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刑初54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谢建斌，男，1975年11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嘉善县人，小学文化，户籍地嘉善县，住嘉善县××街道××花园××幢××单元××室。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肖红华、李洁，浙江启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蔡勤花，女，1979年3月04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嘉善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嘉善县，住嘉善县××街道××花园××幢××单元××室。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吴双，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邹立荣，男，1971年1月15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嘉善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嘉善县，住嘉善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光春、倪剑波，浙江浙元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何其洪，男，197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四川省珙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珙县，住嘉善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张蕾，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潘利荣，男，197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嘉善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嘉善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胡国豪、杨苏澄，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升，男，1977年6月3日出生，汉族，浙江省嘉善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嘉善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王卫琴，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同响，男，1981年9月21日出生，汉族，河北省安新县人，初中文化，户籍地河北省保定市安新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3月2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9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许春香，河北宇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建栓，男，1981年4月7日出生，汉族，河北省保定市人，初中文化，户籍地保定市安新县。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9年10月2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杭州市富阳区看守所。 辩护人何娅英，浙江杭天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以杭检刑诉（2020）10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建斌、蔡勤花、邹立荣、何其洪、潘利荣、黄升犯盗窃罪；被告人张同响、石建栓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20年5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詹春美及邵琳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蔡勤花、邹立荣、潘利荣、黄升、张同响、及其辩护人吴双、胡光春、倪剑波、杨苏澄、胡国豪、王卫琴、许春香；被告人谢建斌、何其洪、石建栓及本院通知杭州市法律援助中心为其指派的肖红华、张蕾、何娅英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浙江省杭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底2018年初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谢建斌经与运输船船主庞士全、潘庭志、朱龙银（均另案处理）等人预谋，利用其等运输船承运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浙江兴一物流有限公司的铜精矿粉从上海龙吴码头至杭州富阳、桐庐码头等地之机，中途将船只停靠至杭州市富阳区渔山乡渔山村附近富春江江面、杭州市余杭区仁河码头附近江面、浙江嘉善县范泾立荣码头等处，偷盗被密封的船舱内的铜精矿粉。经共谋，各船主采用关闭监控和定位设备、破坏船舱密封设施等方法，自行进入密封船舱将铜精矿粉装袋或由被告人谢建斌事先联系被告人何其洪等搬运工上船帮助装袋。被告人谢建斌指示被告人潘利荣、黄升直接在船上帮助过磅称重、登记账目，或将已经装袋的铜精矿粉运输至浙江省嘉善县范泾立荣码头，再由两名被告人过磅称重、登记账目。