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599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玉善，男，1962年8月18日生，汉族，住日照市五莲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月华，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侯锐，山东周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城市支行。住所地：诸城市兴华东路70号。 负责人：张雁冰，该公司行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军，男，1964年7月7日生，汉族，该公司职工，住本××。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山东同和恒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玉善因与被上诉人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城市支行（简称诸城市支行）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诸城市人民法院（2019）鲁0782民初44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玉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诸城市支行赔偿王玉善损失6328338元及利息，或将本案发回重审；诉讼费用由诸城市支行承担。事实与理由：虽然上诉人王玉善在2016年刘炳波提起诉讼的（2016）鲁0782民初3152号案件中已经知道，涉案部分土地和房产过户至案外人雷洪建名下，但是诸城市支行一直否认将上述土地和房产转让给雷洪建的事实，并声称系他人伪造银行印章的虚假合同行为，因此，2017年王玉善又通过（2017）鲁0782民初3240号案件主张诸城市支行与雷洪建的转让合同无效，该案诸城法院驳回了王玉善的诉讼请求，王玉善才意识到可能无法要求诸城市支行继续履行2005年3月10日签订的协议了。直到本案一审开庭，诸城市支行仍坚称未将上述土地房产转让给雷洪建，因此，王玉善完全确定不能获取已过户时雷洪建的土地权益的时间应为本案起诉立案受理之日，即行使法定解除权主张合同解除之日。一审驳回王玉善基于评估报告评估的损失6328338元，但未说明理由，也未对相关事实查清。 诸城市支行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王玉善一审的诉讼请求；诉讼费用由王玉善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在没有查清雷洪建过户手续真实性的前提下，认定诸城市支行将涉案房产过户给雷洪建是错误的。诸城市支行已提供证据早在2006年就将涉案过户手续盖章交付给了王玉善，王玉善也接收了涉案房产，在刘炳波提起诉讼的（2016）鲁0782民初3152号案件中，刘炳波、王玉善均认可由王玉善将涉案房产转让给刘炳波，在2016年9月19日第一次开庭笔录中，明确认可已接收了涉案房产，只是没办理过户手续。雷洪建虽取得产权登记，但登记档案中的我行印章均系伪造，同时在上述案件中，刘炳波曾于2010年9月10日就房地产过户事宜及费用与雷洪建签订过协议，由此证实，无论王玉善还是刘炳波均认可涉案房产系雷洪建占用，结合雷洪建在上述案件中主张其实际与刘炳波存在房地产买卖关系，可以看出是刘炳波与王玉善、雷洪建在房产转让过程中产生纠纷，而雷洪建伪造了我行印章将土地过户，整个过程与我行没有关系。2.本案应追加雷洪建参加诉讼，诸城市支行从未与雷洪建办理过户手续，以前案件中雷洪建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与诸城市支行之间存在真实的买卖关系，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向诸城市支行支付转让款的事实，在本案中王玉善本来申请追加雷洪建参加诉讼，但又撤回，诸城市支行也要求追加雷洪建参加诉讼以查明案件事实，但未得到法院支持。本案过户手续是否真实直接影响到上诉人责任的承担，而雷洪建与涉案房地产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并直接影响案件的审理结果，属于必须参加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法院未予追加明显错误。3.本案诸城市支行对于雷洪建过户手续中出现的印章提出异议并申请鉴定，但王玉善在明知印章备案机关无备案的情况下，恶意不确定鉴定样本，一审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以没有当事人一致确定的比对样本为由拒绝鉴定，一审鉴定程序不合法。 王玉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请求依法解除王玉善与诸城市支行签订的《协议书》中涉及证号原为诸国用（2002）字第0××7号土地（雷洪建已经在国土局确权部分13003.28平方米）及相应的房产的使用权及所有权的转让约定内容；二、请求依法判令诸城市支行继续履行《协议书》解除部分之外的其他内容，协助王玉善办理土地、房产过户手续；三、请求依法判令诸城市支行赔偿王玉善各项损失178万元；四、本案的诉讼费、保全费、评估等由诸城市支行承担。