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26刑初32号 公诉机关德化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成家，男，1971年1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德化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户籍地德化县,现住德化县。因三次殴打他人，分别于2010年12月8日被德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二日，并处罚款300元；于2015年12月8日被德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并处罚款200元；2018年3月27日被德化县公安局行政拘留七日。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8年10月1日被德化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1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友伟、李钻康，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华凉，男，1938年10月20日出生于福建省德化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德化县。因涉嫌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2018年10月12日被德化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7月5日被德化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同年8月1日经本院决定，由德化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4月24日经本院决定变更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爱芹，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德化县人民检察院以德检诉刑诉〔2019〕1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成家、陈华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2019）闽0526刑初201号刑事判决，被告人陈成家、陈华凉不服判决提起上诉，泉州中院于2020年3月10日作出（2019）闽05刑终1808号刑事裁定书，以原审判决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23日立案受理，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德化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徐晓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成家及其辩护人杨友伟、李钻康，被告人陈华凉及其辩护人周爱芹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 一、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 福建省德化鑫阳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阳公司）因经营亏损于2016年起未进行股份分红。2016年12月底，被告人陈成家故意拖延缴纳德化县××镇××村“新农合”费用，并宣称因鑫阳公司不分红给阳山村委会，阳山村村财没钱支付村民2017年度“新农合”费用及老人生活补助款。后被告人陈华凉在被告人陈成家的指使下，分别于2017年1月17日、2月8日至2月15日期间，召集不明真相的阳山村老人到鑫阳公司大门口拦截该公司运矿货车，导致该公司无法正常生产，损失达人民币182668.24元。 二、寻衅滋事的事实 1、2017年8月份至2018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陈成家、陈华凉以永春运沙车经过德化县××镇××村前洋角落“大白岩”公路必须交道路养护费为由，对帮林某1、林某2沙场运沙的货车进行拦截后，以阳山村老人协会的名义向林某1、林某2强行索要人民币2.6万元。 2、2015年10月底至11月初期间，被告人陈华凉以福建海峡水泥有限公司的矿石运输车辆压坏德化县××镇××村“柴叶坑”道路为由，对承包该公司矿石开采的中鼎国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鼎公司”）的运输车辆进行拦截后，以阳山村老人协会的名义向中鼎公司强行索要人民币1.3万元。 被告人陈成家、陈华凉分别于2018年10月1日、10月12日被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现场照片、鉴定意见、辨认笔录等证据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认为被告人陈成家、陈华凉的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寻衅滋事罪，提请本院对二被告人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成家辩解：指控其参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和寻衅滋事的犯罪事实和罪名不属实。其没有指使被告人陈华凉组织老人去堵路拦车，其因为村里选举的事情得罪了本案的证人，不能仅凭几个人的笔录就定其有罪。阳山村内的企业都有捐款，企业向阳山村的捐款并不是强拿硬要，其没有寻衅滋事。 辩护人认为：1、指控陈成家指使陈华凉组织村里的老人堵路拦车，证据不充分，陈华凉也否认受陈成家指使；证人证言均为主观推测性言论，系传闻证据。其中，证人陈某1、陈某2、林某3因为工作关系与陈成家发生过矛盾，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根据；陈成家在村委会开会时称鑫阳公司不分红的目的是要让村里老人去向鑫阳公司讨要分红，其并没有要求老人去堵路拦车；进出鑫阳公司的路并未被堵死，车辆在夜间可以正常出入，堵路行为并未造成鑫阳公司损失；专项审计报告是依据鑫阳公司单方材料作出的，该报告存在多处矛盾，不能作为定案根据。2、陈成家要求沙场老板捐款的行为，主观上并不符合通过破坏公共秩序来寻求个人精神上的满足这一目的，不构成寻衅滋事罪；要求捐款是经村两委会议决定的，目的是修路，是为了村集体利益，被害人也自愿缴纳，不应当作为犯罪处理。如果构成犯罪，应认定为单位犯罪。 被告人陈华凉辩解：指控其参与堵路拦车的事实无异议，但不是受陈成家指使。其没有组织老人到鑫阳公司堵路拦车，是协会的老人自发的，因担心有些老人脾气坏、会闹事和弄坏东西，作为老人协会会长，其才到现场进行主持以防局面失控；向林某1、林某2索要每月3000元过路费是由村书记陈某1和对方协商后拍板决定的，陈成家没有参加协商，是对方自愿捐款的。中鼎公司拿给老人协会1.3万元属实，其中1万元是公司自愿捐款给村里做佛事用的，另外3000元是自愿给老人过重阳节用的。 辩护人认为：指控被告人陈华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和寻衅滋事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理由：1、聚众扰乱社会秩序部分。阳山村持有鑫阳公司15%的股份，公司未分红，陈华凉与其他村民到鑫阳公司堵路讨要分红，方式欠妥，但陈华凉恐老人闹事和损坏财物，才在现场进行组织指挥，并不属于积极参加者，主观上并无聚众闹事的故意。鑫阳公司正常生产经营，车辆运输正常出入，未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专项审计报告依据鑫阳公司单方提供的资料得出的，报告结论倾向性和随意性较大，不应作为定罪依据；2、寻衅滋事部分。