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491刑初44号 公诉机关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时庆岩，男，汉族，1982年10月14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大学文化，山东攒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及住址系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2019年7月9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孟宪强，北京市盈科（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鲍明胜，男，汉族，1956年1月10日出生于山东省德州市，中专文化，中共党员，中国农业银行德州分行退休人员，户籍地德州市德城区，住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2019年7月11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雷、王海鹏，北京市京师（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大伟，男，汉族，1984年6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庆云县，大学文化，山东攒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股东，户籍地山东省庆云县，住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2019年7月10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郑学光，山东德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刚，男，汉族，1978年10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吴桥县，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北省吴桥县，住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2019年7月11日因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16日被逮捕。2020年9月1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高宗丽、吴明远，山东众成清泰（德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德开检部一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时庆岩、鲍明胜、李大伟、李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一案，于2020年4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林麟、李波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时庆岩及其辩护人孟宪强，被告人鲍明胜及其辩护人王海鹏，被告人李大伟及其辩护人郑学光，被告人李刚及其指定辩护人高宗丽、吴明远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全国发生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致使本案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5月12日裁定中止审理，并于同年9月28日恢复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德州经济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份，被告人时庆岩、李大伟合伙成立山东攒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同年7月份，被告人时庆岩通过王某9（另案处理）结识被告人鲍明胜及张某1、肖某1（均另案处理），后被告人时庆岩、鲍明胜、李大伟及张某1、肖某1共同制定经营及奖励模式，以交纳12000元“意向购房定金”成为该公司“房产经纪人”团购低价买房、获取提成为名，以推荐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可以获得层层奖励为诱饵，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及返利依据，形成了以被告人鲍明胜为第一层级的传销组织，层级达十级以上，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1084人，吸收传销资金1300.8万元。其中被告人李刚于2016年8月加入该组织后，按照被告人鲍明胜安排，在该公司内为前来咨询人员讲解经营及奖励模式，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三级以上78人，吸收传销资金93.6万元。