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会东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26民初1548号 原告：纪涛，男，汉族，1964年2月2日出生，四川省会东县人，初中文化，下岗职工，户籍地：四川省会东县，现住四川省会东县（水泥厂）。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光荣，系会东县鲹鱼河镇至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纪志宣，男，汉族，1949年12月4日出生，四川省犍为县人，住四川省犍为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光荣，系会东县鲹鱼河镇至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禄得芝，女，彝族，1947年5月30日出生，四川省会东县人，小学文化，村民，户籍地：四川省会东县，现住四川省会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正权，系会东县姜州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 原告纪涛、纪志宣诉被告禄得芝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纪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光荣、原告纪志宣的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高光荣、被告禄得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正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纪涛、纪志宣共同向本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依法分割原告之父纪栋才死亡抚恤金二原告各得60894.53元；2.诉讼费原被告各承担一半。二原告主张的事实与理由：原告之父纪栋才与母亲虞莲香结婚共生育二子，长子纪志宣、次子纪涛。1997年母亲虞莲香因病死亡，父亲纪栋才又与禄得芝再婚成为合法夫妻。2020年2月14日，父亲纪栋才因病死亡，因纪栋才系会东县供销社退休干部，单位应发给死亡抚恤金211239.6元，纪栋才生前尚有工资20000.00元，合计231239.6元财产。父亲纪栋才生前向原告借款10000.00元，原告为安埋父亲纪栋才共支出38556.00元。231239.60元财产扣除安埋及借款，尚余182683.60元，原被告平均分割、各得60894.53元。因上述财产，经司法局援助中心多方调解，无法达成协议。为此，特具状法院，请求依法分割上列财产，二原告各得60894.53元。庭审中，原告方明确本案处理抚恤金问题，分割金额以组织部出具的文件金额211239.6元为准。并以纪志宣70多岁，患脑梗，纪涛是下岗职工，生活困难为由，主张被告应该少分抚恤金，即被告占30%，纪涛、纪志宣各占35%。 被告禄得芝辩称，禄得芝书面答辩意见：1.原告之父纪栋才生前与被告系夫妻关系，2020年2月14日，纪栋才因病死亡，2020年8月31日会东县委组织部向会东县供销社发出东组通[2020]110号通知，确定了纪栋才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及丧葬费：其中抚恤金工资项目计发40个月，每月工资3063.04元，合计122521.6元，上年度全国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计发抚恤金84718元，丧葬费4000元；2.原告诉称纪栋才生前还有多少工资未领，被告不清楚，即使有20000元未领取，工资也属于纪栋才与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被告享有一半，另一半依法按照继承办理；3.纪栋才生前并未向原告借过10000元钱，原告是两个“原告”，难道原告所说的“借款10000元”是两个“原告”的共同财产？且即便纪栋才生前有个人债务，也与被告无关，更不能用“抚恤金”偿还，更何况原告对纪栋才有赡养的义务；4.纪栋才生前因身体不好，常年患病，住院治病由被告护理、经管，日常生活也由被告照管，被告忠实履行了夫妻扶养义务。而原告对纪栋才则是无论生病治疗还是日常生活都不闻不问，毫无父子感情，未尽赡养纪栋才的义务。为此，纪栋才自2014年起至2018年11月期间，多次立遗嘱，声明子女不孝，不尽赡养义务，对自己去世后单位应当发给的工资、抚恤金、生活费由被告领取和享受作了书面遗嘱，排除了原告分享抚恤金、生活费的权利；5.丧葬费问题，单位依法给付的丧葬费只有4000元且至今未领到，但在纪栋才去世后，因搬运遗体火化、购置老衣、骨灰盒等等产生相应的运费、衣物购置费、火化费、骨灰盒购置费，相关人员的生活费等费用共计10902元，所有开支都是被告在负担，原告要求扣除“原告为安埋父亲纪栋才支出38556元”没有依据，也不合法合理。综上所述，本案的处理应当根据被告尽职尽责履行夫妻扶养义务和原告未对纪栋才履行赡养义务的实际情况，尊重纪栋才的遗愿，按照其遗嘱办事，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禄得芝在庭审中补充答辩：从2001年，凉山州发了一个文件，他家就喊纪栋才和我离婚，2017年纪栋才提出离婚，我照顾了他17年，我就说补偿我一点，纪栋才答应了4万元。