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民初391号原告:青海志诚洗煤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1236985378616，住所地：青海省海东市乐都区洪水镇阿西村。法定代表人：艾绍平，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军。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来忠，陕西忠信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1710565823J，住所地：青海省格尔木市黄河路28号。法定代表人：夏风，该公司董事长。诉讼代表人：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管理人。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邦，四川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程，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青海汇信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2800MA759MNN8F，住所地：青海省德令哈市海东区乌兰东路20号（海西州国有资本投资运营（集团）有限公司二楼203室）。法定代表人：金泽宇，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邦，四川树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鹏程，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海志诚洗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志诚洗煤公司）与被告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盐湖镁业公司）、青海汇信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汇信资产公司）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志诚洗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来忠、张军，被告盐湖镁业公司及汇信资产管理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明邦、杨鹏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志诚洗煤公司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判令盐湖镁业公司立即支付志诚洗煤公司共益债务42374679.97元（购煤欠款），并支付自志诚洗煤公司开具发票之日起，至实际付清欠款之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资金补偿金（暂计算至2020年10月31日为9625691.54元），以上两项合计52000371.51元；2.判令汇信资产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案件受理费由盐湖镁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10月15日，志诚洗煤公司同盐湖镁业公司签订了《青海盐湖镇业有限公司煤炭采购框架协议》(以下简称《采购框架协议》)，该框架协议对供货范围、采购单价、质量控制、付款办法、违约责任等均作出原则性约定，该框架协议还约定具体执行以盐湖镁业公司签发的《采购订单》为准。2019年10月16日，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青01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盐湖镁业公司破产重整。盐湖镁业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为生产自救，要求志诚洗煤公司履行《采购框架协议》，考虑到如盐湖镁业公司拖欠煤款，也属于共益债务，志诚洗煤公司依法享有优先受偿权。故从2019年10月21日到2019年12月2日，盐湖镁业公司给志诚洗煤公司签发《采购订单》5份，需购煤7万吨。志诚洗煤公司按期按量完成供煤义务，总货款63147266.17元。但盐湖镁业公司未按《采购框架协议》和采购订单约定的期限和比例付款，仅支付17000000元煤款后再未付款。2020年4月28日，盐湖镁业公司给志诚洗煤公司签发第六份《采购订单》，要求志诚洗煤公司供煤5000吨，并承诺：“5000吨煤到需方货场后，需方银行现金转账支付供方5000000元货款，如10个工作日未付清5000000元，需方承诺以供方开发票之日起，需方欠供方所有货款每月按2%计算垫付资金补偿款”。志诚洗煤公司按约履行供货义务后，盐湖镁业公司未按其承诺向志诚洗煤公司付款5000000元。