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02民初7712号原告：山东承华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聊城市东昌府区道口铺街道办事处道口铺村。法定代表人：郭明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岭，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在旭，山东荣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恒生，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济阳县。被告：滨州市华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黄河十二路**建大大厦**西侧。法定代表人：刘国平，董事。以上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卫红，山东英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株洲路**div>法定代表人：李洪建，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吉军，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山东承华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承华公司）与被告张恒生、被告滨州华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立公司）、被告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莱钢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承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福岭，被告张恒生、华立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卫红，被告莱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建、刘吉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承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支付工程款750449.09元及违约金16475.90元。事实与理由：聊城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内钢结构堆棚工程项目由被告莱钢公司中标承建，莱钢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华立公司、张恒生，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进场施工。2019年6月17日，原告与华立公司、张恒生补充签订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华立公司、张恒生将涉案项目的土建工程发包给原告，合同总价款暂计1643896元，最终以实际结算价款为准，华立公司及张恒生以最终结算价款的78%向原告支付工程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作为工程实际施工人施工完毕，工程现已竣工。经审计确定堆棚项目土建部分最终工程价款为2112306.53元。据合同约定，华立公司及张恒生总计应向原告支付1647599.09元。华立公司通过张恒生账户于2018年10月16日向原告支付10万元工程款，于2018年10月26日向原告支付5万元工程款。另外，华立公司代原告支付20万元混凝土款。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使用了发包方聊城山水水泥有限公司的混凝土，莱钢公司欠滨州市华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及张恒生工程款未支付，华立公司及张恒生欠原告工程款未支付。经发包方聊城山水水泥有限公司、莱钢公司、华立公司三方协商一致，同意以发包方应支付的工程款抵顶原告欠的混凝土款570150元，即华立公司及张恒生共计已向原告支付了920150元工程款，尚欠750449.09元未支付。原告多次向被告催要工程款，华立公司及张恒生称莱钢公司未全额支付工程款，莱钢公司称已将工程款全部支付给华立公司及张恒生，双方相互推诿拒不付款。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张恒生辩称：该工程劳务部分是我施工，没有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承华公司，我也不欠原告承华公司的工程款。被告华立公司辩称：华立公司和原告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和事实法律关系，我公司没有将承包的聊城山水搅拌站工程土建部分转包给原告，不存在欠原告工程款的事实。被告莱钢公司辩称：莱钢公司同承华公司没有合同关系，莱钢公司与华立公司按照合同将工程款支付完毕，华立公司将本项目转包给原告，莱钢公司并不知情。针对诉状中描述，莱钢公司只是将项目中土建部分分包给华立公司与诉状中转包不符。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提交了承华公司工商信息查询报告、附加协议、工程审核结算报告、工程造价核定总表、工程结算造价核对表明细、实际施工人证明、三方协议、微信聊天截屏、中国建设银行流水明细、通话录音（附文字稿），书面证言等证据，被告华立公司提交了劳务分包合同、证明、视频（光盘）等证据，被告莱钢公司提交土建分包合同、发票、付款凭证、工程款付款明细、竣工报告等证据，本院出示了对任丙民的询问笔录，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7月25日，莱钢公司（甲方、承包人）与华立公司（乙方、分包人）签订《聊城山水水泥项目土建施工合同》一份，合同主要内容如下：一、分包人资质等级：建筑工程施工总承包叁级。二、工程概况，工程名称：聊城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内钢结构堆棚工程项目；工程范围：本工程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所有土建部分工作，包括土石方工程、基础、挡土墙、地面等施、地面等施工内容及所有相关的事项期间现场文明施工措施及外围护，具体范围以图纸及报价清单为准，均按图纸设计要求进行施工。