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刑初89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某某，男，1993年6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在上海市黄浦区，现住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马国云，上海马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马玮，上海马国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1，男，1979年12月1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现住上海市宝山区。辩护人侯晓恬，上海市福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陈捷，上海市福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某2，男，1992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安徽省，现住上海市宝山区。指定辩护人郑晓明，上海市致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宝检金融刑诉(2020)33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某某、吴某1、吴某2犯保险诈骗罪，于2020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仇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6月，被告人陈某某因其名下牌号为沪MZXX**的特斯拉MODELSP85纯电动轿车在租赁使用过程中方向机故障损坏，为了不承担维修费用，授意租赁方谦仁公司经营者被告人吴某1伪造单车事故，骗取保险理赔款来支付维修费用。同年6月16日晚，被告人吴某2受被告人吴某1指使驾驶该车，在本区化成路一路口故意撞击上街沿制造单车事故，造成该车车头受损，并打电话报警，向被害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武汉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公司)报案申请理赔。该车被拖至上海满驿汽车维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驿公司)定损及维修，人保公司在完成该事故的定损流程之后，于同年8月2日赔偿给被保险人被告人陈某某人民币115,541.35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理赔款，其中包括方向机的维修、更换。2020年4月16日，被告人陈某某、吴某1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4月22日，被告人吴某2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吴某1、吴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基本罪行。公诉机关以被害单位人保公司调查员汪远志的报案陈述及出具的《报案报告》《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机动车保险报案登记》《商业赔款计算书》《机动车零部件更换费用清单》、事故车辆勘查照片、《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车辆交接单》、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的《工作记录》《户籍资料》、前科材料、《报案登记》《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及陈某某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刘某某提供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语音通话记录及通话录音摘要、张1提供的该车维修结算单、付款记录，王某某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提供的与吴某1的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与维修工人的通话记录及通话录音摘要、证人朱某的证言及提供的结算单、证人张1的证言及提供维修结算单及维修费打款单据、证人张某2的证言、被告人陈某某、吴某1、吴某2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指控被告人陈某某、吴某1、吴某2的行为构成保险诈骗罪，其中，被告人陈某某、吴某1系主犯，被告人吴某2系从犯；被告人吴某1、吴某2有坦白情节，被告人吴某2自愿认罪认罚，提请我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分别追究被告人陈某某、吴某1、吴某2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某某辩称，其没有授意被告人吴某1去撞车制造交通事故；其仅是在吴某1提出通过制造事故骗取保险时，没有反对。在最后陈述中，其表示愿意认罪认罚。被告人陈某某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被告人陈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是承认的，其提出的辩解主要是犯罪的具体过程和其中起到的具体作用。被告人陈某某是车主，保险的被保险人是车主，本案发生了事故后其配合理赔是无法避免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陈某某系主犯的证据比较单薄，其认为陈某某在共同犯罪中应认定为从犯；愿意退赃。被告人吴某1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犯罪事实无异议，其提出，在共同犯罪中是陈某某指使其操作骗取保险的。被告人吴某1的辩护人提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吴某1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是初犯偶犯，当庭自愿认罪认罚，愿意全额退赔，缴纳罚金，请求法庭对吴某1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被告人吴某2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吴某2的犯罪事实、定性和证据均无异议。但提出，吴某2是从犯，无前科劣迹，愿意退赔，自愿认罪认罚，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被告人陈某某因其名下牌号为沪MZXX**的特斯拉MODELSP85纯电动轿车在租赁使用过程中方向机故障损坏，为了不承担维修费用，被告人陈某某与租赁方谦仁公司经营者被告人吴某1协商通过伪造单车事故，骗取保险理赔款来支付维修费用。同年6月16日晚，被告人吴某2受被告人吴某1指使驾驶该车，在本市宝山区化成路一路口故意撞击上街沿制造单车事故，造成该车车头受损，并打电话报警，向被害单位人保公司报案申请理赔。该车被拖至满驿公司定损及维修，人保公司在完成该事故的定损流程之后，于同年8月2日赔偿给被保险人被告人陈某某115,541.35元理赔款，其中包括方向机的维修、更换费用。2020年4月16日，被告人陈某某、吴某1被公安人员抓获。同年4月22日，被告人吴某2被公安人员抓获。被告人吴某1、吴某2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基本罪行。另查明，案件审理中，被告人陈某某、吴某1家属共同退出了上述全部赃款。上述事实，除有被告人陈某某、吴某1、吴某2的当庭供述证实外，尚有经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害单位人保公司调查员汪远志的报案陈述及出具的《报案报告》、《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机动车保险报案登记》、《商业赔款计算书》、《机动车零部件更换费用清单》、事故车辆勘查照片、《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驾驶证》、《车辆交接单》等书证证实，人保公司接到他人举报称上述单车事故是陈某某、吴某1等人故意发生骗取保险赔款，后经核实报案，并提供了该车保单及相关报案理赔材料证实该车被保险人为车辆所有人陈某某，保险报案人系事故驾驶员吴某1，经定损人保公司将上述理赔款支付给被被保险人陈某某。