后增加第三项诉讼请求赔偿数额为6762793元及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5年3月10日，王玉善与诸城市支行签订《协议书》，约定王玉善以178万元的价格购买诸城市××座××镇（原枳沟镇供销社所在地）的约5632.69平方米房产、约21936.9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具体包括：原枳沟镇供销社大院土地约15699.23平方米、房产约4893.59平方米、土地证为诸国用（2002）字第0××7号、房权证为枳沟镇公字第0××3号、0××4号、0××0号；原税务楼土地约307平方米、房产约414.45平方米、土地证为诸国用（1999）字第0××2号、房权证为枳沟镇公字第0××7号；原供销社采购站土地约5930.76平方米、房产约324.65平方米、土地证为诸国用（1999）字第0××0号、房权证为枳沟镇公字第0××5号。王玉善负责房地产过户手续及全部相关费用，诸城市支行予以协助。王玉善自行负责该房地产的清场工作，由此引起的一切纠纷与诸城市支行无关。本协议签订之日，王玉善将该买卖价款178万元一次性交付诸城市支行。本协议签字之日起，所有涉及该资产的税费、手续、纠纷均由王玉善负责。 合同签订后，王玉善于2005年3月23日分两次支付诸城市支行价款78万元、100万元，共计178万元。2008年6月19日，诸城市支行向王玉善交付空白的土地登记申请书和载有诸国用（2002）字第0××7号的诸城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表三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三份，其中诸城市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表中均载有原使用面积16720.8、申请转面积11215.74；两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载有诸城市支行现有国有土地使用权面积16720.8㎡，另一份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书中载有诸城市支行将该宗土地11215.74㎡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给王玉善使用。截至王玉善起诉之日，上述土地和房产均未过户至王玉善名下。 2010年8月20日，诸城市支行名下房权证为枳沟镇公字第0××0号、0××3号、0××6号房产中的2幢房产转让给案外人雷洪建，房产证号为鲁潍房权证诸城市字第0××9号，房屋所有权人为雷洪建，房产均为1层房产，建筑面积分别为196平方米、357.5平方米。2012年，诸国用（2002）字第0××7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书中原枳沟镇供销社大院的15699.23平方米土地中13003.28平方米过户至案外人雷洪建名下，土地证号为诸国用（2012）第0××2号。 本案诉讼过程中，王玉善申请对诸国用（2012）第0××2号国有土地使用权证中13003.28平方米的土地、诸城市房权证枳沟镇公字第0××0号、诸城市房权证枳沟镇公字第0××3号、城市房权证城区公字第0××6号三处房产证项下对应的房产以2019年1月11日为基准日进行评估，法院依法委托山东乾业土地房产资产评估有限公司进行评估，该评估机构于2019年11月8日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书，评估结论为：土地使用权评估价值5851476元，证载房屋评估价值476862元，土地使用权及房屋的评估总价值为6328338元。同时，诸城市支行申请对诸城市国土资源局关于涉案房产及土地备案材料中的“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城市支行”印章印文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山东金剑司法鉴定中心进行鉴定，该鉴定机构于2020年3月12日作出终止鉴定告知书，载明因无法提供经双方质证认可的对比样本，致使鉴定工作无法继续进行。后法院经向多家鉴定机构口头征询，均回复无经双方质证认可的对比样本无法进行鉴定。 另查明，案外人刘炳波曾以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将王玉善、诸城市支行及案外人雷洪建于2016年6月7日诉至诸城市人民法院法院，法院经审理作出（2016）鲁0782民初3152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原诸国用（2002）字第0××7号土地及相应房产的使用权及所有权人系案外人雷洪建，雷洪建于2010年8月20日取得房产证，证号为鲁潍房权证诸城市字第0××9号，于2012年12月11日取得土地证，证号为诸国用（2012）第0××2号。在该案中，王玉善、诸城市支行及案外人雷洪建、刘炳波均到庭参加诉讼。王玉善也曾于2017年5月9日将诸城市支行及案外人雷洪建诉至法院，要求确认诸城市支行和雷洪建签订的国有土地使用权转让合同无效。法院经审理作出（2017）鲁0782民初32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玉善的诉讼请求。 还查明，王玉善主张供销社大院上王玉善享有权利、诸城市支行应当协助履行过户手续的房产另行主张权利。 一审法院认为，王玉善与诸城市支行签订协议书，约定诸城市支行将涉案土地和房产等不动产转让给王玉善，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双方成立不动产买卖合同关系。