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刑初31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陆强，男，1972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安宁，北京德和衡(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许育峰，女，1977年1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闵行区。辩护人江东华，上海贸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闵检三部刑诉[2020]22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陆强、许育峰犯虚假诉讼罪，于2020年1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许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赵某及其诉讼代理人上海胜杰律师事务所律师王安辉、被告人陆强及其辩护人安宁，被告人许育峰及其辩护人江东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恢复审理并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9年起，被害人赵某通过被告人陆强向他人借款融资，期间被告人陆强为其记账并向他人垫付部分借款本息。2016年10月28日，经双方协商确认，被害人赵某尚欠被告人陆强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64万元。因被害人赵某无力还款，被告人陆强遂要求被害人赵某向被告人许育峰(时系陆强前妻)借款300万元以清偿264万元的债务(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2017年5月12、13日，被告人陆强安排被告人许育峰向被害人赵某转款300万元，被害人赵某遂将其中295万元转账归还给被告人陆强，被告人陆强又将该款转回给被告人许育峰。2017年7月5日至2018年8月28日期间，被害人赵某因被告人陆强、许育峰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7年9月12日复婚)，遂向被告人陆强归还313万元以清偿其与被告人许育峰之间的债务。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陆强指使被告人许育峰，故意隐瞒被害人赵某已真实还款的情况，向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被害人赵某归还借款30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申请财产保全，获法院裁判支持。案发后，被告人许育峰撤回执行申请，闵行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裁定准许。2019年11月18日，被告人陆强、许育峰被公安机关抓获，两人到案后，拒不供认上述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向本院移送并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证人吴某、汪某、马某、王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相关《协议》《承诺书》《欠条》《借据》《借款协议》《律师会见当事人谈话记录》《法庭审理笔录》、银行转账流水，涉案《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公安机关《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扣押决定书》《工作情况》，被告人陆强、许育峰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由此确认被告人陆强、许育峰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属共同犯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陆强、许育峰均辩称涉案债务真实存在，其无虚假诉讼的故意及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告人陆强的辩护人提出：陆强转款给许育峰有合理正当的依据，属于正常的借贷关系；被害人赵某的陈述缺乏客观性、上述款项不足以偿还许育峰的本息、涉案313万元的还款理由不成立。