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民终25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秦连江，男，1960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敦化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宿辉，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越，吉林功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敦化市立通房地产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敦化市怡品蓝庭小区立通公司综合办公楼。法定代表人：李飞跃，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春霞，吉林良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秦连江与上诉人敦化市立通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立通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双方均不服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24民初3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秦连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宿辉、赵越，上诉人立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颜春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秦连江上诉请求：1.判令立通公司向秦连江支付经济签证5,346,078.84元的利息，利息自2014年11月30日秦连江撤场之日起计算至立通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暂算至2020年3月26日止，共计1,696,984.56元（其中2014年11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为1,547,536.03元；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暂算至2020年3月25日止，利息为149,448.53元）；2.判令立通公司向秦连江支付越冬维护费用1,443,132.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1月30日秦连江撤场之日起计算至立通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暂算至2020年3月26日止，共计458,087.66元（其中2014年11月30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利息为417,745.20元；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期间，按照全国银行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率计算，暂算至2020年3月25日止，利息为40,342.46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立通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1.立通公司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24民初324号民事判决支持了立通公司应向秦连江支付经济签证费用5,346,078.84元，但对签证的利息未予支持。签证费用应随工程价款一并支付，逾期支付的，应支付相应的利息。案涉工程自2014年11月起已经进入完全停工状态，秦连江被迫撤场，立通公司应向秦连江支付签证费用以及期间利息。2.立通公司应支付越冬维护费用及利息。因立通公司原因，导致秦连江实际进场施工时间晚于合同约定的进场时间，工程进入冬季后仍在施工，秦连江按照立通公司的要求，对案涉工程实施了非正常的越冬保暖措施。秦连江于2012年10月20日向监理单位延边宇诚建设监理公司提交了《越冬维护施工方案》，监理单位确认了该方案，秦连江按照该方案进行了越冬维护，方案涉及越冬维护费用为1,443,132.00元。该《越冬维护施工方案》系秦连江按照立通公司关于越冬维护方案的特殊要求制作形成，而并非基于双方于2012年8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乙方义务，因此相关费用及利息应由立通公司承担。立通公司辩称，答辩意见同上诉状。立通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维持第二项，驳回秦连江的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秦连江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秦连江主张的经济签证形成时间上属于秦连江负责开发期间，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原审法院判决立通公司承担责任的六份签证时间均在2013年2月22日双方签订《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及商住楼项目合作经营协议书》之后。