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1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蔡清水，男，1965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施加妙，福建世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周明清，女，197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雪梅，女，1991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杨刚，男，199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某，女，2006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法定代理人：周明清（单某的母亲），女，1972年6月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渠县。 四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绍旺，四川弘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林清诗，男，197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被告：张清泉，男，1968年10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靖县。 上诉人蔡清水因与被上诉人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及原审被告林清诗、张清泉清算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2民初10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蔡清水上诉请求：依法撤销晋江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7日作出的（2019）闽0582民初10274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的原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原审要求蔡清水对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2015］第1188-1191号《仲裁裁决书》所确定的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明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一）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原审要求蔡清水对仲裁裁决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但该裁决是错误、无效的，并没有发生法律效力，依法应当重新作出。（二）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虽然启动了申请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但仲裁期间，作为被申请人的晋江晋鑫益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晋鑫益公司）已注销，主体已不存在，而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未能依法变更或追加法定人员作为被申请人，仍旧以晋鑫益公司作为适格主体作出裁决，明显存在程序违法，主体错误。二、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据以作出判决的证据的证明力明显不足，适用法律错误，死者单德发的死亡与工伤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直接的因果关系，本案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原审提供的所有证据均不足以证实死者单德发的死亡是工伤所导致的。（一）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虽然认定死者单德发受到的事故伤害属于工伤，但死者单德发明显不是因工伤导致死亡，死者单德发的死亡与工伤之间根本不存在任何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死者单德发的死亡明显不构成工亡。（二）根据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零医院的病历资料可充分证实死者单德发的工伤已经治愈。死者单德发经住院49天治疗后，医院在充分评估了死者单德发的病情后，认定死者单德发一般情况好，并准予办理出院。死者单德发本身就患有××这一严重的皮肤疾病，且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零医院治疗后，仍未痊愈，可以充分证实死者感染××的病情严重，通过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零医院的ＤＲ检查报告可以证实死者右上肺小斑片状及条索状密度增高影，考虑陈旧××灶，即死者单德发自身患有肺病且仍未痊愈。（三）四川省渠县人民医院的病历资料可以充分证实死者单德发入住的是该院的呼吸血液病房，其患有急性胃肠炎、肺部疾病及陈旧性肺病，这些疾病并非此次工伤皮肤受伤所引起，且没有任何医院诊断也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是工伤所引起。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的病历资料也可以充分证实死者单德发的最后诊断是患有急性弥漫性腹膜炎，而病历资料完全没有体现该疾病是由皮肤烧伤所引起，且急性弥漫性腹膜炎的病因学也没有体现皮肤烧伤会引发该疾病。在患上该疾病后，死者单德发即死亡。而两家医院的病历资料可以体现死者单德发工伤所受的皮肤伤情好转且恢复较好。死者单德发以上的住院都是其自身的其他疾病所致，以上都可以证实死者单德发的死亡原因与皮肤烧伤没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四）死者单德发从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零医院出院后，自行返回四川省渠县，从福建省泉州市到四川省渠县路途遥远，如果死者不是恢复及状况良好，经过充分的全面评估，家属及死者本人均认为可以经得起长途奔波，否则不会返回四川省渠县。死者单德发虽为晋鑫益公司的员工且在工作时间受伤，但死者单德发系于2015年4月23日在位于晋江市永和镇巴厝的晋鑫益公司内受伤，而其系于2015年7月4日在重庆市返回四川省渠县的途中死亡，时间上已经间隔两个多月，在地域上亦是相距甚远，且中间可能存在诸多因素，烧伤行为与死亡结果根本不具有可推断性，早已被阻却，死者单德发的死亡与工伤之间不存在关联性。