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57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戴玉清，男，1980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莱州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军，男，1982年8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甘肃省天水市麦积区，现住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在涛，河南洛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洛阳慧邑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洛阳市西工区洛阳工业园区汉宫西路****楼302。法定代表人：戴玉清，该公司总经理。上诉人戴玉清因与被上诉人马军及原审被告洛阳慧邑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慧邑公司）与公司有关的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317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对上诉人戴玉清（同时作为慧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马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在涛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戴玉清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遗漏必要当事人，程序严重违法。本案的定案依据是洛阳腾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腾野公司）、洛阳中创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创公司）、戴玉清、慧邑公司四方签订的《协议书》，而本案仅是戴玉清、慧邑公司作为当事人参加诉讼，缺少必要当事人腾野公司、中创公司，无法查清案件事实真相，程序严重违法。二、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马军主体不适格，无权要求上诉人戴玉清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办理股权变更手续。《协议书》中签字页显示有腾野公司加盖公章，该公司对应的签字人是牛某，慧邑公司加盖公章，该公司对应的签字人是戴玉清，中创公司加盖公章，该公司对应的签字人是马军，戴玉清作为单独个人签字，《协议书》还载明“洛阳腾野汽车运输有限公司法人牛某代表公司行使一切权利和义务”，“洛阳中创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马军代表公司行使一切权利和义务”，证实牛某、马军是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字，被上诉人马军个人不是《协议书》的一方当事人。股权转让是发生在自然人股东之间的，《协议书》中马军是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字，并非以慧邑公司股东身份签字，因此马军和戴玉清两个自然人并未就股权转让事宜达成书面协议，马军无权要求上诉人戴玉清支付股权转让款及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三、《协议书》除最后一页（签字盖章页）系真实之外，前三页内容被上诉人马军均进行了恶意的篡改，协议的内容反映的不是当时各方达成的真实意思，不能以《协议书》作为定案依据。马军辩称，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股权转让纠纷不涉及其他第三方，因此一审法院不存在遗漏当事人的问题，程序上没有问题。二、马军作为当事人主体适格，其有权要求上诉人履行相应的合同义务。因为在协议书抬头的地方，中创公司后面有个小括号马军，也说明不管是中创公司也好，还是马军个人也好，都是合同的当事人，而且合同上既涉及公司的权利义务，也涉及马军个人的权利义务，而且在签字页马军个人也在合同上签字，说明马军个人也是合同的一方。三、协议书真实有效，上诉人如果认为经过篡改，应该提交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马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戴玉清履行腾野公司、慧邑公司、中创公司、戴玉清于2017年7月29日签订《协议书》第二条约定的合同义务，就马军持有慧邑公司48%的股权与马军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并判决戴玉清、慧邑公司配合马军到洛阳市西工区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2.判决戴玉清支付马军股权转让款10万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戴玉清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马军提交2017年7月29日腾野公司（甲方）、慧邑公司（乙方）、中创公司（马军）（丙方）、戴玉清（丁方）签订的《协议书》一份，约定：（1）（仓库租赁费）慧邑公司租腾野公司仓库，之后慧邑公司将3号仓库转租给中创公司，截止到2017年9月1日中创公司应付慧邑公司租赁费总计91584元；中创公司已付4万元，未付51584元，马军未付款转给戴玉清，2017年9月1日以后产生的房租，中创公司直接给腾野公司结算，再与慧邑公司无关。（2）（退股）马军将慧邑公司的全部股份以1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戴玉清，戴玉清无条件接受马军在慧邑公司的全部股份，工商登记书面登记转让金不作为股权转让的实际价格；2017年8月3日之前戴玉清和马军共同到工商部门办理转让手续。戴玉清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马军10万元股权转让金，该股权转让金马军必须用于车辆升级。（3）（个人借贷）马军以个人名义借给戴玉清148416元（以银行转账为准），该借款与慧邑公司和中创公司无关。戴玉清必须于2017年9月30日之前偿还给马军148416元（以银行转账为准）。（4）如戴玉清在2017年9月30日之前把248416元给马军，中创公司在10日内搬离目前办公的地点。