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5493号原告施万-斯特比洛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赫洛兹博格施万威格1号。法定代表人塞巴斯蒂安·梅耶，法律部总监。委托代理人翁莉，重庆西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唐超尘，重庆智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刘晓瑜，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刘新蕾，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郑巧云，女，1990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中华人民共和国安徽省合肥市蜀山区。委托代理人霍建杰，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陶玲娟，北京市中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施万-斯特比洛公司（简称斯特比洛公司）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7月19日作出的第41123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与被诉决定具有利害关系的郑巧云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于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斯特比洛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翁莉，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刘晓瑜、刘新蕾，郑巧云的委托代理人霍建杰、陶玲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郑巧云就斯特比洛公司拥有的名称为“铅笔(EASYGRAPHSLIM)”的201730327132．X号外观设计专利（简称涉案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一、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二、证据认定证据2是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文献，证据3是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复印件，郑巧云主张使用证据3中对比设计2作为具体对比设计，对比设计2为欧盟外观设计专利文献，斯特比洛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因此国家知识产权局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其授权公告日分别是2010年3月10日和2006年11月7日，都在涉案专利的申请日之前，其中所示的外观设计可以作为涉案专利的现有设计，评价涉案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关于中文译文，斯特比洛公司对证据3对比设计所涉及的部分中文译文准确性有异议，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证据3评价报告第5页对于对比设计2的产品名称以及授权公告日期已有翻译，对于证据的译文并不限定提交的形式，斯特比洛公司虽然对于证据3的译文有异议，但是并没有提出具体翻译的错误之处，也没有对有异议的部分重新提交中文译文，因此证据3的译文以证据3的评价报告第5页的译文为准。三、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涉案专利包含有两项相似的外观设计，设计1和设计2的区别在于笔杆表面凹槽的方向相反。3．1关于涉案专利设计1涉案专利设计1涉及的产品是铅笔，证据2也公开了一种铅笔的外观设计，二者所示产品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涉案专利设计1与证据2相比，两者的主要相同点在于：整体为具有一定长度的圆弧三棱柱体，横截面为圆弧三角形，一端为笔头，在每个棱面均匀的排列有7个椭圆形浅凹槽至笔的中后端。两者的主要不同点在于：①凹槽形状略有不同，涉案专利设计1椭圆形凹槽相对于证据2离心率略大，略显细扁；②凹槽方向不同，涉案专利设计1椭圆形凹槽为45度右上倾斜方向排列，证据2椭圆形凹槽水平排列。③涉案专利设计1的笔杆和笔芯相对于证据2略细。④涉案专利设计1笔杆两端部都可以看到笔芯，证据2只有一端可以看到笔芯。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对于铅笔类产品而言，其大多数产品整体为具有一定长度的，通常横截面为圆形、六边形的柱体形状，但其上凹槽的形状、相对比例和排布方式具有较大的设计空间。基于上述涉案专利设计1与证据2的对比，二者的整体为圆弧三棱柱体形状，包括弧形小大都基本相同，具体到其上椭圆形凹槽形状、数量以及排列位置均相同，足以形成二者较为一致的整体视觉效果。对于上述区别点①和②，凹槽设计通常是为了矫正握笔姿势而设置，在涉案专利设计1与证据2的凹槽的位置、大小均相同的情况下，其凹槽的椭圆形状仅略有区别，以及凹槽是否为倾斜方向为局部细微变化，对整体视觉效果影响较小；对于区别点③和④，其二者笔杆粗细区别较小，而笔芯包裹于笔杆中心处，以及笔杆后端部是否可见笔芯，均属于局部细微变化，由此这些区别点对于产品的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影响，因此，涉案专利设计1与证据2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3．2关于涉案专利设计2涉案专利设计2涉及的产品是铅笔，证据3也公开了一种铅笔的外观设计，二者所示产品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涉案专利设计2与证据3相比，两者的主要相同点在于：整体为具有一定长度的圆弧三棱柱体，横截面为圆弧三角形，一端为笔头，在每个棱面均匀的排列有135度左上倾斜方向的椭圆形浅凹槽至笔的中后端。两者的主要不同点在于：①凹槽数量不同，涉案专利设计2有7个椭圆形凹槽，证据3有9个椭圆形凹槽。②涉案专利设计2的笔杆和笔芯相对于证据3略细。③涉案专利设计1笔杆两端部都可以看到笔芯，证据2只有一端可以看到笔芯。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对于铅笔类产品而言，其大多数产品整体为具有一定长度的，横截面为圆形、六边形的柱体形状，但其上凹槽的形状、相对比例和排布方式具有较大的设计空间。基于上述涉案专利设计2与证据3的对比，二者的整体为圆弧三棱柱体形状，包括弧形小大都基本相同，具体到其上椭圆形凹槽形状、倾斜角度以及排列位置均相同，足以形成二者较为一致的整体视觉效果。