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4民初940号原告：宁夏华融资本拓荣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金凤区阅海湾中央商务区万寿路**西CBD金融中心****。执行事务合伙人：华融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委派代表：孙甜源）。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连均，北京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淏，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渝商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北碚区蔡家岗镇凤栖路**>法定代表人：秦永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女，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晓华，男，该公司员工。被告：隆鑫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横街特**>法定代表人：涂建敏，董事长兼总经理。被告：隆鑫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住所地重庆市九龙坡区石坪桥横街特**>法定代表人：涂建敏，董事长兼总经理。被告：涂建华，男，1963年4月1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九龙坡区。被告：刘钰霖，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女，1981年8月1日出生，香港永久性居民身份证号：********。第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住所地陕西，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新城区东新街**意达综合楼**>负责人：王军，行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男，该银行员工。原告宁夏华融资本拓荣投资中心（有限合伙）（以下简称宁夏华融）与被告渝商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渝商集团）、被告隆鑫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鑫控股）、被告隆鑫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鑫集团）、被告涂建华、被告刘钰霖、第三人平安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分行（以下简称平安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原告向法院起诉时未声明有仲裁协议，被告应诉，故本案应由法院主管。关于管辖权，原告宁夏华融以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为由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刘钰霖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公民，本案属于涉港商事纠纷案件。被告渝商集团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4月7日裁定驳回其管辖异议。渝商集团不服提出上诉，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0月13日作出（2020）京民辖终128号民事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本院依法组成由法官高晶担任审判长，法官崔智瑜、冀东参加的合议庭审理本案，后合议庭成员由崔智瑜、冀东变更为人民陪审员李继伟、任小牧，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宁夏华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连均、冯淏，渝商集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玲、段晓华，平安银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超到庭参加诉讼。隆鑫控股、隆鑫集团、涂建华、刘钰霖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应视为其放弃庭审抗辩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宁夏华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法院判令：1.渝商集团立即向宁夏华融偿还剩余借款本金3.2亿元和暂计算至2019年10月14日（不含）欠付的利息53186158.23元、复利4709808.07元、罚息607500元、违约金37710997.38元，以及自2019年10月14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借款合同约定方式计算的复利（以期内利息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0.375％计算）、罚息（以3.2亿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30.375％计算）及违约金（以未偿还的本息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标准计算）；2.