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2刑初306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程斌，男，1992年7月1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郊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甲，浙江卓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雅慧，女，199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西省阳泉市郊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9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杨永生，浙江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方晓青，女，199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董文亮，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明，男，2000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宿州市埇桥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丁人杰，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国松，男，1988年5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浪洪，浙江瀛高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余承志，男，1991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杜斌斌，北京炜衡（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谷馨，女，1990年9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杰，浙江泽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宇，安徽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曹文鼎，男，1993年7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郑艳、俞倩，北京天达共和（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宝迪，男，1991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霍邱县。2013年1月28日因殴打他人被安徽省霍邱县公安局处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500元。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新，安徽律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郑美雪，绰号七七，女，2000年5月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17日被逮捕，于同年6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伟华，浙江卓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东亚，男，1993年3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樊超、袁瑞松，安徽霍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林超，男，199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正安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10月30日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刘应梅、李梦诗，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缪霖杰，又名小康，男，1998年3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东乡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余玉豹、黄千力，浙江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许磊，男，1998年11月29日出生，侗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湖南省会同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汪卫、杨洁，浙江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竞博，男，1997年9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开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范焱飚、张志群，浙江钱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邓宝颐，女，1989年7月4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霍邱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鹏程，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瑞豪，男，1995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马骁，浙江厚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薛道波，男，199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敏，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池敏江，男，1987年4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文成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赟，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锡强，男，199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乐清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豪杰，浙江轩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蒋婷婷，女，1999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重庆市开州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花果，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金一毅，男，1987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于同年5月17日被逮捕，于2020年3月12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叶**、黄桔利，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临检一部刑诉〔2020〕5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方晓青、王明、谷馨、郑美雪、许磊、蒋竞博、朱瑞豪、薛道波、杨锡强、蒋婷婷、金一毅犯诈骗罪，被告人程斌、刘雅慧、方晓青、王明、吴国松、余承志、谷馨、曹文鼎、邓宝迪、杨东亚、赵林超、缪霖杰、许磊、邓宝颐、池敏江犯敲诈勒索罪，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年7月15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3、4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斌、被告人刘雅慧及其辩护人杨永生、被告人方晓青及其辩护人董文亮、被告人王明及其辩护人丁人杰、被告人吴国松及其辩护人黄浪洪、被告人余承志及其辩护人杜斌斌、被告人谷馨及其辩护人周杰和王**宇、被告人曹文鼎及其辩护人郑艳和俞倩、被告人邓宝迪及其辩护人张新、被告人郑美雪、被告人杨东亚及其辩护人樊超、被告人赵林超、缪霖杰、许磊、蒋竞博、邓宝颐、朱瑞豪、薛道波、池敏江、杨锡强、蒋婷婷、被告人金一毅及其辩护人黄桔利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杭州市临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王甲、吴伟华、李梦诗、黄千力、杨洁、张志群、徐鹏程、马骁、吴敏、陈豪杰、花果律师出庭分别为被告人程斌、郑美雪、赵林超、缪霖杰、许磊、蒋竞博、邓宝颐、朱瑞豪、薛道波、杨锡强、蒋婷婷担任法庭辩护。