钢筋制作工作。2019年6月30日凌晨2点左右，冯仁兵在加班工作过程中，由于晚上灯光暗等原因，冯仁兵的双手被卷入钢筋套丝机器中导致受伤。受伤后，由于无明显外伤，冯仁兵被扶到工棚休息，直至2019年6月30日早上8点过，冯仁兵被工友送至西南石油大学校医院治疗，经诊断病情为：“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左侧腕部骨折？”并建议到上级医院进一步明确诊治。其后，冯仁兵被工友送至成都市新都区人民医院治疗，初步诊断病情为：“1、左腕骨骨折？2、右手软组织伤。3、前臂软组织疾患”。经CT检查会诊为：“左胸第6-11肋骨折，断端对合可；左桡骨远端背侧及尺骨茎突撕脱骨折”。新都区人民医院并进行了左前臂石膏外固定制动、消肿、止痛等治疗。2019年10月29日，冯仁兵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进行致残等级鉴定以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11月11日作出了川求实鉴［2019］临鉴459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冯仁兵的致残等级为九级、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2019年12月6日，冯仁兵再次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对其进行致残程度鉴定。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作出了川求实鉴［2019］临鉴519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其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冯仁兵的致残程度为十级。冯仁兵在取得上述鉴定意见书后，向李正波、四川润帮劳务建筑有限公司、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协商并主张了伤残赔偿，但李正波、四川润帮劳务建筑有限公司、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均以“赔偿标准过高、原告应提起诉讼主张赔偿”为由予以拒绝。综上，为了确保冯仁兵的合法权益，特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之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望贵院判如诉请。 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辩称，一、冯仁兵系李正波雇佣的工人，与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其受伤的雇主赔偿责任应由李正波承担，同时，四川润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当与李正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不承担赔偿责任：冯仁兵已在起诉状中自认受李正波雇佣，其工资由李正波发放，与李正波系雇员与雇主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因此，李正波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系西南石油大学创新创业及新能源研发中心建设项目承包人，和四川润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将该项目的劳务分包给了具有资质的润帮公司，润帮公司在合同中明确承诺“按照法律规定及合同约定组织完成劳务分包工作，确保劳务作业质量和安全，不进行转包及再分包。”实际上，润帮公司后又将部分劳务分包给了不具有资质的个人李正波。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安全生产事故遭受人身损害，发包人、分包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接受发包或者分包业务的雇主没有相应资质或者安全生产条件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因此，四川润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李正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劳务分包给了具有资质的四川润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并不是个人李正波，该分包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在事故发生前不认识冯仁兵，也不给其发放工资，其不接受公司的指示和安排做事，都是接受李正波的安排，冯仁兵与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具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李正波的受伤不承担赔偿责任，不是适格的被告。二、冯仁兵主张的赔偿项目不合理，应依法不予支持。冯仁兵并未住院，且没有相关医嘱说明需要护理及加强营养，不应计算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也没有医嘱说明，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实际误工损失多少，不应计算误工费。冯仁兵做的伤残鉴定报告系其单方面委托鉴定，其无法构成伤残，不应支持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精神损害抚慰金项目，鉴定费由其自己承担。即使构成伤残，也应按农村标准计算赔偿费用。三、冯仁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具有重大过错，其应承担主要责任。当时套丝机并不是安排冯仁兵操作，是冯仁兵未经允许自行操作，且违反操作规程，钢筋脱卡时用手去扶，存在重大过错。综上所述，冯仁兵系李正波雇佣的工人，与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具有法律上的直接利害关系，其受伤的雇主赔偿责任应由李正波承担。同时，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劳务分包给了具有资质的四川润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其又将劳务分包给个人李正波，应当与李正波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冯仁兵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具有重大过错，其应承担主要责任。冯仁兵主张的赔偿项目不合理，应依法不予支持，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作出公正判决。 李正波辩称，冯仁兵不是李正波雇佣，工资也不是李正波发的，是冯仁兵的老板发的，且冯仁兵受伤是自己去开机子，这个责任也不应该由李正波来承担。 