隆鑫控股、隆鑫集团、涂建华、刘钰霖对上述第1项诉讼请求项下渝商集团应偿还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上述五被告共同承担宁夏华融为实现债权所支出的全部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保全费5000元、保险费249728.68元、律师费66666.67元。事实和理由：2016年12月12日，宁夏华融与平安银行、渝商集团签订了合同编号为平银企金三部委贷字20161214第001号的《委托贷款合同》（以下简称《委贷合同》），约定宁夏华融委托平安银行向渝商集团发放4亿元贷款，贷款期限为36个月，自2016年12月14日至2019年12月14日（实际贷款金额和起止日期以借款借据为准)，第一年年利率为16%，第二年年利率为18%，第三年年利率为20.25%。渝商集团应于2018年12月14日偿还贷款本金8000万元，于2019年12月14日偿还贷款本金3.2亿元。同日，宁夏华融与渝商集团签订了编号为HT-Y-ZB160104-16的《委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一》)，确认宁夏华融为实际债权人，并就提前还款、违约事项等事项进行了约定，同时明确如果渝商集团违约，宁夏华融有权宣布借款合同提前到期并要求渝商集团立即偿付全部应付债务，并自违约之日起以全部未付债务（含未还贷款本金及利息）为基数按0.05%/天向宁夏华融支付违约金，或将主合同约定的利率提高至年利率25%。同日，平安银行分别与隆鑫控股、隆鑫集团、涂建华、刘钰霖签订《保证担保合同》，各保证人均承诺对渝商集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6年12月15日，平安银行向渝商集团一次性发放4亿元委托贷款。2019年3月20日，渝商集团未按《委贷合同》及《补充协议一》的约定足额支付当季应付利息16335000元，已构成违约。2019年6月19日，宁夏华融与渝商集团签订了协议编号为HT-Y-ZB160104-33号的《委托贷款合同补充协议(二)》(以下简称《补充协议二》)，约定《委贷合同》项下剩余债务本金为3.2亿元：《委贷合同》展期36个月，从2019年12月15日展期至2022年12月15日，但在展期后12月届满前2个月（即2020年10月15日前)，渝商集团未提交书面申请，则视为《委贷合同》及《补充协议一》项下债务在展期后12个月届满时（即2020年12月15日）到期；展期期间的年利率为20.25%，并确认渝商集团未按《委贷合同》约定向宁夏华融足额偿还应于2019年3月21日偿还的利息，已经构成对宁夏华融的实质违约。宁夏华融对《委贷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及利息展期及未立即向渝商集团及各担保人追究违约责任及相应担保责任，并不构成宁夏华融对该等权利的放弃或对渝商集团及各担保人相应义务、责任的减让、豁免，宁夏华融有权随时向渝商集团及各担保人追究全部违约责任及担保责任。同日，宁夏华融分别与隆鑫控股、隆鑫集团、涂建华、刘钰霖签订《保证担保合同之补充协议》，均承诺对渝商集团展期后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保证。2019年6月19日，宁夏华融与华融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芜湖华融资本创昇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渝商集团、隆鑫控股、隆鑫集团、涂建华、刘钰霖签订编号为HT-Y-ZB160104-32号的《投资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投资框架协议》），除对投资的基本情况及投资担保作出约定外，另约定凡由该投资协议引起的或与该投资协议有关的争议和纠纷应提交宁夏华融与芜湖华融资本创昇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执行事务合伙人所在地及本合同签署地北京市西城区有管辖权的人民法院通过诉讼方式解决。《委贷合同》、《保证担保合同》等协议及其补充协议及与本次投资相关的其他文件与投资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投资协议为准。2019年10月14日，宁夏华融向渝商集团、隆鑫控股、隆鑫集团、涂建华及刘钰霖发送《通知函》，宣布《委贷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全部贷款于2019年10月14日全部到期。但到目前为止，渝商集团、隆鑫控股、隆鑫集团、涂建华及刘钰霖均未履行相应的义务。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宁夏华融现诉至法院。渝商集团辩称，1.欠付本金3.2亿元认可。2.关于利息、复利、罚息和违约金，已经超过年利率24%或是LPR的四倍，应予以调整，应调整为按照LPR一年期的四倍计算。3.关于违约金的基数，宁夏华融计算的第一笔违约金不应该以4亿元作为基数，应以8000万元迟延的本金为基数计算，该种计算方式对渝商集团不公平。4.关于违约金的起算日，本金3.2亿元于双方约定的还款日2019年12月14日到期，对该笔本金计算违约金不应从2019年3月21日起计算，应从贷款宣布到期通知送达渝商集团之日起计算。隆鑫控股、隆鑫集团、涂建华、刘钰霖未参加庭审，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平安银行述称，本金余额是3.2亿元。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无争议的证据，即宁夏华融提交的证据1《委贷合同》，证据2《补充协议一》，证据3对公贷款出账凭证，证据4还款凭证，证据5付息凭证（交易明细），证据6隆鑫控股《保证担保合同》，证据7隆鑫集团《保证担保合同》，证据8涂建华《保证担保合同》，证据9刘钰霖《保证担保合同》，证据10《补充协议二》，证据11刘钰霖《保证担保合同之补充协议》，证据12隆鑫集团《保证担保合同之补充协议》，证据13隆鑫控股《保证担保合同之补充协议》，证据14涂建华《保证担保合同之补充协议》，证据15《投资框架协议》，证据18隆鑫集团股东会决议，证据19隆鑫控股股东会决议，证据26诉讼费票据，证据27保全费票据，证据28公证书，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1.