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渝05民终661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林金木，男，汉族，1969年11月19日出生，住河北张家口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丽仙（特别授权），福建倍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宗镇（特别授权），福建倍拓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申请执行人）：莫忠全，男，汉族，1951年1月27日出生，住重庆市南岸区。 委托代理人：伍庆明（特别授权），重庆市南岸区峡口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被执行人）：林金木，男，汉族，1961年9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 上诉人林金木因与被上诉人莫忠全、被上诉人林金木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2419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林金木上诉请求：1.撤销（2018）渝0108民初24195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全部诉讼请求；2.判令两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用。主要理由：一、上诉人提交的证据，足以证明讼争房产系上诉人所有。（一）无伪造可能的、二十多年前的大量租赁协议、票据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通过父亲林文耀对讼争房产行使占有、使用、收益等行为，被一审判决故意抹掉了。（二）上诉人举示供水、供电部门显示的客户身份为上诉人、开户日期至今已经17年、25年、银行缴费立户确定是上诉人的身份信息，均体现了第三方机构对上诉人占有使用房产业主身份的认可，且相关时间远早于两被上诉人之间的民间借贷发生的时间，进一步证明上诉人系讼争房产所有人。（三）上诉人举示的证据十一、十二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件，是被上诉人主动打电话给上诉人，上诉人在通话期间匆忙录音形成的证据。二、莫忠全的诉前财产保全行为、民间借贷证据以及执行异议纠纷莫忠全出具的《询问笔录》等，充分说明一审法院部分经办人存在违法办案、徇私枉法的嫌疑。（一）上诉人质疑诉前财产保全部分行为违法，提交（2016）渝0108民初字第10390号卷宗材料予以证明，一审判决只字未提。（二）莫忠全当庭提交了本应由法院保管的《询问笔录》原始证据材料，当庭双方还进行了质证，上诉人还要求一审法庭保留原件待查，一审判决却故意遗漏。（三）莫忠全没有向法庭提供任何实质性的证据证明讼争房产系被上诉人林金木所有。三、从网络上可查知，仅福建省叫“林金木”的人有数百名，在一个产权证书上都不记载身份证信息的年代，仅凭当时的《莆田县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显示的“34岁”就推定讼争房产归属，难免武断。 被上诉人莫忠全辩称，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是伪造的，房产证是因为两个林金木串通，被上诉人林金木把房产证给了上诉人林金木；占有使用权与产权非同一法律关系；登记资料与被上诉人提供的完全一致，恰恰证明被上诉人林金木的姓名、年龄及家庭住址符合产权证上的地址；案涉房屋不是拆迁的，是上诉人父亲购买的，但上诉人并未举示相应的买卖证据，证明买卖不真实；产权登记上只注明了拆迁，没有注明买卖过程，从而看出不是上诉人林金木的，而是被上诉人林金木的；通话录音恰好证明两个林金木串通的事实，通话的内容也是虚假的；被上诉人林金木不可能知道上诉人林金木的电话，且被上诉人林金木就是与上诉人串通不到庭；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写的是城厢区，就是被上诉人林金木的地址，而不是上诉人林金木的地址。 原告林金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确认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镇海东大路449弄2号楼1梯X室（原地“城厢区文献路2幢X室”，房屋所有权证“荔政房字第X号”）房屋系属原告所有；二、依法裁定立即解除对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镇海东大路449弄2号楼1梯X室（原地“城厢区文献路2幢X室”，房屋所有权证“荔政房字第X号”）房屋的查封保全措施；三、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莫忠全向一审法院提出诉前财产保全的申请，一审法院于2016年5月12日作出（2016）渝0108财保30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扣押被告林金木名下银行存款2000000元或其它相应价值的财产；查封、冻结、扣押莫忠全名下位于重庆市南坪金紫街177号2单元X号房屋，位于重庆市南岸区玉马路6号1区X号的房屋。一审法院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对“林金木”名下的位于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镇海东大路449弄2号楼1梯X室房屋（原址：城厢区文献路2幢X室）予以查封。