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58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东方凯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溪分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安溪县凤城镇富民街中山花园**楼702。 代表人：叶伯贤，该公司董事长兼分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煤炭，福建安厦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厦门东方凯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金榜路****楼**。 法定代表人：叶伯贤，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煤炭，福建安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金火，男，1955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现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质，福建铭群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厦门东方凯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溪分公司（以下简称凯旋安溪分公司）、厦门东方凯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胡金火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4民初11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苏煤炭，被上诉人胡金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胡金火对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的一审诉讼请求；2.由胡金火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胡金火没有证据证明其伤情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被小石头击伤左眼，一审认定2019年9月2日上午9时许，胡金火在盛世金元小区割草作业工作过程中不慎被小石头击伤左眼，事实不清，证据不足。1.胡金火起诉时提供的两个证人因为作假，不符合证据采信条件，被法院驳回，说明胡金火存在着恶意的虚假诉讼索赔的可能。2.一审开庭时，胡金火陈述其是在盛世金元售楼部后面割草受伤，但现实是盛世金元售楼部后面根本没有绿地，不存在需要割草，更何况该售楼部还未通过验收，尚未移交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管理，因此，胡金火不可能在该地方割草，其陈述虚假。3.一审以姚某的陈述并结合胡金火陈述其受伤后当即向主管张某反映能相互印证来认定胡金火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受伤，存在逻辑错误，不能成立。证人姚某与胡金火之妻的娘家同村，存在着乡里乡亲利益为重，相邻相帮的利害关系，其证言不足信。证人姚某连自己的出生日期、生日都记不清，又怎么能证明10个月前的事情。一审已经认可证人姚某不能直接证明胡金火是在割草作业过程中受伤。胡金火陈述其受伤有向张某反映，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对此并不认可，张某未出庭作证，也未出具任何证明，这个是待证事实。该证据系胡金火为了主张自己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受伤事实的证据，根据谁主张谁举证的原则，应该由胡金火举证，一审将举证责任分配给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认为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未提供事发地到办公室的监控录像，且不顾事实否定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提出的监控录像有合理的保存时间及过期无法调取的合理辩解，是错误的。监控录像根据硬盘大小有不同的保存期，一般设定保存时间25天到一个月，本案已经事发10个月，怎么还有监控录像。因此，胡金火是否有向张某反映，是有利于胡金火的证据，举证责任在胡金火，但其未能举证证明，根据证据规则应直接否认其事实主张。一审将事实表达不清且并非直接目击者的证人姚某的证言，与胡金火未能举证的待证事实进行结合，并相互印证得出胡金火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而受伤，此种证明方式明显违反逻辑与事实，该结论是错误的，不能作为判决依据。4.胡金火诉称其是在割草中被小石头击伤，违背客观规律，割草不能引起小石子的弹跳，也不存在会击伤人，可进行司法模拟实验进行求证。5.胡金火起诉其伤情鉴定为九级伤残，但对这样的伤情，其未向接受劳务者的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反映，在当时也未及时到正规医院就医，而是事隔一周后才到明仁医院治疗，违背常理，无法排除胡金火在该段时间自己造成伤害。6.关于胡金火提供的安溪县卫生协会西药统一处方笺及收费证据，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只能对表面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进行质证，但并没有认可与胡金火起诉的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受伤的关联性。