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4民初17001号原告：关玄储，男，汉族，1972年7月11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增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文，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萍萍，广东中粤云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黄明中，男，汉族，1965年10月17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被告：黄明德，男，汉族，1967年11月9日出生，身份证住址：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被告：广州市黄金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府前路**府前大厦第**自编号**。诉讼代表人：广州市黄金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董硕。委托诉讼代理人：揭利，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婷，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越秀区沿江中路**中区**/div>诉讼代表人：广州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董硕。委托诉讼代理人：揭利，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婷，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关玄储诉被告黄明中、黄明德、广州市黄金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金公司）、广州捷城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捷城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关玄储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文，被告黄明中，被告黄明德，被告黄金公司、捷城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揭利、陈文婷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确认原告对被告黄金公司享有破产债权800万元及其利息816.50万元（自2014年9月10日至2018年12月10日止，按照月利息2%计）；2.判令四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在新塘做贸易生意和开办纺织厂已二十多年，自2011年原告收缩贸易生意后，银行账户上存有些现金，经在银行工作的朋友蔡伟雄等人介绍，原告认识了黄明中。在2013年时，黄明中以其房地产开发需资金周转为由，向原告提出借款。原告见黄明中的确是在搞房地产开发（一个是捷城公司，另一个是黄金公司，两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为黄明中），经蔡伟雄等朋友的鼓励和担保下，原告在2013年6月8日借给了黄明中800万元。后在黄明中、蔡伟雄等人的游说下，原告又于2013年9月24日借给黄明中800万元，当时约定的利率应是月息18-20‰，期限为短期，应该不超过三个月。到了2014年9月左右，黄明中又向原告提出借款，原告见黄明中所借的款项都没有依期还款，未即时答复黄明中，黄明中提出与原告结算借款并向原告再借300-400万元。于是，在2014年9月10日，原告和各被告（黄明德是黄明中的弟弟）对包括上述两笔借款在内全部借款进行结算，减去黄明中归还的款项，还有合共490.20万元利息未还清。所以，原告与黄明中等确认各笔借款的本金，并重新签订新的《借款合同》后，原告再借给了黄明中339.80万元，连同未还利息490.20万元，合计830万元，由黄明中另立一张830万元的《借据》给原告。这样，就有了双方签认的、日期均为2014年9月10日的三笔借款，本金分别为800万元、800万元和830万元。黄明中对原告称，原告上述三笔借款均用在其开发的黄金广场项目上，实际上是黄金公司借款，借款未能如期归还，借款利息调高至月利率25‰。原告当时看到两个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均是黄明中就相信了，与各被告签订了新的《借款合同》，按《借款合同》约定划款给了黄明中，黄明中则通过其他账户归还原告之前的借款等。上述三笔借款到期后，各被告均未还款，原告在2015年12月22日向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在庭审中，黄金公司对借款的事实无异议，并称上述借款共归还了487万元给原告，但未向法庭提供任何还款凭证，原告对此亦未确认。由于黄明中与另一股东产生争议和诉讼，原告无奈向法庭申请撤诉，该法院予以准许。在原告重新起诉时，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粤01破105-1民事裁定书，受理了李警师对黄金公司的破产清算申请，同日也裁定受理捷城公司的破产清算。