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5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冉红颜，女，1976年9月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雄，重庆美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汪述洪，重庆美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方玉，女，1947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万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昌，重庆百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冉红颜因与被上诉人赵方玉所有权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号民初1614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庭讯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冉红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雄，被上诉人赵方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永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冉红颜上诉请求：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号民初16149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冉红颜与赵方玉之间存在借名购房的事实。1、冉红颜有借名购房的合理理由。2、冉红颜有充足证据证明借名购房的事实。冉红颜与赵方玉是婆媳关系，双方之间虽不存在借名购房的书面协议，但诉争房屋的买卖合同中赵方玉的签名系冉红颜亲笔书写，诉争房屋的团购名额、购房款、物业费、装修费等均由冉红颜支付，诉争房屋的买卖合同、契税发票、完税证明、维修基金收据、原始房屋产权等均由冉红颜持有，房屋交付后也由冉红颜进行装修并收取租金，以上事实形成了完整证据链，一审判决认定赵方玉及其丈夫于2015年8月25日搬入诉争房屋存在事实认定错误，赵方玉及其家人是在兰大国去世后强行把原租户赶走后于2019年8月25日搬进的。3、兰大国去世后仅一周，赵方玉就在他人唆使下到房管局以挂失为由补办了新房产证，在赵方玉缺乏证据证明冉红颜持有的原始房屋产权证书具有非法性时，原始房屋产权证书的证明力大于后补的证书；且兰大国临终前出具的《慎重说明》及《遗嘱》进一步证明冉红颜与赵方玉是借名购房关系，冉红颜夫妇没有将诉争房屋赠予赵方玉的意思表示。相反，赵方玉主张由其出资购买诉争房屋，一审法官要求其提供相关证据却未能提供。故冉红颜为诉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赵方玉应协助将房屋所有权转移登记给冉红颜。综上，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依法支持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赵方玉辩称：1、上诉人不能证明通过银行转账的441430元是其个人款项，交付案涉房款的时间是上诉人与兰大国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该款项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权利主体应当是夫妻二人，本案主体漏列，上诉人不是适格主体。2、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关系特殊，在购房前不排除被上诉人已通过现金方式将房款支付给了上诉人的可能，2015年被上诉人就将老家所有财产变卖到重庆居住，因此房屋不一定是以上诉人的个人财产购买。3、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借名买房的事实成立，所提交的物业管理、买卖合同等，不能证明上诉人系诉争房屋的所有权人，但不排除是被上诉人委托其儿子儿媳办理相关的购房手续，被上诉人到重庆生活后，双方是各居一地，存在上诉人没有及时将所有资料交给被上诉人的可能。4、被上诉人没有其他的经济来源，不排除是儿子兰大国尽赡养义务所购买。兰大国死亡前十天，被上诉人想去医院探望兰大国，但上诉人拒绝探望，遗嘱即便是作出了，也是无效行为，无法考察遗嘱就是兰大国的真实意思表示。5、上诉人未向法院举示借名买房的相关合同，诉争房屋已于2015年12月17日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兰大国于2019年1月17日病逝，在其生前上诉人及丈夫兰大国从未对诉争房屋主张过权利，诉争房屋目前是被上诉人在实际居住使用，因此上诉人所举示的证据均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综上，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双方不存在借名买房的事实，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冉红颜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位于九龙坡区X号房屋为原告所有；2、判决被告配合将位于九龙坡区X号房屋过户至原告名下；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冉红颜与兰大国（已经去世）系夫妻关系，原告系被告赵方玉儿媳。