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刑初80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宇涛，系被害人周艳萍的次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暨尚宇涛的法定代理人尚海涛，系被害人周艳萍的长子。 诉讼代理人张延庆，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诉讼代理人刘志坤，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明，男，1975年4月5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榆树市先锋乡东牛村。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2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树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熙彤，吉林常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桂和，男，1969年8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榆树市刘家镇福利村，住榆树市五棵树镇文悦纸厂。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邹桂杰，女，196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榆树市先锋乡东牛村，住吉林省四平市范家屯镇十家子社区。 诉讼代理人王春艳，女，1989年9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榆树市先锋乡东牛村，住吉林省四平市范家屯镇十家子社区。系邹桂杰的女儿。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榆树市五棵树镇星梦湾旅馆，系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榆树市五棵树镇天宇名家小区。 该旅馆负责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文举，男，1970年12月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吉林省扶余县三岔河镇郊利民村，住扶余市龙嘉花园。 诉讼代理人谷一鹤，扶余市清华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春艳，女，1978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榆树市五棵树镇亿盛蓝郡。系榆树市五棵树镇星梦湾旅馆的经营者。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二部刑诉［2020］4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明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海涛、尚宇涛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了本案。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郭歌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海涛及诉讼代理人张延庆、刘志坤，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桂和、李文举、王春艳及诉讼代理人王春艳、谷一鹤，被告人杨明及辩护人刘熙彤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明与被害人周艳萍自2017年起，一直保持暧昧关系。2020年2月23日11时许，杨明与周艳萍在榆树市五棵树镇星梦湾时尚旅店777房间内，因感情纠纷发生争执，杨明用手掐扼周艳萍颈部，致其窒息死亡。2020年2月25日13时38分许，被告人杨明被公安机关抓获。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视听资料等。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杨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杨明认罪认罚，建议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海涛、尚宇涛请求以故意杀人罪判处被告人杨明死刑立即执行。苏桂和、邹桂杰帮助杨明逃匿，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榆树市五棵树镇星梦湾旅馆及旅馆负责人李文举、旅馆经营者王春艳未严格审查登记入住人员，未对经营场所尽到安全管理义务，致使本案发生，有严重过错。请求上列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连带赔偿被害人周艳萍的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45980元、丧葬费36906.48元，被扶养人尚宇涛生活费60824.4元。合计743710.88元。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海涛、尚宇涛提供了户籍材料。 