2019年7月，四名被告人先后到案，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如下证据：1、扣押的办公电脑等物证（照片）；2、受案登记表、加盟申请书等书证；3、证人王某9、杨某1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时庆岩、鲍明胜、李大伟、李刚的供述和辩解；5、鉴定意见；6、辨认笔录；7、被告人李刚讲课视频等视听资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时庆岩、鲍明胜、李大伟、李刚之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的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其中被告人时庆岩、鲍明胜、李大伟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之规定，系自首；被告人鲍明胜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八条之规定，构成立功；被告人李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二十七条之规定，系从犯。建议判处被告人时庆岩有期徒刑三年至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李大伟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判处被告人李刚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五万元。并当庭发表公诉意见称，被告人鲍明胜当庭翻供，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不构成自首。 被告人时庆岩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不持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时庆岩系自首；2、被告人时庆岩在案发前主动退还了部分参与人财物；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签字具结，请求对被告人时庆岩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鲍明胜辩称：其加入攒房网的初衷是让更多人便宜买房，其也是受害者；其没讲过课，也未组织他人讲课。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具有自首和立功情节；2、被告人在该案中的地位、作用明显小于同案被告人时庆岩、李大伟；3、被告人鲍明胜在公安阶段已全额退缴违法所得，并当庭自愿认罪，请求对被告人鲍明胜在二年有期徒刑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当庭提交了被告人鲍明胜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521040元银行电子回单1份。 被告人李大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不持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没有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的行为，且没有非法获利，应认定为从犯；2、被告人在案发前已终止传销活动，避免了更大危害后果的发生；3、被告人系自首，认罪认罚签字具结，并积极缴纳罚金；4、被告人已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请求对被告人李大伟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并当庭提交了部分参与人的刑事谅解书21份。 被告人李刚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不持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被告人如实供述自己的全部犯罪事实，构成坦白；2、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并积极缴纳罚金；3、被告人李刚系从犯，请求对被告人李刚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6年4月份，被告人时庆岩、李大伟合伙成立山东攒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同年7月份，被告人时庆岩通过王某9（另案处理）结识被告人鲍明胜及张某1、肖某1（均另案处理），后被告人时庆岩、鲍明胜、李大伟及张某1、肖某1共同制定经营及奖励模式，以交纳12000元“意向购房定金”成为该公司“房产经纪人”团购低价买房、获取提成为名，以推荐他人加入该传销组织，可以获得层层奖励为诱饵，以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数量作为计酬及返利依据，形成了以被告人鲍明胜为第一层级的传销组织，层级达十级以上，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1084人，吸收传销资金1300.8万元。其中，被告人李刚于2016年8月加入该组织后，按照被告人鲍明胜安排，为前来咨询人员讲解公司经营及奖励模式，直接或间接发展传销人员三级以上78人，吸收传销资金93.6万元。