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威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33民初1650号 原告：郭常龙，男，1974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威县。 委托代理人：刘艳辉，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江西省梦远建设有限公司，住所：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凤凰中大道**中洋大厦写字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690953107J。 法定代表人：温哥华，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代理人：郝培懿，河北鼎研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吴飞祥，河北鼎研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威县教育局，住所：河北，住所：河北省邢台市威县光明西路**用代码：111305334033439217。 负责人：张延峰，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金堂，男，该局职工。 委托代理人：朱建英，河北冀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郭常龙诉被告江西省梦远建设有限公司(下称江西梦远公司)、威县教育局(下称教育局)为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郭常龙及委托代理人刘艳辉，被告江西梦远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郝培懿、吴飞祥，教育局的委托代理人刘金堂、朱建英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郭常龙的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江西梦远公司向原告支付因工程施工产生的各项费用共计10524954.8元；2、判令被告江西梦远公司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欠款额10524954.8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3、判令被告教育局在应付未付工程款范围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被告承担诉讼费。 事实与理由：2018年8月1日，被告教育局与被告江西梦远公司签订施工合同，由被告江西梦远公司承建“威县实验小学工程”，合同约定工程内容为：威县实验小学教学楼、宿舍、食堂、设备房、门卫、自行车棚连廊工程。2019年1月份，胡晓飞作为被告江西梦远公司项目代表找到原告，双方达成口头约定，由原告负责实际上述合同约定的全部工程的施工(除主材由被告江西梦远公司提供外)，包括劳务和施工过程中所需的工具租赁及购买等，原告按照要求组织施工人员于2019年2月1日进场施工。原告于2020年1月陆续完成教学楼、宿舍、食堂、设备房、门卫、自行车棚、连廊工程的施工任务，其中2019年9月1日教学楼投入使用，其他部分因疫情原因于2020年9月1日实际使用，在施工期间，被告江西梦远公司仅向原告支付9657529元，就以被告教育局未付清工程款为由，拖延支付至今。原告依法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江西梦远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施工拖欠的费用10524954.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判令教育局在应未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 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1、威县教育局与梦远公司合同协议书一份；2、威县第七小学微信公众号2020年9月18日文章及威县教育局微信公众号2019年9月24日文章；3、江西梦远公司威县实验小学工程部技术总工孟玉华2020年1月8日证明；4、2019年12月26日威县实验小学大清包工程量清单1份；5、部分楼层验收照片4张；6、自河北新三佳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调取的5份图纸会审记录及相关材料、新三佳公司在施工过程中出具的五份监理通知单；7、江西梦远公司给原告开具的罚款单；8、原告方施工班组协议13份；9、起重机械设备租赁合同、塔机租赁合同、邢台市亿达建筑机械租赁有限公司与江西梦远、郭常龙签订租赁物的租赁合同的情况说明、起重机械设备登记表、施工现场起重设备基础性验收单、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实验小学教学楼、宿舍、食堂、设备房、门卫、自行车棚、连廊工程、塔吊安装、拆除施工方案、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报审表及塔式起重机使用过程事故紧急救援预案、安全技术交底；10、原告购买、租赁建筑材料的部分合同及收款凭证，包括邢台市高开区浩宇建筑模板销售合同及部分收款单据，建筑机械工具租赁合同及结算清单、收据，建筑材料租赁合同（威县信谊租赁站）及清单、收条，邢台市桥东天祥钢模板租赁站租赁合同书及出库单、邢台立宾新旧木方模板营销中心收据；11、江西梦远建设公司支付工程费用明细、部分转账；12、建设工程结算书两册及造价表明细，原告委托北京中兴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按照双方确认完成的工程内容进行造价鉴定，其中包括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管理费、利润、规费、安全文明生产施工费七项，合计为20182483.8元。