诉讼代理人张延庆、刘志坤的代理意见是：被告人杨明犯罪动机卑劣，手段残忍，情节恶劣，犯罪后果特别严重，主观恶性深，社会影响恶劣；被害人周艳萍无过错；杨明不属激情杀人，其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未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应判处死刑。附带民事部分的代理意见是：杨明及各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应赔偿二原告人经济损失共计743710.88元。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刘熙彤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明有坦白情节，其无前科劣迹；被害人周艳萍对引发本案有过错，杨明属激情犯罪，主观恶性小；其认罪认罚，自愿赔偿被害人亲属经济损失，建议对杨明判处无期徒刑以下刑罚。附带民事部分的代理意见是：同意赔偿二原告人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共100000元。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苏桂和及邹桂杰的诉讼代理人王春艳均称不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不同意赔偿二原告人经济损失。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李文举的答辩意见是：榆树市五棵树镇星梦湾旅馆在案发时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春艳经营，李文举对王春艳经营期间出现的问题不承担任何责任。被害人周艳萍登记入住旅馆，旅馆已为其提供住宿服务及必要的安全保障措施，旅馆已尽到安全保障义务，应由被告人杨明承担赔偿责任。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春艳的答辩意见是：被告人杨明和被害人周艳萍入住宾馆时，其已按照公安机关的管理规定对二人登记，二原告人主张的经济损失应由杨明赔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明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被害人周艳萍（殁年49岁）长期保持两性关系。2020年2月19日，因杨明与周艳萍交往，杨明的妻子与杨明发生争吵后杨明离家，到周艳萍及周艳萍亲属家居住。2020年2月21日，杨明入住榆树市五棵树镇星梦湾旅馆777房间。2020年2月23日10时许，周艳萍到旅馆找杨明，二人在旅馆777房间因情感问题发生争执，杨明掐周艳萍颈部致周艳萍窒息而死亡，后又用旅馆的插排线勒周艳萍颈部。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抓获经过等：证明2020年2月23日21时许，榆树市五棵树镇星梦湾旅馆王春艳报警，称住在该宾馆777房间的周艳萍被人杀死在房间内。公安人员经侦查确定杨明有作案嫌疑，于2020年2月25日在吉林省白城市将其抓获。 2.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等：证明现场位于榆树市五棵树镇星梦湾旅馆二楼777房间内。周艳萍的尸体仰卧在床上，身体赤裸盖着被子，颈部缠有橙色插排线（缠绕五圈）；尸体头部右侧床单上有一把剃须刀，房间内有一条黑色内裤。提取一条黑色内裤、一把剃须刀，提取并扣押一个带橙色电线的插排。 3.庭审出示一个带橙色电线的插排，被告人杨明承认系勒周艳萍颈部所使用。 4.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被告人杨明指认杀害被害人周艳萍的地点。 5.尸检鉴定意见：证明被害人周艳萍系扼颈窒息而死亡，死后勒颈。系他杀。 6.DNA鉴定意见等：证明送检的插排电线所检部位可疑斑迹、被害人周艳萍十个手指指甲所检部位可疑斑迹、周艳萍颈部擦拭物的DNA分型均与周艳萍血样的DNA分型一致。送检的周艳萍与尚宇涛血样的DNA分型符合亲子遗传关系。送检的剃须刀、内裤上所检部位可疑斑迹中精子检出的DNA分型与被告人杨明的血样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 7.电子数据检验报告、手机微信聊天及转账记录等：证明2020年2月23日，被告人杨明向王秋敏微信转账共3368元。2020年2月23日、2月25日，杨明分别向苏桂和、邹桂杰发微信索要100元钱。2020年2月25日，苏桂和向杨明发100元微信红包，邹桂杰向杨明发200元微信红包并劝其自首。 8.辨认笔录：证明尚海涛辨认出死者是其母亲周艳萍。 9.旅馆住宿登记信息：证明2020年2月21日10时17分，杨明入住星梦湾旅馆777房间。2020年2月23日10时10分，周艳萍入住该房间。 10.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杨明及被害人周艳萍的自然情况。 11.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杨明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承认其犯罪事实，认可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及无期徒刑以上刑罚的量刑建议，辩护人刘熙彤签字予以证明。 12.证人王春艳证言：我在榆树市五棵树街里经营星梦湾旅店。2020年2月21日早上，杨明入住旅店777房间。