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1065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董青顺，曾用名董舟挺，男，汉族，1998年12月2日出生，中专文化，湖北省武穴市人，住湖北省武穴市。2020年1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看守所。辩护人刘艳淘，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朱海俊，男，汉族，1994年8月20日出生，初中文化，湖北省武穴市人，住湖北省武穴市。2020年1月13日因本案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云南省昆明市呈贡区看守所。辩护人肖霄阳，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昆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董青顺、朱海俊犯运输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7月30日作出（2020）云01刑初17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董青顺、朱海俊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董青顺、朱海俊，听取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20年1月12日21时许，被告人董青顺、朱海俊采用箱包藏毒的方式，从景洪运输毒品至昆明，在昆明市部汽车客运站旁的川味农家菜饭店内被公安民警查获。民警从董青顺携带的行李箱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麻古）共计净重2908.71克，从朱海俊携带的行李箱内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俗称麻古）共计净重2700.91克。原审法院根据上述事实及查证的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一）项、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董青顺、朱海俊犯运输毒品罪，分别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缴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净重5609.62克及手机两部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董青顺上诉提出：1.称量器具检定证书、F2等级公斤组砝码标准装置不在有效期，故电子天平、毒品称量、取样、检定不合法；2.其与朱海俊事先并不认识，二人无共同的犯罪故意和意思联络，并非共同犯罪，仅应对本人运输的毒品负责；3.其受雇于他人，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4.其在运输毒品途中吃饭时被抓获，毒品未运送到约定地点，行为未完成，属犯罪未遂；5.其行为均在公安机关控制之下，本案不能排除特情人员参与甚至引诱的合理怀疑；6.本案毒品含量低，且未流入社会；7.其有坦白情节，自愿适用认罪认罚。据此提出，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量刑畸重，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辩护人提出相同内容的辩护意见。朱海俊上诉提出：1.其主观不明知所运送的货物是毒品，以为是走私珍贵香料、丝绸，其无运输毒品的主观故意，不具备运输毒品罪的主观要件；2.本案缺乏多个关键证据以证实其主观状态；3.即使认定其构成犯罪，也应当充分考虑本案性质、其所处地位和角色，按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原则，并结合其受雇于他人、并未获利、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偶犯等情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辩护人提出相同内容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上诉人董青顺、朱海俊采用箱包藏毒的方式运输毒品，2020年1月12日21时许，董青顺、朱海俊将毒品运至昆明市部汽车客运站旁时，被公安人员当场抓获。公安人员从董青顺携带的行李箱中查获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俗称“麻古”）净重2908.71克，从朱海俊携带的行李箱中查获甲基苯丙胺片剂净重2700.91克。另查明，原判将本案查获毒品种类表述为“毒品甲基苯丙胺”不规范，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述事实，有第一审开庭审理中经质证确认的公安人员从董青顺、朱海俊各自所携行李箱中查获的毒品甲基苯丙胺片剂，从二人身上查获的各自使用的手机等物证，手机通话信息和截屏照片，朱海俊随身携带的车票和身份证明票据等书证，毒品鉴定意见和称量笔录，户籍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董青顺、朱海俊到案后，对二人根据他人安排携带行李箱运送物品的事实均予以供认，并分别对对方作了辨认确认。以上证据已在一审判决书中分项列述，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董青顺、朱海俊无视国家法律，主观上明知是毒品而进行运输，二人的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运输毒品罪。