这10日内产生的房租腾野公司不再收取。……（9）中创公司将51584元直接支付给腾野公司之后，中创公司、河南君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洛阳九邑家居用品有限公司、河南老马哥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四公司）给慧邑公司签署的四份合同原件退还马军，马军向戴玉清支付148416元借款（以银行转账为准）等。协议第四页备注内容为，甲方腾野公司的法人牛某代表公司行使一切权利和义务，丙方中创公司的法人马军代表公司行使一切权利和义务，马军个人卡转钱代表中创公司转钱。下面甲方处腾野公司加盖印章、牛某签名，乙方处慧邑公司加盖印章、戴玉清签名，丙方处中创公司加盖印章、马军签名，丁方处戴玉清签名。戴玉清、慧邑公司对该《协议书》第四页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前三页内容不认可，称马军私自替换前三页内容，并申请证人牛某出庭作证证明该事实。证人牛某到庭作证称其是腾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订《协议书》时其在场，证人牛某称其持有各方认可的《协议书》一份，但最终各方加盖印章的《协议书》内容与其所持有的《协议书》内容不一致，并将其持有的《协议书》提交法庭。马军对证人牛某提交《协议书》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协议书》是打印件，没有任何一方签字盖章。虽然证人牛某提交《协议书》确实是原始协议，但在2017年7月29日经各方协商后改为各方加盖印章的《协议书》内容，不存在马军更换《协议书》的情况。该院认为，虽然戴玉清、慧邑公司对《协议书》的内容提出异议，但其并未否认《协议书》中戴玉清签字及慧邑公司公章的真实性，也未提供充分的证据反驳该《协议书》的内容，故对马军提交的《协议书》，该院予以采信。2.2017年7月29日，马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戴玉清汇款51584元用于支付仓库房租。同日，马军通过中国工商银行向戴玉清汇款148416元，戴玉清出具《借条》载明借到马军148416元，2017年9月30日还清。3.慧邑公司于2015年8月11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戴玉清，戴玉清、马军系慧邑公司的股东，持股比例分别为49%、48%。一审法院认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之间可以相互转让其全部或部分股权。股东转让股权后，公司应当注销原股东的出资证明书，向新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并相应修改公司章程和股东名册中有关股东及其出资额的记载。本案中，腾野公司、慧邑公司、中创公司、戴玉清于2017年7月29日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确认，各方应按照约定诚实信用地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虽然该《协议书》除股权转让的约定外还有其他约定，但是《协议书》中关于马军将股权转让给戴玉清以及戴玉清支付股权转让款的意思表示是真实明确的，并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对双方都具有约束力。现马军根据《协议书》约定主张戴玉清支付1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要求戴玉清、慧邑公司配合马军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的诉讼请求，该院予以支持。关于马军要求戴玉清与其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诉讼请求，是否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系当事人之间的意思自治范畴，法院不能以公权力强制当事人双方缔约，故该诉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理的民事诉讼范围，该院不予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戴玉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马军股权转让金10万元；二、戴玉清、慧邑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协助马军将马军持有的慧邑公司48%股权变更登记至戴玉清名下；三、驳回马军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戴玉清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50元，由戴玉清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2017年7月29日，腾野公司、慧邑公司、中创公司、戴玉清签订的《协议书》，是各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上述合同的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案涉《协议书》中明确约定马军将股权转让给戴玉清以及戴玉清支付股权转让款。马军有权依据协议约定主张戴玉清支付10万元股权转让款并要求戴玉清、慧邑公司配合其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手续。关于原审法院采信马军提供的《协议书》是否正确的问题。戴玉清、慧邑公司称《协议书》前三页被马军篡改，其对《协议书》的内容提出异议，但其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马军存在篡改《协议书》内容的行为，且其认可《协议书》中戴玉清签字及慧邑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原审法院对马军提交的《协议书》予以采信并无不当。戴玉清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戴玉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戴玉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广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光东书记员尚晗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