三、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死者单德发的死亡是因工伤导致，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亦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死者单德发的死亡是因工伤导致，且由于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未能提供尸体解剖、毒物化验等资料，加之死者单德发的尸体已被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处理，导致本案无法进行重新或补充鉴定，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并应当依法认定死者单德发的死亡原因与工伤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及关联性。四、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伤残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因工伤导致死亡的，其近亲属享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待遇。然而，本案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死者单德发的死亡是因工伤导致，本案的病历资料反而可以充分证实死者单德发的死亡原因与所受的工伤没有任何直接因果关系。原审判决认定死者单德发是在停工留薪期内因工伤导致死亡明显没有事实、证据与法律依据。五、原审判决存在程序不当。（一）本案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要求蔡清水承担的是工伤赔偿连带责任，而据以要求蔡清水承担赔偿责任的法律文书为晋江市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的裁决书。但如前所述，该裁决书明显是无效的，且没有发生法律效力，则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的原审诉讼请求没有依据，不能成立。（二）原审法院直接受理本案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关于工伤的赔偿主张，系直接绕过工伤仲裁程序，于法无据。且通过本案原一、二审程序，均已认定晋鑫益公司不存在主体资格，并未确认仲裁裁决的效力。（三）原审法院判决结果径直改变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 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蔡清水、林清诗、张清泉连带清偿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晋劳仲案［2015］第1188-1191号《仲裁裁决书》所确定的义务：1.单德发住院医药费15125.39元、住院伙食费1710元、护理费4560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丧葬费24414元（扣除借支的21000元），共计601687.39元；2.单某供养亲属抚恤金1650元／月，支付期限自2015年7月4日起至2024年12月8日止（供养亲属抚恤金由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根据职工平均工资和生活费用等情况适时调整）。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死者单德发系晋鑫益公司熔炉操作工人，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晋鑫益公司未为死者单德发办理和缴纳工伤保险。2015年4月23日凌晨5时许，死者单德发在晋鑫益公司车间工作时，因熔化炉内铁水溅出造成其衣服着火并全身多处烧伤，当日经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零医院诊断为：烧伤42%（浅Ⅱ°15%，深Ⅱ°21%，Ⅲ°6%）全身多处，死者单德发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零医院共住院49日，晋鑫益公司已支付死者单德发在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零医院住院期间医疗费用。2015年6月26日，死者单德发自行至四川省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日，2015年7月3日，死者单德发转至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门诊治疗，死者单德发在该两家医院共花费医疗费15125.39元。2015年7月4日，死者单德发在从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返家途中死亡。2015年7月20日，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作出晋人社工认［2015］470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死者单德发受到事故伤害为工伤。死者单德发在停工留薪期内因工伤导致死亡。晋鑫益公司另支付给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21000元。2016年5月23日，晋鑫益公司办理了简易注销登记。2016年5月29日，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晋劳仲案［2015］1188-1191号裁决书。2016年7月4日，晋鑫益公司依法向晋江市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17年11月30日，晋江市人民法院判决晋鑫益公司应支付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因死者单德发死亡可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费用，包括医疗费15125.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住院护理费4560元、停工留薪期工资12643.68元、丧葬补助金24411.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共计635330.57元，扣除晋鑫益公司已付的21000元，余款614330.57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晋鑫益公司应支付单某供养亲属抚恤金1650元／月（自2015年7月4日起至单某年满十八周岁为止）；驳回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的其他诉讼请求。晋鑫益公司提起上诉，2018年5月6日，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发回重审，晋江市人民法院另行审理后发现晋鑫益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注销登记，裁定驳回晋鑫益公司的起诉，晋鑫益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9年4月2日，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向晋江市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晋江市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的执行申请，并告知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根据清算责任纠纷起诉。