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9966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佑利积水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郑维桂，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某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英斋，上海市金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福州佑利管道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法定代表人：谢燕红，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某，男。委托诉讼代理人：韦宝斌，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佑利积水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佑利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福州佑利管道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州佑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7日立案受理，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7日、2020年9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上海佑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屈某某、何英斋，被告(反诉原告)福州佑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某某、韦宝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佑利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原告77,972.49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6日，原、被告签订《经销合同书》一份，约定被告为原告经销“雁荡”牌管道产品。2019年10月10日，双方经对账，确认被告尚欠原告78,002.99元。后，原告又发货十三批，货款合计34,924.50元及运费45元，被告支付35,000元，尚欠原告77,972.49元。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涉诉。被告福州佑利公司辩称，对所欠原告的货款及运费金额无异议。反诉原告福州佑利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2019年9月29日订单的可得利益损失97,829.20元；2.判令反诉被告赔偿反诉原告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可得利益损失94,319.10元。事实和理由：反诉被告与反诉原告之间存在经销合同关系，根据双方之间的交易习惯，付款可能在送货前，也可能在送货后，支付方式不固定。2019年9月29日，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下达订单，反诉被告询问为何订单里只有管道和部分管件，并要求要看反诉原告和第三方客户签订的合同，并提醒反诉原告避免订货后因反诉被告的管道和非反诉被告的管件不能配套，最后要向客户赔钱。同日，反诉原告要求反诉被告备货，而反诉被告提及货款，并表示客户没有全部用反诉被告的产品，若反诉被告的管道和其他公司的管件产生问题，则要承担责任。反诉原告回复按照客户要求备货，发货前会支付货款给反诉被告，并明确客户不全部订购反诉被告的产品。反诉被告表示如果这样的话，即使反诉原告付款也不会发货。2019年10月9日，反诉原告将和第三方客户的购销合同及清单发给反诉被告，随后反诉被告就该清单全部项目向反诉原告发送采购价订单。2019年10月10日，反诉被告表示不是要求全部订购其产品，而是东北那边也有人报价却没有做下来，因此报价人会“盯死”这个材料，可能会向业主(系第三方客户的甲方)“捣鬼”，反诉被告以此为由拒绝供货，给反诉原告造成损失。2019年9月29日的订单项下，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的采购价为357,030.80元，反诉原告向第三方客户的报价为454,860元，其中的差价就是反诉原告的可得利益损失(利润率27.40%)。