被告人许育峰的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许育峰借款给被害人赵某的事实客观存在；无证据证实赵某向被告人陆强支付的313万元是用来偿还被告人许育峰的，赵某事实上并未清偿许育峰的债务，许催讨无着后才诉诸法院，被告人许育峰基于其与赵某之间的真实存在的民事借贷关系提起民事诉讼的行为并非捏造事实。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陆强、许育峰的行为不构成虚假诉讼罪。被害人赵某的诉讼代理人提出，被告人陆强、许育峰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且符合刑法及相关司法解释关于虚假诉讼转化为诈骗罪的定罪条件，对其二人应以诈骗罪或虚假诉讼罪(情节严重)定罪量刑。经审理查明：2009年起，被害人赵某通过被告人陆强向他人借款融资，期间被告人陆强为其记账并向他人垫付部分借款本息。2016年10月28日，经双方协商确认，被害人赵某尚欠被告人陆强借款本金及利息合计264万元。因被害人赵某无力还款，被告人陆强于2017年5月要求、赵某向被告人许育峰(时系陆强前妻)借款300万元以清偿264万元的债务(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2017年5月12、13日，陆强授意许育峰向赵某转款300万元，被害人赵某遂将其中295万元转账归还给被告人陆强，被告人陆强又将该款转回给被告人许育峰。2017年9月12日，被告人陆强、许育峰复婚。同年7月5日至2018年8月28日期间，被害人赵某基于被告人陆强、许育峰系夫妻关系，遂向被告人陆强归还313万元以清偿其与被告人许育峰之间的债务。2018年10月26日，被告人陆强指使被告人许育峰，故意隐瞒被害人赵某已还款的事实，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赵某归还借款30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申请财产保全，获裁判支持并进入执行程序；案发后，被告人许育峰撤回执行申请，本院于2019年12月10日裁定准许。2019年11月18日，被告人陆强、许育峰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当庭提交证据如下：1、被害人赵某陈述、辨认证实：1)被告人陆强于数年前替赵对外借款150万元，至2016年，双方对账确认上述借款与利息合计264万元，赵某签署了上述金额的欠条一份；数月后，因赵某无力归还上述欠款，陆强对赵某提议向被告人许育峰(当时为陆强前妻)借款300万元用于偿还上述264万元的欠款；2017年5月12日，许育峰通过尾号5120的工商银行卡分两笔转账至赵某尾号0271的工商银行账户，赵某于次日将上述200万元转账至陆强尾号5676的工商银行账户，陆强于当天将上述钱款如数转至许育峰的上述账户，许育峰又将这200万元中的100万元转账至赵某的上述账户，赵某于2017年5月15日将上述到账的100万元中的95万元转账至陆强尾号8160的建设银行账户，至此，赵某清偿上述264万元钱款本金及利息；鉴于被告人陆强、许育峰系夫妇，自2017年7月5日开始，赵某先后10次转账313万元给许育峰，其中13万元系利息；之后，陆强约赵某在颛桥镇的九宇宾馆见面，拿出一张打印好的借条让赵某签字，借条上的出借人是许育峰，借款金额为300万元，利息为36%，借款期限为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赵某随即提出利息过高，陆强安慰赵说只是写给老婆看，没有真实意义，赵某遂信以为真，认为其与许育峰之间的300万元与陆强的264万元债务本金及利息均已清偿完毕，当天没有第三者在场；2018年10月26日，赵某收到法院送达的诉状，得知许育峰持上述300万元的借条以原告的身份向法院起诉要求其履行债务，并得知陆强、许育峰于2007年7月9日登记离婚，2017年9月12日又复婚的情况。之前，赵某一直以为陆强和许育峰是夫妻关系，还款当时认为钱款归还给陆强相当于归还给许育峰，陆强、许育峰自此也从未再向赵某索要债务，赵某也没有许的联系方式。2)赵某通过陆强认识吴某，吴某是陆强第二任妻子的远房亲戚，吴有个店面在颛桥镇的九宇宾馆附近，赵某曾向陆强借30万元，借条也是打给吴某的，上述钱款已经还清，与涉案债务无关。