宁夏华融提交的证据16《通知函》，渝商集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并表示收到了该通知，但签收日期不确定，鉴于此，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签收时间依据其他证据予以认定；2.宁夏华融提交的证据17计算表，系宁夏华融自行计算，不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宁夏华融提交的证据20－22《委托代理合同》、发票及凭证，渝商集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金额过高，鉴于各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等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4.宁夏华融提交的证据23－25保单、保险费发票及凭证，渝商集团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认为保险费并非本案合理的、必要的支出，鉴于各方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等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5.宁夏华融提交的证据29签收记录，渝商集团以为复印件为由不予认可，鉴于渝商集团不予认可显示的签收通知函的时间，但又不能提交相反证据予以推翻，故本院对该证据的证明效力予以认可。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主合同的签订和变更2016年12月12日，受托贷款人平安银行（甲方）与借款人渝商集团（乙方）、委托贷款人宁夏华融（丙方）签订了《委贷合同》，约定宁夏华融委托平安银行向渝商集团发放委托贷款，金额、期限和利率详见《委托贷款申请表》。其中第1.3条第4项约定，贷款按季付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20日。第7.1条约定，下列任一事件均可构成本条款所称乙方违约事件：……（2）乙方拖欠本金或利息、费用，以及拖欠按照本合同的约定应缴纳的税金。第7.2条约定，乙方违约事件发生时，甲方有权根据丙方的书面通知采取下列措施：……（2）宣布本合同项下已发放的贷款本金全部提前到期，并要求乙方立即偿还所有贷款本金并结清利息。第7.5条约定，乙方未按时足额偿还贷款本金，甲方从逾期之日起对逾期金额按照本合同约定的利率加50％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第7.6条约定，乙方承担甲方和丙方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律师费、差旅费等）。该合同附件二《委托贷款申请表》中记载：贷款金额为4亿元，贷款期限为36个月，即自2016年12月14日起至2019年12月14日止（实际贷款起止日期以借款借据为准)，第一年贷款利率为年利率16%，第二年年利率为18%，第三年年利率为20.25%。该合同附件《委托贷款借款本金分期还款表》记载：借款人渝商集团应于2018年12月14日偿还本金8000万元；于2019年12月14日偿还本金3.2亿元。同日，宁夏华融与渝商集团还签订了《补充协议一》，除确认宁夏华融为实质债权人外，还约定：如发生下述任一事件，均构成《委贷合同》第七条约定的违约事件：（1）借款人未按约定及时、足额支付本次融资本息、费用，以及拖欠按照《委贷合同》约定应缴纳的相关税金……如发生上述任一违约事件，宁夏华融有权宣布《委贷合同》项下债务提前到期，要求渝商集团立即偿付全部应付债务，并自违约之日起以全部未付债务（含未还贷款本金及利息）为基数，按0.05％／天支付违约金。2019年6月19日，宁夏华融与渝商集团又签订了《补充协议二》，确认截至本协议签订日渝商集团在《委贷合同》项下剩余债务本金余额为3.2亿元，宁夏华融同意对剩余债务展期，并约定：1.第一条展期期限为36个月，即从2019年12月15日展期至2022年12月15日；2.第二条展期期间主合同项下债务利率为20.25%／年，以每年360天为基数；3.第四条展期期间首次付息日为2020年1月20日（原主合同项下2019年剩余应付未付利息均延展至本日支付），此后每半年付息一次，即每年1月20日及6月20日付息，并于约定的展期期限到期日利随本清；4.第7.3条渝商集团在此确认，未按《委贷合同》的约定向宁夏华融足额偿还应于2019年3月21日偿还的利息，已经构成对宁夏华融的实质违约，宁夏华融对《委贷合同》项下债务本金及利息展期及未立即向渝商集团及各担保人追究违约责任及相应担保责任，并不构成宁夏华融对该等权利的放弃或对渝商集团及各担保人相应义务、责任的减让、豁免，宁夏华融有权在本协议签署后随时向渝商集团及各担保人追究全部违约责任及担保责任，渝商集团对此清楚且不持任何异议。二、担保合同的签订2016年12月12日，债权人平安银行分别与保证人隆鑫控股、隆鑫集团、涂建华、刘钰霖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约定各保证人愿意向平安银行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其中合同第1.1条约定，担保范围为《委贷合同》及《补充协议一》项下债务人渝商集团所应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复利及罚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律师费、诉讼费、财产保全费等）；债务本金最高额为4亿元。