村里公路被过往重型车辆压坏确实存在，修复费用都是由村委会出资，在协商后车主都是自愿向村里缴交“养路费”的，非强拿硬要，收取费用是由村委会集体决定的，钱款也汇至老人协会账户，陈华凉主观上没有寻衅滋事的故意，不应认定为陈华凉的个人犯罪行为。中鼎公司捐款1.3万元，是公司自愿给老人协会用于答谢菩萨和重阳节给老人发红包的；3、陈华凉已是83岁高龄老人，长期患有高血压，维权方式欠妥，但其行为不应作为犯罪处理，建议免予刑责。 经审理查明： 一、被告人陈成家、陈华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事实 德化县××镇××村村民委员会持有鑫阳公司15%的股份。2016年年底，鑫阳公司因经营亏损未能进行分红，被告人陈成家作为村委会主任，在村财仍然充裕的情况下，以鑫阳公司未能进行分红造成村财无法支付2017年度村民的“新农合”费用和村里老人的生活补助款为借口，故意拖延缴纳按惯例为村民缴交的2017年度“新农合”费用。被告人陈华凉作为村老人协会会长，在陈成家指使下召集该村不明真相的老人分别于2017年1月17日、2月8日至2月15日期间到鑫阳公司门口堵路，阻止运矿车辆进入公司，造成鑫阳公司无法正常生产，给鑫阳公司造成经济损失人民币182668.24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如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鑫阳公司关于球团矿发运中断影响生产造成经济损失的说明，证实：因村民到公司矿区大门口堵路阻拦运输车辆通行，导致球团矿产品停止运输9天；因路被堵，鑫阳公司无法及时供货给福建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三钢闽光)，三钢闽光于同年3月份另寻供货厂家，致使鑫阳公司球团矿产品无法运出销售，产品堆积爆满，球团厂不得已于2017年3月7日至19日停机13天，造成重大经济损失。 （2）三钢闽光股份有限公司原燃料采购公司（下简称：三钢原燃料采购公司）提供的鑫阳球团结算清单、买卖合同、关于鑫阳公司球团供应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2月9日至17日，鑫阳公司因村民堵路无法依约按日向三钢闽光原燃料采购公司正常供货，三钢闽光原燃料采购公司就临时向中信泰富采购，直到3月底才恢复对鑫阳公司球团产品的正常采购。 （3）接受证据清单、证人林某4提供的金竹坑老人排班登记情况，证实：参与2017年2月8日至2月13日鑫阳公司门口堵路拦车的阳山村“金竹坑”角落老人名单，林某4本人也参与。 （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外出登记本，证实：公安机关依法在阳山村老人协会办公室找到“外出登记本”1本，证实：该登记本上记录了参与2017年1月17日、18日到鑫阳公司门口拦车堵路的阳山村老人名单。 （5）阳山村村委会存款明细账，证实：2016年11月1日至2017年2月28日期间，阳山村村委会在信用社账户的存款余额均多于人民币200万元，足以支付应缴交的2017年度“新农合”费用和老人生活补贴费用。另，已于2017年1月20日转账支付新农合保费合计人民币52.965万元。 （6）鑫阳公司提供的农行进账单，证实：2017年1月20日，在村民堵路后，经政府协调鑫阳公司先转入德化美湖镇财政所62万元给阳山村委会。 （7）德化县民政局的证明，证实：美湖镇阳山村老人协会未依法进行注册登记。 （8）执法记录仪视频截图，证实：2017年2月8日至15日部分阳山村老人在鑫阳公司门口堵路拦车。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原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中旬的一天，村主任陈成家在村两委开会时称鑫阳公司无法分红，村里没钱交新农合、新农保及分发老人生活补贴。村两委都知道村委会账户资金充足，但因怕得罪陈成家而未予反驳；数日后，陈成家、陈华凉、陈某2在办公室泡茶，在经过办公室时陈成家叫其进去坐一下，后听陈成家对陈华凉讲，若鑫阳公司再不分红，村里一定没有钱缴交新农合、新农保及分发老人生活补贴；同月下旬的一天，陈成家在村委会上又说他向鑫阳公司数次讨要分红未果，村里面没有钱，并说让陈华凉组织村里的老人到鑫阳公司堵路讨要分红。之后，就发生陈华凉带领老人到鑫阳公司堵路的事情；村两委都知道老人去堵路的事情，美湖镇政府的领导打电话叫我帮忙劝一下，因大家都知道是陈成家安排的，去了怕会得罪他，所以没有人敢去现场劝导；另外，陈华凉只听从陈成家的安排，凡事均会向陈成家请示，征得陈成家同意后才去做。陈华凉担任老人协会会长是陈成家指定的，分管老人协会的村委陈某4系陈成家圈子的人，老人协会的费用由陈华凉统一负责造账报销、陈某4签字后再由陈成家签字就能报销。 （2）证人陈某2（原村支部副书记）的证言，证实：2016年新历年底的一天，其与陈成家、陈华凉在村主任陈成家办公室泡茶，陈成家有跟陈华凉说起鑫阳公司现未分红那以后更不会分红给阳山村，问陈华凉用什么方法才能让鑫阳公司就范，陈华凉回答说听陈成家安排，陈成家怎么安排就怎么做；数日后，在村两委理财会上，陈成家说鑫阳公司未分红村财没钱及时缴纳新农合和发放老人补贴款，问在场村两委有何办法让鑫阳公司分红，村委都说没有什么办法，陈成家就提议叫村里几个老人到鑫阳公司拦车堵路讨要分红，村委陈某3当场提出反对，被陈成家数落一番，其他人见状未再发言。之后，就发生了陈华凉于2017年1月8日－15日、17日两次召集村里老人去鑫阳公司拦车堵路之事；另证实，在××村两任主任期内，陈华凉均是老人协会会长。陈华凉平常跟陈成家关系很好，均听陈成家安排；截止2016年年底，村财足够支付村民各项福利，陈成家提议叫老人去拦车堵路讨要分红的真实目的应是想通过该方法让鑫阳公司妥协，达到恢复53、66、68号矿硐生产的目的。 （3）证人陈某3（原某2会委员、现村委会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月底的一天早上，陈成家在村两委及理财会上说鑫阳公司未分红，村财没钱没法及时缴纳新农合和发放老人补贴款，然后陈成家提议叫几个老人协会的老人去鑫阳公司讨要分红，原话是“快年底了，鑫阳公司没分红，村里面村财没钱，没办法交‘新农合’，要通过老人协会叫几个老人去鑫阳公司采取些措施”；会上，陈某3当时有提出应由村干部去沟通较合适，但因陈成家坚持自己的意见，其他村委就未再反对；数天后，就发生陈华凉组织村老人两次到鑫阳公司门口拦车堵路；陈华凉和陈成家关系很好，陈成家有什么事都会先和陈华凉说，村里面很多事村委都不知道，陈华凉却会知道，陈华凉两任老人协会会长都是陈成家指定，陈华凉在阳山村有“第二村长”称号；2015年左右，鑫阳公司就已经出现亏损，根本不可能分红，陈华凉作为老人协会会长，能够参加村民代表大会，对村财情况比较清楚。 （4）证人陈某4（原某2会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前，在阳山村理财会上（每月27日和村两委会一起开），陈成家说鑫阳公司没有分红，村里没钱缴交“新农合”、“新农保”费用和分发老人福利补贴，他到公司讨不到钱了，提议让老人去拦截鑫阳公司车辆，促使鑫阳公司拿钱，还叫大家发动自家老人参与。在村两委会快散会时，陈成家提出让陈华凉组织老人去鑫阳公司讨钱，当时村两委都没有表态，村两委也都知道鑫阳公司那段时间亏损不可能分红，陈华凉和陈成家关系较好，反对也没用，很多事都是两人商量好了，再由陈成家拿到村两委会上说他已安排好的；老人补贴70元／天是村民大会定的，老人务工补贴都是陈华凉造“工资发放表”来找其核对签字后，陈华凉再拿给陈成家签字，后由村理财小组核算报销，钱款也是转给陈华凉本人。陈华凉拿给2017年1月30日、31日收款收据报销说是1月份村里老人务工补贴。老人协会的花费都是陈华凉本人主意，其只是挂个虚名，很多事情陈华凉直接向陈成家汇报。 （5）证人陈某5（村委）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底，陈成家在村委理财会上说，鑫阳公司不分红致村里没钱缴交“新农合”、“新农保”费用及分发老人生活补贴款，提议发动老人协会人员去鑫阳公司讨要分红。春节前（老人堵路前），陈成家在村委会上说，过年没钱分发老人补贴款，要求大家回去叫各自家族的老人去帮忙讨钱；即使村两委提出反对意见，陈成家也不会接受；陈成家和陈华凉关系非常亲密，陈华凉平时都听陈成家的话。 （6）证人陈某6（原某2会聘请的出纳兼报账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陈成家在村两委会（理财会）上当着村两委等人的面说：“鑫阳公司没有分红，村里没有钱交老人款了，你们各自回家去发动自家老人到鑫阳公司讨钱了”。陈成家并说要发动村里的老人去鑫阳公司那边堵路讨要分红。不久后，就发生了阳山村老人去鑫阳公司拦车堵路之事；2017年春节前，陈华凉带领阳山村老人到鑫阳公司堵路后，经有关部门协调，鑫阳公司于2017年1月23日预先支付“通风井污染补偿款”和“卫生费”共62万给村里，其就向陈成家汇报。后来，陈华凉还是再次组织阳山村老人到鑫阳公司公司堵路；另证实，至2016年12月底，阳山村村财足够缴纳阳山村村民“新农合、新农保”费用，但陈成家说这笔钱不急着交，要视先找鑫阳公司讨要分红情况后再看，拒绝缴交。2017年1月18日，村两委决定缴纳“新农合、新农保”，但陈成家还是说再拖几天看看，直到同月20日才签批缴纳；阳山村老人协会账户出账流程为村副主任审核、村主任签批、最后由村理财监督审核组审核，通过后再找陈某6报销取钱。村老人协会报销大部分由陈华凉负责，只要陈华凉、陈成家、陈某4有签名就可，陈华凉出多少工、造多少补贴其管不到，以陈成家签字为准。 （7）证人陈某7（原村支部委员）的证言，证实：2016年12月27日，阳山村召开村两委理财会，陈成家在村理财会上说鑫阳公司未能分红，问村两委有何办法，村两委没有人回答，之后陈成家说既然村两委没有办法，那就叫陈华凉组织老人去找鑫阳公司讨要分红，不久，就发生了陈华凉先后两次组织老人去鑫阳公司拦车堵路的事情；其和陈成家之前是村委会的同事，私下关系不错，在公安机关之前找其了解情况时有顾虑，就没有讲清楚；陈成家当村主任后就让陈华凉做老人协会会长，两人关系很好，一些村委会没有办法出面做的事情，陈成家就让老人协会去做；其是村的支委兼文书，负责记录村的会议记录，在会议上陈成家提出让陈华凉带老人去鑫阳公司门口堵路这事，其觉得这事和理财会没有关系，也就没有记录存档。 （8）证人陈某8（原村党支部支委，现为村委）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前后，陈成家在村里召开的理财会上说，他到鑫阳公司讨要分红未果，村财没钱不够发放老人补贴款及缴纳“新农合、新农保”，提议老人协会的人去向鑫阳公司讨要；之后陈华凉以鑫阳公司没分红给阳山村导致阳山村无法缴交阳山村新农合、新农保和分发老人补贴为由，召集村里老人去鑫阳公司拦车堵路；陈华凉只听从陈成家，与陈成家配合密切，私下关系很好，很多外出开支，陈成家也都让他报销，所以其认为上述事件是陈成家叫陈华凉安排实施的。 （9）证人陈某9（原某1）的证言，证实：2017年度的“新农合”缴费工作布置完后，阳山村在2016年年底就完成了统计工作，并将名单交给会计苏某开发票。但是陈成家以鑫阳公司没分红村财没钱缴纳为由，拖到政府多次协调，且发生老人去鑫阳公司堵路拦车，鑫阳公司预先支付3年排污款后才缴纳“新农合”款；在理财会上，其因去准备开会的茶水，所以未听到陈成家在会上的讲话内容，但会后有听其他村两委说陈成家让老人去鑫阳公司讨要分红。 （10）证人苏某（原为村会计）的证言，证实：2012年起，阳山村的村财情况很好，账户均有几百万到一千多万的余额，足够支付阳山村村民新农合费用及老人补贴款。2015年起，鑫阳公司未给阳山村分红；其只负责记账，只要发票和工资表上有陈华凉经办、陈某4签核，陈成家签批，理财小组就应出账。 （11）证人陈某10（村民、老人协会成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初，陈华凉告知其因鑫阳公司未分红致使村里没钱交新农保、新农合费用以及老人每个月100元的生活补贴将停止发放，陈华凉并提出说要通过拦路的土办法找鑫阳公司要一点钱。之后，其就与其他老人到鑫阳公司门口拦车，阻止公司载铁球的车辆通行，直到美湖镇政府答应帮忙协调后才放行。期间，陈华凉在现场指挥，叫大家不要乱跑，不要随便拿别人的东西，要呆着不能提早离开；陈华凉当老人协会会长是陈成家定的，陈成家要做什么事情都会安排陈华凉替他办。 （12）证人陈某11（村民、老人协会成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初一天大早，陈华凉电话告知鑫阳公司没有分红，村里没钱给老人缴纳新农合费用及生活补贴款，让其立马过去鑫阳公司拦车，逼鑫阳公司妥协并分红。陈华凉在现场指挥安排，负责和对方谈判；2017年春节后，陈华凉再次打电话告知鑫阳公司还没有分红，事情没谈好，让其再去鑫阳公司参与拦车，其就叫上陈乐明、陈某15一起去，共参与3天，陈华凉仍在现场指挥。 （13）证人陈某12（村民、老人协会成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初，陈华凉电话告知其村里没钱缴交“新农合”“新农保”，要求其发动所处角落的老人一起去鑫阳公司拦截车辆讨要分红。到鑫阳公司大门时，已聚集很多老人，将四五辆运输车拦堵在路中，之后，陈华凉安排老人轮流值班，持续拦车好几天；另证实，陈华凉曾说是村委会通知他去做这件事的；老人协会的工作必需经过陈成家他们同意，不然就拿不到钱；陈成家当上村长后就直接让陈华凉当老人协会会长。 （14）证人陈某13（村民、老人协会成员）的证言，证实：鑫阳矿车拦车事件发生后，其听陈华凉说，因鑫阳公司无法分红，村里没钱交新农合、新农保及分发老人生活补贴，陈华凉就组织老人协会和村里老人到鑫阳公司门口堵路拦车；陈华凉与陈成家关系特别好，只听陈成家的话。 （15）证人林某4（村民、老人协会成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7日，林某3到其家中称村里没钱分发老人每个月100元的生活补贴，要求第二天开始每天派四五个老人去鑫阳公司讨钱，人到现场就找陈华凉，当时听林某3口气，其认为是村里组织的；后其通知林金美、林瑞墙、林德赞、林成春等人于次日一起到鑫阳公司门口，抵达时发现阳山村陈姓的老人已经把路堵住并拦下车辆，陈华凉在现场指挥，要求大家坐在路中，阻止运载矿石的货车出去，还交代金竹坑角落每天都要派老人帮忙，此时才知道叫老人帮忙是陈华凉交代的，不是村里组织的；因听说事后会对参与人员进行补贴，就记录了去鑫阳公司的人员名单。 （16）证人陈某14（村民）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后，陈华凉告知鑫阳公司未分红，村财没钱发放老人每月100元的生活补贴，让其去鑫阳公司拦截运输车讨要分红；陈华凉在现场指挥，安排轮流值班拦车，阻止鑫阳公司运球团的货车出厂；堵路拦车持续了五天左右，其包括夜里值班共去了九次左右，最后一次是公安局出警劝说，才没再参与拦车。 （17）证人陈某15（村民）的证言，证实：陈华凉说鑫阳公司很多年没分红，村里无法分发阳山村老人的福利，在陈华凉召集下其一起去鑫阳公司参与拦截货车。 （18）证人陈某16（原村小组长）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中旬、2月初，陈华凉两次带领“五保”、“低保户”老人去鑫阳公司阻拦货车通行，持续了好多天；其知晓，陈成家是东部矿区很多矿硐的大股东，因矿石品位不好矿硐于2016年间被鑫阳公司停产，就通过怂恿老人堵路给鑫阳公司施加压力，以达到自己利益的目的。很多村民觉得是陈成家为了个人矿产利益而怂恿老人去堵路拦车的；陈成家当选村主任后，就拉拢陈华凉当老人协会会长，陈华凉很多事情都听从陈成家指挥。 （19）证人陈某17的证言，证实：陈成家扶持陈华凉当村老人协会会长，陈华凉皆听从陈成家安排。 （20）证人陈某18（66、68号矿硐的矿长、村理财监督小组成员）的证言，证实：53、66、68号矿硐停工两年多，后陈成家出面和镇政府、鑫阳公司协商，陈成家要求鑫阳公司按原来的开采模式采矿，协商没有结果；2017年1月份、2月份间，就发生阳山村部分老人到鑫阳公司门口堵路拦车持续数天的事。其不清楚拦车的具体原因，但觉得应是陈成家入股的矿硐无法采矿，陈成家占的股份多其利益受损大有关；村老人协会账户只要陈华凉做出账单，陈某4核对，陈成家签批就可以，要花什么钱，做什么事情都是陈华凉和陈成家说了算。 （21）证人陈某19（管理53、66、68三个矿硐进出往来账目）的证言，证实：因鑫阳公司让53、61、63、66、68等几个矿井停工，村里的老人恐每个月100元的生活补贴未能分发和矿井停工引发矿民失业，才到鑫阳公司拦车堵路；陈成家是53、66、68三个矿硐的大股东。 （22）证人陈某20的证言，证实：拦车堵路事发前，其在村里听村民说，陈成家因矿硐停产之事与鑫阳公司协调不成，就准备组织老人去鑫阳公司吵闹。 （23）证人陈某21的证言，证实：陈成家是阳山村数个矿硐的大股东，鉴于他是阳山村委会主任，鑫阳公司就从他的矿硐高价收取矿石，直到2015年矿价大跌，鑫阳公司经营亏损，才停止矿硐开采，陈成家无法从中营利。