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77795号原告：白杰旻，男，1962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文，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志浩，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窦晔文，男，1969年4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上海市浦东新区。被告：朱承东，男，1968年2月16日出生，汉族，户籍住址上海市，207室。原告白杰旻与被告窦晔文、朱承东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白杰旻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志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窦晔文、朱承东经本院公告传唤未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原告白杰旻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窦晔文立即偿还白杰旻借款1000万元；2．窦晔文向白杰旻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7年3月11日至实际还清之日止）；3．朱承东对窦晔文的上述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白杰旻对朱承东所有的位于上海市XXX号即房产证号为沪房地杨字（2009）第XXXX号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7日，白杰旻与窦晔文签订《委托持股协议》，约定白杰旻出资1000万购买深圳华佗公司2%的股权，并由窦晔文代为持有。同年5月10日，白杰旻如约将1000万元转账至窦晔文银行账户。后双方于2017年1月25日签订《委托持股补充协议》，约定将投资款1000万元转化为借款，借款期限自2016年5月10日至2017年3月15日，年化利率24%，约定借款到期后一次性还本付息。因还款期限届满，窦晔文未如约还款。白杰旻与窦晔文就偿还借款本金及利息事宜陆续签订了《委托持股协议补充协议之二》、《补充协议》、《委托持股协；充协议之三》、《委托持股协议补充协议之四》。另，朱承东与白杰旻签订了《保证担保合同》，对白杰旻的债务承担无限连带担保责任，并以自有房产作为抵押物与白杰旻签订了《抵押合同》。还款期限届满后，窦晔文于2018年10月仅向白杰旻支付了自2016年5月10日至2017年3月9日利息人民币200万元后未再支付任何款项。经白杰旻多次催要，窦晔文拒不支付上述欠款本息，且朱承东亦未承担其担保责任。因多次催要无果，故起诉。被告窦晔文未到庭应诉，谈话中发表答辩意见称：不同意白杰旻的诉讼请求。认可与白杰旻之间的借贷关系，但无法明确欠白杰旻借款本金的具体数额，之前已经还过白杰旻200多万元，对白杰旻主张的借款本金的数额不认可。不认可白杰旻主张的年利率24%的利息标准，应该按照10%计息，理由是根据《委托持股协议》的约定，借款利率是10%。被告朱承东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于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据此认定如下事实：2016年5月7日，白杰旻（作为甲方）与窦晔文（作为乙方）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一份，双方主要约定有：深圳华佗公司（以下简称“目标公司”）成立于2013年6月3日，注册资本500万元人民币，甲方拟作为实际出资人委托乙方向目标公司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或者受让目标公司2%股权；甲方委托乙方代持股权的期间自本协议生效之日开始至乙方根据甲方指示将代持股权转让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人时终止。2016年5月10日，案外人方某用过其名下招商银行账户向窦晔文汇款1000万元，备注写明“代白杰旻支付股权投资款”。2017年1月25日，白杰旻（作为甲方）与窦晔文（作为乙方）签订《委托持股补充协议》，主要约定：甲乙双方于2016年5月7日在北京签订《委托持股协议》（以下简称原协议），现在由于持股目标公司经营发生变化，根据原协议第三条之第五款约定，甲方将放弃对目标公司的持股权力，甲方通过白某某账户汇出的股权投资款，人民币壹仟万元整自动转为出借给乙方个人的借款，借款期限开始时间为2016年5月10日，乙方承诺还款时间为2017年3月15日，双方约定在此期间借款利息为年化24%，借款到期后乙方应将本金及约定的借款利息足额支付到甲方或甲方指定资金账户，逾期不能归还本息或不能足额归还本息，借款逾期部分金额的本金及利息将按照每日百分之一的标准作为违约罚金，如果该借款本金或利息逾期超过一个月仍未归还，一个月以后将按照每日百分之三的标准作为违约金进行处罚；本协议为原协议的补充部分，和原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补充协议如有与原协议冲突的条款，将按照新修订的补充协议条款执行。2017年9月28日，白杰旻（作为甲方）与窦晔文（作为乙方）签订《委托持股协议补充协议之二》，主要载明：事件经过：一、甲乙双方于2016年5月在北京协商，乙方郑重向甲方承诺如下：深圳华佗公司（以下简称“华佗在线”），乙方负责将通过资本运作的方式借壳上市或其它方式将“华佗在线”相关资产注入A股上市公司，现乙方邀请甲方参与投资该公司股权，愿将他本人持有的“华佗在线”部分股权2%作价1000万元人民币转让给甲方，乙方表示其本人是该公司的第二大股东，和他的一个合伙人二人共同实际控制该公司，还同时表示由他本人担保，如果该公司不能如期上市，该笔股权投资款可以作为乙方个人的借款，并根据甲方的意愿随时退还本息。二、甲方在得到乙方上述承诺后，随后甲乙双方于2016年5月7日在北京市朝阳区千禧大酒店商务中心签署委托持股协议，由于乙方声称“华佗在线”在上市前不能做股权转让，故由乙方代甲方持有，甲方将行使该股权的全部投资收益。