减去原告已收到的，截至目前该工程仍欠付10524954.8元。 被告江西梦远公司辩称：1、江西梦远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原告要求江西梦远公司支付施工款项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依法驳回起诉。江西梦远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涉案工程系江西梦远公司将劳务部分分包给西康**态工程有限公司后，西康公司将该劳务部分转包给河北年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原告以威县泰威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名义同年庆公司签订《劳务发包合同》，因此涉案劳务不是原告诉状所述的由江西梦远公司项目代表直接找到原告，胡晓飞也不是我方项目代表，涉案劳务经过层层分包，原告不应直接突破合同相对性向答辩人主张工程款，根据最高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第26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应向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主张。江西梦远公司既不是涉案劳务的转包人，也不是违法分包人，原告在明知与年庆公司签订合同的情形下直接向江西梦远公司主张工程款，故意隐藏证据，掩盖真相，恶意突破合同相对性，于法无据。2、江西梦远公司已严格按照合同约定向西康**态公司足额支付劳务费，原告要求江西梦远公司支付工程款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第26条第2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款内承担责任。本案中，江西梦远公司将涉案工程的劳务分包给西康**态公司后，已按约定支付了劳务分包费用23100000元，已不拖欠任何工程款。根据年庆公司与泰威公司签订的合同约定的工程总价款仅为12641015.15元，原告诉状中自认收到9657529元，剩余工程款远低于原告起诉数额，原告起诉的主体、金额与事实均不符，应予驳回。3、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其与江西梦远公司之间存在法律关系，并恶意申请保全江西梦远公司财产，已给江西梦远公司造成严重损失，为避免损失扩大，对保全造成的损失，保留诉讼的权利。 被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证据如下证据：1、江西梦远公司与西康**态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工程明细及江西梦远公司按照该合同约定支付劳务费用的银行转账凭证；2、西康**态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北年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派遣合同》一份、年庆公司与威县泰威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劳务发包合同》一份、涉案劳务工程量清单一份；3、威县泰威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王红杰和郭常龙出具的收到条三份。 被告教育局辩称：2018年7月12日，威县实验小学教学楼、宿舍、食堂、设备房、门卫、自行车棚、连廊项目经公开招标，确定江西梦远公司以64361915.56元中标，2018年8月1日，教育局与江西梦远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合同约定付款方式“按施工形象进度支付，即挖槽支付30%、工程过半支付60%，封顶支付80%，竣工验收并审完成支付97%，余额留作保修金”。目前该基目尚未竣工验收和审计，按照合同约定和江西梦远公司申请，教育局已拨付江西梦远公司工程款51480000元，江西梦远公司与教育局没有任何纠纷。原告与江西梦远公司之间发生纠纷，原告与教育局不存在任何合同公司，原告主张不能成立。另补充：原告与教育局之间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应依法驳回对教育局的诉请。 被告教育局为支持其主张提供以下证据：1、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一份；2、案涉工程款支付的相关银行转账回单，共计支付工程款的80%，分6次付款总计51480000元。 本院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日，威县教育局(发包人)与江西梦远建设有限公司(承包人)签订威县实验小学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在建设局备案，工程名称：威县实验小学教学楼、宿舍、食堂、设备房、门卫、自行车棚连廊项目。工程地点：爱国路北侧、西一环西侧、西二环东侧。工程内容为威县实验小学教学楼、宿舍、食堂、设备房、门卫、自行车棚连廊群体工程。工程承包范围：新建全新小学1座、建设有5层框架综合教学楼1栋、4层框架结构宿舍1栋、2层框架结构食堂1栋、以及门卫、运动场、停车场、道路硬化、消防水池等配套设施、主入口、次入口、设备房。计划开工日期2018年8月20日，计划竣工日期2020年1月3日。工期总日历天数502天。签约合同价为64361915.56元。合同价格形式：固定单价。 该合同实际履行，教育局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已支付江西梦远公司工程款的80%，共计分6次付款51480000元。 