2019年7月8日、9日，被告人时庆岩、李大伟先后被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同年7月10日，被告人鲍明胜被天津铁路公安处德州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后协助该所民警将被告人李刚在德州火车站出站口抓获。被告人鲍明胜被抓获后，其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521040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和辩护人提供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公安机关扣押的电脑主机、笔记本电脑和申请表一宗，经四被告人当庭辨认，确认系作案时所使用的物品。 2、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9年6月30日，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侦大队接多名投资人举报，称山东攒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意向购房定金”“平台服务费”的名义收取社会人群资金，并在社会上采用拉人头的方式推荐他人加入攒房网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犯罪。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侦大队于当日决定立案侦查。 3、公安机关提供的到案经过、抓获经过、在逃人员登记/撤销表证实，被告人时庆岩于2019年7月8日17时经电话传唤，到经侦大队接受讯问；被告人李大伟于2019年7月9日在山东省荣成市经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讯问；2019年7月10日19时许，被告人鲍明胜被天津铁路公安处德州站派出所民警抓获，后协助该所民警将网上追逃的被告人李刚在德州火车站出站口抓获。被告人鲍明胜、李刚于2019年7月10日被上网追逃，后于7月14日因被抓获撤销。 4、户籍信息、无犯罪记录证明、党员关系证明证实，被告人时庆岩、鲍明胜、李大伟、李刚的出生及户籍情况，四被告人均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无违法犯罪记录。同时，被告人鲍明胜系中国农业银行德州市分行退休人员，中共党员，组织关系在中共中国农业银行德州市分行委员会组织部。 5、德州百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山东攒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备案书、法定代表人信息、股东表等公司材料证实，德州百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2015年10月12日申请备案成立，公司股东为李大伟、时庆岩，被告人李大伟任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被告人时庆岩任公司监事，公司地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三八东路1266号（泰和鑫源国际23层05室）；山东攒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4月1日申请备案成立，公司股东为时庆岩、李大伟，注册资本3000万元，被告人时庆岩为公司法人，任公司执行董事、经理，被告人李大伟任公司监事，公司地址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三八东路1266号（泰和鑫源国际23层06-01室），公司经营范围软件开发、销售；网络技术服务、房地产营销策划、房产信息咨询、经纪服务。 6、被告人李刚提交的独立经纪人加盟申请书、独立经纪人加盟及创业合作协议、身份证及银行卡复印件证实，2016年11月13日，被告人李刚通过经纪人庞某介绍，交纳加盟费12000元（不退还，可以在购房时折抵房款）申请加盟攒房网成为独立经纪人，加盟协议中约定了经纪人的升级模式及佣金分配比例分成情况。 7、证人崔某1、杨某1、赵某1、李某1、刘某1、林某、李某2、夏某1、许某1、朱某1、夏某2、侯某、赵某2、贾某、赵某3、郑某1、张某2、唐某1、马某1、马某2、张某3、李某3、刘某2、李某4、宋某1、郭某1、刘某3、张某4、卢某、郭某2、陈某1、于某1、杨某2、路某、田某1、康某1、杨某3、张某5等38人的独立经纪人加盟申请书、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证实，上述38人的个人信息，以及通过交纳加盟费12000元（不退还，可以在购房时折抵房款）申请加盟攒房网成为独立经纪人的时间，约定了经纪人的升级模式及佣金分配比例分成情况。 8、证人刘某4、张某6、张某7、徐某、张某8、霍某、王某1、王某2、任某1、段某、张某9、张某10、李某5、唐某2、任某2等15人的攒房网络平台使用申请表、身份证、银行卡复印件证实，上述15人通过交纳12000元购房定金（不予退还），使用攒房网络平台，可享受平台提供的房源或者在购房时可以全额抵扣。 9、证人王某3、张某11、张某7、李某6、刘某1、段某、李某7伟、赵某4、任某3、孙某1、尹某、耿某、朱某2、张某10、纪某、张某12、王某4、李某5、郑某2、郑某3、张某13、王某5、叶某、郭某3、唐某2、张某14、李某8、肖某2、李某9、菅桂兰、王某6、刘某5、王某7、杨某2、张某7、付某、祝某、吴某1、白某、陈某2、王某8、李某10、李某11、任某2、李某1吴某2、李某5、杨某3等48人的收据或交费凭证证实，上述48人分别向山东攒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交纳12000元平台服务费或者意向购房定金的情况。 