被告人池敏江的法律援助律师刘赟向本院提交了书面辩护意见。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4月，王某13（已死亡）在杭州市富阳区注册成立杭州扩展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扩展公司）。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王某13及王某11、孔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在安徽省霍邱县桃园大市场、徽商大市场等地先后租赁办公地点，陆续招募陈宇、柯榕、戈颐、谢晓峰、曾文其、刘一帆（均另案处理）担任客服部负责人、催收部负责人及财务人员等，招募本案22名被告人为审核、客服及催收人员，利用“懒人小钱”、“时时借”、“旺仔钱袋”等网络借贷平某，有组织地从事诈骗、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另承接了“秒到账”、“想贷就贷”、“米诺钱包”的催收业务以及“小牛红贷”的话务客服及催收业务，逐步形成了以王某11、孔某为首要分子，柯榕、曾文其、刘一帆、谢晓峰、戈颐、万力、陈宇为重要成员，被告人程斌、刘雅慧、方晓青、王明、吴国松、余承志、谷馨、曹文鼎、邓宝迪、郑美雪、杨东亚、赵林超、缪霖杰、许磊、蒋竞博、邓宝颐、朱瑞豪、薛道波、池敏江、杨锡强、蒋婷婷、金一毅等人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该犯罪集团长期以“手续快、利息低、无抵押”为诱饵向社会公众推广“懒人小钱”、“时时借”、“旺仔钱袋”、“小牛红贷”等平某，利用被害人急于用钱心理，诱使被害人在平某上注册身份信息并上传手机通讯录和通话记录等，后以“服务费、平某管理费”等名目收取借款金额30%的高额费用，并掩盖借款周期系头尾计入的事实，诱使被害人签订实际借款金额明显低于合同金额的借款合同，在被害人逾期后，利用高额续期费、逾期费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通过“爆”通讯录、电话短信“轰炸”、威胁、辱骂、Ｐ图等软暴力手段，向被害人或其亲友施压，强行索要虚高“债务”。该犯罪集团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其中，审核部人员负责审核被害人信息后在平某上确定放款金额；客服部人员负责通知临近到期及逾期一天的被害人还款；催收部人员负责对逾期被害人软暴力催收。至案发，该犯罪集团共计从10万余名被害人处骗得人民币4800万余元，敲诈勒索人民币240万元以上，严重侵犯他人人身、财产权利，严重扰乱社会生活及经济秩序。具体如下： 1.被告人程斌系平某催收人员，并入股平某7.5万元，参与期间平某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4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27万余元，现已冻结被告人程斌卡内资金25万元。 2.被告人刘雅慧系平某催收人员，参与期间平某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4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17万余元，现已退出赃款8万元。 3.被告人方晓青系平某客服及催收人员，参与期间平某的诈骗金额共计170余万元，参与期间平某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4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7万余元。 4.被告人王明系平某审核及催收人员，并入股平某7.5万元，参与期间平某的诈骗金额共计620余万元，参与期间平某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3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15.6万余元。 5.被告人吴国松系平某催收人员，并入股平某10万元，参与期间平某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4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24.5万余元，现已退出赃款11.6万元。 6.被告人余承志系平某催收人员，并入股平某25万元，参与期间平某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4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20.9万余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7.被告人谷馨系平某客服及催收人员，并入股平某2.5万元，参与期间平某的诈骗金额共计1060余万元，参与期间平某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11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4.1万余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8.被告人曹文鼎系平某催收人员，参与期间平某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4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10.1万余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9.被告人邓宝迪系平某催收人员，参与期间平某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4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8万余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10.被告人郑美雪系平某客服人员，参与期间平某的诈骗金额共计1300余万元，个人非法获利3.2万余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11.被告人杨东亚系平某催收人员，参与期间平某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4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7.4万余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12.被告人赵林超系平某催收人员，参与期间平某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4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7.7万余元。 13.被告人缪霖杰系平某催收人员，参与期间平某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4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7.5万余元。 14.被告人许磊系平某审核及催收人员，参与期间平某的诈骗金额共计580余万元，参与期间平某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13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3.9万余元。 15.被告人蒋竞博系平某客服人员，参与期间平某的诈骗金额共计1000余万元，个人非法获利2.5万余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16.