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24刑初644号公诉机关正阳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新喜，又名张喜旦，男，1980年3月4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户籍地河南省正阳县，现住正阳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5月31日被正阳县人民法院判处免予刑事处罚；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4月3日被正阳县公安局民警抓获到案，于2019年4月4日被正阳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4月18日经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正阳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周伟，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曾庆礼，广东巨航律师事务所律师。正阳县人民检察院以正检一部刑诉（201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新喜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强迫交易罪、妨害公务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12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案在审理过程中，正阳县人民检察院以补充侦查为由两次申请延期审理，后补充侦查终结，本案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闵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新喜及其辩护人周伟、曾庆礼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一）金融凭证诈骗罪2008年11月份前后，被告人张新喜为了承包正阳县油坊店中学大伙，伪造四份农业银行存折，共计72万元，并将伪造的四份存折提供给正阳县油坊店中学，以达到承包油坊店中学大伙的目的。（二）强迫交易罪2015年4月，正阳县油坊店中学和李高朝签订拆除老教学楼工程合同书，由李高朝承接油坊店中学老教学楼拆除工程。被告人张新喜和张某1、贺某1、贺某2（三人另案处理）等人明知拆老教学楼工程已被李高朝承包的情况下，通过不正当竞争，欲强行承包该工程，李高朝被迫接受张新喜等人参与到老教学楼拆除工程中，除去租赁机械设备等开支，张新喜等人每人分得5000元左右。（三）妨害公务罪2009年4月1日夜，在正阳县南二环大林路口，被告人张新喜和刘某1、李磊、张某2（三人另案处理）等人驾驶车辆经过正阳县公安局设置的卡点时，强行闯卡并拖拽正在执行公务的正阳县公安局民警雷某，致使雷某受伤。经鉴定，雷某伤情构成轻微伤。（四）寻衅滋事罪1、2015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新喜为和李高朝竞争扒正阳县油坊店中学老教学楼工程，在油坊店中学国旗杆子北侧路上拦截校长王某3乘坐的车辆并辱骂王某3；2、2015年4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新喜等人在正阳县油坊店中学大门口拦着王某3，不让王某3进学校，并对王某3进行辱骂；3、2015年4、5月份，被告人张新喜为竞争扒油坊店中学老教学楼工程，多次到王某3办公室闹事，并对王某3进行辱骂；4、2016年6月2日，正阳县油坊店中学大伙的污水漫到学校外边老百姓地里了，校长杨某4到学校外边地里查看情况返回，走到学校大门口时，遭到被告人张新喜谩骂；5、2017年12月11日，在决算公司对张某1等人修的地坪进行测量时，被告人张新喜以其岳母林某在超市南侧堆积的土堆处摔倒为由，对正阳县油坊店中学校长杨某4进行辱骂；6、2018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新喜未经油坊店中学校方同意，私自找人将其家庭用电接到正阳县油坊店中学电网上。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被告人张新喜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的陈述、证人证言、鉴定意见、书证等证据，要求追究被告人张新喜的刑事责任。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新喜使用伪造的银行存单，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金融凭证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新喜以威胁手段，强迫他人接受服务，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以强迫交易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新喜暴力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的规定，应当以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新喜无事生非，多次无故辱骂他人，任意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新喜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张新喜依法判处。