根据该《合作协议书》约定，该项目出现的一切问题均由秦连江自行承担。因秦连江提出的经济签证均是在秦连江实际负责开发和施工期间产生，且《建设工程监理合同》也是秦连江本人签字，故该签证应由秦连江负担。2.秦连江所主张经济签证虚假，系恶意串通形成。秦连江提供的所有签证，均没有立通公司签字或盖章，明显存在监理单位和秦连江恶意串通。3.秦连江主张经济签证属于重复诉讼。对于涉怡品蓝庭小区的三份经济签证，均发生在2014年4月3日双方之间签订《敦化市怡品蓝庭（北区）退场决算书》之前，按照该决算书秦文博（秦连江之子）退出工地现场，对于所有费用进行最终核定，并已经支付完毕，故秦连江再就此期间的费用提出主张，属于重复主张。对于永利大国际家居建材城的三份经济签证，因双方在2017年11月25日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中明确：关于工程款认可高法判决，之外立通公司支付5000万元的费用和补偿，即双方之间合作和施工的全部纠纷和矛盾通过以上两部分已经全部解决。对于《解除合作协议书》中5000万元的费用和补偿经过诉讼确认以房抵顶，已经全部过户到秦连江名下，对于工程款也已经通过最高人民法院判决认定支付完毕，故秦连江就施工和合作经营期间的损失和费用再行主张属于重复告诉。4.立通公司对签证的真实性存有异议。双方当事人对经济签证存在争议，秦连江亦未对签证涉及数额举证专业鉴定意见，按照证据规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在立通公司与秦连江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已经明确告知承包人，涉及工期变更、停工、复工的确认指令，涉及工程造价增减的确认，监理单位委派人员应取得发包人批准才能行使。故对于秦连江提供的6份签证均没有立通公司的签字或盖章，不符合合同约定，监理单位和秦连江恶意串通损害立通公司的利益，依法不应予以采纳。本案中的签证均是发生在合作经营期间，属于秦连江负责开发和施工期间产生，并不属于立通公司的原因和过错导致。秦连江辩称，一、秦连江与立通公司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法律关系，秦连江有权索要经济签证费用。2015年8月就案涉工程价款之纠纷，秦连江以房地产合作开发之法律关系起诉立通公司等至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5)吉民一初字第4号】，立通公司一直以《敦化市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及商住楼项目合作经营协议书》已经解除、双方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进行抗辩。2016年8月18日秦连江提出撤诉申请，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允许撤诉裁定。之后，秦连江又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之法律关系起诉立通公司至贵院，双方于2017年11月25日签订了《解除合作协议书》，约定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书》，关于工程价款以法院审理、裁判为准，即双方同意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进行审理。综上，利通公司认可其与秦连江之间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案涉工程的计价方式为预算加现场签证，秦连江施工过程中发生经济签证7份，共计6,789,210.84元，原案件在（2016）吉民初33号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一审、（2019）最高法民终613号最高人民法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并未将该7份经济签证所涉及的费用计算至工程造价中，亦未对该部分进行审理，一、二审法院在判决中阐述了就相关事宜可由秦连江另案告诉。故秦连江具有诉权，不存在重复告诉。二、案涉工程签证系实际发生，立通公司应支付相关费用。案涉工程经济签证系实际发生的，且具有监理单位，监理工程师的签章确认。监理单位是受发包人立通公司委托，案涉工程签证的确认属于监理工作的职权范围，相关签证应予认定。针对2013年6月7日的经济签证，系因立通公司未办理土地用地手续，敦化市国土资源局责令暂停施工，造成工地2013年6月3日-8日停工六天，造成人工费、机械费损失981，300.84元，2013年6月7日仅是该份签证的申报时间，与停工期间是否为六天并无关联。针对2013年8月10日的经济签证，系因工程时干时停，自2013年6月10日至8月20日期间造成人工、机械等损失共计1,738,800.00元，本签证仅是针对期间工人伙食损失主张费用216,000.00元，并不存在虚假的情况。