第1.2条约定，保证期间从本合同生效日起至主合同项下具体授信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刘钰霖的《保证担保合同》由涂建华代为签字。2019年6月19日，宁夏华融分别与保证人隆鑫控股、隆鑫集团、涂建华、刘钰霖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之补充协议》，约定各保证人均已知悉并同意《补充协议二》对《委贷合同》的变更，愿意继续为主合同即《委贷合同》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债务提供保证担保，并按照约定的情形承担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三年。刘钰霖的《保证担保合同之补充协议》由涂建华代为签字。上述隆鑫控股和隆鑫集团的保证担保，均经过各自股东会决议。隆鑫集团的股东会决议上由股东涂建华和涂建敏签字。三、借款事实及违约事实庭审中原被告均确认，2016年12月15日，宁夏华融依约委托平安银行一次性向渝商集团发放贷款4亿元。8000万元本金按约定应于2018年12月14日偿还，但是渝商集团却于2018年12月24日才偿还了该笔到期本金，此后再未偿还过借款本金，未还本金余额为3.2亿元。对于上述本金余额，宁夏华融主张于宣布到期的《通知函》向借款人渝商集团寄出之日即2019年10月14日宣布全部提前到期。渝商集团则认为宣布到期日应以其收到《通知函》之日为准。经查，渝商集团收到《通知函》之日为2019年10月16日。就上述逾期未还的本金，按照《委贷合同》第7.5条的约定产生罚息，罚息利率按约定应为年利率30.375％，宁夏华融主张按此标准计算罚息，经计算，逾期偿还的本金8000万元产生罚息607500元（8000万元＊9天＊30.375％／360）；渝商集团则认为该利率过高，超出了上限。原被告均确认，渝商集团依约足额支付了《委贷合同》项下的利息至2018年12月20日止。当2019年3月21日应支付上一季度利息16335000元时，仅支付了利息408841.77元，当期欠付利息15926158.23元。此后，渝商集团未再支付过任何款项。就应付未付的利息，按照《委贷合同》第7.5条的约定产生复利，计算复利的标准按约定应为年利率30.375％，宁夏华融主张按此标准计算复利，渝商集团则认为该利率过高，超出了上限。同时，宁夏华融还依据《补充协议一》对未还贷款本金及利息按每日0.05％的标准向渝商集团主张支付违约金，经计算，逾期偿还的本金8000万元应支付违约金36万元（8000万元＊9天＊0.05％）；渝商集团同样认为该违约金计算标准过高，并对该违约金基数和起算时间提出了异议。另查明，2016年1月11日，刘钰霖向涂建华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涂建华全权代表刘钰霖签署相关合同和经济文件，包括但不限于为隆鑫集团及其子公司、隆鑫控股及其控股的子公司在银行、非银行金融机构融资提供自然人担保承担连带责任保证，授权期限自授权委托书生效之日起五年内有效。该授权书签署过程经重庆市公证处公证。隆鑫集团股东有涂建华、涂建敏和涂建容，分别持股98％、1％和1％。2019年，宁夏华融与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就本案诉讼为宁夏华融提供法律服务。宁夏华融已于2019年12月20日支付给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律师费66666.67元，北京市汉韬律师事务所向宁夏华融开具了律师费发票。宁夏华融为办理本案财产保全，向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投保平安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并于2019年10月30日支付保费249728.68元，还向法院支付了保全费5000元。本院认为，渝商集团、平安银行与宁夏华融共同签订的《委贷合同》以及宁夏华融与渝商集团签订的《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平安银行分别与隆鑫控股、隆鑫集团、涂建华、刘钰霖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宁夏华融分别与隆鑫控股、隆鑫集团、涂建华、刘钰霖签订的《保证担保合同之补充协议》，均系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未违反现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依约履行。本案系金融借款合同纠纷，各方当事人之间形成的法律关系实质上是委托贷款合同关系。不仅因为《委贷合同》是委托人宁夏华融、借款人渝商集团和受托人平安银行三方主体共同签订的，而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以下简称《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本案所涉《委贷合同》及其相应从合同亦应直接约束宁夏华融和渝商集团。宁夏华融依据案涉合同起诉渝商集团及相关保证人，向其主张该合同项下的权利，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宁夏华融依约委托平安银行向渝商集团履行了《委贷合同》的放款义务，但渝商集团未能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按期足额支付利息的义务，渝商集团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根据《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的规定，以及双方在《委贷合同》第7.1条、《补充协议一》中的约定，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在此情形下，宁夏华融有权宣布剩余贷款全部提前到期。