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28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立明，男，1965年8月14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萍，河南尚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大方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开源大道与前进路交叉口西南角1层101号。法定代表人：王惠玲，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健，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琪，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牧禾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骏马路与通达路交叉口西北角瀚宇天中豪园7号楼8层825。法定代表人：王建锋，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军，河南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建峰，男，汉族，1985年8月13日出生，住新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军，河南广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王惠玲，女，汉族，1963年4月14日出生，住驻马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健，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琪，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原审被告：申亮，男，1964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驻马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健，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佳琪，北京市盈科（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原审被告：郎峰，男，1988年10月4日出生，汉族，住新蔡县。上诉人王立明、驻马店市大方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方物流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建锋、河南牧禾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牧禾公司），原审被告郎峰、申亮、王惠玲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94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王立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艳萍，上诉人大方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建、赵佳琪，被上诉人王建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军，被上诉人牧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建锋以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军，原审被告郎峰，原审被告申亮、王惠玲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子建、赵佳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王立明上诉请求：1、撤销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9）豫1702民初9401号民事判决书，改判被上诉人承担上诉人财产损失及评估费411939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上诉人对火灾导致财产损害的发生不存在任何过错。上诉人无需对被大火烧毁的财产承担任何责任。（一）牧禾公司系引发火灾的直接责任方，依法应当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驻公消火认字（2019）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已认定本案火灾事故系牧禾公司租赁的37#1卫浴仓库办公室靠西墙电脑桌处，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短路引发火灾。