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79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南安市梅山镇兴盈电动汽车店，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梅山镇芙蓉东路。 经营者：刘志荣。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五洲。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世阔，男，1942年7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叶月英，女，1945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原审被告：黄灿生，男，1945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南安市梅山镇兴盈电动汽车店（以下简称兴盈车店）因与被上诉人吴世阔、叶月英及原审被告黄灿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3民初39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兴盈车店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改判驳回吴世阔、叶月英对兴盈车店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并由吴世阔、叶月英承担一、二审受理费。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在审理本案中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程序错误，应予纠正。兴盈车店并不是案涉事故的当事人，本起事故与兴盈车店没有任何关系，兴盈车店没有任何过错，不应作为本案当事人，吴世阔、叶月英将兴盈车店作为本案被告主体错误。2020年1月17日，兴盈车店就将车辆出卖，并亲自送到黄灿生家中交付给黄灿生，该车辆的所有权于当日就转移给黄灿生，黄灿生也即享有对该车的所有权、使用权、管理权、处分权和收益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三条“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起转移”规定，2020年1月17日后该车的所有权就转移给黄灿生，该车的相关权益及义务就与兴盈车店无关。案涉交通事故发生的时间是在2020年1月19日11时23分许，车辆驾驶人员是黄灿生，可见发生事故时车辆的所有人、使用人是黄灿生，并非兴盈车店。从交警的事故认定书及吴世阔、叶月英提供的保险单来看，肇事车辆的所有人是黄灿生，投保人也是黄灿生。因此，兴盈车店既不是车辆的所有人，也不是车辆的使用人、管理者，对案涉事故的发生不存在任何的过错。即便因为兴盈车店没有代黄灿生为该车投保及挂牌，也是其与黄灿生之间的关系，与本事故的发生也不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因此，兴盈车店依法不应承担任何过错赔偿责任。一审判决兴盈车店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与黄灿生连带赔付吴世阔、叶月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二、一审关于“根据兴盈车店开具给黄灿生的收款收据列明的款项就认定兴盈车店接受该委托是收取了费用，是一种营利行为，并认定兴盈车店为案涉车辆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同时认定兴盈车店未能及时履行受托义务，为案涉车辆购买交强险，致使车辆在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并以此认定兴盈车店应承担过错责任，并应与黄灿生在交强险内赔偿吴世阔、叶月英的损失”所作认定及判决错误。兴盈车店开具给黄灿生的收款收据，列明的款项是告知黄灿生的车辆型号、价款、上牌及保险的费用是多少而已。上牌及保险的费用并不是兴盈车店收取的，具体数额应待办理完毕后才能知道，兴盈车店告知上牌及保险的费用，只是暂时代收而已，不存在营利的行为。一审认定兴盈车店的行为属营利行为错误。一审认定兴盈车店为案涉车辆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错误。车辆所有权在2020年1月17日就转移给黄灿生，黄灿生在兴盈车店于2020年1月17日将车交付后就享有对该车的所有权、使用权、管理权、处分权和收益权，兴盈车店将车交付后就不再掌控该车。黄灿生购车后至今，没有支付购车款及相应的保险等费用给兴盈车店，兴盈车店不存在为黄灿生车辆投保及挂牌的义务。事故发生的当天下午，为车辆投保的行为，不是兴盈车店，而是黄灿生。一审认定兴盈车店为案涉车辆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显然缺乏依据。法律并没有明确规定，销售方必须在车辆投保并挂牌的情况下，才能交付给购买方，也没有规定车辆投保及挂牌是销售方的法定义务。因此，车辆的投保及挂牌显然是购买者即车辆所有人的权利和义务，与销售者无关。是否投保交强险与交通事故是否发生不存在任何必然的因果关系。一审关于兴盈车店未能及时履行受托义务，为案涉车辆购买交强险，致使车辆在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发生本案交通事故的认定是错误的。即使兴盈车店与黄灿生的委托关系成立，兴盈车店也不存在任何的过错。因为兴盈车店是在2020年1月17日将车交付给黄灿生，1月18日又是星期六休息日，1月19日11时23分许就发生本案的交通事故，中间只间隔1天法定的休息日时间。兴盈车店不存在故意或怠于履行的过错行为。一审认定兴盈车店应承担过错责任，并应与黄灿生在交强险内赔偿吴世阔、叶月英的损失错误。 吴世阔、叶月英未作答辩。 黄灿生述称，兴盈车店对本案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兴盈车店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上诉请求应予驳回。一审判决对兴盈车店的过错行为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判决公正，对一审判决第一项应予维持。 吴世阔、叶月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灿生赔偿吴世阔交通事故各项经济损失336099.17元；2.判决黄灿生赔偿叶月英交通事故各项经济损失5338.53元；3.判决兴盈车店与黄灿生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一审判决认定事实：2020年1月19日11时23分许，黄灿生驾驶一辆无牌四轮电动车从梅山镇意香鸡对面路口右转弯行驶出来，因操作失误导致无牌四轮电动车径直向右侧路沿行驶过去并将正站在道路右侧斑马线旁购买鸭子的吴世阔和叶月英撞倒，造成吴世阔和叶月英倒地受伤及无牌四轮电动车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作出《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黄灿生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吴世阔、叶月英无责任。