三、怡品蓝庭住宅小区经济签证费用的请求权基础系基于2012年8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秦连江索要的4份关于怡品蓝庭住宅小区经济签证费用的请求权基础并非基于《敦化市怡品蓝庭（北区）退场决算书》，而是基于双方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我方坚持主张应以双方实际履行的2012年5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进行案涉工程价款结算，但鉴于原案件一审、二审法院认为应采信2012年8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本案中我方采用该份合同相应条款作为请求权基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一条约定：“工程名称：敦化市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西安路北侧住宅。”即案涉工程包括了怡品蓝庭住宅小区。第八条工程变更条款约定：“按本合同通用条款第八款第29、30、31条的规定执行，图纸有设计变更部分以发包人、监理工程师确认签字的设计变更通知书或工程变更签证单为准。”即相关签证应予确认，秦连江有权索要该部分经济签证费用。综上，立通公司上诉请求于法无据，请求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庭审补充：鉴于对方上诉请求中要求维持原审判决第二项，而该项中包含了原审判决认为秦连江索要质量保修金的请求，即使按照省高院及最高院相应判决，案涉工程质量合格的期限自2017年起算，但鉴于该工程已经烂尾，原合同中约定的验收后返还80%，使用满5年后全部返还质量保修金的约定，已客观无法实现，立通公司应返还质量保修金，原审判决第二项不应维持。另外，立通公司声称对于该7份经济签证的数额及真实性未予确认，但在原审过程中，也没有对上述经济签证数额申请鉴定，故应对原审原告所提出的签证数额予以确认。关于立通公司所称，案涉的7份经济签证费用已包含在解除合作经营协议中，我方观点如下：其一，该份解除协议，明确了仅涉及对于秦连江在合作开发期间损失的补偿，并不涉及到建设工程价款；其二，该协议中明确约定，工程价款需经人民法院裁判确认；其三，案涉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计价方式均为“预算＋签证”，省高院院及最高院未将该部分签证纳入裁判范围的理由是秦连江未缴纳该部分的诉讼费用，并明示可以另案告诉，因此结合该解除协议及相应判决，可以确定该7份经济签证所涉金额，是工程款的组成部分，当然不包含在解除协议之内。秦连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立通公司向秦连江支付经济签证价款6，789，210.84元及利息（利息自2014年11月30日秦连江撤场之日起计算至立通公司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暂计算至2019年11月4日止，共计1，510，672元）；2.立通公司返还案涉工程质量保修金4，044，636.80元；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立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秦连江借用大洋众城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洋公司）名义，分别于2012年5月8日、8月8日与立通公司签订了敦化市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建设工程施工承包合同书》及敦化市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西安路北侧住宅建设项目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2年8月8日合同专用条款第8.1（6）约定，工程竣工未交给发包人前，承包人负责保护，承包人保护期间发生损坏，承包人出资并在发包人限定的时间内修复；发包人提前使用后发生损坏，由承包人负责在指定的时间内修复，修复费用由发包人承担。第13条合同价款的计算13.1约定，工程量按图纸预算加现场签证；第16.1第三项约定，（1）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两年且乙方履行保修责任后七天内，甲方返还乙方保修金的80%；（2）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五年且乙方履行保修责任后七天内，甲方返还乙方保修金全部余额。（3）保修金不计利息。2016年，秦连江起诉立通公司，提出要求支付工程款及利息、赔偿停工损失、支付抵账房屋银行贷款等诉讼请求。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28日作出（2016）吉民初33号民事判决，认定秦连江借用大洋公司与立通公司签订的两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案涉工程监理单位吉林省宇诚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林宇诚监理公司）于2017年6月28日出具的工程完成情况说明及案涉工程质量合格的评估报告，立通公司予以认可。案涉工程结算价为134，821，226.72元，质保金4，044，636.80元，扣除质保金后立通公司应付秦连江工程款130，776，589.92元，立通公司已付工程款171，166，269元。