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2刑初307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孝延，男，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山东省单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薛旺，山东舜翔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赖凯悦，女，1993年2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广丰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沈伟珍、贺晋红，北京京师（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小孩，曾用名徐超超、徐超，男，1992年2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沁阳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裴玉波，江苏储君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居上，曾用名王龙飞，男，1992年5月6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陕西省宝鸡市陈仓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章丽婷，浙江龙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小妹，曾用名王小英，女，1995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万年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0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0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陶江，江西正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忆宁，女，1997年2月1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象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方萍、谈杭迪，浙江钱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缪国静，男，1985年8月2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林正敏，浙江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高舒，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雷淑杰，绰号“胖胖”，女，1998年4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贵州省普定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黄士林、应乐，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周海武，男，1991年1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健，浙江轩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贺嘉男，男，1991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外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金锋，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徐菲，男，1993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江西广丰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庄嫒，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明明，男，1990年12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六安市金安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10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2020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永玉。 被告人夏克焕，男，1992年4月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2020年9月23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显峰，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高文清，女，1997年1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利辛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8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8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伟平，浙江吴伟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宋益勤，男，1993年4月7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平阳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黄洁琼，浙江天目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韩云飞，男，198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河南省沈丘县。因犯盗窃罪于2008年9月3日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2009年1月1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7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2020年9月2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李莉，浙江卓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益鸣，男，1992年10月26日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徐俊，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永佳，女，1993年3月1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武冈市。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张立骏、汪瑶，浙江天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玉梅，女，1995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湖南省城步苗族自治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建军，浙江浙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孔亮，男，1976年9月4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瑞安市。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3年7月19日被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十五日，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元，同年8月27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姚世榜，浙江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超楠，女，1997年10月3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浙江省武义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1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9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9日被继续取保候审。 