事故发生后，吴世阔被送往泉州市光前医院、泉州仁福骨外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七十三集团军医院治疗，经诊断为左胫腓骨下段粉碎性骨折、断端骨片分离移位、失血性休克、左小腿下段以远毁损性离断、左侧胸腔积液、胆囊切除术后、阑尾切除术后、前列腺钙化、左小腿皮肤坏死伴缺损、左小腿截肢术后，共住院治疗19天，并在泉州仁福骨外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七十三集团军医院花费医疗费47539.17元。经吴世阔自行委托，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对吴世阔的伤情作出鉴定意见，吴世阔的伤残程度为七级伤残；如果不安装假肢，其护理依赖程度为部分护理依赖，护理期限为终身。吴世阔为此花费了伤残等级鉴定费1000元，护理依赖程度鉴定费800元。事故发生后，叶月英被送往泉州仁福骨外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七十三集团军医院、厦门市中医院进行门诊治疗，经诊断为：左膝部软组织挫伤、左膝前皮肤擦伤、腰椎间盘突出、急性腰扭伤、腰肌劳损，共花费医疗费3773.53元。肇事车辆无牌四轮电动车的实际所有人为黄灿生，该车辆系向兴盈车店购买，并委托其办理牌照及购买交强险。事故发生时，肇事车辆并未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后，黄灿生向泉州市仁福骨外科医院垫付了医疗费10000元。另查明，吴世阔、叶月英户籍登记情况为居民户口，2019年度福建省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为84374元/年，2019年度福建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45620元/年。 一审法院认为，吴世阔损失赔偿项目及数额方面，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其诉讼请求，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吴世阔在泉州仁福骨外科医院、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第七十三集团军医院花费医疗费47539.17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收费票据证实，可以认定。2.住院伙食补助费。吴世阔请求按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过高，依法确定为按每天30元的标准计算，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30元/天×19天＝570元。3.营养费。吴世阔因本案事故受伤并住院治疗，需加强营养支持，其诉请营养费7130元，数额过高，酌定营养费为5000元。4.护理费。吴世阔住院治疗19天，应有专人予以护理。根据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结合吴世阔的受伤部分及治疗情况，其出院后应按30%计算其护理费，吴世阔主张护理费暂按5年计算，予以认可。护理费可参照误工费的计算方式确定，因吴世阔未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且其是居民户口，应参照福建省2019年度城镇在岗职工平均工资84374元/年的标准计算，依法确定吴世阔的护理费损失为：84374元/年÷365天×19天+84374元/年×5年×30%=130953.07元。5.残疾赔偿金。根据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做出的鉴定意见，吴世阔的伤情构成七级伤残，因其是城镇户口，应以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作为伤残赔偿金的计算标准，定残之日吴世阔已年满七十五周岁，故其残疾赔偿金为45620元/年×5年×40%=91240元。6.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做出的鉴定意见，吴世阔的伤情构成七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损害抚慰金25000元，合法合理，予以认可。7.交通费。因吴世阔住院及出院后复查期间确曾花费交通费，其户籍所在地为南安市金淘镇，医疗机构所在地为泉州市区、厦门市区，根据吴世阔住院、出院及医院出院小结的建议等实际情况，其请求交通费损失2000元，数额过高，酌定其交通损失按1500元计算。8.鉴定费。吴世阔因护理依赖程度的鉴定事宜花费鉴定费800元，因伤残等级鉴定事宜花费鉴定费1000元，有鉴定机构出具的证实票据为据，可以认定。因此，吴世阔因本案交通事故的各项赔偿费用确定为303602.24元，其起诉请求黄灿生赔偿的项目、金额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不符合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 叶月英损失赔偿项目及数额方面，根据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结合其诉讼请求，依法认定如下：1.医疗费。叶月英花费医疗费3773.53元，有医疗机构出具的正式收费票据证实，可以认定。2.营养费。叶月英因本案事故受伤并多次进行治疗，需加强营养支持，其诉请营养费565元，并无不妥，予以认可。3.交通费。因叶月英治疗及复查期间确曾花费交通费，其户籍所在地为南安市金淘镇，医疗机构所在地为泉州市区、厦门市区，根据叶月英的治疗记录等实际情况，酌定其交通费为700元。因此，叶月英因本案交通事故的各项赔偿费用确定为5038.53元。叶月英起诉请求黄灿生赔偿的项目、金额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不符合规定的部分不予支持。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受法律保护。吴世阔、叶月英在交通事故中受到伤害，其请求黄灿生予以赔偿，合理合法部分，应当支持。南安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所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主体适格，在本案中并未发现程序违法或不合理之处，该认定书可以作为确定双方在本案事故中各自过错程度的依据，黄灿生应对本案事故负全部责任，并对吴世阔、叶月英予以赔偿。 本案中，黄灿生作为案涉车辆的所有人，系该车辆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其委托兴盈车店为肇事车辆购买交强险，兴盈车店接受其委托，并开具了收款收据。