之后，其听说陈成家用老办法发动阳山村老人、村民到鑫阳公司闹事，给鑫阳公司施加压力，以此达到个人目的。 （24）证人郑某1（美湖镇原党委书记）的证言，证实：2016年年底，陈成家以村财政没钱缴交2017年度“新农合”保费为由要求鑫阳公司分红，后经协调，鑫阳公司预先支付给阳山村一笔几十万的费用，陈成家才把“新农合”医保费用缴清；次年2月份，陈成家又以村财没钱发放村里老人生活补贴为由向鑫阳公司借款，因鑫阳公司未借，阳山村的部分老人就到鑫阳公司堵路撞车方式阻扰生产，后经镇政府和县公安局劝阻，老人才停止阻拦。 （25）证人陈某22（美湖镇党委书记）的证言，证实：阳山村村主任陈成家与村老人协会会长陈华凉关系非常密切。 （26）证人黄某1（美湖镇镇长）的证言，证实：阳山村村主任陈成家与村老人协会会长陈华凉关系非常密切；陈成家因自身的经济利益，与鑫阳公司存在矛盾；2017年1月17日、2月8日－15日，阳山村部分老人以鑫阳公司未分红为由到公司门口堵路阻止货车通行，后经过政府有关部门协调才得以化解。 （27）证人林某5（美湖镇原镇长）的证言，证实：陈华凉等人带头以鑫阳公司没有分红给阳山村致该村没钱缴交新农合、新农保及分发老人补贴款为由，指挥阳山村老人两次到鑫阳公司堵路拦车。后经镇政府工作人员、派出所民警多次劝离，老人才离开；其中，2016年年底，陈成家以村里没钱拒不缴交“新农合”保费，后发生村部分老人到鑫阳公司堵路拦车之事，镇政府帮忙协调鑫阳公司预先支付阳山村两年的“污染补偿款”和“卫生费”合计62万元，后堵路的老人离开，阳山村“新农合”保费才缴交；2016年12月底，阳山村委会账户余额达数百万元，陈成家系有意拖欠“新农合”保费；经了解，陈华凉均听从陈成家安排。 （28）证人陈某23（镇党委宣传委员）的证言，证实：阳山村的“新农合”均由村财统一缴交。2016年12月底，村主任陈成家以村财没钱为由多次拒绝缴交村民“新农合”费用，后经镇党委政府多次到阳山村协调才将“新农合”缴交。 （29）证人张某1（镇党委秘书）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份、2月份的一天，陈华凉先后两次带领、指挥阳山村老人去鑫阳公司堵路拦车，持续一周后经协调才得以化解。期间，据听阳山村老人们说，是因为鑫阳公司没分红致使村财没钱缴纳新农合、新农保及分发老人补贴款项，老人才到鑫阳公司堵路拦车。 （30）证人林某6（美湖派出所阳山警务室联防队员）的证言，证实：其工作的警务室位于阳山村老人协会办公室楼下，2017年1月份的一天，其在老人协会办公室和陈华凉泡茶聊天时，陈华凉称鑫阳公司没分红，表示要召集阳山村一些老人到鑫阳公司拦车堵路；数天后的一天晚上7点多，陈成家到老人协会找陈华凉。后于同月17日，就发生了陈华凉伙同阳山村老人到鑫阳公司拦车堵路之事；同年2月初的一天下午，陈成家又到老人协会找陈华凉，同月8日，陈华凉又和阳山村老人再次去鑫阳公司堵路拦车。 （31）证人郑某2（美湖派出所阳山警务室联防队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1月初一天晚上7点多，其见陈成家到老人协会找陈华凉。过了几天后（即同月17日），陈华凉和阳山村十余名老人去鑫阳公司拦车堵路；同年2月8日，陈华凉又和阳山村的老人再次去鑫阳公司拦车堵路，直至同月15日；两次堵路，其都有到现场维持秩序，陈华凉都有在场。期间，其听到其中一名老人说参与拦车堵路每天分发50元。 3.被害单位的证人证言 （1）证人李某1（鑫阳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在陈成家担任村主任后数年，公司及本人与陈成家相处比较融洽；2016年前鑫阳公司每年均有分红给各股东，后至今，因市场不好企业经营亏损就未再分红。为减少损失，公司于2016年就停止浅部矿区（包括陈成家为主要股东的53号、66号、68号矿硐）的开采，此后陈成家开始处处针对鑫阳公司和其本人；2017年1月17日及18日上午，阳山村部分老人以公司没有分红致使村财没有交“新农合”保费为由到鑫阳公司大门口堵路拦车，阻挠公司产品的正常运输，破坏了公司的生产秩序。当月18日，在镇主要领导协调下，公司提前支付阳山村2017年、2018年的“通风井污染补偿款和卫生费”共计62万元，该款于当月23日转账到阳山村委会的信用社账户。同年2月8日至2月15日，阳山村的老人们又以公司没有分红致使村里没有给老人发放生活补贴为由再到公司门口堵路，禁止运货车辆出入，退到约离大门20米处以避开监控，并派人24小时轮流值守，给公司生产经营造成了实际损失，后县公安局和美湖镇政府前来做工作才得以化解。 （2）证人李某2（鑫阳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和李某1的证言基本一致。 （3）证人徐某1（鑫阳公司矿区浅采车间主任）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份，阳山村村民到公司堵路拦车持续数天，原因是向鑫阳公司讨要股份分红。 （4）证人庄某（鑫阳公司保卫部副经理）的证言，证实：2017年春节前一天，陈华凉带领20余名老人到鑫阳公司大门口堵路讨要阳山村的股份分红；2017年春节后（2月8日）上午，以陈华凉为首的20余名老人又到鑫阳公司大门堵路，以持长板凳横坐路中的方式阻止公司员工车辆通行，次日又到离大门一二十米处将路堵住，阻止球团厂的运输车通行，并每次安排四五名老人日夜轮流值守，持续到同月15日晚才散掉；现场都是陈华凉负责组织，其听说是陈成家让陈华凉安排老人到公司堵路让鑫阳公司给阳山村分红。 （5）证人徐某2（鑫阳公司保卫部经理）的证言，其证言和庄某的证言基本一致。另外，拦车行为造成鑫阳公司的矿球团成品无法运出，原材料无法运入。 （6）证人林某7（鑫阳公司保卫）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8日持续到15日，阳山村村民把公司门口堵住，不让货车通行，并且安排人员在公司大门右侧货车出去过磅必经之路上轮流值守，现场指挥的是该村老人协会会长。 （7）证人林某8（鑫阳公司工会主席）的证言，其证言和李某1的基本一致。 （8）证人肖某（鑫阳公司球团厂厂长）的证言，证实：2017年1、2月间，因阳山村村民到厂区堵路拦车，导致生产的球团堆积在厂库不能按时运出提供给买家，球团厂被迫于2017年3月7日至19日间停产。 （9）证人黄某2（鑫阳公司销售部负责人）的证言，证实：鑫阳公司每年年初与三钢闽光签订购销合同，持续不间断向三钢闽光提供球团，若球团供应不上，三钢闽光则会停止进货，转而寻找其他供货商，等其他供货商的球团消耗完后才继续向鑫阳公司采购球团；2017年1、2月份，阳山村村民到球团厂门口堵路拦车，导致公司销售停止，生产的球团堆积，至同年3月7日被迫停产；公司未能持续按时提供球团给三钢闽光，三钢闽光只好向他人临时采购球团，直至2017年3月20日三钢闽光才再向鑫阳公司购买球团。 （10）证人颜某（鑫阳公司人力资源部员工）的证言，证实：其证言和黄某2基本一致，另外，球团厂员工122人，停工期间工资和“五险一金”照发。 （11）证人陈某24（鑫阳公司球团厂现场工作人员）的证言，其证言和颜某基本一致。 （12）证人张某2（鑫阳公司销售部员工）的证言，其证言和陈某24基本一致。 （13）证人刘某（鑫阳公司质量计量部副经理）的证言，证实：2017年年初，阳山村老人、村民到公司矿区大门堵路拦车期间，质量计量部地磅处没事可做，公司未通知放假，员工照常上班，工资照发。 4、被告人及同案人的供述 （1）被告人陈成家供述：其原为阳山村村委会主任。2017年的新农合、新农保要在2016年年底缴清，因为鑫阳公司没有分红，阳山村在信用联社存的400万元定期无法提取，活期存款不够交清“新农合”保费，就没有钱缴交，直到鑫阳公司预先支付给村里两年的污染补偿款后，村委会才交清“新农合”保费；村里老人怕每月100元的生活补贴会没有掉，就找到村委会要求我们以村委会的名义向鑫阳公司董事会反映，其表示会反映；陈华凉他们自发要去找鑫阳铁矿要一个说法，这样陈华凉和一些老人去鑫阳铁矿堵路了，事后其才知道的；平常村委会支出钱款要先经过村民代表大会列支通过后，由经办交给其和陈某1签字审批，再经过村理财小组审核，最后由财务做账，出纳付钱；陈华凉当老人协会会长有几十个村民代表推选，最终是由村委会通过才当选的。 （2）被告人陈华凉供述：其为阳山村老人协会会长。2016年11月中旬、12月下旬、2017年2月份，村里多位老人找到他，称鑫阳公司没有分红给村民，让其带村里老人到鑫阳公司采取措施，把鑫阳公司的车拦住，阻止车辆通行。