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02民初887号原告：肖五丁，男，汉族，1988年××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11××××××××××××××，住址：河南省邓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玉双、陈时慧，分别系广东泰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张保军，男，瑶族，1986年××出生，公民身份号码：522××××××××××××××，住址：贵州省麻江县××××××第七组。被告：陈耀，女，汉族，1969年××出生，公民身份证号码：452××××××××××××××，住址：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委会圩镇埔仔村第二街4号。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建军，系广东金卓越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肖五丁与被告张保军、陈耀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当事人诉辩意见原告肖五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赔偿金63142.52元（医疗费用20393.1元、住院期间伙食费补助4000元、营养费800元、误工费20749.42元、交通费1200元、护理费6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在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增加诉讼请求：一、依法判令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共计722653.51元（医疗费23911.0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100元，误工费29017.39元，护理费7650元，营养费1650元，交通费3674元，残疾赔偿金277635.6元，被扶养人生活费319213.14元，检查费、鉴定费4802.35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二、本案诉讼费、鉴定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肖五丁与被告一张保军系邻居关系，同住于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仲恺高新区×××××××××××××出租屋。于2019年3月3日晚，张保军雇佣肖五丁从事拆墙工作，口头约定每日工资300元，每日工作8小时。次日2019年3月4日肖五丁在被告二陈耀房屋进行拆墙工作的时候墙倒塌将肖五丁头部砸伤，事发当天肖五丁亲属报警处理并且由肖五丁工友王许协助其送往惠州仲恺高新区人民医院进行治疗。肖五丁一共经过40天的住院治疗，于2019年4月13日办理出院手续，出院诊断：特重型颅脑损伤、双肺肺挫伤、吸入性肺炎、双侧胸腔积液、左侧第4-6肋骨折及复视。出院建议全休3个月，期间加强营养。肖五丁暂未对本次受伤进行伤残鉴定。肖五丁住院期间，一共医疗费用为80293.1元，陈耀支付了57000元，张保军支付了3000元，后续二被告就此事不闻不问，肖五丁多次与二被告协商医疗费用及赔偿问题，二被告仍不支付医疗费用及赔偿，肖五丁被迫自行垫付剩余医疗费用。综上所述，张保军雇佣肖五丁进行拆墙工作，双方构成事实的雇佣关系。而陈耀选任没有任何资质的张保军负责拆墙工作，肖五丁在从事雇佣活动遭受人身损害，二被告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但二被告拒不承担赔偿责任也不足额支付医疗费用的行为已经严重侵害肖五丁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依法判决。被告张保军辩称：原告诉称的不是事实，真正原因是,1、我与原告系租房邻居关系，相互认识，并经常往来，一起做工，2019年3月4日雇主陈耀给我打电话，叫我疏通下水道，疏通下水道工作未做，然后就叫我找两个人给他拆墙，双方约定价格5800元（含清理垃圾2车600元一车，1200元；修补楼面天花板700元，防打坏地砖买木板垫地5块，60元一块300元，工作安排需要4人三天完成，共计12个工天，每天300元计，需要3600元，以上费用共计5800元）后，我找到租房邻居原告，问他是否愿意一起干，300元一天，工资由雇主陈耀发，工完价毕。以前玉地路做工半天400元，两人平均分得200元，肖五丁自己亲眼所见。以往来做工几次都是一样，有时分得200元有时分得300元一天，根据雇主给的价格分配。不存在赚取差价及包工头关系。我只是这个活的一个引路人，我与原告并不存在雇佣关系。2、我不具备承包拆墙资质，平时是做一些疏通厕所、管道、下水管道、泥水工、垃圾清理之类的工作，但是没有拆墙经验，收到雇主陈耀的电话，我仍然是这样说的，但是陈耀说拆墙这么简单，再三要求我带人去做，我去了现场，双方约定好了价格，也没谈什么安全之类的。