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民初2534号原告：倪勤丰，男，1956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艳，上海浦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倪桂香(系倪勤丰的姐姐)，女，1954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李美琴，女，1957年3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李惠琴，女，1959年8月13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虹口区。被告：李阿兴，男，1951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佩(系李阿兴的妻子)，女，195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杨浦区。被告：李阿明，男，1954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琴(系李阿明的妻子)，女，1957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被告：李翠琴，女，1948年7月24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金山区。上列五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上海瑞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倪勤丰与被告李美琴、李惠琴、李阿兴、李阿明、李翠琴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10月26日和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倪勤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维艳、倪桂香，被告李美琴，被告李阿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佩，被告李阿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秀琴，被告李美琴、李惠琴、李阿兴、李阿明、李翠琴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倪勤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确认李美琴与高龙娣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2.要求将上海市杨浦区工农四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李美琴名下。事实和理由：1989年11月3日，倪勤丰、李美琴登记结婚。1999年2月25日，倪勤丰、李美琴出资购买上海市杨浦区工农四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登记在李美琴名下。在倪勤丰不知情的情况下，李美琴擅自将系争房屋产权变更登记至高龙娣、李美琴名下。2019年1月20日，高龙娣死亡。李美琴、李惠琴、李阿兴、李阿明、李翠琴系高龙娣的子女。直至2019年因拖欠物业费，上海良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诉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倪勤丰才得知产权变更事宜。系争房屋系倪勤丰、李美琴的夫妻共同财产，李美琴擅自变更系争房屋产权侵害了倪勤丰的合法权益。李美琴、李惠琴、李阿兴、李阿明、李翠琴共同辩称，购买系争房屋使用高龙娣吉祥路房屋的拆迁款及多年积蓄，倪勤丰并非系争房屋权利人，高龙娣为实际出资人、权利人。高龙娣并未将拆迁款赠与李美琴、倪勤丰，而是李美琴在办理产权登记过程时侵害了高龙娣的权益。高龙娣对房屋的出资超过一半，高龙娣于2014年通过房屋买卖的形式增加为产权人，变更行为合法。倪勤丰未实际出资，且明知购房资金来源，隐瞒事实，向法院起诉，行为不合法。且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高龙娣、李桂林系夫妻，两人生育李翠琴、李阿兴、李阿明、李美琴、李惠琴五名子女。1988年5月14日，李桂林死亡，未留有遗嘱。2019年1月20日，高龙娣报死亡。高龙娣的父母先于其死亡。高龙娣未留有遗嘱。1989年11月3日，倪勤丰、李美琴登记结婚。1998年12月，上海市吉祥路XXX号二层前楼公房拆迁，安置高龙娣、李美琴、倪怡希(系倪勤丰、李美琴的女儿)、李渊(系李阿明的儿子)四人，房屋货币化安置款为179,520元，其他各类奖励费用共计12,590元。征收单位通过特种存单分别发放高龙娣、李美琴、倪怡希货币安置款31,680元、31,680元、58,080元。1999年2月25日，李美琴签订《上海市内销商品房出售合同》，购买上海市杨浦区市光路工农四村XXX号XXX室房屋，房屋建筑面积75.77平方米，总房价款为209,883元，约定李美琴在1999年2月25日前已支付购房款126,440元，剩余房价款83,443元应于1999年4月30日前支付。1999年2月26日，李美琴通过李美琴、高龙娣、倪怡希的个人住房安置款划款向开发商支付31,680元、31,680元和58,080元，共计121,440元。1999年3月11日，开发商出具126,883元的发票，注明定金5,000元(99.2.4)、房款443元(99.2.25)、房款121,440元(99.3.11)。2000年2月16日，开发商出具83,000元的发票。2000年10月16日，系争房屋登记至李美琴名下。对于购房款来源，李美琴陈述包括动迁款121,440元，奖励费12,590元还有高龙娣的存款。李美琴于1999年3月1日提取公积金6,800元。李美琴辩称该公积金未用于购房，而是用于家庭开销。系争房屋购买后，由倪勤丰、李美琴家庭居住。高龙娣居住倪勤丰单位分配的开鲁六村XXX号XXX室房屋。2014年1月6日，李美琴、高龙娣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约定李美琴向高龙娣转让系争房屋二分之一产权份额，转让价款为837,259元，高龙娣支付契税8,372.59元，付款协议记载房款一次性付清。2014年1月20日，系争房屋变更登记为李美琴、高龙娣按份共有，两人各享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李美琴确认仅通过买卖形式办理产权变更，高龙娣未实际支付转让价款。李美琴确认上述变更登记情况，未告知倪勤丰。2019年，上海良城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起诉李美琴、高龙娣，要求两人支付拖欠的物业管理费及滞纳金。倪勤丰得知系争房屋产权变更，后提起本案诉讼。本院认为，2014年，李美琴、高龙娣通过房屋买卖的形式将系争房屋变更登记为李美琴、高龙娣按份共有，各占有二分之一的产权份额。李美琴、李惠琴、李阿兴、李阿明、李翠琴辩称1999年系争房屋购房款来源为拆迁款121,440元、奖励费12,590元和高龙娣的存款，高龙娣系购买房屋实际出资人，确认2014年仅通过买卖方式进行产权变更登记，高龙娣未支付购房款，实质是对高龙娣权利的确认。李美琴、李惠琴、李阿兴、李阿明、李翠琴未提供证据证明奖励费12,590元用于购买系争房屋以及剩余购房款使用高龙娣的存款。拆迁款121,440元仅31,680元属于高龙娣，剩余拆迁款系李美琴、倪怡希的份额。系争房屋于1999年购买，登记在李美琴名下逾十年，高龙娣对此明知，但购房前后未约定高龙娣享有房屋份额，高龙娣的拆迁款用于李美琴的购房不能视为其为自己出资购房。同时，李美琴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系争房屋，虽然登记在李美琴名下，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购房款中亦有李美琴、倪怡希的拆迁份额。李美琴在未征得倪勤丰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将系争房屋变更登记为李美琴、高龙娣按份共有，侵害了倪勤丰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李美琴与高龙娣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应为无效，房屋应恢复登记至李美琴名下。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判决如下：一、李美琴与高龙娣于2014年1月6日签订的关于上海市杨浦区工农四村XXX号XXX室房屋的《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无效；二、李美琴、李惠琴、李阿兴、李阿明、李翠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上海市杨浦区工农四村XXX号XXX室房屋产权恢复登记至李美琴名下。案件受理费12,173元，公告费260元，由李美琴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梅 松 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饶馨沈蕾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