之后，莫忠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要求被告林金木偿还其借款本息，在一审法院的主持下，双方达成调解协议，一审法院于2016年6月21日作出（2016）渝0108民初10390号《民事调解书》予以确认。 2016年6月21日，莫忠全向一审法院申请解除担保物的查封，一审法院审查后，于同日作出（2016）渝0108民初103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解除对莫忠全名下位于重庆市南坪金紫街177号2单元X号、重庆市南岸区玉马路6号1区X号的房屋的查封。 一审法院另查明，一审法院在采取保全措施时，在福建省莆田市房地产管理中心档案室调取了涉案房屋的所有权证存根、莆田县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莆田县房屋四面墙界申报表、协议书，在莆田县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中写明：申请人林金木、性别男，年龄34岁，申请日期为95年8月24日。本案讼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仅登记所有权人为“林金木”，房屋座落城厢区文献路2幢X室，并记载产权来源1993年拆迁安置产业，并未注明权利人的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年月等信息。 一审法院在办理莫忠全与被告林金木财产保全一案中，原告林金木对该标的提出书面异议，一审法院审查后，于2018年9月28日作出（2018）渝0108执异89号《执行裁定书》，驳回原告林金木的异议请求。原告林金木对该执行裁定书不服，遂以前述请求诉至一审法院。 另查明：原告林金木于1969年11月19日出生，原户籍地址为福建省莆田县忠门乡度下村岭头X号，于1994年4月21日迁往河北省张家口市永丰堡村。被告林金木于1961年9月15日出生，原户籍地址为福建省莆田市城厢区凤凰山街道学园中街122号4梯X室。 一审法院还查明：庭审中，林金木为证明其主张还举示如下证据： 1.1993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房屋所有权证、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办事处凤山居民委员会于2018年6月19日开具的《证明》、莆田市自来水由公司的客户信息、莆田市税务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缴费折、抄表、水费信息、居民生活用水发票、农业银行存折（电费）、农业银行存折明细清单（电费）、福建省莆田市门牌证；拟证明位于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镇海东大路449弄2号楼1梯X（原地址为城厢区文献路2幢号X室）房屋，系原告林金木于1993年5月26日购房的安置房，原告合法取得涉案房屋；上述房屋的水表立户信息显示的客户名称为林金木（证件号X），联系电话X，开户日期2003年11月24日的事实；上述房屋的电费立户信息显示户名为林金木，开户日期2004年8月4日的事实；上述房屋门牌号信息显示持证人林金木，发证时间2015年2月27日的事实；上述事实证明原告林金木一直以来占有使用上述房屋。 2.莆田市公安局东吴边防派出所2018年12月3日出具的证明、张家口市公安局东窑子派出所2018年12月10日出具的《证明》、户口本、网页信息打印（耀字简写）、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拟证明原告林金木原一代身份证号码为X，原户籍地址福建省莆田县忠门乡度下村岭头X号，于1994年4月21日前往河北省张家口市永丰堡村，于1994年4月28日迁入河北省张家口市桥西区东窑子镇永丰堡村X号，身份证号码变更为X；原告林金木的父亲为林文耀（已故），耀字简写为“左边光字、右边夭字”；原告林金木长期在河北省张家口市经商。 3.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张家口分公司客户信息、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莆田供电公司客户信息、历月电费明细、活期一本通（电费）、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电费）；拟证明“X”是原告林金木于2013年5月14日实名制开卡的手机号；上述房屋的用电立户客户信息显示的客户名称为林金木（证件号X），送电日期1995年4月1日的事实；上述房屋的电费缴费立户客户信息显示的客户名称为林金木（证件号X）；供电公司出具的《历月电费明细》与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显示的历月缴费数额完全一致。 4.1995年12月7日租房合约、1996年2月26日租房合约、1997年4月10日的租房合约、收款收据、福建省事业性统一收费票据、莆田市凤山片区治安联防中队收费专用票据、1998年12月21日签订的租房合约、2000年9月22日签订的协议、收条；拟证明1995年12月7日林文耀代原告林金木通过中介人黄培华和吴宁将上述房屋出租给案外人林萍使用的事实；1996年2月26日林文耀代原告林金木通过中介人黄培华和吴宁将上述房屋出租给案外人陈**宣使用的事实；1996年9月8日林文耀（林文理）代原告林金木通过中介人黄培华和吴宁将上述房屋出租给案外人林金明使用的事实；1997年4月10日中介人黄培华出具“租房中介费人民币250元”的《收款收据》一份的事实；1997年，曾存在“莆田市公安局城关派出所”这个机构（被公示人林伟曾担任该机构所长）；1997年5月10日城关派出所出具的“租赁房工本费人民币30元”《福建省事业性统一收费票据》上记载的信息，“林文耀”、“文献2幢X号”与本案有重大关联，能够证明多年前讼争房子系原告所有；1997年5月10日，城厢区荔城街道凤山治安联防中队出具“治安费人民币30元”的《莆田市凤山片区治安联防中队收费专用票据》一份，显示交费人为“林文耀、文献2幢X号”的事实；1998年12月21日林文耀代原告林金木通过中介人黄培华将上述房屋出租给案外人王丽使用的事实；2000年9月22日案外人林金森（原告亲戚）代原告林金木将上述房屋出租给案外人郑金棋使用及代收房租压金1000元的事实。