2020年2月23日10时许，杨明下楼接到一名女子，他说是他妻子，要住宿，该女子叫周艳萍，我让她登完记他俩就上楼了。当日11时许，杨明自己下楼要出去，他说今天还住，出去买点东西就回来。当日13时许，我上楼想让他们续费，我敲了几下门没人回应，我一推门门没锁，我看见一个人在那躺着，盖着被露着脚，我喊了两声也没理我，我就把门关上了。天黑之后我又去了一趟，开门招呼还是没有回应，我关上门下楼了。当日21时许，我又上楼，我开门看见床上的人还是没动，我拽了拽被也没动，我害怕就下楼找在我们这住宿的耿喜顺，我俩一起上楼，耿喜顺招呼也没有回应，他把被掀开，我看见一个女的躺在那，脖子上缠着电线，脸都紫了，我下楼报警。 13.证人耿喜顺证言：2020年2月23日晚，我在五棵树镇星梦湾旅馆住宿时，老板娘（即王春艳）叫我，说二楼有个女的在床上躺着，叫好几遍也不吱声，她挺害怕的，让我帮忙上楼看看。我在那个房间门口说了一声“同志”，这个女的没吱声，她脸上盖着被，我上前把被掀开一角，我看见她脖子以下都紫了，脖子上缠有电线。我说人死了，王春艳报案，我俩就下楼去等警察了。 14.证人韩军证言：我大姐周艳萍和杨明是不正常男女关系，周艳萍说和杨明是在网上认识的。杨明有妻子和孩子，他和周艳萍平时关系挺好，有时也吵架。2020年2月20日，杨明来我们屯找周艳萍，周艳萍怕她儿子尚海涛和杨明打仗，不敢让杨明住她家，因为周艳萍和我妈关系挺好，周艳萍就让杨明住在榆树市五棵树镇正义村我妈家了。20日晚上，周艳萍给我打电话让我第二天把杨明送到五棵树镇里，让他自己找个旅店。21日早上，我开车把杨明送到五棵树镇星梦湾时尚旅馆，我和杨明登完记我就走了。22日下午两三点钟，周艳萍让我给杨明送了一碗麻辣烫。23日15时许，我开始联系不上周艳萍，后我到杨明住的旅店，我问老板娘（即王春艳）杨明是否还在这住，王春艳说杨明出去买东西了。当日21时许，我又到旅店，王春艳说杨明房间里的女子死在屋里了，王春艳已报警，我就知道周艳萍被杨明杀了。 15.证人周艳立证言：我姐周艳萍和杨明是情人关系，周艳萍丧偶，杨明还有家。2020年2月23日15时许，周艳萍的儿子尚海涛给我打电话说周艳萍上午走了，现在还没回来，电话关机。当日21时许，韩军给我打电话说周艳萍在五棵树星梦湾旅店出事了。我到旅店得知周艳萍被杨明杀了。我听韩军说杨明前几天在韩军妈妈家住过一晚，韩军第二天早上把杨明送到了星梦湾旅店。 16.证人王秋敏证言：我大约四年前得知我丈夫杨明和周艳萍有不正当男女关系。2020年2月19日，我看见杨明和周艳萍在火车道旁边溜达，我很生气，因此我和杨明吵架并把杨明打了，杨明收拾东西说不和我过了，并于当晚十点多离开了家。2020年2月23日11时39分，杨明通过微信给我转了3000元钱，说“老婆对不起，你好好在家照顾孩子”，我给他发视频，他接通后我问他在哪，他说出去干活了，然后把视频挂了，我再给杨明发视频他就不接了。 17.证人苏桂和证言：2020年2月24日，我听说杨明杀人后逃跑了。2020年2月25日13时许，杨明给我发微信说“你能给我一百不，吃点饭”，我认为杨明逃跑指定吃饭钱都没有了，就在微信上给他转了100元钱并劝他回来自首。 18.证人邹桂杰证言：2020年2月24日，我得知杨明杀人，2月25日中午，杨明给我发微信向我要100元钱，我给杨明微信发了200元红包，想让他在网上订点吃的生存下来，让他回来投案自首。杨明接收了红包，还给我发了一个小视频，说他脚指甲走掉了，脚还走出了泡，他要买辆自行车。 19.证人王希伍证言：2020年2月24日，我们屯的邹桂杰在微信上向我打听杨明是不是犯事了，我说杨明在五棵树杀人并且逃跑了。 20.证人尚海涛证言等：我父亲尚春田去世了，我母亲周艳萍在五棵树镇兴隆沟村开小卖店，她抚养我和我弟弟尚宇涛。我听说我母亲和杨明是情人关系。 21.被告人杨明供述：我和周艳萍通过网络相识，我俩保持情人关系有三年左右的时间了，周艳萍知道我有家庭。2017年我和周艳萍第一次发生性关系，后周艳萍和别人走了，2019年我俩又联系上并多次发生性关系。我妻子王秋敏知道我和周艳萍的事，我和王秋敏因此总打仗。周艳萍家在屯子里开小卖店，2020年2月19日，我和周艳萍去五棵树取货，当晚，王秋敏知道我白天和周艳萍在一起，我和王秋敏又打仗了，王秋敏给我打了并把我撵出去了，我拿着衣服离家出走，去周艳萍家住了一晚。2020年2月20日白天，我在周艳萍舅妈家待一天，当晚，周艳萍家卖店人都走了我住在了周艳萍家。2020年2月21日早上，韩军开车把我送到五棵树，我在五棵树星梦湾旅店二楼777房间住下。2月21日和22日，我在旅店买面包、蛋糕吃，韩军给我送过一次麻辣烫。2月23日上午，周艳萍要来韩军家给我做点吃的，当日10时许，周艳萍到星梦湾旅店，我下楼把她接到777房间，我俩在房间里发生了性关系。之后我俩玩手机，周艳萍手机来信息了，我要看她手机，周艳萍就把她手机信息全删了。我怀疑周艳萍还和别人聊天，我俩争吵了几句，周艳萍说“你也回家得了，自己好好过吧，咱俩别联系了”，之后她又把我手机里她的照片都删了。我俩当时都没穿衣服，周艳萍穿衣服要走，我拦她不让她走，周艳萍不干，说“不行你就掐死我吧”，她还要穿衣服走，我感觉周艳萍指定外面又有人了，因为她我有家回不去，我心里很生气，这时就产生了要掐死她的想法。当时我正趴在周艳萍身上不让她穿衣服，我左手把着周艳萍后脖子，右手掐周艳萍脖子前面，周艳萍用右手要挠我反抗，我用下巴顶着周艳萍的右胳膊，边顶边用手使劲掐周艳萍，掐了一分钟左右，周艳萍不动了。我怕周艳萍活过来叫人，就在地上拿了一根旅店的插排电线，绕周艳萍的脖子缠了两圈。之后我用被子盖住周艳萍身体，我穿好衣服，拿着我的手机离开了房间。我离开时没锁门，下楼遇到旅店老板娘（即王春艳），我对王春艳说我出去买点东西。杀人后，我跟王秋敏发微信视频，我说我走了，我在微信上给王秋敏转了两次钱，一共3368元。之后我把手机关机，想去内蒙古乌兰浩特。后我通过微信找我姐夫苏桂和和我们村的邹桂杰各要100元钱想买吃的，苏桂和给我转了100元钱，邹桂杰给我转了200元钱，他们都劝我自首。我从旅店出来走到陶赖昭、松原，2020年2月24日15时许，我打车到大安，然后我往白城方向走，困了就在树林里睡，一直走到25日中午，当时我脚指甲走掉了，我想买辆自行车没买到，我沿国道往白城方向走，走到下午一点多的时候被警察抓获。 