我并不是承包人，我只是做了得到我应得的劳力钱，并不是什么包工头，要是我是包工头，我就安排人去做了，还用自己亲手去做。3、原告确系在这次工作中受伤，但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明知拆墙会有不安全因数，且参与施工不带安全帽导致自己受伤，应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所述：我作为一个打工人，一起为雇主陈耀做工，原告受伤后还积极筹钱帮助治疗，作为一个工友，我尽了应尽的责任。原告知道，在这次受雇做工中，我没赚取一分差价。我与原告之间是纯属纯粹工友关系，不存在雇佣关系，更不应当承担原告因此受到伤害的全部责任。在这次人身损害责任中，陈耀作为雇主应当承担这次事故的全部责任；至于我作为雇员，作为此次受雇佣人的领头人，愿意将已支付的医疗费用作为对原告受伤的一点补贴；对于原告明知拆墙，不戴安全帽，没有做好安全防护措施，应承担该事故相应的责任。被告陈耀辩称：答辩人与张保军的口头约定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属于承揽合同，答辩人作为定作人不需承担承揽人员工肖五丁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答辩人与张保军之前并不认识，因答辩人打算要拆除自己房屋内的三堵墙，看见张保军张贴在下水管道上的承接“泥水工程”的广告，于2019年3月2日打电话给张保军，约其到施工地点面谈，答辩人见到张保军后，还特意问张保军会不会拆墙，张保军回答说他是泥水工程的专业人士，肯定懂得拆墙。于是双方口头约定，由张保军拆除位于惠城区沥林镇泮沥铺仔村南三街十三号答辩人房屋里的三堵墙，施工内容为拆墙并清走建筑垃圾，报酬为：完事后由答辩人给付张保军人民币5800元，开工日期为：2019年3月4日。依照《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的规定，答辩人与张保军的口头约定符合承揽合同的特征，应属于承揽合同。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的规定，答辩人作为定作人不需承担承揽人员工肖五丁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肖五丁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应由承揽人张保军承担。二、肖五丁拆墙时没有戴安全帽，并且严重违反建筑安全施工规范，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肖五丁没有戴安全帽进行建筑施工活动，已违反了建筑安全施工规范，不但如此，肖五丁他们为了贪图省时省力，还严重违反建筑安全施工规范。他们拆墙时不是从墙头开始往下拆，而是从墙根开始往上拆。他们用大铁锤敲打墙根，将墙根砸出一个大洞后，再往上一层一层的敲打砖块，致使砖墙突然倒塌。肖五丁的头部被砸伤与肖五丁没有戴安全帽及严重违反建筑安全施工规范有直接的关系，因此，肖五丁本次事故中具有重大的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三、张保军作为肖五丁等人的雇主，既没有给肖五丁等施工作业人员配安全帽及敦促他们戴安全帽，也没有在现场监督并指导他们遵循建筑安全施工规范施工，严重失职，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张保军作为肖五丁等人的雇主，既没有给肖五丁等施工作业人员配安全帽及敦促他们戴安全帽，也没有在现在监督并指导员工遵循建筑安全施工规范施工，他把肖五丁等施工作业人员带到施工地点后就离开了，任由肖五丁等人胡乱施工，最终导致肖五丁的头部被砸伤，张保军在管理上存在严重失职，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综上所述，间答辩人与张保军的口头约定，属于承揽合同，答辩人作为定作人不需承担承揽人员工肖五丁的人身损害赔偿责任；肖五丁拆墙时没有戴安全帽，并且严重违反安全施工规范，有重大过错，应承担相应的过错责任；张保军严重失职，具有重大过错，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补充：对于误工费的计算被告二认为应该按照30天进行计算，交通费对郑州到东莞及东莞到常平的票据不予认可，与本案无关，残疾赔偿金应按照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168元每年进行计算，被抚养人的生活费，应按照农村居民消费性支付15411元每年进行计算，对其弟弟肖五双与原告没有抚养与被抚养的法律关系，不应计算抚养费，应向民政局申请生活费，对原告母亲应有原告及其父亲、弟弟进行抚养，应按三分之一进行计算，精神抚慰金没有法律及事实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经审理查明，原告与被告张保军系租房居住的邻居，被告张保军平时偶有叫原告做零工。