2019年8月20日，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遂提起本案诉讼。晋鑫益公司的股东为蔡清水、林清诗、张清泉，蔡清水、林清诗、张清泉在申请办理简易注销登记晋鑫益公司前，于2016年5月5日向公司登记机关承诺如下：“本公司如果还有未清偿的债务或未处理完毕的其他清算事务，全体股东愿意对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1.晋江市人民法院直接受理本案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主张的各项赔偿项目能否得到支持？3.蔡清水、林清诗、张清泉应否对晋鑫益公司的赔偿责任承担清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1，2015年11月5日，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已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的规定，向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仲裁委员会受理周某、杨雪梅、杨刚、单某的申请时，晋鑫益公司主体适格。因此，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已履行了申请劳动仲裁的前置程序。晋江市人民法院依法可以直接受理本案清算责任纠纷。关于争议焦点2，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提供的死者单德发死亡证明，可以证明死者单德发于2015年7月4日死亡，但尚不足以证实死者单德发的死因；本案录音资料，因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未能提交录音资料的原始载体，真实性无法认定，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周明清单方委托达州恒泰司法鉴定所鉴定，蔡清水、林清诗、张清泉又不认可，故无法证实其主张。晋江市人民法院在（2016）闽0582民初7073号案中，根据晋鑫益公司申请，依法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死者单德发死亡与烫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该司法鉴定中心于2017年10月12日以当事人未能提供尸体解剖资料、毒物化验记录，材料不充分，不能进行鉴定为由进行了退案处理。因死者单德发的尸体已火化，其是否因工伤导致死亡真伪不明。而纵观死者单德发因工受伤至死亡期间来看，其于2015年4月23日被送往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八零医院诊治，共住院49日；随后于2015年6月26日前往四川省渠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8日；2015年7月3日，死者单德发转至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门诊治疗,次日，死者单德发在从第三军医大学西南医院返家途中死亡。因工受伤的两个多月时间内，死者单德发基本不间断的住院治疗，其因工受伤程度严重，法院确信其死亡与因工受伤存在因果关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的规定，伤残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因工伤导致死亡的，其近亲属享受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待遇。死者单德发于2015年4月23日烧伤，后于2015年7月4日死亡，死亡期间尚处停工留薪期内，故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可依法享受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的待遇。因晋鑫益公司未为死者单德发办理和缴纳相应工伤保险，故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可依法享受死者单德发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费用。具体包括如下：（1）医疗费，死者单德发住院及治疗产生的医疗费发票，能够反映案件真实情况，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且蔡清水、林清诗、张清泉无异议，可以认定死者单德发花费医疗费15125.3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死者单德发共住院57日，故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710元（30元／日×57日）；（3）住院护理费，工伤职工在停工留薪期需要护理应由所在单位负责，因晋鑫益公司未能举证证实其已在死者单德发住院期间进行护理或支付了相应护理费，法院参考泉州市地区一般护工市场价格水平酌定为80元／日，故死者单德发住院护理费为4560元（57日×80元／日）；（4）丧葬补助金，死者单德发丧葬补助金为6个月的统筹地区上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即24411.5元（2014年泉州市在岗职工平均工资48823元／年÷12个月×6个月）；（5）一次性工亡补助金，死者单德发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为上一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的20倍，即576880元（2014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28844元／年×20）；（6）供养亲属抚恤金，死者单德发死亡时尚有其女单某需要抚养，故单某可按照死者单德发生前工资的30%按月领取供养亲属抚恤金，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主张死者单德发生前每月平均工资为5500元，因工资收入的相关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蔡清水、林清诗、张清泉不提交死者单德发生前工资收入的相关证据，视为其举证不能，对死者单德发的生前工资依法采纳为5500元／月，即晋鑫益公司应自2015年7月4日起至单某年满十八周岁为止每月支付单某供养亲属抚恤金1650元（5500元／月×30%），供养亲属抚恤金由统筹地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根据统筹地区职工平均工资和生活费用变化等情况每年调整一次，并征求工会组织和用人单位代表意见，报统筹地区人民政府批准后执行。关于争议焦点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蔡清水、林清诗、张清泉于2016年5月5日向公司登记机关书面承诺如下：“本公司如果还有未清偿的债务或未处理完毕的其他清算事务，全体股东愿意对其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蔡清水、林清诗、张清泉应对晋鑫益公司的债务承担清偿责任。