2019年2月15日，原告按规定向管理人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申报了债权，但其对原告上述借款本息不予确认，并告知原告在收到通知书后15日内提起债权确认之诉。据此，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现依相关法律规定，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黄明中辩称，黄明中是黄金公司和捷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和实际控制人。原来的借款是属实的，是黄明中经手办的，借款的时间久远，2018年黄金公司和捷城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财务账册已移交给管理人。黄明中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黄明德辩称，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无异议，但黄明德不应该作为被告。黄金公司向原告借款，黄明德是该借款的担保人，本案各方签署了补充协议过了半年就把黄明德的担保责任撤销了。被告黄金公司辩称，原告对黄金公司不享有破产债权800万元及其利息816.50万元，理由：1.原告与黄金公司的《借款合同》为虚假合同，无真实借款发生。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中，2013年9月24日原告向黄明中转款800万元的汇款凭证不能证明款项的性质是借款；其次，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原告向黄金公司出借借款；再次，该证据不能证明与案涉款项有关联。2014年9月10日，原告与黄金公司的三笔借款的三份《借据》均约定，黄明中账户为收款账户，在黄明中招商银行流水及（2016）粤0183民初944号案2016年11月9日开庭笔录中，黄明中在2014年9月10日、11日收到的原告汇入的4180万元后，即时将上述款项分别转给李卫兵、刘炬、张莉。而后，李卫兵、刘炬、张莉又将4180万元转回原告账户，该4180万元始终未能由黄明中或黄金公司掌控，故黄金公司实际上并未收取该4180万元款项。再者，案涉三笔借款的《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为黄金公司，《借据》中约定黄明中个人账户为收款账户，但黄金公司无2014年9月10日及该日之后原告的款项入账记录。2.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证明其与黄金公司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原告起诉中称，其与各被告两笔借款在内的全部借款本金已经实际归还，仅剩利息490.20万元未归还。但黄明中以黄金公司的名义，不但承担了该490.20万元的债务，把利息约定为本金，还另加了339.80万元未真实付款的本金。此外，还无中生有了两份各800万元的《借款合同》，使黄金公司背负了不真实的债务。3.案涉《借款合同》的签订没有按照公司章程召开股东会议，2018年12月1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黄金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次日即2018年12月11日，黄金公司向两原告出具黄明中签字、黄金公司签署的盖有公章的借款催收通知，也印证了黄明中与原告虚构、不真实借款关系的事实。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本案中的借款采用“走账”的形式虚假汇款，虚构债务，该《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黄金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仍在黄金公司与原告的借款催收通知上盖章，是承认不真实的债务，该行为属无效的行为，黄金公司依法不需要承担责任，恳请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捷城公司辩称，原告对黄金公司不享有破产债权800万元及其利息816.50万元，理由：1.原告与黄金公司的《借款合同》为虚假合同，无真实借款发生。在原告提交的证据中，2013年9月24日原告向黄明中转款800万元的汇款凭证不能证明款项的性质是借款；其次，该证据不能证明是原告向黄金公司出借借款；再次，该证据不能证明与案涉款项有关联。2014年9月10日，原告与黄金公司的三笔借款的三份《借据》均约定，黄明中账户为收款账户，在黄明中招商银行流水及（2016）粤0183民初944号案2016年11月9日开庭笔录中，黄明中在2014年9月10日、11日收到的原告汇入的4180万元后，即时将上述款项分别转给李卫兵、刘炬、张莉。而后，李卫兵、刘炬、张莉又将4180万元转回原告账户，该4180万元始终未能由黄明中或黄金公司掌控，故黄金公司实际上并未收取该4180万元款项。再者，案涉三笔借款的《借款合同》载明借款人为黄金公司，《借据》中约定黄明中个人账户为收款账户，但黄金公司无2014年9月10日及该日之后原告的款项入账记录。2.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证明其与黄金公司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原告起诉中称，其与各被告两笔借款在内的全部借款本金已经实际归还，仅剩利息490.20万元未归还。