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2民再85号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徐邦银，男，1953年6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桢，上海启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上海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被申请人、原审原告)：曹爱民，男，1958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祥，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明昆，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陈丽珍，女，1955年9月3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天宝路XXX弄XXX号。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桢，上海启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颖，上海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曹爱民与徐邦银、陈丽珍返还原物纠纷一案，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2月1日作出(2017)沪0101民初6870号民事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2019年7月4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01民申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2020年9月17日，该院作出(2019)沪0101民再2号民事判决(以下简称再审判决)。徐邦银不服再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徐邦银、原审被告陈丽珍及两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国桢、黄颖、被上诉人曹爱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范明昆、张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邦银上诉请求：撤销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沪0101民再2号再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曹爱民的全部诉请。事实与理由：2014年4月23日，徐邦银与案外人辛某某签订买卖协议购买日立牌400-5型打桩机(含液压锤)一台，徐邦银依约支付了全部货款并将机器运走，整个交易中不存在其他任何人的参与。再审法庭听取曹爱民一方提供的证人证言后认为货款中有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25万元系曹爱民出资、曹爱民另出资18万元购买了液压锤，完全属于主观武断，更不符合常理。曹爱民申请出庭的证人均与其有利害关系，法庭对于曹爱民的出资也未予以查清和阐明。曹爱民伪造证据的行为已经再审查明，法庭不应对其违法行为予以纵容。再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曹爱民辩称：再审判决正确，应予以维持。陈丽珍辩称：同意徐邦银的上诉请求。曹爱民向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1、徐邦银、陈丽珍共同返还红色日立牌400-5型打桩机及PCF-350液压锤各一台，如不能原物返还则判令徐邦银、陈丽珍赔偿损失710，000元；2、徐邦银、陈丽珍按每月100，000元的标准支付自2016年3月7日至起诉之日止的打桩机使用费143，329元；3、案件受理费12，333元，由徐邦银、陈丽珍负担。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14年4月23日，徐邦银与案外人辛某某签订买卖协议，约定辛某某以450，000元的价格将出厂编号为8016的日立400-5车出售给徐邦银。2014年4月24日，徐邦银尾号为8979的银行账户向辛某某尾号为2892的银行账户转账420，000元。2014年4月24日，案外人鞠某某尾号为8294的银行账户向徐邦银尾号为8979的银行账户转账250，000元；2014年4月25日，案外人邢某某尾号为9253的账户向鞠某某尾号为8294的银行账户转账250，000元。长沙县公安局湘龙派出所报警案件登记表记载，2016年3月7日，徐邦银从长沙县湘龙街道高沙村甘家组中交三公局徐某某所施工的工地上，将曹爱民抵押给徐某某的系争打桩机和液压锤拖走，长沙县公安局湘龙派出所民警接报警后至现场了解后出具报警记录登记表。庭审中，徐邦银陈述称，上述机器设备已被出售变卖。