被告人邓宝颐系平某催收人员，参与期间平某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0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3.6万余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17.被告人朱瑞豪系平某客服人员，参与期间平某的诈骗金额共计600余万元，个人非法获利4900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18.被告人薛道波系平某客服人员，参与期间平某的诈骗金额共计600余万元，个人非法获利5350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19.被告人池敏江系平某催收人员，参与期间平某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14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8235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20.被告人杨锡强系平某客服人员，参与期间平某的诈骗金额共计600余万元，个人非法获利4900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21.被告人蒋婷婷系平某客服人员，参与期间平某的诈骗金额共计500余万元，个人非法获利4660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22.被告人金一毅系平某客服人员，参与期间平某的诈骗金额共计500余万元，个人非法获利5350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陆某1、吴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王某11、孔某等人的证言、审计报告、搜查笔录、电子数据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程斌、刘雅慧、方晓青、王明、吴国松、余承志、谷馨、曹文鼎、邓宝迪、郑美雪、杨东亚、赵林超、缪霖杰、许磊、蒋竞博、邓宝颐、朱瑞豪、薛道波、池敏江、杨锡强、蒋婷婷、金一毅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实施犯罪活动，其中被告人方晓青、王明、谷馨、郑美雪、许磊、蒋竞博、朱瑞豪、薛道波、杨锡强、蒋婷婷、金一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程斌、刘雅慧、方晓青、王明、吴国松、余承志、谷馨、曹文鼎、邓宝迪、杨东亚、赵林超、缪霖杰、许磊、邓宝颐、池敏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恐吓、滋扰等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被告人方晓青、王明、谷馨、许磊一人犯两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本案各被告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且均系从犯。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之规定依法判处。鉴于被告人程斌、方晓青、王明、吴国松、余承志、邓宝迪、郑美雪、赵林超、缪霖杰、许磊、蒋竞博、邓宝颐、朱瑞豪、薛道波、池敏江、杨锡强、蒋婷婷、金一毅自愿认罪认罚，建议量刑如下：被告人程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被告人方晓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5万元；被告人王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被告人吴国松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4万元；被告人余承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被告人邓宝迪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被告人郑美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赵林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被告人缪霖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被告人许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被告人蒋竞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邓宝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朱瑞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薛道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池敏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杨锡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蒋婷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被告人金一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 被告人程斌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称上班只有五个多月，违法所得大部分是其所得而不是刘雅慧所得。其辩护人提出，程斌系坦白、为初犯偶犯且为从犯，只是参与犯罪，社会危害性小、自愿认罪认罚，另外程斌银行卡已被冻结，违法所得可以追回。 被告人刘雅慧辩称其只催收过“懒人小钱”、“时时借”、“旺仔钱袋”、“小牛红贷”这几个平某的账，部分客户是自己还钱的，不是其催收来的，还有些客户是没有归还逾期费用的，平某显示的数据和实际还款的数据是有差异的。其辩护人提出，敲诈勒索非法获利金额应当扣除借款人主动偿还或者自愿偿还的部分，扣除刘雅慧没有主动参与的部分，对于刘雅慧非法获利认定证据不充分。刘雅慧在本案中系从犯、初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其归案后已退8万赃款。 被告人方晓青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认定方晓青非法获利7万余元的证据不足，根据方晓青与王某11的微信转账记录，其收到王某11转账是5万余元。方晓青只做过“懒人小钱”、“小牛红贷”两个平某，审计报告认定的时间段和方晓青实际工作的时间段是不一致的，方晓青系坦白、初犯、从犯、且自愿认罪认罚并已退出赃款。 被告人王明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但辩称自己在工作的时候不务正业，参与犯罪的程度不深。其辩护人提出对比杭州中院已判决的主犯来说，本案公诉机关对王明的量刑过重，王明拿到的7.5万元刚好与其投入的本金相当，其实际上并未获利；王明系坦白、初犯、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吴国松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吴国松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吴国松犯罪金额中应当扣除2019年春节期间其为王某11车辆改装及购买电脑的部分费用。 被告人余承志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涉恶犯罪，余承志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恶势力犯罪特征，“软暴力”不当催收行为危害程度远远低于直接上门的暴力催收行为；鉴定报告所认定的犯罪金额缺乏事实依据，不能作为定罪证据；余承志系初犯偶犯、从犯、坦白，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 被告人谷馨辩称对敲诈勒索金额有异议，其只拿2000多元的工资不应对这么多犯罪金额承担责任，自身身体不好。其辩护人提出谷馨未达到敲诈勒索罪的最低立案标准，不构成敲诈勒索罪，谷馨仅参与“想贷就贷”平某的催收，不应要求平某参与人员对全部平某行为负责。在平某的催收期间，普遍存在对逾期罚金的减免，谷馨自己制作的《生活费》表格可以反映其真实的催收情况，谷馨催收的逾期利息仅为3227元，未达到敲诈勒索罪4000元的立案标准，审计报告因基础数据存在明显错误，不能作为证据采纳。本案所涉及的诈骗罪和敲诈勒索罪是一个犯罪行为，是二罪的想象竞合，是实质的一罪。谷馨系从犯、坦白、已经全额退赃，认罪悔罪态度好，其家庭困难，其本人现为怀孕状态。 