胡金火起诉称其受伤时间是2019年9月2日上午9时许，而该两份证据的时间是9月5日，在这3天时间发生了什么，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不清楚，并且该两份证据证明的就医事实与本案伤害事实明显不合，因此，即使有该两份证据，也仅能证明有求诊的事实，但与伤害时间、伤害地点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本案认定伤害时间、伤害地点、伤害事实的证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胡金火是在为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不慎被小石头击伤而受到伤害，没有事实根据，应予撤销。二、如果有证据认定胡金火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不慎被小石头击伤左眼，那么在责任分担上，一审法院未能全面适用法律，造成判决不公。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规定，如果认定被侵权人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根据胡金火所诉，其是在割草作业过程中不慎被小石头击伤左眼，其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作业过程中未尽到自身安全防护义务，因疏忽大意导致自己不慎被小石头击伤的后果，对损害的发生显然存在过错，依法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忽视了胡金火的过错，判决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承担全部责任，显然未能客观、全面、公正适用法律，应予改判。2.如果认定被侵权人是在提供劳务过程中受到伤害，其不向接受劳务者一方报告，根据胡金火诉称，其仅仅自行到卫生所简单治疗，导致简单的小伤情未能及时有效治疗，恶化为严重的伤害，这也是胡金火自己的责任，其应对不及时采取有效治疗措施、怠于医治而导致伤情扩大的伤害及损失负责。胡金火诉称在2019年9月2日受伤，但其在9月2日后未进行医治，一直照常上班，足以说明胡金火如果有伤害，其伤害也是非常轻微的，之所以导致现在的伤情甚至出现伤残，完全是胡金火自己怠于医治而造成的，其应对扩大的伤情负责。 胡金火答辩称：一、其受雇于凯旋安溪分公司管理的盛世金元小区，从事园林管理工作，2019年9月2日进行割草作业时，被小石子击伤左眼，该事实有证人证言、疾病证明书、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实，证据确实充分，胡金火的诉请合法合理。二、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关于证人白某、吴某在胡金火诱导下作伪证的主张不属实。两位证人是凯旋安溪分公司的员某，胡金火在一审开庭前，有请求两位证人出庭作证，但是两位证人迫于凯旋安溪分公司施加的压力，不敢出庭作证。胡金火与两位证人并不存在利害关系，而凯旋安溪分公司与两位证人是老板与员某的关系，具有利害关系，并且出具给胡金火的时间在前，出具给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的时间在后。显然，两位证人出具给胡金火的证人证言可信度远高于出具给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的证人证言。三、胡金火到办公室反映受伤一事，主管张某是凯旋安溪分公司的员某，监控是凯旋安溪分公司在管理，证据都在凯旋安溪分公司处。胡金火作为一名工人，客观上不可能提供证据，该举证义务应由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承担。四、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称胡金火没有及时治疗，不属实。凯旋安溪分公司作为胡金火的雇主，在胡金火受伤后，有义务带胡金火治疗，却让胡金火自行治疗，有悖法理。卫生所也是治病救人的医疗场所，胡金火系农民工，文化素质低，对医疗认知能力弱，并且经济水平低，在出现意外伤害后，选择诊所进行治疗，实属正常。接诊的诊所医生也没有要求到大医院进行治疗，胡金火是在未见好转的情况下，才转院治疗，胡金火选择诊所进行治疗，符合正常的求医习惯和途径。五、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作为接受劳务方，对胡金火的劳动负有保护的义务。胡金火在割草时受到小石子的击伤，并不是操作不当等过错导致，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缺乏必要的安全设备，才导致胡金火受伤。故应由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承担全部赔偿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判决合法合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胡金火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⒈判决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共同赔偿胡金火的损失暂定23167.67元（待司法鉴定后确认）；⒉本案诉讼费用由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负担。在审理过程中，胡金火将第1项诉讼请求变更为：判决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共同赔偿胡金火的损失180151.67元。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胡金火于2019年2月受雇于凯旋安溪分公司，从事小区物业园林管理工作，月工资3000元，未签订用工合同。2019年9月2日上午9时许，胡金火在盛世金元小区割草作业工作过程中不慎被小石头击伤左眼，受伤后胡金火到吾都村第三卫生所治疗，花去医疗费280元。因未见好转，胡金火于2019年9月9日到安溪县明仁眼科医院门诊治疗，花去医疗费116.6元。当日，胡金火转至厦门大学附属眼科中心治疗，住院3天，花去医疗费3549.92元。经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诊断为：1.左眼球挫伤；2.左眼玻璃体积血；3.左眼晶体半脱位；4.左眼眼内异物；5.左眼眼底病变待查。出院医嘱：1.定期门诊复查；2.不适随诊；3.建议休息三个月。出院后，胡金火于2019年11月初回凯旋安溪分公司上班。