家庭经济都是纪栋才在管理，纪栋才也不能自己照顾自己，他和我也写了夫妻协议的。2013年12月11日，纪涛家姑娘和媳妇，喊了人到供销社打我，我照顾了他19年了，纪栋才说抚恤金补偿给我，遗嘱上也写了的。纪栋才不能自理，工资又不高，一天还打两场麻将，都是被告照顾，正因为有40个月的工资，原告们才把他骗回老家，但原告们又照顾不好，纪栋才透析的时候，是被告在医院照顾，被告照顾纪栋才19年，辛苦了19年，被告认为抚恤金是被告应该得的，应当按遗嘱给被告，遗嘱上清楚地写着他补偿给被告的。 各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及答辩意见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现对本案证据作如下认定： 1.原告方举出的第一组证据是中共会东县组织部东组通[2020]110号文件复印件1份。证明目的：纪栋才应得的死亡抚恤金合计211239.6元。被告的质证意见：对原告提交的第一组证据三性无异议，但是通知书上所列的补偿金是补发得有40个月的工资。经审核，该组证据真实、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2.原告方举出的第二组证据是费用清单两张。证明目的：纪栋才死亡后，安排后事所用的经费是35466元，纪涛回来后，拉骨灰所用3090.5元。被告质证意见：是当事人自己记录的清单，真实性无法核对，只能说产生了费用，但是不能作为合法证据使用。经审核，该组证据仅为开支清单，并没有具体开支费用票据等相关证据佐证，本院不予以采信。 3.原告方举出的第三组证据是收条1张，证明目的：2008年12月15日，纪栋才在乐山医病，在纪涛前妻那里借款5000元，至今没有归还于原告纪涛。被告的质证意见：与本案无关，纪栋才写的收条，不能说明与本案有关。经审核，该收条出具时间为2008年12月15日，能证实纪栋才代纪涛领取相关案款5000元，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此，本院只能酌情认定，纪涛对纪栋才尽了一定的赡养义务。 5.原告方举出的第四组证据是纪栋才生前摘抄资料1份，证明目的：纪栋才对其自己死亡后的财产分割很清楚。被告的质证意见：三性均有异议，没有书写人的签名，也没有书写的时间，所以无论对三性还是证明目的都有异议。经审核，该组证据，仅为死者生前对有关抚恤金法律知识学习的摘抄留痕，抚恤金具有法定性，不属于遗产，依法由符合条件的亲属享受。据此，对该组证据，本院不予以采信。 6.被告方举出的第一组证据是纪栋才生前在医院多次治疗的一部分住院病历和医院的病危通知。证明目的：纪栋才生前患病的情况，在这期间实际上是由今天的被告在护理、管理，被告忠实地履行了自己的义务。原告纪涛、纪志宣的质证意见：无异议。经审核，该组证据反映出纪栋才因患多种疾病，会东县人民医院曾于2012年、2014年、2015年、2016年、2017年、2020年向其家属多次发过病危通知，自2018年3月3日起至2020年2月14日纪栋才在医院抢救无效死亡期间多次住院治疗，这期间均由禄得芝陪护，二原告未陪护。该组证据真实、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7.被告方举出的第二组证据是残疾人证1本。证明目的：该证2015年4月取得的，肢体二级残，被告对纪栋才生前尽了更多的义务。原告纪涛、纪志宣的质证意见：肢体二级残是事实，但并不是每一天都需要人护理，其生活能自理。作为女方，在生活上辅助是有这个事。经审核，该组证据真实、客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 8.被告方举出的第三组证据是办理后事的相关凭据以及火化证。证明目的：纪栋才去世后购置的一些东西，产生的开支都是由被告在支付。原告纪涛、纪志宣的质证意见：对三张（殡仪服务）单据无异议，对火化证无异议，对其他的费用单据有异议，运输费1280元收款收据无公章，明细清单没章，10902元的开支是自写自填，无法说明问题，老衣老被的运货单应当开收据；对四张发票无异议，但是对其余单据无法认可，都是自记的。经审核，该组证据中殡葬费是正式收费收据，老衣老被及运尸费由私人出具收据，能证实存在交易行为，餐费有详细菜单，纪栋才死亡后运送至会理县火化是双方认可的客观事实，对该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9.被告方举出的第四组证据是遗嘱3份，证明目的：纪栋才基本上写明了立遗嘱的原因以及他去世后抚恤金的分割问题。原告纪涛、纪志宣的质证意见：三份遗嘱无效，死亡抚恤金不属于遗产，不能作为遗产继承；死者生前用毕生的收入为被告购买了养老保险；抚恤金的分割应当按照法律规定进行；纪涛补充质证：遗嘱是纪栋才写的，纪涛认可。但是在什么情况下书写的不清楚，是在逼迫下写的，是无效的。经审核，原告认可该组证据为纪栋才书写，具有真实性，字里行间流露出纪栋才对禄得芝对其悉心照顾、护理的付出是肯定的，但抚恤金不是遗产，不是纪栋才死亡前的民事行为取得，而是其所在单位在其死亡时才给付，是对其亲属的体恤。故该组证据不具合法性，本院不予采信。 10.被告方举出的第五组证据是夫妻协议1份。证明目的：证明2万元存款问题的去向，协议再一次说明抚恤金由禄得芝领取。原告纪涛、纪志宣的质证意见：这份协议是纪栋才被逼迫写的，留了5000元给孙子，那还有15000元在哪里去了呢？被告处心积虑地让纪栋才写抚恤金由被告继承，我们不予认可。