被告人曹文鼎辩称公诉机关指控的非法获利10.1万元中有一笔1660元不是工资，是其帮忙买东西后王某11还给其的钱，指控其敲诈勒索的金额过高，其愿意认罪认罚，但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太重。其辩护人提出曹文鼎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恶势力犯罪特征，是纯粹为了经营性目的。曹文鼎的犯罪金额不应依据扩展公司的7个平某的总额来认定，而应根据曹文鼎实际参与的数额来认定。曹文鼎与其他催收人员没有意思联络，其只限于“秒到账”、“旺仔钱袋”两个平某的催收。审计报告不能真实反映曹文鼎的涉案金额，曹文鼎的获利金额实际为99664元，敲诈勒索金额为945712元。曹文鼎系从犯，家庭情况困难，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 被告人邓宝迪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即使认定恶势力犯罪，也只应该认定骨干成员，一般员工不应认定为恶势力集团成员。邓宝迪只应对其所参与的两个平某负责，不应对所有平某犯罪数额负责。按照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在中院判决本案主犯的量刑基础上，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被告人郑美雪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郑美雪系初犯、偶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并已退出违法所得。 被告人杨东亚辩称实际催收来的金额与平某金额存在差距，还有一部分客户没有经过催收就还款，这部分金额不应计入犯罪数额，另外不应认定其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其辩护人提出杨东亚不构成恶势力犯罪，不具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的恶势力犯罪特征，是受人蒙蔽及利用被动接受任务安排。本案中无充分证据证明杨东亚通过威胁手段敲诈勒索240余万元，部分被害人系主动还款，不能认定为敲诈勒索金额，其只参与了“旺仔钱袋”平某的工作，不应对平某总的金额承担责任。杨东亚系从犯、坦白、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希望能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赵林超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赵林超系从犯、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催收人员是独立进行催收，并未达成一致意思联络，每个催收人员采用的手段与方式并不一致，应当区别量刑，且金额问题上平某数据与实际是有差距的。 被告人缪霖杰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缪霖杰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许磊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许磊系初犯、偶犯、从犯，获利较少，社会危害性小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蒋竞博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蒋竞博已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从犯，已退出赃款。 被告人邓宝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邓宝颐已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从犯，已退出赃款。 被告人朱瑞豪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朱瑞豪已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从犯，已退出赃款。 被告人薛道波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薛道波已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从犯，已退出赃款。 被告人池敏江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池敏江已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从犯、坦白，已退出赃款。 被告人杨锡强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杨锡强已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从犯，已退出赃款。 被告人蒋婷婷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蒋婷婷已认罪认罚，社会危害性小，系初犯、偶犯、从犯、坦白。 被告人金一毅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金一毅已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从犯，已退出赃款。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王某13（已死亡）在杭州市富阳区注册成立扩展公司以从事网络放贷业务。2018年9月至2019年4月期间，王某13及王某11、孔某等人先后在安徽省霍邱县桃园大市场、徽商大市场等地租赁办公地点，陆续招募戈颐、谢晓峰、陈宇、柯榕、曾文其、刘一帆、万力等数十人，利用“懒人小钱”、“时时借”、“旺仔钱袋”网络借款平某向社会非法放贷，同时，承接由孔银弟、李雨等人所控制的“秒到账”、“想贷就贷”、“米诺钱包”网络借款平某的催收业务以及“小牛红贷”网络借款平某的客服及催收业务，有组织地从事诈骗、敲诈勒索等犯罪活动，并逐步形成了以王某13、王某11、孔某为首要分子，戈颐、谢晓峰、陈宇、柯榕、曾文其、刘一帆、万力为重要成员，被告人程斌、刘雅慧、方晓青、王明、吴国松、余承志、谷馨、曹文鼎、邓宝迪、郑美雪、杨东亚、赵林超、缪霖杰、许磊、蒋竞博、邓宝颐、朱瑞豪、薛道波、池敏江、杨锡强、蒋婷婷、金一毅等人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该犯罪集团通过渠道商在网络上进行借款平某的宣传推广，以“手续快、利息低、无抵押”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前来注册、借款，其间，以需要审核身份真实性等为由，骗取被害人提供身份证照片、手机通讯录等信息，并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以虚构的“服务费”为名骗取被害人签订借款金额虚高、借款期限名为七天实为六天的协议。当被害人不能按期归还借款后，又以高额的“逾期费”、“续期费”等名目，以及推荐被害人向公司内部不同平某或其他平某借款“以贷还贷”，不断恶意垒高债务。当被害人无法按期还款后，即安排催收人员进行催讨。在催讨过程中，催收人员采用电话、短信“轰炸”、辱骂、Ｐ图等软暴力手段滋扰、威胁、恐吓、侮辱被害人或其亲友，强行索要非法债务，严重侵犯他人人身、财产权利。 该犯罪集团通过上述网络借款平某在全国范围内实施诈骗、敲诈勒索活动，共计涉及被害人10万余人，借款次数达21万余次，诈骗金额共计4800余万元，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40余万元，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 1.被告人程斌、刘雅慧夫妻均系平某催收人员，被告人程斌入股平某7.5万元，二人参与期间平某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40万元以上，二人非法获利459346元（其中10万元为分红），现已冻结被告人程斌卡内资金25万元，被告人刘雅慧已退出赃款8万元。 2.被告人方晓青先后担任平某客服及催收人员，参与期间平某的诈骗金额共计170余万元，参与期间平某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4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7万余元，现已退出赃款7万元。 3.被告人王明系平某审核及催收人员，并入股平某7.5万元，参与期间平某的诈骗金额共计620余万元，参与期间平某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3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149367元。 