3)多年前，赵某的朋友王某某与美国塔博曼公司的总经理相识，上述公司打算在嘉定开发，需要政府单位批地，赵某作为中间人帮王某某在嘉定政府部门公关；陆强知道赵某在搞这个项目，想等项目落成后让他的施工队也赚点钱，遂让赵某写张承诺书，承诺书的大致意思就是美国塔博曼公司嘉定项目成功后，赵某支付陆强劳务费1,000万元；陆强让赵某签上述承诺书的理由是让老婆相信赵某与他在外面做生意赚钱，赵某有还款能力。承诺书是陆强事先打印好的，赵某签了字。最终因为美国的塔博曼公司并未投资，项目终止，上述承诺书事实上是不可能兑现的。4)赵某另签过一张欠陆强160万元的承诺书，承诺分两次(40万元、120万元)将这笔钱还清；40万元的那笔是赵某通过陆强向别人借的，巳经还清；120万元的那笔中有30万元是赵某向吴某借的钱，也已经还清；上述30万元与陆强没有关系，剩余90万元是陆强计算出来的赵某向许育峰借款300万元的利息。5)陆强帮赵某借过几次钱，其中丁某1处借200万元，唐某某处借340万元、另外潘某某、夏某某、黄某某处都借过；十余年前，赵某因为投资项目需要借贷150万元，遂找到陆强，陆强说可以帮赵某找丁某1借，同时提出自己也需要用钱，也要50万元，便让赵某问丁某1借200万元。赵某出于信任，依言向丁某1借了200万元，借款人都写的赵某，陆强作为保证人，借款期限是1年，3%的月利息，一年之后，赵某无力归还，陆强借的50万元也没有还，三四年后，赵某向丁某1借的200万元经过利息的累加已经达到400多万元；丁某1向赵某催讨，赵某没有能力归还，又通过陆强的介绍认识了夏凌峰，问夏某某借了200万元，用来归还丁某1的部分债务。当时赵某写了借条给夏某某，内容大致是借200万元，借款期限是1年，月利息是3%，赵某是借款人，陆强是保证人，上述借款到期后，夏某某问赵某要钱，赵某没有钱，陆强又介绍潘某某给赵某，赵某又问潘某某借钱归还夏某某的本金200万元，利息没有还清；潘某某的借款到期后，陆强又介绍黄某某给赵某，让赵某问黄某某借钱归还丁某1、潘某某、夏某某的本金和利息；最后，赵某又通过陆强的介绍向唐某某借款340万元，用于归还丁某1、潘某某、夏某某、黄某某的本金和利息；关于唐某某处的借款，赵某自己转账归还了190万元，剩下的利息和本金计180万元转账给陆强，叫陆强还给唐某某，因为当时陆强说这180万元中的30万元要还给其他人，150万元还给唐某某，数月后，唐某某问赵某讨要340万元的利息，因为数额太高，双方没有谈妥；2016年间，丁某1将赵某的债务转给了他的儿子丁2，丁2向法院起诉赵某，要求归还债务、2018年唐某某起诉赵某还钱，因为赵某与唐某某的流水只有190万元，所以法院支持唐某某向赵某要钱。赵某确实没有转给唐某某150万元的流水，陆强对赵某说他已经还给唐某某，但并未拿出相关凭证，所以赵某只好认了这笔债，赵某与他们通过法院调解解决上述纠纷，并在调解协议书规定期限内清偿完毕。综上，赵某与丁某1、潘某某、夏某某、黄某某、唐某某的债务全部清偿完毕。6)赵某在清偿上述债务期间，陆强曾经借钱给他，2016年间，陆强经过清算，让赵某归还其本金及利息共计264万元，问许育峰借的300万元就是为了归还陆强的264万元,赵某与许育峰之间只有300万元的借款,不存在其他借款,陆强曾经让赵某写下的600万元的借条及关于塔博曼项目成功支付给陆强1,000万元佣金的承诺书都是向许育峰借钱时,陆强以骗骗其老婆的理由让赵某写的。2、证人吴某证言、辨认证实：1)2010年，吴某通过亲戚汪某认识被告人陆强，当时陆强和汪某同居，并且有了一个女儿；2014年间，陆强介绍装修生意给吴某，双方关系好了起来。2)陆强与汪某大约于2015、2016年期间分手，陆强之后又与前妻许育峰住在一起;吴某感觉陆强自身并没有财力，但是许育峰很有钱，吴某印象中，许育峰没有和赵某一起到过他的公司。3)2017年间，在吴某公司二楼的茶室内，赵某问吴某借款15万元并写了借条，借条上写的是2%的月息，但双方口头约定，只要赵某在年底前还钱，吴某就不收利息，之后，吴某通过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给赵某；一段时间后，赵某称上次借的15万元不够用，需要再借15万元，吴某答应了，并让赵某写了1张30万元的借条，然后通过银行转账将15万元转给赵某；赵某没有按时归还上述30万元，吴某催了好几次，之后去法院起诉了赵某，法院判决后，赵某分两次将30万元本金及利息归还给了吴某。3、证人汪某证言证实：1)被告人陆强系其前夫，汪与陆于2005年左右认识时，陆强与许育峰尚未离婚；2007年陆、许离婚，陆强净身出户后与汪某结婚，陆、汪于2016年离婚；陆强做生意亏的比较多，外面欠了债。曾经有一个叫叶平的找过来，称陆强欠了他300多万元，上述债务后来是抵押了商铺到银行贷款还给叶平的。因为陆强没有钱，由汪某付了该商铺的首付；2017年底开始，陆强分几次转给汪某100余万元，汪某不清楚陆强的钱是从哪里来的。