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7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周修志，男，195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昌邑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焕新，山东长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第三人）：李波，男，1968年10月30日出生，汉族，住昌邑。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山东倡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昌邑市北孟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昌邑市北孟镇政府驻地。 法定诉讼代表人：马梓珺，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凌杰，法律顾问。 上诉人周修志、李波因与被上诉人昌邑市北孟镇人民政府(简称北孟镇政府)）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昌邑市人民法院（2020）鲁0786民初145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周修志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北孟镇政府向周修志支付涉案工程款；2、诉讼费用由李波、北孟镇政府负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周修志与北孟镇政府签订涉案工程施工合同，周修志是涉案施工合同的合同相对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北孟镇政府应向周修志支付工程款，周修志与李波之间系合伙关系，属于内部纠纷，应另案处理，一审法院判决北孟镇政府向周修志、李波支付涉案工程款，该判决无法执行；本案北孟镇政府欠付工程款的事实已经一审认定，北孟镇政府是败诉人，依法应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一审认定周修志承担5975元诉讼费，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李波辩称，周修志与李波是涉案款项的所有人，双方应按照与北孟镇政府签订的协议和三方随后达成的支款意见支付剩余工程款，李波与周修志合伙协议约定了利润分配条件没有成就，因此周修志不应支取涉案款项，一审判决内容无法正常履行，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 北孟镇政府辩称，一审判决是错误的，判决无法实际履行，该笔款项我方无法支付，并不是我们不支付，诉讼费不应由我方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李波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发回重审或改判北孟镇政府向周修志委托的会计孙立强支付涉案工程款。事实和理由：李波与周修志合伙承包北孟镇政府的土地整理工程，根据合伙协议的约定，李波负责涉案工程款的支付、周修志负责涉案工程的施工，根据周修志分别向李波出具《承诺》、向北孟镇政府出具《委托书》等内容，周修志已放弃向北孟镇政府支取工程款的合同权利，且北孟镇政府已根据《委托书》向款项接收人孙立强实际履行部分工程款，该系三方对涉案施工合同工程款项支取方式的变更，因此，应根据三方达成的合意继续履行，一审法院将该行为单纯认定为委托行为，且周修志享有任意撤销权，系认定事实错误，应予纠正。 周修志辩称，周修志已解除对孙立强的委托，其无权代表周修志支取工程款；根据合同相对性，周修志是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相对人，工程款应当向周修志支付；孙立强作为案外人，不应判决其履行义务、享受权利。 北孟镇政府辩称，一审判决是错误的，判决无法实际履行，该笔款项我方无法支付，并不是我们不支付，诉讼费不应由我方承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 周修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北孟镇政府支付周修志工程款1458412.6元；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北孟镇政府承担。事实与理由：2015年原北孟镇政府签订昌邑市北孟镇2014年县级土地整理项目土地平整等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北孟镇政府承建的位于××屯××大望仙庄、老匙沟东村土地整平项目由周修志进行实际施工。2019年10月份周修志将该工程施工完毕，并经北孟镇政府人员验收合格。工程完工后，北孟镇政府核定工程总价款为6535171.17元，根据原北孟镇政府双方合同约定经验收合格后北孟镇政府应支付周修志工程款的95%，截止周修志起诉之日北孟镇政府共支付周修志工程款475万元，尚欠周修志到期工程款1458412.6元。为维护周修志的合法权益，特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 李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周修志针对昌邑市北孟镇人民政府支取土地整改项目工程款的诉讼请求；2、依法判决由李波支取涉案土地整改项目工程款1455171.17元；3、诉讼费用依法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4月1日，昌邑市国土资源局（甲方）与昌邑市北孟镇人民政府（乙方）签订昌邑市北孟镇2014年县级土地整理项目土地平整工程委托组织施工协议书，约定甲方提供项目的图纸资料、技术保障并对工程进度进行督促、检查、指导；乙方负责组织当地农村集体经济组织和村民对土地平整工程的施工，并解决好相关民事和群众思想工作。