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刑初13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赵后滨，男，1972年1月31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原系济南市历城区荷花路街道办事处东河崖头村主任兼法人代表，户籍地济南市历城区，住济南市天桥区。因涉嫌犯滥伐林木罪，于2016年11月14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齐永久，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尚均涛,上海市建纬(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公刑诉[2020]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赵后滨犯滥伐林木罪一案，于2020年3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28日、9月27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侯方超、李鲁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赵后滨及其辩护人齐永久、尚均涛均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冠肺炎公共卫生事件影响，本案于2020年3月7日中止审理，同年5月15日恢复审理。案件审理期间，公诉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于2020年8月14日建议本院延期审理，并于2020年9月14日提请我院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6年9月中旬至9月底，山东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因济青高速公路拓宽工程施工需要，需临时征占济青高速公路东河崖头村段北侧部分标的外绿化带。在上级部门的安排下，济南市历城区荷花路街道办事处东河崖头村委会为配合省级重点工程建设需要，与山东路桥集团有限公司协商后，经村两委集体商议决定对此处绿化带内树木进行砍伐。根据工程需要，东河崖头村委会在采伐证未办理完毕的情况下，由被告人赵后滨（时任东河崖头村主任、法人代表）组织实施了砍伐，砍伐柳树共计126棵，立木蓄积为111.4483立方米。被砍伐树木销售所得金额共计9300元，被告人赵后滨根据村两委会决议将钱款纳入村集体账户内。 2016年10月19日，被告人赵后滨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赵后滨作为东河崖头村民委会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林木，数量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泛滥林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赵后滨辩称，树木的采伐是其村委与办事处在书记的安排下三方共同商议的，采伐证应由路桥集团办理。其多次问办事处领导以及路桥集团，在办事处领导告其采伐证已办理的情况下，由收树人采伐的树木，而不是其村采伐。 其辩护人提出：1、本案系东河崖头村委会为配合重点工程建设需要，经荷花路办事处指派和村两委集体商议，由被告人赵后滨具体联系购买树木的人，对绿化带内的树木进行出售，砍伐手续应由路桥公司或实际砍伐人办理，滥伐树木的后果不应归责于赵后滨个人。2、被告人赵后滨主观上不具备滥伐林木罪所要求的犯罪故意，本案系经村委会成员合议后，被告人赵后滨代表村委会实施的职务行为，村民委员会不能成为单位犯罪的主体。本罪侵犯的客体是国家林业资源的管理制度，而被告人的行为并没有侵犯相关管理制度。3、公诉机关指控的涉案树木权属不清、认定的采伐树木的立木蓄积量错误。综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赵后滨不构成犯罪，如认定赵后滨构成犯罪，建议对赵后滨免予刑事处罚。 经法庭审理查明： 2016年下半年，山东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济青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项目主体工程第六标段项目经理部（以下简称第六标段项目经理部）因济青高速公路拓宽工程施工，需要临时征占济青高速公路东河崖村段北侧部分标的外绿化带，用于存放施工机械。2016年7月份，在街道办事处的协调下，第六标段项目经理部与东河崖头村村委会协商，租用该村含绿化带部分的7亩林地3年（2017.10.10--2020.10.10），并负责办理临时占地和林木采伐手续，在租期届满第六标段项目经理部还负责土地复垦。因工期紧迫，街道办和第六标段项目经理部先后催促东河崖头村尽快清理地上物，并谎称采伐证正在办理。东河崖头村村主任赵后滨、村书记汝某乙、村委委员张某某、刘金兰为此召开会议，决定在当年中秋节（2017年10月10日）前以村委会的名义把100多棵树（其中在现场勘验笔录中登记地径的26棵树木立木蓄积为19.3立方米）卖掉，并由赵后滨具体负责。被告人赵后滨轻信第六标段项目经理部能够取得采伐许可证，在涉案林木采伐许可证尚未办理的情况下，便组织人员对涉案土地上的树木进行砍伐销售，得款9300元，并将该款存入村集体的账户内。 2016年10月19日，被告人赵后滨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行为。