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31251号原告：陆志祥，男，1990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泰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红，北京市京师(无锡)律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市闵行区车久汽车经营部，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法定代表人：张士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亚，上海明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陆志祥与被告上海市闵行区车久汽车经营部(以下简称车久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陆志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慧红、被告车久经营部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晓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陆志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签订的买卖合同无效；2.判令被告向原告退还购车款人民币200,000元(以下币种相同)，并以200,000元为本金，自2018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以及向原告支付车辆检测费1,95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原告向被告购买凌志牌国五车，车牌号为沪C9XX**(以下简称系争车辆)，被告工作人员称该车车况良好。2018年11月9日，原告向被告支付购车款205,000元。同年11月10日，该车辆经检测发现系事故车，经双方协商后，被告退还原告购车款5,000元。但该车辆从上海提档至无锡办理落户上牌时，被江苏省无锡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以下简称无锡车管所)认定车架号存在焊接痕迹，该车辆被拒绝落户。2019年11月20日，无锡车管所在原告的要求下，出具正式退办单，载明“车辆识别代号的部件存在挖补、重新焊接痕迹”。《道路交通安全法》第十六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有下列行为：(一)拼装机动车或者擅自改变机动车已登记的结构、构造或者特征；(二)改变机动车型号、发动机号、车架号或者车辆识别代号。《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二十条规定，下列车辆禁止经销、买卖、拍卖和经纪：(五)发动机号码、车辆识别代号或者车架号与登记号码不相符，或者有凿改迹象的车辆。根据上述规定，原、被告间的合同系无效合同。合同无效的，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故被告应将购车款返还并承担利息。综上，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车久经营部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1.双方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不存在买卖合同无效的情形。原、被告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仅是通过微信聊天进行车辆买卖。原、被告之间的车辆买卖关系已经被闵行法院作出的(2019)沪0112民初7745号民事判决书予以认定。原告已经支付购车款，被告已经交付系争车辆，原告已经安排人开走系争车辆，并且该车辆登记在案外人王某名下。根据《物权法》第23条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自交付时发生效力。本案中，被告已经交付车辆给原告，完成了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双方的车辆买卖关系已经履行完毕。2.原告在诉状中称“车辆识别代号存在挖补、重新焊接痕迹”的问题，被告认为是不存在的，并且有充分理由提出质疑。系争车辆产权变更登记前已经过两次检测。2019年11月10日进行了车辆检测，发现车辆有点小问题，但未发现车辆识别代号存在问题。双方经过协商，被告于同年11月12日退还原告7,000元。原告经过检测后对系争车辆的车况是认可的，并表示接受系争车辆。此时，若原告对车辆的状况不予认可，尤其是发现车辆识别代号存在问题，可以直接向原告退回车辆，也不需要对系争车辆继续进行交易。同年11月19日，上海市莘庄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根据交易的情况，出具系争车辆的交易发票，买方是案外人王某，卖方是案外人刘某某。此时，系争车辆已经由原告转让给王某。同年11月27日，系争车辆完成机动车产权转移登记，登记在王某名下。根据《机动车登记规定》相关规定，车管所在系争车辆办理转移登记时，应当核对车辆识别代号拓印膜，若发现车辆识别代号存在问题，不会办理转移登记手续。