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505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张某1，男，200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学生，住高密市。 法定代理人：张某2，男，1979年3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系张某1之父。 委托诉讼代理人：褚世绍，山东蓝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佳辉，男，2002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高密市，住所地高密市。 法定代理人：梁某，女，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系梁佳辉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梁某，女，1970年7月20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系梁佳辉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宫某1，男，2003年8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 法定代理人：宫某2，男，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系宫某1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宫某2，男，1971年9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系宫某1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卓艳，女，1970年8月13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系宫某1之母。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勇，高密天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1，男，2004年8月11日出生，汉族，学生，户籍地高密市，住高密市。 法定代理人：崔某2，男，197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系崔某1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崔某2，男，1977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系崔某1之父。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亦霞，女，1973年8月21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系崔某1之母。 以上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童，山东润禹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某，男，2004年5月5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高密市，住高密市。 法定代理人：李某，女，197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系赵某之母。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某，女，1978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高密市。系赵某之母。 以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蕾，山东明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高密市向阳中学，住所地高密市凤凰大街。 负责人：张清志。 上诉人张某1因与被上诉人梁佳辉、梁某、宫某1、宫某2、李卓艳、崔某1、崔某2、葛亦霞、赵某、李某、原审被告高密市向阳中学健康权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5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某1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以公安机关的鉴定意见为依据，认定上诉人“左耳听力下降因本次外伤所致依据不足”，从而不予支持上诉人主张的相关损失，显属适用依据错误导致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的误学等损失应予支持。 宫某1、宫某2、李卓艳、崔某1、崔某2、葛亦霞、赵某、李某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梁佳辉、梁某、高密市向阳中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某1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各被告公开给原告张某1赔礼道歉。2、被告梁某、宫某2、李卓艳、崔某2、葛亦霞、李某连带赔偿原告损失287710.78元（变更为304390.78元）（如梁佳辉、宫某1、崔某1、赵某等四被告本人有财产，应当由其本人财产支付赔偿费用，并互负连带责任；如其本人无财产或财产不足以支付赔偿费用，则应由其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并互负连带责任），被告向阳中学承担补充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1月5日17时许，梁佳辉为泄私愤伙同宫某1、赵某、崔某1，将张某1从高密市向阳中学拽至高密蜜水景苑小区内，崔某1向张某1索要现金未果，梁佳辉、宫某1、赵某采用扇耳光，校服蒙头等方式对张某1拳打脚踢，致使张某1左耳及左膝盖受伤。 同日原告至高密市人民医院门诊治疗，2018年11月6日原告入住高密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主要诊断：耳外伤，其他诊断：神经性耳聋（左）、膝部外伤（左）、头外伤反应），住院32天，于2018年12月8日出院。花费住院费8141.45元、病历复印费50元。原告先后于2018年11月8日前往潍坊市人民医院、2018年11月22日前往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2019年4月18日前往潍坊医学院附属医院、2019年7月22日前往潍坊市第二人民医院、2019年11月6日前往山东省千佛山医院门诊治疗、检查，共花费7507.3元。共计花费医疗费15648.75元。 2019年3月28日，经高密市公安局法医室鉴定,作出论证如下：“1、根据案情，依据病历材料，结合本室检查，张某1左耳部及左膝部本次有外伤史，其损伤的性状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形成。2、张某1伤后到住院检查治疗，病历记载耳廓无畸形，双耳廓皮肤见片状充血，未见穿孔，右外耳道干净，鼓膜标志清，无充血及穿孔。颅脑未见脑挫裂伤及颅骨骨折，虽然左耳听力下降，认定由本次外伤导致依据不足。