2020年5月28日，盐湖镁业公司给志诚洗煤公司签发第七份《采购订单》，要求志诚洗煤公司供煤15000吨，并承诺：“每5000吨煤到需方货场后，以银行现金支付供方5000000元，15000吨全部到需方货场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供方15000000元，否则自到货之日起，需方按此订单货款每月按2%计算支付供方垫付资金补偿款”。但盐湖镁业公司并未在1500吨煤到货3日内向志诚洗煤公司支付15000000元，经催要仅支付12000000元。综上，志诚洗煤公司共向盐湖镁业公司供煤78351271.97元，盐湖镁业公司仅支付36000000元，尚欠煤款44351271.97元，依据承诺截至2020年8月31日，盐湖镁业公司应付志诚洗煤公司资金补偿款7555359.85元。汇信资产公司于2020年1月17日通过《资产收购协议》收购盐湖镁业公司的全部资产，故汇信资产公司应从支付盐湖镁业公司资产转让价款中优先支付拖欠志诚洗煤公司的公益债务。综上，志诚洗煤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恳请判如所请。被告盐湖镁业公司辩称：1、本案为破产债权确认纠纷案件，志诚洗煤公司并未提出任何确认共益债权的诉讼请求，其直接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立即支付购煤款的诉讼请求依法不能成立，虽然《破产法》第四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对共益债务随时清偿。但这并不表示可以判令债务人对该债务立即清偿。同时，志诚洗煤公司主张的货款中有部分尚未结算，应在双方结算后向管理人申请确认并及时清偿。2、志诚洗煤公司主张的补偿金无法律依据，依法不能成立，约定补偿金的《采购订单》中只加盖了盐湖镁业公司原材料部印章，并无盐湖镁业公司印章，志诚洗煤公司主张补偿金所依据的补偿金条款未经盐湖镁业公司管理人批准，应为无效约定。3、志诚洗煤公司向盐湖镁业公司主张的价款已包含利润，且共益债务优先受偿，不应再额外支付补偿金或利息等，否则有违公平原则，损害其他债权人利益。4、《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停止计息。根据该规定，企业进入破产程序后，所有债权到应停止计息，本案志诚洗煤公司主张的补偿金与《破产法》相悖。5、关于煤款：其中2020年5月1日到货的30.8吨煤，对应的货款23408元，因不符合质量要求，盐湖镁业公司不予认可；2020年5月30日至2020年6月13日所供15045.85吨煤，因尚未进行结算，志诚洗煤公司主张的对应煤款11434846元不予认可，志诚洗煤公司应在结算后，向管理人申请确认并要求及时支付。被告汇信资产公司辩称：汇信资产公司并未收购盐湖镁业公司的资产，而是收购了盐湖股份公司持有盐湖镁业公司的全部股权及其对盐湖镁业公司的全部债权。志诚洗煤公司要求汇信资产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汇信资产公司无需向志诚洗煤公司支付任何款项。原告志诚洗煤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煤炭采购框架协议》，拟证明：志诚洗煤公司与盐湖镁业公司存在供煤关系，双方对供货数量、质量、价格、付款办法、逾期付款责任均有明确的约定；证据二：（2019）青01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2019）青01破4号公告，拟证明盐湖镁业公司资不抵债，破产重整；证据三：《采购订单》（签订日期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2月2日），拟证明：盐湖镁业公司向志诚洗煤公司采购煤炭7万吨，供货期限为2019年10月22日-2019年12月25日，采购订单对付款方式、供货价格、质量指标及交货时间均进行了约定；证据四：志诚洗煤公司支付煤炭款、运费及装卸费发票57份，拟证明：志诚洗煤公司按照采购订单及《采购框架协议》的约定，组织采购、运输及交货，并垫资62530000元；证据五：9份原材料采购结算单（2019年10月21日-2019年12月12日），拟证明：志诚洗煤公司按照约定供煤72673.17吨，销售收入为63147266.17元；证据六：《企业询证函》，拟证明：经核对截至2019年12月17日，盐湖镁业公司应付志诚洗煤公司煤价63147266.17元，截至2020年3月24日，仅付17000000元，欠46147266.17元，盐湖镁业公司产生违约行为。