但黄明中以黄金公司的名义，不但承担了该490.20万元的债务，把利息约定为本金，还另加了339.80万元未真实付款的本金。此外，还无中生有了两份各800万元的《借款合同》，使黄金公司背负了不真实的债务。3.案涉《借款合同》的签订没有按照公司章程召开股东会议，2018年12月1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黄金公司进入破产程序，次日即2018年12月11日，黄金公司向两原告出具黄明中签字、黄金公司签署的盖有公章的借款催收通知，也印证了黄明中与原告虚构、不真实借款关系的事实。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三十三条规定，本案中的借款采用“走账”的形式虚假汇款，虚构债务，该《借款合同》应为无效合同，黄金公司进入破产程序后仍在黄金公司与原告的借款催收通知上盖章，是承认不真实的债务，该行为属无效的行为，黄金公司依法不需要承担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五条的规定，原告与黄金公司的《借款合同》是虚假合同，双方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捷城公司作为担保人，依法应当不承担责任。即使原告与黄金公司《借款合同》有效，借款关系真实存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二条第二款规定，案涉款项期限至2014年12月9日，且合同中保证期限约定不明，原告应在主债务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二年内主张，原告现向捷城公司主张保证责任已过诉讼时效，恳请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黄金公司成立于1998年5月7日，类型为其他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为广州五羊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羊公司）、捷城公司，法定代表人为黄明中。捷城公司成立于1996年1月17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股东包括黄明中、王绪鑫、林亮星，法定代表人为黄明中。黄明德系黄明中的弟弟，且系黄金公司的原办公室主任。原告提交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渠道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凭证显示：2013年9月24日，原告向黄明中转账800万元，附言备注为“跨行汇款”。黄明中、黄明德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黄金公司和捷城公司则表示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能证明原告与黄金公司发生借款关系以及原告是按黄金公司的要求将借款划至指定账户，也不能证明与案涉款项有关联。原告与黄明中表示，当时是黄金公司向原告借款，原告与黄金公司、捷城公司有签订《借款合同》，借款人是黄金公司，《借款合同》约定将款项支付到黄明中个人账户，借款金额为800万元；2014年9月10日，各方对四笔借款包括本案借款进行了结算，黄金公司归还了部分利息，剩余利息（原告当时有核算，但不记得具体金额）落到（2020）粤0104民初17002号案件项下的830万元借款项下，结算后出具本案《借据》，黄明德作为保证人参与进来，重新签订了《借款合同》，借款本金明确为800万元，结算后原告将原合同销毁。2014年9月10日，原告（甲方、出借人）、黄金公司（乙方、借款人）与黄明德、黄明中（两人均为丙方、担保人）签订《借款合同》，约定：乙方因经营需要周转资金而向甲方借款，丙方愿意为该笔借款提供担保，经各方充分协商，特签订本合同。一、甲方借给乙方800万元，自2014年9月10日起至2014年12月9日止；二、乙方应于每月的10日前向甲方支付利息，借款利息按月利率25‰计算，每月支付一次，每月利息为20万元，乙方可提前归还借款及利息，利息按实际借款天数计算；三、乙方如逾期5日支付利息，甲方可提前终止本合同，要求乙方、丙方归还全部借款本息；四、乙方逾期不归还借款，乙方应以借款本金为基数，每月仍应按25‰的月利息向甲方支付利息，但甲方可随时要求乙方归还借款本息；五、丙方对乙方在本合同中的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律师费及甲方实现债权的其他费用等）承担无条件的连带担保责任，直至乙方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该《借款合同》落款处乙方一栏加盖有黄金公司的公章。同日，黄金公司作为借款人，黄明德、黄明中、捷城公司作为担保人签署形成《借据》，载明：本公司根据与出借人关玄储，担保人黄明中、黄明德、捷城公司于2014年9月10日签订的《借款合同》，现确认收到借款800万元。该款由关玄储的银行账户（账号：62×××56，开户行：工行新塘支行）打入借款人指定的银行账户（账户1：黄明中的银行账户（账号：41×××88，开户行：招行广州开发区支行）。黄明中表示，之所以将借款转入其本人账户系因为黄金公司的账户是黄金公司和五羊公司的账户共管的，如转入黄金公司账户，则五羊公司会将借款扣起来。原告提交的两张中国工商银行电子渠道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凭证显示：2014年9月10日，原告通过其名下工商银行账号36×××06向黄明中招商银行广州开发区支行账号41×××88转账两笔，金额分别为300万元、500万元，合计为800万元，附言均备注为“跨行汇款”。