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砚山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622刑初433号公诉机关砚山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殷正培，男，1954年3月16日生，云南省广南县人，汉族，中专文化，退休职工。住文山市。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20年5月12日被砚山县监察委留置，2020年8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押于砚山县看守所。辩护人康婷，云南杨柏王律师事务所律师。砚山县人民检察院以砚检二部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殷正培犯贪污罪，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9月21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方友、书记员候金发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殷正培及辩护人康婷等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砚山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殷正培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2005年至2012年经手管理云南文山斗南锰业有限公司“小金库”资金中，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小金库”资金共计人民币54.049884万元。具体事实如下：1.2007年10月，时任云南文山斗南锰业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蒋某因公出国，签证时需要在户籍地存一笔金额为5.1万元定期3个月的存款作为保证金。因蒋某在外准备出国事宜，所以联系殷正培让其帮忙处理。殷正培于2007年10月18日用其保管的小金库资金5.1万元到中国建设银行砚山平远分理处以蒋某名义存了一笔金额为5.1万元定期三个月的存款作为保证金。2008年1月18日，蒋某还款存入殷正培的建行账户共计5.134884万元（5.1万元连同三个月利息348.84元），殷正培之后将其中5万元存入到个人股票账户购买股票，剩余资金1348.84元被其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开支。2.2007年11月至2007年12月期间，殷正培以“外出办事，请客送礼”为由，写条子到时任云南文山斗南锰业股份有限公司总会计师冉某处签批后，从“小金库”陆续支取资金16万元。2007年12月12日殷正培在文山国泰君安证券交易所开设个人股票账户后，于2007年12月13日将16万元现金一次性存入其个人建行账户，2007年12月17日将16万元用于购买股票。3.2008年时任云南文山斗南锰业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王运正安排殷正培到昆明办理采矿许可证，殷正培写了一张10万元的条子给王运正签批后，从“小金库”预支10万元。办证期间殷正培支出3万元，剩余7万元殷正培存入个人股票账户用于购买股票。4.2008年2月18日，殷正培因报销单位办事费用，从“小金库”中取出5.6万元现金后，将其中的1.6万元存入其个人建行账户，之后用于购买股票。5.2008年3月至2008年4月期间，殷正培以“外出办事，请客送礼”为由，写条子到时任云南文山斗南锰业股份有限公司工会主席冉某处签批后，从“小金库”陆续支取资金15万元。于2008年3月17日存入其个人建行账户7万元，于2008年4月23日存入其个人建行账户4万元，于2008年4月24日存入其个人建行账户4万元，之后用于购买股票。6.2008年中秋节期间，时任云南文山斗南锰业股份有限公司铁合金厂厂长王某1联系殷正培，让其在文山帮忙购买一批用于慰问有关部门的香烟，殷正培于2008年9月10日从其管理“小金库”的工商银行账户里取出现金10万元，在文山购买了价值9.315万元的香烟后，由王某1安排人员将香烟拉回公司，剩余0.685万元殷正培用于单位开支报销。2008年9月11日王某1将9.315万元转账到殷正培建行账户，之后该笔资金被殷正培用于个人家庭日常开支。为证明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殷正培作为国家工作人员，在2005年至2012年经手管理云南文山斗南锰业股份有限公司“小金库”资金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小金库”资金共计人民币54.049884万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殷正培有坦白情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可以从轻处罚。殷正培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对殷正培判处有期徒刑三年至四年。被告人殷正培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和证据认可无异议，在法庭上作了悔罪陈述，希望法庭判处缓刑。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不成立。小金库资金账户交易明细中并没有这10万元的取款记录，殷正培绑定股票的建行账户也没有这7万元的存入记录；高某的10万元退款是通过转账退到锰业公司的对公账户，并没有退10万元现金给殷正培，与殷正培的供述相矛盾，蒋某也没有证实殷正培与其到昆明办证的事实，也没有到昆明办事的相关支出情况。被告人的记忆可能有偏差，不能只凭被告人的供述来定罪，7万元应予扣除。被告人是接到电话通知后主动到案，留置期间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亲笔写下犯罪事实，留置措施不是刑事强制措施，被告人在被采取强制措施前如实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是初犯、偶犯，认罪悔罪，认罪认罚，积极退赃，被告人年事已高，患有多种疾病，不适宜长期关押，希望法庭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殷正培作为国有公司工作人员，在2007年至2008年经手管理云南文山斗南锰业有限公司“小金库”资金中，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小金库”资金共计人民币540498.84元。具体如下：1.2007年10月，时任云南文山斗南锰业有限公司办公室主任蒋某因公出国，签证时需要在户籍地存一笔金额为5.1万元定期3个月的存款作为保证金。蒋某联系殷正培让其帮忙处理。殷正培于2007年10月18日用其保管的小金库资金以蒋某名义办理了一笔5.1万元定期三个月的存单。2008年1月18日，蒋某存入殷正培的建行账户共计51348、84元，其中348.84元是5.1万元三个月的利息。殷正培将其中5万元存入到个人股票账户购买股票，剩余资金1348.84元被其用于个人及家庭日常开支。2.2007年11月至2007年12月期间，殷正培以“外出办事，请客送礼”为由，写条子到时任云南文山斗南锰业股份有限公司总会计师冉某处签批后，从“小金库”陆续支取资金16万元。2007年12月12日殷正培在文山国泰君安证券交易所开设个人股票账户后，于2007年12月13日将16万元现金一次性存入其个人建行账户，2007年12月17日将16万元用于购买股票。