4.被告人吴国松系平某催收人员，并入股平某10万元，参与期间平某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4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219528元，现已退出赃款11.6万元。 5.被告人余承志系平某催收人员，并入股平某25万元，参与期间平某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4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209332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6.被告人谷馨系平某客服及催收人员，并入股平某2.5万元，参与期间平某的诈骗金额共计1060余万元，参与期间平某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11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41939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7.被告人曹文鼎系平某催收人员，参与期间平某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4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99664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8.被告人邓宝迪系平某催收人员，参与期间平某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4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80405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9.被告人郑美雪系平某客服人员，参与期间平某的诈骗金额共计1300余万元，个人非法获利32432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10.被告人杨东亚系平某催收人员，参与期间平某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4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74948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11.被告人赵林超系平某催收人员，参与期间平某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4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77301元。 12.被告人缪霖杰系平某催收人员，参与期间平某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4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75714元。 13.被告人许磊系平某审核及催收人员，参与期间平某的诈骗金额共计580余万元，参与期间平某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13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39831元。 14.被告人蒋竞博系平某客服人员，参与期间平某的诈骗金额共计1000余万元，个人非法获利25859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15.被告人邓宝颐系平某催收人员，参与期间平某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20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36729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16.被告人朱瑞豪系平某客服人员，参与期间平某的诈骗金额共计600余万元，个人非法获利4900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17.被告人薛道波系平某客服人员，参与期间平某的诈骗金额共计600余万元，个人非法获利5350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18.被告人池敏江系平某催收人员，参与期间平某的敲诈勒索金额共计140万元以上，个人非法获利8235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19.被告人杨锡强系平某客服人员，参与期间平某的诈骗金额共计600余万元，个人非法获利4900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20.被告人蒋婷婷系平某客服人员，参与期间平某的诈骗金额共计500余万元，个人非法获利4660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21.被告人金一毅系平某客服人员，参与期间平某的诈骗金额共计500余万元，个人非法获利5350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程某1、臧某1、陆某1、许某1、石某、陈某1、吴某2、梁某1、金某1、吴某1、董某1、来某、周某1、方某1、高某、苏某、赵某1、梁某2、唐某、许某2、杨某1、李某1、王某1、翁某、许某3、张某1、杨某2、林某、钱某1、方某2、陈某2、陈某3、宋某、柳某、贲某、李某2、张某2、魏某、张某3、奕晓峰、江某、王某2、李某3、王某3、邵某、何某1、戴某1、孙某、莫某、周某2、范某1、徐某1、施某、郑某1、王某4、金某2、陆某2、柏某、张某4、热某、王某5、赵某2、曾某、豆国涛、刘某1、周某3、王某6、雷某1、范某2、方某3、杨某3、马某、徐某2、程某2、卢某、李某4、钟某1、周某4、秦某、李某5、毛某、董某2、蒙某、潘某、金某3、张某5、张某6、李某6、赵某3、吴某3、欧某、何某2、索某、温某1、雷某2、常某、徐某3、陈某4、钱某2、王某7、蒋某1、钟某2、张某7、侯某、王某8、陈某5、杨某4、张某8、王某9、刘某2、卫某、姜某、李某7、刀建华、杨某5、张某9、陈某6、刘某3、王某10、付某、戴某2、吴某4、郑某2、杨某6、杨某7、温某2、崔某、吕某、黄某1、韦某、黄某2、熊某、涂某、赵某4、叶某、金某4、张某10、耿某、赵某5、刘某4、李某8、董某3、茹某、李某9、杨某8等人陈述证明，其等人通过浏览网络、收到的短信及接到的电话等途径得知可向“秒到账”、“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旺仔钱袋”、“懒人小钱”、“时时借”等ＡＰＰ平某借款，这些平某宣称借款“手续快、利息低、无抵押”等，后其等人通过点击链接下载ＡＰＰ并借过款。在借款过程中，平某获取了其等人身份证照片、通讯录、通话记录等信息，平某自动生成电子借款协议。借款期限七天，借款第一天就算一天，实际到账金额小于借款金额（比如借1500元实际到手1050元），差额是对方收取的服务费，但对方未提供任何实质性服务，超过借款期限对方还要求支付逾期费（每天是借款金额的10%），或者申请续期并支付费用。因借款到期无钱归还，平某又推荐其等人到其他平某（包括本案所涉平某）借款。在遭催收过程中，对方通过电话、短信、微信对其等人及通讯录内的亲友进行电话、短信轰炸、ＰＳ有其等人头像的裸照、灵堂图片等，进行搔扰、辱骂、侮辱、威胁、恐吓，导致其等人心存恐惧、焦虑不安、心情烦躁、精神压力大，严重影响了其等人及亲友正常生活和工作。另有证人臧某2、金某5、傅某、康某、张某11、王某12、金某6、范某3、沈某、李某10、邓某1、茅某、杜某等人的证言、手机检查记录、短信截图、微信聊天记录、平某信息截图、银行交易记录、微信及支付宝交易明细等在案印证。 （2）同案人员王某11的供述，证明扩展公司系其父亲王某13（已死亡）成立的，注册地在杭州富阳，办公地是安徽省霍邱县徽商大市场和桃园农贸市场内，分别是由其与父亲联系租赁的。公司法定代表人是其父亲，其帮父亲管理公司日常工作，包括员工的招募、工资发放、资金的流转操作、联系渠道商、第三方支付账户的维护关注和充值以及后勤管理等；平某的账都是孔某在负责的，他和财务每天要对账的，什么时候要充值了，或者是第三方支付账户多了要提现分红了，都是孔某提出来的，公司的审核和催收也都是孔某在管的。公司设有审核、客服、财务、催收四个部门，审核部门是戈颐、谢晓峰，客服部是柯榕在主管的，下面有客服员和话务员，催收部是万力负责的，财务部就是曾文其和刘一帆两个人。陈宇在公司里做了几个月，做的是“懒人小钱”的审核，后来审核工作比较空，就在公司打打杂，送送饭、充充话费之类，他不参与公司管理，但在公司有入股，其记得有10余万元，本金已拿回，分红也拿了10余万元。公司名下有“懒人小钱”、“时时借”、“旺仔钱包”三个网络借款平某，其中“旺仔钱袋”ＡＰＰ是孔银弟公司的技术团队研发和保障维护的。