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青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7民初2514号原告：武汉钢铁集团宏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青山区武钢厂前附**门。法定代表人：曾三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男，1967年3月17日出生，该公司职工（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长峰，上海建纬（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武钢恩施铁矿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恩施市舞阳大道**。法定代表人：罗远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胡俊杰，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卉芬，湖北今天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第三人：恩施州建始县官店镇人民政府，住，住所地湖北省建始县官店镇官店口社区**/div>负责人：刘伟。原告武汉钢铁集团宏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信公司）与被告武钢恩施铁矿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恩施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1日立案受理。2020年9月8日，本院依职权追加恩施州建始县官店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官店镇政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宏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红、魏长峰，被告恩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卉芬、胡俊杰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官店镇政府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宏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偿还原告1,500,000元，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1,500,000元为基数，自2010年1月2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2009年被告在恩施市××官店镇因开采铁矿，决定建设《“双五十吨”工业试验项目选矿选别系统》工程，并与官店镇政府达成共建道路工程的协议，由被告承担相应的道路施工款项，同时将《“双五十吨”工业试验项目选矿选别系统》工程发包给原告施工建设。在此期间，因被告未向官店镇政府支付共建道路工程款，镇政府多次向被告催要道路建设工程款，被告原法定代表人何明华找到原告原法定代表人协商，要求原告先代被告支付官店镇政府1,500,000元道路建设工程款，被告在支付原告施工项目的工程款时予以偿还。2010年1月20日，原告支付官店镇政府道路建设款1,400,000元，后根据约定，原告于2010年4月19日向被告开具金额为1,500,000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税款金额为116,265元，但被告一直未向原告支付该款项，原告所有工程施工完成90%后，该工程项目根据被告的要求一直停工至今，且未办理工程结算，直至2015年5月29日，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原告的股东、被告的控股股东）组织原、被告双方召开了宏信公司在恩施公司施工的工程结算专题会议，双方法定代表人均参加了会议，并形成了《关于宏信公司在恩施公司施工的工程结算专题会议纪要》，就该1,500,000元事宜形成一致意见：恩施公司与地方政府共建道路工程，划拨地方政府150万元是由宏信公司垫付。由宏信公司与恩施公司签订偿还协议，恩施公司从工程费用以外的资金来源中支付给宏信公司。此后，原告多次与被告主张工程结算并要求被告返还1,500,000元的借款，被告拒不办理工程结算和还款，2017年9月18日，原告就工程款和1,500,000元借款向恩施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恩施仲裁委员会就工程款事宜作出裁决，但对该1,500,000元借款因原、被告双方没有达成仲裁协议，被告认为不属于仲裁范围，故未予支持。2019年1月，原告曾起诉，后撤诉提起本诉。原告认为，原、被告借款关系事实清楚，被告拒不偿还该款项，损害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被告辩称：1、原告的诉请没有证据证明，且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2、原告的诉请超过诉讼时效，不能得到支持；3、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原被告间存在借款关系，其提供的《建筑业统一发票》证明双方不存在借款合同纠纷，因借款不需开具发票，该发票上载明为“工程款”；4、被告已独立履行了与官店镇政府的道路共享共建协议中约定的合同义务，不需再向其他方支付款项。第三人官店镇政府未作答辩，亦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4日，武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召开武钢恩施铁矿开发有限公司“双50万t/a”工程建设第一次推进会议，就该项目的工程管理、设计、施工进度和投资等方面工作进行部署。