辩护人金凌超，浙江满江红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临检一部刑诉〔2020〕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孝延、赖凯悦、徐小孩、王居上、王小妹、蔡忆宁、缪国静、雷淑杰、周海武、贺嘉男、徐菲、张明明、夏克焕、高文清、宋益勤、韩云飞、张益鸣、杨永佳、肖玉梅、孔亮、杨超楠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云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孝延及其辩护人薛旺、被告人赖凯悦及其辩护人沈伟珍和贺晋红、被告人徐小孩及其辩护人裴玉波、被告人王居上、被告人王小妹及其辩护人陶江、被告人蔡忆宁、被告人缪国静及其辩护人林正敏和高舒、被告人雷淑杰、被告人周海武、被告人贺嘉男及其辩护人徐金锋、被告人徐菲、被告人张明明及其辩护人李永玉、被告人夏克焕及其辩护人王显峰、被告人高文清、被告人宋益勤、被告人韩云飞、被告人张益鸣及其辩护人徐俊、被告人杨永佳、被告人肖玉梅、被告人孔亮及其辩护人姚世榜、被告人杨超楠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杭州市临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章丽婷、谈杭迪、黄士林、何健、徐庄嫒、吴伟平、黄洁琼、李莉、汪瑶、陈建军、金凌超出庭分别为被告人王居上、蔡亿宁、雷淑杰、周海武、徐菲、高文清、宋益勤、韩云飞、杨永佳、肖玉梅、杨超楠担任法庭辩护。案经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0月9日，孔银弟（在逃）在杭州市富阳区××路××号××室注册成立杭州联逸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逸公司）从事网络贷款业务。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孔银弟在杭州滨江区中兴花园小区32幢、64幢、68幢先后租赁办公地点，并招揽李某7、金某、陈某8、虞某、徐某2、许某2、曹某（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李孝延、赖凯悦、徐小孩、王居上、王小妹、蔡忆宁、缪国静、雷淑杰、周海武、贺嘉男、徐菲、张明明、夏克焕、高文清、宋益勤、韩云飞、张益鸣、杨永佳、肖玉梅、孔亮、杨超楠，利用“秒到账”、“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等网络借款平台，有组织地从事诈骗等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孔银弟为首要分子，李某7、金某、陈某8、虞某、徐某2、许某2、曹某为重要成员，平台的审核员、话务员、客服人员等人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该犯罪团伙长期以“手续快、利息低、无抵押”为诱饵向社会公众推广“秒到账”、“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等平台，利用被害人急于用钱的心理，诱使被害人在平台上注册身份信息并上传手机通某和通话记录等，后以“服务费、平台管理费”等名目收取借款金额30%的高额费用，并掩盖借款周期系头尾计入的事实，诱使被害人签订实际借款金额明显低于合同金额的借款合同。在被害人逾期后，利用高额续期费、逾期费恶意垒高被害人债务，通过“爆”通某、电话短信“轰炸”、威胁、辱骂、Ｐ图等软暴力手段，向被害人或其亲友施压，强行索要虚高债务。该犯罪集团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其中，审核部门人员负责审核被害人信息后在平台上确定放款金额，话务部门人员负责通知临近到期及逾期一天的被害人还款，技术部门负责借贷平台ＡＰＰ管理和维护。 该犯罪团伙通过网络在全国范围内实施诈骗活动，现已查实，“秒到账”、“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4个借款平台共计涉及被害人借款次数达6万余次，诈骗金额3119万余元，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具体如下： 1.2018年10月中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李孝延担任平台技术人员，个人非法获利68000余元。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3097万余元。 2.2018年10月中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赖凯悦担任平台话务员，个人非法获利42000余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3097万余元。 3.2018年11月中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徐小孩担任平台技术人员，个人非法获利60000余元。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2826万余元。 4.2018年11月中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王居上担任平台技术人员，个人非法获利55000余元。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2826万余元。 5.2018年11月中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王小妹担任平台话务员，个人非法获利39000余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2826万余元。 6.2018年11月中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蔡忆宁担任平台话务员，个人非法获利38000余元。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2826万余元。 7.2018年12月中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缪国静入股平台5万元；同时担任平台审核员，个人非法获利10000余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2565万余元。 8.2018年12月中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雷淑杰入股平台100000元，同时担任平台话务员，个人非法获利125000余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2565万余元。 9.2018年12月中下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周海武入股平台100000元，同时担任平台审核员、话务员，个人非法获利99000元，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2517万余元。 10.2018年12月下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贺嘉男为平台进行渠道推广，同时担任平台审核员，个人非法获利22000余元，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2012万余元。 11.2019年1月中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徐菲担任平台话务员，个人非法获利25000余元，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1911万余元。 12.2019年1月中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张明明担任平台技术人员，个人非法获利27000余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1911万余元。 13.2019年2月中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夏克焕入股平台60万元，同时担任平台审核员，个人非法获利6000余元。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1381万余元。 14.2019年2月中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高文清负责为平台引流，帮助平台进行推广，个人非法获利4000元，另收到引流费用10万元，现已退出104000元。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1381万余元。 15.2019年2月中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宋益勤担任平台话务员，个人非法获利4826余元，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1381万余元。 16.2019年2月中下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韩云飞担任平台话务员，个人非法获利7600余元，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1285万余元。 17.2019年2月下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张益鸣入股平台40万元，同时担任平台审核员，个人非法获利5600余元，现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1227万余元。 