王玉善与诸城市支行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按合同约定行使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协议签订后，王玉善按合同约定支付了全部价款，履行了合同义务，但涉案土地及地上房产中部分土地及房产被转让给案外人雷洪建，致使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王玉善要求解除王玉善与诸城市支行于2005年3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供销社大院》已过户至雷洪建名下土地13003.28平方米（土地证号为：诸国用（2012）第0××2号）和房产553.5平方米（房产证号为：鲁潍房权证诸城市字第0××9号）的合同内容以及诸国用（2012）第0××2号载明的13003.28平方米土地上诸城市房权证枳沟镇公字第0××0号、0××3号、诸城市房权证城区公字第0××6号涉及的房屋的合同内容，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王玉善与诸城市支行均同意继续履行王玉善与诸城市支行于2005年3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的原税务楼涉及的土地307平方米（土地证号为：诸国用（1999）字第0××2号）及房产414.45平方米（房产证号为：枳沟镇公字第0××7号）、供销采购站涉及的5930.76平方米（土地证号为：诸国用（1999）字第0××0号）及房产324.65平方米（房产证号为：枳沟镇公字第0××5号）、供销社大院扣除已过户至雷洪建名下土地13003.28平方米，剩余2695.95平方米（土地证号为：诸国用（2002）字第0××7号）的协议书约定内容，诸城市支行协助王玉善办理上述土地和房屋的过户手续，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根据双方合同约定，土地及房产过户所需要的税费等费用由王玉善承担。 涉案土地及房产部分过户给案外人雷洪建，致王玉善与诸城市支行签订的协议书部分内容无法实现，给王玉善造成损失，王玉善要求诸城市支行承担赔偿责任，理由充分，予以支持。因过户给雷洪建的土地及房产王玉善已无法办理过户，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王玉善交付给诸城市支行的该土地和房产相应的价款诸城市支行应当予以返还。根据过户给雷洪建的土地占协议约定总土地面积比例，王玉善主张返还过户给雷洪建土地及房产价款损失434455元（13003.28平方米÷21936.99平方米×178万元÷34年×14年）及以434455元为基数自2005年3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王玉善主张的过户给案外人雷洪建房产和土地造成的房产价值损失。过户给案外人雷洪建房产和土地的时间分为2010年和2012年，王玉善的权利开始受到损害。同时案外人刘炳波曾于2016年起诉王玉善与诸城市支行及雷洪建至法院，在该案中也查明了涉案部分土地和房产已过户至雷洪建的事实，王玉善于2019年1月11日前就知道了涉案部分土地及房产过户给雷洪建、给王玉善造成损失的事实，因此，王玉善要求诸城市支行支付以2019年1月11日为基准日鉴定得出过户给雷洪建的土地和房产价值计算的赔偿数额及利息，理由不充分，不予支持，王玉善可提供有效证据后另行主张权利。因鉴定结论未予采信，由此支出的鉴定费用，由王玉善自行承担。 本案诉讼过程中，王玉善主张供销社大院上王玉善享有权利、诸城市支行应当协助履行过户手续的房产另行主张权利，系当事人对民事权利的自主处分，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准许。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九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王玉善与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城市支行于2005年3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供销社大院》已过户至雷洪建名下土地13003.23平方米（土地证号为：诸国用（2012）第0××2号）、房产553.5平方米（房产证号为：鲁潍房权证诸城市字第0××9号）以及诸国用（2012）第0××2号载明的13003.23平方米土地上诸城市房权证枳沟镇公字第0××0号、0××3号、诸城市房权证城区公字第0××6号房产证涉及的房产的合同内容；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城市支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协助王玉善办理王玉善与诸城市支行于2005年3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中载明的原税务楼土地307平方米（土地证号为：诸国用（1999）字第0××2号）及房产414.45平方米（房产证号为：枳沟镇公字第0××7号）、原供销采购站土地5930.76平方米（土地证号为：诸国用（1999）字第0××0号）及房产324.65平方米（房产证号为：枳沟镇公字第0××5号）、原供销社大院扣除已过户至雷洪建名下土地13