10、证人雷某提供的攒房网宣传材料、怎样沟通客户、攒房要找的人及奖励办法证实，有买房意愿的预备会员通过交纳12000元购房定金可以成为山东攒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攒房网的普通会员，可以享受会员购房，每发展一名下线会员，会获利1000佣金作为奖励，下线会员1-5级，每人提成佣金1000元，达6-7级时提成佣金为500元，当提成达到10万元时，可以提成一半，剩余部分转为平台积分，用于购房款，当发展会员人数达40人时，公司颁发独立房产经纪人证书。公司还采用“三三复制，电脑公排”的模式，直接下线会员达三人后，自动转为再下一级会员，当下线会会员达到三级12人时，未再发展下线会员则自动出局。 11、证人孙某2、张某2提供的微信群截图及聊天记录证实，证人孙某2所在的攒房网微信群成员共有17人，并于2017年6月28日在攒房网微信群发布关于烟台碧桂园看房活动的广告。 12、公安机关扣押的PPT课件证实，被告人时庆岩宣传山东攒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攒房网的运作模式及奖励办法与证人雷某提供的宣传材料和奖励办法基本一致。 13、公安机关绘制的攒房网最初13人小组名单和裂变后43人小组成员名单，以及张某1的下线人员名单、王某9下线人员名单、肖某1人员下线名单架构图证实，在最初攒房传销架构中的13人小组中，被告人鲍明胜为第一层级，张某1、王某9、肖某1等人为第二层级，李某13、杨某1、赵某2、郑某1等人为第三层级。以张某1为首的架构图下线已找到并落实的有17人，下线会员有赵某1、杨某1、李某13、侯某、赵某2等人；以王某9为首的架构图下线已找到并落实的有14人，下线会员有李某1郑某1、孙某3、孙某6等人；以肖某1为首的架构图下线已找到10人，下线会员有马某1、王某11、马某2等人。 14、公安机关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扣押清单、人员名单、以及入会人员的账单、PPT课件证实，公安机关于2019年7月8日、9日依法扣押山东攒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攒房网平台申请表、独立经纪人加盟申请书、会员名单、2016年7月-12月账单、入单收入等纸质档案材料一宗，并现场扣押台式电脑主机3台、华硕笔记本电脑1台。 15、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依法向青岛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营业部、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市分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德州分行依法调取了德州百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账号、山东攒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账号、财务人员王某10、被告人时庆岩、鲍明胜、李大伟的账户交易明细（附存光盘）证实，攒房网会员交纳平台服务费或者意向购房定金后，资金流转以及发放会员提成佣金及退款的情况。 16、被告人时庆岩提交的攒房网购房及退款统计表、攒房网购房客户统计表、收据、房屋（预）买卖合同及公安机关的情况说明证实，根据被告人时庆岩提供的退款及实际购房的材料，经公安机关依法核实，攒房网购房客户统计表中47人为真实购房名单，攒房网购房及退款统计表131人为普通退款或非真实购房的退款，以上两表人员中涉及会员115人。 17、被告人时庆岩父亲时某1于2019年12月9日提交的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明21份以及收据证实，案发后，被告人时庆岩将山东攒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净水机、空气净化器等物品抵顶给王某1高某等21人，共计抵顶金额93000元，上述人员分别出具了相关的证明。 18、中国建设银行电子回单证实，被告人鲍明胜亲属于2019年10月14日代被告人鲍明胜向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退缴违法所得共计521040元，并附有退违法所得字样。 19、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经侦大队和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侦大队和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先后于2017年1月23日、3月22日两次到该公司进行检查，要求该公司纠正违法经营行为。录制的被告人李刚讲课视频系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经侦大队联合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管局于2017年1月23日对山东攒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进行暗访时秘拍。 （二）证人证言 1、证人王某9证言证实，其通过女儿认识了攒房网公司法人时庆岩和公司股东李大伟，其联系的鲍明胜，鲍明胜又联系张某1、肖某1一起加入时庆岩的攒房网公司，每人一个免费名额，后来其又介绍李某1郑某1（免费）加入，鲍明胜介绍的孙某3。