2、上海市公安局宝山分局出具《工作记录》、《户籍资料》、前科材料、《报案登记》、《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接受证据清单》及陈某某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刘某某提供的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语音通话记录及通话录音摘要、张1提供的该车维修结算单、付款记录，王某某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证实，被告人的到案情况、身份情况、前科情况；吴某2报案单车事故情况；陈某某工商银行交易明细证实收取上述保险理赔款的情况；刘某某提供2019年5月从谦仁公司租赁该车支付押金及租车费情况；张1提供满驿公司维修该车结算单及到账凭证证实，2019年7月31日与陈某某结算维修费用，陈某某支付给满驿公司该车维修费用115,541.35元于8月2日到账；王某某提供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9年5月陈某某将该车租赁给吴某1的情况；汪远志提供的报案材料证实，陈某某伪造单车事故获得理赔的情况；从朱某处调取检修结算单2页证实，2019年6月11日该车至中春路维修点检测情况。3、证人徐某某的证言证实，其和吴某1共同经营谦仁公司，做汽车租赁中介业务。4、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陈某某因为酒驾被吊销驾驶证故将上述特斯拉轿车交给其开，2019年5月陈某某委托其通过刘龙翔将该车租赁给宝山一家租赁公司，合同签订地龙湖天街，并建了一个微信群，微信群里有合同电子样本，租金是租赁公司支付的，租赁公司联系人微信名叫为令誓从。5、证人刘某某的证言及提供的与吴某1的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聊天记录、与维修工人的通话记录及通话录音摘要证实，2019年5月其从宝山的谦仁公司租借了一辆牌号为沪MZXX**的轿车做滴滴网约车，6月10日晚发现该车的方向助力坏了，后通知谦仁公司负责人吴某1，吴某1联系车主后让其联系保险公司牵引至闵行中春路XXX号“特斯拉体验中心”，次日该车牵引至中春路特斯拉体验中心，经检测，该车方向助力坏了，方向机维修更换需2-3万元人民币，因为修车费用过高，且车主陈某某说车子是其开坏的，其于6月13日与谦仁公司负责人吴某1及该车车主陈某某碰面商谈，其和吴某1在租车之前事先说好，车辆本身的故障由车主或者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负责，但陈某某不愿意付修方向助力的钱，商谈中，陈某某提出陈某某和其一人承担维修费用一半，其不同意称除非检测出来是其开坏的。吴某1提出走保险维修，陈某某说维修中心讲方向机进不了保险。商谈中吴某1和陈某某让其去撞一下，并且撞得严重点是可以进保险维修的，并且讲怎么撞可以把方向机一起带进保险。陈某某还对其说：如果你去撞了之后我送你免费开十几天也无所谓的。其知道这是保险诈骗，没有同意。吴某1就说“我另外找人去撞吧”。陈某某就说“只要不让我出钱，不管你们怎么弄。”吴某1就将其支开，与陈某某单独商量了，后吴某1把该车开走了。6月15日17时36分其发微信给吴某1(微信名为令誓从)，“兄弟，车修了没有”。吴某1回复，“周一可能再去弄,要不就是明天，现在地方已经定好了，就是这几天，这个天气太好了，不敢下手。”之后几天因急着用车就催问吴某1修车的进展，吴某1给其一个修车工人的电话，其打电话给具体修车的工人，并把通话录音了。修车工人说：“方向机是出故障了，他们弄一个事故将方向机故意撞了一下，还有一段时间才能修好。”过了一段时间，其知道车修好了，但是吴某1不肯将车继续交给其，发生矛盾，觉得吃亏，所以才收集证据予以举报。6、证人朱某(特斯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闵行分公司售后服务顾问)的证言及提供的结算单证实，2019年6月11日，其接待了一辆牌号为沪MZXX**的特斯拉轿车，驾驶员姓刘，车主是陈某某，这辆车方向机有问题，但是车辆过了保修期，需要自费修理，大概是2万多。当日，陈某某起初想让其说方向机是开坏掉的，其不同意，因为方向机的损害原因无法确定，当日只对该车做了召回项目更换副驾驶位安全气囊。6月13日，姓刘的驾驶员，陈某某，姓吴的租车公司的三人一起来到公司协商解决方向机维修问题，起初三人互相推卸责任，僵持不下，后来他们出了办公区域去商量了，最后姓吴的把车辆开走了，当天没有更换方向机。7、证人张1(满驿公司负责人)的证言及提供维修结算单及维修费打款单据证实，其公司维修过一辆牌号为沪MZXX**的特斯拉轿车，其中方向机更换费用为21,285元，员工张某2负责该车的维修接待，2019年7月31日与车主结算维修费用，车主使用贷记卡刷卡支付维修费用共计115,541.35元，8月2日上述款项到账。8、证人张某2(满驿公司实习助理)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接待了上述车辆维修，8月修理结束，一吴姓男子在该车出事故之前曾让其制造单车事故将方向机纳入维修项目，其没同意，后对方向其咨询过如何撞击造成方向机损坏，经对刘某某整理的通话记录摘要予以辨认确认是其在修理期间与刘某某电话聊天情况，结合吴姓男子讲话，确认这辆车是吴姓男子自己故意撞的。9、被告人陈某某、吴某1、吴某2的供述及辩解证实，被告人吴某1、吴某2对自己的罪行供认不讳，被告人吴某1指证被告人陈某某指使其故意制造单车事故骗取保险理赔款；被告人陈某某否认自己的罪行。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某某、吴某1、吴某2结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保险诈骗罪，依法应予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陈某某、吴某1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本院认为，证人刘某某等人的证言与被告人吴某1的在案供述及相关书证可以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某某系被保险人，被告人陈某某、吴某1在本案案发前进行过协商且均同意通过制造交通事故的方式骗取保险金，在共同犯罪中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吴某2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吴某1、吴某2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2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陈某某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某某家属、吴某1家属代为退赔全部赃款，均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某某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2025年5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吴某1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6日起至2025年4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吴某2犯保险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2日起至2022年4月21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四、在案赃款依法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项群军人民陪审员  李有君人民陪审员  陈 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管胜杰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九十八条有以下情形之一，进行保险诈骗活动，数额较大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四）投保人、被保险人故意造成财产损失的保险事故，骗取保险金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确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