2)汪某在2002年时见过赵某一次，据赵某说他认识嘉定南翔的大领导，能接到活；2002年左右，赵某和陆强在嘉定南翔有一个合作项目；赵某缺钱用了就会找陆强想办法借钱，曾找过一个丁姓老板借钱，陆强做了担保人。3)吴某是汪某舅舅的儿子，自己开装修公司，与陆强没有关系；汪某与陆强结婚后，吴某与陆强也成了亲戚。具体他们有什么经济上的往来，汪某不清楚。4、证人马某证言证实：1)马系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的律师，是被告人陆强所在单位上海鑫泽置业公司的法律顾问，但马与陆强不很熟悉；陆强、许育峰为一个民间借贷案件一同至律师事务所找马某代理诉讼，马某最终与同事骆琼一起代理该案。该案原告是许育峰，被告是赵某,陆强是案外人；根据许育峰的说法，被告是陆强介绍的，许育峰觉得赵某是教育局的，借款利息较高，便答应借款给对方；二审法院判决后，骆琼律师至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看到了公安机关的立案文书，遂将此情况反馈给许育峰。2)陆强并未向马某咨询过1,000万元咨询费的事情,这事是陆强自己在法庭上陈述的;为核实上述情况，马、骆两位律师陪陆强一起去了嘉定，当时那里确实有项目在开发，但是无法确定与赵某有关。5、证人王某某证言证实：王有同学是塔博曼公司亚洲区副总裁，2011年11月，塔博曼公司打算在嘉定南翔拿地建造购物中心，该同学便让王帮忙担任上海区团队的项目代表；因为外资公司都是用美元结算的，而国内拿地使用人民币结算，所以当时塔博曼公司让深圳一家公司出面参与投标,但整个流程都是塔博曼公司掌控的；塔博曼公司先期未投入资金，就是在前期制作设计方案时花费了一些钱，因为外资公司在资金使用上很严谨，他们在这个项目上的预算资金都是之前经过总部审批确定的；最后，上述地块是中星集团、中信集团和印力集团三个公司联合中标的，这三个公司与塔博曼公司没有关联，后者也没有参与后期开发，2012年2月，因为塔博曼公司没有拿到嘉定南翔这块地，所以上海分公司就解散了；塔博曼公司有专门的团队负责这件事，赵某没有参与过该公司在嘉定南翔拿地这个项目，赵某在上述项目上也没有投入过资金。这个项目根本就没有成功,而且赵某也没有参与，所以是不可能分到钱的。6、被害人赵某于2016年10月28日出具给被告人陆强的《欠条》证实：至上述时日，赵某欠被告人陆强人民币264万元。7、被害人赵某向被告人许育峰出具的《借据》证实：被害人赵某于2017年5月12日向被告人许育峰借款人民币300万元整，年息36%，借款期限6个月，自2017年5月15日至2017年11月15日为止，借款资金转入赵某XXXXXXXXXXXXXXXXXXX的银行账户。8、被告人陆强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被告人许育峰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被害人赵某卡号XXXXXXXXXXXXXXXXXXX的工商银行账户交易流水等证实：被告人许育峰、陆强以及被害人赵某之间300万元借款的资金走向情况、被害人赵某向被告人陆强还款的情况、被告人陆强、许育峰之间资金往来的情况。9、被告人陆强、许育峰的离婚证、结婚证证实：2007年7月9日，上述二人登记离婚；2017年9月12日，上述二人注册结婚。10、上海市公安局闵行分局《扣押决定书》证实：该局于2019年11月18日在上海市闵行区都市路XXX弄XXX号搜查出两张与赵某签订的借条(金额分别为1,000万元、300万元)后予以扣押。11、被告人许育峰在京衡律师集团上海事务所所作的《律师会见当事人谈话记录》证实：被告人许育峰自称2017年5月13日收到陆强打给其的200万元是其与陆强之间的经济往来，和赵某没有关系，同时赵某转给陆强的313万元也是赵、陆之间的交易关系，与其无关。其曾多次打电话向赵某催款。12、本院《民事诉讼一审卷宗》相关诉讼材料、《审理笔录》、本院(2018)沪0112民初32336号《民事判决书》、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9)沪01民终6792号《民事判决书》、涉案其他书证证实：1)被告人陆强、许育峰称赵某还给陆强的300余万元是陆、赵之间的债务，认为赵某欠其1,000万元的佣金以及264万元的借款，该笔款项是用来归还上述债务的，与赵某和许育峰之间的借款没有关系，两人是在该笔款项归还之后才复婚的，因此不能将其视作夫妻共同财产;被害人赵某称其不认识许育峰，以为陆强与许育峰是夫妻关系，所以才将钱款还给陆强，自己和陆强之间巳经没有债权债务了。2)本院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判决，被告赵某需归还原告许育峰借款300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赵某不服判决故而上诉，二审法院维持原判，驳回上诉。