另查明，江西省梦远建设有限公司威县分公司与西康**态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甲方(工程承包人)江西梦远威县公司；乙方(劳务分包人)西康**态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和甲方就本合同工程项目教学楼、宿舍楼、食堂、设备房、门卫、自行车棚连廊(木工、钢筋工、混凝土工、水电暖、消防人工)，二次结构(砌筑人工、抹灰人工装饰人工、防水人工、门窗安装)处管网人工等建筑劳务清包工。使用年限从2018年9月起至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止。工程地点：威县爱国路北侧、西一环西侧、西二环东侧。甲方委派担任驻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负责人为李云飞，职务经理，乙方委派担任驻地履行本合同的项目负责人为胡晓飞，职务总经理。甲乙双方按劳动力市场信息价暂定工资款总量为人民币22800000元(含税、管理费)，在施工过程中按实调整。 2019年3月12日，江西省梦远建设有限公司威县分公司向西康**态工程有限公司转款2000000元，用途货款；2019年3月29日，江西省梦远建设有限公司威县分公司向西康**态工程有限公司转款1500000元，用途材料款；2019年4月10日，江西省梦远建设有限公司威县分公司向西康**态工程有限公司转款3647689.50元，用途劳务费；2019年7月2日，江西省梦远建设有限公司威县分公司向西康**态工程有限公司转款10000000元，用途货款；2019年7月31日，江西省梦远建设有限公司威县分公司向西康**态工程有限公司转款5952310.50元，用途劳务费。 再查明，江西梦远公司另提供西康**态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北年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河北年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威县泰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发包合同。 西康**态工程有限公司与河北年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劳务派遣合同：甲方(西康**态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河北年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工程名称：威县实验小学；工程地点：威县；工程范围及发包内容：工程范围：以图纸设计图范围及甲方现场要求为准；发包内容：2.2.1木工(乙方负责所有材料及福料)；2.2.2钢筋：机械、绑丝、套筒、电渣焊接；2.2.3二次结构：切砖、上反梁、讲台；2.2.4抹灰、志砖、墙砖、蹲台、与贴砖、台阶；2.2.5水电暖；2.2.6钢管、塔吊；2.2.7开槽、回填、灰土、机械费；2.2.8包括文明施工、交工前清理用工；2.2.9混凝土(薄膜、振动棒)；2.2.10外架；2.2.11内墙粉刷；2.2.12日工、管理(环保和场地内人工，后期打扫卫生)；2.2.13除外墙(所有外墙装饰装修工程)、消防、门窗、防水、栏杆外，其他工程全部按图纸要求完成。工程方式：包工不包料(清包工)方式；工程价格：包工不包料395元／平方米包干价，此价格为固定价，不受后期人工费、材料费等情况影响。 河北年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与威县泰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劳务发包合同：甲方(发包方河北年庆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承包方威县泰威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工程名称：威县实验小学；工程地点：威县；发包范围及发包内容：发包范围：以图纸设计图范围及甲方现场要求为准；发包内容：2.2.1木工(乙方负责所有材料及福料)；2.2.2钢筋：机械、绑丝、套筒、电渣焊接；2.2.3二次结构：切砖、上反梁、讲台；2.2.4抹灰、地砖、墙砖、蹲台与贴砖、台阶；2.2.5水暖电；2.2.6钢管、塔吊；2.2.7开槽、回填、灰土、机械费；2.2.8包括文明施工、交工前清理用工；2.2.9混凝土(薄膜、振动棒)；2.2.10外架；2.2.11内墙粉刷；2.2.12日工、管理(环保和场地内人工，后期打扫卫生)；2.2.13除外墙(所有外墙装饰装修工程)、消防、门窗、防水、栏杆外，其他工程全部按图纸要求完成。发包方式：本工程采取包工不包料(清包工)方式发包。发包价格：包工不包料395元／平方米包干价，此价格为固定价，不受后期人工费、材料费等情况影响。 再查明，原告称胡晓飞是江西梦远公司人员，胡晓飞找到原告，口头说工程紧急先施工，承包方式是清包工，包工不包料，无书面转包和分包合同。原告组织人员于2019年2月进场施工，并与主体木工班组、瓦工班组、抹灰班组等签订书面协议，2019年9月1日，教学楼已实际使用，宿舍餐厅因当时还在建设中(后来陆续使用)，该工程至今未竣工验收。 原告自行委托北京中兴恒工程咨询有限公司作出鉴定，造价明细为：人工费9074373.05元，材料费3329842.55元(施工单位提供模板、木方等)，机械费2388884.14元，管理费1674585.97元，利润1067886.77元，规费1753822.96元，安全文明生产施工费893088.36元，合计20182483.8元。 