被告人谢建斌按每吨5000元左右不等的价格分给参与盗窃的船主后，再安排车辆把偷盗的铜精矿粉运输到河北，销赃给事先联系明知是赃物仍予以收购铜精矿粉的被告人张同响、石建栓等人。据统计，该时段内被告人谢建斌等人累计售卖偷盗的铜精矿粉价值人民币70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谢建斌与各运输船主共谋联系，具体组织、策划、指挥盗窃活动，直接参与实施盗窃，并负责销赃、分赃，累计参与盗窃金额人民币700余万元；被告人蔡勤花明知被告人谢建斌等人实施盗窃，积极参与盗窃活动，参与过磅称重、登记账目、核算偷盗物品磅单等，掌管并使用盗窃获利赃款，累计参与盗窃金额人民币700余万元；被告人邹立荣作为浙江省嘉善县范泾立荣码头实际负责人，明知被告人谢建斌等人实施盗窃，为收取每次600元至1000元的好处费，仍提供码头以方便停靠运输船实施盗窃、装卸偷盗物品等，累计参与盗窃金额人民币700余万元；被告人何其洪明知被告人谢建斌等人实施盗窃，为收取每次500元至1000元不等的好处费，仍纠集被告人丁某、蒋某（均另案处理）等人按照谢建斌、船主的指示进入运输船被密封的船舱内偷盗铜精矿粉或帮助搬运铜精矿粉等，累计参与盗窃金额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潘利荣、黄升明知被告人谢建斌等人实施盗窃，为收取每次500元至1000元不等的好处费，仍帮助过磅称重、登记账目等，累计参与盗窃金额人民币100余万元；被告人张同响、石建栓明知是盗窃所得的赃物仍收购并转卖赚取差价，共计收购偷盗物品价值人民币700余万元，实际获利20余万元。 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谢建斌、蔡勤花在浙江省嘉善县××街道××花园家中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邹立荣在浙江省嘉善县××宿舍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何其洪、潘利荣、黄升先后在浙江省嘉善县被抓获归案。同年3月29日，被告人张同响在河北省安新县被抓获归案；同年10月22日，被告人石建栓在河北省保定市被抓获归案。 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周某、王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刘某、李某1等人的证言，手机、账单记账本等物证，银行流水、货物交接单、提货明细表等书证，搜查笔录、扣押笔录、勘验笔录等笔录，监控视频资料、手机数据信息等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及被告人谢建斌、蔡勤花、邹立荣、何其洪、潘利荣、黄升、张同响、石建栓的供述与辩解。认为蔡勤花、邹立荣、何其洪、潘利荣、黄升构成盗窃罪；张同响、石建栓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同时提出被告人张同响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谢建斌提出其向船主收购的铜精矿粉是扫仓货，属正常废品交易，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谢建斌构成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 被告人蔡勤花提出没有掌握和使用赃款。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勤花不明知谢建斌与船主共谋盗窃，也没有与谢建斌共谋盗窃，因此其行为不构成盗窃罪，而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系从犯。 被告人邹立荣提出其不知道谢建斌实施盗窃。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系从犯，建议对其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被告人何其洪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何其洪纠集他人不当。被告人何其洪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潘利荣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潘利荣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缴违法所得，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升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升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系从犯，认罪态度较好，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张同响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张同响收购价值不到700余万元，获利未达20余万元，且归案后认罪态度较好，积极退赃，自愿认罪认罚，建议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石建栓提出其不知道从谢建斌处收购的铜精矿粉系赃物，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建栓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即使构成犯罪亦是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底2018年初至2019年1月期间，被告人谢建斌经与运输船船主庞士全、潘庭志、朱龙银等人（均另案处理）预谋，利用其等运输船承运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浙江兴一物流有限公司的铜精矿粉从上海龙吴码头至杭州富阳、桐庐码头等地之机，中途将船只停靠至杭州市富阳区渔山乡渔山村附近富春江江面、杭州市余杭区仁河码头附近江面、浙江嘉善县范泾立荣码头等处实施盗窃，偷盗密封舱内的铜精矿粉。