且二人运输的毒品数量大，社会危害性严重，应依法予以惩处。董青顺、朱海俊根据他人安排各自运输毒品，分别领取报酬，运输毒品过程中无主观方面的犯意联络，亦无客观方面的相互配合、掩护行为，故二人依法不构成共同犯罪，应根据各自所实施的犯罪行为承担罪责。针对董青顺、朱海俊的上诉理由及各自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董青顺的主观明知问题。经查：董青顺本人交代其曾吸食毒品，说明其对毒品的认知程度远较常人高；案发期间，其千里迢迢从内地直接来到毒品犯罪猖獗的中缅边境地区，无正当目的，且由他人提供路费，行为有违常理；犯罪期间，其与多个当地不明号码有多次电话联系，而其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交代拿到箱子后多次变换交通工具，迂回绕行，行为反常；其在侦查阶段明确交代“对方给我箱子时我怀疑里面有问题；缅甸那边的人对我一直很凶，过检查站时一直在绕路，所以我怀疑是毒品”，足以证实其主观上对毒品已有明知。一审庭审中，董青顺亦明确承认其原来交代被人威胁的内容不属实。综合上述各项事实，本案足以认定董青顺主观明知仍实施运输毒品犯罪。2.关于董青顺的辩护人申请调取董青顺手机内的QQ聊天及通话记录，以查证董青顺的主观明知、是否共同犯罪及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经查：其一，公安机关已对董青顺、朱海俊二人各自所持用的手机进行了勘验检查，同时调取了二人各自的通话清单及通话信息，相关取证工作已完成；其二，对董青顺的主观明知问题，在卷各项主客观证据材料已足以证实；对董青顺和朱海俊是否构成共同犯罪问题，结合在卷证据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及本院均已作出认定；对董青顺在犯罪中的地位、作用问题，董青顺的供述、其和朱海俊的手机通话信息等证据证实的事实中均有反映。综上，该项申请不予采纳。3.关于董青顺及其辩护人提出“计量检定证书不在有效期”的问题。经查：一审期间，公安机关已出具材料说明，因工作失误故提供了旧的计量检定证书附卷，随后提交了符合法律规定的有效期内的检定证书复印件。该部分证据材料来源合法，已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且公安机关对该问题作出的合理性解释具有可信性，故该问题不影响本案事实认定。4.关于朱海俊及其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实朱海俊主观明知所运物品是毒品，朱海俊不构成运输毒品罪”的意见。经查：朱海俊犯罪时已满25周岁，系成年人，且具有初中文化，有相当的社会阅历；活动轨迹信息显示，朱海俊在2019年11月22日、12月12日前后，以及本案犯罪期间2020年1月10日前后，连续三次从内地直接来到中缅边境地区，无正当目的，且由他人提供路费，行为有违常理；犯罪期间，朱海俊与多个当地不明号码有多次电话联系，且其与他人的聊天记录内容与毒品犯罪密切相关，而其对此不能作出合理解释；其交代拿到箱子后多次变换交通工具，迂回绕行，绕关避卡，行为反常；其交代为他人携带一个行李箱即可获取1.5万元报酬，有违生活常理；其在侦查阶段曾明确交代“开始的时候我怀疑带的是毒品”，说明其对毒品主观上有认识；而其针对主观明知问题改变供述时，或称是为他人带走私的香料和珍稀物品，或称其携带的是蚕丝被和皮毛衣服，或称是他人偷税漏税的行为，供述前后矛盾，不足为信。综合朱海俊的年龄、阅历、智力情况，以及其实施毒品犯罪行为的过程、方式、毒品被查获时的情形，本案足以认定其主观明知仍实施运输毒品犯罪。5.关于董青顺及其辩护人所提“董青顺系犯罪未遂”的意见。经查：根据法律规定，运输毒品犯罪属行为犯，一旦着手实施即属既遂；本案中，董青顺接取毒品后运至昆明市被抓获，其行为属运输毒品犯罪既遂。该项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6.关于董青顺及其辩护人所提“董青顺系从犯”的意见。经查：董青顺个人负责实施运输毒品2900余克的行为，其系运输毒品的主要实行犯。该项意见于法无据，不能成立。7.关于董青顺提出“其与朱海俊并非共同犯罪，查获毒品含量低”的意见，以及董青顺、朱海俊和二辩护人所提“原判未考虑董青顺、朱海俊各自具有的各项情节，对二人量刑过重”的意见。经查：董青顺和朱海俊不属共同犯罪，对此一审法院已作认定；对毒品含量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款规定，“毒品的数量以查证属实的走私、贩卖、运输、制造、非法持有毒品的数量计算，不以纯度折算”，故查获毒品的含量不影响本案处理。对原判量刑问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二款第一项的规定，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海洛因或者甲基苯丙胺50克以上或其他毒品数量大的，应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原判根据董青顺、朱海俊各自的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以及二人分别运输的毒品种类和数量，对二人所作量刑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之处。故董青顺、朱海俊及各自辩护人关于量刑问题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董青顺、朱海俊的上诉理由和各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云霞审判员  赵启良审判员  杨丽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储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