22.旅馆监控录像：2020年2月23日10时5分，被害人周艳萍到旅馆，被告人杨明下楼迎接周艳萍，二人走进旅馆777房间；当日11时34分，杨明走出777房间；后王春艳多次敲777房间门并查看；当日21时16分，王春艳同耿喜顺到房间查看。 上述证据，被告人、辩护人及诉讼代理人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辩护人当庭提交一份由榆树市先锋乡共200余村民签字、捺印的“对杨明从宽处理的请愿书”，证明杨明平时表现良好，无前科劣迹，家中有老人和孩子尚需赡养和抚养，请求对杨明从宽处理。经查，本案已有证据证明杨明无前科劣迹，且即使辩护人提交的请愿书属实，请愿书反映的也仅是村民对杨明平时表现及对本案的意见，不属于刑事诉讼法规定的证据，无法律效力。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海涛、尚宇涛系被害人周艳萍的长子、次子。二人具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体资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户口簿予以证明。被告人杨明及诉讼代理人刘熙彤对上述证据均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依据。 经审查控辩双方的意见后认为：被告人杨明与被害人周艳萍保持两性关系，后二人因情感问题发生矛盾进而引发本案，不能认为周艳萍具有过错。被告人无前科劣迹，不是法律规定的量刑情节。虽然被告人杨明的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周艳萍死亡的后果，杨明亦未取得被害人亲属谅解，但考虑到杨明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本案又系因情感问题引发，不属于预谋犯罪，对杨明判处死刑，可不立即执行。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明扼被害人周艳萍颈部致其死亡的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明，被告人杨明亦供认，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成立。被告人杨明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周艳萍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杨明在其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被害人周艳萍长期保持两性关系，二人因情感问题发生争执后，杨明将周艳萍掐死，后又使用插排线勒其颈部，杨明犯罪后果严重，情节恶劣，应依法惩处。 被告人杨明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海涛、尚宇涛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公诉机关未指控且在案证据也未证明苏桂和、邹桂杰和被告人杨明共同实施侵害被害人周艳萍生命的行为，故苏桂和、邹桂杰不负赔偿责任。杨明与周艳萍登记入住榆树市五棵树镇星梦湾旅馆，杨明在旅馆房间内将周艳萍杀害，榆树市五棵树镇星梦湾旅馆、旅馆负责人李文举及旅馆经营者王春艳与杨明的犯罪行为无因果关系，且在案证据不能证明榆树市五棵树镇星梦湾旅馆及王春艳未尽安全保障义务，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榆树市五棵树镇星梦湾旅馆、李文举及王春艳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丧葬费36906.48元有依据，予以保护。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不予保护。综上，被告人杨明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海涛、尚宇涛经济损失36906.48元。 根据被告人杨明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四十八条第一款【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适用对象】、第五十一条【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明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缓期二年执行，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死刑缓期二年执行的期间，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被告人杨明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海涛、尚宇涛经济损失人民币36906.48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尚海涛、尚宇涛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訾效云 审判员侯哲 审判员陈昊天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方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