……。四、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8年7月25日（以项目通知为准），竣工日期：2018年9月25日，总工期：60日历天。五、工程质量标准：合格。六、合同价款，本工程合同总价款（暂估）1643869元（最终以双方认可的结算价款为准）。华立公司在合同分包人处盖章，刘国平在法定代表人处签字，张恒生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8年7月25日，华立公司（甲方）与张恒生（乙方，劳务分包人）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一份，主要内容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有关法律规定，遵循平等、自愿、公平和诚实信用的原则，双方就聊城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内钢结构堆棚工程劳务作业承包事项协商一致，共同达成如下协议：一、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聊城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内钢结构堆棚工程。2.工程地点：聊城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内。二、劳务分包作业范围。(一）分包合同范围：聊城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内钢结构堆棚工程；(二）劳务分包作业范围及内容：1.甲方负责编制施工组织设计，包括如下内容：施工方案、施工现场平面布置图、施工进度计划和保证措施、劳动力及材料供应计划、施工机械设备的选用、质量保证体系及措施、安全生产与文明施工措施、环境保护与成本控制措施等，在劳务作业过程中，施工组织设计修订的，甲方应及时通知劳务分包人。2.劳务分包人应当根据甲方要求及施工组织设计，编制及修订劳务作业方案，劳务作业方案应包括劳动力安排计划、机具、设备及材料供应计划等。三、劳务分包作业期限：1.计划开始日期：2018年7月25日(以项目通知为准）。2.计划完工日期：2018年9月25日。3.作业总日历天数为：60日历天。四、劳务作业质量标准。劳务作业质量应符合合格标准，并符合承包合同有关质量的约定。五、劳务分包合同价格，签约合同价为：405213.79元（最终以双方认可的结算价款为准）。2018年11月12日，聊城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内钢架结构堆棚工程竣工并出具工程竣工报告，该报告显示工程名称：聊城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内钢架结构堆棚工程，开工日期：2018年8月2日，竣工日期：2018年11月1日，工程造价：4435257.69元。建设单位聊城山水水泥有限公司任丙民在该报告中签署意见：经审查，符合竣工验收条件，请建设单位组织竣工验收。瀚景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向山东山水水泥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基本建设工程结算审核报告》，该报告显示：审核范围为聊城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厂区钢结构堆棚工程。该工程由山东莱钢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现已竣工。该工程施工单位报送工程结算值为5123428.74元，审定工程结算值为4817449.13元，审减工程结算值为305979.61元，审核结果经三方核对并签字盖章认可。《钢结构堆棚工程结算造价核对明细表》显示审定工程结算值4817449.13元包括土建部分2112306.53元、钢结构部分2705142.60元两部分。聊城山水水泥有限公司（甲方）、莱钢公司（乙方）、华立公司（丙方）签订了《聊城山水商混款三方协议》，协议约定：由乙方承建的甲方厂区内钢结构堆棚工程暂定合同额为443.53万元，审定值为4817449.13元。目前本工程已施工完成，并已验收审计完成，并已投入使用。截止2019年7月18日丙方欠甲方混凝土款570150元（共770150,丙方已付200000元）,甲方欠乙方工程款为1317449.13元（2018年11月25日竣工，审计完成）;乙方欠丙方应付未付工程款为646490.46元。经甲、乙、丙三方友好协商，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达成如下协议：因丙方无资金能力支付甲方混凝土款570150元，乙方同意以工程款570150元为丙方抵顶甲方的混凝土欠款，1.甲方为丙方开具收到混凝土款570150元发票、收据。2.丙方向乙方开具收到工程款570150元发票、收据。3.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工程款747299.13元。协议签订及发票、收据开具后三方该金额债权债务清欠完毕。如有异议三方协商解决。该协议壹式叁份，三方盖章后生效。2019年6月17日，华立公司（甲方）与聊城市宇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乙方）签订《聊城山水搅拌站堆料棚土建工程附加协议》一份，主要内容如下：“关于聊城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内钢结构堆料棚项目中土建工程项的合作，在双方自愿平等、公平、公正的基础上，经协商双方自愿达成如下协议，本工程甲方大包给乙方，合同总价款（暂估）:1643896元(最终以实际结算价款为准）。合作方式：甲方抽取乙方结算总金额22%的管理费用（包含税金、管理费、成本费、承兑贴息等费用）。乙方不再负责22%之外的任何费用。结算方式：进入施工现场前期没有垫付费用，基础施工至±0(合挡土墙）施工完毕支付已施工工程款的70%,土建工程施工完毕支付合同总金额的70%,工程结算完毕付至总工程款的95%,剩余5%一年后无息结清。第三方单位山东莱钢建设有限公司把工程款支付给滨州市华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后7日内支付给聊城市宇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如工程款不能按约定时间支付，逾期按应付款金额的1%罚息。