经审核，该组证据为纪栋才书写，原告方无异议，纪栋才与禄得芝有关抚恤金的约定，不具合法性，本院不予以采信，但字里行间透出纪栋才肯定禄得芝对其悉心照顾的真实感受，符合客观事实，对被告主张对纪栋才照顾较多，付出较多有事实依据，本院予以采信，但对被告据此主张案涉抚恤金由其一人领取的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 11.被告方举出的第六组证据是诉状1份。证明目的：纪栋才在生前说到，如果其死亡后，叫被告交至法院，他儿子对他不孝，生前是被告在扶养。原告纪涛、纪志宣的质证意见：该份证据与本案无关，法院并没有立案；纪栋才去世后，主要安葬是纪涛，不是被告；该份诉状错字比较多，像打的草稿，是被告方处心积虑地想要分抚恤金。经审核，该份诉状内容不全，只言片语中提及纪涛长期在外未与纪栋才共同生活的事实，纪涛当庭认可，故对该组证据中反映客观事实的部分，本院予以采信，其余本院不作认定。 12.各方当事人对本院依法调取的中共会东县委组织部文件东组通[2020]110号文件《关于纪栋才同志逝世后一次性抚恤金发放的通知》确定计发纪栋才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合计207239.6元、丧葬费4000元的内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及举证、质证、认定情况，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被告禄得芝与纪栋才原系夫妻关系。原告纪涛、纪志宣系纪栋才与前妻生育之子。2020年2月14日，纪栋才因病死亡。2020年8月31日，中共会东县委组织部的东组通[2020]110号文件《关于纪栋才同志逝世后一次性抚恤金发放的通知》确定计发纪栋才死亡一次性抚恤金合计207239.6元、丧葬费4000元。本案当事人因上述款项分割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故二原告诉至本院，要求依法分割。庭审中，各方当事人对纪栋才死亡当天，二原告未赶到会东县，因会东县没有殡仪馆，经禄得芝的女儿与纪涛沟通后由禄得芝负责将纪栋才的尸体运至会理县殡仪馆进行火化，纪涛赶至会东县后，又将纪栋才的骨灰带回纪栋才的老家安葬的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禄得芝办理纪栋才尸体火化事宜支出殡葬费、老衣老被及运尸费、餐费等合计10902元。纪涛办理纪栋才骨灰运回老家安葬事宜实际产生的费用未提供相应支付凭证。 另查明，纪栋才生前与禄得芝共同生活。纪栋才在会东县人民医院多次住院期间，该院向禄得芝多次发出纪栋才病重、病危通知。禄得芝举出的纪栋才的住院病案显示：2018年3月3日至2018年3月13日，纪栋才在会东县人民医院内二科住院治疗10天，由禄得芝陪护；2018年3月13日，纪栋才转入会东县人民医院血透室病区住院治疗至2018年5月17日，实际住院65天，由禄得芝陪护；2018年5月26日至2018年9月15日，纪栋才在会东县人民医院血透室病区住院治疗112天，由禄得芝陪护；2018年9月18日至2018年12月19日，纪栋才在会东县人民医院血透室病区住院治疗92天，由禄得芝陪护；2018年12月24日至2019年3月27日，纪栋才在会东县人民医院血透室病区住院治疗93天，由禄得芝陪护；2019年3月30日至2019年7月11日，纪栋才在会东县人民医院血透室病区住院治疗103天，由禄得芝陪护；2019年7月11日至2019年10月8日，纪栋才在会东县人民医院血透室病区住院治疗89天，由禄得芝陪护；2019年10月9日至2020年2月7日，纪栋才在会东县人民医院血透室病区住院治疗121天，由禄得芝陪护；2020年2月7日至2020年2月12日，纪栋才在会东县人民医院血透室病区住院治疗5天，由禄得芝陪护；2020年2月13日至2020年2月14日，纪栋才在会东县人民医院血透室病区住院治疗1天，由禄得芝陪护。庭审中，原告纪涛对纪栋才生病住院期间由禄得芝陪护的事实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抚恤金的性质及分配问题。遗产是指被继承人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死亡抚恤金是国家有关单位依据法律法规给予死者近亲属及其生前被扶养人的精神安慰及经济补偿。抚恤金发生于死者死亡后，故不属于死者遗产，不能作为遗产进行继承。死者纪栋才无权对抚恤金作出处置，被告禄得芝举出纪栋才自书遗嘱关于抚恤金的处置部分无效。因此，被告禄得芝主张本案抚恤金按纪栋才的自书遗嘱办理，由其全部继承，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中共会东县委组织部批复的案涉抚恤金、丧葬费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第二款规定的“遗属津贴”，由死者近亲属共有。本案纪涛、纪志宣、禄得芝均为纪栋才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均有权参与分割案涉抚恤金。如何分割案涉抚恤金，原则上由共有人协商解决，现本案各方当事人不能互谅互让，以致诉讼，实为不该，希望各方当事人今后能和睦相处。抚恤金虽然不属遗产，但我国现行法律没有明确规定具体分配方式，应当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的规定进行分配。