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证人汝某甲的证言证明，2016年8、9月份，因济青高速路北线要拓宽，需要占用济青高速路东河崖头村段北侧绿化带的一块地。村委与山东路桥有限公司协商了补偿事宜，因为高速路扩建工程工期较紧，荷花路街道办事处王延平多次打电话让其村里尽快处理。伐树是在中秋节前，当时打电话问过王延平主任采伐证办理情况，他说路桥公司都弄好了，村主任赵后滨联系人将树木砍伐并以9300元价格卖掉。 2、证人王某某（历城区荷花路街道办事处城市服务中心主任）的证言证明，2016年6月份街道办、村委、路桥集团就济青高速公路拓宽过程中规划红线以内占用绿化带及伐树所需办理手续的相关事宜进行了协调。会上提到占用绿化带跟伐树需要办理占用林地手续跟采伐证的事情，当时三方都在场。8月至9月期间，路桥集团打电话给其说为了施工方便临时占用东河崖头村济青高速公路北侧一片绿化带，后经确认，由济南路桥集团与东河崖头村委单独进行协调。 3、证人刘某某（山东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施工处协调办副主任）的证言证明，因为济青高速路北线要进行拓宽，要在东河崖头村绿化带占用一部分。山东路桥公司同意办理临时占地手续和采伐手续，期间，赵后滨打电话问过其采伐手续的办理情况，其告知赵后滨正在办理中，后来赵后滨采伐绿化带的树木时采伐证还没办下来。 4、证人高某某（山东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项目副经理）的证言证明，因济青高速路北线扩建工程，需占用济青高速路北线荷花路街道办事处东河崖头村段的高速绿化带的一块地。2016年7月中旬，山东路桥公司与东河崖头村的村支书汝某乙、村主任赵后滨商量补偿方案，办理临时占地、林木采伐手续都是由其公司进行办理。林木采伐手续并未办理下来。 5、证人张某某、刘某甲的证言证明，东河崖头村济青高速公路北线北侧绿化带的树木是其村两委会决定卖的，会议是在村委召开的，参会的人员有其二人以及赵后滨、汝某乙四人。村委决定以村委会的名义把这批树卖掉。这批树卖给谁了其二人不知道，卖树这事由村主任赵后滨负责处理。这次会议什么时候开的，因为时间太长，其二人记不清楚。 6.证人赵某某的证言证明，因绿化带拓宽工程，村委会砍伐绿化带内的树木时，误将其家地里20棵左右的杨树也一并砍伐了，村委补偿了其家里700元。 7.证人胡某某的证言证明，为办理济青高速扩建工程占用林地的手续，2016年10月19日其与荷花路街道林业站站长张永安到东河崖头村进行现场调查时，发现树木被砍伐，随即向森林公安报警。被伐林木为区林业局种植，所有权和养护权交当地村委会。东河崖头村在高速扩建施工范围内，但未办理林木采伐证。 8.中华人民共和国组织机构代码证证明，济南市历城区荷花路街道东河崖头村民委员会，组织机构代码78744006-8，机构类型为其他机构，负责人为赵后滨，地址在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荷花路街道东河崖头村。 9.历城区林业局出具的证明证明，2016年9月至10月历城区林业局未受理过位于历城区荷花路街道办事处东河崖头村济青高速公路北侧伐树的申请，亦未办理过林木采伐证。 10.济南市森林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经过对赵后滨的讯问，被伐树木卖给一个自称江波的人，但已无法查到其联系方式，办案民警通过走访调查和调取通话记录也无法确定江波此人，所以该案中收树人江波无法找到。 11.山东省村级集体经济组织收款收据证明，被砍伐树木以9300元价格卖给了江波，收款项目记录为济青北侧树木（卖树款）。 12.济南市历城区林业局济历城林字[2016]6号文件证明，2016年3月8日，济南市历城区林业局关于做好济青高速改扩建工程所占绿化带树木处置工作的通知：工程建设所占绿化带内的所有树木，由沿线各街道负责处置。严格按时有关规定程序处置。林木清点结束后，需要办理林木采伐（移植）手续后，方可对树木进行处置。 13.荷花路街道办事处出具的证明证明，2017年7月13日济南市历城区荷花路街道办事处证明济青高速公路北侧，东河崖头村地界内行道树产权归东河崖头村委会所有，因济青高速公路扩宽工程占用，由东河崖头村清除。 14.济南市历城区林业局出具的山东省林业监测规划院山东省2016年度林地变更调查技术细则证明，涉案林地的地类、林种、类别及位置坐标等信息。 15.山东省林业厅鲁林政字[2016]304号文件证明，2016年11月22日山东省林业厅关于加强和规范林木采伐管理工作的意见。采伐经济林以及非林地上的林木，由所有者或经营者自主经营、自主采伐，林木的采伐数量、采伐方式、采伐林龄由所有者或经营者自主决定，可随时申请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依法凭证采伐。 16.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历城公行罚决字[2015]0017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2015年9月20日下午，在历城区荷花路办事处东河崖头村，赵后山的养猪场因为被济南电视台记者采访的事与村主任赵后滨发生争执，赵后滨将赵后山打倒在地。赵后滨于2015年11月11日被济南市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罚款贰佰元的行政处罚。 17.临时用地占用协议证明，因济青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山东省路桥集团有限公司济青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项目主体工程第六标段项目经理部与济南市历城区荷花路办事处东河崖头村民委员会签订临时用地占用协议，占地位置济青高速公路两侧，面积7亩，期限自2016年10月10日至2019年10月9日，共叁年。