黄金公司表示，其账册、凭证等财务资料中无原告2014年9月10日及该日以后款项的入账记录。原告与黄明中共同表示，原告支付的该800万元对应《借款合同》及《借据》载明的800万元借款，黄明中还掉2013年的借款800万元，实际借款还是800万元，即“借新还旧”，且该800万元应原告要求转给案外人转回原告。另，原告表示，该800万元怕直接转回原告等于没借款，故转给案外人；黄明中表示，800万元借款没有直接进入到黄金公司账户，但是用于黄金公司的项目，庭后补充用途资料，但至今仍未补充提交。黄明中在（2016）粤0183民初944号案件中提交的招商银行账户流水显示：2014年9月10日、11日两日内，黄明中收到关玄储转账共计10笔合计金额为4180万元，黄明中向李卫兵转账三笔合计金额为1330万元，向刘炬转账四笔合计金额为2850万元，向张莉转账一笔金额为800万元。2015年11月20日，原告（甲方）、黄金公司（乙方）与黄明德、黄明中、捷城公司（三者为丙方）签署《补充协议书》，约定：鉴于：1、2014年9月10日，各方共同签署了一份《借款合同》，约定甲方借款800万元给乙方，丙方作为担保人承担连点的保证责任；2、《借款合同》签署后，甲方已经按照乙方、丙方的要求履行了全部借款义务；就《借款合同》项下借款事宜，经过各方协议，达成以下补充协议，以资共同遵守：一、各方同意自本协议签署之日起，解除丙方中黄明德的保证责任；二、本协议签署后，丙方黄明中以及捷城公司继续就《借款合同》项下乙方应当承担的全部债务（包括但不限于借款本金、利息、违约金、律师费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向甲方承担无条件的连带保证责任，直至乙方还清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2015年12月23日，关玄储对黄金公司提起了民间借贷纠纷的诉讼[案号为（2015）穗增法民二初字第2972号]，主张黄金公司归还2015年《借款合同》项下的800万元借款及利息，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依法予以受理。2016年3月10日，该法院对该纠纷进行了开庭审理，开庭笔录中记载：关玄储出示了《借款合同》原件、《借据》原件、工行相关凭证作为证据，黄金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其已经归还了257万元；法官询问：“借款是转账支付还是现金支付？”关玄储回复：“转账支付。”黄金公司回复：“属实。”法官询问：“有无从中扣除利息？”关玄储回复：“没有。”黄金公司回复：“没有。”法官询问：“借款以后有无还过钱？”关玄储回复：“没还过本息。”黄金公司回复：“还了257万元本金，没还利息。”2016年11月9日，在广州市增城区人民法院新塘法庭就关玄储诉黄明中、文莉晴、捷城公司、胡共敏、卢丽云、广州市立威铝业有限公司、广州市合创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黄金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案号为（2016）粤0183民初944号]的开庭审理中，法官询问：“对被告黄明中代理人提交的银行转账记录，主张收款人李卫兵、刘炬、张莉等均为原告指定要求的收款人，有何依据？”胡共敏的代理人回复：“黄明中陈述称关玄储要求他通过走账的形式转账给这三人。”关玄储回复：“我没有指定，不是事实，我认识那三个人，也有资金来往。”法官询问：“你当天有无收到李卫兵、刘炬、张莉的汇款。”关玄储回复：“有，是他们还我的钱估计有三四千万，我以前借了钱给他们。”法官询问：“你与李卫兵、刘炬、张莉是什么关系。”关玄储回复：“朋友关系，他们经常向我借钱，被告与李卫兵、刘炬、张莉的债权债务关系我不清楚，只是因为上述三人都欠我钱，他们在当天才向我转账的。”2018年12月10日，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了申请人李警师分别对被申请人黄金公司、捷城公司的的破产清算申请，并指定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担任黄金公司管理人和捷城公司管理人。次日，原告向黄金公司发出催收通知，要求其尽快归还借款的本息：一、2014年9月10日借800万元；二、2014年9月10日借800万元；三、2014年9月10日借800万元。在落款处“借款人收执确认，签收人（盖章）”一栏由黄金公司盖章确认并由黄明中签字确认，并注明时间为“2018.12.11”。2019年2月15日，原告向黄金公司管理人申报破产债权，其提交的债权申报表载明：申报债权总额为1616.50万元，其中，原始债权为800万元，孳息债权为816.50万元；债务人在2014年9月10日向债权人借款800万元，《借款合同》约定至2014年12月9日到期，债务人未归还借款；所附的债权申报材料清单包括案涉《借款合同》、《借据》、催收通知、中国工商银行电子渠道转账汇款业务受理凭证两张等。2019年5月10日，五羊公司向黄金公司管理人发出《关于有关当事人涉及广州市黄金广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债权”的情况说明》，载明：贵机构于2019年4月26日转来黄金公司破产清算案有关债权申报材料复印件，涉及有关当事人（包括：一、关玄储债权申报表列示资金；二、黄金公司担保统计表列示23笔资金）对黄金公司申报债权，有关情况如下：……二、上述以黄金公司名义进行的借款或担保事项，均未经黄金公司董事会、股东会审议及批准，有关人员涉嫌虚假诉讼及债权以侵占黄金公司资金。