本案中，禄得芝在纪栋才病重、病危期间独自护理近3年的时间，付出较多，根据权利和义务对等原则，禄得芝应当多分，故，二原告主张禄得芝应当少分，只占30%的份额，二原告各占35%的份额，有悖社会公允，对二原告主张的分配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抚恤金的精神抚慰和经济救助的性质和目的，结合本案纪栋才死前近三年绝大部分时间都因身患疾病住院治疗，而这期间均由禄得芝一人照料，禄得芝已年满73周岁、无劳动能力、无房，且纪栋才死亡时系其张罗火化事宜等客观实际。本院酌定案涉抚恤金207239.6元中的60%由禄得芝领取；纪涛在纪栋才生前让其代领相关案款并处理了纪栋才的安葬事宜，尽了对老人最后的孝道，本院酌定纪涛领取案涉抚恤金207239.6元中的25%，2018年开始纪栋才长期住院治疗期间，最需要纪志宣尽赡养义务时，纪志宣也是近70周岁的老人，需要其赡养义务人对其尽赡养义务，现其已年满71周岁，无劳动能力，本院酌定由纪志宣领取案涉抚恤金207239.6元中的15%。丧葬费是死者单位对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宜的一种经济帮助，用于死者亲属在殡葬花销时所遇到的实际困难。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禄得芝处理老人火化事宜，纪涛处理老人安葬事宜均无异议，因此产生费用亦符合客观实际，但仅禄得芝支付的殡葬费5840元，已超出单位按照国家规定发放的丧葬费用4000元。因此，单位发放的丧葬费4000元，本案酌定由纪涛与禄得芝各领取2000元，纪涛与禄得芝对各自剩余未处理的丧葬费用各自承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七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第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纪栋才死亡后一次性抚恤金合计207239.6元、丧葬费4000元，由纪涛领取53809.9元（207239.6元×25%+2000元）、由纪志宣领取31085.94元（207239.6元×15%）、由禄得芝领取126343.76元（207239.6元×60%+2000元）； 二、驳回原告纪涛、纪志宣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案件受理费4468元，减半收取2234元，由原告纪涛、纪志宣负担1489元；由被告禄得芝负担74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马玉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杨 浩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1.《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 2.《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第七十三条劳动者在下列情形下，依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 （一）退休； （二）患病、负伤； （三）因工伤残或者患职业病； （四）失业； （五）生育。 劳动者死亡后，其遗属依法享受遗属津贴。 劳动者享受社会保险待遇的条件和标准由法律、法规规定。 劳动者享受的社会保险金必须按时足额支付。 3.《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 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 （一）公民的收入； （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 （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 （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 （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 （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 （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 第十三条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 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 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 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 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 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第一百五十二条判决书应当写明判决结果和作出该判决的理由。判决书内容包括： （一）案由、诉讼请求、争议的事实和理由； （二）判决认定的事实和理由、适用的法律和理由； （三）判决结果和诉讼费用的负担； （四）上诉期间和上诉的法院。 判决书由审判人员、书记员署名，加盖人民法院印章。 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