又查明，曹爱民与案外人邢某某于1985年登记结婚，后于2006年登记离婚。另，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受徐邦银与陈丽珍的委托，对原审中曹爱民与徐邦银、陈丽珍于2015年12月17日签订的“协议书”上的指印和签名笔迹进行了鉴定。2018年12月19日、12月21日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检材上落款签名字迹“陈丽珍”处压名指印不是陈丽珍所留；由于检材材料自身条件所限，无法确定送检《协议》上签名字迹“徐邦银”处压名指印是否徐邦银所留。送检《协议》上落款签名字迹“徐邦银”与样本1上样本字迹“徐邦银”不是同一人所写；送检《协议》上落款签名字迹“陈丽珍”与样本1上样本字迹“陈丽珍”不是同一人所写。再审中，当事人围绕再审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再审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再审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再审认定如下：1、徐邦银提交的买卖协议、银行卡、转账凭条，以证明其从案外人辛某某处购买了系争日立400-5型打桩机并支付了购车款。曹爱民对买卖协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银行卡、转账凭条的真实性无异议，但称徐邦银所支付的购车款中，有25万元系曹爱民的出资。再审认为，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关于曹爱民所称25万元出资情况，实际是对该组证据的证明力存在异议，对此，再审将结合其他证据在判决书说理部分予以详细论述。2、曹爱民提交的二手工程转让合同、转让证明，以证明其从案外人梁某某处受让了系争的日立400-5型打桩机。梁某某出庭作证称，转让合同和证明确由其所写，其系二手挖掘机中介，曾向曹爱民、陈某1、徐邦银出售挖掘机，购机款由徐邦银转账给上家辛某某，机器运抵上海后曹爱民以现金方式支付了运费2万元。徐邦银、陈丽珍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再审认为，上述合同、证明以及梁某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对转让合同、转让证明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其证明力将结合本案其他证据和事实予以综合判定。3、曹爱民提交的结婚证、离婚证、银行流水，以证明曹爱民系与徐邦银合伙购买系争日立400-5挖掘机，并由案外人鞠某某向徐邦银转账25万元，后曹爱民通过前妻邢某某账户向鞠某某归还了该笔借款。徐邦银、陈丽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徐邦银质证称，25万元系其在鞠某某处打工的工资款。再审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对证据的证明力，将结合案件事实及其他证据予以认定。4、曹爱民提交的收据，以证明其出资18万元向上海顶大工程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顶大公司)购买PCF-350液压锤。顶大公司业务经理兼股东陈2出庭作证称，曹爱民曾向该公司购买PCF-350液压锤，并在陈某1位于华翔路的场地内安装，安装后曹爱民以现金方式支付了18万元，该公司遂出具收据。徐邦银、陈丽珍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收据显示的付款方式为转账，但陈2在陈述中称是现金支付，存在矛盾。对此，再审认为，虽然收据所载收款方式与陈2所述内容存在一定出入，但鉴于陈2与顶大公司均就相关问题作出了解释说明，该解释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并符合行业交易习惯，再审对收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认可，对其证明力将结合其他证据和本案具体情况予以综合判定。5、曹爱民提交的报警案件登记表，以证明2016年3月7日，徐邦银将曹爱民抵押给案外人徐某某的系争打桩机从徐某某所施工的工地上拖走。徐邦银、陈丽珍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登记表所记载的内容不能反映真实的情况。再审认为，公安机关通过向当事人调查了解后制作了该登记表，该公文书证是对事发当时情况的客观记载，具有可信性，对该份证据予以确认。6、曹爱民还申请证人陈某1、姜某某、鞠某某、邢某某、曹某某、陈2等出庭作证。陈某1陈述称，其与徐邦银、曹爱民一同到山东购买挖掘机，并通过其妻鞠某某账户为曹爱民垫付了25万元购车款，后曹爱民打款归还该款；姜某某陈述称，协议书是其根据徐邦银、陈丽珍与曹爱民的协商情况代为起草，但双方在协议起草后因故发生争吵，徐邦银、陈丽珍先行离开，其并未亲眼看到徐邦银、陈丽珍在协议上签字；鞠某某陈述称，其向徐邦银转账25万元系根据丈夫陈某1要求所支付的垫付款，次日曹爱民的前妻转账归还了该款；邢某某陈述称，25万元系其女儿曹某某要求其转账给鞠某某，事后了解到是用于一起买打桩机；曹某某陈述称，其父曹爱民向其借款25万元用于投资打桩机，由于其存款均存于母亲邢某某账户，故通过邢某某账户进行打款。