休息期间，凯旋安溪分公司照常支付胡金火工资。后因其他疾病，胡金火于2019年12月中旬自行离职。2020年3月19日，胡金火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审理中，根据胡金火的鉴定申请，经法院委托，福建君驰司法鉴定所于2020年7月8日作出鉴定意见为：被鉴定人胡金火左眼视力障碍构成九级伤残。鉴定费1000元由胡金火支付。 另查明，1.2020年5月18日，胡金火向安溪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申请工伤认定。同日，该局以胡金火于2015年11月23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其与用人单位不存在劳动关系，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受理条件为由，作出不予受理胡金火的工伤认定申请。2.2019年福建省农林牧渔业行业在岗职工（含劳务人员）平均劳动报酬为61785元/年，即169.27元/天；2019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5620元；安溪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为30元/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双方当事人的争议焦点是：1.证人白某、吴某是否在胡金火诱导下作伪证；2.胡金火是否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被小石头击伤左眼；3.胡金火受伤后是否在吾都村第三卫生所治疗。 关于上述焦点1，胡金火提供的证人白某、吴某的书面证言各1份，与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提供的证人白某、吴某的书面证言1份相互矛盾，因证人白某、吴某未出庭作证，故胡金火提供的证人白某、吴某的书面证言各1份，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提供的证人白某、吴某的书面证言1份，均不符合证据采信条件，均不予采信。因此，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主张证人白某、吴某是在胡金火诱导下作伪证，缺乏有效证据，不予采信。关于上述焦点2，证人姚某陈述，其与胡金火之妻的娘家同村，其是在胡金火在盛世金元小区工作的时候，与胡金火认识。2019年9月2日上午9时左右，其在盛世金元小区带孙子散步的时候，刚好看到胡金火受伤后捂住眼睛，才知道胡金火在三号楼附近割草的时候被小石头击伤左眼。对证人姚某出庭作证的证言，胡金火与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均无异议，予以采信。证人姚某虽未直接目击胡金火受伤过程，其证言不能直接证明胡金火是在割草作业过程中不慎被小石头击伤左眼，但与胡金火在庭审中陈述其受伤后当即到凯旋安溪分公司的办公室向主管张某反映能够相互印证，结合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胡金火系因意外事故致左眼球挫伤、左眼玻璃体积血、左眼晶体半脱位、左眼眼内异物的事实，能够证明胡金火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被小石头击伤左眼的事实。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主张胡金火出事后，没有找公司的主管张某，公司对整个事情不清楚，但未能向法院提供事发地到公司办公室的监控录像，经法院责令其提供，其表示地面录像保存时间最长为25天，2019年9月2日当天的监控录像至今已超过最长保存时间无法调取，也明显不符合常理，故不予采信。关于上述焦点3，对胡金火提供的安溪县卫生协会西药统一处方笺、收费证据各1份，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在第一次证据交换过程中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故予以采信。 胡金火系在为凯旋安溪分公司提供劳务过程中受伤，凯旋安溪分公司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辩称，胡金火无法证明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发生的伤害，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其请求驳回胡金火的所有诉讼请求，不予采纳。胡金火提供的房产证可以证明其在城镇居住生活多年，其相关赔偿项目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有关规定，胡金火因本案造成以下损失：1.医疗费3946.52元（280元+116.6元+3549.92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安溪县国家机关一般工作人员的出差伙食补助标准30元/天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为90元（30元/天×3天）；3.营养费，胡金火的医疗费为3946.52元，胡金火主张营养费400元合理，予以采纳；4.交通费，胡金火虽未提供交通费票据，但根据其先后到吾都村第三卫生所、安溪县明仁眼科医院治疗，并在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医院住院3天的实际情况，结合日常生活经验，酌情确定为300元；5.护理费，胡金火住院护理费为507.81元（169.27元/天×3天），其主张出院后需护理，因未能提供相应证据，故不予采纳；6.误工费，胡金火主张误工费10000元，因其住院期间及出院后休息期间，凯旋安溪分公司照常支付胡金火工资，故不予采纳；7.残疾赔偿金，按2019年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5620元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为182480元（45620元/年×20年×20％），胡金火主张145984元低于该数额，予以采纳；8.精神损害抚慰金，胡金火因本案事故受伤，并导致九级伤残，给其精神上带来了创伤，也给其将来的生活、工作带来较大影响。因此，应当给予胡金火精神损害抚慰金。