昌邑市北孟镇土地整理项目经公开招标，由周修志中标，北孟镇政府与周修志签订昌邑市北孟镇2014年县级土地整理项目土地平整等工程施工合同，该项目位于××屯××大望仙庄、老匙沟东村，需对该区域内1-6地块按照国家土地整理的要求进行土方平整，达到种植条件。周修志承揽该工程后，与李波合作进行施工。2016年8月该工程竣工，2019年10月22日，通过验收合格。该涉案工程经审核总工程造价为6535171.17元，北孟镇政府已付工程款4750000元，尚有余款1785171.17元未付，其中326758.56元为5%的质保金，北孟镇政府尚欠1458412.6元工程款未支付。 另查，2014年10月31日，周修志（甲方）同李波（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李波根据镇委镇政府要求先预交镇财政所200万元、交地税100万元然后周修志组织安排施工，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由镇委镇政府协调拨款90%至乙方账户，另10%（称工程尾款）一年后付清（具体明细条款见工程承包合同）。甲乙双方风险共担利润平分。2015年10月24日，周修志作出承诺：本人周修志，2014年10月31日与李波签订了合作协议承诺如下：1.从承诺之日起本人不能以任何名义、理由支取工程款，一切款项由会计孙立强办理。2.本人如有违约，除依法交回私自支取的款项外另再赔偿合作方（李波）工程总造价的10%的违约金。3.本承诺有效期至合作工程竣工及结清款项为止。2017年5月31日，周修志向北孟镇政府出具承诺书，北孟镇财政所：兹委托会计孙立强前去支取万和屯土地整改工程款，委托期限至该工程款结清为止，此委托不得中途撤销。工程款请汇孙立强账户。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北孟镇政府应向周修志还是李波支付欠付的1458412.6元工程款。周修志与北孟镇政府签订的昌邑市北孟镇2014年县级土地整理项目土地平整工程委托组织施工协议书、周修志与李波签订的合作协议均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周修志在承揽了北孟镇政府发包的昌邑市北孟镇2014年县级土地整理项目土地平整项目后，又与李波签订合作协议，实际由周修志与李波共同完成了该施工工程，周修志与李波之间应系合伙关系，故周修志与李波对北孟镇政府欠付工程款均享有请求支付的权利。北孟镇政府应向周修志及李波共同支付欠付的工程款1458412.6元，至于周修志与李波支取工程款后如何分配，系合伙内部法律关系，应另案处理。 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昌邑市北孟镇人民政府向原告周修志及第三人李波支付工程款1458412.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第三人李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25.71元（减半收取8963元、第三人预交案件受理费8963元），由原告负担5975元，由被告负担5975元，由第三人负担5975.71元。 二审中，上诉人李波提交孙立强的账户交易明细，用以证明原由周修志支取工程款的事实改为孙立强代表李波在周修志的配合支取。上诉人周修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仅能证明存入125万元，不能证明李波的其他主张，且被上诉人北孟镇政府的结报凭证中显示该笔款项是由周修志签字确认后才予以放款。被上诉人北孟镇政府对该证据没有意见。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系周修志与李波之间就涉案工程款支取约定的付款方式，该与涉案合同约定不符，不予采信。 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上诉人周修志、李波与被上诉人北孟镇政府对涉案工程欠款数额1458412.6元均无异议，本院予以认定。虽然周修志和北孟镇政府就涉案工程签订施工合同，但周修志、李波、北孟镇政府均认可涉案工程系周修志和李波共同施工，故周修志、李波与北孟镇政府之间存在事实的施工合同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北孟镇政府向周修志、李波共同支付涉案工程款，与查明的事实相符，应予维持。 关于本案争议的支款主体（付款对象）问题，上诉人周修志主张应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向周修志支付工程款，上诉人李波主张应根据《承诺》、和《委托书》等内容向李波支付工程款，因周修志与李波之间存在合伙关系，该内部关系不能对抗周修志、李波与北孟镇政府之间的实际施工关系，因此，周修志与李波均对涉案工程款具有请求权，至于周修志与李波之间约定的付款方式不在本案审查范围之内。上诉人周修志主张应由被上诉人北孟镇政府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因周修志、李波的诉请均未得到法院的全部认定和支持，一审认定诉讼费由三方分担，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上诉人周修志、李波的上诉主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足，均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周修志、李波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6889元，由上诉人周修志负担17926元，由上诉人李波负担896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冯海玲 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书记员  王 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