占地使用期满后第六标段项目经理部负责土地的复垦。赵后滨作为代表在该协议签字。 18.土地复垦方案的认同意见证明，济南市历城区荷花路街道东河崖头村民委员会对于项目单位的本项目土地复垦方案持肯定、赞同的态度。 19.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荷花路街道办事处济历城荷办发[2015]19号文件证明，2015年9月15日济南市历城区荷花路街道办事处成立济青高速公路改扩建工程建设指挥部，东河崖头村村委会主任赵后滨是指挥部成员。 20.户籍证明、无犯罪记录证明及行政处罚决定书证明，被告人赵后滨案发时系成年人，具备完全刑事责任能力，截止2016年12月8日无犯罪记录。2015年11月11日，赵后滨因殴打他人被处以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二百元的行政处罚。 21.受案登记表及归案经过证明，2016年10月19日9时，济南市森林公安局历城区分局刑侦治安中队民警接到匿名举报称：在济青高速路北线荷花路街道办事处东河崖头村段，有人私自砍伐绿化带内的树木。民警迅速赶往现场进行调查，现场发现大量被砍伐柳树树墩及部分杨树树墩，经核实此批树木由东河崖村村委砍伐，且未办理林木采伐证，涉嫌滥伐林木。2016年10月19日，济南市森林公安局历城区分局电话联系被告人赵后滨，赵后滨于当日10时许自行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到案后，被告人赵后滨对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 22．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营分中心出具的林司东鉴字[2016]792号物证鉴定意见书、现场照片，根据济南市森林公安局历城区分局提供的现场勘查数据，统计得涉案林木总数为146株，其中柳树126株，杨树20株。按照“山东省杨树材积表”中鲁中南山丘区杨树一元地径材积表，计算出涉案林木总蓄积量为116.8213立方米,其中柳树111.4483立方米，杨树5.3730立方米。其中5个树桩有测量照片，该5棵树的立木蓄积仅为4立方米，有地径测量数据登记的26颗树木的立木材积为19立方米。 23.现场勘验笔录及证明，滥伐林木案发地点位于济青高速路北线东河崖头村段北侧。经过现场清点被伐树木共计146棵，其中柳树126棵、杨树20棵，被伐树木都是沿地面被砍伐，砍倒部分已经被运走，树墩全部留下。侦查人员对20棵柳树和6棵杨树的地径进行了树木检尺野帐登记，对其中的5个树桩测量进行了拍照。 24.济青高速公路扩建工程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书（2016年5月，节选）、拟使用林地可行性报告书（2016年10月，节选）证明，济青高速公路扩建工程需要永久使用华山街道办事处卧牛山西村、卧牛山东村、小洼村、洪家园村和荷花路街道办事处孟家庄村的林地；施工便道需要临时占用华山街道办事处郅家庄（0.74hm2)、马家桥村（0.4595hm2)和荷花路办事处东河崖头村（0.3165hm2)的林地。东河崖头村存在擅自改变林地用途、未批先占违法使用林地情况。 25.华山办事处林木采伐申请书及采伐许可证证明，2016年7月21日，小洼村、洪家园村、马家桥村、郅家庄、盖家沟共同委托华山街道办事处办理济青高速华山段护路林采伐申请，该申请于当日获批，并下发采伐许可证。 26.荷花办事处林木采伐申请书及采伐许可证证明，2016年7月22日，荷花街道办事处和孟家村分别申请办理济青高速孟家段护路林申请采伐，该申请于2016年7月26日获批，并下发采伐许可证。 27.被告人赵后滨的供述证明，因济青高速拓宽，山东路桥集团有限公司要在东河崖头村济青高速沿线临时占用一块绿化带，需要占地并清理地表树木。2016年9月初，其和书记汝某乙两人去山东路桥公司，协商占地、树木的补偿问题。9月中旬，其通过荷路街道孟家庄村的王强主任联系上江波。后来江波带人过来砍树，其汝书记一起商量决定把树卖给江波，将将江波给的卖树款9300元入了村集体账目。其问过路桥集团刘经理采伐证办理情况，刘经理告知正在办理中。采伐树木时采伐证还未办理下来。 关于被告人赵后滨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评议如下： 1、关于采伐树木的立木蓄积的计算。公诉机关提供了现场勘验笔录和国家林业局森林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东营分中心出具的林司东鉴字[2016]792号物证鉴定意见书。但用于鉴定被伐树木立木材积的勘验笔录无相应的照片、棵数、地径的测量记录，在案材料仅为数据，且无现场见证人员。侦查机关无原始资料保存，无法重新鉴定。在案仅有5个树桩的测量照片，该5棵树的立木蓄积仅为4立方米，有地径测量数据登记的26颗树木的立木材积为19立方米。又有被告人赵后滨供述涉案树木140多棵，证人汝某乙的证言涉案树木100多棵，涉案树木立木蓄积可以认定超过20立方，但是否达到鉴定意见给出的涉案林木总蓄积量为116.8213立方米存疑，对该鉴定意见得出总蓄积量为116.8213立方米结论的不予采信。 2、关于被告人赵后滨的犯罪故意。首先林业部门称2016年9月至10月未受理过位于东河崖头村济青高速北侧伐树的申请，亦未办理此采伐证。赵后滨和村书记汝某乙分别问询路桥公司和街道办，得到采伐证在办理中和已办好的虚假答复。可见赵后滨知道伐树需要办理采伐证，但轻信路桥公司和街道办的答复，未核实采伐证的办理情况，具有间接故意。其次，树木采伐是在路桥公司和街道办的催促下，村两委共同讨论决定的，并非赵后滨个人意志，其仅是采伐行为的组织者。砍伐涉案树木意见的提出属于多因一果。 3、关于本案的社会危害性。济青高速拓宽工程为重点工程，东河崖头村的涉案土地在临时用地范围内，临时用地可行性报告批复时间较晚，为2016年10月。