18.2019年2月下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杨永佳担任平台话务员，个人非法获利5200余元，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1189万余元。 19.2019年2月下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肖玉梅担任平台话务员，个人非法获利5200余元，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1189万余元。 20.2018年12月中下旬，被告人孔亮为平台录入收款、核对还款记录等，个人非法获利4500元，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878万余元。 21.2019年3月中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杨超楠担任平台话务员，个人非法获利3400余元，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460万余元。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宣读或出示了被害人张某1、熊某、杨某1、钟某、冯某1、赵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李某7、金某、陈某8、虞某、徐某2、许某2、曹某、王某14、孔某等人的证言，电子数据，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各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李孝延、赖凯悦、徐小孩、王居上、王小妹、蔡忆宁、缪国静、雷淑杰、周海武、贺嘉男、徐菲、张明明、夏克焕、高文清、宋益勤、韩云飞、张益鸣、杨永佳、肖玉梅、孔亮、杨超楠参与恶势力犯罪集团，共同实施犯罪活动，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诈骗公私财物，诈骗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本案系共同犯罪，本案被告人系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且均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均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从轻处罚。对于已退赃退赔并自愿认罪认罚的被告人，可以从轻处罚，并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孝延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判处被告人蔡忆宁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判处被告人雷淑杰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判处被告人周海武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判处被告人贺嘉男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判处被告人徐菲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判处被告人张明明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判处被告人夏克焕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判处被告人缪国静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判处被告人高文清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判处被告人宋益勤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判处被告人韩云飞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判处被告人张益鸣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判处被告人杨永佳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判处被告人肖玉梅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判处被告人孔亮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判处被告人杨超楠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孝延、蔡忆宁、缪国静、雷淑杰、周海武、贺嘉男、徐菲、张明明、夏克焕、高文清、宋益勤、韩云飞、张益鸣、杨永佳、肖玉梅、孔亮、杨超楠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徐小孩辩称其入职时是做婚庆项目的软件开发，12月底才开始做贷款类APP，只认识技术部门的人，其他人员不认识，对业务流程不清楚，不构成共同犯罪，工资来源是卖软件，“秒到账”平台没有见过。 被告人王居上辩称没有诈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软件不是技术人员开发的，与其他被告人不构成共同犯罪，没有参与过借贷业务，只是提供技术维护，起诉书中的四个平台都被老板卖出去，卖掉后其就没有维护过系统，其工资不是违法所得，其只维护过“米诺钱包”平台，对于恶势力犯罪也不认可。 被告人赖凯悦辩称其只在“秒到账”工作过半个月，其入职时间是11月份，与王小妹相同。 被告人王小妹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但认为没有欺诈客户，也没有占有公私财产，不构成诈骗罪。 被告人李孝延的辩护人对诈骗罪定性不持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李孝延入职时间应为2018年10月下旬；李孝延未参与“秒到账”平台的开发和维护。并提出从轻量刑意见：李孝延系从犯，其并不是诈骗犯意的提起者，也不是犯罪工具的提供者，未入股任何平台，其领取的是固定工资；主观恶性不大，并没有非法占有他人钱财的故意；系初犯、偶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在审查起诉阶段认罪认罚。 被告人赖凯悦的辩护人对构成诈骗罪不持异议，对部分事实有异议，起诉书认定的涉案数额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应将四个平台的金额都计入赖凯悦的犯罪数额，审计报告中对于被告人的数额统计存疑，部分事实中客服人员并未参与，不应将赖凯悦的正常报酬认定为非法获利，本案不属恶势力犯罪，安徽地区的催收人员与本案无关。并提出从轻量刑意见：赖凯悦作为客服人员，相比于技术人员、引流人员、审核部门、投资人员，作用是最小的，系从犯，赖凯悦系初犯、偶犯，目前尚处于哺乳期，有产后抑郁症，恳请适用缓刑，为此向本院提交出生证明、疾病证明等材料。 被告人徐小孩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应认定为诈骗罪，联逸公司的行为符合非法经营的构成要件，但定罪需要报最高院；即使本案的非法放贷行为构成诈骗，徐小孩并不构成诈骗罪，徐小孩不具有非法占有他人财产的主观故意，维护贷款APP的行为并非欺诈行为，徐小孩的工资收入不是非法获利；即使徐小孩构成犯罪，也应认定为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从犯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居上的辩护人认为本案不属于“套路贷”，王居上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王居上没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及非法占有的目的，不构成诈骗罪。王居上如构成犯罪，更符合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的构成要件，亦属于从犯。王居上涉案时间不长，涉案金额没有2826万余元，无非法获利。被扣押的王居上的联想笔录本电脑及相关银行卡、手机应予归还。王居上系初犯、偶犯，具有坦白、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等酌定从轻情节，恳请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小妹的辩护人提出王小妹在工作的前四个月主观上不具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事实诈骗行为，系受人蒙骗利用实施犯罪，王小妹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恳请判处缓刑。并认为被告人王小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存在诱供、受到威胁，系非法证据，申请排除。 被告人蔡忆宁的辩护人对定性没有异议，提出从轻、减轻量刑意见：蔡忆宁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积极退赔违法所得；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坦白，自愿认罪认罚，且真诚悔过，可适用缓刑。 被告人缪国静的辩护人对定性没有异议，认为缪国静虽然投资五万元，但并非合伙人，应认定为从犯；缪国静参与犯罪期间整个犯罪集团骗取的款项为2565万元，但缪国静仅只需对自己参与的犯罪行为负责。 