2019年3月3日，被告陈耀通过户外小广告联系被告张保军，为其家疏通管道，双方还于该日就被告陈耀家的拆墙工作内容达成口头协议，由被告张保军为被告陈耀拆除位于惠州市惠城区×××××××××××××××屋里的三堵墙，价格为5800元。2019年3月4日，被告张保军叫来原告、王许、曹德良等三人，自带锤子、梯子、斗车、铲子等到被告陈耀处拆墙。被告张保军与原告约定按300元/天计算劳务报酬。在拆墙过程中，被告张保军外出买板，原告用铁锤准备从下往上砸墙，在其砸完第一锤时，因墙体倒塌导致其头部受伤。随后，原告被送至惠州仲恺高新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共住院40天，于2019年4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1）特重型颅脑损伤：1.急性左侧颞顶枕部多发硬膜外血肿；2.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3.左侧颞枕骨粉碎性骨折；4.外展神经损伤；5.颅底骨折；6.延髓麻痹；（2）双肺肺挫伤；（3）吸入性肺炎；（4）双侧胸腔积液；（5）左侧第4-6肋骨折；（6）复视。出院医嘱：1、注意休息，加强营养，全休叁月；2、定期复查；3、不适随诊。原告出院后，于2019年4月22日至惠州市中医院继续住院治疗，共住院10天，出院诊断：中医诊断：头痛——痰瘀互阻；西医诊断：脑外伤后综合征、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侧颞骨粉碎性骨折、枕骨骨折、慢性中耳乳突炎。出院医嘱：转当地医院继续治疗。原告在该院诊疗过程中共产生住院医疗费80393.1元。原、被告确认，被告张保军垫付6846元，被告陈耀垫付57000元，其余费用由其自行垫付。后原告分别于2020年7月6日、7月7日至惠州市××人民医院检查，产生检查费共1802.35元。2020年1月8日，原告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本院依据原告申请，依法委托广东科正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所对原告的伤病关系、伤残等级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8月7日作出科正司鉴[2020]临鉴字第0706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肖五丁特重型颅脑损伤（急性左侧颞顶枕部多发硬膜外血肿、蛛网膜下腔出血、双侧颞骨骨折、左侧枕骨骨折、外展神经损伤、颅底骨折、延髓麻痹），双肺肺挫伤，双侧胸腔积液及左侧第2-8肋骨折等损伤与2019年3月4日外伤之间的因果关系为全部因果关系；左眼视力下降、双耳听力下降系特重型颅脑损伤的后遗症；2、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之规定，被鉴定人肖五丁因重物砸伤致特重型颅脑损伤，目前左眼视力：光感，定位不准，右眼最佳矫正视力：0.9，评定为人体损伤八级伤残；左耳听阈均值：63dBHL，右耳听阈均值：39dBHL，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左眼球内斜，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左侧第2-8肋骨折，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原告为此支付了鉴定费3000元。再查，根据原告提供的户口本显示，原告户籍为农业家庭户口。原告父亲肖又红（1965年10月10日出生）和母亲王喜荣（1966年4月15日出生）共生育原告及肖五双（1989年7月5日出生）两个儿子。原告与妻子刘萍共生育肖**龙（2007年11月4日出生）、肖**辉（2009年12月2日出生）、肖诺妍（2011年11月30日出生）三个小孩。原告提交的邓州市××××××民委员会出具的证明显示，原告父、母亲肖又红、王喜荣是低保贫困户。原告为证明其受伤前已在城镇生活、居住一年以上，提供了房屋租赁合同、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其中，房屋租赁合同显示，原告妻子刘萍为承租方，于2018年4月2日起承租位于陈江新村石角龙3号102房，每月租金500元，合同期限为2018年4月2日至2019年4月2日。银行交易流水明细清单载明了原告妻子刘萍于2018年5月至2019年1月期间在渤海电子（惠州）有限公司的工资收入情况。还查，原告提交了车票及购票信息单，证明其为做鉴定产生交通费2144元。上述证据显示，购票日期为2019年5月3日、9月21日至2019年10月14日、2020年4月24日，原告及刘萍往返郑州、东莞、仲恺、西湖东站。被告对上述证据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与本案有关。裁判的理由和结果本院认为，公民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受法律保护。被告陈耀经与被告张保军协商一致，以5800元的价格将其家的房屋拆墙工作包给被告张保军，由被告张保军自带工具、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被告陈耀与被告张保军形成承揽合同关系。