随后甲方与乙方共同签署了《委托持股协议书》，甲方并于2016年5月10日授权方某（女，甲方之姨妹）的个人银行账户代甲方汇款1000万元人民币至乙方个人名下的招商银行账户：6214XXX3388。（后经银行汇款记录核实，原补充协议笔误错写成白某某个人账户，在此更正。）；三、2017年1月25日甲乙双方在上海大可堂普洱茶会所襄阳南路馆签署《委托持股补充协议》，甲方根据2016年5月7日甲乙双方签订的原协议中的相关约定条款，明确要求乙方尽快还清该款项的本金及利息。在该补充协议中，乙方明确承诺尽快还清全部投资款的本金和利息；四、甲乙双方在《委托持股协议》和《委托持股补充协议》基础上再次签署《委托持股协议补充协议之二》，新的补充协议是原协议的延续及补充部分，与原协议具有同等效力。协议内容：甲乙双方今在北京就乙方偿还甲方借款事宜再次面商，乙方完全同意并确认上述全部事实过程的描述，并郑重承诺尽快还清甲方所有本金借款及产生的利息及违约金等款项。乙方再次承诺并确认第一笔还款不少于人民币500万元，第一笔还款时间不得晚于2017年10月25日；第二笔还款金额不少于人民币伍佰万元，还款时间不得晚于2017年10月30日；乙方执行完协议并偿还甲方其余全部拖欠等款项不得晚于2017年11月15日。2017年11月25日，白杰旻（作为甲方）与窦晔文（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载明：乙方仍未按照《委托持股协议补充协议之二》约定的时间支付本金、利息、违约金，现甲乙双方再次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约定：一、乙方应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0日内，一次性向甲方偿还1000万元本金，并支付该1000万元本金自2016年5月l0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期间的所有利息，利率为年化24%，且按照双方2017年1月25日签署的《委托持股补充协议》第一条的约定支付惩罚性违约金。二、乙方提供以下担保方式，保证人窦晔文，为乙方在本协议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保证范围包括本金、利息、违约金及甲方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期间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三年；抵押担保，王某某1以其房屋（坐落上海长宁区XXX室）作为抵押物，将该财产作为甲方债权的担保，甲方与王某某1另行签订抵押合同，并在抵押合同签订后3日内办理抵押物登记手续。2018年9月5日，白杰旻（作为甲方）与窦晔文（作为乙方）签订《委托持股协议补充协议之四》，双方主要约定有：乙方在2018年5月口头承诺甲方，在2018年6月15日之前，先偿还甲方本金人民币贰佰万元整，至今乙方仍未履行该口头部分还款承诺；甲、乙双方在本次补充协议协商确认，乙方承诺甲方必须在2018年9月15日之前，乙方偿还甲方借款陆佰万元人民币；乙方承诺在2018年11月30日之前偿还甲方借款人民币本金肆佰万元；乙方郑重承诺在2018年12月15日之前偿还甲方借款人民币利息或违约金624．6575万元；还款时间和金额以甲方实际到账日期和金额为准，每延迟一天在原协议基础上，另行加罚乙方违约金五万元人民币。并根据前期补充协议立即向甲方移交，其乙方名下房产五十年的无偿租赁使用权作为乙方的欠款补偿；本协议与之前签署的所有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本协议如与之前的协议发生冲突，以本协议约定的内容为准。在窦晔文签名落款右下方空白处有空白手写字体：“于2018年9月11日归还人民币壹佰万元，如在9月15日前未按约定归还，本人承诺，过户原租赁的房子”。白杰旻提交《保证担保合同》（落款日期为空白，白杰旻称签订日期为2018年9月5日）一份，主要载明有：保证人（甲方）朱承东、出借人（乙方）白杰旻、借款人（丙方）窦晔文；为确保《委托持股协议补充协议之四》（以下简称主合同）的履行，保证人朱承东愿意按照约定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债权人经审查，同意接受朱承东作为保证人；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债务人应支付的违约金（包括罚息）和损害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等），被保证的主债权为人民币1000万元；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日后两年止。白杰旻提交《抵押合同》（落款日期为空白，白杰旻称签订日期为2018年9月5日）一份，主要载明有：抵押人（甲方）朱承东，抵押权人（乙方）白杰旻；为确保2018年9月5日签订的《委托持股协议补充协议之四》（以下简称本合同）的履行，抵押人愿意以其有权处分的房产作抵押。抵押权人（经实地勘验，在充分了解其权属状况及使用与管理现状的基础上，同意接受甲方的房产抵押；甲方用作抵押的房产坐落于静安区（路、小区）XXX号，产权证号沪房地杨字（2009）第XXXX号，土地使用权证号杨浦区XXX丘；甲乙双方确认债务人为窦晔文，利息（年息）24%。审理中，案外人方某到庭陈述：白杰旻是我姐夫，因为当时我是在白杰旻的公司工作，白杰旻就委托我汇给窦晔文1000万元，1000万元是白杰旻的钱。经询，白杰旻称其并未与朱承东办理抵押登记。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经询，白杰旻认可窦晔文有如下还款：2018年9月10日，窦晔文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分5笔还款25万元；2018年9月11日，窦晔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11笔还款55万元；2018年9月12日，窦晔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分4笔还款20万元；2018年10月10日，窦晔文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还款50万元；2018年10月25日，案外人万某某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还款50万元（附言：代窦晔文退回）。