按照反诉被告提交的2019年9月对账单，2019年1月至2019年9月期间反诉原告向反诉被告采购订单总额1,032,690.78元，结合前述利润率推算，平均每月反诉原告可以通过采购和销售获利31,439.70元，因反诉被告擅自停止供应产品至少造成反诉原告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三个月的可得利益损失94,319.10元。故反诉原告特提起反诉。反诉被告上海佑利公司辩称，不同意反诉原告的反诉诉讼请求。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是经销合同，按照合同约定款到发货，因反诉原告拖欠反诉被告货款，所以没有发货。另外，合同还约定反诉原告代理的是福州地区的业务，并非全国业务，反诉原告2019年9月29日下达订单的经销范围已经超过合同约定的区域。且该订单中，只订购了反诉被告的部分产品，反诉被告提醒反诉原告，反诉被告的产品和其他单位的产品混在一起，如果出现质量问题难以区分责任。另外，该订单的金额已达800,000多元，根据《经销合同书》第一条第六款的约定系属大型工程项目，应另行订立合同。基于上述理由，反诉被告未发送反诉原告2019年9月29日订单项下的产品。双方之间的合同尚未结束，不存在反诉原告主张的可得利益损失。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上海佑利公司提交的《经销合同书》、对账清单及订购单、销售出库单、物流凭证；福州佑利公司提交与上海佑利公司工作人员屈某某的QQ聊天记录及附件、与屈某某微信聊天记录及附件、进价销价汇总表、与上海佑利公司工作人员严小红QQ聊天记录、律师函及邮寄凭证、邮寄结果查询单，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证如下：福州佑利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本院予以采纳。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6日，制造商上海佑利公司(甲方)与经销商福州佑利公司(乙方)签订《经销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授权予乙方为上海佑利公司“雁荡”牌系列产品代理经销商，授权区域为福州，乙方在合同期限内需确保完成的销售指标为200万元；甲方在上海区域或乙方服务区域的原客户，乙方不得竞争，如使用产品方要求与乙方交易，乙方必须征得甲方许可同意；付款方式：日常出货实行款到发货、日清月结，特殊情况可适当延长账期，但不超过一个月，乙方如在一个月内未付清前期欠款，甲方有权停止供货。大型工程项目需要拖欠货款，甲乙双方可以协商发货及付款方式，但必须另立合同或协议；物流运输费由乙方承担；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双方合作期间，福州佑利公司根据客户需要向上海佑利公司下达订单，由上海佑利公司直接向福州佑利公司的客户发货。2019年10月10日，双方形成2019年9月份对账清单一份，载明：2019年9月4日至2019年9月30日期间发货19批，发货总额60,140.30元，上月累计欠款76,883.69元，回款62,000元，9月应付款75,023.99元(此款不含运费)，2019年以前垫付运费1,947元，2019年1月-9月垫付运费1,032元，截至2019年9月份止共欠运费2,979元。备注栏载明发货至安徽、江西、宁夏、河南等地。该对账清单由福州佑利公司加盖公章。上海佑利公司根据福州佑利公司的订购单，分别于2019年10月8日、2019年10月9日、2019年10月11日、2019年10月12日、2019年10月14日、2019年10月15日向福州佑利公司发货13批，供货金额合计34,924.50元，并形成相应销售出库单。2019年11月10日，上海佑利公司向福州佑利公司出具2019年10月份对账清单，载明：2019年10月8日至2019年10月15日期间发货13批，发货总额34,924.50元，上月累计欠款75,023.99元，10月应付款74,948.49元(此款不含运费)，2019年以前垫付运费1,947元，2019年1月-10月垫付运费1,077元，截至2019年10月份止共欠运费3,024元。备注栏载明发货至安徽、江苏、上海、河北等地。该对账清单福州佑利公司未加盖公章。2019年9月24日，福州佑利公司与案外人大连金帝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帝公司)订立《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约定金帝公司向其采购管件及配件，价格含13%增值税，合同清单载明部分水管及配件选用上海佑利“雁荡”品牌。2019年9月27日，金帝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福州佑利公司支付150,000元，附言“嘉吉材料款”。2019年9月29日，福州佑利公司的人员林某某向上海佑利公司的员工屈某某发送QQ消息，称“小屈，我有个大单，你帮我国庆后一上班就安排发货，单子发你看下，货备好”，并将订购单发送给屈某某。