被告人张新喜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金融凭证诈骗罪的罪名和犯罪事实均有异议，辩称银行存折是其父亲张某5让其送给油坊店中学的陈某1的，对存折的真伪不知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强迫交易罪有异议，辩称其没有参与，是其父亲张某5想要干扒老教学楼这个活，其只是打电话问了学校校长王某3，并没有辱骂他，其也没有参与分钱；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寻衅滋事罪有异议，辩称其没有骂王某3、杨某4，关于私自接电的事并不知情；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张新喜的两位辩护人综合辩护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新喜犯妨害公务罪不持异议，但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新喜犯金融凭证诈骗罪、强迫交易罪、寻衅滋事罪有异议。其中：1、被告人张新喜的行为不构成金融凭证诈骗罪：①张新喜主观上没有金融诈骗的故意；②客观上使用伪造的金融凭证没有发生在金融领域，不符合金融诈骗罪的客观要件；③银行存折不属于银行结算凭证，不属于金融凭证，其行为没有侵犯金融管理制度，也没有对公私财物造成损害，不符合金融凭证诈骗罪的客体要件；④张新喜没有将他人财物据为己有，也达不到数额较大标准，不构成金融凭证诈骗罪；⑤该案已过5年追诉时效，即使构成犯罪，依法不应追诉。2、被告人张新喜的行为不构成强迫交易罪：①张新喜主观上没有牟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参与油坊店中学老教学楼拆除工程的行为；②张某5、张某1等人与李高朝合作拆除老教学楼是经乡党委书记调解的结果，没有胁迫行为；③公诉机关指控强迫交易的被害人应为李高朝，但李高朝并没有受到威胁、胁迫。3、被告人张新喜的行为不符合寻衅滋事罪的构成要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①张新喜主观上没有寻求精神刺激而滋事，而是事出有因；②客观上没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等寻衅滋事行为，也没有侵犯社会公共秩序；③起诉书指控寻衅滋事第1、2、3起事实，已作为强迫交易罪中威胁他人的事实进行指控；第4、5起事实，均是合理诉求，与寻衅滋事无关；第6起事实，张新喜并不知情。经审理查明：（一）伪造金融票证罪2008年，油坊店中学大伙准备建设学生食堂，并对外承包经营。为提高竞争，学校要求必须四家共同承包，且需要预交承包费由学校统一建设食堂使用。被告人张新喜欲承包该大伙经营，并与油坊店中学口头达成一致意见，由张新喜承包油坊店中学大伙十八年，承包费为72万元。2008年11月1日，张新喜在油坊店中学向其催要72万元承包费时，向油坊店中学提供四份伪造的户名分别为“张新喜、王某1、曹顺堂、张某3”的中国农业银行储蓄存款存折，该伪造的四份存折账面存款余额共计72万元，油坊店中学会计陈某1在收到该四份存折后向张新喜出具收条。后学校向张新喜催要存折密码取款，张新喜告知学校该存折内并无存款。后经与学校协商，2009年5月26日，张新喜以“王某2、王某1、曹顺堂、周金财”的名义向油坊店中学缴纳承包费现金共计48万元，承包年限为14年，并以该四人名义与油坊店中学签订大伙承包合同。另查明：王某2系张新喜的妻子，王某1、曹顺堂、张某3均为张新喜亲戚，油坊店中学大伙实际由张新喜承包经营。上述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新喜的供述与辩解：承包油坊店中学大伙的当时有三四家，后来他们都不承包了就剩我一家承包了。我承包油坊店中学大伙的时候向学校提供过存款本，是我父亲向学校提供的。民警向我出示的名字为张新喜，编号为014875829的存款本，存款金额20万的中国农业银行的存款本，名字是我的名字，存款本不是我办的。曹顺堂是我姨夫，他现在在武汉生活，我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听我父亲说承包学校大伙的有四家，学校让我父亲找四家合伙承包。我记不清我父亲找的都有谁了。被告人张新喜当庭辩称，该四份存折系其父亲张某5让其交给学校的，其他事均不知情。2、证人黎某1的证言：我当时任学校校长。2008年11月份，我们学校准备建四家学生食堂，对外承包，方便竞争。当时张喜旦（张新喜）找到我提出他一个人来承包这4家学生食堂，学校开班子会也同意了，让他先拿出72万承包费交给学校由学校组织统一建食堂，让他承包18年，18年后食堂全部归学校所有。张喜旦拿了四个存款本，上面有72万元存款，交给学校，学校给他打了一个收条。这4个存款本都是农行的，总共是72万元。存款本当时是我们学校的总务陈某1收的并代表学校打的收条。当时学校没有跟他签合同。他给了我们存款本没几天，我们要用钱，问他要密码取钱，张喜旦说没钱了，估计他是办这4张存款本时，同时办的有银行卡，钱都通过卡支取了，后来我们找张喜旦要把这4个存款本退给他，把我们学校给他打的收条要回来，他一直也不给我们，还一直对外宣称，学校的食堂他承包了，外人又无法承包。后来他又说承包费太高，学校又开会对承包费和承包年限又做了调整，要他交48万元承包费，承包14年，当时他也同意了，就是一直拖着不给钱，一直到2009年4月25号左右，张喜旦的老婆才到学校交了五万元钱。这导致学校食堂建筑费用到不了位，工程进展缓慢。当时不知道存折真假，后来他给了现金，存折就还给张喜旦了。3、证人陈某1的证言：我从1993年至2014年在油坊店中学当会计。2008年张新喜想承包学校的大伙，我们学校研究意见是谁有能力谁承包。2008年11月份，张新喜给学校提供了四个农行存折，上面还有正阳县农业银行的印章，四张存折的钱加起来是72万元，想承包食堂18年，我当时收到存折给他打的有收到条。之后我们学校需要用钱时，多次找他要密码想把存折里的钱取出来，张新喜以各种借口推脱，不给学校提供密码，后来我们才知道存款本上根本没钱。张新喜当时没有交承包费，我们就没有和他签订协议，但他对外宣称他承包了学校大伙，别人也就不敢承包了。