其对造成上诉人财产损失存在直接过错，其应当对上诉人的财产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上诉人大方物流公司作为出租方，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1、大方物流公司作为出租方，没有制止承租方牧禾公司在租赁的仓库内搭建简易办公室，没有及时通知牧禾公司整改并提出整改方案。没有对牧禾公司违章搭建及建筑物耐火等级低等履行管理责任，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大方物流公司作为出租方，违反《仓库租赁合同》第八条第3款约定的义务。2018年8月5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大方物流公司签订《仓库租赁合同》，并签署《仓库安全管理责任书》，租赁期限自2018年8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租赁合同对出租方与承租方的权利义做出了详细明确的约定。其中第八条第3款约定：“甲方（出租方）负责库房外部区域的安全保卫工作，认真做好仓库的防火、防盗工作，如果由于外域不安全造成乙方（承租方）货物缺少或损毁，甲方按价赔偿”。上诉人作为承租方如约支付租金，严格履行承租人义务。被上诉人大方物流公司作为出租方，在租赁合同有效期内，严重违反合同义务，怠于履行安全保卫工作，没有落实消防管理制度且未配备合格灭火器材，才导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不幸后果的发生。间接给上诉人带来严重损失。被烧毁的板材是上诉人全家人赖以生存的生产资料，目前，火灾导致上诉全家人面临生存压力，陷入严峻的生活困境。综上，大方物流公司应当对上诉人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三）上诉人对火灾导致的财产损害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上诉人无须对因火灾导致的财产损害承担任何责任。一审判决认为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大方物流签订的租赁合同无效，出租方与承租方都应当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上诉人认为，这里的“过错”是指双方签订合同时的过错，即双方因为这种过错而签订了不应签订的合同。而不是指双方对上诉人的财产损害存在的过错。上诉人对火灾导致财产损害的发生没有任何过错。首先，被上诉人大方物流公司从事仓储租赁业务多年且目前仍旧在继续从事仓储租赁经营活动；其次，上诉人作为自然人，没有专业知识与能力去审查被上诉人大方物流出租仓库手续的合法性与完备性．第三，租赁合同有效与否、出租方与承租方过错与否，与上诉人财产损害之间没有因果关系，更不存在必然联系。上诉人作为出租方，对牧禾公司引发火灾而导致的财产损害，不存在任何过错，无须承担任何责任。二、一审判决酌定被上诉人按评估价值408939元的15％赔偿上诉人损失，与事实严重不符，且显失公平。1、公安消防部门制作的询问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公安消防部门火灾损失统计表均具有合法性与客观真实性，上述证据与驻振评报字［2019］第25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之间互相印证，形成证据链印证上诉人的财产损失范围和财产损失数额。2、资产评估报告书由具备相应资质的单位、人员依法作出，被上诉人虽提起重新评估，但因火灾现场已不复存在，不具备重新评估条件。且被上诉人并不能提供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一审法院应当据此确认上诉人的财产损失数额。基于火灾事故毁灭性强的特点，评估报告中表述“仓库内部分商品已烧毁，因条件限制评估人员已无法清点，纳入本次评估的具体财产损失数量以委托人提供的损失清单为准；本次评估结论是以委托人提供的所有资料具有真实性、合法性的前提下形成的；在评估有效期内如财产损失数量发生增减变化，应根据实际情况对资产评估结果进行相应调整；提请报告使用人予以关注”。对于上诉人仓库内已经被完全焚烧的部分商品无法清点，符合火灾客观真实。但是，对于仓库内尚能够清点的部分残存板材的价值已经远超过20万元。因此，一审判决牧禾公司赔偿24536.34元、大方物流赔偿36804.51元，即而被上诉人共同赔偿上诉人财产损失数额408939元的15％即61340.85元，远远不能弥补上诉人的实际财产损失，显失公平，显属错误。三、一审判决认定“火灾事故发生后，王立明于当天晚上即将板材运出，破坏了现场”（见判决书第4页尾句-第5页首句），是不符合客观事实的错误认定。火灾发生后，灾情迅速从牧禾公司37#1仓库向37#2以及上诉人的37#3等仓库蔓延，当时消防人员为快速有效切断37#2仓库火源，请求上诉人运用自家叉车将临近37#2火源点的板材运到仓库外面，上诉人当时在非常危险的境地之下，果敢地配合消防人员，冒着滚滚浓烟，将燃烧的板材用叉车运到库外，毅然将火源切断。上诉人对自己财产损害的发生不仅没有过错，相反，为防止火灾范围的继续扩大做出了正确行动与积极贡献。上诉人此举有在场围观的租户们等多人为证。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人为破坏火灾现场，纯属无稽之谈。