四川润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辩称，一、提供劳务者受害的法律关系，属于一种个人之间短暂的劳务关系，一般发生在类似个人雇佣劳力，从事生产、加工、帮工等短暂的给予劳务报酬的民事法律关系中。二、其适用的法律是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责任”。三、根据本案案情，冯仁兵在受李正波个人包揽的钢筋劳务雇佣提供短暂用工期间，由于自己在操作中失误，导致自己受害，明显存在主观过失。其受到的伤害已由雇主为其支付了相应的医药费，也不存在伤残情况。没有造成多大的损失，自己也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四、综上本案的适格主体应当是冯仁兵与短暂用工的雇主李正波之间的劳务纠纷。而非工程发包方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与四川润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之间的提供劳务受害纠纷。请求法庭驳回冯仁兵对四川润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起诉。五、如果冯仁兵坚持对四川润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那么冯仁兵应与实际用工的公司之间可能构成劳动合同关系，冯仁兵因工受伤，应当适用劳动合同法和工伤保险条例的法律规定。根据我国劳动仲裁前置的基本原则。冯仁兵的诉讼应当被依法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为证。上述证据能够证明如下事实：2019年6月30日凌晨2点左右，冯仁兵在西南石油大学创新创业及新能源研发中心建设项目工程工作时双手被卷入钢筋套丝机中，导致受伤，受伤后于当日上午到西南石油大学校医院就医，西南石油大学校医院门诊病历载明：“病史摘要：外伤致双侧肩部、双侧上肢、左侧胁肋部肿痛1小时。体格检查：双侧肩部、双侧上臂、左侧胁肋部可见多处皮肤挫伤，局部压痛，左侧前臂及左侧上臂高度肿胀，左腕关节背侧压痛明显，活动受限，双上肢末端血运及知觉良好，胸廓挤压试验阴性。辅助检查：X线片回示：肋骨、右手未见明显骨折征象，左侧腕部可疑骨折。建议上级医院进一步明确诊疗。诊断：1、全身多处软组织损伤；2、左侧腕部骨折？处理：上级医院进一步明确诊治。”同日下午，冯仁兵到成都市新都区人民医院就诊，治疗处置建议：建议完善左腕CT，明确诊断（患者要求暂不行CT检查），左前臂石膏外固定制动，消肿，止痛，对症，观察患肢血供感觉情况。定期复查X片。初步诊断意见：左-腕骨骨折？右手软组织伤-前臂软组织疾患。2019年7月9日冯仁兵到成都市新都区人民医院就诊，治疗处置建议：继续石膏外固定，初步诊断意见：左-腕骨骨折？右手软组织伤-前臂软组织疾患。2019年7月20日冯仁兵到成都市新都区人民医院就诊，治疗处置建议：继续石膏外固定。2019年7月26日上午冯仁兵在成都市新都区人民医院做CT检查，检查部位：胸部平扫＋多平面重建（含呼吸门控），肋骨三维成像，左腕关节平扫＋多平面重建。影像描述：胸部CT扫描＋骨三维成像、左腕关节CT扫描式：1、双肺及纵膈未见确切外伤性CT表现。2、左胸第6-11肋骨折，断端对合可。3、双侧胸腔未见确切积液征象。4、左桡骨远端背侧及尺骨茎突撕脱骨折，左腕关节解剖关系未见明显异常。建议结合临床追踪复查。同日下午冯仁兵到成都市新都区人民医院就诊，治疗处置建议：继续石膏外固定，初步诊断意见：右手软组织伤-前臂软组织疾患，左侧-尺骨桡骨闭合性骨折。医疗费花费471.06元（其中2019年8月8日成都市新都区人民医院医疗费112.06元、2019年8月20日西南石油大学医疗费286.52元、2019年9月10日安岳县岳阳镇刘韬华安堂大药房医疗费56元、2019年9月27日安岳县林凤镇卫生院16.48元）。2019年10月29日冯仁兵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及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鉴定，2019年11月11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川求实鉴【2019】临鉴459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五、分析说明：根据被鉴定人冯仁兵的病历及影像学资料，结合检验过程及影像学专家会诊意见，对委托要求作如下说明：1、关于冯仁兵的致残等级鉴定：被鉴定人冯仁兵在工作时意外受伤，先后多次门诊就诊，经医生和影像学检查及相应保守治疗，医生诊断其主要损伤为：左胸6-11肋骨折，左桡骨远端背侧及尺骨茎突骨折。目前检查见：双侧胸廓对称无畸形，左侧胸壁稍压痛；左腕部稍肿胀、稍压痛，左腕关节活动功能稍受限。复阅送检影像学片见：左桡骨远端及尺骨茎突骨折。复阅影像学片并结合影像学专家会诊意见：左侧肋骨多发性骨折（左侧4-8肋骨、10-11肋骨），左桡骨远端及尺骨茎突骨折。参照《劳动能力鉴定职工工伤与职业病致残等级》（GB/T16180-2014十级5.10.2.12）“身体各部位骨折愈合后无功能障碍或轻度功能障碍”之规定，其左侧肋骨骨折及左桡骨、尺骨骨折的致残等级均为十级。另根据该标准附录4.2晋级原则“对于同一器官或者系统多处损伤，或一个以上器官不同部位同时受到损伤者，应先对单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如几项伤残等级不同，以重者定级；如果两项及以上等级相同，最多晋升一级”之规定，综合评定被鉴定人冯仁兵的致残等级为九级”。六、鉴定意见：1、被鉴定人冯仁兵的致残等级为九级；2、被鉴定人冯仁兵的误工期为12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60日。2019年12月6日冯仁兵再次委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对伤残等级进行鉴定，2019年12月9日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川求实鉴【2019】临鉴5196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载明：“……五、分析说明：根据被鉴定人冯仁兵的病历及影像学资料，结合检验过程所见，对委托要求作如下说明：被鉴定人冯仁兵在工作时意外受伤，先后多次门诊就诊，经医生和影像学检查及相应保守治疗，医生诊断其主要损伤为：左胸6-11肋骨折，左桡骨远端背侧及尺骨茎突骨折。目前检查见：双侧胸廓对称无畸形，左侧胸壁稍压痛；左腕部稍肿胀、稍压痛，左腕关节活动功能稍受限。复阅送检影像学片见：左桡骨远端及尺骨茎突骨折。结合影像学专家会诊意见：左侧4-8肋骨、10-11肋骨骨折（共计7根肋骨骨折）。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十级5.10.3.7“肋骨骨折6根以上，或者肋骨部分缺失2根以上”之规定，被鉴定人冯仁兵肋骨骨折的致残程度为十级。因其左桡骨远端及左尺骨茎突骨折，不排除后期发生左腕关节创伤性关节炎的可能。六、鉴定意见：被鉴定人冯仁兵的致残程度为十级”。鉴定费3400元。 冯仁兵的儿子冯博文（2006年5月1日出生）。 另查，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西南石油大学创新创业及新能源研发中心建设项目分包给四川润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四川润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又将西南石油大学创新创业及新能源研发中心建设项目钢筋工程分包给李正波。 