2014年11月14日，被告赵方玉（乙方）与重庆中华企业房地产发展有限公司（甲方）签订《重庆市商品房买卖合同》1份，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购买商品房1套，总价468860元，该房屋位于九龙坡区X号，套内面积60.31平方米、户型为一室一厅。原被告均主张上述合同中“赵方玉”系自己书写，且原告申请司法鉴定。鉴定前，本院明确告知原告，即使该签名系原告书写，也不一定原告一定能胜诉，诉讼费也可能由原告承担。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合同中的“赵方玉”系原告书写。前述房屋于2015年登记在被告名下。原告举示银行流水1份，显示原告的银行卡于2014年11月14日支出441430元。另查明：2015年6月13日，被告赵方玉与案外人重庆天穹物业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签订《装饰装修管理服务协议》。2015年9月15日，原告代被告与案外人重庆银阳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银阳房屋托管合同》，主要载明原告代被告将诉争房屋出租给该案外人，租金2100元/月，租金收款账户为兰大国的账户。2018年9月1日，原告以自己名义与案外人重庆银阳商务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签订了《房屋托管合同补充协议》，主要内容系将诉争房屋的托管期限延长至2021年9月15日。又查明：原告举示《慎重说明》1份，该说明系兰大国于2018年12月31日出具，主要载明：诉争房屋系自己与原告共同出资购买，由于限购政策将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但被告没有任何出资，被告及丈夫的生活费都是由自己负担，无力购房。庭审中，被告认可自己及丈夫于2015年8月25日搬入诉争房屋中居住。原告辩称诉争房屋之前系出租给其他人，没有人搬进去住。原告辩称是基于限购政策及兰大国的公务员身份才将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但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及兰大国于2014年属于房屋限购的对象。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十六条规定：“不动产登记簿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簿由登记机构管理”。本案中，诉争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应认定涉案房屋归被告所有，故对原告要求确认诉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本案争议焦点是原被告双方之间是否存在借名购房的事实。对此，该院评述如下：第一，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原被告双方之间具有借名购房的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第一项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主张双方存在借名购房法律关系，但未举示任何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借名购房的意思表示，加之原告也未举示证据证明原告及丈夫在2014年属于商品房限购的对象，即原告主张借名购房的原因不符合普通人的日常生活经验，故原告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不认可原被告双方存在借名购房的法律关系。第二，即使诉争房屋系原告及兰大国出资购买，诉争房屋也属于子女对父母的赠与行为，系履行赡养义务的具体体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规定：“父母对子女有抚养教育的义务；子女对父母有赡养扶助的义务。子女不履行赡养义务时，无劳动能力的或生活困难的父母，有要求子女付给赡养费的行为”。本案中，原告与兰大国系夫妻关系，兰大国作为被告的儿子，有义务赡养仍在农村居住的父母。原告及兰大国在城镇工作、安家，且兰大国系政府机关工作人员，足以认定原告及丈夫有较为固定的生活来源，生活水平较高，其履行赡养义务的能力也较强。鉴于被告及丈夫系万州农村的居民，作为儿子兰大国、儿媳原告共同在重庆主城区购买一套一室一厅赠与给被告，也属于原告及兰大国履行赡养义务的具体体现。该赠与行为并未超出普通人的日常认知水平，属于合法、合情、合理的赠与行为。再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一章赠与合同的相关规定可知，赠与物转移之后，原则上赠与人不得撤销赠与。本案中，诉争房屋已经登记在被告名下，赠与行为已经完成，加之兰大国已经去世，故即使诉争房屋系原告及兰大国共同出资购买，但因诉争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也应视为原告对被告的赠与。