后来张新喜说承包费太高，学校研究决定改为承包14年，承包费48万元，后来他才交的48万元的承包费。因为在承包学校大伙之前，学校开班子会研究过，承包学校大伙必须要有四家共同承包，便于竞争，提高饭菜质量，每家承包人还得找一个本校老师担保，便于大伙管理。当时张新喜还找了三家他亲戚王某1（岳父）、曹顺堂、张某3（姐夫）来承包，其实就是张新喜一家承包，他只是叫上他三家亲戚来完善学校要求的手续。当时张新喜和另外三家要承包大伙的王某1、曹顺堂、张某3都去学校了，反正是同一天的上午或者下午，当时去的还有他们找的担保人，我给他们四家打的都有收条。当时承包学校大伙时张新喜到学校交存折时，张某5没有在场。4、证人邢某的证言：我是2008年7月份开始承建油坊店中学的餐厅的，当时是4个学生餐厅，预算是70多万元钱，我已经垫资50万元。当时学校想把学生餐厅承包出去，用承包费来付我的工程款，但是张喜旦用72万元的存款本交给学校来承包学校餐厅经营权，后来学校一直也取不出来这笔钱给我，导致工程停工。我多次找黎校长要钱，然后我们又找张喜旦要钱，也一直没给钱，后来听说张喜旦给学校的存款本上根本就没有钱。5、证人张某3的证言：我是张新喜的姐夫。“编码为014875816，户名为张某3”的中国农业银行存款本不是我办理的。张新喜曾说想用我的身份证还有我的名字开个户头转个账，我没有给他办理。有一年张新喜承包油坊店中学的大伙需要见证人，张新喜和陈某1通知我说承包大伙需要见证人签字，我就到油坊店中学里找到陈某1，在一份合同书签了个名。在油坊店中学陈某1办公室签合同时候我见过类似的存款本，但是我没有看是谁的户头。我只是名义上承包，实际上还是张喜旦承包经营。陈某1让我们去签字时说张新喜都给学校商量好了，让我们签字走个手续，我没有向学校提供存折之类的凭证。6、证人王某1的证言：我没有在中国农业银行办过存折，也没开过户，你们给我出示的存折我没有见过，我也不知道哪来的。曹顺堂是张新喜姨父，听说很多年前就到武汉生活了。7、证人汪某的证言：“2008年11月1日张某3向油坊店中心校交款的18万元的收到条”，上面交款人“汪某”是我本人签的，但这18万元不是我交的。因为我和张某3关系好，当时张某3给我说张喜旦要承包学校大伙，给学校交款让我当个证明人签个字。这18万元交的不是现金，是存折，当时我见存折了，但记不清存折是谁交的。交存折的时候，我、张某3、张喜旦、陈某1在场，存折交给陈某1了。我知道还有张某4给张喜旦承包大伙当证明人。8、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对收到曹顺堂交款18万元的收条及收条中“刘某2”的签名没有印象。9、证人张某4的证言：证明“时间为2008年11月1日，内容为王某1交大伙承包费18万元，收款人为陈某1”的收条，上面“张某4”的签名是我本人签的。当时张喜旦和张某3找到我说承包学校大伙需要担保人，让我给他担保，我就在一张纸上签字了。10、证人张某5的证言：张新喜承包油坊店中学大伙时是我让张新喜把存折提供给学校的。存折的基本情况我记不清了，哪个银行的我也记不清了，户名是谁的也不记得了。这几个存折都是我找的街上办假证的人办的，当时想着先弄假存折押给学校，把学校大伙承包下来，等有钱了再给学校补上。11、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是张新喜的妻子。王某1是我父亲，曹顺棠是张新喜的亲小姨夫，张某3是张新喜的姐夫。他们三个及张新喜和学校签的有四份承包大伙合同，但是大伙是由我家实际经营。刚开始承包大伙时，我不清楚有没有给学校交现金，2009年正式承包的时候，给学校交的是48万现金。12、正阳县公安局扣押物品清单、四份农行存款存折及收条：证实被告人张新喜为承包学校大伙向学校提供的四张存折及陈某1出具的收条的基本情况。13、查询存款说明：正阳县农业银行正阳县支行第二分理处出具的查询存款说明，证实户名张某3，账号18×××46、户名张新喜，账号16×××46、户名曹顺棠，账号13×××46、户名王某1，账号12×××46在该行无以上客户信息，存折样本不是该行存折样本，存折上公章字体与其行使用的不一致，折上柜员号不是该行柜员号，折上编号不是河南省编号。14、合同及收据：证明王某2、王某1、曹顺堂、周金财与油坊店中心学校签订大伙承包合同，每户承包费120000元，共计480000元，油坊店中心学校开具收据。15、声明书及托管合同书：证实被告人张新喜及妻子王某2将6年的食堂经营权转让给陕西立康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采信。对于证人王某1称其与周金财、曹顺堂、张新喜几家亲戚商量承包油坊店中学大伙，并凑钱交了承包费的证言，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新喜犯金融凭证诈骗罪，根据在案证据，评价如下：首先，金融凭证诈骗罪的主观方面表现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明知持有的金融凭证系伪造、变造的而使用进行诈骗。本案中，被告人张新喜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是需要分析考虑的。张新喜为获取油坊店中学大伙的承包经营权，提供伪造的银行存折向学校预交承包费用，根据学校会计陈某1的证言，张新喜当时交付银行存折时并未向学校提供银行存折取款密码，其交付银行存折的行为只是为了使学校相信其有承包大伙的能力，主观上并没有非法占有该银行存折上账面存款数额72万元的主观故意。因此，张新喜的行为不符合金融凭证诈骗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主观构成要件。其次，金融凭证诈骗罪的客观方面表现为使用伪造、变造的金融凭证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较大的行为。本案中，被告人张新喜为获取学校大伙承包经营权，将伪造的银行存折提供给油坊店中学，实际并没有骗取对方的财物，油坊店中学也并未因张新喜的欺骗行为而陷入错误认识向其交付任何财物。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以伪造的银行存单账面数额作为诈骗的犯罪数额，明显不当。