同年11月25日，被告（甲方）与第三人（乙方）签订《武钢恩施铁矿开发有限公司官店镇拱桥湾至长岭道路共享共建协议》，载明：官店镇拱桥湾至长岭道路作为武钢恩施铁矿开发矿区的一部分，目前道路满足不了矿区运输的要求，为保证该地段满足矿区使用的需要，由镇人民政府组织相关设计、施工单位对该路段进行设计、施工，道路共享共建。一、共建道路施工地段为建始县官店镇拱桥湾至长岭朝阳公司选厂，长约4公里。……三、共享共建原则。该段道路由武钢恩施铁矿开发有限公司与官店镇人民政府共享共建，道路建成后武钢恩施铁矿开发有限公司与官店镇人民政府共同使用。施工组织由官店镇人民政府进行全方位设计施工组织。四、投资。武钢恩施铁矿开发有限公司出资160万元人民币，剩余资金由官店镇人民政府筹措。2010年1月20日，被告向第三人支付1,600,000元道路建设款。2010年11月25日，原告（甲方）与第三人（乙方）签订《建始县官店镇拱桥湾至长岭道路建设协议》，载明：官店镇拱桥湾至长岭道路作为武钢恩施铁矿开发矿区的一部分，目前道路满足不了矿区施工运输的要求，为保证该地段满足矿区使用的需要，由武汉钢铁集团宏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建始县官店镇人民政府组织相关设计、施工单位对该路段进行设计、施工。一、新建道路施工地段。建始县官店镇拱桥湾至长岭朝阳公司选厂，长约4公里。……三、建设原则。该段道路由武汉钢铁集团宏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委托官店镇人民政府组织建设，道路建成后武汉钢铁集团宏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与官店镇人民政府共同使用。施工组织由官店镇人民政府进行全方位设计施工组织。四、工程价款。采用固定包干总价：人民币140万元整。2010年1月29日，原告向第三人支付1,400,000元。2010年4月19日，原告向被告开具总金额（含税）为1,500,000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2010年4月1日，原告（承包方、乙方）与被告（发包方、甲方）就武钢恩施铁矿开发有限公司“双五十吨”工业试验项目签订《采矿场平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地点为恩施州建始县官店镇。经双方确认，原、被告工程款项已结算支付完毕。2015年6月4日，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依程序报武钢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颜钦武签发后，印发《关于宏信公司在恩施公司施工的工程结算专题会议纪要》（发文号:资政办纪〔2015〕29号），主送武钢恩施铁矿开发有限公司、武汉钢铁集团宏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等单位。该会议纪要载明：2015年5月29日，公司副总经理颜钦武主持召开了宏信公司在恩施公司施工的工程结算专题会议，公司副总经理熊守安及公司有关部门、恩施公司、宏信公司现任和相关时任负责人参加了会议。会议就宏信公司在恩施公司施工的相关工程结算问题进行了讨论，形成了一致意见。……三、恩施公司与地方政府共建道路工程，划拨地方政府150万元是由宏信公司垫付。由宏信公司与恩施公司签订偿还协议，恩施公司从工程费用以外的资金来源中支付给宏信公司。颜钦武、熊守安、何明华、王宾、姚新阶等出席会议。2016年10月27日，原告通过EMS向被告寄送《关于请求支付我公司代付给官店镇政府的道路工程款150万元的函》，催要该笔款项。2017年9月18日，原告针对相关工程款及案涉垫付款向恩施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18年10月25日，恩施仲裁委员会作出（2017）恩仲裁字第80号裁决书，因150万元垫付款不属仲裁范围，对该项仲裁请求不予支持。原告曾于2019年1月10日诉至本院，后于2019年4月8日撤回起诉。因被告未偿还垫付款项，故原告再次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另查明，2008年10月至2011年3月期间，何明华任武钢矿业公司副经理兼恩施铁矿开发公司经理；2011年3月至2015年4月期间，王宾任恩施铁矿公司总经理；2013年1月至2016年5月期间，姚新阶任恩施铁矿公司党总支书记兼副总经理。再查明，2019年8月13日，何明华出具《证明》，载明其2009年时任恩施公司总经理，是公司法定代表人。恩施公司与官店镇政府达成共建道路工程协议，因恩施公司资金周转困难，且恩施公司与宏信公司有着良好的信任合作关系，其作为恩施公司负责人，与宏信公司当时的负责人徐腊明达成协商意见，先由宏信公司代恩施公司向官店镇政府垫付1,500,000元道路建设工程款，垫款在后期支付宏信公司工程款的时候偿还。2020年9月4日，何明华另出具《关于宏信公司垫付150万元道路建设工程款相关问题的证明》，载明其于2019年8月出具的证明系因酒后碍于老同学姜国斌的情面所签，其作为恩施公司负责人，只有执行上级决定的权利。个人没有要求宏信公司代恩施公司向官店镇政府垫付150万元道路工程款，徐腊明不可能因其一句话就垫付150万元。还查明，武汉钢铁集团矿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3年4月20日，2015年2月9日更名为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武钢集团有限公司系其股东，持股比例100%；武钢恩施铁矿开发有限公司成立于2007年4月20日，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系其股东之一，持股比例70%；武汉钢铁集团宏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成立于2002年3月4日，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系其股东之一，持股比例15.2%。以上事实有《武钢恩施铁矿开发有限公司官店镇拱桥湾至长岭道路共享共建协议》、《建始县官店镇拱桥湾至长岭道路建设协议》、《关于宏信公司在恩施公司施工的工程结算专题会议纪要》、《建筑业统一发票》、《收据》、《裁决书》、《关于请求支付我公司代付给官店镇政府的道路工程款150万元的函》及EMS邮寄单、干部任免审批表，原、被告《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及开庭记录在卷佐证。