综上，上诉人的合法财产在火灾中遭受严重损失，且不存在任何过错，有权要求侵权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酌定按评估价值408939元的15％赔偿上诉人损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判决严重损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案件事实，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大方物流公司的答辩意见同其上诉事实和理由。牧禾公司、王建锋针对王立明、大方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综合发表答辩意见，在此不再赘述。郎峰、申亮、王惠玲针对王立明、大方物流公司的上诉请求综合陈述意见，在此不再赘述。大方物流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三项，改判河南牧禾商贸有限公司承担被上诉人王立明的损失。二、一审案件受理费、财产保全费、二审上诉费均由被上诉人王立明、牧禾公司、王建锋承担。事实和理由：本案为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属于侵权类纠纷，一审法院以签订合同无效的过错，对本案侵权责任进行归责和划分责任，混淆了合同法上的过错和侵权责任上的过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1、根据消防部门出具的火灾事故认定书及其他材料，一审已经查明造成王立明损失的直接侵权人是牧禾公司。上诉人与王立明的租赁合同是否有效，都应当按照侵权责任法上的归责原则进行划分。即使租赁合同无效，并不足以引起本案的火灾发生和损失后果。2、侵权责任法上的过错，是直接和足以导致本案损失后果发生，且具有因果关系的行为。上诉人出租的房屋无论是否符合相关规划手续，显然都与牧禾公司使用电器不当引起电气短路造成火灾没有因果关系。二、上诉人没有实施侵权行为，上诉人出租房屋的行为与本案损失的发生没有侵权责任法上的因果关系，有证据证明上诉人在火灾现场配置有消防栓，灭火器，做到了经常的巡查巡护和夜间切断电源等外部区域安全防护。一审判决要求上诉人承担40%的责任没有任何法律根据且过重。1、侵权责任的承担，按照《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的规定：应当由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侵权人承担。2、上诉人是否违反建筑法相关规定，并不足以导致本案火灾的发生，没有任何证据显示火灾的发生是由于房屋本身的问题导致火灾发生，上诉人所出租房屋的行为与本案损失的发生没有因果关系，一审判决上诉据此存在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显然没有侵权责任法上的根据。3、一审判决已经查实直接侵权人是牧禾公司，依法应当由牧禾商贸来承担给王立明造成的损失，在牧禾公司侵权行为实施的过程中。上诉人并未实施任何的侵权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上诉人不应当来分担和自行承担部分损失。4、消防部门调查时，王丽莎及其他租户均证明了上诉人在火灾现场配置有消防栓、灭火器，做到了经常的巡查巡护和夜间切断电源等外部区域安全防护。三、王立明对其损失举证不能，应承担损失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非经司法鉴定程序产生的鉴定费，让上诉人承担亦没有法律根据。1、一审判决已经认为王立明依据的《资产评估报告书》，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客观性、合法性、关联性，不能作为确定其损失的证据。而且其损失是牧禾公司过错引起，上诉人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损失的多少属于王立明的举证责任，其未尽到举证责任，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酌定且以一个不客观的资产评估报告书的数字为基数显然没有任何根据。3、王立明提供的《资产评估报告书》，非经司法鉴定程序，其鉴定费一审判决让上诉人承担亦无任何法律规定。四、上诉人与王立明关于安全责任的划分，以及对仓库内物品投保有明确的约定，王立明未遵守为仓储物品办理意外保险，对于由此引发的不利后果也应依法自行承担。关于仓储中意外险的约定，是普遍的、正常的商业行为和商业约定条款，是双方关于意外发生时尤其是火灾、洪涝、偷盗等极端情况下责任分担的约定。王立明因未及时履行该约定造成的后果，理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综上，上诉人不存在侵权行为，王立明的损失应当由侵权人牧禾商贸承担赔偿，一审法院适用侵权责任法归责原则显属错误，判决上诉人承担40%的赔偿责任错误。王立明辩称：1、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改判由被答辩人与牧禾公司共同承担答辩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等费用由被答辩人与牧禾公司共同承担。理由：一、被答辩人作为出租方，违反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财产损害赔偿责任。1、被答辩人作为出租方，严重违反《仓库租赁合同》第八条第3款约定的义务。2018年8月5日，答辩人与被答辩人签订《仓库租赁合同》，并签署《仓库安全管理责任书》，租赁期限自2018年26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租赁合同对出租方与承租方的权利义做出了详细明确的约定。