同时依据《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一项规定，盐湖镁业公司欠志诚洗煤公司的煤款为共益债务；证据七：2020年4月28日签订的《采购订单》，拟证明：2020年4月28日双方又签订5000吨供煤订单，且约定5000吨煤到需方货场后，需方以银行现金转账支付5000000元，如10个工作日内未付清5000000元，需方承诺欠供方所有货款从供方开具发票之日起，每月按2%计算供方垫付的资金补偿；证据八：志诚洗煤公司支付煤炭款、运费及装卸费发票，拟证明：志诚洗煤公司垫付资金3800000余元，完成2020年4月28日双方签订的5000吨供煤订单的采购、运输，并按期按量完成交货任务；证据九：2020年5月25日原材料采购结算单，拟证明：志诚洗煤公司提前完成第六份订单供货义务，给盐湖镁业公司供煤5015.04吨，该笔采购订单项下的采购成本为3829494.48元，销售收入为3769159.80元；证据十：过磅单、情况说明，拟证明：2020年5月1日志诚洗煤公司给盐湖镁业公司供煤一车，净重30.8吨，货值23408元，因盐湖镁业公司疏忽，采样有误导致检测出现质量问题，现已澄清，应予结算付款；证据十一：盐湖镁业公司付2000000元结算单，拟证明：按采购订单约定，志诚洗煤公司供的5000吨煤于2020年5月11日到盐湖镁业公司货场后，盐湖镁业公司应在10个工作日内以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5000000元货款，但盐湖镁业公司仅于2020年5月13日以银行转账支付200000元，以电子银行承兑支付800000元，于2020年5月26日以电子银行承担支付1000000元，盐湖镁业公司再次违约，应承担拖欠志诚洗煤公司所有货款从发票开出之日起按每月2%支付垫付资金补偿款；证据十二：2020年5月28日签订的《采购订单》，拟证明：志诚洗煤公司又与盐湖镁业公司签订15000吨煤炭采购订单，该订单约定每5000吨煤到需方货场后，需方以银行现金转账支付5000000元，15000吨煤到需方货场三个工作日内，若未付清15000000货款，需方欠供方此订单货款按每月2%计算供方垫付的资金补偿款；证据十三：志诚洗煤公司支付2020年5月28日签订的《采购订单》项下的煤炭款、运费及装卸费的发票，拟证明：为支持盐湖镁业公司生产自救，志诚洗煤公司又同盐湖镁业公司签订第七份采购订单，完成了1500吨煤炭采购运输等供货义务；证据十四：原材料入厂汽运车辆登记表（2020年6月1日-2020年6月13日），拟证明：志诚洗煤公司提前17天完成第七份采购订单约定的供货义务，给盐湖镁业公司供煤15045.85吨，销售收入11434846元；证据十五：盐湖镁业公司付款14000000元的22份凭据，拟证明：盐湖镁业公司未按约定进行付款，产生违约；证据十六：《盐湖镁业公司焦化气煤采购合同》、李彬与余录聊天记录，拟证明：志诚洗煤公司在基本完成第七份采购订单项下的供货义务时，盐湖镁业公司就第七份采购订单所涉及的供货量另行签订焦化气煤采购合同，而对第七份采购订单合同项下的货款不予结算，再次构成违约；证据十七：《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管理人与汇信资产公司签署资产收购协议的公告》，拟证明：汇信资产公司收购了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的资产（含盐湖镁业公司的资产），应对盐湖镁业公司的共益债务承担连带付款责任，汇信资产公司应优先从应付的转让款中支付盐湖镁业公司的共益债务，即拖欠的志诚洗煤公司的煤款；证据十八：盐湖镁业公司检验报告单，拟证明：按照2020年5月28日双方签订《采购订单》的约定，志诚洗煤公司给盐湖镁业公司供货15045.85吨，结算货款为11434846元；证据十九：中国工商银行乐都支行证明一份，拟证明：因盐湖镁业公司拖欠货款，导致志诚洗煤公司生产经营困难，向银行申请贷款；证据二十：乐都县供电公司高庙营业所证明一份，拟证明：因盐湖镁业公司拖欠货款，导致志诚洗煤公司损失巨大。被告盐湖镁业公司、汇信资产公司共同质证认为：对证据一、二、三、五、七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无异议；对证据四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六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仅凭企业询证函无法确认是否违约；对证据八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九真实性认可，结算单中载明结算的内容无异议，但其中采购成本与盐湖镁业公司、汇信资产公司无关；对证据十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对证据十一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付款凭证仅能证明付款的数额，不能证明违约的情况；对证据十二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对证据十三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与本案无关；对证据十四真实性认可，供煤的数量也认可；对证据十五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是否违约应根据实际情况确定；对证据十六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十七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汇信资产公司并没有收购盐湖镁业公司的资产，汇信资产公司也无需向盐湖镁业公司支付转让款；对证据十八真实性认可，对供货量也认可，但货款数额应以实际结算为准；对证据十九真实性不认可，单位出具证据应该加盖公章，且该证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二十关联性不认可。