该案诉讼过程中，秦连江主张，由于委托鉴定时合议庭确定以2012年8月8日签订的合同作为鉴定依据，该合同第六条13.1款明确合同价款为“计算应采用预算加现场签证”，鉴定过程中主审法官要求鉴定机构只确定已完成的实体部分的工程造价，而没有对施工过程中形成的7份工程签证进行计算，并不符合鉴定依据中所确定的计价原则，因此请求将7份签证中涉及的6，807，910元纳入请求。该判决认为，签证中所涉及的内容实为秦连江施工期间的损失和越冬维护费问题，并不属于双方合同第六条13.1款“工程价款按图纸预算加现场签证”中约定的工程量签证。秦连江并未就此在法庭辩论终结之前增加上述有关请求立通公司给付施工期间相应损失和越冬维护费6，807，910元的诉讼请求并交纳相应的诉讼费用，故对此不予审理，秦连江可另行主张权利。秦连江不服该一审判决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7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613号民事判决认为，立通公司已付工程款多于扣除质保金后的应付工程款，秦连江未就其主张的经济签证形成的价款部分增加诉讼请求及交纳相应诉讼费用，对秦连江上诉请求予以驳回。2013年4月1日，立通公司与延边宇诚建设管理有限公司（后变更名称为吉林宇诚监理公司）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件2监理人义务2.1.2（18）约定，审查施工承包人提交的工程变更申请，协调处理施工进度调整、费用索赔、合同争议等事项。另查明，2013年2月22日，立通公司与秦连江签订《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及商住楼项目合作经营协议书》。2017年11月25日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2019年5月，秦连江就上述《解除合作协议书》诉至法院，要求立通公司履行办理96户抵债房屋买卖合同备案手续，并支付违约金1000万元。2014年4月3日，立通公司与秦文博（秦连江之子）签订《敦化市怡品蓝庭（北区）退场决算书》。秦连江主张的7份经济签证价款内容为：2013年4月14日，因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二层以上没出施工蓝图，工地2013年4月7日至14日全面停工，产生人工费、机械费等1，252，687元；2013年6月4日，因未办理施工许可证，被敦化市建委安监办责令停工三天，产生人工费、机械费损失662，541元；2013年6月10日至13日，因动迁工作遗留问题，拆迁户阻止施工，产生人工费、机械费损失533，600元；2013年5月28日至8月20日，因回迁工作产生经济损失216，000元；2013年8月20日至9月30日，因怡品蓝庭小区施工手续未办理，等候施工发生费用1，699，950元；2013年6月3日因未办理用地手续，被责令停工六天，产生人工费、机械费981，300.84元；2012年10月20日进入冬季维护，费用为1，443，132元。上述经济签证中盖有监理单位延边宇诚监理公司第一项目监理部印章及监理工程师签字。一审法院认为，秦连江系工程实际施工人，对此双方均不持异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二百八十三条规定，发包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和要求提供原材料、设备、场地、资金、技术资料的，承包人可以顺延工程日期，并有权要求赔偿停工、窝工等损失。秦连江提供的经济签证中虽然立通公司未盖章确认，但案涉工程监理公司对此已进行了确认，根据监理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件2.1.2（18）监理人义务的约定，监理人有审查施工承包人提交的工程变更申请、协调处理施工进度调整、费用索赔、合同争议等事项，且部分签证还有相关行政管理部门整改通知书等材料佐证，应当认定秦连江主张的经济签证价款属实。2012年10月20日经济签证价款1，443，132元属于入冬维护费用，根据合同专用条款第8.1（6）约定：“工程竣工未交给发包人前，承包人负责保护，承包人保护期间发生损坏，承包人出资并在发包人限定的时间内修复；发包人提前使用后发生损坏，由承包人负责在指定的时间内修复，修复费用由发包人承担。”故此部分费用应由秦连江负担，立通公司应支付秦连江经济签证价款5，346，078.84元（1，252，687元+662，541元+533，600元+216，000元+1，699，950元+981，300.84元）。该经济签证价款不同于工程量签证，双方在撤场结算时亦未对此进行明确，秦连江要求自撤场之日起支付利息于法无据，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合同中有关质保金返还的约定，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两年且乙方履行保修责任后七天内，甲方返还乙方保修金的80%。工程全部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五年且乙方履行保修责任后七天内，甲方返还乙方保修金全部余额。保修金不计利息。