其中第八条第3款约定：“甲方（出租方）负责库房外部区域的安全保卫工作，认真做好仓库的防火、防盗工作，如果由于外域不安全造成乙方（承租方）货物缺少或损毁，甲方按价赔偿”。答辩人作为承租方如约支付租金，严格履行承租人义务。对答辩人而言，除自己承租的仓库之外的区域均为被答辩人应当承担安全保卫工作的区域。但是被答辩人作为出租方，在租赁合同有效期内，严重违反合同义务，怠于履行安全保卫职责。应当按照合同约定照价赔偿。2、被答辩人陈述“王丽莎及其他租户均证明了上诉人在火灾现场配备有消防栓、灭火器”。被答辩人的确配有这些设备，但是消防栓由于水压不足几乎喷不出水，偶尔喷出少量水在大火面前也可以忽略不计。直到消防车赶到火灾现场，用消防车自带水及其他消防器材进行灭火。由于被答辩人配备的消防设施不合格，导致救援时间延长，财产损失扩大，被答辩人没有尽到基本的安全保障义务，应当承担赔偿责任。3、大方物流公司作为出租方，没有制止承租方牧禾公司在承租仓库内搭建简易办公室，没有及时通知牧禾公司整改亦没有提出整改方案。没有对牧禾公司违章搭建及建筑物耐火等级低等行为履行管理责任，存在严重过错，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二、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民事证据举证责任分配规则，答辩人提供《资产评估报告书》，该报告是经有鉴定资质的驻马店振兴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正式鉴定报告，是答辩人主张财产损失的重要证据之一。被答辩人如果质疑该评估报告书，就应当出示足以推翻答辩人证据的新证据。被答辩人在不能出示新证据的情况下，法院就应当采信答辩人的证据。三、答辩人与被答辩人之间除了《仓库租赁合同》之外，并无其他任何书面或约定。是否为仓库财产投保，由答辩人自主决定，是答辩人的权利，而不是义务。答辩人的义务是向被答辩人交纳租金。答辩人投保与否，与被答辩人依据《仓库租赁合同》享有收取租金的权利及承担安全保障义务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综上，应当驳回被答辩人上诉请求，由被答辩人与牧禾公司共同承担答辩人一审全部损失的赔偿责任。牧禾公司针对大方物流公司、王立明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予以综合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认定事实清楚。一审判决查明了答辩人对2019年6月10日下午16时30分左右，发生在上诉人物流园区的火灾事故，答辩人牧禾公司没有过错，而且牧禾公司同是这起火灾事故的受害人，并且在这场火灾事故中遭受了巨额经济损失。大方物流用于出租的仓库系违法建筑、且大方物流无权出租，大方物流出租的仓库没有规划许可、没有建筑许可、没有验收合格证、没有消防合格证、没有房屋产权证，系违法建筑，不具有仓库经营许可的资格，大方物流违反了《仓库防火安全管理规则》第五条规定，对违法出租的仓库发生火灾事故造成承租人和他人的财产损失的应当负赔偿责任，大方物流应当自行承担非法出租仓库因火灾造成的损失。既然是作为仓库出租，必须符合仓库应具备的功能，如安全供电系统、安全防火系统等，原审判决认定大方物流公司对造成火灾具有过错，既有事实根据又有法律依据，不是简单因出租仓库合同无效具有过错而承担赔偿责任。大方物流对造成此次火灾事故还具有如下过错：1、给包括答辩人在内的所有承租人提供并安装的用电线路不符合安全规则，提供的进户电线为普通铝线，且疏于维修管理，造成电气线路短路的电线正是大方物流给提供和排布；该进户铝线的所有人和管理人是大方物流。因该铝线短路引发火灾，大方物流具有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2、作为专业仓库出租，必须保证供电安全和电气线路安全，不知道大方物流园区变压器以下是否安装了触电保护器装置，假设安装了触电保护器，也一定不符合安全规范，如果符合规范，触电保护器下面的线路出现短路，触电保护器会立即断电，就不会有明火出现，避免引发火灾。3、大方物流对造成火灾蔓延、灾害成因具有重大过错，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从火灾控制和火灾扑救方面进行分析，大方物流的过错更加凸显。发生火灾的仓库之间防火间距狭窄，无消防车道，公共消防设施欠缺，消防水源只有一个小型的立式无塔供水罐，当电源切断时，无法供水，因为火灾事故扑救时首先切断电源，无水救火，造成火势蔓延，是造成火灾灾害的主要原因，大方物流具有重大过错。4、发生火灾的仓库建筑物耐火等级极差、建筑材料劣质，没有防排烟设施、仓库与仓库之间没有有效隔离装置，仓库内没有火灾自动报警系统、没有自动喷淋灭火系统、没有室内外消防给水系统，也是造成火灾灾害的主要原因，大方物流具有重大过错。即便电气线路发生短路，引起火势，由于答辩人仓库内存放的是卫浴、金属类产品，易燃性能低，如果大方物流用于出租的仓库符合消防安全系统规范，即便有烟雾或者起火，也可以消灭在萌芽状态。5、火灾报警不及时，初起火扑救方法不符合规范，在火势控制不着后才拨打119火警电话，贻误了最佳救火时机是造成火灾灾害的成因，大方物流具有明显过错。6、“火灾事故认定书”只是认定了，起火点、起火部位在答辩人所租的仓库西墙，电脑桌处，是因电气线路短路引发。并不代表答辩人是侵权人，反而答辩人也是受害人，短路的铝线是大方物流提供和排布，提供给用户的线路不符合规范引起短路，大方物流具有过错，应当承担民事责任。一审中充足证据证实了发生火灾时答辩人仓库内无人值班，无人使用电器。