对于上述区别点①，凹槽设计通常是为了矫正握笔姿势而设置，在涉案专利设计2与证据3的凹槽的形状、倾斜角度和弧形设计均相同的情况下，其区别仅是凹槽数量增减，特别是仅有2个之差，属于为局部细微变化，不容易引起一般消费者的关注；对于区别点②，其二者笔杆粗细区别较小，而笔芯包裹于笔杆中心处，以及笔杆后端部是否可见笔芯，均属于局部细微变化，这些区别点对于产品的外观设计的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影响，因此，涉案专利设计2与证据3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鉴于已得出上述结论，被诉决定对郑巧云提出的其他证据不再作评述。综上所述，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决定，宣告涉案专利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斯特比洛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一、涉案专利设计1与证据2相比具有明显区别，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二、涉案专利设计2与证据3相比具有明显区别，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坚持被诉决定中的意见。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郑巧云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被诉决定涉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8年2月6日授权公告的201730327132．X号外观设计专利，使用该外观设计的产品名称为“铅笔（EASYGRAPHSLIM）”，其申请日为2017年7月24日，专利权人为斯特比洛公司。涉案专利授权文本包括设计1主视图、后视图、仰视图、立体图1、立体图2、右视放大图、左视放大图；设计2主视图、后视图、仰视图、立体图1、立体图2、右视放大图、左视放大图。详见涉案专利附图。简要说明载有以下内容：本外观设计产品的名称：铅笔（EASYGRAPHSLIM）；本外观设计产品的用途：本外观设计产品用于书写的文具；本外观设计产品的设计要点：本外观设计产品的形状、图案设计及其结合；最能表明本外观设计设计要点的图片或照片：设计1立体图1；省略视图：各设计俯视图所示设计要点已在其他视图中体现，故省略；指定基本设计：设计1。针对涉案专利，郑巧云于2019年3月12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涉案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1：专利号为200930185943．6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证据2：专利号为200930185946．X的中国外观设计专利授权公告文本打印件。证据2公开了一种铅笔的外观设计。详见证据2附图。证据3：涉案专利的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复印件。证据3中对比设计2公开了一种铅笔的外观设计。详见证据3附图。郑巧云认为：涉案专利包含有两项相似外观设计，设计1和设计2的区别仅在于笔杆表面凹槽的方向相反；涉案专利设计1相对于证据1和常规设计的组合、或者证据1和证据2的组合、或者证据2、或者证据2和证据1的组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其中涉案专利设计1与证据2单独对比，其区别在于：涉案专利的椭圆形凹槽是斜向的，而证据2是正向的，这种差别属于细微差别，并且铅笔在使用过程中本身也是斜的，并不足以引起一般消费者的注意。涉案专利设计2相对于证据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认为证据3专利权评价报告中的对比设计2铅笔与涉案专利最为接近，二者的区别仅在于椭圆形凹槽的数量有差别。经形式审查合格，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3月26日受理了该无效宣告请求，并将郑巧云的无效宣告请求文件及证据副本转送斯特比洛公司，通知其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答复。斯特比洛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其中详述了涉案专利设计1分别与证据1和常规设计的组合、证据1和证据2的组合、证据2、证据2和证据1的组合的具体对比意见，以及涉案专利设计2与证据3的具体对比意见，认为二者相比具有明显区别，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其中关于涉案专利设计1与证据2单独对比，斯特比洛公司认为：（1）凹槽结构的方向对整体视觉效果具有显著影响；（2）涉案专利设计1的笔杆和笔芯更细。关于涉案专利设计2与证据3单独对比，斯特比洛公司认为：（1）椭圆形凹槽的数量对整体视觉效果具有显著影响；（2）涉案专利设计2的笔杆和笔芯更细。国家知识产权局依法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理。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5月27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合议组成员告知通知书，后于2019年6月13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9年7月9日进行口头审理。口头审理如期进行，郑巧云和斯特比洛公司均委托代理人参加审理。国家知识产权局于口头审理当庭将斯特比洛公司于2019年5月10日提交的意见陈述书转送给郑巧云，郑巧云表示不再需要书面答复期限。在口头审理中，郑巧云明确无效宣告理由是涉案专利设计1分别相对于证据1、或者证据2、或者证据1和证据2的组合、或者证据2和证据1的组合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涉案专利设计2相对于证据3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斯特比洛公司对证据1至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证据3是外观设计专利权评价报告中对比设计文件，未提供专利文献原文，对证据中的对比文件作为现有设计没有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据提交形式，无法确定其中文译文的准确性。关于涉案专利设计1与证据2的具体对比，郑巧云认为，二者区别的仅在于笔杆凹槽形状不同，都是椭圆形，但椭圆半径有所区别。而斯特比洛公司认为涉案专利设计1笔杆的凹槽为椭圆形，证据2笔杆凹槽为圆形，且涉案专利设计1凹槽倾斜，占铅笔笔杆比例更大；涉案专利设计1相对于证据2的笔杆和笔芯更细，涉案专利设计1笔杆两端部都可以看到笔芯，证据2只有一端可以看到笔芯。