涉案工程质保期应从2017年6月28日起算，现秦连江要求返还质保金不符合当事人之间的约定，其该项主张没有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一、敦化市立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秦连江5，346，078.84元；二、驳回秦连江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5，979元，由秦连江负担46，756元，由立通公司负担49，223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秦连江提交如下证据：《关于敦化市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越冬维护的说明》、王晓宇《监理证书》、李杰《注册监理工程师注册执业证书》。证据内容：1.因秦连江于2012年9月26日才正式进入案涉现场施工，建设单位要求必须于当年完成一层封闭施工，秦连江在进行一层结构施工时已经进入了冬季，并于2012年11月4日才完成混凝土浇筑，为确保结构安全，防止混凝土遭受冻害，采取了额外保暖措施，因此产生了越冬维护费用1,443,132.00元。2.该份说明由案涉工程专业监理工程师王晓宇、总监理工程师李杰出具。用以证明：《越冬维护施工方案》系秦连江按照立通公司关于越冬维护方案的特殊要求制作形成，而并非基于双方于2012年8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的秦连江之义务，因此相关费用及利息应由立通公司承担。立通公司质证称：首先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有异议，该证据所盖印章并不是法律上合法存在的主体，并且与经济签证上的印章也不一致，秦连江在一审中也没有提供该份证据，该说明的监理工程师也与监理合同上的不一致，说明的内容时间上与签证不符，该说明也不符合法定的单位出证的形式要件，两位监理工程师的工作单位也与说明上的印章单位不一致，在秦连江不能够提供其他证据的情况下，不能够证明越冬维护属于合同之外的内容。对于秦连江刚刚陈述的签证属于合同中工程量预算+签证，与事实不符。按照合同，预算+签证是对工程量的计算，而不是对损失的计算，同时经过省高法和最高法的判决，均确认秦连江主张的工程款计价范围预算+签证的内容。双方之间解除合作协议，是在2017年省高法开庭审理之后，双方在解除协议中已经明确，工程款以省高法的一审判决为准，双方均不上诉，除此之外，立通公司支付秦连江费用及经济利益5000万元，该笔款项已经包含了双方之间就合作以及工程价款之外的全部费用，秦连江额外主张进行签证，属于重复诉讼。而5000万元经过延边州法院终审判决，立通公司已经网签备案到秦连江名下，鉴于立通公司认为不应该额外给付经济签证，并且双方就解除合作在2017年才达成一致，故不存在给付经济签证利息的问题。对于经济签证的数额，秦连江只是提供了没有立通公司签字盖章的存在瑕疵的签证，并且签证内容不符合常理，而监理公司依据监理合同，并没有权利代表立通公司，就工程开工复工延期等内容进行表决，故对于签证所显示的数额，在秦连江不能够提供施工记录以及实际支付人工费、机械费、伙食费、越冬维护费的证据的情况下，不能直接认定真实发生并且数额合理，并且就该费用真实存在的举证责任应在秦连江一方，其不能举证应以证据不足予以驳回。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并不能证明秦连江实际进场施工时间晚于合同约定的进场时间系因立通公司原因，“建设单位要求必须于当年完成一层封闭施工”也并未变更合同约专用条款第8.1（6）约定的“工程竣工未交给发包人前，承包人负责保护，承包人保护期间发生损坏，承包人出资并在发包人限定的时间内修复；发包人提前使用后发生损坏，由承包人负责在指定的时间内修复，修复费用由发包人承担”权利义务关系。秦连江据此主张相关费用及利息应由立通公司承担，不能成立，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秦连江提交立通公司在本院（2015）吉民一初字第4号案件中所提交的答辩状一份，用以证明立通公司自认合作协议已于2014年5月2日双方签订协议书之日解除，故本案中立通公司声称合作协议2017年才确定解除，故不应计算签证利息的观点是错误的。立通公司质证称：鉴于该案不是代理人代理，代理人不清楚该答辩状是否真实，请法院予以核实。同时从答辩状内容来看，是由于秦连江没有履行合作经营协议约定的付款义务，导致双方协商着手解除协议，该项主张与双方在2017年签订解除合作协议内容并不冲突，若秦连江认可在2014年5月即解除了合作，就没有理由在2017年再签订解除合作协议，并且额外又要了一笔5000万的补偿。2017年解除合作协议书的存在恰恰证明了秦连江也是认可双方就解除合作协议的时间节点是在2017年，也证明了该协议中的5000万包括了之前双方合作过程中的秦连江在工程款之外的全部费用和损失，否则秦连江若不认可应返还该5000万。经审查，本院（2016）吉民初33号民事判决及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613号民事判决均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案由进行审理，对此双方当事人亦认可，故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就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签证产生的争议，亦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审理范围。就该部分款项的给付问题，不必纠结解除合作协议的时间节点。上述证据，本院不予采纳。