最后，金融凭证诈骗罪侵犯的客体是复杂客体，包括国家金融管理秩序和公私财产所有权。本案中油坊店中学并没有因为张新喜的欺骗行为陷入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张新喜没有侵犯公私财产所有权。张新喜的行为不符合金融凭证诈骗罪的客体构成要件。综上，被告人张新喜为了达到承包油坊店中学大伙的目的，向油坊店中学提供伪造的银行存折，以使学校相信其有承包大伙的能力，张新喜的行为不符合金融凭证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其行为不构成金融凭证诈骗罪。针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新喜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予以支持。针对被告人张新喜辩称，该四份银行存折系其父亲张某5让其交给学校的，其他的均不知情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新喜欲承包油坊店中学大伙，后与学校就大伙承包年限、费用口头达成一致意见，在学校向其催要预交承包费用时，因其没有实际履行能力，遂向学校提供四份伪造的银行存折。被告人张新喜实际参与油坊店中学大伙承包的协商、筹备等各项工作，有证人黎某2、陈某1、张某3等多名证人能够证实，张新喜对自身是否具有履行交付承包费用的能力是明知的，且对其自身在银行是否有存款也应当是知情的，从张新喜提供四份伪造的银行存折中有以“张新喜”的名义在银行20万元存款及证人张某3证实“张新喜曾说想用其身份证、名字开个银行户头转账”来看，虽张某5称该伪造的银行存折系其伪造的，但张新喜应明知该银行存折系伪造的，并实际参与了伪造该四份银行存折。因此，对张新喜的该辩解意见，不予采纳。针对辩护人辩称，银行存折不属于银行结算凭证的意见，经查，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强迫交易罪2015年4月28日，油坊店中学与李高朝签订拆除学校老教学楼工程合同书，由李高朝承接油坊店中学老教学楼拆除工程。被告人张新喜明知油坊店中学已与李高朝签订拆除老教学楼工程合同，且在李高朝已经拆除部分教学楼工程情况下，仍伙同张某1、贺某1、贺某2（三人另案处理）、张留民等人采取将铲车停在老教学楼前阻止李高朝继续拆除老教学楼的手段，逼迫李高朝同意其参与到拆除老教学楼的工程当中。李高朝被迫同意被告人张新喜等人与其共同将油坊店中学老教学楼拆除，后被告人张新喜等人从中获取非法利益。上述犯罪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新喜的供述与辩解：当时油坊店中学要扒老教学楼，我父亲张某5给我说他想扒这栋老教学楼，当时王某3也同意让我父亲扒教学楼。后来我父亲听说学校和李高朝签订了扒教学楼协议，我父亲就把铲车开到老教学楼前面，说学校把这活许给他了，为啥又让别人扒。后来我父亲张某5到乡里找书记去了，我也去了，学校的王某3、黑付明，李某也去了。最后协商的是让我父亲干，我给我父亲说学校和李高朝签合同了，还是让他们干吧。最后扒楼这个活还是李高朝干的，我只是拉了几车砖渣垫路。2、被害人李高朝的陈述：我承包过油坊店中学扒老教学楼的工程。当时王某3在那当校长，我哥李某说油坊店中学老教学楼要扒，让我去问问，我就去找黑付明校长问了，黑付明校长带着我见了王某3校长，王某3还把班子成员都喊过来了，之后我们双方谈好价格是65000元，并签了合同。第二天，我带着工人去把窗户砸砸垃圾清清，当天下午再去扒楼的时候，我看到张新喜的铲车在老教学楼前停着，张新喜在旁边站着不让扒楼，我就走了。后来学校给我打电话说张新喜非要干这个活，还闹到乡政府了，乡政府调解之后让我和张新喜合伙干，我说我不干了，学校不同意，最后学校领导劝着我把这个活和张新喜合伙干了。扒这个楼基本都是我扒的，我找的机械，张新喜就拉了几车垃圾，张新喜让张某1、贺某1、贺拢队他们负责看工地，他就是想坐等分钱。活干完后，张新喜让我去要钱，我有气没去，张新喜自己去找学校要的，学校给他开了一张六万多的支票，写的我的名字，张新喜拿着支票去取钱，银行不给，他就喊着我一块把钱取出来了。之后我和张新喜、贺某1、张某1、贺拢队、张留民六个人在贺拢队家里算账，除去我找的机械费、工人工资，剩下的钱我们六个平分了，每个人大概分五千块钱左右，还给张某5留了2000元钱。3、证人李某的证言：油坊店中学扒老教学楼这事，一开始是学校黑付明校长问我扒老教学楼不，因为我有大型挖掘机。之后我让我弟李高朝去弄这个事，学校和李高朝签了合同。过了一段时间，李高朝给我说他去扒楼张喜旦在挖掘机前面停了一台铲车，不让他干。我给李高朝说咱不弄了，让他弄。李高朝还是想干这个活，我就没管了。当时学校不想让张喜旦他们弄，听说是他要价太高，后来他们还去乡里闹了，之后两家一块干的。4、证人王某3的证言：2011年至2016年3月我在油坊店中学任校长。当时扒老教学楼的活学校意见是让李高朝干，还和李高朝签订的有拆除老教学楼协议，张新喜也想干这个活，后来还闹到乡政府出面协调这个事。当时乡政府没有明确提出让谁扒老教学楼，学校的意见是让李高朝扒楼。学校不愿让张新喜方扒楼是因为他平时在学校里就是骂骂咧咧，把我这个校长都不放在眼里，学校和他缠不赢、缠不起，怕他扒一半时漫天要价，把工期耽误了。5、证人黑付明的证言：扒老教学楼的事我知道，我当时是油坊店中学副校长。李高朝和张新喜都想扒油坊店中学老教学楼，学校让李高朝方扒，和李高朝签订的有合同。张新喜不愿意，后来就闹到政府出面协调。当时在乡政府三楼会议室协商的有戴某、王某4、杨某1、王某3、张某5、张新喜、贺某1、贺某2、张某1、李某和我，当时大家都发表了意见，最后乡政府让双方自己协商。当时扒楼的时候我看到贺某1、贺某2等人也在扒楼现场，具体情况我不了解。5、证人贺某3的证言：学校开始答应让李高朝承包扒老教学楼这个活，张新喜知道这个工程被李高朝弄走后，不愿意，还安排他家的铲车停在老教学楼前，李高朝的人才干一上午就被迫停工了。扒教学楼最后是李高朝和张新喜双方合伙把这楼扒掉的，当时扒楼时我在现场维持秩序，张某1、贺某1、贺拢队也都在场维持秩序。6、证人王某4的证言：我2015年4月任油坊店乡乡长，2017年任油坊店乡党委书记。