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984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蔡纯安，男，1975年7月19日出生于四川省大竹县，汉族，文盲，务工，住大竹县。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6年7月28日被石狮市人民法院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现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2日被逮捕，同年7月17日被监视居住。 指定辩护人许光瑜、陈维锋，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石狮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蔡纯安犯故意伤害罪一案，于2020年7月9日作出（2020）闽0581刑初27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蔡纯安不服提出上诉。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蔡纯安，听取了上诉人蔡纯安的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 （一）2019年10月5日23时50分许，被告人蔡纯安到石狮服装城汽车站门口（以下简称：服装城汽车站）找石狮服装城车站保安陈某，因情感问题与陈某发生争执。陈某向服装城汽车站值班站长即被害人庄某汇报说：有人在车站闹事要殴打其，庄某来到车站门口将被告人蔡纯安劝离而未果，后庄某持车站配置的铁锹将蔡纯安驱离车站场所。此后，被告人蔡纯安电话纠集其弟弟蔡某（另案处理）到车站门口，二人翻越车站出入口的道闸栏杆闯进车站，与被害人庄某、陈某发生互殴。期间，蔡纯安夺走被害人庄某手上的铁锹，并用铁锹击打被害人庄某头部致其头部受伤流血。公安民警接被告人蔡纯安电话报警后赶到现场，将留在现场的蔡纯安带到公安机关处理。经鉴定，被害人庄某因外伤致面部5.5ｃｍ缝合创，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因外伤致额部2.4ｃｍ缝合创，损伤程度属轻微伤。 （二）2019年10月12日，被告人蔡纯安在石狮服装城汽车站内因拉客问题与被害人许某产生纠纷，继而发生推搡扭打致被害人许某受伤。经鉴定，被害人许某两处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 2019年10月18日，公安民警在石狮市灵秀镇港塘内宅1号附近抓获被告人蔡纯安。经鉴定，被告人蔡纯安患有双相情感障碍，作案时处于躁狂发作状态，属于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庄某、许某陈述；证人陈某、蔡某、杨某、刘某证言；现场检查笔录、图片、扣押决定书；石狮服装城车站监控视频及截图；通话记录；石狮市公安局灵秀派出所出具的工作说明；石狮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检验照片；门诊病历、ＣＴ报告单；泉州市第三医院疾病诊疗证明书；泉州市第三医院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抓获经过、工作说明；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人蔡纯安的供述笔录及辨认笔录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蔡纯安单独或伙同他人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被告人蔡纯安在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在第一起犯罪事实中，主动留在案发现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对该起犯罪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归案后如实供述第二起罪行，对该起犯罪亦可从轻处罚。其能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其有犯罪前科，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三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作出判决：被告人蔡纯安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 上诉人蔡纯安诉称，原判量刑过重。其辩护人提出，在第一起故意伤害案中，上诉人蔡纯安具有自首情节，两起伤害的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均具有过错，上诉人蔡纯安犯罪时系限定责任能力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 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蔡纯安于2019年10月5日23时50分许，到石狮服装城汽车站门口（以下简称：服装城汽车站）找石狮服装城车站保安陈某，因情感问题与陈某发生争执，后被该汽车站值班站长即被害人庄某持车站配置的铁锹将蔡纯安驱离车站场所。上诉人蔡纯安电话即纠集其弟弟蔡某（另案处理）再次闯进车站，与被害人庄某、陈某发生互殴。上诉人蔡纯安夺走被害人庄某手上的铁锹，并击打致其头部受伤流血。上诉人蔡纯安留在现场电话报警并被带到公安机关处理。经鉴定，被害人庄某因外伤致面部5.5ｃｍ缝合创，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因外伤致额部2.4ｃｍ缝合创，损伤程度属轻微伤。2019年10月12日，上诉人蔡纯安在石狮服装城汽车站内因拉客问题与被害人许某产生纠纷，继而发生推搡扭打致被害人许某受伤。经鉴定，被害人许某两处肋骨骨折，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蔡纯安的辩护人提出两起伤害的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均具有过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第一起故意伤害案中，上诉人蔡纯安与石狮服装城车站保安陈某在该车站发生争执，被该汽车站值班人员的被害人庄某驱离后又纠集其弟弟蔡某闯入汽车站滋事，而在第二起故意伤害案中，上诉人蔡纯安与被害人许某内因拉客问题产生纠纷继而发生推搡扭打，上述两起案件的被害人对案件发生并不存在刑法意义上的过错。故上诉人蔡纯安的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依法无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蔡纯安单独或伙同他人故意损害他人身体，致二人轻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判已根据上诉人蔡纯安在作案时系限定刑事责任能力人，在第一起犯罪中，主动留在案发现场，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归案后如实供述第二起罪行、能自愿认罪认罚以及其有犯罪前科等法定、酌定从轻、酌情从重情节综合评判并予以科刑，量刑适当处罚。故上诉人蔡纯安及其辩护人依此提出原判量刑过重的诉辩意见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越新 审判员  张小燕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吴钻石 附：本案适用法条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十八条第三款尚未完全丧失辨认或者控制自己行为能力的精神病人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但是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