关于宣布到期日，本院认为应以宁夏华融发出的到期通知被渝商集团签收之日即2019年10月16日为宜，宁夏华融以该通知寄出之日作为宣布到期日的主张不妥，本院不予支持。虽然《补充协议二》中，借贷双方对于到期未能偿还的本息作出展期的约定，但是鉴于该协议中还约定该等展期并不构成宁夏华融对追究渝商集团违约责任权利的放弃、减让和豁免，宁夏华融有权随时向渝商集团主张全部的违约责任，故对于其请求渝商集团立即偿还其本金余额3200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复利、罚息和其他违约金，均为《委贷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约定计收的费用，应予支付，经计算，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的期间，应付利息为15926158.23元、罚息为607500元、其他违约金为36万元；但是上述利息、罚息、复利和其他违约金总计应以法律规定的最高限额年利率24％为限。宁夏华融超过该部分的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渝商集团关于违约金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整的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但其提出应调整为LPR一年期的四倍，同样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宁夏华融宣布贷款到期后，渝商集团未能及时偿还贷款本息，宁夏华融依据《保证担保合同》及其补充协议，提出要求保证人隆鑫控股、隆鑫集团、涂建华和刘钰霖对渝商集团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隆鑫集团和隆鑫控股对本案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提供担保，均经过了各自股东会决议，且持有公司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在决议上已签字表示同意担保事项，宁夏华融向保证人主张权利亦在约定的保证期间内，因此，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符合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宁夏华融还主张渝商集团应赔偿其律师费损失66666.67元、保全费损失5000元、保全责任保险费损失249728.68元，并提供了委托代理合同、律师费支付凭证和发票，以及本案在财产保全阶段所产生的保全费、保全责任保险费支付凭证。本院认为，上述律师费、保全费和保全责任保险费均为宁夏华融因实现本案债权及担保权利而产生的费用，且该损失有证据证明已经实际发生，宁夏华融主张由渝商集团向其赔偿上述损失，并要求各保证人对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符合《委贷合同》、《保证担保合同》的约定以及法律规定，本院对宁夏华融的上述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渝商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宁夏华融资本拓荣投资中心（有限合伙）贷款本金余额320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罚息、复利及其他违约金（金额按以下期间分两段计算：1.自2018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3月20日止的期间，利息为15926158.23元、罚息为607500元、其他违约金为36万元，上述利息、罚息和其他违约金总计以年利率24％为限；2.自2019年3月21日起至款项实际付清之日止，利息、罚息、复利及其他违约金总计以逾期本金32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计算）；二、被告渝商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天内赔偿原告宁夏华融资本拓荣投资中心（有限合伙）律师费损失66666.67元、保全费损失5000元、保全责任保险费损失249728.68元；三、被告隆鑫控股有限公司、被告隆鑫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涂建华、被告刘钰霖对本判决第一、二项被告渝商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对原告宁夏华融资本拓荣投资中心（有限合伙）所负担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四、被告隆鑫控股有限公司、被告隆鑫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涂建华、被告刘钰霖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在承担保证责任范围内向被告渝商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追偿；五、驳回原告宁夏华融资本拓荣投资中心（有限合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22872元，由被告渝商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被告隆鑫控股有限公司、被告隆鑫集团有限公司、被告涂建华、被告刘钰霖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晶人民陪审员  李继伟人民陪审员  任小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张 玮书 记 员  闫依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