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刑终398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仁华，男，1964年7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重庆市合川区人，户籍地重庆市合川区，住重庆市合川区。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07年3月7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09年9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合川区看守所。辩护人曹正顺，重庆正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唐红杰，女，1967年5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工商户，重庆市合川区人，住重庆市合川区。因涉嫌犯窝藏罪，于2019年4月26日被抓获，次日被取保候审。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邓仁华犯抢劫罪、唐红杰犯窝藏罪一案，于2020年7月2日作出（2019）渝0117刑初7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邓仁华对刑事部分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查阅了全部案卷材料，听取了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检察官、上诉人、辩护人的意见。因案情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一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24日下午，被告人邓仁华与雷华（已死亡）共谋诱骗被害人李某，向其借款6万元。当日21时许，邓仁华打电话谎称王某23时许要到合川某啤酒厂与自己会面，李某答应前来。23时许，邓仁华谎称王某已到，李某驾驶渝CXRXXX小车到达约定地点，随即被雷华、邓仁华勒令下车，推入渝CXRXXX小车后排座位。为防止李某逃跑，邓仁华控制其左臂，雷华从右侧箍住李某脖子、右手持刀将李某挟持。随后，雷华强行要求李某借6万元给邓仁华，次日再借10万元，遭李某拒绝，雷华遂持刀捅刺李某腹部。李某称愿意将手机微信中的1.3万元转给雷华、邓仁华，随即将13000元转至邓仁华微信，雷华逼迫李某再给5万元。李某打电话让其妻子转账5万元，被李妻拒绝。雷华得知不能转款后，又捅刺李某腹部。李某提出将自己的汽车抵押给他人以筹钱，但需第二天才能拿到钱，雷华情绪激动，打掉李某的手机，不停捅刺李某腹部，李某挣扎从右侧车门逃离。雷华指使邓仁华追击李某，称必须将其杀死才不会暴露。邓仁华追上李某后，与李某逃至油菜地中躲藏。雷华寻找邓仁华、李某未果，逃离现场。邓仁华在李某的央求下给李某亲属打电话求救，并陪伴李某直至其亲属到达。在李某去往医院过程中，邓仁华趁机逃离。经鉴定，李某被捅刺后的人体损伤程度属于重伤二级。2019年4月25日早上，被告人唐红杰在明知邓仁华涉嫌犯罪的情况下，让邓仁华藏匿于重庆市合川区南津街维多利亚小区2幢6-1号房屋内，到邓仁华家中为其拿换洗衣服、银行卡等物品，用自己的身份证为邓仁华办理手机卡，并持邓仁华银行卡取出赃款1.2万元。当日中午，被告人唐红杰将新开办的手机卡、赃款等交给邓仁华。邓仁华拿走1000元后，要求被告人唐红杰将剩下的钱存入银行。在邓仁华指使下，唐红杰多次打电话打听李某的伤情。2019年4月26日中午，邓仁华在藏匿的住所被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邓仁华、唐红杰到案后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扣押了在被告人唐红杰处李某被抢劫的现金1.1万元并发还给了李某,冻结了邓仁华在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内2000元。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受伤后产生下列经济损失：在重庆市合川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用去医疗费用103608.81元，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840元，护理费1680元，误工费1680元，交通费酌情主张600元，营养费酌情主张1700元，前述各项费用合计110108.81元。上述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银行卡明细、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及清单、户籍信息、前科材料、李某的病历、医药费发票、李某、邓仁华、唐红杰、邓某某、胡某某等手机通话清单、人身检查笔录和照片、尸体检验鉴定书及情况说明、DNA鉴定报告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电子检查鉴定文书、现场勘验笔录、搜查笔录、证人李某某等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被告人邓仁华、唐红杰的供述。一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邓仁华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强行劫取公民财物，数额较大，且致人重伤，其行为构成抢劫罪。被告人唐红杰明知邓仁华是犯罪的人而为其提供隐蔽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其行为构成窝藏罪。被告人邓仁华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的基本事实，被告人唐红杰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邓仁华在被害人李某逃离到油菜地后，提供帮助让李某家人送李某救治，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唐红杰犯罪以后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因抢劫犯罪行为给被害人造成的经济损失，责令被告人邓仁华应予退赔，作案工具予以没收。被告人邓仁华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110108.81元，依法应予赔偿。邓仁华提供其帮助李某家人送李某救治，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请求从轻处罚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唐红杰犯罪以后确有悔罪表现，宣告缓刑对其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可对其宣告缓刑。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人邓仁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元。二、被告人唐红杰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三、责令被告人邓仁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李某的经济损失2000元。四、由被告人邓仁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受伤后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等合计110108.81元。五、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iphone7plus手机1部予以没收。上诉人邓仁华及辩护人提出邓仁华受雷华胁迫实施抢劫，主观上没有抢劫的故意；在抢劫过程中，雷华实施暴力活动，系主犯，邓仁华系从犯；邓仁华掩护李某逃走，打电话通知李某亲属抢救李某，挽救被害人生命，应当减轻处罚。重庆市人民检察院第一分院认为上诉人邓仁华构成抢劫罪，无证据证实邓仁华受胁迫参与抢劫，邓仁华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作用较轻，可以认定为从犯，建议本院依法判决。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予以确认。二审期间，邓仁华亲属代其赔偿被害人李某经济损失9万元，上述事实有银行交易记录证明。本院认为，上诉人邓仁华伙同他人以暴力劫取被害人李某1.3万元，致被害人重伤，已构成抢劫罪。原审被告人唐红杰明知邓仁华犯罪，而为其提供藏匿处所、财物，帮助其逃匿，已构成窝藏罪。邓仁华、唐红杰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依法均从轻处罚。关于邓仁华及辩护人提出雷华胁迫邓仁华实施犯罪的意见，仅有邓仁华的供述，无其他证据印证。从作案过程看，邓仁华于作案前与雷华共谋，二人同到饭店就餐，期间邓仁华提出以王某的消息引诱被害人李某前往作案地点，上述行为未体现出邓仁华对犯罪持抗拒态度，上诉人及辩护人关于邓仁华受胁迫实施犯罪的意见不予采纳。邓仁华的供述、被害人陈述等证据证明邓仁华在共同犯罪中受雷华指挥，处于从属地位，未直接伤害被害人，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雷华抢劫既遂后，继续持刀捅刺被害人，致其重伤，被害人虽暂时逃脱，但结合现场情况，被害人仍处于高度危险之中，邓仁华协助被害人逃跑并藏匿，之后联系被害人亲属救助被害人，挽救了被害人生命，避免了严重后果的发生，可酌情从轻处罚。二审期间，邓仁华亲属主动代其履行部分民事赔偿义务，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本院决定对邓仁华减轻处罚。因上诉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未对一审判决附带民事部分提出上诉，一审判决第四项，即由被告人邓仁华在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李某受伤后产生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营养费、交通费、住院期间的伙食补助费等合计110108.81元，已经生效。原审被告人唐红杰人身危险性较低，到案后能够认罪、悔罪，无再犯罪的风险，可以适用缓刑。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二审出现新的事实和证据，本院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五）项、第三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刑初7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定罪部分、第二项、第三项、第五项，即：被告人邓仁华犯抢劫罪；被告人唐红杰犯窝藏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责令被告人邓仁华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李某的经济损失2000元；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iphone7plus手机1部予以没收。二、撤销重庆市合川区人民法院（2019）渝0117刑初732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的量刑部分，即判处邓仁华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10000元。三、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邓仁华犯抢劫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8000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27年4月25荣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贺志伟审判员  张 红审判员  郜志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李 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