白杰旻称认可收到了以上共计200万元的还款，并称均为利息，是2016年5月10日至2017年3月10日的利息，此外再无还款。窦晔文对此不认可，称数额上有约40万元的出入，但未提交相关证据，窦晔文称还款均是偿还本金，未偿还过利息。本院认为，借款合同是借款人向贷款人借款，到期返还借款并支付利息的合同。本案中，白杰旻与窦晔文以签订多份协议的方式对双方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予以确认，白杰旻能够对1000万元款项的实际交付进行举证，窦晔文亦对其与白杰旻之间的借贷关系予以认可，故本院对白杰旻与窦晔文之间的借款合同关系之成立并生效予以确认，窦晔文应当依约承担还本付息的合同义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本案中，《委托持股协议补充协议之四》为借贷双方对还款方式达成的最新约定，故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当依据《委托持股协议补充协议之四》的内容确定。根据该协议约定，虽然第二节第三项的“借款陆佰万元”没有明确约定为借款本金，但综合双方在合同中的文意表示，本院依法认定该数额约定为借款本金。因窦晔文还款时，第三项约定还款义务已届清偿期，故本院予以依法抵扣。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预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经计算，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6年5月11日至2018年9月10日（852天）的利息为5602192元（四舍五入约等、下同）；以97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9月10日至2018年9月11日（起算日期不包含本数、1天）的利息为6411元；以92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1日至2018年9月12日（起算日期不包含本数、1天）的利息为6049元；以9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12日至2018年10月10日（起算日期不包含本数、28天）的利息为165969元；以85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25日（起算日期不包含本数、5天）的利息为27945元；截至2018年10月25日，窦晔文应还利息数额为5808566元。故本院对白杰旻要求窦晔文给付利息5808566元，以及给付利息（以8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10月26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本案中，《保证担保合同》明确约定有保证方式为无限连带责任保证，并约定保证期间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至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之后两年止”。故朱承东应当依约针对窦晔文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抵押人和抵押权人应当以书面形式订立抵押合同，抵押合同以《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至第三项规定的财产抵押的，应当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自登记时设立。本案中，白杰旻与朱承东并未办理抵押登记，故本院对白杰旻关于要求判令其对朱承东所有的位于上海市XXX号即房产证号为沪房地杨字（2009）第XXXX号的抵押房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有答辩、举证和对对方提交的证据进行质证的权利，窦晔文、朱承东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出庭应诉，视为其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的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八十条、第一百八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窦晔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白杰旻借款本金800万元并给付借款利息5808566元；二、被告窦晔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白杰旻借款利息（以800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朱承东就本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所确定的被告窦晔文应承担的给付义务向原告白杰旻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朱承东承担清偿责任后，有权在其清偿范围内向窦晔文追偿；四、驳回原告白杰旻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5808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窦晔文、朱承东共同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思巧审判员  刘坤鹏审判员  周 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海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