3)陆强作为证人到庭陈述如下：其与许育峰于2007年离婚，2017年9月12日复婚，现在是夫妻关系；其与赵某一起做项目，帮赵某在外借了1,000多万元，赵某当时承诺项目落地成功，付给他1,000万元佣金，后来朋友那里的钱都还的差不多了，尚欠其800万元左右的佣金，除去佣金，至2016年10月28日赵某欠其264万元借款，赵某巳经还了405万元，其认为除去佣金，算上利息，赵某还这么多钱差不多；赵某和许育峰之间的借款其是清楚的,当时有几笔朋友的借款到期了，赵某让其想办法，其说到前妻那里去借一下，当时是其和赵某谈的，借条是其打印的，但是借条是赵某和许育峰签的，当时300万元打给其是让其代付别人的欠款。4)被害人赵某向被告人陆强出具的《承诺书》证实：赵某于2012年7月17日向陆强承诺，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政府与塔博曼公司在南翔镇花园站合作开发的城市综合体项目签约成功，赵某支付陆强劳务费人民币壹仟万元整。5)被告人陆强提供的《借款协议》证实：2017年2月28日，被害人赵某与被告人许育峰清算确认赵某实际拖欠许育峰本金600万元整，若不能在2017年10月30日之前归还600万元则需归还本金600万元以及年息36%的利息。被告人陆强在提供该证据时注明：“因当初赵某承诺支付我一千万元佣金，我给律师看，到时打官司是打不赢的，后面和赵某协商好签订借款协议。写许育峰是我为了向她借款保证。”6)被害人赵某与案外人丁某1签订的《协议》证实：2014年1月，被害人赵某需向丁某1支付350万元本金以及100万元利息。7)被害人赵某、被告人陆强以及案外人丁2签订的《承诺书》证实：2014年1月22日，被害人赵某将自己所拥有的三套房屋、陆强将自己所拥有的一套房屋为赵某向丁2所借的600万元借款作抵押担保，并巳将房产证原件交与丁2。8)被害人赵某、被告人陆强、案外人唐某某签订的《协议》证实：2016年3月31日，赵某尚欠唐某某370万元本金，若嘉定南翔城市综合体项目启动，赵某将商务楼酒店土建施工交与唐某某实施，则赵某只需归还人民币180万元，若项目不能启动，仍需归还370万元的本金以及利息，月息3%。9)被害人赵某、被告人陆强签订的承诺书证实：到2018年5月30日止，被害人赵某欠陆强160万元，40万元于2018年8月30日前归还，120万元于2018年9月20日前归还。13、本院(2019)沪0112执9522号《执行裁定书》证实：2019年10月21日，本院依申请执行人许育峰的申请对被执行人赵某进行强制执行。2019年12月9日，申请执行人许育峰撤回执行申请，并申请解除对赵某的财产保全措施。14、公安机关《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陆强、许育峰的到案经过。15、被告人陆强以往供述：1)我和许育峰于1999年结婚，2007年离婚，2017年9月复婚。离婚当时我净身出户，名下的房产、存款都给了许育峰。离婚之后，我还陆续向许育峰借过几百万元，都有银行流水；我与汪某2007年结婚，2016年年底或2017年初离婚。我和汪某之间有债务关系，我曾经向汪某借过100万元用于帮赵某归还借朋友钱的利息，100万元中的50万元是汪某向她刘姓小姐妹借的。这100万元我没有写过借条，也不记得汪某是用什么方式给我的。自2012年开始，我陆续帮助赵某向外面的朋友借了大约1,500万元,直至2017年,赵某还欠我先行垫付的264万元;之后,我向赵某催要这264万元,因为赵某无力还款,我介绍赵某向我当时的前妻许育峰借款300万元用于归还上述264万元,因为还要算上利息,所以确认归还300万元。我和赵某的债务没有就此结清，到2018年5月30日，赵某还欠我160万元。因为赵某欠我264万元没有银行流水凭证，将来如果提起诉讼，法院是无法采信我的说法的，所以我就想通过银行走账的方式将赵某欠我的钱转移给许育峰。当时许育峰还是我的前妻，双方还没有复婚。我对许育峰说好是借钱给赵某，让她赚点利息钱，月息三分，周期半年。许育峰认识赵某，赵某之前找我买过家具，许育峰的父亲做家具生意，所以我介绍过许育峰给他认识。赵某知道向许育峰借钱时，我们俩是离婚状态。我提前一天把借条写好，先让赵某签字，然后再拿给许育峰签字，借条交给许育峰保管。次日，许育峰先通过网银向赵某的工商银行账户转了20万元，然后在柜台上转了180万元，之后赵某将收到的200万元转回到我的建设银行卡上。数日后，我再把200万元转回到许育峰的工商银行账户，许育峰收到200万元以后又给赵某的银行账户转账100万元，赵某收到后又转回给我95万元。我告诉许育峰这是我还她的欠款，所以许育峰不认为回款是借给赵某的钱。我就讲为了平我与赵某之间的账，所以走走银行流水。