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1083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崔璐，男，1989年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长治市。辩护人肖罗鑫，上海方英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璐犯盗窃罪、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8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璐及其辩护人肖罗鑫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3月，被告人崔璐注册安徽春来晓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来晓公司)、安徽阳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恬公司)、安徽尔宏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尔宏公司)，并均开设对公银行账户，其将三家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所有公司资料和网银设备等所有银行账户资料一并交由他人保管使用。2019年8月1日，被告人崔璐通过补领春来晓公司营业执照的方式，至银行柜台补办网银设备，其登录春来晓公司银行账户转出人民币19,995元至其个人银行账户；后其继续通过补领营业执照的方式，于同年8月7日、8月23日分别转出尔宏公司银行账户内人民币460.62元、阳恬公司银行账户内人民币542元至其个人银行账户；同年10月17日，其再次通过补领营业执照的方式，转出尔宏公司银行账户内人民币9,984.68元至其个人银行账户。2019年10月17日，上海云间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受QQ诈骗信息欺骗，转账人民币400万元至被告人崔璐名下的春来晓公司的银行账户。2019年12月12日，被告人崔璐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的证据有：证人王某某的证言，企业基本注册信息、工商登记材料、银行业务查询信息、对公账户交易明细，公安机关出具的全国常住人口信息、抓获经过，被告人崔璐的供述及辩解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盗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璐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而提供支付结算帮助，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之规定，应以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崔璐在判决宣告以前犯两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应当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崔璐当庭对指控其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不持异议，提出以下辩解：其注册春来晓公司、尔宏公司、阳恬公司是交给中介公司做贷款使用，其是为了注销账户才从上述公司账户中取钱，并非想据为己有，且其已将人民币18,000元还给了对方，其补领尔宏公司的营业执照系因为担心营业执照别人使用出事情。被告人崔璐的辩护人对指控被告人崔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不持异议，同时提出被告人崔璐具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偶犯，希望法庭对被告人崔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从轻处罚；对指控被告人崔璐犯盗窃罪提出以下意见：1.被告人崔璐取钱是为了注销公司账户，且被告人崔璐取钱后将人民币18,000元还给了王超，被告人崔璐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2.被告人崔璐取出的钱款可能是遗弃款或所有人已经放弃追讨的钱款。综上，被告人崔璐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经审理查明：2019年3月，被告人崔璐注册春来晓公司、阳恬公司、尔宏公司，并均开设对公银行账户，其将三家公司的营业执照等所有公司资料和网银设备等所有银行账户资料一并交由他人保管使用。2019年8月1日，被告人崔璐通过补领春来晓公司营业执照的方式，至银行柜台补办网银设备，其登录春来晓公司银行账户转出人民币19,995元至其个人银行账户；后其继续通过补领营业执照的方式，于同年8月7日、8月23日分别转出尔宏公司银行账户内人民币460.62元、阳恬公司银行账户内人民币542元至其个人银行账户；同年10月17日，其再次通过补领营业执照的方式，转出尔宏公司银行账户内人民币9,984.68元至其个人银行账户。2019年10月17日，上海云间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受QQ诈骗信息欺骗，转账人民币400万元至被告人崔璐名下的春来晓公司的银行账户。2019年12月12日，被告人崔璐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证人王某某的证言证明，其系上海云间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的财务人员，2019年10月17日16时许，其在上班时收到公司老板的QQ消息，要求汇款人民币400万元至春来晓公司账户，并称4天后对方会归还，其信以为真遂完成汇款。2019年10月22日其得知老板QQ号被盗，才发现被骗，遂向公安机关报案。2.安徽省合肥市包河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安徽省合肥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的企业登记档案材料证明，被告人崔璐系春来晓公司、阳恬公司、尔宏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7月31日，被告人崔璐申请补领春来晓公司、阳恬公司、尔宏公司营业执照，于当日领取到春来晓公司、尔宏公司营业执照，同年8月6日领取到阳恬公司营业执照。