经共谋，各船主采用关闭监控和定位设备、破坏密封设施等方法，自行进入密封舱将铜精矿粉装袋或由被告人谢建斌事先联系的搬运工被告人何其洪等人上船帮助装袋。被告人谢建斌指示被告人潘利荣、黄升直接在船上帮助过磅称重、登记账目，或将已经装袋的铜精矿粉运输至浙江省嘉善县被告人邹立荣经营的范泾立荣码头卸下，再由两名被告人过磅称重、登记账目，指使被告人蔡勤花过磅称重、登记、统计数量。被告人谢建斌按每吨4000至5000余元不等的价格分给参与盗窃的船主后，再安排车辆把偷盗的铜精矿粉运输到河北，销赃给事先联系的明知是赃物仍予以收购铜精矿粉的被告人张同响、石建栓等人。据统计，该时段内被告人谢建斌等人累计销赃价值达人民币708万元。 其中，被告人谢建斌联系各运输船主共谋，并具体组织、策划、指挥盗窃活动，参与实施盗窃行为，负责销赃、分赃，累计参与盗窃金额人民币708万元；被告人蔡勤花明知被告人谢建斌预谋实施盗窃，积极参与盗窃活动，负责过磅称重、登记账目、核算盗窃数量等，并实际掌管并使用盗窃获利赃款，累计参与盗窃金额人民币708万元；被告人邹立荣作为范泾立荣码头实际负责人明知被告人谢建斌、蔡勤花等人实施盗窃，为收取每次600-1000元好处费，仍提供码头方便停靠船只开展盗窃、装卸偷盗物品等，累计参与盗窃金额人民币708万元；被告人何其洪明知被告人谢建斌、蔡勤花等人实施盗窃，为收取每次500-1000元不等的好处费，仍纠集他人上船或在码头帮助装袋、搬运铜精矿粉等，累计参与盗窃金额人民币200余万元；被告人潘利荣、黄升明知被告人谢建斌、蔡勤花等人实施盗窃，为收取每次500-1000元不等的好处费，仍帮助过磅称重、登记账目等，累计参与盗窃金额人民币100余万元；被告人张同响、石建栓明知是盗窃所得的赃物，仍收购并转卖赚取差价，销赃价格708万元，实际获利20万余元。 2019年3月14日，被告人谢建斌、蔡勤花在浙江省嘉善县××街道××花园家中被抓获归案，被告人邹立荣在浙江省嘉善县××宿舍被抓获归案，被告人何其洪、潘利荣、黄升先后在浙江省嘉善县被抓获归案。同年3月29日，被告人张同响在河北省安新县被抓获归案；同年10月22日，被告人石建栓在河北省保定市被抓获归案。 被告人张同响自愿认罪认罚，同意公诉机关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及对其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意见。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出举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单位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代表周某报案材料、陈述及提供的书证证明，2019年1月1日至1月4日，其公司从上海龙吴码头装运22454吨铜精矿至富阳综合码头和桐庐综合码头。在2019年1月4日到1月9日期间，装运船舶陆陆续续到达两个码头。在1月7日上午8点多时，发现装运的铜精矿吨数明显减少，检查后发现系被人盗走。其中装运的船舶共有27条，其中2条是其公司的船队，其余部分为散装船。后统计在24条已卸货的船舶中有20条不同程度缺少铜精矿，有4条多出铜精矿，两块数据相加目前这批铜精矿总共损失156.7吨。此外在2018年12月21日其公司帮富春冶炼公司装运的一批铜精矿也有前述情况，总共损失77.92吨。而其因为与其他单位签订的承运协议，已经做出赔偿，加之对方还要进一步核算其他赔偿，造成公司一定的资金成本。 2、证人骆某证言证明，其在三阳公司做航运调度。三阳公司与富春江冶炼厂签订了一份运输合同，帮富春江冶炼厂运输22000多吨的铜精矿。2019年1月1日下午开始装货运往富春江冶炼厂，一共装了3天多才全部装完。后其通过经理周某得知这22000吨的铜精矿少了100多吨左右。这批货一共有28条船，至少有将近20艘船的铜精矿少了。运输过程公司都会在每条运输货的船上安装监控和定位，少货的这批船有一个时间段的监控和定位都是消失或者中断。另证实，2016年开始就已经有人在船上偷矿粉了。 3、被害单位浙江兴一物流有限公司代表王某1陈述证明，其公司和富冶集团签订合同，负责帮助他们运输铜精矿粉从上海运输到富阳。在船运过程中发现过铜精矿粉失少的情况。船运过程中，其公司采用封仓、封网、锁扣、视频监管、船舶航行定位、不定时派人押船。运输船只从上海到余杭义桥海事处这段时间不允许关闭监控，但在义桥海事处等闸期可以关闭。 4、证人李某2证言证明，其公司于2019年1月2日托米尼自由号货轮的整批铜精矿货的采购进价是每吨8807.5元，实际价值是每吨9767.8元。2019年开始，其公司铜矿粉的运输主要交给三阳物流有限公司，浙江兴一物流有限公司等运输公司。 接受证据清单、李某2提供的货物运输合同、短重处理协议资料、保险合同证明，浙江江铜富冶何鼎铜业有限公司与三阳航运、兴一物流签订承运合同、赔偿协议以及货物保险的具体情况。 5、证人盛某证言证明，其是和鼎铜业的员工。其公司提供了相关材料证明每批货物每吨的价格，应当是按照最终报关单（付汇证明联）上总货值（黄金部分加上非黄金部分）除以总重量（黄金部分加上非黄金部分），经过单位换算，计算出来的才是每吨货物单价。最近几个批次货物没有报关单是因为跟其他单位合作，委托他们进口。只有业务发票的几批货，每吨价格应当是总价值除以总重量。外汇汇率一般都是浮动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官网查询。 6、证人船主及其亲属刘某、张某1、张某2、蔡某、谢某、张某3、李某1、裘某、王某2、林某、许杰、李某2、盛某、丁某、蒋某、龚某、孙希华、潘庭志、刘欣、朱龙银、金文祥、张燕燕、董兵、周金玲、吴长青、周玉莲、吴长兴、孟洁、李想、韩洁、杨守龙（“杨龙”）、张德艳、朱艇、方格、张志超、张俊、朱璐璐、李双双、王泽义、金文秀、查良成、张贤秀、查波、朱伟伟、庞春艳、朱洪春、李霞、庞士全、蒋庆华、李银江、杨玉红、倪军、方孟珍、朱春永、潘静、缪某、刘伟、张某4、张海燕、朱健、王文娟、潘维银、方冬宁、张贤明、黄士贺、朱庆忠、黄丽、金文胜、万荣霞、张友浩、潘群安、查良君、刘兰、杨正洲、李念、王锐、潘庭德、潘维礼、潘洋、丁艳、张贤成、张兵、朱政家、王诺冰、朱庆保、王永梅、朱亮、李小凤、金文龙、张迎春、朱**众、韩**芳、万道辉、徐为杏、吴新玉、李群、杨永照、金电英、周荣全证言证明，上述人员均经营运输船跑航运。运输过程中均参与盗窃自己船上的铜精矿粉，均系联系蔡老板，在运输途中由蔡老板带工人上船偷铜精矿粉，或由其他船只帮助运输至嘉兴售卖给蔡老板，或自己卸货回航过程中到嘉兴卖给蔡老板。 