刚开始的三、四天，其和村里约30余名老人站在鑫阳公司门口路中间，不让鑫阳公司的货车出来，之后去的人比较少，其就安排人员轮流值班，晚上三个左右，前后堵了十天，其均在现场，要求拦车老人不能弄坏东西和拿走别人的东西；2016年底，陈成家知道村财仅是交“新农合”的钱是够的，但要加上其他村里的开支就不够了；2016年年底村理财小组会上，陈成家、陈某1、陈某4、苏某都有说到钱不够缴交2017年的新农合、新农保费用；其清楚每年村里的财政情况，村里财务都会拿一本账给老人协会。村里老人做事报销都是由其先登记造册，陈某4核对后陈成家再签字确认，后由村理财小组核对通过，给苏某记账，最后由陈某6支取钱款给陈华凉，由陈华凉再分发给做事的老人；其和陈成家仅是同村人，当上老人协会会长是村里一个有精神问题的小孩子（具体名字记不清楚）到村里推荐他才当选的；要做什么事情其都会和村委会说，这样子误工补贴村委会才会照常给报销。 （3）同案人陈某31供述：其为德化县美湖镇老人协会的会员。2017年1月16日晚，陈华凉约老人协会成员一起到他办公室泡茶时说，鑫阳公司没分红致使阳山村村财没钱给村民缴纳“新农合”和发放老人补贴款，要求老人一起去鑫阳公司拦车堵路，逼鑫阳公司妥协，在场老人均认同并约定次日一起去鑫阳公司。次日，阳山村老人就去鑫阳公司堵路拦车，陈华凉在现场负责指挥；分红的事都是村委在处理，老人协会是处理民俗的事情，所以陈华凉去讨要分红就是很大的不正常了，肯定是村委陈成家他们叫陈华凉那样做的，陈成家和陈华凉关系比较亲密，陈华凉都是听陈成家的。 （4）同案人林某3供述：其为德化县××镇××村村民，阳山村金竹坑角落的联络人，其和陈成家是表兄弟关系。2017年春节前的一天，在村理财小组会结束大家准备走之前，村主任陈成家说村里在鑫阳公司的15%股份未能进行分红，年底开支不够，要采取措施去找鑫阳公司讨要分红。快散会时，陈成家说让老人协会去把鑫阳公司的运输车拦下以阻止通行，看能不能讨一点回来，还特别交代村两委成员不要参与，让老人协会的老人去拦车比较不会出问题。次日，其在村里遇到陈成家，陈成家说金竹坑有从阳山村得利，他已经和陈华凉交代好了去鑫阳公司拦车的事情，让其主动去找陈华凉，陈华凉会把要做的事情告诉他。两三天后，碰到陈华凉，陈华凉称联系不到金竹坑角落的林某4，让其代为通知林某4带人帮忙去鑫阳公司拦车，后其就绕道去找到林某4，将陈华凉的意思转告林某4，并让林某4与陈华凉联系。 5、鉴定意见 泉州公正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的泉公会所专审字（2019）第3025号专项审计报告，证实：经审核，2017年1月18日、2月8日至15日、3月7日至19日期间鑫阳公司因停工造成的经济损失为人民币182668.24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成家是否指使被告人陈华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问题。经查，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3、陈某4、陈某5、陈某6、陈某7、陈某8等村两委的证言共同证实，在2016年年底的村两委会及理财会上，陈成家称因鑫阳公司未分红致村财无力支付2017年度“新农合”费用及老人生活补贴款，提议让陈华凉组织村里的老人到鑫阳公司堵路拦车，迫使鑫阳公司进行分红。该提议遭村委陈某3等反对，但陈成家仍予以坚持，还让村两委发动各自家族的老人参与，后即发生陈华凉带老人到鑫阳公司门口堵路拦车的事件；同案人林某3的供述和证人林某4的证言共同证实陈成家告知林某3，其已交代好陈华凉组织老人到鑫阳公司门口堵路拦车事宜，并让林某3去找陈华凉联系并听从陈华凉安排。后林某3碰到陈华凉，陈华凉让其代为通知林某4带人帮忙去鑫阳公司堵路拦车，后林某3将陈华凉的意思转达到林某4；证人证言均证实陈成家与陈华凉关系密切，陈华凉老人协会会长是陈成家直接推选的，陈华凉做事均听从陈成家的安排；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6、苏某的证言和阳山村委会在阳山信用社的账户存款明细相互印证证实，2016年底阳山村委会账户余额200余万元，足以缴纳该村村民2017年度“新农合”保费；证人陈某17、陈某18、陈某19、陈某20的证言共同证实，陈成家与他人合伙承包鑫阳公司的53、66、68号等矿硐，陈成家且占股份比例较多，因矿价下跌致鑫阳公司亏损，鑫阳公司停止上述矿硐的生产，造成上述矿硐无法生产营利；被害单位的证人李某1、李某2等人的证言共同证实，因鑫阳公司无法满足陈成家承包的矿硐恢复生产的要求，陈成家与公司总经理李某1产生矛盾，后发生陈华凉组织阳山村老人到鑫阳公司拦车堵路事件。综上，本院认为，证人证言以及同案人林某3的供述、被害单位人员的陈述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被告人陈成家在明知村财充裕的情况下，却以鑫阳公司未分红致使村财无力缴纳“新农合”保费和发放老人生活补助款为由，指使陈华凉组织老人到鑫阳公司门口堵路拦车的事实。 关于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犯罪行为是否造成鑫阳公司重大经济损失的问题。本院认为，鑫阳公司被堵路拦车，造成生产经营和运输供货无法正常进行，公司在此情况下照常支付工人工资等相关费用，属必要的支出。泉公会所专审字(2019)第3025号专项审计报告是根据德化县公安局委托授权，由具有执业资格的会计师事务所依照法定程序，由具有审计执业资格的注册会计师通过审查相关账册和社会保险费申报明细表等材料而作出，该专项审计报告具有客观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可作为定案证据。经审计，该事件造成鑫阳公司经济损失共计182668.24元，属重大经济损失。 二、寻衅滋事部分的事实 （一）2017年8月份至2018年7月份期间，被告人陈成家、陈华凉以永春运沙车经过德化县××镇××村前洋角落“大白岩”公路压坏公路，运沙车辆必须缴交道路养路费为由，让阳山村老人对林某1、林某2的运沙车辆进行拦截后，以阳山村老人协会的名义向林某1、林某2强行索要人民币2.6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1）德化县公安局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林某1提供的存款明细单、阳山村老人协会存款明细账，证实：林某1分别于2017年9月4日转账人民币3000元、10月30日转账人民币3000元、12月7日转账人民币6000元、2018年4月10日转账人民币3000元、4月25日转账人民币6000元、7月25日转账人民币5000元，合计2.6万元给阳山村老人协会信用社账户。 （2）老人协会账目工资发放表，证实：阳山村老人协会于2018年4月25日至26日发给陈某11前洋沙场误工补贴100元，3月20日发给陈华凉前洋拦沙车误工补贴30元、发给陈某31前洋拦沙车误工补贴30元。上述款项由被告人陈华凉经办、被告人陈成家签批。 （3）美湖镇政府情况说明，证实：阳山村村委会财务收支由镇三资管理中心监管，阳山村老人协会资金未列入镇监管范围；阳山村至前洋角落公路（往大白岩寺即“大白岩公路”）系市、县、镇、村多方筹集资金、以及社会各界捐资建设而成。 2.证人证言 （1）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实：2018年春节后，其驾驶闽Ｃ5××××货车运载沙子经过阳山村大白岩路与省道××路口交汇位置，被阳山村一个头发比较长的老人（经辩认为：陈华凉）拦下，陈华凉一边骂一边让其马上打电话通知老板交“养路费”，双方通过电话交谈了半小时左右，直到老板告知已谈妥后其才离开；之后不久一天，其运载沙子再次途经上述位置，又被一名圆脸的老人（经辩论为：陈某11）拦住要求交养路费，并说“养路费的钱没有交就不让车通行，车要掉头回永春”，且对方来了一群人，见势其马上打电话给老板，前后被堵约一个半小时，可能是老板有去交钱才被放行。期间，一名高个中年男子催促其通知老板赶快交钱，可能是老板交了钱，拦车的老人才让其离开。其听老板说过，他每个月交3000元给阳山村那些拦车的人。 （2）证人林某9的证言，证实：2017年8月起，其驾驶鄂Ｃ1××××号大货车给林某1运输沙子途径阳山村大白岩角落道路时被阳山村老人拦住，那些老人说沙场老板答应的钱没有来，叫其不能走阳山村路段，其就打电话转告林某1，其在阳山村有亲戚，老人没有为难才放行。数天后，其驾驶运沙车经过大白岩角落道路时又被阳山村老人拦下，老人们以老板答应的钱未给为由不让走阳山村的路，在告知拦车老人其已和老板说过了后才得以放行。 （3）证人陈某10的证言，证实：2017年夏天的时候（具体哪一个月不记得了），他在阳山村菜市场附近碰到陈华凉，陈华凉称有大货车经过阳山村的公路，叫他一起去离省道200米左右的地方将途经此地的大货车拦下，后陈华凉以道路被压坏为由向大货车司机索要损失，如果不交钱这条路就别想走，司机打电话给老板，在司机表态他老板次日会前来找陈华凉协商后，陈华凉才让大货车通行。 （4）证人陈某1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的一天，陈华凉打电话告知他永春人运沙车行走大白岩公路已很久未交钱，村委会会议刚开完，会上有提到运沙大货车没交钱给村里，村委会的意思是叫陈华凉找些老人拦车以让大货车的老板交钱或者停止在阳山村路段运沙；陈华凉让陈某11前往拦车，其就独自前往将一辆运沙车拦住，并电话告知陈华凉，后陈华凉赶来，打电话给陈成家，陈成家和陈某2随后也来到现场。这次拦车陈华凉当场给其100元补贴；另外，拦永春人的运沙车，是之前对方承诺每月要交老人协会部分钱款，因为有段时间没交钱了，陈华凉才安排其前往拦截；向对方要的钱均是陈华凉经手，具体数额和去向陈某11均不清楚。 （5）证人陈某1（村原支部书记）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的一天，其和陈成家、陈华凉等人在村部办公室泡茶时，陈成家、陈华凉告知永春桂洋人的运沙车须经过村前洋角落的公路，永春人要来捐款，让其一起到老人协会办公室。对方来两个人，陈成家开始要求对方每月交5000元，对方认为太多，谈了好久，最后商定每个月交3000元。谈好后，陈成家说该款项给老人协会作为活动经费。事后，其才从陈成家处获悉，该款项不是捐款，是对方运沙车被陈华凉拦下，不得于才每月交纳3000元的；2018年4月底的一天，在村两委开会时，陈华凉突然将陈成家叫离会场，后陈成家带陈某2和陈华凉一起离开，之后其才获悉是陈华凉让人把途经阳山村路段的林某1运沙车拦住，陈华凉叫陈成家前往帮忙处理，林某1事后补交了拖欠的费用。 （6）证人陈某2（原村支部副书记）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一天，在村两委会上，陈成家告知村委说林某2运沙车要经过阳山村前洋角落公路，每月自愿缴纳3000元到老人协会账户作为修路费用；2018年春节后，林某2一直未再按约定交钱；2018年4月份的一天，在阳山村村部，陈成家接到电话获知陈某11已将林某2途经阳山村的运沙车拦下，就让其和其他村委一起到拦车现场查看，到现场后，其看见一辆大货车停在路边，司机表示会联系老板解决，陈华凉、陈某11也在现场，后其有事先行离开。数日后，才得知林某2补交了一笔钱到村老人协会账户。 （7）证人陈某4（原某2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一天，在村委理财会上，陈成家告知村委说永春运沙车要经过阳山村的道路，每个月会交3000元到老人协会账户，后其才知道是陈华凉、陈某11、陈成家、陈某2去拦永春人的运沙车，永春人才答应每个月付给老人协会3000元。 （8）证人陈某8（原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4、5月间，在村两委会上，陈成家告知永春运沙车队已两个月未交钱，才知道有老人去拦永春人途经阳山村的运沙车讨要3000元之事。 （9）证人陈某5（原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年初，在村两委会上，陈成家告知永春桂洋人用重型货车载沙子经过前洋角落的公路，对方主动来村里协商并承诺每月交3000元给村里，以供修补公路使用。 （10）证人陈某6（原村出纳兼报账员）的证言，证实：2017年，因阳山村不让林某1的大货车经过阳山村，林某1就到老人协会办公室找陈华凉、陈某1、陈成家协商，后林某1答应每月支付3000元给阳山村作为路面维护补偿款。承诺后的前几个月林某1均按时缴纳，2018年春节前后开始没有缴纳，为此，陈成家在村委会上要求老人协会组织老人拦下林某1的大货车。2018年4月26日上午，陈某11在阳山村路段有拦到林某1一辆大货车，陈成家获悉后叫上陈某2和其一起到现场查看，陈某11、陈华凉也在现场。陈成家和林某1协商后，林某1补交了未交的钱款，村里继续让林某1的大货车通行。陈华凉则给出工的老人陈某31、陈某11等人造拦沙车的误工补贴。 （11）证人陈某3（原某2副主任）的证言，证实：2017年下半年，陈成家在村委会上说一永春人的运沙车经过村前洋角落公路，经过他和陈某1、陈华凉与对方商谈后，永春人承诺每月向阳山村老人协会账户捐款3000元作为路面损坏补偿款。2018年4月份，在村委会上，陈成家告知永春人拖欠数个月路面损坏补偿款未交，要求村委成员和老人协会老人要去拦截永春人的运沙车。会后，其单独向陈某1了解是否有签订合同协议，陈某1说没有，这个钱是陈华凉、陈成家找对方谈好的。其觉得拦车不对，就没有参与拦车。当天中午，其骑摩托车途经前洋角落的路口时，见陈成家、陈某2、陈华凉、陈某11拦住一辆运沙大货车。 （12）证人陈某9（原村支部委员）的证言，证实：在村里的理财会上，陈华凉到村部和陈成家说已经将车拦下，后陈成家带陈华凉找运沙老板交涉，其才知道拦截永春人运沙车之事。 （13）证人陈某25、陈某18、苏某、陈某26、陈某27、陈某28的证言，共同证实：村里很多费用通过村老人协会的账户支付，老人协会账户的所有开支均由陈华凉去操办，再由陈成家签批同意后支付，审批金额无上限。村理财监督委员会只是走一个过场，如果理财监督委员委员会的成员有不同意见，会被陈成家责骂。老人协会的账户实际上是陈成家和陈华凉掌控，其他人报销都要经过他们两人同意。 3.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林某1（永春县桂洋镇岐山采砂场合伙人）陈述：2017年8月份，其用土方车运输砂场沙子途径阳山村往德化城关销售。同年8月下旬一天，其接到驾驶员张某3电话得知货车被阳山村老人拦住索要钱款。次日，其和林某2赶到阳山村老人协会找拦车人协商，阳山村主任陈成家提出我们每月要支付5000元公路维修费，才让运沙车行驶，经讨价还价，陈华凉将缴交费用降为每月3000元，并约定次月（即2017年9月）开始缴纳。2017年9月至12月，其均按约缴纳所谓的“道路损坏赔偿费”。2018年1月至3月春节期间，货车基本停运，就没有缴纳。同年4月间，运沙车途经阳山村时又被拦住，陈成家、陈华凉打电话要求补交2018年1月份至3月份拖欠的“费用”，不补交就叫村里老人拦车，迫于无奈其就汇了9000元给阳山村老人协会以补交1月－3月的钱。之后，运沙车陆陆续续又被拦了几次。同年7月，其又交给阳山村老人协会5000元作为补偿。同年8月起，矿山停产，其就停止运输沙子。 （2）被害人林某2（永春县桂洋镇岐山采砂场合伙人）陈述：2017年8月份的一天，张某3驾驶运沙大货车途经××村××路××村里老人拦下，对方称货车载物太重会损坏该村前洋角落路段公路，让司机转达他要去找阳山村领导和老人协会会长陈华凉协商处理，否则不让运沙车行使。次日，其和林某1一起到阳山村老人协会办公室找陈华凉，陈华凉叫来陈某1、陈成家。陈成家说运沙货车载物太重，把阳山村路面压坏了，要求其每月缴交5000元的道路养护费，即使停产也需按期交钱。经讨价还价，陈成家和陈华凉才同意将缴交金额降为每月3000元。之后，林某1先后多次将钱转汇给对方，其中2017年9月至12月共转汇12000元，2018年分几次共转汇14000元。2018年春节前后采砂场停产，故未向阳山村缴交上述费用，待4月恢复生产后，货车途经阳山村时又被拦下，陈成家、陈华凉通过司机转告需补交道路养护费，之后林某1补交了钱，陈成家和陈华凉才同意让大货车继续经过该村的公路。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成家供述：永春人运沙车经过阳山村前洋角落公路，村两委开会就指定老人协会与他们协商，后陈华凉以老人协会会长的身份与对方商定，由对方每月支付3000元作为养护费用，存入老人协会账户里。其不清楚是否有人前往拦截永春人的车辆。 （2）被告人陈华凉供述：2017年下半年，其发现阳山村前洋角落大白岩公路有永春人的运沙车经过，因怕公路被车压坏，就想前往拦截运沙车，让对方交钱以作修路费用。同年9月间，其和陈某11、陈某31等人到前洋公路将对方运沙车拦住，让开车司机转告其老板要来协商处理。之后不久，林某1和另一个股东到老人协会来协商，参加协商的包括陈某1等四人，其要求林某1他们每月交5000元，陈某1表态收3000元就好，最后就商定每月1日交3000元，钱款存入老人协会账户。自2017年9月起至12月止，林某1按约每月交3000元，共计12000元。