被告张保军在承揽该工作内容后，找来原告及王许、曹德良等三人，由原告及王许、曹德良等提供劳务，被告张保军与原告约定按300元/天计算劳务报酬，双方形成劳务关系。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损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本案中，被告张保军在拆墙工作过程中，疏于工地管理，也未为原告及其他提供劳务人员采取安全措施，提供安全帽等，导致原告在施工过程中被拆塌的墙砸伤，其行为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原告在拆墙过程中自身未尽到安全注意义务，疏于防范可能出现的危险，从墙脚砸墙，以致墙体坍塌，导致自身受伤，其行为存在较大过错，应自行承担相应责任。被告陈耀将拆墙工作交由从事管道疏通的被告张保军施工，存在选任过失，亦应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相关规定，对原告主张的经济损失，本院确认如下：1、医疗费82195.45元，提供了病历、医疗费发票予以佐证；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共住院50天（40天+10天），确认为5000元（100元/天×50天）；3、营养费1650元[5000元×（30%+1%×3）]；4、护理费7500元（150元×50天）；5、交通费,原告主张其为做鉴定产生交通费2144元，提交了车票及购票信息单，但上述证据显示的购票日期与鉴定日期相距较远，被告对此不认可，原告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上述费用与鉴定有关，故确认为1500元（30元×50天）；6、误工费，根据相关规定，原告应在治疗终结日起三个月内评残，但原告未在上述期间评残，故对其主张误工时间本院确认自原告受伤之日起计至治疗终结后三个月，确认为150天，误工工资标准，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工资收入标准，本院参照上一年度全省城镇私营单位就业人员年平均工资58258元计算，确认为23941.64元（58258元/年÷365天×150天）；7、伤残赔偿金，原告系农村户籍，为证明其事故发生前已在城镇居住一年以上，提供了其妻子刘萍为出租人的房屋租赁合同，被告对此虽有异议，但未提交证据予以反驳，原告主张其事故发生前是开摩托车载客的，被告张保军对此予以确认，故原告伤残赔偿金应按照城镇标准计算，确认为277635.6元（42066元×20年×33%）；8、被扶养人生活费，原告父亲肖又红为54周岁未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无证据显示已丧失劳动能力，对原告主张其父亲肖又红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母亲王喜荣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原告主张其母亲相应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原告与其妻刘萍共生育三个小孩，均未成年，原告主张该三人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予支持，据此确认为195339.38元[28875元×（20年+5年+7年+9年）×（30%+1%×3）÷2]；9、精神损害抚慰金33000元（酌情）；10、鉴定费3000元；以上合计630762.07元。结合各方的过错情况，原告的上述损失，酌情由被告张保军承担40%即252304.83元，被告陈耀承担20%即126152.41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承担。扣减被告张保军垫付的医疗费6846元，被告陈耀垫付的医疗费57000元，被告张保军尚需支付的赔偿款为245458.83元，被告陈耀尚需支付赔偿款69152.41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张保军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肖五丁支付赔偿款245458.83元。二、被告陈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肖五丁支付赔偿款69152.41元。三、驳回原告肖五丁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113元（缓交），由原告肖五丁负担2324元，被告张保军负担1396元，被告陈耀负担39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顺喜审 判 员  苏绿琴人民陪审员  李凯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李晓珊书 记 员  黄 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