该林地势必被占有，街道办、东河崖头村委会、赵后滨为工程赶进度，积极配合路桥公司，除未及时办理采伐证外，并无其他不当之处，亦未造成其他不良影响。济青高速沿线，东河崖头村东北侧孟家村委会的采伐证办理时间为2016年7月26日，东河崖头村西南侧华山街道马家桥村办理时间为2016年7月21日。济青高速拓建华山街道段和荷花路街道段施工时间相近，东河崖头村即便等候办理采伐证，考虑到办证时间，也仅是需要推迟采伐半个月左右。已办理采伐许可证的村庄不仅永久占地，也有临时用地，东河崖头村为临时用地，也应该办理采伐证，否则将存在临时用地可行性计划变更，该涉案地块调整出原计划的风险。 本院认为，被告人赵后滨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在未取得采伐许可证的情况下，组织实施了林木采伐，数量较大，其行为构成滥伐林木罪。本案系多因一果，赵后滨具有自首情节，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可免予刑事处罚。辩护人提出的赵后滨不构成犯罪的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 综上，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根据被告人赵后滨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悔罪表现，对被告人赵后滨依照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七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环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赵后滨犯滥伐林木罪，免予刑事处罚。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王诗和 审判员  赵 飞 审判员  高立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时礼娟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五条【盗伐林木罪】盗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量特别巨大的，处七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滥伐林木罪】违反森林法的规定，滥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量巨大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非法收购、运输盗伐、滥伐的林木罪】非法收购、运输明知是盗伐、滥伐的林木，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盗伐、滥伐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内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从重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三十七条【非刑罚性处置措施】对于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的，可以免予刑事处罚，但是可以根据案件的不同情况，予以训诫或者责令具结悔过、赔礼道歉、赔偿损失，或者由主管部门予以行政处罚或者行政处分。第三十七条之一【禁业规定】因利用职业便利实施犯罪，或者实施违背职业要求的特定义务的犯罪被判处刑罚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和预防再犯罪的需要，禁止其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或者假释之日起从事相关职业，期限为三年至五年。被禁止从事相关职业的人违反人民法院依照前款规定作出的决定的，由公安机关依法给予处罚；情节严重的，依照本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定罪处罚。其他法律、行政法规对其从事相关职业另有禁止或者限制性规定的，从其规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环森林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五条违反森林法的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数量较大的，依照刑法第三百四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以滥伐林木罪定罪处罚：（一）未经林业行政主管部门及法律规定的其他主管部门批准并核发林木采伐许可证，或者虽持有林木采伐许可证，但违反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时间、数量、树种或者方式，任意采伐本单位所有或者本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二）超过林木采伐许可证规定的数量采伐他人所有的森林或者其他林木的。林木权属争议一方在林木权属确权之前，擅自砍伐森林或者其他林木，数量较大的，以滥伐林木罪论处。 第六条滥伐林木“数量较大”，以十至二十立方米或者幼树五百至一千株为起点；滥伐林木“数量巨大”，以五十至一百立方米或者幼树二千五百至五千株为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