综上，晋鑫益公司与死者单德发之间的劳动关系，合法有效，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死者单德发已被依法认定为工伤，且其在停工留薪期内因工伤导致死亡，故死者单德发可享受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晋鑫益公司未为死者单德发办理和缴纳工伤保险，故晋鑫益公司应当按照《工伤保险条例》规定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标准支付给死者单德发的合法继承人，即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费用。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因死者单德发死亡可依法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项目和费用，包括医疗费15125.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住院护理费4560元、丧葬补助金24411.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和单某供养亲属抚恤金。晋鑫益公司已先行支付的21000元依法应予以抵扣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费用。晋鑫益公司于2016年5月23日办理了注销登记，蔡清水、林清诗、张清泉作为晋鑫益公司的股东也承诺对晋鑫益公司未了结的债务承担民事责任，故蔡清水、林清诗、张清泉应当依法支付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因死者单德发死亡可享受的相应工伤保险待遇费用。蔡清水未能充分举证，对其主张，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三条、第三十九条、第六十二条第二款，《福建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蔡清水、林清诗、张清泉应支付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因死者单德发死亡可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费用，包括医疗费15125.39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710元、住院护理费4560元、丧葬补助金24411.5元、一次性工亡补助金576880元共计622686.89元，扣除已付的21000元，余款601686.89元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蔡清水、林清诗、张清泉应支付单某供养亲属抚恤金1650元／月（自2015年7月4日起至单某年满十八周岁为止）。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98元，由蔡清水、林清诗、张清泉共同负担；公告费560元，由林清诗、张清泉共同负担。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争议焦点为：1.蔡清水是否应支付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因死者单德发死亡可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费用？2.本案原审程序是否违法？ 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蔡清水现主张病历资料可以证实单德发的死亡与其所受的工伤没有任何直接的因果关系，但从单德发的病历材料来看，并无法直接否认单德发的死亡与其所受的工伤不存在因果关系。而在另案即（2016）闽0582民初7073号一案中，根据晋鑫益公司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福建华闽司法鉴定中心进行死者单德发死亡与烫伤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但该司法鉴定中心以当事人未能提供尸体解剖资料、毒物化验记录，材料不充分，不能进行鉴定为由进行了退案处理，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第一款：“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之规定，原审根据单德发死亡证明、病历材料、医疗费发票等证据，并结合死者单德发受伤、死亡的过程以及因工受伤的程度等案件具体情况，确信单德发死亡与因工受伤存在因果关系，并无不当。其次，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三十九条：“职工因工死亡，其近亲属按照下列规定从工伤保险基金领取丧葬补助金、供养亲属抚恤金和一次性工亡补助金：……伤残职工在停工留薪期内因工伤导致死亡的，其近亲属享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待遇”之规定，因单德发在停工留薪期内因工伤导致死亡，作为其近亲属的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依法享受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因晋鑫益公司未为单德发办理和缴纳工伤保险，故晋鑫益公司应依法向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支付相应的工伤保险待遇费用。再次，因晋鑫益公司已于2016年5月23日办理注销登记，蔡清水作为晋鑫益公司的股东亦书面承诺对晋鑫益公司未清偿的债务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条第二款：“公司未经依法清算即办理注销登记，股东或者第三人在公司登记机关办理注销登记时承诺对公司债务承担责任，债权人主张其对公司债务承担相应民事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依法予以支持”之规定，蔡清水依法应与林清诗、张清泉共同支付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因死者单德发死亡可享受的工伤保险待遇费用。最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九条：“劳动争议发生后，当事人可以向本单位劳动争议调解委员会申请调解；调解不成，当事人一方要求仲裁的，可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当事人一方也可以直接向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对仲裁裁决不服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规定，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已于2015年11月5日向晋江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但因晋鑫益公司已办理注销登记，周明清、杨雪梅、杨刚、单某现基于清算责任纠纷法律关系提起本案诉讼，原审法院直接受理本案，并根据查清的事实进行裁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蔡清水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698元，由蔡清水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张小燕 审判员  陈主忠 审判员  吴钟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李心诗 附注： 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