被告汇信资产公司提交了一份《青海盐湖工业股份有限公司关于公司管理人与汇信资产公司签署资产收购协议的公告》和一份《资产收购协议》，拟证明：汇信资产公司与盐湖镁业公司不存在资产收购等事实，且与本案无关。原告志诚洗煤公司质证认为：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被告盐湖镁业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及提交的相应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10月15日，志诚洗煤公司同盐湖镁业公司签订了《采购框架协议》，该框架协议对供货范围、采购单价、质量控制、付款办法、违约责任等均作出原则性约定，该框架协议还约定具体执行以盐湖镁业公司签发的《采购订单》为准。2019年10月16日，本院作出(2019)青01破申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盐湖镁业公司破产重整。在破产重整期间，即2019年10月21日至2019年12月2日，盐湖镁业公司给志诚洗煤公司签发《采购订单》5份，共需购煤7万吨。2020年4月28日，盐湖镁业公司给志诚洗煤公司签发第六份《采购订单》，需购煤5000吨，并承诺：“5000吨煤到需方货场后，需方银行现金转账支付供方5000000元货款，如10个工作日未付清5000000元，需方承诺自供方开发票之日起，需方欠供方所有货款每月按2%计算垫付资金补偿款”。2020年5月28日，盐湖镁业公司给志诚洗煤公司签发第七份《采购订单》，需购煤15000吨，并承诺：“每5000吨煤到需方货场后，以银行现金支付供方5000000元，15000吨全部到需方货场后三个工作日内支付供方15000000元，否则自到货之日起，需方按此订单货款每月按2%计算支付供方垫付资金补偿款”。另查明，盐湖镁业公司对志诚洗煤公司总供货量92764.86吨无异议，志诚洗煤公司对盐湖镁业公司已付货款36000000元无异议。盐湖镁业公司对2020年4月28日所签《采购订单》中于2020年5月1日到货的30.8吨煤因质量检测不合格而不予认可，该部分煤对应的货款为23408元；盐湖镁业公司对2020年5月28日所签《采购订单》项下所供15045.85吨煤以尚未结算而不予认可，对其他《采购订单》项下所供煤产生的货款均无异议。再查明，盐湖镁业公司向志诚洗煤公司已付货款36000000元。本院认为，志诚洗煤公司与盐湖镁业公司所签《采购框架协议》的时间虽然在盐湖镁业公司破产重整前，但该《采购框架协议》的具体履行时间在盐湖镁业公司破产重整期间，且该《采购框架协议》履行的目的系为企业生产自救，为维护全体债权人的利益，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第一款第四项规定的“为债务人继续营业而应支付的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用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债务”，故本案《采购框架协议》及《采购订单》项下所产生的货款及其他费用，属于盐湖镁业公司的共益债务。因2020年4月28日所签《采购订单》中于2020年5月1日到货的30.8吨煤质量检测不合格，依据《采购框架协议》第十三条第三款“乙方交付货物不合格，视为未交付货物”及2020年4月28日所签《采购订单》中扣罚标准第六条“当日批次粘结指数一、被告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应支付原告青海志诚洗煤有限公司货款42351271.97元、资金补偿金1301149.92元；并支付自2020年11月1日起至货款实际清偿之日的资金补偿金（以尚欠货款为基数，按年利率8.0925%计算）；二、上述债务为被告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破产共益债务，由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三、驳回原告青海志诚洗煤有限公司要求被告青海汇信资产管理有限责任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01333元，由原告青海志诚洗煤有限公司负担48375元，由被告青海盐湖镁业有限公司负担25295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山有梅审判员 罗文凯人民陪审员 郑玉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刘叔虎书记员 车振纪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二条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后发生的下列债务，为共益债务：（四）为债务人继续营业而应支付的劳动报酬和社会保险费用以及由此产生的其他债务；第四十三条第一款破产费用和共益债务由债务人财产随时清偿。《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民事案件，除涉及国家秘密、个人隐私或者法律另有规定的以外，应当公开进行。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