我知道2015年油坊店中学扒老教学楼的事。那时我刚到油坊店乡政府报到，在乡政府戴书记的办公室里见到贺某1、贺拢队说想扒油坊店中学教学楼，听着好像还不止一家想扒楼。我当时觉得学校都能决定的事，为啥还闹到乡政府呢。过了几天，戴书记给我打电话让我到三楼会议室开会，说还是扒教学楼的事。我过去后看到，阚庄支书张喜旦、张喜旦的父亲张某5、贺某1、贺拢队，还有校长王某3和黑付明，还有另外一方想扒教学楼的人。当时两方都说要扒教学楼，用砖渣垫路，学校啥意见我记不清了。当时乡里也没拿出明确意见，还是让双方和学校协商。-+7、证人戴某的证言：2015年，王某4乡长刚调过来没多久，油坊店中学校长王某3找我说学校想把老教学楼扒掉，盖新楼，当时有几家都想扒这个楼，他处理不了，想让乡政府出面处理。张某5也找过我说想扒老教学楼，我当时给张某5说这是市场行为，应和学校协商，不能闹气。过了几天，在乡政府三楼会议室，乡里出面召集想扒楼的张某5、张新喜一方，李高朝一方，还有学校一方，协商处理扒教学楼这事。当时乡里没有给出明确意见，还是让双方和学校协商。8、证人杨某1、杨某2的证言，其证明的内容与证人戴某、王某4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9、张留民的证言：2015年过了春节的一天，我在路上我听张喜旦、贺某1、贺拢队说他们准备干扒油坊店中学老教学楼的活，我说学校占的是我们阚庄的地，要扒也是我庄的人扒，后来贺某1他们就说让我搁一块干，我同意了。当时张某1也说算他一份，就这样我和张某1算是入伙了。当时去油坊店乡政府协商扒老教学楼这个活时，我和张喜旦、贺某1、贺拢队、张某1一块到乡政府找过戴某一次，当时戴书记说一块弄不就行了，我们听戴书记这样说就走了。后来扒楼后我、张喜旦、贺某1、张某1、贺拢队还有李高朝参与分钱了，除了其他开支，我们每个人分了5000元左右，后来贺某1或者贺某2提出张某5因为这事也回来两趟，后来也给张某52000元钱。10、证人贺某2（贺拢队）、贺某1的证言，其证实在乡政府协调扒教学楼的事与张留民证实内容基本一致。另贺某1证实后来李高朝喊着其与张某1、贺拢队、张留民到扒楼现场帮忙，看着扒楼时别砸着人了。干完活学校应该把钱打给李高朝了，李高朝分一半，另一半给他们分了。其和贺某2、张某1、张留民都参与分钱了，记不清张某5有没有分钱。我记得我分了不到一千块钱。11、证人张某1的证言：我、贺某2、贺某1、张留民、张某5一方和李高朝一方合伙扒的教学楼。张新喜有没有参与我记不清了。我们想扒这个教学楼一方面可以把村里路垫垫，另一方面还是为了挣点钱。参与分钱的有我、贺某2、贺某1、张留民、张某5，张新喜分钱没有我记不清了。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采信。针对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张新喜主观上没有牟利的故意，客观上没有参与油坊店中学老教学楼拆除工程的行为，且经乡党委书记调解，没有胁迫李高朝的行为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新喜为了牟利，在李高朝已着手开始拆除老教学楼工程后，采取将铲车停在老教学楼前阻止李高朝施工的方式，迫使李高朝接受其提供扒楼的服务，实际参与拆除老教学楼，后分得款项，有证人黑付明、贺某3、李某、张留民等人的证言及被害人李高朝的陈述能够证实。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三）妨害公务罪2009年4月1日，被告人张新喜与李磊（已判刑）在正阳县大林乡十门村与当地村民签订沙场承包协议，期间被告人张新喜让张某2、刘某1（二人已判刑）分别驾驶一辆面包车带着钱和一些人员前往。协议签订后，由李磊驾驶一辆轿车，张新喜驾驶一辆轿车，同时被告人张新喜安排张某2、刘某1各自驾驶一辆面包车，分别载着部分村民代表和同行人员依次由南向北向正阳县城方向行驶。当四辆车行驶至正阳县城南二环大林路口时，正阳县公安局民警在此进行设卡拦截过往车辆进行盘查，被告人张新喜见状驾车从李磊驾驶的轿车后面冲出强行闯过关卡。李磊在执勤民警雷某对其车辆进行盘查时，其见被告人张新喜强行闯卡通过，就拒绝停车熄火，于是民警雷某探身进入车内欲拔掉车钥匙，李磊就驾车向前强行冲卡，并拖拽民警雷某，致其身体多处受伤。张某2见被告人张新喜和李磊闯卡通过，也跟随着驾车强行闯卡通过卡点。刘某1见状，未停车接受检查，继续行驶，欲驾驶车辆强行闯卡通过，被在场执勤的民警当场拦截后查获。后经鉴定，民警雷某肢体多处受伤，其损伤已构成轻微伤。上述犯罪事实，由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新喜的供述与辩解：2009年4月1日下午，我和李磊、张海到大林乡跟陈某2谈承包沙场的事，后来我让我叔张某2给我送钱。我记得张某2等人开着一辆五菱之光面包车来了，当时来的人中有刘某1，记不清其他人是谁了。双方谈妥后，我开着银白色的别克车拉着陈某2和另外两个村民，我记得李磊开着一辆深军绿色悬挂南方某省份牌号的轿车，拉着张海和一个女的，张某2开着白色的五菱之光面包车拉着村民代表和给我送钱的人。我们这三辆车行驶到正阳县城南二环大林路口时，我看见有一辆货车横在路中间，李磊开的车就慢慢减速，我就开着车超过李磊开的车，张某2开的车在我后面。这时从东面冲出来六七个人给我挥着手，让我停车，我看他们没有穿警服，也没有停车标志，我就开车加着油门从路东的一处垃圾堆处冲了过去，然后就到正阳县城里面了。我没有看到警车闪烁，我开着车往东打方向加油门走的时候没有碰到人。我不知道和我一块的其他车辆有没有碰到人。被告人张新喜当庭表示对于妨害公务罪，自愿认罪。2、被害人雷某的陈述：我是正阳县公安局刑警队的民警。2009年4月1日22时许，我接到大队通知说有十余人开四辆车在大林乡十门村庙园村民组强迫村民出售沙场，其中一名男子拿的有把手枪在威胁群众，要求民警集结，由局领导带队到南二环路正大路口进行设卡拦截。当夜23时许，四辆嫌疑车辆从南向北行驶到卡点时，民警站到车前明示要求四辆车停车接受检查，然后我和其他民警就到一辆黑色轿车旁，敲车窗玻璃说我们是警察，要求对方停车接受检查。