大方物流对引发此次火灾以及灾害成因过错巨大，无法推脱和逃脱。这不仅仅是无效合同的过错，更重要的是大方物流具有侵权责任法上的过错，而且该过错与损害结果之间具有直接因果关系。一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唯一的遗憾是应当判令大方物流承担全部责任。二、关于一审判决对上诉人王立明损失的确定问题。一审按照鉴定机构鉴定意见的15％酌定，是法官和人民法院的自由裁量权。本案的特殊性是在火灾事故发生后，消防执法机构在现场拉了警戒线，张贴了公告，任何人不许进入警戒区，不准破坏现场。但是上诉人故意破坏现场，不仅使火灾事故载人无法重新认定，而且直接导致对损失货物品种、规格、数量、数额无法确定，但是不仅大方物流主动破坏现场，而且，放任上诉人破坏现场，造成对火灾事故责任无法重新认定，对损失数额也无法确切认定，责任和过错在于上诉人和大方物流公司，况且，上诉人王立明的仓库中间有盛道酒业公司的仓库相隔离，只是在救火时，有水喷射在上诉人仓库的板材上部，有个别不能销售，有个别影响销售，对其损失数额酌定认定15％,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是人民法院对现场遭到破坏无法准确核定数额的科学认定方法。另一个科学方法是全部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驳回当事人的诉讼请求。15％的认定能足额弥补上诉人的全部经济损失。三、河南牧禾商贸有限公司系一人独资公司，注册资本500万元，按照相关法律规定，唯一股东王建锋按照有关规定完成了足额出资，公司财产和个人财产、公司财务和个人财务完全独立，不存在混同。牧禾公司具有独立人格，王建锋自然人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四、郎峰是牧禾公司的务工人员，不是本案承担民事责任的主体。综上，答辩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判合法。上诉人所称的上诉观点和理由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建锋辩称：除赞同牧禾公司的答辩观点外，补充答辩如下：1、牧禾公司账目与纳税申报的财务账目完全一致。2、牧禾公司注册资金500万元，包含现金出资和实物出资已经足额完成。且不存在任何抽逃资金行为。3、由于本人不懂账务，财务帐和税收均是委托有资质的财务代理公司担任代理。所有账务均是在法律的框架下运作。4、我本人的资产和牧禾公司的资产完全相互独立。我个人的财务与牧禾公司的财务完全独立，没有混同。本次火灾中牧禾损失惨重，我作为唯一出资人，痛不欲生。但既然是有限责任公司，是企业法人，民事责任应由企业法人承担。企业法人具有独立人格。我不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大方物流公司的上诉，维持原判。郎峰陈述意见称，上诉人起诉郎峰缺乏事实依据，请求驳回上诉。申亮、王惠玲陈述意见称，同意大方物流的意见。王立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牧禾公司、大方物流公司、郎峰连带赔偿原告因火灾而造成的损失及评估费411939元；2、判令被告王建峰、王惠玲、申亮在其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8月5日，原告王立明（乙方、承租方）与驻马店市大方仓储有限公司（甲方、出租方）签订仓库租赁合同一份，主要内容为：“一、甲方将本公司的库房号为37#3门，建筑面积567平方米的仓库租赁给乙方使用。二、该仓库仅作为乙方存放板材使用。在租赁期限内事先未征得甲方的书面同意。乙方不得擅自改变使用用途。否则，甲方有权利终止本合同的执行，并按照提前终止合同的违约责任条款向乙方收取违约金。三、租赁期自2018年8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26日止，期限12个月。”2019年6月10日16时20分，被告牧禾公司租赁被告大方物流公司的37#1卫浴仓库因电气线路短路引发火灾。驻马店市驿城区公安消防大队接警后出警。火灾烧损被告大方物流公司东南侧35#（地板砖仓库）、36#（大礼品仓库）、21#（小礼品仓库）、37#1（卫浴仓库）、37#2（酒仓库）、37#3（板材仓库）仓库内存储的部分货物。火灾事故发生后，王立明于当天晚上即将板材运出，破坏了现场。2019年7月9日，驻马店市驿城区公安消防大队出具驿公消火认字（2019）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主要内容为：“火灾事故基本情况：2019年6月10日16时31分，我大队接警中心接到上级派警称位于北泉路与前进路交叉口西200米路北的驻马店市大方物流有限公司发生火灾。火灾烧损驻马店市大方物流有限公司院内东南侧35#（地板砖仓库）、36#（大礼品仓库）、21#（小礼品仓库）、37#1（卫浴仓库）、37#2（酒仓库）、37#3（板材仓库）仓库内存储的部分货物。经调查，对起火原因认定如下：起火时间为2019年6月10日16时20分左右；起火部位为驻马店市大方物流有限公司37#1卫浴仓库内门口北侧办公室；起火点为37#1卫浴仓库办公室靠西墙电脑桌处；认定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短路引发火灾。以上事实有询问笔录25份、现场勘验笔录1份、鉴定报告1份、现场照片及监控视频、驻马店市气象局气象证明等证据证实。”