本案在庭审过程中，李正波陈述其将部分钢筋工程分包给肖尚平，李正波将工资发给肖尚平，肖尚平具体给其工作人员发工资李正波不清楚，李正波的工作人员都是按天计算，李正波是以钢筋吨给钱给肖尚平的，冯仁兵是肖尚平聘请的。 本院认为，侵害公民身体造成损害的，应当赔偿由此产生的损失。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用人关系不但涉及自然人与单位之间的用人关系，还涉及自然人之间的用人关系。自然人之间的劳务关系与用人单位与自然人之间的劳动关系实际别无二致。本案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李正波主张其将承包的钢筋工程部分分包给案外人肖尚平，但其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及追加肖尚平为本案的当事人，故李正波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院认为李正波系实际用工人，冯仁兵系提供劳务方，李正波系接受劳务方，接受劳务方没有对施工过程中所存在的安全风险向提供劳务方进行充分的告知与提醒、没有对施工现场充分的进行指挥与监督，根据法律规定，提供劳务方在履行受雇事务时自身受到致害的情形下，接受劳务的一方应根据自身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故李正波具有过错。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规定第三款规定：“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四川润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作为分包单位，其将本案案涉工程的钢筋工程分包给不具有资质的个人李正波，具有过错，分包后四川润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也不能免除其对工程的管理职责，故四川润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承担责任。 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将其承包的本案案涉工程分包给四川润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四川润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具有建筑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合法有效，不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况，故丰和营造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责任。 冯仁兵系在从事钢筋套丝时，手被机器卷入，导致受伤。李正波及四川润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陈述钢筋套丝机有专业的工作人员操作，冯仁兵不是该工种工人及资质，是冯仁兵自行操作机器导致受伤，但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钢筋套丝工作需要资质，故李正波及四川润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应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冯仁兵没有过错。 综上，本案诉讼各方的过错比例应为：李正波承担60%的民事赔偿责任，四川润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40%的民事赔偿责任。 本案的争议焦点：冯仁兵的十级伤残鉴定结果是否与本案冯仁兵受伤部位有关联性。2019年6月30日冯仁兵的手被卷入钢筋套丝机，左腕部受伤，且医生要求对左腕进行CT检查，冯仁兵拒绝CT检查。2019年7月26日冯仁兵的CT检查显示是左胸第6-11肋骨折，四川求实司法鉴定所出具的法医学鉴定意见书构成伤残等级的依据是左侧肋骨骨折。冯仁兵陈述其系产生疼痛后才做的CT检查，但其左手受伤，且当时未确定的是左腕骨是否骨折，而26天之后冯仁兵是左胸肋骨骨折，若冯仁兵在2019年6月30日就胸肋骨骨折，按常理来说不可能26天后才感觉疼痛，本院认为冯仁兵手受伤导致左胸第6-11肋骨骨折不符合常理，伤残鉴定结果与本案案发时受伤没有关联性。冯仁兵案发后也没有住院治疗，且医疗费发票系肋骨骨折后发生的，故冯仁兵主张的残疾赔偿金、医疗费、被抚养人生活费、鉴定费、精神损害抚慰金、护理费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现对冯仁兵因本案造成的人身损害各项经济损失认定如下： 1、误工费11386.36元。误工费是受害人因遭受损害，不能正常工作而遭受的预期财产利益损失。误工费应当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来确定。本案中，虽冯仁兵没有住院治疗，但其手被石膏固定制动，无法工作，本院酌情认可60日的误工期。冯仁兵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受伤前一年的收入证明，本院酌情认可误工费应按2019年度四川省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9267元/年÷365天×60天=11386.36元。 2、交通费本院酌定300元。 3、营养费1800元（30元/天×60天=1800元）。 以上共计13486.36元。由李正波承担60%的责任即8091.82元（13486.36元×60%=8091.82元），四川润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承担40%即5394.54元（13486.36元－8091.82元=5394.54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正波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冯仁兵人民币8091.82元； 二、四川润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冯仁兵人民币5394.54元； 三、驳回冯仁兵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283元（已减半收取），由李正波负担92元，四川润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负担61元，冯仁兵负担1130元（此款已由冯仁兵垫付，四川润帮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李正波在履行上述给付义务时一并结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陈善元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袁萍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