其中证人张某4、缪某的辨认笔录证实，经张某4、缪某照片辨认，均确认“蔡老板”即被告人谢建斌。 7、证人搬运工丁某证言证明，老板“阿斌”通过何其洪雇佣他们到范泾码头等地上船去搬运偷来的铜精矿粉，是下到船舱里装铜矿粉，老板在船上跑来跑去，管控全场，老板的妹夫就在边上记账、过磅，老板的连襟见过两次，也在边上过磅，老板娘也在的，有时候在车上，有时候下来看一下。有时直接把船上装好的袋子搬上岸再装车。经丁某照片辨认确认，让他们上船挖铜精矿的老板“阿斌”即谢建斌，别人叫他“蔡老板”，蔡勤花就是“老板娘”，黄升是谢建斌的妹夫。 8、证人搬运工蒋某证言证明，其受被告人谢建斌的指使在范泾沙场码头、钱塘江等地共参与帮助搬运铜矿粉13次。干活都在晚上，码头上也不开灯，都是用手电筒照明，在船上装袋的时候，他们都指挥不要在一个地方挖，防止别人看出来，而且要求每袋不要装太满，每袋50斤就可以了。船上的货仓都是有网罩罩住的，就是为了防止别人进来，其看到过船老大用针挑开网罩，放其等人进去。谢建斌的妻子曾开车带其等搬运工到码头，且在现场过磅记录与计算称重数量。谢建斌的妹夫与连襟负责过磅和称重。该些人员以及砂场老板都明知所谓卸货实质上是盗窃铜精矿。何其洪还多次负责接送搬运工人。 9、证人搬运工龚某证言证明，老板“阿斌”雇佣其与何其洪等人到范泾码头、富阳等地上船去盗窃、搬运铜精矿粉，干活都是晚上，而且旁边都没有人，干活也不开灯，都是手电照明，货车也不开灯，铜矿粉也是用袋子装出来搬到货车上运走。老板娘、老板的妹夫、老板的连襟都曾负责记账过磅。搬运工人的负责人是何其洪。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龚某辨认出老板“阿斌”即被告人谢建斌；“阿斌”的妻子即被告人蔡勤花；老板的连襟即被告人潘利荣；“何大头”即被告人何其洪；老板的妹夫即被告人黄升；砂场老板即被告人邹立荣。 10、证人货车司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开一辆解放牌大型挂车，车头牌照“冀ＪＳ××××”，车尾牌照号码“冀Ｊ××××”，挂靠在河北沧州××队。2018年12月至2019年1月份之间，老乡宋文彬联系其去嘉善运了一次铁渣子。其就根据接头人的指示从上海开到了嘉兴在一个没有开灯的沙场码头运了大概18吨左右的货物到河北，保定收货人让其卸货到高碑店，其看到了车上的货是用编织袋装的黑乎乎的粉末。其收到了收货人5000元运费，每吨大概250-260元，一趟比平常多了800元。其在砂场码头运货的时候还遇到了宋文彬的一个亲戚，也在现场说是来拉铁渣子的。现场还有一个瘦瘦的四十六七的男子很凶，让其装货时在车上等待。 11、证人货车司机张某1的证言证明，其开一辆货车“冀ＪＶ××××”，2019年1月2日，经弟弟张某2介绍到嘉兴西塘以260元每吨的价格装了铁粉到河北。139××××0377的号码发了定位给其，其下午16点到西塘高速口，跟着一辆货车到西塘水域附近一个砂石厂码头，现场都是关灯的，都打手电或者矿灯。后现场一个负责人让其到车行睡觉，直到第二天凌晨2点多货全部装好，现场指挥的人给其发了收货人信息和吨位数，其就到了河北保定和张老板联系，4号早上张老板带其到一个院子过了地磅卸货为32.4吨，张老板就转了8400元运费。现场指挥的人给其发的信息是：“收货地址河北省清苑县××村，联系人张同响，电话135××××7531”“总32.4吨”。张老板微信名是“洒脱”。 接受证据清单、张某1提供的手机截屏照4张证实，证人张某1与张某2、张同响、谢建斌微信联系的情况，内容与证言一致。 12、证人货车司机张某2证言证明，其开一辆德龙牌大挂车。车头牌照冀“ＪＷ9512”，车尾“冀Ｊ××××挂”。其经过宋文彬的介绍，2018年12月、2019年1月去嘉兴运输过两次铁粉，嘉善去过四次，2017年底一次，2018年去了三次。去嘉善运的铁粉是谢老板的，电话×××58。四次都是在保定卸货的，但是卸货地址和收货人都不一样。2017年底12月份在一个砂厂装货，货主让其等在车上休息，不要下车。其下车看到岸边有两条船，不是很大那种。码头上没有开灯，这个男的开着电筒刚给装卸工照明。其把货物送到保定安新县望亭乡附近的一出工厂里卸货。2018年底12月份到嘉善这个沙场去拉了三趟货，还是这个男子来接，其才知道这个男子姓谢，电话号码×××58。这次发现河道上有亮着警灯的检查的巡逻船的时候，谢老板就会把电筒关掉，巡逻船过去了，电筒再开起来。谢老板每吨会多给几十元运费。 13、证人蔡某证言证明，其于2017年办了一张农业银行卡，2018年1月借给谢建斌夫妇去转账逃税用至今。其可以看见交易流水，每笔进款为几十万起步，但其不知晓汇入人员。钱到卡上过两天就转走了。李某1、钱伟强、张某3是谢建斌的朋友，谢某是黄升的老婆。其不认识林玉玲、李世红、陈斌。 14、证人谢某证言证明，其2018年5月办理的623＊＊＊22176一张农业银行卡给哥哥谢建斌使用，后陆续收到上万元转账，一般过几日谢建斌就会取出来。其陪谢建斌一起去取有6次。其不认识张同响、李念、李建光，应该是谢建斌认识。 15、证人张某3证言证明，2018年12月，蔡勤花向其借过两次银行卡转账使用。2018年12月4日谢建斌先转了10元测试短信提醒，之后12月9日张同响转账60万，11日其陪谢建斌一起去取出40万，另转20万给李某1。12月24日李建光打入70万，25日其陪谢建斌一起全部取现。转账的两人，其不认识。转入的钱到账后，其都要截图发给蔡勤花的，蔡勤花说这是生意往来款。 接受证据清单、张某3提供的手机截屏照2张证实，证人张某3手机短信收到谢建斌、张同响、李建光等人向其农行卡转款的情况，内容与证言一致。 16、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其从2018年4月开始就知道谢建斌在盗窃铜矿粉了。其手下有三个工人蒋某、龚某、孙希华，2018年1月开始他们三个就经常去帮谢建斌干活。谢建斌的老婆每次都要带一大包现金当场交给船老大。其多次看到面包车到门口接工人，有7、8次是何其洪来接的。谢建斌每次给工人至少400元以上。除了这些工人，另外谢建斌还会叫工人一起来帮忙。其帮谢建斌周转资金，与李念、陈德素、林玉玲、张同响有转账往来，其知道是实施盗窃资金周转。谢建斌家经济收入一般，但从2018年开始，就突然变得很有钱，买房买车。 17、证人裘某证言证明，2017年下半年起至2019年1月初，微信名为“大海”的谢姓客户会不定时通过快递的方式寄来铜矿粉样本让其进行铜含量的检测，累计至少四五十次。在2019年1月4日至7日每天都有样本送来检测，且该批样本误差很少，应该取自同一批铜矿粉。 