根据该收款收据列明的款项，兴盈车店接受该委托是收取了费用的，是一种营利行为，其也应认定为案涉车辆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但兴盈车店未能及时履行受托义务，为案涉车辆购买交强险，致使车辆在未投保交强险的情况下发生本案交通事故，对此其亦应承担过错责任，故吴世阔、叶月英交强险内的损失应由黄灿生、兴盈车店共同赔偿。兴盈车店辩称因黄灿生未交付购车款及委托购买交强险的款项，故其没有为黄灿生购买交强险的义务，但委托合同并不要求以支付款项为合同成立及生效要件，且在兴盈车店所提供的录音材料中体现“我和大孩子联系，他说过两天下来再给你”“他那个小鬼在外地，没回来，回来后回来在那个”，可见其对于该款项是同意黄灿生延后支付的，其履行受托义务并非以收款作为前提，故对兴盈车店的该辩称不予认可，黄灿生、兴盈车店均为肇事车辆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因黄灿生对本案事故承担全部责任，故对于吴世阔、叶月英超过交强险外的损失，应全部由黄灿生承担，其已垫付的10000元，应予以扣除。吴世阔、叶月英系夫妻关系，并同意将损失合并计算，予以照准。综上，黄灿生、兴盈车店应共同在交强险限额内赔付吴世阔、叶月英120000元（医疗赔偿限额10000元、伤残赔偿限额110000元），黄灿生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范围外直接赔付吴世阔、叶月英178640.77元（303602.24元+5038.53元-120000元-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三十五条规定，判决：一、黄灿生、兴盈车店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连带赔付吴世阔、叶月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二、黄灿生应于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限额外赔付吴世阔、叶月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78640.77元；三、驳回吴世阔、叶月英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6422元，减半收取为3211元，由吴世阔、叶月英负担448元，黄灿生负担2199元，兴盈车店负担564元。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一审查明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中，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标的物的所有权自标的物交付时转移，且标的物毁损、灭失等风险在标的物交付之后由买受人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或者当事人另有约定的除外。本案中，黄灿生向兴盈车店购买案涉无牌四轮电动车，该车辆已由出卖人实际交付给买受人，且买受双方并未对所有权及风险转移作具体约定，故该车辆的所有权及风险依法已转移至黄灿生，黄灿生为该车辆的所有权人及交强险的投保义务人。结合本案交通事故责任认定，黄灿生对本案事故承担全部责任，一审判决黄灿生应承担本案交通事故给吴世阔、叶月英造成损失的赔偿责任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结合一审在案证据即兴盈车店开具的收款收据列明的款项，以及兴盈车店在一审庭审中在接受一审法院调查询问“为何上牌和保险的费用会写在收据上”所作陈述“当时黄灿生委托其去帮忙弄上牌和投保…”，至于其辩称因黄灿生未支付购车款及委托购买交强险的款项，其就“没有给黄灿生上牌和投保”，但结合车辆实际交付及一审录音资料可见，兴盈车店同意黄灿生延后支付相关款项，而是否支付款项既不影响委托合同依法成立有效，亦不免除或中止履行受托人基于委托合同约定所应承担的受托义务，双方亦未明确约定兼具出卖人身份的兴盈车店履行受托义务须以实际收款作为前提要件，故一审认定兴盈车店接受黄灿生的委托为案涉车辆购买交强险并无不当，据此可认定兴盈车店对案涉车辆投保交强险负有义务。本案黄灿生与兴盈车店对案涉车辆交强险均负有投保义务，兴盈车店在未完成投保交强险受托事务及案涉车辆仍处于未投保状况时将车辆交付给黄灿生，黄灿生在案涉车辆尚处于无投保状况驾驶车辆上道路，该车辆因未投保交强险导致吴世阔、叶月英在发生案涉事故时无交强险利益保障，黄灿生与兴盈车店对此均有过错，本院认定黄灿生与兴盈车店在交强险赔偿责任限额内共同赔付吴世阔、叶月英因本案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一审判决黄灿生与兴盈车店应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连带赔付吴世阔、叶月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兴盈车店主张其没有任何过错及无需承担赔偿责任，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兴盈车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部分处理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相应变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3民初3978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3民初3978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3民初39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黄灿生、南安市梅山镇兴盈电动汽车店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日内在交强险赔偿限额内共同赔付吴世阔、叶月英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120000元；”； 四、驳回吴世阔、叶月英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6422元，减半收取为3211元，由吴世阔、叶月英负担448元，黄灿生负担2199元，南安市梅山镇兴盈电动汽车店负担564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南安市梅山镇兴盈电动汽车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贺张翡 审判员  陈志杰 审判员  郑昭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陈雅萍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