因为钱马上就流回来了，所以许育峰也没有多问。我为赵某垫付的钱部分就是向我前妻许育峰借的，在我们离婚后，我向许育峰共借了三、四百万元，大笔金额都是由她的工行卡转入我的工行卡和建行卡账户。许育峰在法庭开庭时所作的陈述不是我教的，是她自己说的。2018年年底，我叫许育峰打过赵某的电话，是在打官司前，赵某转账给我之后。2)塔博曼公司佣金的承诺书是赵某主动与我签订的，赵承诺项目成功后支付我1,000万元佣金。当时我帮他借钱，所以赵某就写了这个承诺书给我，但我自己心里是清楚的，这笔钱一般是拿不到的，是双方说说玩的。并且赵某在还欠我债务的情况下，先付佣金而非先还债务确实有一点不合常理；赵某自己对我说，项目成功了，他拿到了2,600万元。后来我和几个朋友也去项目工地看过，确实有项目在施工，所以我就觉得项目确实是成功了；当初赵某告诉我这个项目的建设用地审批下来了，但是因为塔博曼公司和嘉定区政府产生矛盾，所以将土地开发权转让给了其他公司。我在土地出让拍卖网上查到，该网站有塔博曼公司投标的项目用地编号，我知道该土地就是塔博曼公司要开发的地块，上面显示某某公司项目中标了，但是我也记不清楚到底是哪家公司。根据我对这个行业的了解，一个公司为了投标的成功率，会使用不同的公司名字进行投标，但是实际中标就是一个公司，所以我认为就是塔博曼公司中标了。因为我看到过这个项目的具体内容，包括该地块如何开发，具体该地块的使用方法，项目书等等，这些赵某都带我到实地亲眼看到过。并且有次喝茶时，赵某也说这个项目的土地拿下了，马上有钱了。之后我还看到塔博曼项目的盈利，赵某还用他女儿和哥哥的名义开了两个公司，公司账户注册在农商银行，后来大概在2017年年底左右，赵某女儿的公司大概有五、六百万元的资金流入。这情况是我朋友和我说的。3)因为我还帮赵某垫付过给别人的利息，大约有160万元，所以在2018年5月时，我让赵某写了一张承诺书，意思就是赵某还欠我160万元，后来赵某陆陆续续还给我40万元，所以他还欠我120万元。16、被告人许育峰以往供述：1)我与陆强于1999年结婚，2007年离婚，2017年9月复婚。离婚时，陆强是净身出户，名下的房产、存款都给了我。我和他没有经济往来。我和陆强在第一次婚姻存续期间，经济就是分开的。离婚之后，陆强问我借钱都是三、五千元的小数目，我和我家人肯定没有借过大笔的钱给他。2)2017年5月，陆强(当时还是前夫)对我说，他和朋友赵某因为做生意，需要资金周转，想要问我借300万元，借六个月就还，月利息3%。我最初不想借，陆强就一直做我的思想工作，对我说借钱给赵某利息比较高，赵是本地人，还有好几套房子，是有保障的，所以我就答应了；写借条之前，我没有和赵某联系，都是通过陆强和赵某沟通借钱的具体事项，这300万元是通过我工商银行尾号5120的卡转给赵某的。赵某的卡号都是陆强发给我的。转账给赵某后，陆强将295万元转给了我。我不太清楚陆强为何将295万元转还给我，陆强没有多讲，就让我收好。3)法庭上赵某向法官提供的有关他转账给陆强的银行流水情况我并没有追问过，因为我知道陆强和赵某还有其他经济纠纷，所以没有过问；我没有向赵某打过电话催债，因为这个事情都是陆强在处理。我当时在法庭上说的“借条是在吴某的公司里当着我的面写的，借款到期之后打过电话给赵某催债”这些话不是事实，都是陆强叫我这么讲的。我也有问过他为啥这么说，但他没告诉我理由。辩护人当庭提交证据如下：1、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担保补充合同证实：2016年7月12日，许育峰、陆许浩以春申路XXX弄XXX支弄XXX号XXX室房产做抵押，向上海宝融典当有限公司借款人民币200万元；陆强作为担保人与上述公司签订担保补充合同。2、被告人许育峰、陆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7年5月12日，陆强向许育峰发送涉案借条，许育峰向陆强发送转账凭证。3、2017年5月17日至2018年2月14日，被告人许育峰根据被告人陆强的要求对外划付：服务费、利息等。4、2018年6月5日，许育峰向陆强发送涉案300万元借条，陆强回复“喔唷”、“扎西德勒”、同年6月9日，许育峰、陆强微信聊天，许问“回来了哇”，陆强回复“叫赵与朋友协调借钱去”。控辩双方当庭提交的证据，均经庭审质证予以核实，本院予以确认。综合本案查实的证据，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评判如下：一、被害人赵某通过陆强归还许育峰的借款首先，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被告人陆强的供述、相关借条、银行流水等相互印证，证实至2016年10月28日，赵某欠陆强264万元借款；证实赵某经陆强提议向被告人许育峰借款300万元用于清偿上述债务；证实赵某在取得许育峰的借款后将上述陆强的借款清偿完毕。