立通公司提交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24民终2018号民事判决，用以证明经法院判决认定，2017年的解除合作协议中所涉及到的5000万元费用和补偿，立通公司通过将抵账房屋网签备案到秦连江名下，已履行完毕，而秦连江是认可2017年协议内容的，本案中经济签证均发生在该协议之前，本案属于重复诉讼重复主张。秦连江质证称，对判决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以及立通公司代理人所称解除协议，均没有任何字样涉及本案秦连江所主张的基于建设施工合同的经济签证，恰如立通公司所称案涉工程合作协议，如果在2014年5月份即已解除，那么立通公司为何又在2017年“额外”支付秦连江以房屋抵账5000万元，且在该协议中明确该款项的性质为“利益补偿”，更进一步在协议中明确，工程款须经人民法院裁判确认，可见本案所主张7份经济签证，与立通公司所提交的上述民事判决以及解除协议没有任何关系。本院经审查认为，该民事判决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纳。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2014年4月3日，立通公司与秦文博（秦连江之子）签订《敦化市怡品蓝庭（北区）退场决算书》，约定：“双方经充分协商，决定秦文博退出工地现场。由于秦文博在敦化市怡品蓝庭（北区）的临时用水、临时用电、桩、桩机进出场费、静载实验、土方清运、工资、围挡和暂设、建筑设备及施工材料进出场费、冬季维护、水泥管材料费、水泥管人工费、大树七棵、暂设生活用电、塔吊租金等支出了一定费用，双方最终核定为人民币380万元整。”2014年5月2日，立通公司与大洋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约定：一、双方于2012年8月8日签订永利大国际家具建材城建工合同，工程建筑面积为15.1万平方米，现经双方协商，暂按1200元/平方米计算（最后以实际决算为准），立通公司向大洋公司支付工程款14，620万元，材料款3500万元，共计18，120万元。二、立通公司同意另向大洋公司支付由大洋公司垫付的家具建材城项目运作费3，200万元（费用明细略）。立通公司共计应向大洋公司支付21，320万元。三、立通公司在项目建设过程中，已向大洋公司支付12，942万元（明细略）。立通公司应向大洋公司支付的21，320万元，减去立通公司已支付的12，942万元，立通公司实际应向大洋公司支付8，378万元。四、大洋公司同意立通公司转账支付1000万元，余款7，378万元以立通公司开发的怡品蓝庭部分住宅及南区家具城部分住宅（具体房源见附表），以每平方米4000元的价格抵顶，附表中的房屋面积与实际面积不符，应以实际为准。……”本院（2016）吉民初33号案件中，双方先是于2017年3月23日确认立通公司向秦连江已付工程款为171，873，398元，后秦连江认为计算有误，主张该数额应为171，166，269元；后秦连江又主张应该扣减北区退场费380万元、银行按揭及首付款430万元、秦连江垫付的运作费3，200万元，并主张扣除上述款项后，立通公司已付工程款为131，066，269元（171，166，269元-北区退场费380万元-银行按揭及首付款430万元-秦连江垫付的运作费3，200万元）。该案两审法院均认为，依据秦连江的上述两种主张，立通公司已付工程款均多于扣除质保金后应给付秦连江的130，776，589.92元。故该案两审判决均对秦连江有关要求立通公司给付拖欠工程款78，490，772元及利息以及将《1000万元人民币的房屋抵押单》中的全部房屋更名过户给秦连江的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认为由于秦连江主张的银行按揭款其已在立通公司已付工程款中予以扣减，故对秦连江有关判令立通公司支付抵账房屋银行按揭贷款3，822，700元的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如下：原审判决立通公司给付秦连江经济签证费用5，346，078.84元是否正确，该部分费用是否属于秦连江重复主张的费用；立通公司是否应向秦连江支付经济签证5，346，078.84元的利息；立通公司是否应向秦连江支付越冬维护费用1，443，132元及利息。依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关于本案争议焦点问题，本院综合评判如下：立通公司主张对于案涉怡品蓝庭小区的经济签证，均发生在2014年4月3日双方签订《敦化市怡品蓝庭（北区）退场决算书》之前，按照该决算书秦文博（秦连江之子）退出工地现场，对于所有费用进行最终核定，并已经支付完毕，故秦连江再就此期间的费用提出主张属于重复主张。经查，2014年4月3日双方之间签订《敦化市怡品蓝庭（北区）退场决算书》只是对退场费用进行了核算，并非对工程款及相关损失进行决算。在此之后，2014年5月2日，立通公司与大洋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工程款数额及决算相关事宜，故该退场决算书并非如立通公司所称对所有费用进行最终核定且已支付完毕。关于永利大国际家居建材城的经济签证，双方于2017年11月25日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明确：“关于工程款认可高法判决，之外立通公司支付5000万元的费用和补偿。”立通公司认为即使案涉经济签证客观成立，也应包含在该5000万元范围之内，即关于该部分签证立通公司已经补偿完毕，秦连江不应重复主张。