被告人雷淑杰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以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从轻、减轻量刑意见：雷淑杰因法律意识淡薄而犯罪，深表悔恨；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回全部赃款人民币125000元；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周海武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以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从轻、减轻量刑意见：本案诈骗区别与普通诈骗，有相当一部分被害人对存在套路是明知的；周海武已全部退赃。 被告人贺嘉男的辩护人对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事实部分存在部分异议，其中工作范围上贺嘉男只参与了“米诺钱包”、“小牛红贷”两个平台，工作时间上从审计报告上来看离职时间为3月16日，实际在岗时间仅为5周，由此诈骗金额也应相应调整，且本金和合法利息应当扣除，贺嘉男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提出从轻、减轻量刑意见：贺嘉男系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系初犯，在案发后悔罪态度良好，退还全部赃款，积极认罪认罚。 被告人徐菲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以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从轻、减轻量刑意见：徐菲自愿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并愿意接受处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徐菲主观恶性不大，涉案金额较少，且是初犯，社会危害性小，并积极退出违法所得。 被告人张明明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以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从轻、减轻量刑意见：张明明加入犯罪团伙时间短，获利少且全部退赔；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夏克焕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以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从轻、减轻量刑意见：夏克焕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低，参与犯罪时间短，仅拿过一个月的工资6000元；已认罪认罚，并积极退赃；系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小。 被告人高文清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以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从轻、减轻量刑意见：高文清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主观恶性小，积极退赃。 被告人宋益勤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以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从轻、减轻量刑意见：宋益勤系从犯，主观恶性小，参与时间较短，获利少，退出全部赃款，自愿认罪认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被告人韩云飞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以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从轻、减轻量刑意见：韩云飞归案后如实供述，积极认罪悔罪，自愿认罪认罚，韩云飞系从犯，积极退赃。 被告人张益鸣的辩护人认为本案应当以非法经营罪定性，且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张益鸣等人系从犯，张益鸣和李某7等人不存在合股关系，仅与夏克焕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张益鸣不应列为“恶势力”积极参与人员，均系从犯；张益鸣仅仅参与“想贷就贷”平台，张益鸣工作期间该平台涉案金额为30万元以内。 被告人杨永佳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以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从轻、减轻量刑意见：杨永佳系从犯，主动全额退赃，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有积极的悔罪表现，系初犯、偶犯。 被告人肖玉梅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以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从轻、减轻量刑意见：肖玉梅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积极退出赃款。 被告人孔亮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以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从轻、减轻量刑意见：孔亮的行为情节较轻，主观恶性小，系从犯，全部退赃，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杨超楠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以及罪名没有异议，提出从轻、减轻量刑意见：杨超楠不是恶势力集团犯罪成员，系从犯，已退出全部非法获利，主观恶性不大，自愿认罪认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孔银弟（在逃）注册成立联逸公司以从事网络贷款业务。2018年10月至2019年4月期间，孔银弟先后在杭州滨江区××花园小区租赁办公地点，招募李某7、金某、陈某8、虞某、徐某2、许某2、曹某（均另案处理）及被告人李孝延、赖凯悦、徐小孩、王居上、王小妹、蔡忆宁、缪国静、雷淑杰、周海武、贺嘉男、徐菲、张明明、夏克焕、高文清、宋益勤、韩云飞、张益鸣、杨永佳、肖玉梅、孔亮、杨超楠等人，利用“秒到账”、“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等网络借款平台向社会非法放贷，有组织地从事诈骗等犯罪活动，逐渐形成以孔银弟为首要分子，李某7为公司负责人，以及平台主管、话务、客服、财务、审核、技术和催收人员组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 该犯罪集团通过渠道商在网络上进行借款平台宣传推广，以“手续快、利息低、无抵押”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前来注册、借款，其间，以需要审核身份真实性等为由，骗取被害人提供身份证照片、手机通某等信息，并利用被害人急需资金的心理，以虚构的“服务费”为名骗取被害人签订借款金额虚高、借款期限名为七天实为六天的协议。当被害人不能按期归还借款后，又以高额的“逾期费”、“续期费”等名目，以及推荐被害人向公司内部不同平台或其他平台借款“以贷还贷”，不断恶意垒高债务。同时，该犯罪集团还通过安徽催收团队，采用电话、短信“轰炸”、辱骂、Ｐ图等软暴力手段滋扰、威胁、恐吓、侮辱被害人或其亲友，强行索要非法债务，严重侵犯他人人身、财产权利。 该犯罪集团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其中，审核部门人员负责审核被害人信息后在平台上确定放款金额，话务部门人员负责通知临近到期及逾期一天的被害人还款，技术部门负责借贷平台APP管理和维护。 该犯罪团伙通过网络在全国范围内实施诈骗活动，现已查实，“秒到账”、“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4个借款平台共计涉及被害人借款次数达6万余次，诈骗金额3000余万元，严重扰乱了社会、经济秩序。具体如下： 1.2018年10月中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李孝延担任平台技术人员，个人非法获利68000余元。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3097万余元。 2.2018年11月中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徐小孩担任平台技术人员，个人非法获利60000余元，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2826万余元。 3.2018年11月中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王居上担任平台技术人员，个人非法获利55000余元。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2826万余元。 