18、证人王某2证言证明，2018年9、10月份开始至2019年1月份，谢建斌通过顺丰快递将铜矿粉样本寄给其让其进行检测铜含量，其每份样本收40元，现在有记录显示这样的过程有14次。其还把谢建斌的联系方式推荐给微信昵称是“洒脱”（注：张同响），微信号是×××82的河北保定人，该人在3月21日向其打听过谢建斌是否出事情了。 19、证人林某证言证明，其在苍南县开了新超包装厂，这个厂生产编织袋。2017年2月，谢建斌×××58来电说要购买编织袋，后谢陆续向其购买8次无印字双折缝口50Ｘ78厘米的编织袋132127只，基本都要黄色的，除了2017年12月30日这次要的是白色。谢建斌是用6228××××2478的卡号打款到其姐姐林玉玲的农行卡上的，卡号是6228××××4173。其通过通富物流公司寄到嘉善宏泰汽车运输有限公司谢建斌处。谢建斌的微信是×××30，昵称是大海。经统计2017年2月20日至2019年1月8日谢建斌共计向其购买了编织袋132127只，支付货款122652元。 20、证人李某2证言及书证证明，其任职于富冶集团物流部。其公司于2019年1月2日购入托米尼自由号货轮运输的整批铜精矿的采购进价是每吨8807.5元，实际价值是每吨9767.8元。2019年开始，其公司铜矿粉的运输主要交给三阳物流有限公司，浙江兴一物流有限公司等运输公司。 21、证人盛某证言证明，其是和鼎铜业的员工。其公司提供了相关材料证明每批货物每吨的价格，应当是按照最终报关单（付汇证明联）上总货值（黄金部分加上非黄金部分）除以总重量（黄金部分加上非黄金部分），经过单位换算，计算出来的才是每吨货物单价。最近几个批次货物没有报关单是因为跟其他单位合作，委托他们进口。只有业务发票的几批货，每吨价格应当是总价值除以总重量。外汇汇率一般都是浮动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官网查询。 22、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杭州农业银行富阳支行、桂花路支行借记卡资料、业务凭证等证实，刘广志、李建光、张同响、苑顺新、李某1、黄升、谢建斌、张某3、杜德卿、石建栓、陈艳奇、靳红祥、李阿大、李某1、李世红、林玉玲、刘功敬、钱伟强、谢玲怡、周旭等开户基本资料及余额。 23、被告人谢建斌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该银行6228××××2478账户上与张同响、李建光、陈艳奇等人有众多交易往来。其中与张同响的往来记录经统计，进账349.29万元；出账18.89万元，总计进账330.4万元。 24、农业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被告人张同响名下6228××××5872账户，与苑顺新、李某1、黄升、石建栓等人之间有大量资金往来。与谢建斌的金额往来与谢建斌账户梳理的一致，相互印证，张同响转给谢建斌330.4万；与谢建斌的关系人员谢某、张某3、黄升、蔡某等有大量转款，转给这些账户共计377.6万。共计张同响转给谢建斌及关系人708万元。另证实该账户与下家苑顺新资金转账情况。 25、农业银行借记卡资料查询、农行流水证实，蔡勤花农行卡6228××××0817账号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2日的流水，几乎都是现存、现支。其中2018年2月14日谢建斌转入80万，2018年4月11日谢建斌转入2万，2018年9月10日转出10万给潘利荣；2019年1月12日潘利荣跨行转入2.7万元。 蔡勤花农行卡6228480340998884019账号2018年1月7日至2019年1月12日的流水。内容显示绝大多数是微信红包、微信转账。蔡勤花的卡账中显示入账较多的都是谢建斌转账入账或者是现金存储入账。 26、嘉善农村商业银行卡资料查询、银行流水证实，谢建斌嘉善农村商业银行1010××××8348账号2018年6月5日至2019年1月18日的流水。其中2018年12月10日潘利荣打款给谢建斌该账号2万元。 蔡勤花嘉善农村商业银行1010××××4813账号2018年6月2日至2019年1月12日的流水。内容显示有大量ＡＴＭ机1万元一次的存入记录；2018年6月12日6228××××0817账户柜面存入60万，6月13日潘利荣转入1万元。该卡大部分为支付宝转出记录。 27、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运输清单、光盘及制作清单证实，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2018年1月份至2019年1月份运输情况、浙江兴一物流有限公司2017年10月至2018年12月运输情况。详细可见运输船号、装卸货吨位、装卸货地、航行天数、延期天数、延期费用、装卸货时间等。 28、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光盘及光盘制作说明、船舶ＧＰＳ行径轨迹ＥＸＣＥＬ表证实，从托米尼自由号海轮装载铜精矿的27条船从上海开往杭州的ＧＰＳ轨迹。其中13条船舶在西塘附近关闭ＧＰＳ，其中9条船系从上海至杭州关闭ＧＰＳ，嘉兴货0××××号船舶的ＧＰＳ显示1月3日18时至1月4日1时在大斜塘停留。 29、光盘制作说明、通话记录光盘及部分通话情况证实：侦查机关调取了谢建斌、潘利荣、邹立荣、黄升、张同响、何其洪、蒋某等诸多涉案人员于2018年至2019年之间的电话联系情况。其中，谢建斌与何其洪、蒋某、各船老大之间的联系较为紧密，何其洪与蒋某之间联系也较为紧密。部分通话情况印证了同案人员反映与谢建斌联系或者几条船之间相互联系后一同实施盗窃的情况。通话及短信的基站显示也印证了部分人员在范泾码头附近出现的情况。 30、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光盘、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抓获谢建斌、蔡勤花时的住处嘉善县罗星街道世博帝宝花园5幢1单元1502室及使用的车辆进行搜查，在卧室内床上扣押一只红色手机壳苹果手机（135××××3956），在床对面的写字台左手边第一只抽屉内发现男式手包，内有一叠现金、一只钱包（内有谢建斌身份证、三张银行卡），在写字台右边抽屉内发现一本白色笔记本（内夹一叠名片、笔记本上记载有手机号码）；在该抽屉内发现一本契证，内夹有一张嘉善农商银行卡，在抽屉内又发现一张工商银行卡，在抽屉内发现一本棕色封皮笔记本（内记载有联系人、联系电话等内容），在笔记本下发现一张邮政储蓄卡，在床头柜上发现一本磅码单、一只计算器；在另一只床头柜上发现一只苹果ＩＰＡＤ，在大衣柜内发现一只黑色苹果7手机，发现一只男式拎包（内有现金一叠）；发现一只女士单肩包（内有三张银行卡）；再打开大衣柜内保险箱，在里面发现一只白色女式手包，内有一张农业银行卡，一本农业银行存折，12张存单（户名全部为蔡勤花）、一张借条。 