其、孔某、柯榕、曾文其、刘一帆、谢晓峰、戈颐、陈宇、王某13、孔银弟等人在平某有入股。公司通过渠道商推广，吸引客户到网络上下载平某ＡＰＰ，按照公司要求提交申请资料，公司的审核部门审核后直接在ＡＰＰ上放款。ＡＰＰ绑定易宝支付公司、上海富友公司作为第三方支付平某。借款金额1500元起借，4500元封顶，借款期限7天，公司收取客户借款额度的30%作为服务费，借款1500元只放贷1000元，客户需还款1500元，借款逾期费是每天10%。从放款当日就算期限，到第六天，公司话务员就开始打电话告知客户借款到期还款，逾期1天的客户也是由话务员进行告知的，逾期2天的客户由催收部进行催讨。客户还款的方式有两种，一是平某里的扣款，二是线下还款，收款用过其、孔某、刘一帆、曾文其等人的支付宝、微信账户，然后各平某的财务对每天的还款情况进行记录。公司靠收取服务费和逾期费来盈利的。上述三个平某申请借款的时候，和“想贷就贷”平某ＡＰＰ申请借款界面反映的内容基本一样。其公司还承担孔银弟公司“秒到账”、“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借款逾期的催收业务。催收过程中存在辱骂和威胁客户的情况。其和李雨还互相将各自平某的借款用户信息提供给对方，进行交叉推广。 （3）同案人员孔某供述，证明王某13跟其父亲孔银弟是好朋友。其于2018年9月到安徽省霍邱县帮王某13的公司做网络贷款，公司有“懒人小钱”、“时时借”、“旺仔钱袋”三个借款平某。王某13让其帮忙招工、帮他记账。其招了柯榕等人做公司的话务，三个平某的账其都记的，记的就是每天线下余额和公司余额，还有第三方支付账户的余额，大部分数据是刘一帆和曾文其发给其的，其通过登陆ＡＰＰ的后台及平某绑定的第三方支付账户进行核对，再统计后提供给王某13，另外其还负责统计员工工作情况的表格，交给王某13发工资用的。“懒人小钱”的第三方支付是易宝支付公司，“时时借”和“旺仔钱袋”的第三方支付都是上海富友支付公司，放款给客户的款项都是从第三方支付账户出去的。客户线上还款都是还到第三方支付账户里的，线下还款是还到其公司提供的支付宝、微信账户里。三个平某的提现、充值都是王某13在指挥的。公司有财务、客服、催收等部门，催收就是打电话向客户要债。王某13儿子王某11平时也参与公司管理。 （4）同案人员谢晓峰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10月在微信朋友圈看到招聘信息后，经电话与对方（事后知道是孔某）联系后到公司，先后做过“懒人小钱”、“时时借”、“旺仔钱袋”的审核。客户通过下载其公司的借款ＡＰＰ软件，然后提交身份证正反面照片、本人的自拍照，还有就是借款人的通话记录或者通讯录，系统会自动筛选客户的电话号码使用时间，近期有无关机或者使用异常情况，手机号码是否实名认证的，这些都是系统自动识别的，其审核工作主要是看用户使用的手机号码时间长短、近期是否有关机、客户年龄等。平某出借款项时要扣除借款金额30%的服务费，借款期限都是7天，如果客户星期一借款的，那就是到星期天算到期的，下周一就算逾期第一天了。客服就是打电话给借款人本人提醒一下还款，催收一开始也是打电话给借款人本人的，如果客户不还钱，部分催收人员会打客户的通讯录上面的联系人，让客户的亲友去联系客户给客户造成压力，然后会加客户微信在微信上联系客户，还会发短信，有时候还会骂人。公司里的日常管理是王某11、孔某负责，其中孔某在新员工刚去公司的时候要教一下，曾文其和刘一帆财务方面的工作要向孔某汇报；客服、催收分别是柯榕、万力负责的。其在“时时借”、“旺仔钱袋”有入股。 （5）同案人员戈颐供述，证明2018年10、11月左右，其经同学王某11介绍到安徽霍邱王某11父亲王某13的公司上班，做“时时借”和“旺仔钱袋”的审核，就是审核客户递交的资料，客户的身份和自拍照是否对应，客户的通讯录以及通话记录是否正常提取，客户的通话记录是否有异常，在别的借款平某有无贷款记录以及有无按时还款等，系统会自动生成报告，其核对一下没问题就点击通过到放款环节，有问题就直接拒绝。王某13其在公司里只见过他两三次，就是来公司里转一下，平时公司的工作都是王某11在管理的，比如员工的工作安排。孔某在公司里类似于王某11的角色，也是做些公司里的日常管理工作，比如工作安排之类的。其在时时借有入股。 （6）同案人员陈宇供述，证明2018年9月，王某11让其到他安徽霍邱那边公司去帮忙，并安排其做“懒人小钱”的审核。2019年1月，因审核工作比较空，其温州的餐馆生意好起来，其就回温州去了，之后其就偶尔去安徽的公司，主要就是在公司里打打杂，给公司员工充下话费、给员工送下餐，2019年3月，其又回了温州忙自己的生意。公司的老板是王某13，王某11和孔某负责公司日常管理。公司一开始都是在霍邱桃园市场的，后来桃园这边给催收部门了，其他部门搬到了徽商大市场。其知道的是公司有审核部、客服部、催收部，客服部主要就是对客户逾期的提醒，催收部主要就是对逾期客户进行电话、短信催讨，也会对客户上传的手机通讯录名单进行联系，或者在电话中威胁客户如果不还钱就要打爆他的通讯录，叫他们通知客户还钱，有时候也会在电话或者短信中辱骂客户，让他们还钱。“懒人小钱”的借款金额有1000元、1500元等，如果借款金额1000元，客户实际拿到的是700元，公司要扣除30%的费用。其陆续入股有20万元左右，拿回本金和分红共计40万元左右，还拿了工资2万余元。 （7）同案人员柯榕供述，证明其经王某11介绍到扩展公司工作，公司老板是王某11、孔某，他们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工资是王某11发的，审核有谢晓峰、戈颐，财务有刘一帆、曾文其，万力是催收部负责人，其是客服部主管，负责客服人员的培训、工作纪律、给客服人员分配提醒还款的客户名单等，客服部有朱瑞豪、郑美雪、蒋婷婷、蒋竞博、杨锡强、金一毅、薛道波。客服部涉及的借款平某一共有4个，分别是“懒人小钱”、“时时借”、“旺仔钱袋”、“小牛红贷”（其中“小牛红贷”是杭州这边的）。客服部主要工作就是在借款到期当天或者逾期一天打电话给客户要客户及时还钱，另外解答客户的疑问。借钱的客户要先填写自己的资料，资料内容包括自己名字，身份证号码、手机、放款银行卡号等信息，另外还需要客户持本人身份证拍照上传，客户的紧急联系人，客户本人手机的通讯录资料上传，这些信息上传后，经过平某的审核后，会在ＡＰＰ上显示出客户最高的借款额度以及相关的电子版借款合同，打个比方ＡＰＰ上显示的借款额度是1000元，实际到客户那里的钱只有700元，300元钱是公司直接扣掉的管理费，借款期限是7天，借款当天算一天。借款ＡＰＰ上会出现无法还款的情况，客户就会联系客服，客服就会将公司统一的微信二维码或支付宝二维码发送给客户，让客户线下还款，并把还款记录截图发送给客服，客服再把还款记录截图发送给刘一帆或者曾文其，然后他们负责将客户的电子借条进行处理。采集客户通讯录是用于催收，催收部会爆通讯录进行催收，给客户造成心里压力，使对方想办法还款。其在“旺仔钱袋”、“时时借”有入股。 （8）同案人员万力供述，证明2019年2月中下旬，经孔某介绍后其跟着王某11来到安徽霍邱，当时公司催收部上班地点在桃源大市场一楼，其他部门在二楼，到3月其他部门搬至徽商大市场。公司老板是王某11（之前老板是已去世的王某13），公司平时工作都是王某11在主持的，孔某、陈宇在公司也有股份的，这三个人都要到其工作的部门来转转，检查员工是否都认真上班的，多数情况是王某11检查。公司有“小牛红贷”、“旺仔钱袋”、“想贷就贷”、“米诺钱包”、“秒到账”、“时时借”等网络ＡＰＰ借款平某（这些平某里有些是杭州那边老板投资的，有些是王某11他们投资的），公司设有客服部、审核部、财务部、催收部，客服部门负责人是柯榕，催收部门负责人是其，其平时负责对所有催收人员的日常管理，以及将“旺仔钱袋”、“小牛红贷”、“想贷就贷”的借款逾期两天的客户名单平均分配给催收人员。催收的人有吴国松（阿松）、阿志、文鼎、小康、赵林、杨东亚、晓青、谷馨、邓宝颐、邓宝迪、王明、慧慧、池敏江、程斌等。每个催收员催收的平某要根据老板掌控每个平某的催收数据情况要进行调动的，这个都是王某11安排的，催收人员的工资是催收到款项的3%-4%，账都是王某11算的。催收方法是通过打电话、短信、微信的方式让客户还钱，打电话给客户通讯录里的密切联系人进行滋扰、威胁，辱骂的情况也有的。其在“旺仔钱袋”有入股。 （9）同案人员曾文其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10月左右到公司上班，开始做“懒人小钱”的审核，11月、12月左右，公司新推了“时时借”，王某11和孔某让其去“时时借”做审核，到了2019年1月底，王某11和孔某又叫其做“时时借”的财务。财务工作就是对每天的线下还款情况进行统计，将通过催收部门和客服部门还款进来的钱的还款日期、金额、催收或者客服人员姓名、还款类型、客户的名字和手机号登记在电子表格上，然后做成报表报给孔某，以及在平某上给客户销单。其自己的微信和支付宝账户也用于线下收款，这部分钱其都要转给王某11的。王某13没有去世前公司总的要听王某13的，但王某11始终在公司负责管理的，王某13去世后是王某11说了算。孔某对催收部、审核部、财务部都要管理的。柯榕是客服部负责人，万力是催收部负责人，谢晓峰、戈颐等人是审核人员，财务部只有其和刘一帆，刘一帆是“懒人小钱”的审核和财务，“时时借”一开始的财务是刘一帆，后来由其接手，“时时借”后面又出了个“旺仔钱袋”，刘一帆负责“旺仔钱袋”的财务。在被抓前的一个星期，刘一帆到外面去玩了，其帮刘一帆做了几天“懒人小钱”、“旺仔钱袋”的财务。催收时会打客户家里人电话进行滋扰，迫使客户还钱。其在时时借有入股。 （10）同案人员刘一帆供述，证明2018年10月，其到王某11安徽霍邱那边的借贷公司做了半个月左右“懒人小钱”的审核、财务，12月王某11让其到杭州孔银弟的一个“米诺钱包”平某做了二十几天的财务，2019年春节后其又到王某11安徽的借贷公司去上班，开始是做“懒人小钱”的财务，后来同时负责“旺仔钱袋”的财务。“时时借”的财务是曾文其，有时候曾文其不在，其会去帮忙，同样的有时候其出去玩，曾文其也会帮其做“懒人小钱”和“旺仔钱袋”的财务。财务的工作内容主要就是每天对客服以及催收发在微信群里的客户线下还款信息进行统计，然后在平某上将对应客户做好相应的销账或者续期记录，同时将每天的情况记录在电脑上的ｅｘｃｅｌ表里面，再发给孔某，王某11有时也会问其要的。其的微信和支付宝二维码给“懒人小钱”收款用过，收到的钱其都转给王某11了。整个公司的管理都是王某11和孔某他们在负责的，所有平某的客服都是柯榕负责的，“时时借”的审核是谢晓峰和戈颐，“旺仔钱袋”的审核是谢晓峰，戈颐有没有参与其不知道。陈宇是负责给大家的工作手机充钱的。客服部是负责借款到期当天或逾期一天的催收，催收部是负责借逾期两天以上的催收。客服部和催收部的催收客户名单ＡＰＰ上有的，客服部的由柯榕分配，催收部的应该由万力在分配。ＡＰＰ推广渠道是由王某11负责的，王某11还让其统计过能反映各渠道推广实效的相关数据。在网贷平某上遇到技术方面的问题其都是联系曹鹏的，他是技术团队的负责人。其在“时时借”、“旺仔钱袋”有入股。 （11）同案人员李雨供述，证明2018年10月，其舅舅孔银弟想做714高炮，其就回杭州帮他。孔银弟注册的联逸公司在滨江铂悦轩，当时他买了一个“秒到账”ＡＰＰ平某进行放贷，后孔银弟让技术团队根据“秒到账”研发了“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三个平某，上述四个平某的操作模式都差不多，负责人、财务、客服、话务都在滨江这边（其中“小牛红贷”的话务、客服安徽那边也有，是孔银弟安排的），催收全部由安徽那边孔某、王某11在负责的，其公司需支付给对方催收回款金额的7%。 （12）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随案移送清单等，证明公安机关对同案人员王某11等人及各被告人的住处、办公地进行搜查，并查扣人民币、汽车、计算机、手机、Ｕ盘等物，部分物证随案移送的事实。 （13）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及照片记录表，证明公安机关从查扣的53台台式、一体式和笔记本计算机，1个移动硬盘、5个U盘中提取的电子信息。 （14）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及照片记录表，证明公安机关从查扣的75部手机中提取的电子信息。 （15）辨认笔录证明了部分被告人对涉案人员的辨认情况。 （16）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同案人员王某11、孔某、戈颐、王某13等人银行账户资金进出情况。 （17）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明经公安机关对涉案的阿里云网站镜像进行检查，提取了“米诺钱包”、“旺仔钱袋”、“想贷就贷”、“小牛红贷”借款平某的电子信息。 （1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光盘，证明公安机关向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易宝支付有限公司调取涉案借款平某的开户信息和交易明细；向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涉案相关人员的支付宝的开户信息和交易明细。 （19）公安机关随案移送移动硬盘一个，硬盘内有三个文件夹，分别是“安徽电脑”、“安徽手机”、“浙江”。“安徽电脑”里面有对安徽扩展公司的各台电脑的取证材料，内容涉及到各个APP的放款、催收、被害人的借款信息、手持身份证的照片、逾期费用的结算、被害人的还款情况等；“安徽手机”里面有关于曹文鼎、曾文其、池敏江等人的手机取证报告。 （20）杭州钱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钱会所专字（2020）第111号专项审计报告及补充说明、情况说明，证明“秒到账”、“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旺仔钱袋”、“时时借”、“懒人小钱”借款平某在运营期间分别对应的借款人数、借款次数、实际借款总金额、收回资金总金额、已收综合费用总金额、已收逾期及其他费用总金额，以及上述借款平某的盈亏情况。 （21）工商登记信息及光盘，证明杭州扩展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4日成立，住所地杭州市富阳区××街道××道××号××室，注册资本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王某13，股东王某13。 （22）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冻结账户清单、情况说明，证明“时时借”、“旺仔钱袋”借款平某在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账户的存款，“懒人小钱”借款平某在易宝支付有限公司账户的存款，以及王某11、孔某、王某13、刘一帆等人的银行存款已被冻结的事实。 （23）户籍证明、人口信息表证明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 （24）行政处罚决定书、刑事判决书、罪犯档案资料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程斌、邓宝迪、赵林超的前科及执行情况。 （25）归案经过证明各被告人均系抓获归案。 （26）证人郑某3、杨某9、谷某、池某、蒋某2、刘某5、杨某10、舒某、邓某2、邓某3、朱某等人的证言及交款凭证，证明本案中部分被告人的退赃情况。 （27）各被告人的供述在案，证明各被告人参与王某11、孔某等人开设的网络借贷公司，从事客服、催收等工作的具体情况，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方晓青的辩护人对方晓青参与时间及获利数额所提异议，经查，根据在案的手机检查笔录可见，方晓青与王某11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明确方晓青于2018年9月15日坐车至安徽六安上班，工资从2018年9月9日开始发放，通过微信转账记录及支付宝转账记录即可以计算出王某11发放给方晓青的工资情况，故该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谷馨及其辩护人对罪名所提异议。经查，被告人谷馨在公司上班后先是担任客服，在此期间谷馨受王某11等人指使参与了骗取借款人高额服务费等费用的诈骗行为，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后被告人谷馨又转至催收岗位，在王某11等人指使下通过软暴力的方式向被害人进行催收，强行索取他人财产，其行为构成敲诈勒索罪。谷馨两个阶段的不同行为分别构成两个罪名，其辩护人提出的想象竞合犯，系实质一罪的意见与在案事实不符，不予采纳。谷馨辩护人按照谷馨自己制作的表格中记录的逾期利息来计算其敲诈勒索数额，该表格仅是谷馨个人制作，无其他证据印证该表格的完整性，即便按谷馨自述的催收工资2969元按照最高4%的提成比例进行反推，谷馨个人直接催收到的金额也已经达到74225元，不存在未达构罪标准的情形，故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本案中被告人仅仅参与了部分平某的催收，不应将被告人工作期间所有平某的催收数额作为犯罪数额来认定。审理认为，本案中各被告人在王某11、孔某等人指使下从事催收工作，具体催收名单由万力等人统一进行分配，虽本案各被告人之间各自只负责一部分人员，但总体上均明知系在公司安排下一起从事催收工作，属于共同犯罪，公诉机关以每个被告人参与期间所有平某的催收数额作为犯罪数额并无不妥，本院在量刑时酌情考虑各被告人实际参与的情况予以从轻处罚。 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有部分被害人未经催收就自动归还款项，该部分金额不应计入敲诈勒索数额，以及平某数据与实际还款数额存在不一致的意见。审理认为本案的审计报告系以公安机关从涉案借款平某在阿里云服务器及第三方支付平某提取的交易数据为依据，由具有资质的两名注册会计师严格按照法定程序对专门性问题进行的审计，该审计报告符合证据的三性，可以作为书证成为定案依据；根据公安机关已经取证在案的被害人陈述可见，绝大多数被害人至少是受到催收人员称要联系其他亲友的威胁后才还款，未经任何催收即还款的被害人占某，另外本案中因部分平某数据缺失公诉机关已经未将该部分平某数据计入敲诈勒索数额，整体认定均已有利于各被告人，故上述意见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方晓青、王明、谷馨、郑美雪、许磊、蒋竞博、朱瑞豪、薛道波、杨锡强、蒋婷婷、金一毅受他人纠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程斌、刘雅慧、方晓青、王明、吴国松、余承志、谷馨、曹文鼎、邓宝迪、杨东亚、赵林超、缪霖杰、许磊、邓宝颐、池敏江受他人纠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威胁、恐吓、滋扰等方法强行索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均成立。