3.2008年时任云南文山斗南锰业股份有限公司总经理王运正安排殷正培到昆明办理采矿许可证，殷正培写了一张10万元的条子给王运正签批后，从“小金库”预支10万元，办证期间殷正培支出3万元，剩余7万元殷正培存入个人股票账户用于购买股票。4.2008年2月18日，殷正培因报销单位办事费用，从“小金库”中取出5.6万元现金后，将其中的1.6万元存入其个人建行账户，之后用于购买股票。5.2008年3月至2008年4月期间，殷正培以“外出办事，请客送礼”为由，写条子到时任云南文山斗南锰业股份有限公司工会主席冉某处签批后，从“小金库”陆续支取资金15万元。于2008年3月17日存入其个人建行账户7万元，于2008年4月23日存入其个人建行账户4万元，于2008年4月24日存入其个人建行股票账户4万元，之后用于购买股票。6.2008年中秋节期间，时任云南文山斗南锰业股份有限公司铁合金厂厂长王某1联系殷正培，让其在文山帮忙购买一批香烟，殷正培于2008年9月10日从其管理“小金库”的工商银行账户里取出现金10万元，在文山购买了价值9.315万元的香烟后，剩余0.685万元殷正培用于单位开支报销。2008年9月11日王某1将9.315万元转账到殷正培建行股票账户，之后该笔资金被殷正培用于个人家庭日常开支。另查明：2020年4月16日砚山县纪委监委收到中国铜业有限公司移交的本案的问题线索，4月22日调查人员到国泰君安证券公司查询了殷正培的股票账户交易情况，4月24日调取了殷正培绑定股票的建设银行的账户交易明细，初步掌握了殷正培的犯罪事实。被告人殷正培经监察委电话通知到案后，监察机关即对其采取了留置措施。5月12日第一次讯问笔录时没有交代问题，5月15日第二次讯问时交代了部分问题。被告人殷正培于2020年10月12日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殷正培于2020年7月24日退款120498.84元，23日退款42万元。上述事实，被告人殷正培在庭审中认可无异议，且有书证重要线索分流办理呈批单、中国铜业有限公司纪律检查委员会移交案件函、立案决定书、户口证明、到案经过、关于对殷正培从宽处罚的建议、退款网上银行电子回证，云南文山斗南锰业股份有限公司简介、企业历史沿革、云南文山斗南锰业有限公司组织机构图、营业执照、殷正培简历、云南文山斗南锰业股份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编号为014的云南省劳动合同书、云南文山斗南锰业股份有限责任公司职工登记表、云文锰字［2020］34号关于下发执行《关于员工办理内部退养的有关规定》的通知、云南省参与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退休登记表、殷正培工资统计、残矿回采协议书、供用电协议、合作探采残矿协议书、嘎科矿山边角残矿开采管理补充协议、噶科、白姑矿山边角收残找盲开采管理协议、嘎科矿段边角残矿开采管理补充协议、外包采矿对账协议、残矿项目上缴管理费／资金往来明细表、收据、谢某提供的杨某、王华聪采矿量及收款记录（信笺纸记载）、殷正培用来管理小金库的25×××78工商银行卡、43×××08建行卡、95×××93农行卡、殷正培在国泰君安证券交易所文山经营部开户情况及交易明细、殷正培账号为62×××87（绑定股票账户）的建行账户交易明细、对手交易凭证，卡号为43×××89的建行卡的交易凭证、殷正培自书的个人经济来源、股票账户交易情况、小金库资金的支出情况材料，证人杨某、曹某、冉某、谢某、李某、王某1、高某、蒋某、沈某、王某2、刘某的证言，被告人殷正培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定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三起犯罪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殷正培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7年、2008年的一天，王运正、冉某安排我和蒋某去昆明办理我们单位的采矿许可证，我就写了一张办证用10万元的条子让王运正审批，王运正签批后，我带了10万元现金和蒋某去昆明办事，用了3万多，剩下的7万多元，我直接存到我买卖股票的建行账户。2.殷正培管理小金库的农行、工行、建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农行账户95×××93于2008年5月1日至9月8日，取款5次，共计21万余元；43×××08建行账户于2008年5月1日至9月5日取款、大额消费四次，金额达32万余元；25×××78工行账户9月10日两次取款各10万元，5月1日至9月8日取款12次，金额达30余万元，9月11日至12月23日取款6次，金额达24万余元，其中10月21日取款10万元。3.殷正培与股票交易绑定的建设银行62×××87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该账户2007年12月17日存入16万元，2008年1月18日存入51348.84元，2月18日存入1.6万元，3月11日存入5000元，3月12日存入2000元，3月17日存入7万元，3月24日存入7.2万元，4月21日存入2万元，4月23日、24日各存入4万元，2008年7月24日存入8万元，2008年9月11日存入93150元。以上证据，殷正培的供述是稳定的，在三次笔录中均供述2008年有一笔7万元的公款被其存入炒股的建设银行账户，在法庭审理中也认可无异议，其管理的小金库资金账户2008年也有多笔取款，殷正培不能说明资金用途，2008年7月24日存入的8万元炒股资金殷正培也不能说明资金来源，综合以上证据，足以证实第三桩事实的成立。辩护人提出的第三桩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殷正培作为国有企业工作人员，在2007年至2008年经手管理云南文山斗南锰业股份有限公司“小金库”资金过程中，利用职务便利，侵吞“小金库”资金共计人民币540498.84元，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砚山县监察委于2008年5月12日电话通知殷正培到监察委说明情况时已掌握了一定线索，殷正培到达后即对殷正培采取了留置措施，但殷正培在第一次讯问笔录中仍拒不交代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动到案后如实交代，本院不认定为自首。辩护人称殷正培有自首情节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殷正培有坦白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殷正培积极退赃，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二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监察法》第四十四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殷正培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2日起至2023年7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清，逾期强制缴纳。）二、没收殷正培已退赃款人民币540498.84元，由砚山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 判 长  周 华人民陪审员  韦延香人民陪审员  张晓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余应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