徐邦银、陈丽珍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但未提供足以推翻上述证人证言的相反证据，再审将结合案件事实和其他证据综合审查判断上述证人证言的证明力。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依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再审查明的事实，本案争议焦点为：一、系争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归属；二、徐邦银是否应当返还系争机器设备或折价赔偿曹爱民的损失。一、关于系争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归属原审中，曹爱民主张其享有系争日立牌400-5型打桩机及PCF-350液压锤所有权的主要依据为2015年12月17日曹爱民与徐邦银、陈丽珍达成的协议，系争日立牌400-5型打桩机归曹爱民所有。根据司法鉴定意见，由“徐邦银、陈丽珍”签名及压印的协议上，签名与指印并非徐邦银、陈丽珍所留，协议真实性无法认定，原审依据该协议认定曹爱民享有设备所有权的依据不足。证人姜某某陈述称，上述协议由其根据双方协商代为起草，但姜某某在出庭作证时明确表示，双方在协议起草后曾发生争吵，徐邦银、陈丽珍先行离开，其并未亲眼看到徐邦银、陈丽珍在协议上签字。因此，对曹爱民依据该协议，主张其取得系争日立牌400-5型打桩机所有权的主张再审难以支持。再审中，徐邦银与曹爱民均主张各自享有系争机器的所有权。徐邦银认为其与辛某某签订购买协议并支付45万元购买了包括日立400-5挖掘机和PCF350液压锤在内的整套系争机器设备，应取得系争机器设备的所有权；曹爱民认为，系争日立400-5挖掘机由徐邦银与其共同出资购买，其出资金额为25万元，购入后其又出资18万元进行改装，安装配套的PCF350液压锤，因此系争机器设备为双方共有。再审认为，系争机器设备作为动产，并不仅以买卖合同、支付记录等购买凭证作为所有权确定的依据，而应结合当事人出资情况、实际占有情况等因素综合判断。首先，从系争机器设备的出资情况来看，(1)曹爱民提供了银行转账记录以及鞠某某、邢某某、曹某某等证人证言，证明自己在系争日立400-5挖掘机上出资25万元。徐邦银虽主张该款项系其为鞠某某打工所得工资款，但却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双方之间形成劳动或劳务关系，也无法就具体的工作内容、工作时间等作出合理解释。在曹爱民已完成本证举证义务，徐邦银有义务也有能力就自己的反驳主张进一步举证的情况下，应由徐邦银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再审认定曹爱民为购买日立400-5挖掘机向徐邦银出资25万元的事实。(2)曹爱民还主张双方购入日立400-5挖掘机后，由其出资18万元进行改装，安装了配套的PCF350液压锤。徐邦银则认为，购入日立400-5挖掘机时已包括PCF350液压锤。再审认为，徐邦银与辛某某所签订的买卖协议上明确记载的买卖标的物为“日立400-5车”，并不包括液压锤等其他设备，考虑PCF350液压锤的市场价值以及梁某某、陈2、陈某1等证人证言，徐邦银的相关陈述显然有悖常理，也与查明的事实不符。鉴于庭审中双方均确认本案争议的机器设备由日立400-5挖掘机及PCF350液压锤两部分组成，根据曹爱民的举证情况以及本案的实际情况，再审采信曹爱民有关出资18万元对PCF350液压锤进行改装的主张。其次，从系争机器设备的实际占有情况来看，根据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系争机器从2014年4月后，始终由曹爱民实际占有、使用。徐邦银虽主张曹爱民系基于租赁关系而占有机器，但却无法提供任何书面租赁合同或协议，并且在长达近2年时间里，既未收取过租金也从未向曹爱民主张租金权益，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曹爱民主张其作为系争机器设备的共有人合法占有机器设备，具有更高的可信度。综上，现有证据已经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从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角度出发，可以认定系争机器设备由曹爱民、徐邦银共同出资购买，所有权应由双方共有。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系争机器设备的所有权，应根据曹爱民与徐邦银各自的出资额，分别由双方享有相应份额。二、关于徐邦银是否应当返还系争机器设备或赔偿曹爱民的损失徐邦银未经曹爱民同意，擅自处分应属双方共有的系争机器设备，理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鉴于目前系争机器设备已被徐邦银出售变卖，曹爱民要求返还原物的诉请事实上已无法履行，而应由徐邦银赔偿相应的损失。由于系争机器设备下落不明，无法评估其实际价值，因此再审将结合双方在系争设备的出资及设备使用年限等情况，酌情确定具体赔偿数额。