2019年6月25日，驻马店振兴资产评估事务所受原告王立明委托，作出驻振评报字（2019）第25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该评估报告中第三条评估对象和评估范围显示：“本次评估对象和范围是因火灾造成的大方仓库内王立明财产损失，该仓库于2019年6月10日发生火灾。大方仓库位于驻马店市北××与××路交叉口西北角，委托人承租的库房库号为37号，建筑面积567平方米。评估工作人员于2019年6月19日进行了现场勘查，现场勘查时大部分板材因过水(火灾时救火喷射)变形、发霉，另有部分板材烧毁，因条件限制评估人员已无法清点，纳入本次评估范围的具体财产损失数量以委托人提供的损失清单为准。（详见因火灾造成的大方仓库内王立明财产损失清查评估明细表）。第十条评估结论：在实施了上述资产评估程序和方法后，经过评定估算，因火灾造成大方仓库内王立明财产损失在评估基准日的市场价值评估值为人民币肆拾万零捌仟玖佰叁拾玖元整（￥408939.00元）。（详见因火灾造成的大方仓库内王立明财产损失清查评估明细表）。”为此，王立明支出评估费用3000元。牧禾公司、大方物流公司对该资产评估报告书提出异议，并申请重新评估。一审法院技术室以火灾现场均已不存在，物品的数量、规格、型号无法核查等理由退回。另查明，牧禾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出资人为法定代表人王建锋，被告郎峰系牧禾公司员工；王惠玲、申亮系大方物流公司的股东，该公司经营范围为：“普通货物运输。”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在卷，经庭审质证，据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城镇房屋租赁合同纠纷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出租人就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未按照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规定建设的房屋，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或者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第三条规定：出租人就未经批准或者未按照批准内容建设的临时建筑，与承租人订立的租赁合同无效。但在一审法庭辩论终结前经主管部门批准建设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有效。本案中，被告大方物流公司将37#3仓库出租给原告，双方形成租赁合同关系，因该出租仓库属未经规划、批准建设的临时仓库，故该租赁合同为无效合同。同理，牧禾公司与大方物流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亦属无效。造成合同无效，被告大方物流公司存在主要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原告王立明作为承租人未审查大方物流公司出租房屋的相关情况，存在一定过错，其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王立明在租赁大方物流公司仓库期间因火灾造成财产损失，其请求侵权人赔偿损失，于法有据，予以支持。火灾发生后，对火灾事故原因的认定的唯一政府部门即公安消防部门，涉案火灾发生地属于驿城区辖区，驻马店市驿城区公安消防大队对火灾事故原因依照其专业的执业技能作出了科学的综合判断，并作出驿公消火认字（2019）第0001号火灾事故认定书，该认定书系认定本案火灾事故侵权责任的重要依据。该火灾事故认定书已认定本案火灾事故系牧禾公司租赁的37#1卫浴仓库办公室靠西墙电脑桌处；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短路引发火灾。继而引发王立明租赁仓库发生火灾。在本次火灾事故中，牧禾公司在仓库内搭建简易办公室，起火点在其办公室靠西墙电脑桌处，起火原因为电气线路短路引发火灾，其对造成王立明的财产损失存在过错，其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大方物流公司超出经营范围，且将未经规划、批准建设的临时仓库出租，且其在牧禾公司在租赁的仓库内搭建简易办公室时，未有证据显示其制止及通知整改并提出整改方案的证据，也未提交公安消防部门对其出租房屋的检查验收合格的相关证据，故其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亦存在过错，其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综合本案的实际情况，牧禾公司承担60%的赔偿责任，大方物流公司承担40%的赔偿责任。关于原告主张的王建锋承担责任的问题，王建锋作为其一人公司股东，按照工商登记出资，且其提供的证据证明其公司资产与个人资产均是独立的，不存在资产混同现象，故被告王建锋不应承担责任，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郎峰承担责任的问题，郎峰仅是牧禾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其不应承担责任，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王惠玲、申亮承担责任的问题，被告未提供证据证明其二人作为大方物流公司的股东未实际出资、出资不足及抽逃资金等相关证据，故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王立明主张的赔偿数额问题，王立明自行委托驻马店振兴资产评估事务所出具的评估报告，被告方均提出异议，要求重新评估，后由于现场不存在等原因造成无法重新鉴定，但该资产评估报告中显示：“评估工作人员于2019年6月19日进行了现场勘查，现场勘查时大部分板材因过水(火灾时救火喷射)变形、发霉，另有部分板材烧毁，因条件限制评估人员已无法清点，纳入本次评估范围的具体财产损失数量以委托人提供提供的损失清单为准。”