4.2018年11月中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赖凯悦担任平台话务员，个人非法获利42000余元，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2826万余元。 5.2018年11月中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王小妹担任平台话务员，个人非法获利39000余元，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2826万余元。 6.2018年11月中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蔡忆宁担任平台话务员，个人非法获利38000余元，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2826万余元。 7.2018年12月中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缪国静入股平台5万元，同时担任平台审核员，个人非法获利10000余元，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2565万余元。 8.2018年12月中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雷淑杰入股平台100000元，同时担任平台话务员，个人非法获利125000余元，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2565万余元。 9.2018年12月中下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周海武入股平台100000元，同时担任平台审核员、话务员，个人非法获利99000元，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2517万余元。 10.2018年12月下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贺嘉男为平台进行渠道推广，同时担任平台审核员，个人非法获利22000余元，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2000余万元。 11.2019年1月中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徐菲担任平台话务员，个人非法获利25000余元，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1911万余元。 12.2019年1月中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张明明担任平台技术人员，个人非法获利27000元，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1911万余元。 13.2019年2月中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夏克焕入股平台60万元，同时担任平台审核员，个人非法获利6000余元，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1381万余元。 14.2019年2月中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高文清负责为平台引流，帮助平台进行推广，非法获利104000元，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1381万余元。 15.2019年2月中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宋益勤担任平台话务员，个人非法获利4826元，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1381万余元。 16.2019年2月中下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韩云飞担任平台话务员，个人非法获利7600余元，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1285万余元。 17.2019年2月下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张益鸣入股平台40万元，同时担任平台审核员，个人非法获利5600余元，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1227万余元。 18.2019年2月下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杨永佳担任平台话务员，个人非法获利5200余元，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1189万余元。 19.2019年2月下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肖玉梅担任平台话务员，个人非法获利5200余元，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1189万余元。 20.2018年12月中下旬，被告人孔亮为平台录入收款、核对还款记录等，个人非法获利4500元，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878万余元。 21.2019年3月中旬至2019年4月10日，被告人杨超楠担任平台话务员，个人非法获利3400余元，已退出全部赃款。期间，四个平台共骗取460万余元。 2019年4月10日，公安机关将21名被告人抓获归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被害人杨某2、尹某1、姚某1、赵某1、沈某1、蔡某、宜伟伟、莫某1、诸某、沈某2、陈某1、李某1、王某1、殷某、王某2、何某1、周某1、赵某2、卢某、刘某1、范某、王某3、周某2、杨某3、方某1、李某2、陈某2、罗某1、陈某3、崔某、胡某1、程某、杨某4、吴某1、陈某4、朱某1、刘某2、莫某2、田某、尹某2、李某3、陆某、涂某、许某1、郭某、李某4、何某2、白某1、乌某、吴某2、倪某、王某4、常某、赵某3、胡某2、张某2、章某、蒋某、潘某1、高某1、沈某3、胡某3、楼某、黄某、莫某3、丁某、姚某2、王某5、陈某5、高某2、余某、方某2、霍某、翁某、谢某、周某3、陈某6、张某3、罗某2、骆某、李某5、沈某4、王某6、白某2、李某3慧、宋某1、潘某2、万某、马某、吴某3、赵某4、张某4、徐某1、张某5、赵某5、陈某7、王某7、肖某1、艾某、王某8、尹某3、滕某、王某9、李某6、岳某、胡某4、王某10、周某4、杨某5、宋某2、陶某、韩某、任某1、杨某6、张某6、和某、吴某4、杜某、申某、朱某2、任某2、冯某2、张某7、张某1、党某、梁某、赵某6、熊某、王某11、叶某、王某12、王某13、赖某1、王肖飞等人的陈述，证明其等人通过浏览网络、收到的短信及接到的电话等途径得知可向“秒到账”、“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旺仔钱袋”等ＡＰＰ平台借款，这些平台宣称借款“手续快、利息低、无抵押”等，后其等人通过点击链接下载ＡＰＰ并借过款。在借款过程中，平台获取了其等人身份证照片、通讯录、通话记录等信息，平台自动生成电子借款协议。借款期限七天，借款第一天就算一天，实际到账金额小于借款金额（比如借1500元实际到手1050元），差额是对方收取的服务费，但对方未提供任何实质性服务，超过借款期限对方还要求支付逾期费（每天是借款金额的10%），或者申请续期并支付费用。因借款到期无钱归还，平台又推荐其等人到其他平台（包括本案所涉平台）借款。在遭催收过程中，对方通过电话、短信、微信对其等人及通讯录内的亲友进行电话、短信轰炸、ＰＳ有其等人头像的裸照、灵堂图片等，进行骚扰、辱骂、侮辱、威胁、恐吓，导致其等人心存恐惧、焦虑不安、心情烦躁、精神压力大，严重影响了其等人及亲友正常生活和工作。另有报案材料、银行明细等书证、证人赵某7、符某、朱某3、王某15的证言佐证上述事实。 2.同案人员李某7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其舅舅孔银弟想做“714高炮”，其就回杭州帮他。孔银弟注册的联逸公司在滨江铂悦轩，当时他买了一个“秒到账”ＡＰＰ平台进行放贷，后孔银弟让技术团队根据“秒到账”研发了“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三个平台，上述四个平台的操作模式都差不多，负责人、财务、客服、话务都在滨江这边（其中“小牛红贷”的话务、客服安徽那边也有，是孔银弟安排的），催收全部由安徽那边孔某、王某14在负责的，其公司需支付给对方催收回金额的7%。另外技术团队还研发出一个平台叫“旺仔钱袋”，被孔银弟给安徽那边做了。平台投钱的时候都是由孔银弟确定平台投入钱的规模以及分配到每个人的数额。四个平台的投入情况为，“秒到账”一共是2000万元，股东有其、孔银弟等人；“米诺钱包”一共是700万元，股东有其、陈某8、虞某、徐某2、孔银弟等人；“小牛红贷”一共是750万元，股东有其、金某、陈某8、徐某2等人；“想贷就贷”一共是500万元，股东有其、金某、陈某8、孔银弟等人。上面这些股东，因为大老板是其舅舅，其也算他下面的核心人物，其中有些转账（包括分红）是通过其的。平台通过渠道商进行推广，广告内容就是“手续快、无抵押”之类的词吸引客户，附下载平台的链接，若有人注册，平台会记录哪个渠道进来的并生成每个渠道商的业务量以及应付费用，其按这个费用去支付；渠道商是孔银弟让其负责联系的，其联系的渠道商有高文清等人，费用是通过其的支付宝、孔银弟的银行卡转给他们的。平台还通过短信进行推广。平台借款7天一周期，客户实际拿到手的钱与借的钱不一样，会被扣取30%的服务费，实际上公司并未提供什么服务，客户到期还不了款的情况下，逾期费是每天借款金额的10%，最高不超过借款数额，另外平台约定利息是2分，1600元一个周期7元多。其等人关注的不是利息，可以说，赚的就是客户高额的服务费和逾期费。平台的电子合同在借款的时候是告诉客户各类服务费用的，但是客户借款当天才能看到。