其给陈某31申报了30元的误工补贴。春节后，林某1开始运载沙子，但拖欠2018年1-3月的款项，直到2018年4月初才交3000元。为此，就于同年4月25日组织他人去拦截运沙车，其本人去拦住一辆，让陈某11看住货车和司机，并打电话告知陈某2让陈某2等人来现场。之后，林某1承诺前来协商处理，并补交了6000元，其给陈某11申报了100元的误工补贴。另供述，陈某11和陈某31的误工补贴是到村财务报销的。 （3）同案人陈某31供述：2018年3、4月份，陈华凉告知有永春人运沙车需要经过前洋角落公路，商定每月缴交3000元路面损坏补偿款，但2018年前三个月均未缴交，让其把运沙车拦下。其便前往拦车未拦到，后虽未拦到车辆，但陈华凉仍给予30元的误工补贴。另外，过段时间后，陈某11告知陈华凉也让他去拦运沙车，有拦到车辆，陈华凉给予100元的误工补贴。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林某2、林某1从多组年龄相近的男子照片中辨认出陈成家、陈华凉；张某3从多组年龄相近的男子照片中辨认出老板“老铁”即林某1、拦车的老人是陈华凉、陈某11。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成家、陈华凉是否向林某1、林某2强拿硬要财物问题。经查，证人陈某1、陈某2、陈某11、陈某10、张某3等证言共同证实，陈成家在村委会上告知村两委因永春人的运沙车要经过阳山村公路，答应每月“捐款”3000元；被害人林某1、林某2的陈述证实运沙车辆被拦后，林某1、林某2到阳山村老人协会找陈华凉协商，陈华凉找来陈成家、陈某1与林某1、林某2商谈，期间陈成家提议对方每月要交给老人协会5000元，经协商，陈成家、陈华凉最后同意被害人按每月3000元的标准缴交，陈成家并答应将此款项给村老人协会作为经费使用；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经林某2、林某1辨认，均能从多组年龄相近的男子照片中辨认出陈成家、陈华凉。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共同证实陈华凉亲自参与和指使其他老人拦车，并以道路被压坏需要修路费用为由强行索要钱款。陈成家在明知林某1、林某2运沙车被拦后，到现场与林某1、林某2就缴纳金额、标准进行协商谈判，应认定其共同参与强行索取财物。 （二）2015年10月底至11月初期间，被告人陈华凉以福建海峡水泥有限公司的矿石运输车辆压坏德化县××镇××村“柴叶坑”道路为由，让阳山村老人对承包该公司矿石开采的中鼎公司的运输车辆进行拦截后，以阳山村老人协会的名义向中鼎公司强行索要人民币1万元。2017年重阳节前被告人陈华凉再次向中鼎公司索要过节费3000元。两次合计1.3万元。 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1.书证 阳山村老人协会在德化县农村信用社的存款明细账，证实:2017年10月28日（重阳节），该账户收到他人转入的人民币3000元。 2.证人证言 （1）证人陈某11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陈华凉称中鼎公司运载矿石的车辆用到阳山村的公路，但没有交钱，让其前往拦车，逼中鼎公司就范，讨点钱。后其按陈华凉安排参与拦车2天，拦车时站在路上，用人体挡住中鼎公司的运矿车通行。之后，中鼎公司一名负责人前来与陈华凉商谈，其不清楚商谈内容。 （2）证人陈某12的证言，证实：2015年或2016年间，陈华凉打电话告知中鼎公司运矿车经过“柴叶坑”，且海峡水泥公司答应的补贴未给，让其伙同他人共同前往拦载中鼎公司运矿车。根据陈华凉安排，每天2人轮流前往。其共参与拦车两次，分别与陈某11、陈某31一起去。后中鼎公司因未前来协商妥当，故没敢载货，都是空车，其不清楚最后中鼎公司是否拿钱出来。期间，陈华凉称是村委会通知他这么做的。 （3）证人陈某29的证言，证实：2015年11月，陈华凉称中鼎公司的大小货车经过柴叶坑角落的道路，要找他们讨点钱，提议组织人员到柴叶坑角落拦车讨钱。不久，陈华凉就带其、陈某31、陈某11、陈某12去柴叶坑角落的路上拦下中鼎公司的货车，后由陈华凉负责与对方协商，其前后共参与4、5天。数天后，中鼎公司负责人拿了1万元到老人协会给陈华凉，还到餐馆宴请老人协会的人。2017年重阳节前，陈华凉到中鼎公司讨要重阳节过节费，数天后中鼎公司就拿3000元到老人协会给陈华凉。 （4）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其听陈华凉说他拦截了中鼎公司的车队，找他们讨了1万元。 （5）证人陈某4的证言，证实：其听陈华凉说，中鼎公司送他1斤茶叶，宴请老人协会吃饭，还送1万元过节费给老人。中鼎公司为何拿钱给老人协会，其不清楚。 （6）证人陈某13的证言，证实：其事后听陈华凉说，2015年年底，陈华凉组织村里的老人以中鼎公司货车经过阳山村开辟的柴叶坑角落道路为由，将中鼎公司车辆拦下，向他们讨钱。 （7）证人张某4（海峡水泥有限公司行政副总）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陈华凉带领数名村里老人堵住公司通往美阳矿硐的道路，持续约两三天。后由中鼎公司人员前去做工作，老人才让通行。另证实，该条道路是美湖镇政府、国投公司、阳山村三家共同筹资修建的。 （8）证人黄某3（海峡水泥公司总经理）的证言，证实：中鼎公司承包海峡水泥公司的矿山开采，并负责把矿石运输到公司加工，运输矿石需经过“柴叶坑”一段土路。其从张某4处获悉，2015年10月30日，阳山村老人协会的人以运矿车辆走阳山村的公路需交钱补偿为由，将中鼎公司的车辆拦截，后中鼎公司与阳山村村民自行协商解决。 （9）证人郑某3（海峡水泥公司保安）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底，其接到公司电话获悉美阳矿业通往海峡水泥公司的道路上有人拦车，就和何某一起到现场查看，发现数名老人在现场将石头和树枝横在土路中间，阻止中鼎公司的运矿车通行，后中鼎公司和政府前往处理。 （10）证人何某（海峡水泥公司保安）的证言，证实：2015年12月底，其接到公司电话后，与郑某3一起到矿山的路查看，见中鼎公司大门不远处的土路上站着三名老人，他们将大石头、树枝横摆在土路中间，阻止中鼎公司运矿车通行。其把情况向上汇报，后中鼎公司负责人、镇政府工作人员与对方老人协商解决。 （11）证人陈某30（海峡水泥公司综合部主任）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其接到电话获悉通往中鼎公司的“柴叶坑”道路被数名阳山村老人堵住，就安排何某等人前往现场处理。“柴叶坑”土路是国投公司、美湖镇政府、阳山村共同投资美阳矿业时修建的。 （12）证人曾某（海峡水泥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实：二、三年前的一天，其接到陈某30电话通知才得知，通往美阳矿业的路被阳山村老人堵住，因涉及到企业与阳山村的关系，就通知张某4所在部门前往处理。 （13）证人梁某（海峡水泥公司办公室员工）的证言，证实：2015年，中鼎公司承包海峡公司负责开采的矿石要运到厂部加工时，运矿车在经过“柴叶坑”角落的道路时，阳山村的老人就以该条土路是阳山村所有为由，不让中鼎公司的车辆通行并拦车，后通过协调才得以解决。 3.被害单位证人证言 证人林某10（中鼎公司驻阳山村项目部综合办主任）的证言，证实：2015年年底，陈华凉带领阳山村老人协会六七名老人用木头、石块横摆在中鼎驻美湖项目部门口的土路中间，不让运矿车通行。后经公司领导与对方协商，迫不得已公司提出以“捐款”的形式给阳山村老人协会1万元，事件才得以解决。2016年公司停工，至2017年恢复生产。2017年重阳节前一天，陈华凉独自到项目部办公室，要求公司再次捐款给老人协会，公司领导恐陈华凉又带人员到公司门口拦车堵路，就以转账的方式再次“捐款”3000元给阳山村老人协会。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华凉供述：2015年11月间，其发现中鼎公司的大小货车经过“柴叶坑”角落的公路，就约上起去堵路。次日，中鼎公司的黄金烈就带了一袋茶叶和茶具到老人协会办公室找其协商，给予1万元用于老人民俗活动，并承诺重阳节给予3000元，隔天还宴请村里老人吃饭。后其每次到德化城关，黄金烈均会给其送很多东西。 （2）同案人陈某31供述：2015年10月份左右，陈华凉告知中鼎公司的运矿车经过村“柴叶坑”角落的一条土路，公司没有交钱给阳山村，要让老人跟他一起去拦住中鼎公司的运矿车。