攒房网加入要求每人要交1.2万元购房意向金，不能退款，但可以抵房款，奖励模式分为个人网和公排网。会员填写申请表前必须先交上12000元，申请表就相当于与公司签订协议，后来的申请表多了个封皮，协议的内容增加了交款金额。开始时庆岩、李大伟讲课，后来宋某2、李刚讲课，这二人也是会员，只讲奖励模式，会员有微信群联系，2017年3、4月份停止时，其是攒房网的独立经纪人，一共拿到约16万元奖励，奖励均打到其银行卡了，公司独立经纪人有几十个。2017年工商局和公安局对攒房网检查时，听时庆岩说有会员1000多个了。同时证明了攒房网的个人网和公排网奖励模式。后在多组照片中，辨认出被告人时庆岩、鲍明胜、李大伟、李刚。 2、证人张某1证言证实，2016年6、7月份，其经鲍明胜介绍认识了时庆岩，启动了最初13人小组，公司没收取其费用，还给了一个免费名额，其给了李忠琴，会员要求缴纳12000元购房意向金加入，不能退还，推荐新人会有1000元提成，按照公排网，三三裂变规则，直推奖和公排网分配每人1000元，其余公司留存，加入会员大部分是奔着推广模式的奖励来的，时庆岩在最开始讲过推广模式和经营模式，后来鲍明胜安排李刚给新人讲课。其没有讲过课，直接推荐的有杨某1、侯某、李某13、赵某2。其还用过女儿张萍的身份信息，交纳了12000元入会费用，填写申请表，总共获得大约30万元奖励。 3、证人肖某1证言证实，其经鲍明胜介绍加入攒房网公司，开会时有时庆岩、李大伟、鲍明胜、王某9、张某1、还有一个公司职员，时庆岩说了经营模式。其与王某9、张某1、鲍明胜等4人不缴费，还给每人一个免费名额，攒房网要求每人收1.2万元购房意向金（不退），但可以抵扣房款。成为会员后，每介绍一个新人可分得1000元推广费，被介绍的人再介绍新人，上级会员还有好处。公司有公排网，其是最开始公司13人小组的成员，其免费名额给了肖某3，实际上是其个人，新人缴费后介绍人分得1000元，剩下的钱一部分公排网分配给更上线，一部分留存公司，其介绍的不一定排在自己名下。讲课的会员有宋某2、李刚，都不是员工，其前后得了十七八万元奖励，都是银行卡转账。在此期间，攒房网实际销售过三个小区房产，数量不知道，其没有销售过房产。到2017年3、4月份结束时，其推荐了马某1、李某20、王某13、王某11。听时庆岩说公司有电脑系统公排，但其没见过。 4、证人王某10证言证实，其自2014年开始在德州百广公司任会计，2016年公司法人李大伟与时庆岩创办了攒房网，时庆岩负责管理公司，李大伟对接房产项目，其负责会计。攒房网要求入会需交纳1.2万元会员费，会员通过现金、微信、支付宝、POS机转账后，其将钱汇总转到时庆岩个人账户或者公司账户。从2016年8月至2017年3月份，其收了大约560人的会员费。每次返钱时，都是由时庆岩手写名单和金额，金额都是1000的倍数，其通过银行转账，最多的时候发20多万。给会员返钱用过时庆岩、攒房网和百广公司的银行卡，主要用时庆岩的银行卡。公司没有电子账，纸质账给了时庆岩，账面上看是亏损的，最大支出是返钱，收入是卖房子赚佣金，申请表上的经纪人就是推荐人，其对个人提成和会员制度不知情。 5、证人宋某2证言证实，2016年8月初，尹振东向其推荐了攒房网并带其到攒房网公司参观，时庆岩、鲍名胜进行了接待，尹振东替其交了入会费。10月份，攒房网公司在凤冠酒店举办推介会，时庆岩让其介绍经营模式、奖励制度，后来加入的人开始增多了，时庆岩就让其在大会议室讲课，鲍名胜是公司第一人，都叫他鲍总，其属于肖某1团队，后来团队搬出公司，在金地华城租了办公室。其只拿奖励，讲课没有报酬，时庆岩、鲍名胜、李刚都讲过课。2017年3月，时庆岩不让这么发展人了，其就不讲了。其推荐的人有于某2、吴某3、王某14等6人，获得奖励有10余万元。同时证明了公司个人网和公排网经营模式和奖励制度。 6、证人崔某1证言证实，2016年11月29日，其在郑学鹏的介绍下加入攒房网成为会员，填写了独立经纪人加盟申请书并交纳12000元会费，不予退还，可以折抵购房款。攒房网的奖励模式是推荐一个人获得1000元奖励。其入会后推荐了杨某4、王某15、许某2加入攒房网，还借用了妹妹崔某3、外甥李某21、外甥媳妇纪健、侄子崔某4、侄媳李莹莹的身份信息加入攒房网。2017年4月份，通过攒房网公司在河北省衡水市景县买了一套房子，折抵购房款共优惠了24000元。 7、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16年3月份，其在张某1的推荐下，缴纳了12000元购房意向金加盟攒房网，其不确定能不能退款，但可以折抵房款，购房时可以享受优惠。推荐一个人加盟可以获得1000元推广费，其推荐了其嫂子王某3、妹妹杨某5、妯娌李某1、同学周某。攒房网公司有微信群，群主是鲍明胜，组织过聚餐。2018年7月份，其在威海市荣成海世界购买了一套房子，折抵了12000元房款。包括推荐人返奖励和卖房子佣金，其一共获利有20万元左右。 8、证人赵某1、李某1、王某3、李某13、刘某1、李某2、夏某1、许某1、朱某1、夏某2、侯某、赵某2、贾某、张某11、赵某3、郑某1、李某1孙某3、孙某4、胡某、刘某4、张某2、唐某1、郝某、张某6、张某7、徐某、张某8、霍某、肖某3、王某11、李某6、马某1、马某2、张某3、王某1、李某3、刘某2、李某4、王某2、任某1、雷某、段某、赵某4、张某9、冯某、任某3、柴某、孙某1、尹某、耿某、姜某、张某10、纪某、李某15、王某4、俞某、李某5、郑某2、张某13、王某5、宋某1、卢某、唐某2、张某14、李某8、肖某4、李某9、菅桂兰、王某6、李某7、刘某5、王某7、陈某1、于某1、李某16、杨某2、李某17、路某、孙某5、孙某2、张某15、刘某6、李某18、田某2、张某7、付某、时某1、康某1、杨某3、张某5、李某5、李某19等93人证言均证实，通过他人推荐缴纳了12000元购房定金成为攒房网会员，可以折抵购房款，购房时可以享受优惠，以及发展下张会员能够获得奖励的事实。