2019年10月17日，被告人崔璐再次申请补领尔宏公司营业执照，并于当日领取。3.中国农业银行合肥金寨路支行出具的银行业务查询信息及说明、中国农业银行合肥金鹰支行出具的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回执证明，2019年8月1日，被告人崔璐至中国农业银行合肥金寨路支行办理春来晓公司网银预留手机号变更及补办证书业务，将手机号变更为崔璐本人的手机号码，补办证书后原U盾自动作废，无法进行转账。阳恬公司、尔宏公司未变更预留手机号码。4.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8月1日，春来晓公司尾号为0453的公司账户转出人民币19,995元至被告人崔璐的尾号为3597的华夏银行账户；同年8月23日，阳恬公司尾号为0438的公司账户转出人民币542元至被告人崔璐的华夏银行账户；同年8月7日、10月17日，尔宏公司尾号为0498的公司账户中分别转出人民币460.62元、9,984.68元至被告人崔璐的华夏银行账户，该公司账户于2019年10月17日注销。2019年10月17日15时46分许，春来晓公司账户转出人民币10元至被告人崔璐的华夏银行账户，同日16时18分许，上海云间建设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向春来晓公司账户转账人民币400万元。5.全国常住人口信息证明，被告人崔璐的自然身份情况，其作案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6.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崔璐系2019年12月12日在山西省长治市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7.被告人崔璐2019年12月12日、2019年12月31日、2020年1月15日在侦查机关及2020年5月18日在公诉机关等多次讯问中供述，2019年3月，其因做生意筹钱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微信昵称为“往后余生”的办理贷款的人，对方让其去安徽合肥注册公司，然后将公司资料给对方就可以办理贷款了。其委托“往后余生”在合肥代办了公司，后其又按对方要求去合肥办理了公司的银行账户，三套公司的材料办理成功后被对方拿走帮其办理贷款了。2019年7月份，其听说有人找人办银行卡可能是为了刷赌博网站的资金流水，其有点怀疑“往后余生”，所以就在8月份又去了合肥市，在工商局补办了营业执照，然后在农业银行把之前三家公司银行账户绑定的手机改成了其自己的手机号码，并补办了U盾，这样其就能收到进出账的短信了。其又听说那些人有时候走账不干净，会在账户里留钱，便用U盾在电脑登录，发现三个账户里都留了一些钱，便用网银转账到其自己在用的尾号为3597的华夏银行账户内，其记得从春来晓公司转了2万元，从尔宏公司和阳恬公司转了几百元。转账后第二天，“往后余生”就发现了并微信联系其，让其把钱还给他，不然就要报警告其诈骗，其和对方吵了几句，过了几天对方就把其拉黑了。2019年9月上旬，其将三套补出的公司资料(包括U盾)放在其朋友处，让朋友帮忙找人注销，但到9月底其朋友告诉其三套公司资料被人抢走了，并说在被抢的当地县城报了警。2019年10月份，其到合肥补办了尔宏公司的营业执照，并去开户银行将尔宏公司的账户注销，当时账户内有1万元，其将该笔钱转到了本人的华夏银行卡上，加上前面转的钱一共是31,000元。其从春来晓公司、阳恬公司、尔宏公司转到个人账户的钱都消费掉了，基本上都是用于归还赌债了。上述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相互印证，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崔璐的行为是否构成盗窃犯罪的问题。经查，被告人崔璐将用其本人身份信息办理的公司资料、银行账户和网银设备等交由他人保管使用，后通过补领公司营业执照、补办网银设备和变更网银绑定的手机号码等方式，将他人汇入公司账户内的钱款转至个人账户后据为己有。三家公司账户内的钱款系由他人汇入，被告人崔璐对该钱款并不具有所有权，不管该钱款到底应归属何人以及是否合法，被告人崔璐均无权私自占有、侵吞。被告人崔璐当庭辩称其将所取钱款中的人民币18,000元用ATM机存到名为王超的账户，该辩解不仅与其在公安机关及公诉机关多次供述的将钱款用于归还赌债等个人用途相互矛盾，亦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信。综上，被告人崔璐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崔璐的行为不构成盗窃罪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崔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窃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崔璐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活动而提供支付结算帮助，其行为又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崔璐在判决宣告以前犯两罪，依法实行数罪并罚。关于辩护人所提被告人崔璐对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具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崔璐到案后对明知他人利用其提供的对公银行账户、网银设备等实施犯罪活动的基本事实未作如实供述，其行为不符合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的规定，故对其辩护人所提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璐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三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2日起至2024年12月1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崔璐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房素平审判员  陈 镪审判员  刘 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韩 玲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罚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