后老人们到路上将中鼎公司的车辆拦住不予通行，老人并在现场轮流值守，并叫司机转告中鼎公司的老板前来商谈，其共参与两天。数天后，中鼎公司领导来找陈华凉商谈，商定由中鼎公司交给老人协会1万元，还宴请老人到阳山村吃饭，陈华凉就告知不用再去拦中鼎公司的车辆。2017年重阳节前几天，陈华凉带陈某29一起到中鼎公司公司讨要过节费，中鼎公司又给了老人协会3000元。 5.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郑某3从多组不同照片辨认出被告人陈华凉。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人陈华凉是否向中鼎公司强拿硬要财物及数额的问题。本院认为，证人陈某31、陈某11、陈某12、陈某29证言，被告人陈华凉和同案人的供述，被害单位证人证言，书证能够相互印证，共同证实被告人陈华凉以中鼎公司运矿车经过村“柴叶坑”角落土路没有交钱为由，指使老人陈某11、陈某12等到中鼎公司运矿车辆行经路段，以石头、木棍等进行堵路拦车，不让运矿车辆通行，中鼎公司迫于无奈先后以“捐款”和给老人过重阳节的形式两次付给阳山村老人协会钱款1万元和3000元。 另查明：被告人陈成家、陈华凉分别于2018年10月1日、同月12日被抓获归案。归案后，被告人陈成家未能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被告人陈华凉供述了其本人参与的上述行为，但不认为是犯罪，不承认聚众堵路拦车是受陈成家指使，否认陈成家有参与向林某1、林某2索要财物。 公诉机关提供如下综合性证据： 1.书证 （1）德化县公安局侦破过程、到案经过，证实：本案案源、案由及侦破经过；被告人陈成家、陈华凉均系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陈成家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被告人陈华凉到案后仅如实供述自己参与的行为，但对陈成家参与的部分未能如实供述。 （2）德化县公安局户籍证明、前科查询情况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成家、陈华凉及同案人陈某31、林某3的基本身份情况，作案时均已成年，被告人陈华凉犯罪时已满75周岁且无违法犯罪前科，被告人陈成家因伤害他人多次被行政处罚。 （3）德化县民政局证明，证实：阳山村老人协会未进行注册登记。 （4）关于陈成家信访事项的调查报告、关于陈成家实名举报线索的调查报告，证实：被告人陈成家信访、实名举报张双昆的相关事项不属实。 2.证人证言 证人陈某32（美湖镇桥兜公路站站长）的证言，证实：鑫阳公司、省矿公司、海峡水泥公司的车辆均必须经过桥兜公路站主要负责维护的县道Ｘ346线和县道Ｘ354线路段，这些路段维护经费都是德化公路分局支付，村委会未支付过任何路面维护费用。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成家指使被告人陈华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被告人陈华凉积极参与，致使被害单位生产无法正常进行，造成严重损失，情节严重，被告人陈成家为首要分子，被告人陈华凉为积极参加者，其行为均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陈成家、陈华凉以运输车辆损坏村公路为由，拦截车辆通行，在被害单位和被害人非自愿的情况下，强拿公私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成家没有指使他人堵路拦车，被害单位并没有因堵路拦车行为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证人证言及专项审计报告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向沙场老板收取“修路费”是村两委集体决定的，捐款系自愿的，不具有寻衅滋事的主观目的，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陈华凉没有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的故意，到现场指挥仅是为维持秩序和防止局面失控，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向运沙车主收取修路费具有正当性，是车主自愿缴交，中鼎公司也是自愿捐款1.3万元的，并没有强拿硬要，主观上不具有寻衅滋事的故意，不构成寻衅滋事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陈成家、陈华凉犯数罪，依法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陈华凉能如实供述其参与的基本犯罪行为，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华凉犯罪时已满七十五周岁，无犯罪前科，根据其犯罪情节，可以适用缓刑。辩护人建议对被告人陈华凉免予刑责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对被告人陈成家、陈华凉的犯罪行为适用法律的意见正确，给予采纳。 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十七条之一、第六十四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成家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8年10月1日起至2023年9月30日止。） 二、被告人陈华凉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算。） 三、责令被告人陈成家、陈华凉退赔给被害人林某1、林某2经济损失人民币2.6万元；责令被告人陈华凉退赔给被害人中鼎国际有限公司经济损失人民币1.3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林文敬 审判员  施小容 审判员  黄佳鸿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康丁岚 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主要条文 第二百九十条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营业和教学、科研、医疗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聚众冲击国家机关，致使国家机关工作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的，对首要分子，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对其他积极参加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多次扰乱国家机关工作秩序，经行政处罚后仍不改正，造成严重后果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多次组织、资助他人非法聚集，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十七条之一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故意犯罪的，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过失犯罪的，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四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强拿硬要公私财物价值一千元以上，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价值二千元以上的； （二）多次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的财物，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