然后我将副驾驶的车门打开，驾驶人员没有熄火，也没有停车下来接受检查的意思，我就探身伸手去拔车钥匙，驾驶员把我的手拨开，同时驾驶车辆向前冲，并将我卡在了副驾驶的门边。我就双手抱着轿车门框，轿车将我拖拉几十米远后把我甩在路边，然后其他民警将我送到医院救治。当时我的双手、头部摔伤、右腿膝盖下方受伤缝了六针。我要求依法打击这些违法犯罪分子。3、证人刘某1的证言：2009年4月1日下午，张前浦（音）和朱某打电话说张新喜在正阳县大林乡买沙场，让我开车拉着人一起去。当时我开的是张前浦借的一辆五菱之光面包车（尾号是519），当时张某2开的也是一辆五菱之光面包车。当时去的人比较多。在和当地村民谈妥后，张新喜付给当地村民十万元钱，然后就说拉着村民去正阳县城进行公证。当时我们开着四辆车往正阳县城行驶，第一辆车是个广东牌照的车，第二辆是张新喜驾驶的，第三辆是张某2驾驶的，我驾驶的一辆车在最后面，车上坐的是大林当地的群众。我们四辆车行驶到县城南二环大林路口时看到有警车和警察在设卡查车，当时我前面的三辆车都冲破卡点跑了，有个警察拦着我驾驶的车后，拉着车的方向盘让我停车，我没有停车，又驾车向前跑，但是我也没有跑掉，被警察强制拦截下来，并被带到公安机关了。当时没有停车是因为我看到前面的三辆车都冲过去了。当时警察拦截我时我没有注意，后来才听说警察拦车时还把我驾驶的面包车的玻璃砸烂了。4、证人张某2的证言：2009年4月1日晚上，张新喜打电话让我开车拉几个人送点钱到大林。于是我开着我的车牌号为豫Ｑ×××××的五菱之光面包车拉着黑明事等人，刘某1开了一辆五菱之光面包车拉着王某6、彭某等人，我们一起去了大林沙场。晚上十点多钟，我拉着人跟着前面两个轿车往正阳方向走，我驾驶的车在第三辆，刘某1开的车在最后。我们四辆车走到正阳县南环路大林路口的时候，我看见前方有一辆大卡车在路中间横着，有一群人去拦前面行驶的两辆小轿车，这两辆小轿车都没有停，直接从大卡车东边冲过去了，我还看见有一个拦截我们的人在其中一个小轿车的门窗上趴着，小轿车没有停，直接把那个人拖行了一段距离，那个人就摔倒了。我看见前面两辆小轿车闯过去了，我也跟着闯过去了，然后我开车往油坊店乡方向走，走到新阮店超限站的时候，一个警车从后面撵上来，把我们截住了，然后我们车上的人都被抓住了。当时我没注意到有警察。后来听说警察拦截刘某1开的面包车时，刘某1没有停，硬往前闯，警察把他开的面包车的玻璃砸烂了，车上的人当场都被抓住了。5、证人朱某的证言：当天我和张新喜一块去大林乡承包沙场。回县城的时候，我坐的是李磊驾驶的那辆悬挂南方某省牌照的轿车。后来在正大路口碰到警察查车，李磊开车闯过去了。到县城后，李磊让我下车，我就下车走了。我在后排坐着，没注意到李磊开的车是否碰到人了。6、证人王某5、谢某、黑阳磊、黑明事、彭某、王某6、刘某3、杨某3的证言：均证实在2009年4月1日晚上，和刘某1、张某2等人驾车到大林乡帮张新喜购买沙场一事摆场子，前后一共去了四辆车，包括张新喜的一辆小轿车，一辆黑色轿车，张某2和刘某1分别开着一辆面包车。后来在回县城的路上，两辆轿车在前面，张某2开的车在第三辆，刘某1开的车在最后。当走到南二环正大路口时，看到有警察和警车在设卡，有警察在拦截前边的两辆轿车，那两辆轿车就加油门向前冲卡点，其中那辆黑色轿车还把一个警察拖拽的有几十米远，张某2看前边两辆轿车冲过去了，他也开车加油门冲过卡点。后来张某2驾驶的车跑到新阮店乡时被警车截住了，刘某1驾驶的车还没闯过去就被警察拦截在现场了。7、证人谈某、陈某2的证言：我们是大林村十门村庙元西队的村民。2009年4月1日，我们村民代表和张新喜签订了承包沙场的协议，之后张新喜让我们选派几个代表和他们一块坐车去县城。当时一共有四辆车，两辆轿车和两辆面包车，我俩坐的是张新喜开的轿车。后来走到正大路口时，我们看到有设卡堵截的警车，警察拿出证件，示意停车接受检查，但是张新喜没有停车，而是加大油门冲了过去。没有看到是否撞到了人。8、证人陈某3、饶某、陈某4、孙某的证言：其是大林十门村庙园组的村民代表，案发时均坐在刘某1驾驶的最后一辆面包车上，走到正阳县城南环路时被公安人员截住了。9、证人陈某5的证言：当天张新喜等人开了四辆车来我们村民组签协议。之后让派村民代表去县城公证，当时我坐在最后一辆面包车上。当走到正阳县南二环路和正大路交叉口的地方有人拦车，我在面包车第二排坐着，当时看到有人围了上来，司机还开着车往前走。10、证人陈某6的证言：案发时我坐在最后一辆面包车上。当走到南二环路口时，看着警察拦车，司机没有停车，想闯过去，结果有警察上来拉着司机的方向盘，然后就把司机拉下去。后来我们都被带到公安机关了。11、证人邓某、刘某4、刘某5、郑某、贾某、张某6、胡某、闫某、夏某的证言：其均是正阳县公安局的民警，当天接到单位通知后到大林路口设卡拦截过往的嫌疑车辆。当时有一部分人穿的警服，开着警车，有的人穿便服。当时来了四辆车，前面是两辆小轿车，后面是两辆面包车。前面两辆小轿车看到警察时先是车速缓了下来，之后就猛加油门，往前冲了过去，民警雷某在上去拦截第二辆轿车时，第二辆车把雷某卡在车门上拖行了一段距离。后来第三辆面包车也闯过去了，第四辆车也往前闯，但是被拦截下来了。12、证人王某7（时任正阳县刑警大队大队长）的证言：证实案发的经过与其他在场执勤的民警的证言内容基本一致。同时均证实在民警雷某受伤后，其与刑警队的多位民警向局领导反映，要求依法处理那些闯卡的嫌疑人。13、伤情照片：证实了被害人雷某受伤的情况。14、鉴定意见：正阳县公安局法医鉴定中心出具的公（正）伤鉴（法）字【2009】310号鉴定书、正阳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正）公（物证）鉴（法医）字【2019】310-1号鉴定书认定被害人雷某损伤属轻微伤。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采信。（四）寻衅滋事罪1、2015年4月份的一天，张新喜为和李高朝竞争扒油坊店中学老教学楼工程，在油坊店中学国旗杆子北侧路上拦截校长王某3乘坐的车辆并辱骂王某3。2、2015年4月份的一天，张新喜等人在学校大门口拦着王某3不让其进学校并对其进行辱骂。3、2015年4、5月份，张新喜为竞争扒油坊店中学老教学楼工程，多次到王某3办公室闹事，并对王某3进行辱骂。4、2016年6月2日，油坊店中学大伙的污水漫到学校外边老百姓地里了，校长杨某4到学校外边地里查看情况返回到学校大门口时，遭到张新喜谩骂。