威县泰威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和郭常龙共同出具收到条证明郭常龙和威县泰威建筑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收到涉案工程劳务费用，共计4700000元，原告郭常龙认可江西梦远公司项目经理胡晓飞通过银行支付的450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为：1、本案案由是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还是劳务合同纠纷；2、原告是否属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3、二被告是否承担支付劳务费的民事责任。 关于本案案由，民事案件的案由应当依据当事人主张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确定，本案中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属于劳务费用及利息，原告主张的是工程劳务部分的费用，故本案案由应为劳务合同纠纷。 关于原告郭常龙是否属于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 教育局(发包人)与江西梦远公司(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合同效力，教育局已按合同约定履行拨款义务，江西省梦远建设有限公司威县分公司属于江西梦远公司的分支机构，其与西康**态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应当约束江西梦远公司与西康**态工程有限公司(江西省梦远建设有限公司威县分公司已实际履行付款义务)。 原告与二被告之间无书面合同关系，原告只是称江西梦远公司人员胡晓飞找到原告，口头说工程紧急先施工，承包方式是清包工，原告仅凭罚款单中胡晓飞签字及胡晓飞个人对原告的转账记录即认定胡晓飞是江西梦远公司人员依据不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法释[2004]14号）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实际施工人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追究发包人的法律责任。但是建设工程中的“实际施工人”应是特指无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的实际完成工程建设的承包人，即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借用资质情形下的实际承包人，“实际施工人”应为无效合同当事人，威县教育局(发包人)与江西梦远公司(承包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非无效。再，认定实际施工人的重要条件应是要求分包人与发包人全面实际履行了发包人与总承包人之间的合同并形成了事实上的权利义务关系，施工建设中材料、机械、劳务全部由分包人提供。本案中，教育局与江西梦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江西梦远公司与西康**态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是建筑劳务清包工。原告郭常龙主张的也是案涉工程的劳务分包部分，承包方式为清包工(包工不包料)，原告主张系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证据不足，原告只是提供劳务作业，没有代替总承包人梦远公司完成全部施工内容，所以原告不能被认定为“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对其并不适用。 关于二被告是否承担支付劳务费的民事责任。本案原告郭常龙主张的案件事实是劳务分包关系，并非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本案中原告因不具有施工劳务资质，实际施工了案涉工程的劳务部分，并不能以此作为认定其为“实际施工人”的条件或理由，因此，原告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起诉教育局(发包人)、江西梦远公司(承包人)支付劳务费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且教育局与江西梦远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合同效力，教育局在有效合同中只对合同相对人负有履行义务，对无合同关系的原告不应负履行义务。 另外，对于动辄上千万元的工程项目，双方当事人之间理应签订书面合同进行互相约束，原告与各施工班组均签订书面协议，原告称与被告江西梦远公司无书面合同又无口头协议对相关事项进行约定，原告称只是胡晓飞找到原告，说工程紧急就先施工，其他相关事项也未约定，此与常理显然不符，且存在巨大的法律风险。原告应根据案件实际情况向与其有合同关系的上手承包人主张相关权利。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郭常龙对被告江西省梦远建设有限公司、威县教育局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4247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47475元，由原告郭常龙负担。 （案件受理费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纳至威县人民法院诉讼费专用账户。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威县支行，户名：威县人民法院立案庭，账号：13×××00）。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马佳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杨令开 书 记 员 王晓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