搜查扣押笔记本两本：笔记本中一本记录内容有“保定张老板135××××7531”（注：张同响号码），笔记本中夹着的名片包括“环山宏远化验室”，另一本笔记本内记录了收购铜矿粉、沥青等的联系电话、人民币16058.8元，蔡勤花存折一本，存单十二张共计328万元，20万元借条一张，银行卡12张，磅码单一本、计算器一只、便携电脑一台、男女士包和皮夹三个、ｓａｎｃｕｐ牌红色手机一部（158××××4159）、苹果Ｘ手机一部（135××××3956）、苹果7手机一部（×××58）。 31、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光盘、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嘉善县干窑镇范泾邹立荣砂石场和大众途观车浙F173UC进行搜查并扣押华为荣耀手机一部、华为EVA手机一部、华为荣耀8手机一部、华为MATE20手机一部、账单2纸箱等物品。其中扣押账单中记载有“蔡老板”“上力费”经统计2018年4月1日-12月1日共计7200元。 32、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光盘、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何其洪住处嘉善县姚庄镇界泾港村清水都一个鱼塘附近、浙ＦＶ××××黑色丰田轿车进行搜查并扣押何其洪ＯＰＰＯ手机一只（182××××0528）等物。 33、搜查证、搜查笔录及照片、光盘、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被告人潘利荣住处嘉善县姚庄镇沉香荡一村15幢202室、浙ＦＥ2Ｍ53宝马车进行搜查并扣押白色苹果手机部（138××××2681）等物。 34、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黄升处扣押持有的黑色iPhone7手机一部，银色Lovme-T12手机一部等物。 35、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张同响处扣押苹果6手机一部。 36、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停放在东洲街道东洲港码头的合肥金帆538船进行勘查，船舱内装有铜粉，驾驶仓顶部放置有监控设备、探照灯等物品，监控设备呈翻动状。 公安机关对停放在富阳区灵桥镇华达码头处停靠的牌号为富阳货00967、苏华航2868、皖寿县8368、皖世豪0998、皖寿县8996船只进行勘查。勘查发现，以上船只船头处均有三处暗舱，暗舱舱盖呈闭合状。 从苏华航2868上扣押手机一只、笔记本一本，从皖寿县8368上扣押手机两只，银行卡一张。 公安机关对嘉善县干窑镇范泾立荣砂石场进行勘查。 37、被告人蔡勤花持有手机（135××××3956）的电子数据勘验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数据光盘等证实，ｉｐｈｏｎｅＸ红壳手机上有1次与黄升的通话记录。 被告人潘利荣持有的手机（138××××2681）信息采集报告、电子数据勘验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数据报告等证实，该手机于2019年3月14日（被抓之日）早上7时许与谢建斌号码×××58、蔡勤花135××××3956各有1次通话记录。 该手机上使用的微信名“阳光”与“梦里水乡”（蔡勤花）的聊天内容中有疑似本案的微信及照片，内容均为“梦里水乡”发送给“阳光”：“这张最后一个是不是53.7”、“一条船好了”、“另外的那条弄货的船到了吗?”、“一条船好了”、“这张单子怎么船号也没”、“一条船好了”等 被告人黄升ＬＯＶＭＥ手机、ｉｐｈｏｎｅ7（136××××7656）的电子数据勘验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数据光盘证实，该手机于2019年3月6日与蔡勤花有过1次电话联系。 被告人邹立荣所持有手机的电子数据勘验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ＡＴＨ-ＡＬ00手机数据130××××4656、华为荣耀8手机数据、华为荣耀ＥＶＡ-ＡＬ10手机、华为ＭＡＴＥ20手机136××××7638）证实，邹立荣多只持有手机均显示与×××58（注：谢建斌）的联系情况： ＡＴＨ手机通话记录显示小蔡铁粉×××58（注：谢建斌）在2017年9月6日至9月8日与其有通话记录。 华为荣耀8手机通话记录显示其与×××58（注：谢建斌）在2018年12月23日至2019年1月16日期间联系记录有38条，以傍晚到前半夜联系居多。 华为荣耀ＥＶＡ-ＡＬ10手机显示其与×××58在2018年7月28日至7月31日、8月5日至8月11日期间联系记录有14条。 华为ＭＡＴＥ20手机显示其与×××58在2019年1月15日至1月16日有通话联系记录。 被告人何其洪持有手机（182××××0528）的电子数据勘验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数据光盘等证实，该手机显示何其洪日常使用手机情况。 被告人张同响持有手机（135××××7531）电子数据勘验提取笔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数据光盘、信息采集报告等证实，①与“淡定”（石建栓）之间的聊天内容涉及收购以及卖出的铜精矿的成分化验结果、吨数、价格、收购价以及卖出价等内容。12月11日，张同响发送结算单给石建栓，内容是4批货的成分，吨数，单价，总价，其中单价在8500余元以上，扣除水分后，总价共计498800元。其中可见张同响发送1月5日、1月6日、1月7日王某2、裘泉锋两处样本化验结果给石建栓，石建栓发送同期的样本化验结果给张同响。②另与王某2，疑似裘泉锋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涉及铜的品位化验结果等。 ③该手机上使用的微信号码（“洒脱”）与“苑顺新”之间的聊天记录涉及货物买卖的账目结算、转账等内容。