每个平台在第三方平台上海富友公司都有账户的，都是以联逸公司名义开户的；客户还款有线上还款和线下还款两种，线上还款就是直接还到第三方平台里面，线下还款是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卡进行收款的，公司很多人的支付宝和微信二维码都用过的，这些收来的钱金某都要对账的，当账户上达到5万元或10万元的时候，“秒到账”打到孔银弟杭州银行账户，“米诺钱包”打到孔银弟农商银行账户，“小牛红贷”打到孔银弟江苏银行账户，“想贷就贷”打到虞某江苏银行账户。平台负责人要总管平台的账目和员工工资发放，每天都要把账发到对账群里，孔银弟要看的，还要把开支等记录好，跟账目对起来，员工的工资也记在开支里的，另外处理一些员工岗位上解决不了的问题；平台财务每天要记线下还款的账、富友公司的账、线下账户余额账、每天的开支，有一些是平台负责人兼财务的，金某除了做“小牛红贷”的总账还在帮助做“想贷就贷”、“秒到账”的总账，他做完了发给其，其再单独发给孔银弟核对；客服是在线解答客户的疑问、对接其他部门处理还款和技术问题；话务是负责对应平台到期日和逾期一天的客户的电话催账；催收部门是负责逾期二日以后的客户的催账工作。“秒到账”其是负责人，许某2是客服和财务，12月份就不放款了，最近都在做催收回款；“小牛红贷”金某是负责人和财务；“米诺钱包”陈某8是负责人，徐某2是财务；“想贷就贷”虞某是负责人；总的老板是孔银弟。平台ＡＰＰ已设置好在客户借钱的时候要采集通某，作用就是后续催收过程中，将客户欠款的事情弄得亲友都知道，客户就会害怕被迫来还款；其他催收方式就是电话里骂对方，用言语吓客户，逼迫他们还钱。公司的员工都清楚催收过程的，因为话务催了后面就是提交到催收部，另外很多都是入股的，都知道后续是如何催的，并且我们在微信群里讨论的，哪些地方“714高炮”被抓了怎么样，大家都会看，也知道我们是同样的套路，并且我们3月底从铂悦轩搬出来，躲到中兴花园小区里去了，孔银弟也已经在组织大家出国做这个，肯定都是知道的。我们还将“秒到账”、“米诺钱包”借款老客户引流到新平台“想贷就贷”和“小牛红贷”。 3.同案人员金某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8年10月，孔某叫其去杭州他父亲孔银弟公司里帮忙，孔银弟的公司开始在滨江区××，到了11月，公司从别人那里买了一个平台（“秒到账”）开始做网上放款业务，其就做这个平台的财务，公司还有话务、客服、审核、技术这几个部门，催收部门不在滨江，同时，技术部门根据买来的“秒到账”继续研发，陆续推出了“小牛红贷”、“想贷就贷”、“米诺钱包”三个平台，从那时起，“秒到账”就不放款了，主要做这三个平台的放款业务，回款四个平台都要做的。每个平台都以联逸公司在上海富友第三方支付平台开有账户，都有银行卡作为该平台的公司账户，用几个专门的支付宝和微信账户或银行卡用于线下收款，逾期二天客户的名单就会派至安徽的催款团队进行催款，孔某和王某14一起负责安徽那边的业务。借款的人有线上还款和线下两种还款方式，这些收来的钱每个平台的财务每天晚上要在一个对账群里面进行统计。 4.同案人员虞某的供述，证明2019年1月份左右，其通过李某7招募到他们公司上班，做的是线上贷款。孔银弟叫其负责“想贷就贷”这个ＡＰＰ平台的工作。借款、还款流程：客户先通过一些推广渠道找到其所在的公司，下载注册ＡＰＰ，之后客户通过这个ＡＰＰ借款平台上面步骤进行操作，平台会收集客户的身份证、人脸认证、手机号码、通讯录、通话记录等信息，再签订网络借款协议。然后审核团队进行审核放款，审核人员通过ＡＰＰ自动通过采集到的客户这些信息生成相关的数据，这些数据可以判断是否可以放款。客户借款期限是7天，到期后有话务会进行还款提醒，逾期后有专门的第三方催讨团队进行催款。客户可以通过线上ＡＰＰ直接还款，如果客户还不进钱，客服和借款客户联系进行线下或者线上还款。客户的借款金额和实际到手的金额不一样，是公司设定扣除的，具体是什么费用其不太清楚。客户逾期后要收取逾期费，费率是10%，客户也可申请续期，续期的费用比逾期费稍低一点。其认为各种费用都是不合理的，如果是其自己的话，肯定不会去借。公司大老板是孔银弟。其最开始负责孔银弟叫其做的统计“想贷就贷”投资股东数额的工作。之后经过几天学习，其负责管“想贷就贷”投资进来的钱，日常开销统计、转账，同时其还负责统计“想贷就贷”客服催款线下还进来的钱以及第三方催讨线下还进来的钱，做成每日报表，然后把报表发给金某。 5.同案人员陈某8的供述，证明孔银弟的儿子孔某是其姐夫。2018年11月中旬，其到孔银弟的联逸公司学习审核，2018年12月，孔银弟叫其做“米诺钱包”审核的负责人，审核就是根据客户的年龄是否成年人、通话记录是否正常，另外最重要的就是在一个叫“多头借贷”软件查看客户的信用情况，根据这些情况判断是否可以放款。2019年2、3月，系统变成自动审核并放款，孔银弟叫其平时去公司看看其他员工有无正常上班什么的。客户借款通过ＡＰＰ注册，客户提供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身份证照片、手持身份证人脸识别照片、通讯录、运营商通话记录等资料。公司审核部门审核，先是人工审核，后来更换为平台自动审核，审核通过后系统自动放款给客户，客户借款期限是7天，如果借款到期当天或者逾期1天没有还钱，公司的话务就会打电话还款提醒，如果客户逾期2天或者以上，孔银弟会安排别人催讨。客户还款可通过ＡＰＰ平台线上还款，也可以通过客服和催讨人员线下还款。客户借款如果是1600元，到手1100元，差额为公司收取的服务费，客户逾期后会产生逾期费，一天逾期费要100多元。其手机微信中的“米诺钱包轰炸”群是逾期2天之后跟单催讨的人，群里的聊天内容就是跟单催讨回来、客户还款的情况，他们要发到群里的，财务徐某2负责统计。催收的方式有打电话、发短信，有时还ＰＳ图片发给借款人或借款人的亲朋好友，给他们制造压力让他们还钱。其每天要和徐某2对账，线下收回来的钱先转到其的微信、支付宝账户，经其核对后再转到孔银弟的杭州银行和农商银行卡或根据孔银弟的要求去支付些费用。其在“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有入股。 6.同案人员徐某2的供述，证明其以前在孔银弟的洪信资产公司做财务，到了2018年9、10月，孔银弟这家公司不开了，他开始经营联逸公司，2018年12月中旬，孔银弟叫其到联逸公司，负责“米诺钱包”的财务工作，主要是统计客服团队、催讨团队催收回来的还款并给客户销账，这些都是线下还款的钱，以及包括给催收团队7%提成款等开支的统计，并将数据发到股东交流群里。其通过“米诺钱包”客服交流群、“米诺钱包轰炸机”群（催收团队的群）可以看到通过客服还进来的款及通过催收还进来的款。其的支付宝和微信都用来作过“米诺钱包”的线下收款，其再通过支付宝或者微信转陈某8；“米诺钱包”线下收款还用过陈某8、虞某、孔银弟的支付宝和微信，以及李某7的银行卡。放贷模式和公司构成情况与同案人员所述一致。另有同案人员许某2的供述印证。 7.同案人员曹某的供述，证明其于2018年4月应聘到杭州洪信资产有限公司上班，这是一家做Ｐ2Ｐ理财的公司，其是单位的技术总监，公司老板叫孔银弟，到了10月公司倒闭，过了没几天，孔银弟又打电话给其，说他成立了另外一家联逸公司，让其过去做技术上的支持，孔银弟还说这个公司技术部需要的人没有以前公司那么多，让其从之前公司的技术部去找徐小孩、王居上、李孝延，其就联系了，他们都表示愿意来公司上班，后来徐小孩还介绍了以前也在洪信公司上班过的张明明来公司。公司有“想贷就贷”、“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旺仔钱袋”等借款平台。技术部门负责ＡＰＰ平台的研发、维护，其是负责人。其和李孝延也负责管理服务器和数据库，王居上负责后台管理系统界面，张明明负责安卓系统的维护，徐小孩负责苹果系统的维护，这分工在几个ＡＰＰ里都是一样的。ＡＰＰ平台源代码是孔银弟买来的，由技术部改了下名称和ＬＯＧＯ，网站服务器和数据库都在阿里云上。公司还有一个“秒到账”平台是台州的一家公司开发和维护的。孔银弟和其说过他在公司的话听他的，他不在就听李某7的。每个平台都有负责人，其知道“想贷就贷”是虞某。 8.被告人李孝廷、王居上、徐小孩、张明明的供述，证明其等人原先在孔银弟的杭州洪信资产有限公司上班，后又到孔银弟的联逸公司技术部上班，曹某是技术部负责人，负责整个部门的工作安排和协调。联逸公司主要就是通过ＡＰＰ平台做网络贷款的，通过买来的源代码由技术部开发了“米诺钱包”、“旺仔钱袋”、“小牛红贷”、“想贷就贷”等平台ＡＰＰ，这几个平台ＡＰＰ都是源自一个源代码，开发只是改换了一些图标、文字和数据库的存储位置，上述ＡＰＰ的运行和维护由技术部负责。客户可以通过ＡＰＰ进行线上转账还款，也可以通过微信支付宝转账还款，还款的金额是按照借款的金额和利息还钱的，如果超过7天，还会有逾期费，逾期费是每天10%的借款金额，最高不超过借款金额。客户通讯记录是存在后台阿里云上的，在借款前读取客户通讯记录，是ＡＰＰ源代码中就有的，就是为了到时候客户逾期了，催收人员可以去通过打通某电话去给客户施加压力，让客户能够还款。 9.被告人雷淑杰供述，证明其做“秒到账”的话务，提醒客户还款并在客户备注栏里注明客户的态度，入股10万元，公司转给其10万元，另发2.5万工资。 10.被告人蔡忆宁的供述，证明其做“秒到账”和“米诺钱包”的话务员，具体的工作内容就是按照公司每天提供借款当天到期和逾期1天的客户名单拨打电话进行告知还款。其知道催收部门会爆通讯录，就是用“呼死你”软件使手机一直处于被呼叫状态。 11.被告人夏克焕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做“想贷就贷”的审核，加入一个叫“不想睡觉”的微信群，这个微信群是公司催讨团队的微信交流群。其投资入股60万，退回30万后又投30万，个人发到手一个月工资6000余元。 12.被告人周海武供述，证明其开始在“米诺钱包”做审核，中间去“小牛红贷”做了十来天审核，之后又回到“米诺钱包”做话务员。催收部门在安徽，会采用打电话给客户通讯录里的人骚扰、电话轰炸客户的手机等方式进行催收。其入股10万，分红7.5万，工资2.4万左右。 13.被告人缪国静的供述，证明其做“小牛红贷”的审核，入股平台5万元，公司情况与周海武供述一致。 14.被告人韩云飞的供述，证明其做“小牛红贷”的话务，公司赚的就是客户在借款当天公司放款时扣除的手续费以及后面产生的逾期费、续期费。据其了解公司除了提供借款资金给客户之外，没有给客户提供过其他服务了。 15.