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33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闫东方，男，汉族，1952年6月7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涧**。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胜，河南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尚辉辉，河南益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隆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原名称为洛阳市隆都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玻璃厂南路**华源河畔明苑******。法定代表人：马同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喜照，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战周，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润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高新开发区河洛路润升高科大厦**iv>法定代表人：吴运久，该公司董事长。上诉人闫东方与被上诉人河南隆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都公司）、河南润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升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34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闫东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永胜、尚辉辉，被上诉人隆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喜照、李战周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润升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闫东方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第二项，改判隆都公司支付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137-1号民事判决确认的工程款2153062.17元及该判决产生的相关权益“执行案号（2016）豫03执35号”；2.润升公司对上述第一项在欠付以上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隆都公司、润升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闫东方依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137-1号民事判决确定应该支付的工程款2153062.17元及相关权益“执行案号（2016）豫03执35号”按照8%支付税费及管理费显属不当。隆都公司在一审并没有提起反诉，一审判决闫东方向隆都公司支付管理费超出了本案的审理范围。即便需要支付管理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隆都公司既有按照6.6%也有按照8%向闫东方收取税费和管理费，但却判决闫东方按照8%的标准支付税管费，显示公平。本案所涉润升高科大厦项目未支付工程款为2153062.17元是明确的，且闫东方与隆都公司对于该金额一致认可。“执行案号（2016）豫03执35号”项下的相关权益不是所涉项目工程款，一审法院判决相关权益也要支付税管费于法无据，应予以改正。润升公司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闫东方为本案所涉润升高科大厦项目的实际施工人，润升公司作为项目的发包人，至今仍欠2153062.17元工程款未支付，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闫东方承担责任。一审判决润升公司不承担责任违反了法律规定且严重损害了闫东方作为实际施工人的利益。本案应为独立的案件，其不应依据另一案的执行结果来判决。无论隆都公司是否能依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137-1号民事判决得到执行“执行案号（2016）豫03执35号”，隆都公司都应对闫东方承担责任。本案虽然闫东方为实际施工人，但隆都公司却将债权转让给案外人孙喜照，闫东方应该享有的权益并未得到保障，一审判决应该明确判决隆都公司、润升公司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不具有独立性，也不具有操作性，显属不当。隆都公司辩称，本案的原告、被告主体均不适格，一审审理程序违法，主要理由为原告主体不适格。作为隆都公司该工程施工项目部的苏跃先是本承包施工的具体全面负责人，闫东方与隆都公司没有合同关系，隆都公司作为被告的主体资格亦不适格。本案定性为合同纠纷，但隆都公司与闫东方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闫东方根本就不是合同的相对方。闫东方的起诉没有法律依据。所余欠的工程款项，已经有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予以审结，依法作出的判决已经生效，承担付款义务的润升公司在不履行生效判决确定的付款义务时，隆都公司也申请了强制执行，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也执行了部分款项。现剩余款项是执行程序所解决的问题。闫东方在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执行该案件中，也向法院提出申请，认为自己是该工程的享有者，要求法院变更其为申请执行人，而闫东方的申请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至今没有处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实体处理不公平，导致隆都公司的合法权益受损、国家利益受损。与隆都公司形成内部承包关系的是为苏跃先的本公司项目部，实际是苏跃先作为洛阳市西工联营建筑安装工程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认定闫东方为实际施工人，没有事实根据。闫东方所起诉的工程款项已经有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生效判决认定，隆都公司也依法予以申请执行；该权利是一种期待权享有的权利，只能在人民法院执行终结后，才能完全实现其权利---受偿工程款项。目前，闫东方起诉隆都公司没有任何事实根据,其请求无法予以支持。闫东方在诉讼中所陈述的是隆都公司将该债权转让给孙喜照，该行为亦由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不成立，孙喜照也没有受让该债权。假如洛阳市西工联营建筑安装工程公司和苏跃先将施工事宜和全部债权转让给闫东方的话，闫东方是内部承包协议的权利义务承继着，闫东方不但管理费用没有交纳，就是应当缴纳的税收也不予交纳，只是享有权利而不履行义务，严重损害隆都公司利益，严重损害国家税收利益，与理与法均不符合，其请求根本不能支持。一审认定隆都公司与闫东方未就税费及管理费的收取标准作出约定，应参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和已经扣除的费用标准，本院酌定按照工程款的8%计算，该种认定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与判决主文矛盾，与法相悖。该判决也会导致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137-1号民事判决的实际履行发生改变，实质改变了生效判决的内容，这是与法相悖的，不应支持。润升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闫东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隆都公司向闫东方支付工程款、利息、违约金、迟延履行金、一、二审诉讼费、律师费共计5225063.47元（利息、迟延履行金暂算至2019年9月9日，应计算至实际偿还完毕之日止）及闫东方承建的润升高科大厦工程产生的相关权益；2.润升公司对第一项在欠付闫东方以上款项范围内承担连带还款责任；3.