“苑顺新”在微信上与张同响对账结算其中2018年12月11日至2019年1月7日的对账情况有苑顺新发送的照片为依据。 38、光盘制作说明、五张光盘及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等证实，①侦查机关调取了嘉善城际建材有限公司朝向河对岸监控2019年1月2日到5日监控录像。2019年1月2日到5日每日傍晚至次日凌晨连续四日深夜都有船只从监控右边主航道驶向小河道范泾立荣砂石厂码头停靠后用手电照明卸货。 ②侦查机关调取了部分路面治安监控及卡口照片，记录了2019年1月2日到5日本案中装运铜精矿粉的大货车及被告人谢建斌所驾驶车辆浙Ｆ××××马自达轿车在××镇附近的轨迹情况： 2019年1月3日、4日被告人谢建斌的浙Ｆ××××马自达轿车二在××镇附近出现，其他部分货车进出沙场情况. 39、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协助查封房产通知书证实，本案扣押、冻结了谢建斌、蔡勤花名下多个银行账户、定期存单，总计金额373.826511万元。 查封蔡勤花位于嘉善县罗星街道世博帝宝花园5幢1单元1502室房产、查封蔡勤花与蔡某共有的嘉善县罗星街道海上风华苑15幢1单元1101室房产。 40、刑事判决书、起诉书等证实，同案人员的起诉和判罚情况。 41、户籍信息证明、有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全国常住人口信息等证实，被告人谢建斌、蔡勤花、邹立荣、何其洪、潘利荣、黄升、张同响、石建栓的基本身份情况。 42、归案经过、抓获经过证实，各被告人均系被动归案。被告人谢建斌、蔡勤花2019年3月14日在嘉善县××街道××花园××幢××单元××室被抓获；被告人潘利荣于同日上午6时在嘉善县××镇××村××幢××单元××室内被传唤；被告人黄升于同日上午8时45分在嘉善县中达精密部件股份有限公司门口被传唤；被告人何其洪2019年3月14日早6时许在嘉兴市嘉善县××镇××村清水兜自己租房内被抓获；被告人邹立荣于同日上午在嘉善县干窑镇范泾立荣砂石厂被传唤；被告人张同响于2019年3月29日下午在河北省安新县××镇××村家中被传唤；被告人石建栓于2019年10月22日在河北省保定市被抓获归案。 43、有无违法犯罪记录证明、情况说明等材料证实，被告人谢建斌、蔡勤花、何其洪、张同响、石建栓在户籍地没有犯罪记录的证明。 44、认罪认罚等相关材料证实，被告人张同响自愿认罪认罚，并同意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 45、被告人蔡勤花、何其洪、潘利荣、黄升、张同响的供述在案所供与上述证据反映的情况相符。被告人谢建斌否认参与盗窃。被告人邹立荣在侦查阶段供述承认知道谢建斌等人租用范泾码头实施盗窃活动，在庭审中予以否认。被告人石建栓在侦查阶段供述从谢建斌处收购的铜精矿粉铜矿粉大部分都很干净，清舱底是不可能扫出这么多铜矿粉的。 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无疑，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谢建斌伙同他人，纠集被告人蔡勤花、邹立荣、何其洪、潘利荣、黄升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张同响、石建栓明知是赃物仍予以收购，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且情节严重。公诉机关所控各被告人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谢建斌提出其向船主收购的铜精矿粉是扫仓货，属正常废品交易，不构成犯罪及其辩护人提出认定被告人谢建斌构成盗窃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审理认为，本案同案人员船主均证实在实施盗窃之前，联系被告人谢建斌，然后谢建斌带领人员到达联系好的上船地点，打开防盗网，由谢建斌带来人员下到船仓实施盗窃行为，完成后按照5000元/吨左右的价格支付给船主；同案人员搬运工的证言均证实受谢建斌的雇用到船上实施盗窃活动；证人货车司机的证言证实受谢建斌雇用，从范泾码头等地装运货物并运输到河北交付给张同响；同案人员张同响的证言证实从谢建斌处收购铜精矿粉。本案盗窃活动参与人员及监控均证实盗窃活动都在晚上实施，现场关闭照明设施，仅用手电光照明。综合上述证据足以证实，①本案所涉赃物铜精矿粉均系从船主承运的货物中盗取，并非扫仓货。②从表面上看，被告人谢建斌向船主购买铜精矿粉，实质上谢建斌组织了具体实施盗窃的人员、租用盗窃、转运码头、在现场指挥盗窃活动并实施销赃行为。显系被告人谢建斌与船主合谋，并组织人员共同实施盗窃。因此，被告人谢建斌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蔡勤花、黄升的辩护人均提出蔡勤花、黄升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经审理认为，从作案的时间均系夜间、作案时关闭照明、从防盗网上打开缺口进入、每船搬运少量铜精矿粉等情节，能证明上述被告人均明知在实施盗窃行为，蔡勤花、黄升直接参与在盗窃现场过磅称重、登记账目，蔡勤花虽有部分实施盗窃时未到达现场，但通过网络信息传递，统计盗窃信息，均属盗窃的帮助行为，因此均构成盗窃罪的共犯。被告人蔡勤花、黄升的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邹立荣提出其不知道谢建斌实施盗窃，不构成盗窃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邹立荣系盗窃现场码头的负责人，其根据盗窃行为时被告人谢建斌等人的行为表现，且作为船运行业的从业人员，应当了解该行业的操作规范、防盗措施等，即使后期被告人谢建斌等人从其他水域盗窃后再运输至该码头卸货，其作为在场人员明知谢建斌等人在实施盗窃行为，因此其为他人实施盗窃提供场地，符合共同犯罪中的帮助犯的要件，构成盗窃罪的共犯。被告人邹立荣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石建栓提出其不知道从谢建斌处收购的铜精矿粉系赃物，不构成犯罪及其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石建栓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经审理认为，被告人石建栓在侦查阶段曾供述“从谢建斌处收购的铜精矿粉铜矿粉大部分都很干净，清舱底是不可能扫出这么多铜矿粉的”，同时本案在案证据证实被告人谢建斌贩卖给张同响、石建栓的铜精矿粉来自于运输船上的部分，并非扫仓货，石建栓凭借其行业经验亦足以作出判断。