至于陆强与赵某间签订的160万元数额的欠条，除陆强供述外，并无其他证据证实与上述264万元债务相关，而所谓1,000万元的项目佣金,亦无证据证实此给付关系可以成立。其次，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被告人陆强、许育峰的供述、陆、许二人的《结婚证》、相关银行流水相互印证，证实赵某与许育峰之间的借贷关系自成立至出款、还款期间，双方均单方面与陆强联系，遵从陆强的指令；证实陆强、许育峰于2017年9月12日复婚；证实赵某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涉案借款可以归还给其中一人。综上，被害人赵某有关基于陆强、许育峰之间的夫妻关系向陆强归还许育峰的借款之陈述，应予采信。二、被告人许育峰对被害人赵某已归还借款当属明知首先，被告人陆强、许育峰的银行流水证实，2012年至2019年间，两名被告人间经济往来频繁且数额巨大，其中陆强转账至许育峰账户1,079万余元，许育峰转账至陆强账户981万余元，显然非离异夫妻间正常的经济往来；被告人陆强提供的600万元《借款协议》证实，被告人许育峰于2017年2月，亦即其与陆强复婚前，已经参与陆强与赵某之间的借款事宜，上述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许育峰对被告人陆强的对外经济往来情况应当有充分的认识；辩护人当庭提交的二名被告人间的微信聊天记录在无其它证据相印证的情况下，不足以反映案件事实；而房地产借款抵押合同、担保补充合同并非签订于案发期间，无法确认其与本案的关联性。其次，本院相关《民事诉讼一审卷宗》所附相关书证证实：被告人许育峰作为民事诉讼原告，全程参与并主导了整个诉讼活动，期间应当知晓被害人赵某转账与被告人陆强的款项系用于归还其债务。综上，被告人许育峰及其辩护人有关无证据证实被害人赵某向被告人陆强支付的313万元是用于归还涉案借款，被告人许育峰无虚构民事纠纷、隐瞒真相虚假诉讼行为等辩解、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及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陆强、许育峰结伙，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其行为均已构成虚假诉讼罪，且属共同犯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就被害人赵某的诉讼代理人关于被告人陆强、许育峰的行为构成虚假诉讼罪，且属情节严重之意见，经查，被告人陆强、许育峰虚假诉讼的行为不符合法律所规定“情节严重”的情形，故诉讼代理人的上述代理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就诉讼代理人关于被告人陆强、许育峰构成诈骗犯罪之意见，经查，被害人赵某的陈述、被告人陆强的供述、相关书证证实被害人赵某与被告人陆强之间长期存在大额经济往来，且不断更新相关借据，对此，被告人许育峰不仅明知且参与涉案部分，但现有证据尚不足以确认二名被告人具有诈骗的主观故意，故诉讼代理人的上述意见，本院难以采纳。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陆强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2021年5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二、被告人许育峰犯虚假诉讼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8日起至2021年1月17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如数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通过本院书面上诉的，应将上诉状正、副本送(寄)往本院立案庭。审 判 长  黄红红审 判 员  钱 华人民陪审员  龚仁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 助理  邵 立书 记 员  邵 立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之一以捏造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妨害司法秩序或者严重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