精神损害抚慰金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规定的标准，胡金火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合理，予以采纳；9.鉴定费1000元。以上胡金火的损失合计为162228.33元，应由凯旋安溪分公司赔偿。凯旋安溪分公司系凯旋公司的分公司，胡金火请求凯旋公司与凯旋安溪分公司承担共同赔偿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 综上所述，胡金火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凯旋安溪分公司及凯旋公司答辩缺乏依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十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三款、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胡金火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交通费、护理费、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鉴定费合计162228.33元；二、驳回胡金火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903元，由胡金火负担358元，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共同负担3545元。 本院二审期间，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申请证人张某到庭作证，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对证人证言进行质证。除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对胡金火在盛世金元小区割草作业工作过程中受伤有异议外，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主要的争议是胡金火是否是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被小石头击伤左眼。一审中，双方各自提供的证人白某、吴某的书面证言相互矛盾，不符合证据采信条件，一审不予采信依法并无不当。一审证人姚某到庭陈述：2019年9月2日上午9时左右，其在盛世金元小区带孙子散步的时候，刚好看到胡金火受伤后捂住眼睛，才知道胡金火在三号楼附近割草的时候被小石头击伤左眼。姚某与本案并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其虽未直接目击胡金火受伤现场过程，但其作为事故突发后续时段相关情况的直接知悉者，就本人所看到的事故发生后胡金火眼睛受伤情况，依法出庭所述的证言，应予以采纳作为判断本案待证事实的证据范畴。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以证人姚某与胡金火之妻的娘家同村为由，主张双方存在着乡里乡亲利益为重，相邻相帮的利害关系，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一审法院依据在案证据即安溪县卫生协会西药统一处方笺、收费证据，并结合当事人相关陈述，认定胡金火受伤后到吾都村第三卫生所进行治疗，依据成立，予以确认。综合上述就诊材料及溪明仁眼科医院、厦门大学附属厦门眼科中心等相关医学诊疗材料体现的症状诊断情况，并结合证人姚某的证言，以及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胡金火系因意外事故致左眼球挫伤、左眼玻璃体积血、左眼晶体半脱位、左眼眼内异物等事实，同时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虽持有异议，但其二审申请的证人张某系其公司项目经理，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其证言证明力不予确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八条“对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确信待证事实的存在具有高度可能性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对一方当事人为反驳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所主张事实而提供的证据，人民法院经审查并结合相关事实，认为待证事实真伪不明的，应当认定该事实不存在。法律对于待证事实所应达到的证明标准另有规定的，从其规定”规定，胡金火关于其在小区割草作业工作过程中被小石头击伤左眼的主张较为符合实际情况，本院予以采信并对一审认定胡金火系在工作时间、工作地点因工作被小石头击伤左眼事实予以确认。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对一审该认定提出上诉，但所持的理据不足以反驳上述事实认定，不予采纳。一审判决认定凯旋公司、凯旋安溪分公司应对胡金火从事劳务所受伤情损失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确认。凯旋公司、凯旋安溪分公司主张胡金火对事故发生自身存在过错及延误治疗导致损失扩大，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凯旋安溪分公司、凯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545元，由厦门东方凯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安溪分公司、厦门东方凯旋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多预交的358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陈志杰 审判员  郑昭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苏水福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