因此足以认定被告人石建栓明知所购铜精矿粉系赃物。被告人石建栓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在盗窃共同盗窃犯罪中，被告人谢建斌系组织者、指挥者，系主犯；被告人蔡勤花、邹立荣、何其洪、潘利荣、黄升帮助被告人谢建斌实施盗窃，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可对被告人蔡勤花从轻处罚，对被告人邹立荣、何其洪、潘利荣、黄升减轻处罚。被告人蔡勤花、邹立荣、何其洪、潘利荣、黄升的辩护人所提相关从犯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同响、石建栓收购赃物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张同响负责收购赃物，石建栓负责销售，分工负责，利益均享，无主从之分。被告人石建栓辩护人提出石建栓系从犯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张同响自愿认罪认罚并接受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综合考虑其辩护人所提从轻处罚的意见，公诉机关所提量刑建议，本院予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盗窃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谢建斌犯盗窃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处没收全部个人财产。 二、被告人蔡勤花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剥夺政治权利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70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9年3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邹立荣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5年3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何其洪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4年3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潘利荣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3年3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被告人黄升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2年9月1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七、被告人石建栓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2日起至2023年10月2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八、被告人张同响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3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9日起至2022年6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九、责令被告人谢建斌、蔡勤花与同案犯船主共同退赔人民币708万元【包括从谢建斌、蔡勤花处扣押的人民币16058.8元；谢建斌、蔡勤花名下银行账户、定期存单，总计金额3738265.11元（后附清单）；拍卖蔡勤花位于嘉善县罗星街道世博帝宝花园5幢1单元1502室房产、蔡勤花与蔡某共有的嘉善县罗星街道海上风华苑15幢1单元1101室房产（蔡勤花合法所有部分）所得，多余部分冲抵财产刑】，发还被害单位杭州三阳航运有限公司377.345261万元，其余款项予以追缴，上交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永纯 审 判 员  刘 云 人民陪审员  娄保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曹 静 书 记 员  邹 洋 附清单： 序号 人员 银行 账号 金额 1 谢建斌 嘉善姚庄农行 6228××××2478 77672.24 2 蔡勤花 6228××××0817 361285.87 3 蔡勤花 嘉善农村商业银行定栅支行 622××××57 11647.53 4 定期存单1030118901599456 60000 5 定期存单103021338696208 600000 6 嘉善亭桥路农行 622××××19 7659.47 7 定期存单19331001130584178 20000 8 定期存单19331001130571332 100000 9 嘉善施家路农行 定期存单19331201130421104 250000 10 定期存单19331201130434644 600000 11 嘉善农村商业银行罗星支行 定期存单103019801045402（33万）、103021275823657（30万） 630000 12 中国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嘉善玉兰支行 定期存单387075621609 260000 13 定期存单359773086020 80000 14 农行嘉善**支行 定期存单19-331101130397975 380000 15 定期存单19-331101130409679 300000 合计 3738265.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