5、2017年12月11日，在决算公司对张某1等人修的地坪进行测量时，张新喜对校长杨某4进行谩骂。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张新喜的供述与辩解：在我承包大伙和小卖部期间，中学经历了三任校长，分别是黎某1、王某3和杨某4。我和王某3、杨某4发生过矛盾口角。扒老教学楼前的一天上午，我在学校国旗杆子北边碰见王某3准备坐车走，我就给王某3说：“看你弄的啥事，本来许了我老头了，咋又许给高朝了，你咋说话不算话，吐了的唾沫不能舔起来呀。”我当时说话的声音高，嗓门大，他说我给他抬杠了，我没有骂他。2017年的一天，我岳母林桂枝在过水沟时摔倒了，我就给黑校长打电话，说挖的水沟也不修，土都堆到俺这边了，也不给俺平平。当时黑校长说好但是一直也没整。过了有几天的下午，我发现校长杨某4、副校长黑付明、贺某3，还有张某1、贺某1、贺某2都在那站着，他们在测量张某1等人修的地坪，我就冲杨某4说：“你们量啥鸡娃子毛呀，俺门口堆的土给学校说几遍了，你也不弄，叫俺老丈母娘摔着了。”我遭际他两句，说他真鸡巴差劲，黏糊头。他给我说：“我听不见，都算你的。”，吵着吵着他就走了，回他办公室了。因为学校大伙的生活污水及学校的厕所往外排污，漫到老百姓的地里了。因为我是村支书，后来有一天，在学校门口碰见杨某4就给他说：“后张庄的老百姓在反映学校的污水排人家老百姓地里了，你要管给人家清清，就清清，别抱着葫芦不开瓢。”我当时说话的声音高，没有骂他。2、被害人王某3的陈述：2011年至2016年3月我在油坊店中学任校长。当时扒老教学楼的活学校意见是让李高朝干，还和李高朝签订的有拆除老教学楼协议，张新喜也想干这个活，多次到我办公室里闹，后来还闹到乡政府出面协调这个事。学校不愿让张新喜方扒楼是因为他平时在学校里就是骂骂咧咧，把我这个校长都不放在眼里，学校和他缠不赢、缠不起，怕他扒一半时漫天要价，把工期耽误了。因为这个事他还在中学大门口辱骂过我，那时候我刚好带学生去参加太极拳比赛。张新喜和贺拢队在学校大门口拦住我们，质问我为啥扒教学楼让李高朝干不让他干，说话时骂骂咧咧的，我当时也没敢和他争执。3、被害人杨某4的陈述：2016年，学校大伙污水排到外面漫到老百姓地里了，我就去看看情况。等我走到学校大门口碰见张新喜，他上来就骂我，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就走了，张新喜一直跟着我骂。2017年，当时学校里的活完成后，需要决算公司决算，在决算公司曹青带着人来搞决算时，张新喜与贺某1、贺拢队、张某1等人就骂我。我没办法就回办公室了，他们组织老弱病残的人去办公室打我，我没办法就报警了。4、证人贺某3的证言：油坊店中学开始答应让李高朝承包扒老教学楼这个活，张新喜知道这个工程被李高朝弄走后，不愿意，还安排他家的铲车停在老教学楼前，李高朝的人才干一上午就被迫停工了。张新喜因为想干学校的活到王某3办公室里闹，我还去劝过他。有次王某3准备到袁寨陪学生参加体育考试，张新喜在旗杆那拦着王某3不让走，还骂王某3。还有一次是在学校大门口，我走到大门口听人在议论，说张新喜等人拦着王某3不让他进学校，还骂王某3。2017年11月份，学校找的决算公司对张某1等人修的地坪进行测量时，张新喜还有贺某2对杨某4校长进行辱骂。5、彭浩鸿的证言：张新喜两次骂王某3我都在现场。一次是2015年4月，我和王校长带着学生参加太极拳比赛回来，在学校大门口张新喜拦着王校长当着很多师生的面对王校长进行辱骂，王校长当时也没敢吭声，我把王校长拉走了。后来还有一次是带着学生到袁寨中学参加体育考试，在学校国旗杆子北面张新喜对王校长进行辱骂，我还劝说张新喜，张新喜不听我就走了。2017年的一天，我当时在上体育课，学校找的测量部门在丈量张某1等人修的地坪，我听着有人骂起来了，还把丈量的尺子揉揉，张新喜就在他家超市门口骂，他情绪比较激动，他骂杨某4很难听，让杨某4很没面子，后来杨某4报警了。6、证人王某2的证言：我听说张新喜和杨某4吵架了，有没有骂杨某4我不清楚。我听说是因为学校大伙北边有一条水沟，水沟旁边堆的有土，把我妈林某绊倒了，张新喜才和校长杨某4吵架的。7、证人林某的证言：我是张新喜的岳母。张新喜和杨某4吵架了，没有骂杨某4。张新喜和杨某4吵架之前，我在超市旁边的土堆那摔倒了。学校超市旁边挖的有一条水沟，挖的土都在超市边堆着，土堆上有草还有垃圾，我在清理垃圾和草时摔倒了，摔着膝盖了。8、证人黑耀宇的证言：我在油坊店中学搞后勤工作。2015年4月份，我从家里出来经过国旗杆子旁边时，听到有人啸嚯，我看到张新喜拦着王某3的车不让走，贺某4在开车，他们准备参加学校体育考试，张新喜对王某3进行辱骂，骂的很难听。9、证人陈某7的证言，其证实了张新喜在学校大门口辱骂王某3的情况。10、证人王某8的证言：证实2014或2015年的一天，学校组织九年级学生参加体育加试，在学校国旗旁边张喜旦当着学生和老师的面辱骂王某3，辱骂他的原因我不清楚。2016年或者2017年，学校路面硬化工程结束后，学校找的决算公司进行决算，张新喜不同意就找张某1、贺某1、贺拢队三人父母骂杨某4校长，张新喜也骂杨校长了。11、证人贺某4的证言：2015年4月份的一天，在学校国旗旁边张新喜对王某3进行辱骂，原因是张新喜想扒老教学楼，王某3不同意。张新喜修地坪要的价高，学校找的决算公司进行决算，我听说张新喜还骂杨校长了。12、证人邹某的证言：2015年左右的时候，王某3是我们学校校长，我听说张喜旦等人在学校门口拦着王某3不让他走，还骂他。还有一次张喜旦在学校院的国旗那骂王某3，具体为啥，我不清楚。13、证人黑付明的证言：2017年，在决算公司对学校食堂地面硬化进行测量时，张新喜等人骂校长杨某4了，当时决算公司曹青正在测量，贺拢队把米尺都拽断了，曹青给吓走了。14、证人刘某6的证言：张某1、贺某1等人承包学校地坪硬化的活，他们干完后向学校要钱，但是学校要钱有决算手续。一天下午，我在办公室听到有人吵架，我出来看到张某1、张新喜等人在和校长杨某4吵架，后来贺某1、贺拢队的爹到学校开始骂杨某4校长。后来他们闹到校长办公室里，听说杨校长报警了。15、证人张某1的证言：2017年在决算公司进行决算测量时，张新喜在现场，他说他门口的一点地坪没有给他做，厕所那堆的土也没给他做。他当时说话很生气，在那啸嚯一阵，后来杨某4报警了。16、证人贺某2的证言：2017年12月11日下午，学校找的决算公司对我们修的地坪进行决算时，我参与阻挠决算公司决算了，我没有骂杨某4，是张新喜骂的。