被告人高文清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之前在从事中介业务的杭州有金飞玉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上班。2019年2月底，李某7来其公司和老板高飞谈业务，谈好之后，老板叫其负责李某7的业务，之后李某7将“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三个网络借款平台的推广交给其公司做。其收到联逸公司10万引流费，4000元的提成。 16.被告人贺嘉男的供述，证明其给“米诺钱包”找渠道推广，有时候空下来，老板也会叫其帮忙一起做“米诺钱包”的审核。每月1万工资，发了2个月，另外发了250元。 17.被告人徐菲的供述，证明其先做“秒到账”的客服，就是通过电话和在线回答顾客的咨询提问，后来去做“米诺钱包”的话务，就是打电话告知借款当天到期或逾期一天的客户及时还款。 18.被告人赖凯悦的供述，证明其之前是在孔银弟的杭州洪信资产有限公司工作，该公司是做Ｐ2Ｐ平台的，后来公司倒闭了，孔银弟就在滨江这边成立了新公司，其等员工就到新公司工作了。新公司名下有“想贷就贷”、“米诺钱包”、“小牛红贷”、“秒到账”四个网贷平台，公司靠收取客户的服务费和逾期费来盈利。公司分客服部、技术部、财务部、审核部、催收部五个部门，除了催收部，其他四个部门都是在滨江，催收部是在安徽那边的。其在新公司先是做“秒到账”话务员，后李某7安排其到“小牛红贷”做客服员。孔银弟平时不太到公司来的，由李某7负责公司的日常管理，其主管是“小哥”。其听说公司催讨还款的方式就是骚扰恐吓对方，也就是套路贷，其知道政府在打击这种套路贷犯罪。为逃避执法机关检查，大家在2019年3月底时不去公司上班了，都是各自在自己居住处上班。 19.被告人王小妹的供述，证明其先是做“秒到账”客服员，后又去“米诺钱包”做客服员。公司主要通过收取客户高额的服务费和逾期费作为盈利方式。“米诺钱包”有一个工作群，主要交流工作上的事情和客户线下还款截图，给财务人员看到之后销账用的。 20.被告人宋益勤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明其开始做“想贷就贷”的审核，后担任了“想贷就贷”的话务，一个月工资4826元。 21.被告人张益鸣的供述，证明其做“想贷就贷”的审核，3月10日左右夏克焕现金给其工资5600元。 22.被告人杨永佳的供述，证明其开始做“米诺钱包”的话务，后担任了“想贷就贷”的话务，话务有个“嘿嘿哈嘿”工作微信群用于工作上的交流，其知道公司催收部门会爆通讯录，用“呼死你”软件对客户的手机通讯录进行攻击，让客户的手机一直处于呼叫状态。 23.被告人孔亮供述，证明2018年10月左右，其堂叔孔银弟讲起过要去做网络小额贷款，后李某7来到杭州和孔银弟一起做。12月左右，孔银弟讲公司业务忙人手不够，让其去帮李某7记账，后李某7安排其用他的电脑，电脑里有一个叫“秒到账机关枪”的微信群，群里还有李某7、金某，其他都是代号催收加数字的人，这些人在群里每天都有发很多的信息，内容是一些客户名字，电话，还有收款的截图，李某7叫其将这些名字电话和收款金额什么的填到他设计好的一张ｅｘｃｅｌ表格里面，电脑边上还有两部手机，手机内李某7的微信或孔银弟的支付宝如果有钱汇进来，就和Ｅｘｃｅｌ表格内报账的信息核对一下，核对正确了，就做到表格上去，表格登记好之后，再微信发给金某。其做了大概一星期左右就不做了，收到4500元工资。 24.被告人肖玉梅的供述，证明其做“米诺钱包”的话务员，收到工资5200元，其他情况与本案其他被告人一致。 25.被告人杨超楠供述，证明虞某安排其做“想贷就贷”的话务员，其会和客户说如果不还钱的话，会有催收的联系你们的。其加入了一个叫“嘿嘿哈嘿”的微信工作群，群主是虞某，里面有很多公司的管理人员和公司里面上班的人员，其会把客户续期的费用或还钱以后的截图发到微信群里给他们看的。 26.同案人员王某14供述，证明杭州拓展科技网络有限公司是其父亲王黎明注册成立的，办公地是安徽省霍邱县徽商大市场和桃园农贸市场内，其帮父亲管理公司日常工作，包括员工的招募、工资发放、资金的流转操作、联系渠道商、第三方支付账户的维护关注和充值以及后勤管理等；平台的账都是孔某在负责的，审核和催收也都是孔某在管的。公司设有审核、客服、财务、催收四个部门。公司名下有“懒人小钱”、“时时借”、“旺仔钱袋”三个网络借款平台，其中“旺仔钱袋”是孔银弟公司的技术团队研发和保障维护的。其公司还承担孔银弟公司“秒到账”、“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的催收业务，可拿催收回金额的7%提成。催收过程中存在辱骂和威胁客户的情况。其和李某7还互相将各自平台的借款用户信息提供给对方，进行交叉推广。另有孔某、曾文其、戈颐、柯榕、林炳贵、万力的供述印证证实。 27.余承志、吴国松、王明、缪霖杰、杨东亚、曹文鼎、池敏江、方晓青、许磊、程斌、刘雅慧、赵林超、谷馨、邓宝颐、邓宝迪的供述证明，上述人员经王某14、孔某介绍等途径到位于安徽霍邱的网络借贷公司上班，公司所涉的借款平台有“秒到账”、“时时借”、“想贷就贷”、“旺仔钱袋”、“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懒人小钱”，其中有几个是杭州那边的，其等人分别担任过上述平台的催收工作。在催收过程中，有采用通过电话、短信轰炸、爆通讯录、辱骂、Ｐ黄图、灵堂照片群发给客户的亲友等方法进行滋扰、威胁、恐吓等，逼迫客户还钱。 28.证人冯某3（雷淑杰母亲）、杨某7（杨永佳父亲）、王某16（王小妹父亲）、杨某8（杨超楠父亲）、赖某2（赖凯悦父亲、徐菲岳父）、林某（张益鸣姑父）、鲍某（高文清母亲）、宋某3（宋益勤父亲）、李某8（孔亮朋友）、贺某（贺嘉男父亲）、肖某2（肖玉梅姐姐）等人的证言以及相应的凭证、票据，证明各被告人及其家属退出赃款的情况。 29.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等，证明公安机关对夏克焕、王居上、徐菲、王小妹、赖凯悦、徐小孩、高文清、李孝延、杨永佳、宋益勤、杨超楠、肖玉梅、蔡忆宁、贺嘉男、孔亮、张明明等人以及李某7等同案人员的住处、办公地进行搜查，并查扣人民币、轿车、计算机、手机等物一批的事实。 30.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及照片记录表，证明公安机关从查扣的32台台式、一体式和笔记本计算机、3个移动硬盘、1个U盘中提取电子信息。 31.电子证物检查笔录、封存电子证据清单及照片记录表，证明公安机关从已被扣押的55部手机中提取电子信息。其中在各被告人手机内发现大量涉案微信群，聊天内容涉及反映系统问题、催收、客户信息等业务交流。 32.调取证据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向深圳市腾讯计算机系统有限公司调取了微信号为×××70等67个账号关联的财付通注册信息及交易明细。 33.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向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调取涉案借款平台的开户信息和交易明细；向支付宝（中国）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调取涉案相关人员的支付宝的开户信息和交易明细。 34.电子证物检查笔录，证明经公安机关对涉案的阿里云网站镜像进行检查，提取了“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旺仔钱袋”借款平台的电子信息。 35.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联逸公司及夏克焕、徐某2、虞某、陈某8、高文清、李某7等人银行账户资金进出情况。 36.银行交易记录，证实张益鸣、夏克焕、缪国静的投资入股情况。 37.杭州钱王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钱会所专字（2020）第111号专项审计报告、补充说明、修改说明，证明“秒到账”、“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旺仔钱袋”借款平台在运营期间分别对应的借款人数、借款次数、实际借款总金额、收回资金总金额、已收综合费用总金额、已收逾期及其他费用总金额，以及上述借款平台的盈亏情况。 38.手机信息截图，证明“想贷就贷”借款平台借款过程中相关界面反映的某借款咨询服务协议等内容，具体有：借款金额1600元，服务费用500元（其中平台服务费250元、信息认证费125元、通道服务费50元、账户管理费75元），实际到账1100元，借款期限7天，借款利息7.36元，共计偿还1607.36元，逾期滞纳金每天160元，借款方应当于还款逾期之日起每日按照借款金额的1%、0.5%、0.5%，分别支付逾期违约金、逾期期间利息、催收费用直至全部款项偿还完毕。 39.归案经过，证明2019年4月10日，贺嘉男、孔亮在杭州市滨江区××花园××幢××单元××室被抓获归案；宋益勤、杨超楠、杨永佳、肖玉梅、蔡忆宁在杭州市滨江区××花园××幢××单元××室被抓获归案；徐菲、赖凯悦、王小妹在杭州市滨江区××幢××单元××室被抓获归案；夏克焕、张益鸣在杭州市滨江区××幢××单元××室被抓获归案；高文清在杭州市滨江区××小区××幢××单元××室被抓获归案；缪国静、周海武、王居上、韩云飞、徐小孩、雷淑杰、张明明、李孝延在杭州市滨江区××花园××幢××单元××室被抓获归案。 40.各被告人的身份情况在案有户籍证明、常住人口信息等予以证实。 41.工商登记资料证实2018年10月9日，联逸公司在杭州市富阳区××路××号××室注册成立，由孔银弟投资100万设立，并担任法定代表人。 42.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等，证明被告人孔亮、韩云飞的前科情况。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意见，本院作如下评析： 1.证据方面。（1）被告人王小妹的辩护人提出要求排除王小妹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经查，公安侦查人员在讯问被告人王小妹时，不存在刑讯逼供、暴力、威胁等非法取证的情况，且讯问笔录经被告人王小妹核对确认后签名、捺印，可以作为定案证据。 （2）被告人赖凯悦的辩护人对审计报告提出异议。审理认为，杭州钱王会计师事务所以及两名注册会计师对本案中的专门性问题进行检验，出具的审计报告以其内容来证明待证事实，可以作为书证采纳，且审计报告系以公安机关从涉案借款平台在阿里云服务器及第三方支付平台上海富友支付服务股份有限公司提取的交易数据为依据进行审计，真实、合法、与本案直接关联，可以作为定案的依据。 2.关于被告人徐小孩、王居上、王小妹及其辩护人、被告人张益鸣的辩护人所提事实和罪名异议。经查，根据在案证据，孔银弟招募另案处理的李某7、金某以及本案各被告人，利用“秒到账”、“米诺钱包”、“小牛红贷”、“想贷就贷”网络借款平台向社会非法放贷，主要的放贷方式为先通过渠道商在网络上进行借款平台宣传推广，以“手续快、利息低、无抵押”等为诱饵吸引被害人借款，以所谓“服务费”之虚假理由欺骗被害人签订金额虚高的借贷协议，制造民间借贷假象；当被害人不能按期归还借款后，又以高额的“逾期费”、“续期费”等名目，以及推荐被害人向公司内部不同平台或其他平台借款“以贷还贷”，恶意垒高债务，并通过催收团队采用软暴力向被害人及其亲友索取“债务”，上述行为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网络平台，利用放贷的形式设置圈套，诱使不特定被害人上当的电信网络“套路贷”犯罪，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 各被告人共同且有组织地实施诈骗犯罪活动，形成以孔银弟为首要分子，李某7为公司负责人，以及平台主管、话务、客服、财务、审核、技术和催收人员组成的犯罪集团。该犯罪集团分工明确，配合严密，其中，审核部门人员负责审核被害人信息后在平台上确定放款金额，话务部门人员负责通知临近到期及逾期一天的被害人还款，技术部门负责借贷平台ＡＰＰ管理和维护。本案各被告人明知犯罪集团实施“套路贷”诈骗，仍作为技术人员、审核人员、话务人员参与其中的一环或者数环，系犯罪集团的参加者，行为亦已构成诈骗罪。故被告人徐小孩、王居上、王小妹及其辩护人提出上述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不予采纳。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各被告人应对其参与期间该诈骗团伙实施的全部诈骗行为承担责任，故公诉机关根据各被告人参与期间四个放贷平台的犯罪数额认定被告人的犯罪金额符合上述意见，应予认定。部分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不应将四个平台数额全部计入被告人犯罪数额的意见不予采纳。各被告人参与犯罪的时间及相应的犯罪金额均有审计报告在案证实，足以认定。 3.恶势力犯罪集团的认定。关于部分辩护人提出本案不属于恶势力犯罪，各被告人不是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的意见。经审理认为，孔银弟、李某7等人为谋取不法利益，通过联逸公司形成层级分明、分工配合的组织，并利用催收团队，有组织地采用“软暴力”等手段对数万名被害人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侵犯了他人人身、财产权利，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故足以认定本案属恶势力犯罪，且已形成以孔银弟为首要分子，李某7为公司负责人，以及平台主管、话务、客服、财务、审核、技术和催收人员组成的犯罪集团。本案各被告人明知系恶势力犯罪集团仍参与，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集团的成员，但根据各被告人在犯罪集团中的作用，应认定为从犯，依法减轻处罚。 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孝延、赖凯悦、徐小孩、王居上、王小妹、蔡忆宁、缪国静、雷淑杰、周海武、贺嘉男、徐菲、张明明、夏克焕、高文清、宋益勤、韩云飞、张益鸣、杨永佳、肖玉梅、孔亮、杨超楠受他人纠集，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各被告人受他人纠集，为谋取不法利益，通过联逸公司形成层级分明、分工配合的组织，并利用催收团队，有组织地采用“软暴力”等手段对数万名被害人实施“套路贷”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严重侵犯了他人人身、财产权利，扰乱了社会生活秩序，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系恶势力犯罪，依法从严惩处。本案系各被告人在孔银弟纠集并组织、领导下形成的恶势力犯罪集团所实施的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均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各被告人归案后基本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赖凯悦、王小妹、蔡忆宁、雷淑杰、周海武、贺嘉男、徐菲、张明明、夏克焕、高文清、宋益勤、韩云飞、张益鸣、杨永佳、肖玉梅、孔亮、杨超楠、缪国静、徐小孩已退出个人违法所得，本院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孝延、蔡忆宁、缪国静、雷淑杰、周海武、贺嘉男、徐菲、张明明、夏克焕、高文清、宋益勤、韩云飞、张益鸣、杨永佳、肖玉梅、孔亮、杨超楠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应予采纳。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孝延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3年4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王居上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4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3年2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雷淑杰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3年2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徐小孩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0日起至2023年1月9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周海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2年12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赖凯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王小妹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期间取保候审的，刑期的终止日顺延，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蔡忆宁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1日起至2022年5月10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贺嘉男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徐菲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一、被告人夏克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二、被告人张明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三、被告人张益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四、被告人缪国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五、被告人高文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六、被告人韩云飞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七、被告人宋益勤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八、被告人杨永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九、被告人肖玉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十、被告人孔亮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十一、被告人杨超楠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十二、各被告人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予以返还；交付借款人的本金予以没收；扣押在案的电脑、手机等供犯罪所用的物品，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谷敏佳 人民陪审员  叶彩云 人民陪审员  余柏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陈 玲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