以上事实证明原告林金木一直以来占有使用、出租收益讼争房屋的权益。 5.通话录音光盘、通话录音文字内容；拟证明原告林金木与被告林金木互不相识，从未谋面；原告林金木刚知道被告林金木现在化疗中，证明两人互不认识；被告林金木用电话向法官陈述过讼争房产不是他所有的；被告林金木因身体化疗原因无法出庭应诉，但是愿意向法庭出具说明，证明讼争房产不是他所有的。 莫忠全对原告林金木举示的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1993年5月26日签订的《协议书》及房权证无异议，莆田市荔城区镇海街道办事处凤山居民委员会越权开具的证明不认可；其余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达不到原告林金木的证明目的；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原告林金木的出生日期和房产证记载的登记年龄不一致，原告林金木的女儿随其在张家口居住，并没有在福建读书；证据3、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与本案无关，系原告林金木事后补充；证据4、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达不到其证明目的，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无法证明其房屋权属；证据5、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原告林金木与被告林金木系串通。 本案在审理过程中，莫忠全向一审法院提出对被告林金木在房交所签订协议中签名笔迹进行比对真伪的鉴定申请，后由于无法联系被告林金木等原因，向一审法院申请撤回笔迹鉴定。 上述事实，有（2016）渝0108财保308号《民事裁定书》、（2016）渝0108民初10390号《民事调解书》、（2016）渝0108民初10390号《民事裁定书》、（2018）渝0108执异89号《执行裁定书》、莆田县私有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房屋所有权证、户口页、常住人口登记卡等证据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并经双方当事人质证、法庭认证，足以认定。 一审法院认为：案外人提起执行异议之诉的，案外人应当就其对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承担举证证明责任。不动产登记薄是物权归属和内容的根据，不动产登记薄由登记机构管理。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不动产权属证书记载的事项，应当与不动产登记薄一致；记载不一致的，除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确有错误外，以不动产登记薄为准。本案讼争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所有权人为“林金木”，并未记载“林金木”的公民身份信息及出生年月等信息，现有证据查明仅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中载明：申请人林金木、性别男，年龄34岁，申请日期为95年8月24日，以此推定该林金木的出生年份为1961年，与被告林金木的出生年月一致，而原告林金木的出生年份为1969年，与申请书中记载的内容明显不符合。莆田市房屋管理中心档案室保存的档案资料对认定房屋归属的证明力一般大于其他的书证。原告林金木为证明其为讼争房屋的权利人而举示的上述证据，大多为间接证据，而原告林金木亦无法诠释讼争房屋的来源情况、以及档案材料中记载的年龄与其年龄不相符之处，由于莆田市房屋管理中心档案室保存的档案资料对认定房屋归属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原告林金木举示的证据的证明力，原告林金木请求确认讼争房屋归其所有的诉讼请求，由于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在此前提下，原告林金木要求解除讼争房屋的查封保全措施，一审法院不予支持。被告林金林未到庭，视为放弃抗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林金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原告林金木负担（已缴纳）。 二审中，上诉人林金木举示了福建省公安厅对林金木名字重名查询结果二份以及福建省福州市长乐区人民法院（2018）闽0182执2272号执行裁定书一份、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4民特2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拟证明仅福建省名为林金木的有591人，出生于1961年的名为林金木的除本案被上诉人林金木外，至少福建省还有2人，一审法院以年龄34岁推定案涉房产为被上诉人林金木不成立。莫忠全质证认为，对上诉人林金木提交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证据恰好说明房产登记产权人属于被上诉人林金木，虽然同名的有591人，但上诉人林金木提交的证据表明，1961年出生的林金木只有三个人，完全可以用居住地来排除另外两个人不是产权登记人林金木，一个是福建省安溪，一个是福建省长乐，这两个人都不是莆田人，唯一符合条件的就是被上诉人林金木。 