关于曹爱民在原审中诉请要求徐邦银、陈丽珍共同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查明的事实，系争机器设备由徐邦银单独实施了处分行为，因此应由徐邦银自行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关于无权占有期间的使用费损失，因曹爱民并未举证证明徐邦银就系争机器设备取得租金或使用费等收益，因此对该诉请再审不予支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2017)沪0101民初6870号民事判决；二、徐邦银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折价赔偿曹爱民410，000元；三、驳回曹爱民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2，333元，由徐邦银负担11，759元、曹爱民负担574元。本院经审理查明，再审查明事实除“徐邦银为鞠某某打工”应为“徐邦银为陈某1打工”外，其余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徐邦银提供以下证据：一、打桩机照片一组，证明徐邦银在购买打桩机时液压锤就已经安装在机器上；二、陈丽珍委托凌杰中向曹爱民催讨钱款的《非诉讼委托代理合同》以及凌杰中收到曹爱民还款的收条、陈丽珍在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起诉凌杰中并撤诉的民事裁定书，证明陈丽珍、徐邦银一直在向曹爱民催讨钱款，钱款中包括曹爱民应当支付的打桩机租金、机器款以及其他借款。曹爱民对证据一要证明的时间、内容均不予认可；对证据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审理中，徐邦银申请证人潘强、李某2、李某1作为证人出庭作证。潘强是徐邦银的外甥，其向法庭陈述曾听徐邦银说起曹爱民欠款的事情，其中有20万左右是机器的租金，另外有20万左右是打桩机头的钱，潘强曾协调徐邦银和曹爱民之间的纠纷，曹爱民口头承认欠徐邦银的钱。证人李某1陈述，其曾陪陈丽珍从上海到江西南昌，与徐邦银一起向曹爱民催讨债务。证人李某2陈述，以前与徐邦银一起在陈某1处打工，陈某1的习惯是不给工钱而写欠条，李某2曾在2014年5月左右看到徐邦银将陈某1写的欠条还给陈某1，陈某1是否还清了欠条上的款项不清楚，但陈某1将欠条撕掉了，欠条上的金额并未看清，可能是二十几万。徐邦银、陈丽珍对证人证言均予以认可，认为上述证言可以证明陈某1转给徐邦银的25万元是归还工钱，徐邦银、陈丽珍一直在向曹爱民追讨租金和欠款。曹爱民认为证人与徐邦银之间均为亲属或朋友关系，证言的真实性不能认可；且证人所述均为道听途说，对本案的事实没有证明作用。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1、曹爱民是否支付了系争打桩机购车款中的25万元；2、曹爱民是否另行支付18万元购买了配套使用的液压锤。对于争议的25万元，曹爱民认为是其借款支付的打桩机货款，并提供了2014年4月24日购买打桩机当天案外人鞠某某向徐邦银转账25万元、2014年4月25日曹爱民前妻邢某某向鞠某某转账25万元的转账记录，鞠某某、邢某某、曹爱民女儿曹某某到庭证实，鞠某某根据丈夫陈某1要求向徐邦银账户转账为曹爱民垫付购机款25万元，第二日曹爱民向女儿曹某某借款25万元、并通过前妻邢某某转账给鞠某某予以归还。陈某1等证人也出庭证明曹爱民支付25万元购机款的事实。徐邦银认为该25万元是陈某1欠其的工资，对此仅在二审中提供了证人李某2的证言。但李某2对陈某1是否实际归还欠徐邦银的工资的情况并不清楚，其证言对25万元的性质没有直接的证明作用，因此在该节事实的认定上，曹爱民的证据更据优势。对于争议的液压锤由谁购买、液压锤的价格问题，曹爱民提供了其出资18万元向顶大公司购买液压锤的收据，顶大公司业务经理陈2出庭证明曹爱民以现金方式支付了18万元，并在陈某1位于华翔路的场地内安装。证人梁某某出庭证明其是购买打桩机的中介，当时购买的打桩机不包含液压锤。徐邦银认为打桩机购买时就包含液压锤，为此提供了一组照片，但该照片无拍摄时间，无法证明购买当时打桩机是否包含液压锤。且徐邦银与辛某某签订的买卖协议上只记载标的物为“日立400-5车”，并未标注包含液压锤等其他设备。故从证据角度而言，曹爱民的证据更据优势。综上所述，对于争议的25万元购机款和18万元液压锤，曹爱民一方证据的证明力更强。即使徐邦银提供的证据、证人证言能证明其曾为款项纠纷向曹爱民追讨，依然无法推翻曹爱民出资的有关事实。需要说明的是，虽然本案中不少证人均与当事人为亲戚、朋友关系，但其基于亲身经历而向法庭所作陈述，可以作为有效的证据予以认定。故再审判决认定系争的机器设备由曹爱民、徐邦银共同出资购买，所有权为双方共有，并根据双方各自的出资额确定相应份额，并无不当。徐邦银的上诉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2019)沪0101民再2号民事判决。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759元，由上诉人徐邦银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顾文怡审 判 员 承怡文审 判 员 王亚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程阳强书 记 员 姜晓洁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