关于涉案专利设计1与证据1、证据1和证据2、证据2和证据1的具体对比意见双方进行了充分的意见陈述。关于涉案专利设计2与证据3的具体对比，郑巧云认为，二者的区别仅在于笔杆凹槽数量不同，涉案专利设计2凹槽为7个，证据3凹槽为9个，仅是数量增减变化，对整体视觉效果不具有显著影响。而斯特比洛公司认为凹槽数量不同对整体视觉效果影响较大，且涉案专利设计2相对于证据3的笔杆和笔芯更细，涉案专利设计2笔杆两端部都可以看到笔芯，证据3只有一端可以看到笔芯。在上述审理的基础上，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合议，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清楚，依法作出本审查决定。2019年7月19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斯特比洛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1份证据，即（2019）沪黄证经字第3971号公证书（简称第3971号公证书），该公证书显示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对广州策点咨询有限公司（简称策点公司）进行问卷调查并出具《铅笔区别度验证调查报告》的过程进行了现场监督。该证据用以证明一般消费者认为涉案专利与现有设计存在显著差异。上述《铅笔区别度验证调查报告》显示，策点公司选择在上海市三处路段及周边区域随机向路人进行问卷调查，最终形成报告。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5份证据：1、被诉决定中的证据1。2、被诉决定中的证据2。3、被诉决定中的证据3。4、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文本。5、行政阶段口审记录表。在本案庭审过程中，斯特比洛公司陈述以下意见：1、斯特比洛公司明确认可被诉决定已经认定的涉案专利设计1与证据2的相同点及不同点②、③、④，但对于涉案专利设计1与证据2的不同点①存在异议，认为涉案专利设计1的凹槽为椭圆形，而证据2凹槽更接近圆形。关于涉案专利设计1与证据2不同点的评述，针对区别点①和②，认为凹槽是消费者比较关注的部分；针对区别点③和④，认为笔杆粗细等的变化不属于细微变化。2、斯特比洛公司明确认可被诉决定已经认定的涉案专利设计2与证据3的相同点及不同点。针对涉案专利设计2与证据3不同点的评述，认为凹槽的长度、个数是一般消费者关注的重点，笔杆和笔芯的大小对铅笔的整体视觉效果产生较大的影响。3、斯特比洛公司认为铅笔的设计必须满足书写的要求，因此其设计空间较小，涉案专利设计1相较于证据2、设计2相较于证据3具有明显区别，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上述事实有被诉决定所针对的审查文本、证据1、证据2、证据3、第3971号公证书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证据原告在本案中提交了第3971号公证书（其中包含《铅笔区别度验证调查报告》），用以证明一般消费者认为涉案专利与现有设计存在显著差异。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参照《专利审查指南》的规定，作为判断主体的“一般消费者”应当对本专利申请日之前的相同或相近种类产品的外观设计及其常用设计手法具有常识性了解，并对外观设计产品在形状、图案以及色彩上的区别具有一定的分辨力，但不会注意到产品的形状、图案及色彩的微小变化。可见该判断主体与日常生活中的普通消费者并非同一含义，上述调查报告中的采访对象是策点公司在上海市三处路段及周边地区随机选取的路人，属于日常生活中的普通消费者，并不必然具有判断主体的相应知识和能力。其次，《铅笔区别度验证调查报告》的调查对象是街头路人，并不必然具备相应的读图能力，据此得到的判断结论的参考价值难以确认。综上，《铅笔区别度验证调查报告》不具有参考价值，本院不予考虑。二、关于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根据原告、被告的诉辩主张及第三人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涉案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1、关于涉案专利设计1鉴于原告明确认可被诉决定已经认定的涉案专利设计1与证据2的相同点及不同点②、③、④，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不持异议。原告主张证据2凹槽更接近圆形，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查明事实，证据2附图显示其凹槽为椭圆形并非圆形，故被诉决定关于涉案专利设计1与证据2的相同点及不同点认定并无不当。针对区别点①和②，设置凹槽通常为矫正握笔姿势，涉案专利设计1与证据2仅在凹槽的椭圆形形状、凹槽是否为倾斜方向存在差异，均属于局部细微变化，对整体效果影响较小。针对区别的③和④，笔杆的粗细、笔杆后端是否可见笔芯亦均属于局部细微变化，对整体效果影响较小。因此，涉案专利设计1与证据2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2、关于涉案专利设计2鉴于原告明确认可被诉决定已经认定的涉案专利设计2与证据3的相同点及不同点，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不持异议。针对区别点①，设置凹槽通常为矫正握笔姿势，涉案专利设计2与证据3仅在凹槽数量上存在差异，属于局部细微变化，对整体效果影响较小。针对区别的②和③，笔杆的粗细、笔杆后端是否可见笔芯亦均属于局部细微变化，对整体效果影响较小。因此，涉案专利设计2与证据3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主张铅笔的设计空间较小，但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现有设计的情况，且证据3涉案专利专利评价报告的内容显示其中几款铅笔的外观设计在横截面、凹槽等方面均存在差异。因此，原告关于铅笔的设计空间较小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斯特比洛公司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施万-斯特比洛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施万-斯特比洛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施万-斯特比洛公司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第三人郑巧云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晰昕人民陪审员  陈绪飞人民陪审员  李永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李春锦书 记 员  张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