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案涉房屋是否为上诉人林金木所有进而对案涉房屋享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益，具体评析如下： 其一，从证据上分析，上诉人林金木在一审中举示的证据包括：第一组证据，莆田市公安局东吴边防派出所2018年12月3日出具的《证明》，证明上诉人林金木的父亲为林文耀；林文耀与林萍于1995年12月7日签订的《租房合同》，林文耀与陈文宣于1996年2月26日签订的《租房合同》，林文耀与林金明于1996年9月8日签订的《租房合同》，林文耀与王丽于1998年12月21日签订的《租房合同》，林文耀与郑金棋于2000年9月22日签订的《租房合同》，证明林文耀将案涉房屋先后分别出租给林萍、陈文宣、林金明、王丽、郑金棋；莆田市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福建省事业性统一收费票据》，载明收到黄梅华（林文耀）交纳的案涉房屋的租赁房工本费30元；城厢区荔城街道凤山治安联防中队出具的《莆田市凤山片区治安联防中队收费专用票据》，载明林文耀于1997年5月10日交纳案涉房屋的治安费30元。该组证据证实林文耀1995年后将案涉房屋用于对外出租，并交纳了案涉房屋的租赁房工本费、治安费的事实，并证实林文耀系上诉人林金木的父亲。第二组证据，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莆田供电公司出具的《客户信息》，载明案涉房屋于1995年4月1日办理用电立户，用户名称为林金木，身份证号码X；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文献分理处出具的《活期一本通/活期存单产品资料查询》，载明：林金木，证件号码X，于2004年8月5日开立账号为X的活期结算账户；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莆田文献分理处出具的《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载明：林金木通过X交纳了2008年1月7日至2018年8月24日的电费；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莆田供电公司出具的2013年3月至2018年12月《历月电费明细》，载明：户名为林金木，用电地址为案涉房屋的电费交纳金额与时间，此与《中国农业银行活期存折明细清单》载明的电费交纳金额与时间一致。该组证据证明上诉人林金木于1995年4月1日办理案涉房屋的用电立户，并按期缴纳了案涉房屋的电费。上述证据除《租房合同》外，均由第三方制作提供，内容客观真实，证据间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足以证实上诉人林金木自1995年开始即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并通过其父亲林文耀对外出租的事实。结合上诉人林金木举示的购房《协议书》及房权证，本院有理由认定案涉房屋为上诉人林金木购买并占有使用的事实。 其二，从常理上分析，如果案涉房屋为被上诉人林金木购买，被上诉人林金木在购买后长达二十余年时间内不对案涉房屋进行管理、占有、使用，而由上诉人林金木占有使用并出租，这有违一般常理。 其三，关于《房屋所有权登记申请书》中载明申请人林金木的年龄与上诉人林金木的年龄不一致的问题，上诉人自称系他人填写。本院认为，由于当时的登记制度并不健全，登记申请书中没有身份证信息的相关记载，年龄问题不能排除填写错误的可能，不能单凭该申请书就否定上诉人林金木不是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人。况且根据上诉人林金木二审中举示的证据，福建省内于1961年出生名为林金木的人共有3人。该3人虽地域不同，但并不能因此必然推定产权登记的林金木即为被上诉人林金木。上诉人林金木对案涉房屋是否享有所有权，应当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 综合以上分析，案涉房屋应为上诉人林金木所有，上诉人林金木对案涉房屋享有排除执行的实体权益，应不得执行案涉房屋。而解封的诉讼请求并不属于本案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的审理范围，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林金木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对其合法请求予以支持。本院结合二审中出现的新证据，对一审判决予以改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8）渝0108民初24195号民事判决； 二、确认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镇海东大路449弄2号楼1梯XX室房屋（原址：城厢区文献路2幢XX室）为上诉人林金木所有； 三、不得执行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镇海东大路449弄2号楼1梯XX室房屋（原址：城厢区文献路2幢XX室）； 四、驳回上诉人林金木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莫忠全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7300元，公告费300元。由莫忠全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刘用辉 审 判 员 夏兴芸 审 判 员 芦明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吴晓亮 书 记 员 孙 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