因此，被告有充分的依据认为，在2018年11月27日系争车辆进行所有权变更登记时，不存在车辆识别代号挖补、焊接的问题。被告认为，系争车辆不能办理落户手续的情况，与被告没有直接关系。被告从刘某某处购得系争车辆，该车辆已交易多次，每一次都是可以办理落户手续的，为什么只有无锡车管所不能办理落户手续？王某直到一年后才提交有关手续到无锡车管所。因此，在一年时间内导致的车辆损失应当由王某承担。另外，根据车辆排放标准的有关规定，系争车辆系国五标准，2019年7月是办理国五车辆落户手续的最后日期，若是此前已经完成交易的，过户手续可以推迟至同年8月。因此，由于迟延办理落户手续引发的其他任何责任，应当由原告和王某共同承担。若原告主张合同无效，原告须返还系争车辆，但系争车辆已经登记在王某名下，并且拖延一年之久才到无锡车管所办理落户手续。不仅仅是违法超期问题，而且错过了国五标准车辆落户的最后日期。这导致系争车辆已经无法退还，该责任应当由原告和王某承担。综上，原告的诉请无法认可，请求法院予以驳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支持其诉请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机动车业务告知(退办)单。证明系争车辆存在违反《道路交通安全法》第16条，《道路安全条例》第6条，《二手车流通管理办法》第60条，及JB7258-2012第4.1.3的规定，违反了国家法律和行政法规，故认定无效；2、(2019)沪0112民初774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买卖合同成立，购车款205,000元已经交付，同时证明因系争车辆无法落户，双方产生纠纷诉至法院的事实；3、情况说明。证明陆志祥与王某的买卖协议解除，陆志祥具备主体资格；4、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杨冉冉于2018年12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至少在2018年12月13日之间,原告到无锡车管所办理落户登记手续，因车架号存在变动被拒绝；5、原告与被告负责人王浩于2018年12月13日、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被告明知自身车辆存在问题，因此王浩回答“我这边再找人看，能不能把牌照上，还没有回我，我晚上发给他”；6、被告员工杨冉冉与原告于2018年11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系争车辆标注行驶公里数为4万来公里，但目前的公里数为5万公里，结合自2018年11月19日至今一直没有上牌，无法上路，原告方从未正常使用过该车辆。被告对原告提供的机动车业务告知(退办)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证明目的和证明内容不予认可。退办单上当事人的签名是“杨夏星”，并不是本案原告也不是案外人王某，办理入籍时开的车辆是不是本案涉案的车辆，被告表示怀疑。对(2019)沪0112民初7745号民事判决书的三性予以认可，但对证明事项不予认可。双方的购买款不是205,000元，应当扣除退还给原告的7,000元，实际应该是198,000元。退办单的日期2019年11月20日，而车辆登记日期是2018年11月27日，当事人应当在30日内到转入地的车管所办理落户手续，应当在2018年12月27日前办理落户手续，原告拖了一年的时间办理落户手续，这期间有没有更改过车辆识别号，被告无从得知。被告去无锡车管所核实，费警官说在2019年11月20日第一次见到该车辆检测资料，然后出具了退办单，在此之前没有见到该车辆。原告拖了一年办理落户手续，对涉案车辆发生了实质性影响。对情况说明、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杨冉冉2018年12月13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原告与被告负责人王浩于2018年12月13日、14日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员工杨冉冉与原告于2018年11月8日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均不予认可。既然王某和陆志祥解除协议，足以证明王某和陆志祥之间有买卖协议，否则解除协议无从谈事，王某与陆志祥之间的协议是否解除与本案没有必然的联系，另外陆志祥与被告之间的交易已经完成的，也证明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是合法有效的。根据原告提交的资料，在2018年11月没有去无锡车管所去办落户手续，原告怎知不能落户，原告是在一年以后才办落户手续的。被告为其辩称意见提供如下证据：1、(2019)沪0112民初7745号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不是系争车辆的原始车主，原、被告之间的交易关系、方式，包括车辆的交付、购车款的交付情况，以及系争车辆的转移档案，原、被告之间交易已经完成，买卖关系已履行完毕，不存在合同无效的情形；2、提供汽车检测报告、排污证明。该组证据来源于(2019)沪0112民初7745号案件中，系王某提交法院的证据，该证据被本案的原告予以认可。证明被告交付的车辆不存在车辆识别代号挖补和焊接的问题，证明原告主张的诉讼理由是不成立的，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关系合法的效，且已经履行完毕；3、机动车检验记录表。