本案产生的诉讼费用由隆都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4年2月，润升公司对其开发的润升高科大厦工程对外招标。2004年3月，隆都公司中标承建润升高科大厦，中标价为土建27.14%、安装147.56%。2004年4月1日，隆都公司与西工联营公司签订《内部协议》，约定润升高科大厦工程由西工联营公司负责施工，工程所需证件、文本、交工材料以隆都公司名义出现。2004年4月6日，润升公司与隆都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对涉案工程的施工范围、施工期限、工程质量、工程价款等事项进行了约定。2004年4月8日，润升公司与隆都公司签订了《润升大厦工程建设施工承包协议》，对施工合同内容作了进一步细化和补充。后隆都公司组成润升大厦项目部进场施工，苏跃先作为该项目部负责人并实际负责水电暖通工程施工，闫东方为该项目部副经理并实际负责土建工程施工。2006年12月26日，润升公司与隆都公司就该项目签订《润升大厦建工交工验收意见》，2007年2月12日双方签订《润升大厦现场移交内容》，后润升公司接收了工程。润升公司前期支付工程款7020856.82元，后润升公司与隆都公司对剩余工程款决算发生纠纷，2011年9月，隆都公司提起诉讼，二审中，润升公司又支付了2921274.51元工程款，隆都公司在扣除税管费用后将工程款支付给闫东方248万元。2015年10月21日，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137-1号民事判决，认定润升高科大厦土建工程款为12115193.50元，润升公司已支付工程款9962131.33元，仍欠工程款2153062.17元，判决润升公司支付隆都公司工程款2153062.17元及利息（从2008年1月1日起至2015年1月15日以5074336.68元为基数；从2015年1月16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付款期限届满之日止的利息以2153062.17元为基数，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并支付上述欠款利息金额30%的违约金，驻马店公司对润升公司以上还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判决作出后，因润升公司和驻马店公司未履行生效判决，隆都公司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在执行过程中，隆都公司将上述执行债权转让给孙喜照并向润升公司及驻马店公司发出《债权转让通知书》，后孙喜照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变更为申请执行人被法院驳回。另查，在合同履行过程中，2006年01月25日，隆都公司收取闫东方20000元工程款6.6%的费用1320元，收取31万元工程款6.6%的费用20460元，2006年03月15日，隆都公司收取闫东方50000元工程款6.6%的代扣税金3300元。2006年07月07日，隆都公司收取闫东方23万元工程款8%的费用18400元，收取95000元工程款的8%费用7600元。一审法院认为，对于润升公司拖欠的润升高科大厦土建工程款，已由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137-1号民事判决确定，由润升公司和驻马店公司向隆都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闫东方要求润升公司和驻马店公司向其支付该笔款项，应就上述判决提出申诉，对此一审法院不予处理。隆都公司承包润升高科大厦工程后，由闫东方负责土建部分的施工，应认定闫东方为土建部分的实际施工人，隆都公司收到润升公司支付的工程款，扣除税费及管理费后应支付给闫东方。在隆都公司尚未收到剩余工程款的情况下，闫东方无权要求隆都公司先行支付该笔款项。现隆都公司已就（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137-1号民事判决款项向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隆都公司收到的执行款，在扣除税费及管理费后，应支付给闫东方。隆都公司与闫东方未就税费及管理费的收取标准作出约定，应参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和已经扣除的费用标准，一审法院酌定按照工程款的8%计算。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隆都公司自收到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137-1号民事判决确定应该支付的工程款2153062.17元及相关权益【执行案号（2016）豫03执35号】之日起十日内扣除8%税费及管理费后余款支付给闫东方；二、驳回闫东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418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187元，由闫东方负担10000元，由隆都公司负担19187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认为，根据查明的事实润升公司将涉案工程发包给隆都公司后，隆都公司将涉案工程实际交付给洛阳市西工联营建筑安装工程公司负责施工，苏跃先实际负责涉案工程中的水电暖通工程，闫东方实际负责涉案工程中的土建工程。依据已生效的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137-1号民事判决，涉案土建工程款为12115193.50元，润升公司已支付工程款9962131.33元，仍欠工程款2153062.17元。据此可以认定隆都公司欠付闫东方工程款2153062.17元，由于闫东方与隆都公司没有约定税费及管理费问题，参照双方的交易习惯和已扣除的费用标准，本院酌定按8%计算，即隆都公司欠付闫东方工程款为1980817.2元（2153062.17-2153062.17×8%）。《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润升公司为涉案工程的发包人，隆都公司为涉案工程的违法分包人，闫东方为涉案工程中的土建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因此闫东方有权要求隆都公司支付下欠土建工程款，润升公司应当在欠付隆都公司范围内对闫东方承担责任。关于闫东方上诉主张的（2014）豫法民一终字第137-1号民事判决产生的相关权益，即利息、违约金、迟延履行金等，隆都公司与闫东方之间无明确约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的规定及生效判决的认定，本院酌定隆都公司从2015年1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闫东方欠付工程款的利息。综上所述，闫东方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适用法律错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人民法院（2020）豫0303民初3444号民事判决；二、河南隆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闫东方工程款1980817.2元及利息（自2015年1月16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980817.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三、河南润升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河南隆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2153062.17元范围内对闫东方承担责任；四、驳回闫东方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减半收取为24187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29187元，由闫东方负担13000元，由河南隆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6187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024元，由闫东方负担13000，由河南隆都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102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范振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恒毅书记员李圆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