原告向黄金公司申报破产债权，2019年10月22日，黄金公司管理人向原告寄送《债权复查结果通知书》，该通知书载明：本管理人经向涉案原审法院阅卷、向有关人员了解情况和结合贵方补充证据，结合法律规定认为：贵方自认款项并未按《借款合同》约定实际转账，而是由借款人当日全额转回贵方其他账户，目前证据不足以证明贵方已实际出借涉案借款；所以，本管理人维持对贵方作出的债权审查结果，对贵方申报的原始债权、孳息债权均不予确认。2019年11月5日，原告就本案纠纷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诉讼，2020年3月9日，该院出具（2019）粤01民初1355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将该案交由本院审理。2020年4月13日，本院立案受理本案。诉讼中，原告表示，因捷城公司已无财产，故其并未向捷城公司申报债权。黄明中对原告提交的证据均无异议，且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本案为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原告在本案是以黄金公司对其有借款800万元及欠付利息816.50万元为由，要求确认其对黄金公司享有1616.50万元债权，黄金公司则认为原告所主张的借款不存在，对原告主张的1616.50万元债权不予确认。据此，本案针对各方的诉、辩意见及举证，评析如下：《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规定：“被告抗辩借贷行为尚未实际发生并能作出合理说明，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金额、款项交付、当事人的经济能力、当地或者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当事人财产变动情况以及证人证言等事实和因素，综合判断查证借贷事实是否发生。”第一，关于2013年9月24日的借款800万元。首先，原告在起诉状中明确表示其分别于2013年6月8日、2014年9月24日各借给了黄明中800万元，且黄明中归还部分款项，并未提到向黄金公司出借款项，黄明中虽主张借款人为黄金公司，但其确认2014年9月10日对借款债务进行结算，其无钱向原告归还借款，原告又转账800万元让其归还之前的借款800万元，故原告与黄明中陈述的借款人均为黄明中，而非黄金公司。其次，即使如原告所述，原告2013年9月24日转账给黄明中的款项为原告出借给黄金公司的借款，但原告与黄明中均表示双方就该借款签订了《借款合同》，但案涉大额借贷，未注明转账用途，转入个人账户而非公司账户，双方亦均未提交借贷凭证供本院予以审查，且原告表示已销毁《借款合同》，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款项并未转入黄金公司账户，黄明中也确认款项并未直接转入黄金公司账户，黄明中虽主张该借款用于黄金公司，但并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因此，现未有证据证明该800万元借款系原告出借给黄金公司的款项。第二、关于《借款合同》及《借据》项下的800万元借款。原告与黄明中均表示该800万元为“借新还旧”，但是，首先，从《借款合同》及《借据》载明内容看，并未载明双方就之前的借款进行结算，即并未将原告与黄明中所述的借款本息结算后新形成的借款关系进行交代，无法看出与前述借款关系的关联性。其次，从款项的去向和用途看，虽黄金公司在该《借款合同》及《借据》上盖章确认，但原告与黄明中均确认《借款合同》及《借据》项下的借款即为原告直接转给黄明中的800万元，原告直接将该800万元转账至黄明中个人账户，黄明中又通过转给案外人后转回原告，据此，《借款合同》及《借据》项下的借款并未实际支付。现未有证据显示该800万元借款是以“借新还旧”的方式归还2013年9月24日黄明中收到的800万元借款。此外，黄明中虽主张借款用于黄金公司，但并未就此提供相应的证据材料；再次，从逻辑常理上讲，若如原告所述，借款人为黄金公司，案涉借款金额较大，黄明德作为黄明中的弟弟，黄金公司的原办公室主任，而非股东，其为公司大笔借贷提供担保与常理不符，原告作为出借人，其自愿解除担保人黄明德的担保责任于己不利。最后，从原告的前后陈述看，原告在本案中确认其转给黄明中的800万元已通过其指定的案外人账户转回原告，但在（2016）粤0183民初944号庭审中，其又表示李卫兵、刘炬、张莉三人转给原告的款项均为该三人归还的所欠原告的借款，明显前后陈述不一致。综上所述，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体现前后两笔转账800万元的逻辑关系，案涉款项最终未实际转入黄金公司账户，亦未用于黄金公司，即原告证据无法形成完整证据链，以证实原告实际通过“借新还旧”的方式向黄金公司出借800万元，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原告主张确认其对黄金公司享有破产债权800万元及利息816.50元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关玄储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790元，由原告关玄储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晓惠人民陪审员  罗洁玲人民陪审员  黄军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黄丽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