3、张某1左膝部皮肤擦伤的伤情，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关于《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4ａ条之规定，构成轻微伤。” 2019年4月24日，经潍坊市公安局法医室鉴定，作出分析说明：“1、依据本次检验及病历记载，被鉴定人张某1因膝部外伤致左膝皮肤擦伤。此损伤特征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他人可以形成。2、依据本次检验及病历记载，被鉴定人张某1左膝皮肤擦伤，此伤情依据《人体损伤程度鉴定标准》第5.11.4ａ条“擦伤面积20.0ｃｍ2以上或者损伤面积15.0ｃｍ2”的规定，构成轻微伤。3、依据本次检验及病历记载，被鉴定人张某1伤后入院治疗，病历记载耳廓无畸形，双耳廓皮肤见片状充血，左耳到深部及鼓膜稍充血，未见穿孔，颅脑影像学检查未见脑挫伤及颅骨骨折。分析意见，被鉴定人张某1左耳听力下降因本次外伤所致依据不足。” 2019年12月6日，经原告委托，山东法医司法鉴定中心作出山东法医司法鉴定中心［2019］临鉴字第13号司法鉴定书，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张某1之伤情评定为八级伤残。”花费鉴定费1000元。被告主张该鉴定结论系原告单方委托，要求申请重新鉴定，但在法院规定的时间内，未提交书面鉴定申请。 原告主张本次事故的损失为：1、医疗费15638.45元（住院医疗费8141.45元，门诊医疗费7497元）；2、住院生活补助费1600元，住院天数32天×50元/天；3、误学损失11750元；4、护理费5333.33元，原告受伤后由其母亲牟英护理或陪护，其中原告在高密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32天，到外地就诊、进行司法鉴定14天，均由原告法定代理人牟英护理或陪护，原告及家人自2008年即居住于高密市农丰小区，其损失应按山东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算，计算方式：42329元÷365天×46天=5333.33元；5、残疾赔偿金253974元，42329元×20年×30%；6、精神损害赔偿金10000元；7、司法鉴定费1000元；8、病历复印费50元；9、交通费2929元（火车2321元，汽车60元，公交9元，出租车101元）；10、住宿费2116元（北京1896元，济南220元）；11、残疾辅助用具费，暂时保留诉权，待实际发生后再主张权利。以上损失（不含第11项）共计304390.78元。 查明，原告与其父亲张某2、母亲牟英居住在高密市××街道××街××号××幢××单元××，原告主张受伤住院的32天及到外地、进行司法鉴定的时间均由其母亲护理、陪护。 另查明，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115.97元/日。2019年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为26731元。 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二人以上共同实施侵权行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责任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有财产的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从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不足部分，由监护人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1条规定：“侵权行为发生时行为人不满十八周岁，在诉讼时已满十八周岁，并有经济能力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没有经济能力的，应当由原监护人承担民事责任。行为人致人损害时年满十八周岁的，应当由本人承担民事责任；没有经济收入的，由扶养人垫付，垫付有困难的，也可以判决或者调解延期给付。”本案中，梁佳辉为泄私愤伙同宫某1、赵某、崔某1，将张某1从高密市向阳中学拽至高密蜜水景苑小区内，崔某1向张某1索要现金未果，梁佳辉、宫某1、赵某采用扇耳光，校服蒙头等方式对张某1拳打脚踢，致使张某1左耳及左膝盖受伤。梁佳辉、宫某1、赵某殴打张某1的行为，对原告造成了人身损害，被告崔某1虽未实施殴打行为，但其与其他三人具有意思联络，四人的行为相互联系，构成了一个统一的致原告损害的原因。本案侵权行为发生时被告梁佳辉未满十八周岁，诉讼过程中已满十八周岁，但是梁佳辉及其监护人梁某未到庭对梁佳辉是否具有经济能力进行说明、举证，因此，由梁佳辉、梁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侵权行为发生及诉讼时宫某1、崔某1、赵某均不满十八周岁，属于限制行为能力人，分别由其监护人宫某2、李卓艳、崔某2、葛亦霞、李某承担侵权责任。综上所述,由梁佳辉、梁某、宫某2、李卓艳、崔某2、葛亦霞、李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对于原告主张被告给原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十）赔礼道歉。……”因此对于原告主张被告给原告张某1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赔礼道歉的形式可以被告梁佳辉、梁某、宫某2、李卓艳、崔某2、葛亦霞、李某向原告张某1书写道歉书的形式进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条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者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以外的人员人身损害的，由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幼儿园、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管理职责的，承担相应的补充责任。”被告梁佳辉作为非高密市向阳中学的学生，能够进入学校并将原告从校内拽至事发地点，被告高密市向阳中学未尽到必要的管理职责，对原告损害的发生也具有过错，其未尽到管理职责的行为是造成损害发生的间接原因，其应承担相应的补充赔偿责任，根据其过错程度，酌情确定被告高密市向阳中学在被告梁佳辉、梁某、宫某2、李卓艳、崔某2、葛亦霞、李某没有能力全部承担侵权责任时，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 关于原告的损失，确认如下： 1、医疗费15638.45元，经审查，原告花费住院费8141.45元，门诊治疗、检查花费7507.3元，共计花费医疗费15648.75元。梁佳辉、宫某1、赵某、崔某1的殴打等行为致使原告张某1左耳及左膝受伤，对于原告为此治疗左耳及左膝支付的医疗费用，被告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对于被告辩称原告迟延治疗对伤情加重有因果关系及有些诊疗行为系不必要的就医行为，因被告未举证证明，对该辩称理由，不予采信。原告主张医疗费15638.45元，系当事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2、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原告住院32天，每天按50元计算，共计1600元。 