最后，借名购房协议需要借名人和出借人双方意思表示达成一致，系典型的双务合同；赠与合同系典型的单务合同，仅需要赠与人作出赠与的意思表示，受赠人以明示或默示的方式接受赠与即可。本案中，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双方具有借名购房的意思表示，被告也没有证据证明原告及兰大国有赠与的意思表示，但结合诉争房屋登记在被告名下、原被告的亲属关系等事实，按照民事诉讼高度可能性的证明标准，即使诉争房屋系原告及兰大国出资购买，也足以认定诉争房屋系原告及兰大国赠与给被告的事实。据此，对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该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二十一条第一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八十五条、第一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项、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冉红颜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冉红颜提交以下新证据：1、网页截图7张；拟证明被上诉人赵方玉于2019年1月24日补办新房产证后就将诉争房屋挂到网上出售，卖房的联系人秦先生（秦新明）系被上诉人的亲属，该卖房行为引发本次诉讼。2、微信截图打印件7张、支付宝缴费账单1张；拟证明一审过程中,上诉人冉红颜仍在缴纳诉争房屋的物管费以及兰大国的弟弟兰大勤房屋的物管费及水电费，兰大勤的房屋也是上诉人及其丈夫帮助购买，被上诉人以前一直跟着其弟弟兰大勤居住。被上诉人赵方玉质证认为：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证据来源不合法，不属于新证据，且与本案无关联性，被上诉人出售房屋是其权利；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兰大勤一家住11楼，两老住15楼，兰大勤家的房屋是兰大国介绍购买的，缴纳水电费也是上诉人对被上诉人尽的赡养义务。我方在本案起诉前已向九龙坡区法院提起了继承之诉，本案诉争房屋未在继承之列。结合庭审调查及在卷证据，本院认为上诉人冉红颜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2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经审理，一审判决认定的如下事实不准确，本院予以更正：即将一审认定的“庭审中，被告认可自己及丈夫于2015年8月25日搬入诉争房屋中居住”，变更为“庭审中，被告认可自己及丈夫于2019年8月25日搬入诉争房屋中居住”。本院对一审认定的其余事实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2019年1月24日，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不动产登记机构颁发不动产权证书（渝【2019】九龙坡区不动产权第X号）载明：“权利人：赵方玉；坐落：九龙坡区X号；附记：本证系补发，原权利证书号：105房地证2015字第X号，原核准登记日期：2015-12-17”。同年1月，上诉人冉红颜丈夫兰大国因病去世后，被上诉人赵方玉于同年8月搬入诉争房屋居住，对诉争房屋重新补办前述新证并挂网拟出售，双方遂发生纠纷。还查明，诉争房屋的物业管理费、水电燃气费一直由上诉人冉红颜支付。二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冉红颜在庭审中表示，为化解双方矛盾纠纷，愿意将诉争房屋产权证写在被上诉人赵方玉孙子名下，同意被上诉人赵方玉及丈夫在诉争房屋中一直居住到去世，在此期间保证不作出租或出售处理，并每月给予被上诉人及丈夫生前一定的经济帮助，随后向法院提交了相应的书面承诺。本院认为，本案系房屋确权纠纷，争议焦点是上诉人冉红颜对讼争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现房屋所有权证载明，该房产为赵方玉所有，该产权证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通常是认定房屋归属的重要证据，但并不具有绝对的证明力。若对方当事人对房屋所有权证提出相反意见，并能提供足够的证据证明产权证的记载与事实不符时，应按照相关证据认定该房屋的最终归属。首先，从双方提交的相关证据来看，上诉人冉红颜应为诉争房屋的实际权利人。第一，关于讼争房屋的购买资金来源。上诉人冉红颜举示证据证明其银行卡于2014年11月14日与房产公司签订合同当日支付诉争房屋的房款441430元。被上诉人赵方玉辩称该房款系其出售自身农村房屋后购买，又辩称该款系其儿子尽孝心，再辩称其委托上诉人代为购房，但均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第二，关于讼争房屋的占有、出租收益。2015年6月起，上诉人冉红颜从房产公司取得诉争房屋后开始进行装修。随后，上诉人委托中介机构将诉争房屋用于对外出租，并按月收取租金。直到2019年8月被上诉人赵方玉系在上诉人丈夫去世后才搬入诉争房屋居住。自此之前长达4年，上诉人冉红颜一直对诉争房屋占有并获取出租收益，而且一直由其支付诉争房屋的物业管理费、水电燃气费至今，被上诉人对此未提出异议。第三，关于讼争房屋买卖合同及不动产销售发票、产权登记凭证等重要的原始资料，一般应由实际权利人持有、保管。