显然该资产评估报告不客观，故该评估报告书，不能作为王立明财产损失的依据。因原告王立明被侵权及造成损失的事实客观存在，如不对王立明进行赔偿，显示公正，但因现场已被破坏，部分受损物品亦不存在，已不具备重新评估的条件，参照王立明自行委托的驻马店振兴资产评估事务所作出的驻振评报字（2019）第254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的损失价值408939元，酌定按评估价值408939元的15%赔偿王立明损失，即61340.85元。大方物流公司赔偿原告王立明24536.34元（61340.85元×40%），牧禾公司赔偿原告王立明36804.51元（61340.85元×60%）。王立明支出的鉴定费3000元，原告承担2550元，被告大方物流公司承担180元，被告牧禾公司承担270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限被告驻马店市大方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立明损失24536.34元。二、限被告河南牧禾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王立明损失36804.51元。三、限被告驻马店市大方物流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立明支付鉴定费180元.四、限被告河南牧禾商贸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王立明支付鉴定费270元。五、驳回原告王立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480元，财产保全费2770元，共计10250元，由原告王立明负担8267元，被告驻马店市大方物流有限公司负担793元，被告河南牧禾商贸有限公司1190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王立明提供：1、火灾现场视频（三段），拟证明大方物流公司配备的消防设施不能发挥其灭火的基本功能，卫浴仓库发生的火灾不能得到有效控制，火情蔓延，导致租户损失扩大。2、王立明仓库尚可清点的残存板材等财产的视频光盘及残存价值（与评估报告）对照表，拟证明王立明实际受损财产价值远高于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价值的事实。3、证人证言，拟证明消防人员为切断37#2酒仓库火源，授意王立明冒火用铲车将部分起燃的板材叉出，使得消防人员得以将水喷到酒仓库，而不是故意破坏现场，王立明没有过错。被上诉人牧禾公司提供收购合同，拟证明公司已经利用了王建锋的实际出资。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及质证。对于王立明提供的证据，大方物流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火灾发生当日的视频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王立明提交的其他视频的关联性、真实性均有异议，上述视频均系其自行拍摄，且形成于开庭前几日，所拍摄的物品是否是火灾发生时在现场的王立明物品、与本案有无关联性均无法得到印证；王立明提交的进货单、供销合同、订单合同等，大部分都显示的主体不是本案上诉人王立明，与本案没有任何的关联性，不能反映其证明目的，这些材料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规定，都不属于二审中的新证据，依法不应当采纳；对于证人证言，证人出庭未申请，而且现有证据不能郑证人在现场。牧禾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于火灾火势的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对于损失这一块，王立明主要用的是视频的方式来证明损失的品种和数量，本案事故发生在2019年6月10日，而王立明拍摄视频的时间发生于2020年8月20日，时隔一年后所拍摄的照片不能反映案发当时的情况，且视频也无证人在场，真实性有异议，配套的书面材料系单方制作；对于证人证言，证人与王立明什么关系，他当时在不在现场，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王建锋同意牧禾公司质证意见。郎峰无质证意见。王惠玲、申亮同意大方物流公司的质证意见。对于牧禾公司提供的证据，大方物流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第一点对于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第二点这是属于牧禾公司的经营行为与本案关于王建锋是否独立出资没有关联性，且与牧禾一审提交的财务账册不相符，在原来他们的财务账册上也没有这个反应，客观性无法核实。王惠玲、申亮同意大方物流公司的质证意见。王立明不发表意见。