此协议一式两份，双方签字生效，合同履行完毕自行解除，张恒生在甲方代表处签字，聊城市宇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在乙方处盖章，李振在乙方代表处签字”。关于涉案土建工程施工及《聊城山水搅拌站堆料棚土建工程附加协议》的形成问题。一、关于施工主体问题。审理过程中，建设方聊城山水水泥有限公司该工程负责人任丙民在本院询问时称，该工程项目土建部分（包括原材物料、劳务等）全部由承华公司项目经理李振具体组织20、30人施工，张恒生、华立公司、莱钢公司均未参与，工程所需混凝土也是李振协调从聊城山水水泥有限公司送到工地。本院在询问张恒生、华立公司是否有证据证明涉案工程由其施工时，张恒生、华立公司仅能提供莱钢公司与华立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的《聊城山水水泥项目土建施工合同》和2018年7月25日华立公司与张恒生签订《工程劳务分包合同》，未能提供其他实际施工的证据。在原告项目经理李振与莱钢公司项目负责人刘鑫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张恒生向李振付款及向莱钢公司催款的信息。二、关于《聊城山水搅拌站堆料棚土建工程附加协议》的形成问题。原告称涉案工程全部由其施工，因张恒生持有莱钢公司与华立公司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的《聊城山水水泥项目土建施工合同》，在该合同上张恒生是华立公司委托代理人，故其相信张恒生系代表华立公司管理涉案工程。在原告项目经理李振与张恒生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聊城山水搅拌站堆料棚土建工程附加协议》由张恒生华立公司代表的名义签字后，张恒生又通过微信将该协议照片发给李振。在李振与张恒生于2019年6月13日的通话录音中显示双方就协议的内容等问题进行了沟通协商。该协议签署后，张恒生未向原告提供加盖华立公司盖章协议。涉案工程已验收合格并交付给聊城山水水泥有限公司使用。莱钢公司尚欠华立公司67207.70元质保金（尚未到支付期限）。至今，华立公司、张恒生共向原告支付工程款920150元（含抵顶使用聊城山水水泥有限公司混凝土货款770150元）。庭审结束后，原告代理人在代理词中主张，张恒生的行为构成表见代理，责任应由华立公司承担。2019年12月31日，聊城市宇华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更名为山东承华建设有限公司。本院认为，莱钢公司承包聊城山水水泥有限公司厂区内钢结构堆棚工程后，将其中的土建工程分包给华立公司施工。关于土建工程施工主体，华立公司、张恒生除提交两份合同外未能提供其提供物料、实际施工的证据，综合分析聊城山水水泥有限公司该工程负责人任丙民的证言、李振与张恒生的手机通话内容、李振与刘鑫的微信聊天信息，可以认定原告项目经理李振组织了施工，原告系涉案工程的施工人。李振与张恒生在《聊城山水搅拌站堆料棚土建工程附加协议》签订前对协议的内容进行了沟通、协商，且张恒生又通过微信将协议照片发送给李振，在华立公司、张恒生没有反证的情况下，本院依法对该协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虽然，华立公司否认张恒生代理其与原告签订该协议，但鉴于张恒生代表华立公司与莱钢公司签订的《聊城山水水泥项目土建施工合同》并到施工地参与涉案工程相关事宜，原告作为善意第三人有理由认为张恒生具有代理权，张恒生的代理行为有效，张恒生以华立公司名义与原告签订协议的法律后果应由华立公司承担。虽然华立公司与张恒生签订了《工程劳务分包合同》，但本院已认定原告系涉案土建工程的施工人，并不影响华立公司基于张恒生的表见代理行为向原告承担责任。原告要求张恒生承担工程款支付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因华立公司在莱钢公司分包聊城山水搅拌站堆料棚土建工程后，与原告签订《聊城山水搅拌站堆料棚土建工程附加协议》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施工，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该协议应属无效合同。虽然协议无效，但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故原告要求参照该协议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聊城山水水泥有限公司、莱钢公司、华立公司签订的《聊城山水商混款三方协议》，应认定华立公司对审定值为4817449.13元（包含土建部分2112306.53元、钢结构部分2705142.60元）予以认可，参照《聊城山水搅拌站堆料棚土建工程附加协议》的约定，华立公司向原告支付全部工程款条件已经成就，扣除22%的管理费用后，华立公司应付原告工程款1647599.09元（2112306.53元×78%），再扣除已付原告的工程款920150元，华立公司还应支付原告工程款727449.09元（1647599.09元-920150元）。因《聊城山水搅拌站堆料棚土建工程附加协议》无效，原告要求按照协议约定支付违约金，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莱钢公司已将应付华立公司工程款付清，不存在欠付工程款的情形，原告要求莱钢公司承担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建筑法》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滨州市华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山东承华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727449.09元；二、驳回原告山东承华建设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70元，减半收取5735元,原告山东承华建设有限公司负担295元，被告滨州市华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440元，保全费4520元，由被告滨州市华立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爱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苏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