3、护理费4290.89元，原告作为未成年人，受伤后住院、到外地就诊、进行司法鉴定应当由监护人护理，对于原告主张住院32天由其母亲牟英进行护理，予以采信，对于原告主张到外地就诊、进行司法鉴定14天因原告未提供确切证据证明护理天数，结合原告的住院时间、交通费单据，酌情确定该期间其护理天数为5天。牟英居住在高密市农丰小区，其护理费按山东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2329元计算，共4290.89元{42329元÷365天×（32天+5天）}。 4、交通费2929元，原告提供的交通费单据共计2990元，其中火车费2828元、汽车60元、公交9元、出租车93元，原告主张交通费2929元符合客观实际情况，予以支持。 5、住宿费2116元，原告提供北京漫家酒店管理有限公司、济南米香居餐饮有限公司发票为证，可以确认。 对于残疾赔偿金、司法鉴定费、精神抚慰金虽然经原告委托鉴定其系八级伤残，但是根据高密市公安局法医室、潍坊市公安局法医室鉴定原告听力下降因本次外伤所致依据不足，因此对于原告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对于误学损失、病历复印费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以上原告的各项损失医疗费15638.4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600元、护理费4290.89元、交通费2929元、住宿费2116元，共计26574.34元。综上所述，对于原告的损失26574.34元由被告梁佳辉、梁某、宫某2、李卓艳、崔某2、葛亦霞、李某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高密市向阳中学在上述被告没有能力全部承担侵权责任时，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 梁佳辉、梁某、高密市向阳中学，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自己有关诉讼权利的放弃，不影响案件审理。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6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第四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七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梁佳辉、梁某、宫某2、李卓艳、崔某2、葛亦霞、李某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某1赔礼道歉，以书写道歉书的形式进行，若不履行该项义务，则法院将以在高密电视台发布公告的方式进行，费用由梁佳辉、梁某、宫某2、李卓艳、崔某2、葛亦霞、李某负担；二、梁佳辉、梁某、宫某2、李卓艳、崔某2、葛亦霞、李某连带赔偿张某126574.34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对上述第二项确定的义务，高密市向阳中学在梁佳辉、梁某、宫某2、李卓艳、崔某2、葛亦霞、李某没有能力履行后，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四、驳回张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866元，减半收取2933元，由张某1负担2701元，由梁佳辉、梁某、宫某2、李卓艳、崔某2、葛亦霞、赵某、李某负担232元。 二审中，当事人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另查明，张某1之伤情评定为八级伤残，伤残赔偿金为253974元（42329元×20年×30%）。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证据与一审相同。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身权受法律保护，侵害公民人身健康权并造成损害的，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2018年11月5日下午梁佳辉、宫某1、赵某等采用扇耳光，校服蒙头等方式对张某1拳打脚踢，致使张某1左耳及左膝盖受伤，次日上午张某1即入高密市人民医院住院治疗，随后在潍坊市人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等医疗机构治疗，治疗部位与被殴打部位一致，现有证据不能排除张某1听力下降系由本次受伤造成，且被上诉人一、二审期间均未提供张某1左耳在本案发生前有既往病史的证据，故本院依据案件事实、鉴定意见等证据，酌情认定各被上诉人对张某1伤残赔偿金承担50%的赔偿责任即126987元。张某1在本案中身体受到伤害，精神遭受痛苦，精神抚慰金应予支持，本院酌定为5000元。其他不变。原审判决认定误学损失于法无据并无不当，本院对误学损失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本院予以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5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第一、四项，即“梁佳辉、梁某、宫某2、李卓艳、崔某2、葛亦霞、李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某1赔礼道歉，以书写道歉书的形式进行，若不履行该项义务，则本院将以在高密电视台发布公告的方式进行，费用由梁佳辉、梁某、宫某2、李卓艳、崔某2、葛亦霞、李某负担”、“驳回张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变更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5民初120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梁佳辉、梁某、宫某2、李卓艳、崔某2、葛亦霞、李某连带赔偿张某126574.3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为“梁佳辉、梁某、宫某2、李卓艳、崔某2、葛亦霞、李某连带赔偿张某1158561.34（126987＋5000＋26574.3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对上述第二项确定的义务，高密市向阳中学在梁佳辉、梁某、宫某2、李卓艳、崔某2、葛亦霞、李某没有能力履行后，承担30%的补充赔偿责任。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5866元，减半收取2933元，由张某1负担1466.5元，由梁佳辉、梁某、宫某2、李卓艳、崔某2、葛亦霞、李某负担1466.5元。鉴定费1000元，由张某1负担500元，梁佳辉、梁某、宫某2、李卓艳、崔某2、葛亦霞、李某负担5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616元，由张某1负担2808元，由梁佳辉、梁某、宫某2、李卓艳、崔某2、葛亦霞、李某负担280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王宝成 审判员  刘宇宁 审判员  邵 淼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郝玉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