003.28平方米后剩余土地2695.95平方米（土地证号为：诸国用（2002）字第0××7号）等土地和房屋的过户手续；三、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城市支行偿付王玉善土地及房产价款损失434455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四、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城市支行偿付王玉善以434455元为基数自2005年3月2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五、驳回王玉善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418元，由王玉善负担55623元，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城市支行负担3795元。 二审中，上诉人诸城市支行提交证据1.（2016）鲁0782民初3152号案件中2016年9月19日第一次开庭笔录，该笔录证实诸城市支行已经交付与王玉善之间买卖的房地产，王玉善在与刘炳波签订转让合同后又将涉案房地产交付给刘炳波。2.（2016）鲁0782民初3152号案件中雷洪建提交2010年9月10日签订的协议书一份，证实雷洪建与刘炳波之间就房地产过户费用有明确的协议约定，雷洪建是与刘炳波及被上诉人之间存在房地产转让关系。上诉人王玉善质证称，对证据1有异议，没有加盖法院印章，对于证据的真实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有异议。该份庭审笔录中提到的土地与房屋仅是本案土地房屋当中供销社大院部分。而本案中双方土地房屋买卖协议涉及的范围涵盖供销社大院、原税务楼、供销社采购站，因此即便该份庭审笔录中刘炳波提到已经交付了其与王玉善合同约定的土地与房产，但不能以此推断农行诸城支行也履行了合同义务。证据2系复印件，真实性及关联性均有异议，不能证实上诉人的主张。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上诉人诸城市支行与上诉人王玉善之间就涉案供销社大院的土地和房屋部分的合同内容是否已经履行。 上诉人诸城市支行与上诉人王玉善签订的《协议书》中涉及到的土地和房屋包括三部分，一是原枳沟镇供销社大院部分的土地和房屋，二是原税务楼的土地和房屋，三是原供销社采购站的土地和房屋。其中原枳沟镇供销社大院的土地15699.23平方米、房产约4893.59平方米。现原枳沟镇供销社大院中的13003.23平方米、房产553.5平方米已过户至案外人雷洪建名下。上诉人王玉善主张，上诉人诸城市支行未将已过户至雷洪建名下的土地和房屋交付王玉善，而上诉人诸城市支行主张已实际交付，双方对此存在争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五条规定：出卖人应当履行向买受人交付标的物或者交付提取标的物的单证，并转移标的物所有权的义务。作为土地和房屋的转让人，上诉人诸城市支行负有举证义务，证明其将相关土地和房屋交付上诉人王玉善，双方办理了交接手续。但上诉人诸城市支行对此只有口头陈述，未提交书面证据予以证实，故无法认定上诉人诸城市支行已向上诉人王玉善交付了土地和房屋。现涉案土地和房屋已过户至雷洪建名下，上诉人诸城市支行与上诉人王玉善的协议中关于该部分的土地和房屋实际已无法再履行，故上诉人王玉善一审要求解除该部分的合同内容并要求上诉人诸城市支行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关于损失数额，上诉人王玉善以一审立案时为基准日的评估数额为依据向上诉人诸城市支行主张赔偿，一审未予支持，而以购买协议约定的合同价款比例为依据予以计算。本院认为，涉案土地和房屋于2010年、2012年已过户至雷洪建名下，上诉人王玉善对此是知晓的，且对于涉案土地和房屋，双方协议约定由王玉善自行组织清场，故对于涉案土地和房屋多年未交付的后果以及扩大的损失，上诉人王玉善自身存在过错，故一审不支持王玉善以一审立案时为基准日的评估数额符合本案实际，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雷洪建是否应参加本案诉讼的问题。因涉案合同的相对方为上诉人诸城市支行与上诉人王玉善，本案判决解决的问题也是双方合同部分内容的解除问题，故判决结果不影响到案外人雷洪建的利益，雷洪建不是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一审未予追加并无不当。 关于应否启动印鉴真伪鉴定程序的问题。因涉案土地和房屋原登记在上诉人诸城市支行名下，现登记于案外人雷洪建名下，上诉人诸城市支行若认为自己的权益受损，可另行解决。同理，对于雷洪建过户材料中上诉人诸城市支行的印鉴真伪问题，亦可在上诉人诸城市支行另行主张权利时一并解决，本案中不予处理。 综上，上诉人诸城市支行与上诉人王玉善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案件受理费59418元，由上诉人王玉善与诸城市支行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诸城市支行均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朱奉纲 审判员  冯海玲 审判员  高 波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田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