17、杨某4提交的笔记记录，证明记录张新喜等人闹事的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予以采信。针对起诉书指控：2018年11月份的一天，被告人张新喜未经油坊店中学校方同意，私自找人将其家庭用电接到正阳县油坊店中学电网上。经查，公诉机关对于该起指控，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张新喜任意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不属于寻衅滋事行为，不予支持。对于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寻衅滋事第1、2、3起，已作为强迫交易的手段进行评价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新喜强认为校长王某3将拆除老教学楼工程交于李高朝，进而对王某3进行辱骂，不是张新喜强迫李高朝接受其提供服务采取的手段。因此，对该意见，不予采信。对辩护人辩称，公诉机关指控寻衅滋事第4、5起，是合理诉求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张新喜随意辱骂杨某4，有证人黑付明、刘某6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杨某4的陈述及杨某4提供的记录等证据证实。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综合证据：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新喜案发时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2、前科证明及正阳县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张新喜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3年5月31日被判处免予刑事处罚的情况。3、到案证明，证实被告人张新喜系抓获到案。4、中共正阳县纪律检查委员会关于给予张新喜开除党籍处分的决定，证实张新喜被开除党籍的情况。以上证据，经举证、质证，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新喜为取得油坊店中学大伙承包经营权，伪造银行结算凭证，其行为已构成伪造金融票证罪，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罪名不当，予以纠正。针对辩护人辩称，该案已过追诉时效的意见。经查，本案于2009年5月11日立案,被告人张新喜于2013年、2015年又犯新罪，诉讼时效中断，应当重新计算追诉时效。因此，对辩护人该辩护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新喜伙同他人采取将铲车停在老教学楼前阻止李高朝施工的手段，胁迫李高朝接受其提供的服务，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强迫交易罪。针对正阳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张新喜犯强迫交易罪，情节特别严重的意见，因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张新喜等人违法犯罪所得具体数额是否属于情节特严重的情形。因此，对该意见，不予支持；被告人张新喜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张新喜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公务的人民警察，依法应从重处罚；被告人张新喜多次随意辱骂他人，情节恶劣，其行为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张新喜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张新喜在强迫交易犯罪、妨害公务犯罪中，均积极参与，主动实施，系主犯。被告人张新喜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其妨害公务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张新喜的犯罪事实、犯罪情节和危害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二）、第二百二十六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八十七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三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新喜犯伪造金融票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强迫交易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合并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有期徒刑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19年4月3日起至2024年4月2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武 磊审 判 员  闵 记人民陪审员  张文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史亚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