屈某某答复“这个单子不止这么多东西，还有很多管件去哪里了”，林某某答复“客户没向我订，说我们配件贵”，屈某某表示“到时候配套不起来，你怎么解决，你和他签的合同给我看看，不要搞到最后收不了场。这个不是小事情，你要保证万无一失，不然最后赔钱的是你。你下单过来发货，没有任何问题，我也是好意提醒。这个单子到处询价已经很久了，你能做下来，我也为你高兴，但你要把握好”，林某某回复“我知道你为我好，我再问一下客户”。同日，林某某向屈某某表示“单子要订下，备货吧。货先备好，发货前会付款给公司”，屈某某表示“整个单子少了几十万的东西，这个单子是指定品牌的”，林某某回复“跟你说过了，客户说管件不在我这里订，大管件我也不清楚”，屈某某表示“这些问题没有搞清楚，即使你付钱了，公司也不会给你发货的，用其他的产品掺杂在一起，最终砸了公司的牌子，谁来承担这个责任和损失”，林某某回复“有单子就做吧，现在行情不好，客户要什么产品我们提供就行，如果出现其他问题，管子是管子，管件是管件”。屈某某表示“这个单子我在两个月前就有了，为什么你能做下来，其他的人做不下来……全公司的人早就知道有这个单子，现在你就订了这么些东西，总归要拿出有说服力的证据，不然这个货郑总也不会同意发”，随后坚持要求林某某将和第三方的合同发送过去。2019年10月9日，福州佑利公司的人员林某某通过微信将其和金帝公司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合同清单发送给屈某某，合同载明签订时间为2019年9月24日，合同总价740,000元，发货时间为预付款后10日内第一批发货，15日内第二批发货，以上价格为含13%增值税。合同所附的清单备注栏载明了部分货物品牌为上海佑利“雁荡”，部分货物备注栏载明与“雁荡”管道配套使用，颜色一致，清单另载明各项货物单价、数量和总价。屈某某收到后，回复“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要求你全部从工厂发的问题。东北那边也有人报价了，最后没有做下来，所以他肯定会死盯这个材料，他一句话，说施工单位采购的是假冒伪劣产品，到时候真的很麻烦，你看看施工单位那边，还能否有点余地，补点差价给你，我先按照公司的价格发一个盖章的给你，你拿着这个去和施工单位沟通一下。”林某某询问“如果施工方不答应调价呢，帮我想想怎么办”，屈某某表示“你收了多少预付款，实在不行就把预付款退给他，不做了”，林某某回复“如果我报给他的价格能接受就做了”，屈某某答复“是的”，林某某表示“你在这给我的折扣上给我一个价格吧，我好给客户报低些，公司再给我一个好的折扣，这样我好谈”，屈某某表示“现在只能按照协议的报价给你，没办法和郑总开口说这些，他还在气头上”。同日，屈某某将上海佑利公司的报价发送给林某某。2019年10月11日，林某某询问“小屈，怎么样了”，屈某某答复“如果还是按照原来你给的订单，我们无法供货”，林某某要求“公司写个函给我，我给施工方有个交代，是什么原因不供货，是管子管件不配套，还是什么原因，盖章给我，要不然我没办法交代，帮帮忙吧”。屈某某答复“这个我们不会出的，你们自己想办法”。福州佑利公司的人员林某某与上海佑利公司销售人员严小红QQ聊天记录显示：2019年9月29日，林某某表示“单子做好了，多少货款发我一下，我准备货款，货款我会在发货前汇”，严小红回复“收到”，次日，严小红表示“那个订单屈经理接手了，你跟他说”。此后至2019年10月16日期间，林某某一直与严小红沟通与上海佑利公司之间其他订单的发货事宜。2019年10月17日，林某某向严小红下达订单时，严小红表示“财务让你将之前的款清后再开票，我这边接到通知你的货暂缓发”。2019年12月26日，福州佑利公司委托福建合伦律师事务所向上海佑利公司发送律师函，主张因上海佑利公司中断供货给福州佑利公司造成的损失187,926.10元。诉讼中，上海佑利公司确认在福州佑利公司与金帝公司的合同未能履行后，其与金帝公司达成购销合同。本院认为，上海佑利公司与福州佑利公司之间签订的《经销合同书》，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有效，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2019年10月10日，双方就该合同项下未结款项进行对账，确认福州佑利公司尚欠对方78,002.99元。对账后，上海佑利公司另向福州佑利公司发送了货物，产生相应的货款及运费，上海佑利公司因此主张福州佑利公司支付欠付的费用77,972.49元。福州佑利公司对上述货款及运费金额无异议，故上海佑利公司的本诉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第一，上海佑利公司未发货行为是否构成违约，是否应向福州佑利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的责任；第二，如上海佑利公司构成违约，福州佑利公司的损失应如何认定。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可得利益主要是获取利润所对应的利益，根据上海佑利公司与福州佑利公司之间《经销合同书》的约定及双方的交易惯例，福州佑利公司根据其客户要求向上海佑利公司下达订单，再由上海佑利公司直接向客户发货，福州佑利公司向上海佑利公司下达订单之时，上海佑利公司已经知晓对方将转售该批产品，对于福州佑利公司在合同正常履行情况下可获得利益之事实，完全能够预见，其未向福州佑利公司发货的行为法直接导致福州佑利公司无法实现可得利益。