被告人方晓青、王明、谷馨、许磊系一人犯二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本案系以王某11、孔某为首要分子，柯榕、曾文其等人为重要成员，被告人程斌、刘雅慧、方晓青、王明、吴国松、余承志、谷馨、曹文鼎、邓宝迪、郑美雪、杨东亚、赵林超、缪霖杰、许磊、蒋竞博、邓宝颐、朱瑞豪、薛道波、池敏江、杨锡强、蒋婷婷、金一毅等人为一般成员的犯罪集团。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的意见。审理认为，本案中各被告人受王某11等人的纠集和领导，为谋取不法利益，通过扩展公司形成层级分明、分工配合的组织，有组织地采用“软暴力”等手段对10万余名被害人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侵犯了他人人身、财产权利，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故足以认定本案属恶势力犯罪。本案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程斌、刘雅慧、方晓青、王明、吴国松、余承志、谷馨、曹文鼎、邓宝迪、郑美雪、杨东亚、赵林超、缪霖杰、许磊、蒋竞博、邓宝颐、朱瑞豪、薛道波、池敏江、杨锡强、蒋婷婷、金一毅均系从犯，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罪行，系坦白，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辩护人所提相应意见予以采纳。案发后，被告人程斌、刘雅慧、方晓青、吴国松、余承志、谷馨、曹文鼎、邓宝迪、郑美雪、杨东亚、蒋竞博、邓宝颐、朱瑞豪、薛道波、池敏江、杨锡强、蒋婷婷、金一毅退出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程斌、方晓青、王明、吴国松、余承志、邓宝迪、郑美雪、赵林超、缪霖杰、许磊、蒋竞博、邓宝颐、朱瑞豪、薛道波、池敏江、杨锡强、蒋婷婷、金一毅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予以从宽处罚，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8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7年4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程斌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6年4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刘雅慧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8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7年5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吴国松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6.4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5年8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余承志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6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5年4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方晓青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5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5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4年10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曹文鼎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6年2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邓宝迪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5年10月5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赵林超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3年10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缪霖杰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5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3年10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杨东亚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4年12月4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许磊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3年4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三、被告人谷馨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万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四、被告人邓宝颐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五、被告人郑美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六、被告人蒋竞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七、被告人池敏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八、被告人朱瑞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九、被告人薛道波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十、被告人杨锡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十一、被告人蒋婷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十二、被告人金一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十三、各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予以返还；交付借款人的本金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电脑、手机等供犯罪所用的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甘文婷 审 判 员  王弋美 人民陪审员  李土森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潘云斌 书 记 员  祝 路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百七十四条【敲诈勒索罪】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多次敲诈勒索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故意共同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远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罪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