从与房产公司签订诉争房屋买卖合同的签订人来看，双方均主张上述合同中“赵方玉”系自己书写，经西南政法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该合同中的“赵方玉”系上诉人冉红颜书写。同时，本案讼争房屋买卖合同、购房款收据、税费收据以及大修基金收据等原件均由上诉人冉红颜保管。被上诉人赵方玉没有持有上述重要原始资料，其辩称系委托上诉人代为购房后未取回相关凭证资料，均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因此，综合双方提交的证据，讼争房屋虽然登记在被上诉人赵方玉名下，但上诉人冉红颜就讼争房屋物权的取得、行使情况所举证据的证明力大于被上诉人赵方玉所举证据的证明力。其次，从本案的法律关系来看，认定为借名买房更符合事发当时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一般而言，赠与合同系指赠与人把自己的财产无偿地送给受赠人，受赠人同意接受的合同。该合同需当事人双方意思表示一致才能成立，如果赠与人有赠与的表示，但受赠人并没有接受的意思，则合同仍不能成立。本案中，上诉人冉红颜在庭审中否认赠与行为。上诉人还举示《慎重说明》1份，该说明系上诉人丈夫兰大国于2018年12月31日出具，主要载明：诉争房屋系自己与上诉人共同出资购买，由于限购政策将房屋登记在被上诉人名下，但被上诉人没有任何出资，被上诉人及丈夫的生活费都是由自己负担，无力购房。该《慎重说明》表明被上诉人的儿子也没有对诉争房屋赠与的意思表示。同时被上诉人赵方玉在庭审中辩称该房系自己出资购买，也否认诉争房屋系接受赠与所得。故一审法院将诉争房屋认定为赠与关系的相关证据不充分。所谓借名买房是指房屋的实际出资人借用他人名义购房，并以他人名义登记房屋所有权的行为，房屋的实际出资人为事实购房人，被借名之人为登记购房人。本案双方系家庭亲属关系，虽未签订书面借名买房协议，但从被上诉人赵方玉儿子生前出具的《慎重说明》，结合被上诉人经济收入来源的实际状况等证据，根据日常生活经验法则，诉争房屋系借名买房更符合购房当初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最后，从维护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角度，诉争房屋归上诉人冉红颜所有更有利于对双方合法权利的保护。尊老爱幼、诚信友善是我国的传统美德，也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重要内容。本案矛盾系被上诉人儿子去世后因分割家庭遗产引发，双方均应坚持公序良俗、诚信友善原则，还原事件真相，遵循购房当初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妥善解决纠纷。鉴于被上诉人赵方玉现年事已高既无固定经济来源又无能力再行购房居住的实际，上诉人冉红颜虽无赡养被上诉人的法定义务，但上诉人对本案纠纷的发生负有较大责任，应保证被上诉人及其丈夫的居住权，在其生前不得将诉争房屋予以出租或出售。现上诉人冉红颜在庭审中就此自愿向法庭作出书面承诺，并积极表示在自己力所能及情况下对被上诉人赵方玉夫妇给予一定的经济帮助，这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要求，本院对此给予充分肯定和支持。因此，在被上诉人赵方玉的居住权得到上诉人保障的情况下，为有利于促进家庭和谐，更好地保护老年人合法权益，诉争房屋归上诉人所有将更加有利于维护双方当事人的合法权益。本院需指出的是，上诉人冉红颜应发扬尊老传统，信守承诺，保障被上诉人的居住权，积极帮助被上诉人的生活，使之老有所靠。被上诉人赵方玉虽不幸老年丧子，但尚有可爱的孙子，理应诚信友善、爱护幼小，维护家庭和谐。双方均应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共同维护团结和睦的家庭关系。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本案讼争房屋产权证上的所有人虽登记为被上诉人赵方玉，但这只是房屋产权变动的对外宣示，不能代替所有权的真实状况。上诉人冉红颜提供了较为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为诉争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但同时向法院作出了保证被上诉人赵方玉及其丈夫居住权的书面承诺。因此，本案诉争房屋应归上诉人冉红颜所有，但上诉人不得在被上诉人赵方玉及其丈夫生前将该房出租或出售。故冉红颜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据二审新证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应予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7民初16149号民事判决；二、原登记在被上诉人赵方玉名下坐落于九龙坡区X号房屋（渝【2019】九龙坡区不动产权第X号）归上诉人冉红颜所有。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4166元、保全费2864.3元、鉴定费4680元，共计11710.3元，以及二审案件受理费8333元，均由上诉人冉红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田忠曼审 判 员 冉崇高审 判 员 陈 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法官助理 汪晓敏书 记 员 魏 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