至于上海佑利公司在辩称意见中提及的不发货的理由，本院具体分析如下：其一，《经销合同书》虽约定款到发货，但同时约定“日清月结，特殊情况可适当延长账期，但不超过一个月，乙方(即福州佑利公司)如在一个月内未付清前期欠款，甲方(即上海佑利公司)有权停止供货”，可见合同约定的付款期限并非严格的发货前付款。并且，根据双方之前的交易习惯来看，存在付款前发货的情形。此外，福州佑利的人员林某某下达订单时也表示，将在发货前付款，让上海佑利公司先备货，而在双方的微信及QQ沟通中，上海佑利公司开始拒绝发货时未提及付款，而在诉讼中以福州佑利公司没有提前付款作为不发货理由，对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二，《经销合同书》约定了经销区域为福州，但上海佑利公司提交的对账单显示，福州佑利公司的客户遍布全国各地，双方合作过程中，上海佑利公司从未因该理由拒绝发货，可以认定双方之间的实际交易惯例已经变更了《经销合同书》对于经销区域的限制。故，对诉讼中上海佑利公司以经销区域的约定为由而拒绝发货，本院认为该理由不能成立。其三，上海佑利公司认为福州佑利公司的客户(金帝公司)所下达的订单中并非全部采购上海佑利公司的产品，怀疑福州佑利公司去买假冒伪劣产品，影响其公司声誉，故而不发货。对此怀疑，上海佑利公司未能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只是出于推测，且双方之间的《经销合同书》并未约定福州佑利公司的客户下达的订单中，必须要全部采购上海佑利公司的产品。对该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其四，关于上海佑利公司称金帝公司项目属大型项目，需双方另行签订合同的辩称意见，并无合同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综上，故上海佑利公司不发货的理由不能成立，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赔偿福州佑利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关于争议焦点二，福州佑利公司的损失如何认定。本院认为，在认定可得利益损失时，应当运用可预见规则、减损规则、损益相抵规则及过失相抵规则，综合考量不可预见的损失、不当扩大的损失、因违约获得的利益、双方的过失以及必要的交易成本。本案中，2019年9月29日，福州佑利公司向上海佑利公司下达的订单项下，上海佑利公司的报价为357,030.80元，福州佑利公司转售给金帝公司的价格为454,860元，差价97,829.20元，如果上海佑利公司与福州佑利公司的订单完全得以履行，则福州佑利公司还须支出13%税款这一交易成本，此外，双方之间的合同约定运输物流费由福州佑利公司承担，双方的交易惯例中也显示除了货款外，福州佑利公司另须向上海佑利公司支付运费，故上述税款及运费应从转售的收益中扣除，本院酌定福州佑利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为80,000元。关于福州佑利公司反诉中主张上海佑利公司赔偿其2019年10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的可得利益损失，本院认为，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对该部分损失，福州佑利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其在该期间产生的损失，对该反诉诉讼请求，本院难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福州佑利管道配件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上海佑利积水管业有限公司77,972.49元；二、反诉被告上海佑利积水管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反诉原告福州佑利管道配件有限公司损失80,000元；三、驳回反诉原告福州佑利管道配件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875元，由被告福州佑利管道配件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2,071元，由反诉原告福州佑利管道配件有限公司负担1,209元，反诉被告上海佑利积水管业有限公司负担86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刘 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  杨 程书 记 员  许雅瑾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