王建锋表述无意见。郎峰表示无意见。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经审查，关于王立明提供的证据，对于证据1，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证据2，视频光盘是在2020年8月份拍摄，与事故间隔较长，该视频无法客观反应事故发生之时的情况，不予采信，对于残值情况表及销货单等书面材料，该上述材料缺乏证明力，不能证明事发当时的财产状况，不予采信。对于证人证言，张强未出庭接受质询，其证言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李松杰虽出庭，但是该证言缺乏证明力，仅凭上述证据尚不足以认定消防人员授意王立明冒火用铲车将部分起然的板材叉出，故不予采信。对于牧禾公司提供的证据，该三份合同缺乏证明力，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法院判决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问题是：一、案涉的损失评估意见是否应予采信，王立明的损失数额应如何确定，一审法院认定王立明的损失是否有依据。二、一审法院关于各方当事人的责任认定及比例划分是否适当。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其一，对于案涉的鉴定意见，该鉴定意见是王立明单方委托相关的鉴定结构出具，该鉴定机构在评估意见中载明：“因条件限制评估人员已无法清点，纳入本次评估范围的具体财产损失数量以委托人提供的损失清单为准。”，该损失清单系王立明单方制作，现有证据未显示经过消防部门或其他相关当事人的确认。由此鉴定机构基于王立明单方制作的损失清单得出损失评估意见，缺乏客观性、科学性、真实性，大方物流公司、牧禾公司等其他当事人亦均不予认可，该评估意见不能作为认定王立明损失的依据。其二，对于王立明损失的确定，虽然王立明的损失数额已因现场无法还原而不能进行鉴定得出确切的损失数额，但是其因火灾造成损失是不争的事实，一审法院由此综合案件实际，参照案涉评估意见中损失价值，酌定按该评估价值的15%作为王立明的损失数额并无不妥。关于王立明上诉称一审判决酌定被上诉人按评估价值408939元的15％赔偿上诉人损失，与事实严重不符，且显失公平的问题。其该上诉理由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大方物流公司上诉称一审判决酌定王立明的损失没有根据的问题。其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对于牧禾公司，案涉火灾系牧禾公司私自在仓库内搭建简易办公室，电气线路短路引发的，其公司对王立明财产损失的造成存在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对于大方物流公司，其提供的租赁物系未经规划、批准建设的临时仓库，现有证据亦未显示该仓库经过公安消防部门检查验收，而且对于承租方牧禾公司搭建简易办公室的危险行为，其并未加以干预或制止。由此，大方物流公司作为出租方，其提供的租赁物存在瑕疵，且未对租赁物尽到安全管理义务，其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有过错，应承担相应责任。对于王立明，现有证据条件下，王立明自身对火灾的发生并无过错，一审法院认定其不承担责任并无不妥。对于郎峰，郎峰系牧禾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对本次火灾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对于王建锋、王惠玲、申亮，王立明要求其承担补充责任的理由是未按规定履行出资义务。对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以支持。而具体到本案中，王立明并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二公司资产已经不足以清偿债务，其主张王建锋、王惠玲、申亮就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关于大方物流公司上诉称其公司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40%赔偿责任的问题。一审法院结合牧禾公司、大方物流公司的过错程度以及案件实际，认定牧禾公司承担60%的责任，大方物流公司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妥。大方物流公司主张其公司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至于其主张王立明自身存在过错应自行承担不利后果的问题。其该上诉理由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王立明、驻马店市大方物流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7480元，由驻马店市大方物流有限公司负担410元，由王建锋但720元，由王立明负担63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雪奎审判员刘涛审判员郑志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陈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