经查，本院（2016）吉民初33号民事判决及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613号民事判决均认为，案涉7份签证中所涉及的内容实为秦连江施工期间的损失和越冬维护费问题，不属于双方合同约定的工程量签证，秦连江未就其主张的经济签证形成的价款部分增加诉讼请求及交纳相应诉讼费用，故对此不予审理，秦连江可另行主张权利。据此，秦连江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实际上包含在该案的诉讼请求之中。即使如《解除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关于工程款认可高法判决，之外立通公司支付5000万元的费用和补偿”，因上述判决对案涉7份签证并未实体审理，而是告知秦连江可以另诉解决。因此，秦连江在本案中的诉讼请求并未包含在立通公司承诺在该判决之外支付的5000万元费用和补偿之中，并非重复主张权利。立通公司认为案涉经济签证包含在5000万元范围之内，不予支持。秦连江提供的经济签证，其上虽未载有立通公司签字确认，但案涉工程监理单位均签章确认。2013年4月1日，立通公司与延边宇诚建设监理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第二部分通用条件2.1.2约定：“除专用条件另有约定外，监理工作内容包括：审查施工承包人提交的工程变更申请，协调处理施工进度调整、费用索赔、合同争议等事项。”根据上述合同，案涉工程监理单位在涉及费用索赔签证上签章确认，符合该《建设工程监理合同》约定，对立通公司应具有约束力。另，从（2016）吉民初33号案件中双方当事人其它案涉工程签证的签章习惯来看，其上亦未有立通公司签字盖章确认。且本案部分案涉签证有敦化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安全生产监督管理办公室出具的《建设工程安全隐患责令暂停施工整改通知书》可资佐证。立通公司主张监理单位和秦连江恶意串通损害立通公司的利益，并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故原审判决立通公司给付秦连江经济签证费用5，346，078.84元，并无不当。立通公司主张案涉经济签证形成时间上属于秦连江负责开发期间，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案涉项目出现的一切问题均由秦连江自行承担责任。本院认为，本院（2016）吉民初33号民事判决及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613号民事判决均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为案由进行审理，对此双方当事人亦认可，故双方当事人就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履行过程中发生的经济签证产生的争议，亦属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的审理范围。本案的案由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涉经济签证部分款项的给付问题，应当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关于合作协议，立通公司在本院（2015）吉民一初字第4号案件答辩状中自认合作协议早已协商解除，虽然双方在本院（2016）吉民初33号案件审理过程中于2017年11月25日又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但从该《解除合作协议书》内容看其目的是解决双方工程款结算遗留问题。并不能认为双方一直维持合作关系至2017年11月25日签订《解除合作协议书》时止。案涉合作协议未实际履行完毕，案涉工程项目亦未实际完结，已完工程的工程款并未依合作协议关系结算，而是由人民法院依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进行审理并判决，故由秦连江承担案涉工程项目的一切责任不符合双方关于工程款结算的实际情况。立通公司关于“根据《合作协议书》约定，案涉项目出现的一切问题均由秦连江自行承担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立通公司是否应向秦连江支付经济签证5，346，078.84元利息的问题。因双方对于经济签证的利息并无约定，原判决对秦连江主张的5，346，078.84元经济签证的利息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秦连江主张立通公司应向秦连江支付越冬维护费用1，443，132元及利息，因该费用属在案涉工程竣工但未交付发包人前所发生的必要费用，根据双方合同专用条款第8.1(6)约定，该费用应由秦连江负担，原判决对秦连江该项诉讼请求未予支持，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秦连江、立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秦连江预交35，585.63元，由秦连江负担；立通公司预交49，222.55元，由立通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周 婧审 判 员  李世秀审 判 员  刘彦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张磊鑫书 记 员  吕泽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