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时庆岩供述，其于2016年4月21日与李大伟共同成立攒房网公司，二人制定了公司的奖励模式，后来鲍明胜、张某1、肖某1参与完善经营和奖励模式。攒房网公司以团购低价买房为名，要求参加者以交纳12000元“意向购房定金”成为“独立房产经纪人”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以公司制定的发展下线会员奖励制度作为返利依据，要求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进行营利。截至2017年3月，共计发展会员1000余人、收取会员入会费1000余万元。当庭供述，案发前，因会员闹事要求退款，就用公司的净水机、空气净化器等物品进行了折抵。 2、被告人鲍明胜供述，2016年4月，其通过王某9认识时庆岩后了解的攒房网公司，时庆岩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大伟是公司股东。最开始时庆岩找到其和王某9、张某1、肖某1，并给每人1个免费名额，第9个人开始交12000元会费，给介绍人1000元，新加入的会员直接上线各得1000元，其他8000元归公司，公司按照三三排列，直到第四层，满员后去掉最上层的，成为独立房产经纪人，分为3个13人小组，再按照该模式继续发展会员。独立经纪人可以继续加入团队获得提成。自6、7月份，其开始加入该公司，负责推广攒房网运营模式，其当初加入是为了买房，但是没买，大家加入都是奔着公司的推广模式来的。时庆岩和李大伟给最初13人讲解经营模式和推广模式，后来其安排了宋某2、李刚讲课，再后来人多了小组长也安排人讲课，讲课都是会员，不是员工，其只讲过一次。公司规定缴纳12000元，没承诺退还，别人称的退是指通过拉人头获得推荐费。公司给的一个免费名额给了孙某3，安排在王某9下面，推荐的李某19放在第四层，这两人又推荐的人其不清楚，一共获得大约30-40万元的提成，是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的，还有小部分是别人买房使用的佣金。 3、被告人李大伟供述，2014年其和时庆岩共同成立了德州百广电子科技有限公司，其是公司法人代表，时庆岩是股东。2016年4月，又共同成立了攒房网公司，法人代表是时庆岩，其是股东，认缴注册资金3000万元，经营地址在德州经济技术开发区三八路鑫源国际大厦23楼。攒房网的运行模式和资金分配情况开始的时候是其和时庆岩商量制定的，要求每个人交纳12000元购房意向定金后成为公司会员，在攒房网公司购房的时候可以抵扣12000元房款。交购房意向定金的人也可以加盟独立经纪人，经纪人可以上传房源信息，介绍会员，每介绍一个人还能分得1000元的推广费，介绍的购房客户购房成功的，可以收取一定的佣金。为了调动人们的积极性，最开始找了鲍明胜、王某9、张某1、肖某14个人，这4个人不收取费用，还给每个人一个免费的名额，用来介绍别人加入，这样第一个13人小组的前8个人没有收取费用，从第9个人开始交12000元的费用，这12000元给前面8个人平分，第10个人交纳的12000元，给前面9个人平分，以此类推。小组满了13个人以后，组长退出，再分成两组，以此类推，不断循环。退出的组长，经过公司的考核，成为房产经纪人的，拿原小组成员卖房房款利润的10%的提成。攒房网公司对会员交纳的12000元没有分成，都分给小组的人，公司也没有获得好处，收取12000元购房意向金主要是为了把人聚到公司，有跟开发商谈判的资本。时庆岩负责公司的人员管理等经营活动，其负责公司的房产对接和交易，前期给会员打提成款是通过其农业银行账户的网银打入会员的个人账户，后期把pos机收款转到公司公户，再通过公司公户转给会员，公司的网银是会计王某10进行操作。到2017年3月份结束时大概有500多人，金额大概在600万元左右。 4、被告人李刚供述，2016年底，其通过POS机交纳1.2万元购房定金加入攒房网公司，庞某是直推人，主要目的是买房子。攒房网公司有市场部、组织部两个部门，鲍名胜是市场部的，根据鲍明胜的安排给其他会员讲课，每周在公司会议室讲两三次，讲课没好处，鲍明胜不讲课。其推荐了赵某5、韩某等人，个人获利不到2万元。并供述了攒房网的人员架构和公司奖励模式，与证人证言和其他被告人供述一致。 （四）鉴定意见 1、北京中瑞诚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报告书和补充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山东攒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一案中共涉及会员1092人，实际出资会员1084人，按每人出资12000元计算，合计投资金额1300.8万元，涉案账户转入713名会员账户名下金额10495859.48元，会员购房及其他退款金额1031400元，涉及115名会员，2016年7月至2017年2月，公司支出财物和管理费用共580875.03元。物品抵顶涉及会员16人，抵顶金额71000元。被告人鲍明胜名下层级18级，人员615人，被告人李刚名下层级11级，人员78人。 2、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检验报告证实，2019年7月11日，德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研究中心对德州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刑警大队送检的四部硬盘内word、excel等文本文件数据和浏览器记录进行了提取，提取内容附硬盘内。被告人时庆岩电脑恢复数据显示，提取到若干身份证照片、牌匾照片、公司活动、会员参加听课、公司宣传语照片及攒房网宣传PPT、攒房网生活资料汇总等文件的记录。 （五）视听资料 1、公安机关录制的讲课视频光盘证实，被告人李刚在会议室讲解山东攒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攒房网的运作模式及奖励办法情况。 2、电话核实视频光盘证实，公安机关根据被告人时庆岩提供的表格、证明中的会员情况，进行核实退款、购房抵款及以物抵款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控、辩双方无异议。被告人时庆岩、鲍明胜、李大伟、李刚对参与山东攒房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传销活动均当庭供认不讳，且供述的情节与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时庆岩、鲍明胜、李大伟、李刚以团购低价买房为名，要求参加者以交纳12000元“购房意向定金”折抵购房款的方式获得会员资格，按攒房网公司制定的发展会员奖励制度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时庆岩、李大伟制定传销制度，被告人鲍明胜参与传销制度的制定并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显系主犯，应对全部犯罪事实承担责任。被告人时庆岩、鲍明胜、李大伟组织、领导传销活动，涉案人员达120人以上，传销金额达250万元以上，属情节严重。鉴于被告人时庆岩、李大伟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认罪认罚签字具结，构成自首，结合被告人时庆岩能在案发前退还和抵顶部分传销人员的资金，缴纳部分罚金，被告人李大伟能积极缴纳罚金，决定对二被告人减轻处罚。故对被告人时庆岩的辩护人提出“系自首、退还部分财物”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被告人李大伟的辩护提出“系自首、缴纳罚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鲍明胜到案后，能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构成立功，并能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和缴纳部分罚金，决定对其减轻处罚。故对其辩护人提出“具有立功情节、全部退缴违法所得”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对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鲍明胜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鲍明胜被德州火车站民警发现系网上在逃犯，以查验身份信息的名义传唤后被抓获，不应认定为自首，故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李刚参与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系从犯，结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签字具结，能积极缴纳罚金，依法应当从轻处罚。故对其辩护人提出“系从犯、属坦白和积极缴纳罚金”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为打击犯罪，维护正常的市场秩序，根据被告人时庆岩、鲍明胜、李大伟、李刚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一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组织领导传销活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时庆岩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9日起至2022年7月8日止；罚金已缴纳人民币十万元，剩余部分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鲍明胜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2年1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人民币五万元，剩余部分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大伟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0日起至2021年7月9日止；罚金已缴纳。） 四、被告人李刚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11日起至2020年9月10日止；罚金已缴纳。） 五、公安机关扣押的涉案笔记本电脑、电脑主机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 六、被告人鲍明胜退缴的赃款违法所得521040元，依法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卢金峰 人民陪审员  马红梅 人民陪审员  冯爱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冬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