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刑终218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琼，女，1977年6月26日出生于重庆市南岸区，汉族，大专文化，重庆本千财务咨询有限公司经理，住重庆市南岸区弹。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辩护人刘伯生，重庆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苏姝，女，1979年1月14日出生于重庆市沙坪坝区，汉族，大专文化，重庆本千财务咨询有限公司财务经理，住重庆市两江新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月21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北区看守所。辩护人刁益敏，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琼、苏姝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9）渝0105刑初105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琼、苏姝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指派检察官贺贝贝出庭履行职务，检察官助理李玲，上诉人王琼、苏姝，辩护人刘伯生、刁益敏参加庭审。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重庆本千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本千公司）于2014年3月27日成立，经营范围为财务咨询、税务咨询、商务信息咨询等。被告人王琼系该公司经理、实际控制人，被告人苏姝系该公司财务经理。2016年7月，本千公司与被害单位重庆某某餐饮服务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某某公司）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由本千公司为某某公司提供咨询服务，并代某某公司缴纳租赁门店产生的税款。协议签订后，王琼、苏姝共谋利用伪造的发票和完税证明骗取某某公司支付的款项。2016年8月至2018年12月，王琼、苏姝将购买的大量伪造发票和完税证明提供给某某公司，虚构本千公司已代某某公司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骗得某某公司支付的款项共计人民币6944529.06元。2019年1月21日，王琼、苏姝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二人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苏姝银行账户内人民币833150元，美元20849元，扣押苏姝奔驰轿车一辆。上述事实，被告人王琼、苏姝在一审庭审中无异议，并有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营业执照、开户许可证、授权委托书、合作协议、房屋租赁合同、门店信息明细表、税费明细表、涉案发票明细表、涉案发票复印件、银行流水明细、某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陈鹏帆、颜静、凌敏、牟绍坤、何亚军的证言、被告人王琼、苏姝的供述、户籍信息、公安机关出具的捉获经过等证据证实。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琼、苏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单位某某公司钱款690余万元，数额巨大，二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琼、苏姝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苏姝退缴了部分违法所得，依法对二被告人予以不同程度的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王琼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被告人苏姝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公安机关依法冻结的苏姝账户内的资金人民币833150元，美元20849元发还被害单位重庆某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责令被告人王琼、苏姝退赔被害单位重庆某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尚未追回的经济损失。上诉人王琼提出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系协助某某公司偷逃纳税，某某公司以明显低于正常税率的价格取得发票，与王琼具有逃税的默契；其不具有诈骗某某公司的故意，没有充分证据证明其明知发票系伪造且故意隐瞒某某公司。王琼的辩护人提出本案系某某公司与王琼、苏姝共同以伪造的发票和完税凭证逃避纳税，某某公司偷逃税款，并非诈骗犯罪的被害者，对王琼应当以偷逃税款论处。上诉人苏姝提出本案属于涉税案件，某某公司以不合理的税率取得发票和完税证明，足以推定某某公司明知发票系伪造，某某公司未产生错误认知，其未实施诈骗；其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请求减轻处罚。苏姝的辩护人提出苏姝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某某公司以不合理的税率取得发票和完税凭证，系逃税行为；本案系单位犯罪；苏姝系从犯、初犯，能够认罪悔罪，积极退赃，请求对苏姝减轻处罚。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提出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二审期间王琼亲属代其赔偿被害单位经济损失15万元，上述事实有银行交易凭证证明。本院认为，上诉人王琼、苏姝在签订、履行合同的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伪造的发票和完税凭证骗取被害单位某某公司支付的税款共计694万余元，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且数额特别巨大。无在案证据证明某某公司工作人员曾与王琼、苏姝共谋犯罪或者王琼、苏姝曾告知某某公司员工发票和完税凭证系伪造。某某公司与本千公司签订《合作协议》，委托本千公司办理租赁门店的纳税业务，每年支付9万元咨询费，在交税过程中，某某公司向本千公司提供纳税人的相关信息、房屋租赁合同、租金支付凭证等申报资料，可见某某公司意在委托本千公司依法办理纳税业务，并非购买伪造的发票和完税凭证，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某某公司对伪造发票和完税凭证明知。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某某公司以较低价格取得发票，可以推定某某公司明知发票系伪造，某某公司涉嫌逃税，本案应当以涉税案件论处的意见不成立，不予采纳，对王琼、苏姝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论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规定，盗用单位名义实施犯罪，违法所得由实施犯罪的个人私分的，不以单位犯罪论处。在案的银行交易记录、王琼、苏姝的供述等证据证明，王琼、苏姝虽以本千公司名义实施犯罪，但骗取的资金除用于购买伪造的发票和完税凭证之外，被二人私分，本案应以自然人犯罪论处。苏姝辩护人关于本案系单位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诉人王琼作为本千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提出犯意，联系购买伪造的发票和完税凭证，在共同犯罪中作用突出，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王琼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从轻处罚。王琼亲属二审期间代其退赔被害单位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上诉人苏姝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减轻处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一审期间退赔被害单位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苏姝及辩护人关于苏姝系从犯，请求减轻处罚的意见予以采纳，但苏姝分得的赃款较多，应当比照从犯酌情从重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二审期间出现新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刑初105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关于被告人王琼、苏姝的定罪部分，即被告人王琼、苏姝犯合同诈骗罪。二、撤销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5刑初1059号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关于被告人王琼、苏姝的量刑部分，即判处王琼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20000元；判处苏姝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0元。三、被告人王琼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11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9年7月20日止。）四、被告人苏姝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90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月21日起至2028年1月20日止。）五、冻结的苏姝账户内的现金人民币833150元、王琼亲属代其退缴的人民币150000元发还被害单位重庆某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冻结的苏姝账户内的美元20839元、扣押在案的苏姝所有的奔驰轿车一辆用于冲抵被害单位经济损失，责令上诉人王琼、苏姝退赔被害单位尚未追回的经济损失。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志伟审判员  郜志龙审判员  汪礼滔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李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