证明被告交付给原告的车辆，经车管所检验是合法的，车辆识别代码没有问题，可以进行交易，也证明原告提出的由于车架号的问题导致不能落户是不成立的。原告对被告提供的(2019)沪0112民初7745号民事判决书的三性予以认可。汽车检测报告、排污证明，系由王某向陆志祥提出的检测，该检测产生的方式是由王某提出委托鉴定项目，然后对该项目作出检测，对于车架号的鉴定和检测，王某并没有提出，因此没有对车架号挖补和焊接的结论性报告。王某拿到车辆时也不知道该车辆有挖补和焊接，如果早知道也没有必要去鉴定。机动车检验记录表，该汽车检测报告发生在被告与刘某某买卖合同签订之间，因此与本案无关。本院对诉讼各方的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机动车业务告知(退办)单、(2019)沪0112民初7745号民事判决书及被告提供的汽车检测报告、排污证明、机动车检验记录表均真实，与本案有关联，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其余证据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7日，被告从案外人刘某某处购得车牌号为沪C9XX**、发动机号为4GRXXXXXXX、车架号为JTHBF1D29EXXXXXXX的系争车辆一辆，价款为188,000元。2018年11月9日，原告至被告处购买系争车辆和奥迪Q5车辆二手车各一辆，总计价款324,000元。其中系争车辆的价款为205,000元。当日，原告向被告支付完毕以上款项。此前，原告数次在被告处购买二手车。之后，由于发现系争车辆系事故车，经原告与被告协商，被告向原告退还了7,000元。2018年11月19日，系争车辆在上海市莘庄旧机动车交易市场有限公司完成交易，交易的卖方为刘某某，买方为案外人王某，车价合计为205,000元。同年11月27日，系争车辆完成机动车产权转移登记，登记在王某名下。后王某因系争车辆无法在江苏省无锡市车辆管理所转籍落户登记，故以车久经营部构成汽车买卖欺诈为由，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解除与车久经营部的买卖合同，并要求退一赔三，案号为(2019)沪0112民初7745号，该案经本院审理后，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以无法认定王某与车久经营部之间存在车辆买卖合同关系为由，驳回原告诉讼请求。另查明，系争车辆第一手于2014年10月20日在重庆市交通管理局车辆管理所完成登记，第二手于2015年7月15日在浙江省绍兴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车辆管理所完成登记，第三手于2015年12月31日、第四手于2018年10月19日在上海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总队车辆管理所完成登记。2019年11月20日，无锡车管所出具《机动车业务告知(退办)单》，以系争车辆的识别代号的部件存在挖补、重新焊接痕迹，违反GB7258-2012年4.1.3条规定，予以退办。本院认为，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原、被告口头订立二手车买卖合同后，原告向被告支付购车款，被告将系争车辆交付原告。之后，原告将系争车辆转卖给案外人王某。为节省二手车流转的时间以及节约流转成本，系争车辆直接从原登记人即案外人刘某某名下变更、过户至案外人王某名下，而未先变更、过户至被告和原告名下。因此，原、被告之间的二手车买卖合同已经履行完毕。本案中的系争车辆几年里转让多次，相关的车辆管理所都进行了车辆转移登记。本次不能转籍的原因是无锡车管所认为系争车辆识别代号的部件存在挖补、重新焊接痕迹，违反GB7258-2012年4.1.3条规定，故予以退办。本院现无法查明系争车辆识别代号的部件存在挖补、重新焊接的情况系被告所为或被告明知，亦无法查明该情况在系争车辆交易流转的哪一手中发生。何况本案的原告和被告均经营或多次接触二手车，对二手车交易流转的情况以及二手车车况检测均相应熟悉。无锡车管所认为系争车辆识别代号的部件存在挖补、重新焊接的情况，原、被告双方在交易过程中均未发现，不符合常理。直到一年之后，无锡市车管所才最终确定系争车辆因以上情况而予以退办。综上，原、被告口头订立二手车买卖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之表示，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以诉请之理由要求确认原、被告间的买卖合同无效，缺乏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一百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陆志祥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人民币2,164.63元，由原告陆志祥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倪玉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 袁 萍书 记 员 谢燕娜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一百三十条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