根据原告诉讼主张及被告抗辩主张，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宏信公司主张被告恩施公司返还垫付款是否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综合评析如下：原告已支付道路共建费1,400,000元，武钢资源集团会议纪要认定该款项系宏信公司代恩施公司垫付，且其时任法人书面认可，故原告主张被告返还垫付款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1、宏信公司已支付道路共建款1,400,000元。根据原告与第三人签订的《建始县官店镇拱桥湾至长岭道路建设协议》，原告于2010年1月29日向第三人支付1,400,000元，并于2010年4月19日向被告开具总金额（含税）为1,500,000元的《建筑业统一发票》。2、关于会议纪要的效力。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印发的《关于宏信公司在恩施公司施工的工程结算专题会议纪要》对原、被告均具有约束力。会议纪要是记载和传达会议情况、议定事项时使用的一种法定公文，系在会议记录基础上经过加工、整理出来的一种记叙性和介绍性的文件。会议纪要如实反映会议的基本情况、主要精神及中心内容，集中、综合反映会议的主要议定事项，以起到具体指导和规范的作用。2015年5月29日，针对宏信公司与恩施公司工程建设中相关问题，武钢集团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召开宏信公司在恩施公司施工的工程结算专题会议，并以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名义发布专题会议纪要。因恩施公司时任法人何明华、现任负责人王宾以及党总支书记、副总经理姚新阶等均参加会议，足以认定会议纪要载明内容系恩施公司意思表示，应对恩施公司具有约束力。会议纪要第三条载明“恩施公司与地方政府共建道路工程，划拨地方政府150万元是由宏信公司垫付。由宏信公司与恩施公司签订偿还协议，恩施公司从工程费用以外的资金来源中支付给宏信公司。”故宏信公司要求恩施公司偿还垫付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但因其向官店镇政府实际支付1,400,000元，故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何明华的证人证言。何明华分别于2019年8月13日、2020年9月4日出具两份《证言》，内容截然不同。2019年8月13日的证言对于宏信公司代恩施公司向官店镇政府垫付道路建设款的事实予以认可，并阐述了事情经过。2020年9月4日的证言对于第一份证言予以推翻，认为其是碍于同学情面，在醉酒情况下签字。其于2019年8月13日出具的证言能与《关于宏信公司在恩施公司施工的工程结算专题会议纪要》相印证，对其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对其于2020年9月4日出具的证言本院不予采纳。4、关于宏信公司主张利息损失。原、被告未就垫付款约定利息，且会议纪要未商定返还垫付款期限，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即“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在宏信公司催要垫付款之前，宏信公司向恩施公司主张利息，本院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的规定，即“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宏信公司曾于2016年10月27日通过EMS向恩施公司发函催要垫付款，但恩施公司至今未予偿还，应认定为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院综合原、被告公司性质、业务联系及垫付款项形成原因，认定被告应当于2016年12月31日前偿还垫付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自2017年1月1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5、关于诉讼时效。2015年6月4日印发的武钢资源集团有限公司《关于宏信公司在恩施公司施工的工程结算专题会议纪要》，载明宏信公司为恩施公司垫付道路建设款项，恩施公司应予支付。2016年10月27日原告通过EMS向被告催要垫付款，2017年9月18日原告针对相关工程款及案涉垫付款提出仲裁申请，2019年1月10日原告向法院就垫付款提起诉讼，均产生诉讼时效中断的法律后果，且原告提起诉讼后撤回起诉，系其诉讼权利，并不能认定其放弃实体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钢恩施铁矿开发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武汉钢铁集团宏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返还垫付款1,400,000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以1,40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1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武汉钢铁集团宏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减半收取的案件受理费12,702元，由原告武汉钢铁集团宏信置业发展有限公司负担2,915元，由被告武钢恩施铁矿开发有限公司负担9,78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明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易慧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