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黔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14民初4009号原告：马兹刚，男，1964年6月6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原告：谭地珍，女，196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县。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阳，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雷，北京德恒（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2，男，1967年2月9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菲然，重庆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某1，男，2012年4月24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法定代理人：刘某2（系刘某1父亲），住重庆市石柱县。法定代理人：田某（系刘某1母亲），住重庆市石柱县。被告：蒋晓纲，男，1975年4月3日出生，土家族，住重庆市石柱县。被告：田某，女，1969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石柱县。原告马兹刚、谭地珍与被告刘某2、刘某1、蒋晓纲、田某因申请诉前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原由石柱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石柱县法院）审理，经该院报请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5月25日立案，原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因双方当事人争议较大，本院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兹刚、谭地珍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晓阳，被告刘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菲然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刘某1、蒋晓纲、田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兹刚、谭地珍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刘某2赔偿因错误保全给原告造成的损失（暂算至2020年1月8日881.61万元）；2.请求法院判令原告对被告刘某1与被告刘某2共同所有的位于重庆市石柱县的房屋、对被告蒋晓纲与被告刘某2共同所有的位于重庆市石柱县的房屋、对被告田某与被告刘某2共同所有的位于重庆市石柱县的房屋以及被告刘某2所有的渝A8××**号机动车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在第一、二项诉讼请求的赔偿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四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一项中损失881.61万元的性质是原告对外借款900万元产生的利息以及从2017年4月26日起至2020年1月8日止原告被冻结银行存款479万元的银行存贷款的利息差额28.8万元。事实及理由：原告马兹刚与谭地珍系夫妻关系。被告刘某2因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虚构前期投入，并且以已经作废的《协议》请求法院判决马兹刚、谭地珍支付刘某212645855元及迟延支付的资金利息（以12645855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为标准，从2013年6月3日起计算至2017年4月17日止），并向石柱县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2017年4月25日，石柱县法院做出（2017)渝0240执保4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原告财产1500万元，包括冻结重庆裕鑫城市建设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裕鑫公司）应当支付马兹刚的工程款10201979.83元，冻结期为3年；冻结马兹刚、谭地珍银行存款480万元，冻结期为1年。被告刘某2与被告蒋晓纲以其共有的不动产为此次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2018年6月29日，因被告刘某2的财产保全申请，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渝04执保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冻结裕鑫公司应当支付马兹刚的工程款480万元，冻结期为2年。被告刘某2与被告刘某1以其共有的不动产、被告刘某2与被告田某以其共有的不动产以及被告刘某2所有的渝A8××**号机动车为此次财产保全申请提供担保。后因回避案件由彭水苗族土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彭水县法院）审理。2018年1月26日，该院做出（2017)渝0243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2018年7月31日，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渝04民终498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渝0243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书，发回重审。2019年1月9日，彭水县法院经过重审做出（2018)渝0243民初4031号民事判决书，再次判决驳回刘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2019年10月31日，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9)渝04民终56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某2的上诉，维持一审判决。自2017年4月25日起，因被告的错误保全，导致裕鑫公司无法按时支付原告工程款10201979.83元，2018年6月29日增加至15001979.83元，该工程款中有900万元是应付给重庆奥丰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奥丰公司）的劳务报酬。为了按时结清农民工工资，原告马兹刚以每月3%的资金利息向外借款900万元。截止至2020年1月8日，已支付资金利息808.8万元，未支付资金利息44.01万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刘某2支付因其错误保全导致的资金利息损失852.81万元以及自2017年4月25日起至2018年4月25日止以480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息计算的资金利息损失28.8万元。被告刘某2、刘某1、蒋晓纲、田某均用相应财产为被告刘某2的上述保全提供担保，故原告有权对被告刘某2、刘某1、蒋晓纲、田某所有的上述财产的折价、拍卖、变卖的价款在损失赔偿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法院提起诉讼，望法院判如所诉。被告刘某2辩称：1.申请保全错误，须以申请人主观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为要件，刘某2在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不应承担赔偿责任。刘某2基于其与马兹刚于2013年6月3日签订的《协议》起诉系为了维护自身权益，具有合法的诉权，对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抱有合理期待，即使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也是因为对法律的理解不同或对证据的举示不足等问题造成，而非恶意虚构事实提起诉讼，其主观上不存在通过保全而损害对方权益的故意或重大过失。刘某2起诉请的金额和保全的财产金额基本一致，同时提供了房屋、机动车作为担保，保全的金额合理。在判决生效后刘某2对保全标的也及时申请了解除保全，保全程序合法。2.保全措施没有给原告造成损失，且与原告产生的借款及利息无因果关系。原告被保全的银行存款480万元，银行仍然会计付存款利息，该存款并未遭受任何损失。原告对外借款产生的利息与保全工程款之间没有因果关系。原告并未举证证明被保全工程款用于农民工工资，也未举证证明未取得工程款就无法支付农民工工资，即使原告借款属实，原告也未举证证明该借款用于支付了农民工工资。被保全的工程款的付款条件没有成就，到现在为止原告都无法得到该工程款。3.原告举示的证据中有借条原件，但原告在还没有还清借款的情形下就已经拿回了借条原件不符合常理，被告有合理理由相信借条是原告为本案需要而制作，同时根据利息支付时间以及原告与冉玉武、冉秀秀的亲戚关系、合伙关系，可以相信原告的主张并不属实。被告刘某1、蒋晓纲、田某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向本院提交书面答辩状和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证明刘某2保全马兹刚、谭地珍财产事实的相关民事裁定书、执行裁定书、协助执行通知书，原、被告双方对保全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马兹刚、谭地珍提交的证据1.《石柱县楼房湾安置房项目施工合同》及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能够证明裕鑫公司与南昌市第二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二建公司）于2013年3月13日签订施工合同,约定裕鑫公司将石柱县楼房湾安置房项目工程发包给南昌二建公司施工，南昌二建公司于2013年5月24日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马兹刚为该项目的项目负责人，本院予以采信；2.《关于石柱县楼房湾安置房工程建设项目情况说明》，原告拟证明马兹刚系涉案工程项目的实际施工人，该证据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3.《楼房湾安置房完工还房会议纪要》，能够证明涉案工程项目于2013年10月开工建设，于2016年9月完工，因于2016年12月16日召开会议时正在办理施工许可证等手续不能进行竣工验收，本院予以采信；4.《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能够证明南昌二建公司石柱县楼房湾安置房工程项目部与奥丰公司签订分包合同，约定将涉案工程A1#、A2#、A3#、D1#楼和部分车库的施工项目交由奥丰公司施工完成，马兹刚在该分包合同的甲方项目负责人处签字，本院予以采信；5.《奥丰建筑劳务结算清单》，能够证明南昌二建公司石柱县楼房湾安置房工程项目部与奥丰公司于2016年8月20日对奥丰公司所完成的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尚欠工程款1972.35万元，双方并未对尚欠工程款约定付款时间，本院予以采信；6.2017年5月10日的借条、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对私客户明细、2017年5月10日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个人汇款凭证、2017年5月15日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个人汇款凭证、2017年5月15日奥丰公司出具的收据、2018年5月10日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个人汇款凭条、2019年11月22日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对私活期转账回执、2017年6月19日的借条、2017年6月19日的浙商银行客户付款通知2张、2017年6月19日奥丰公司出具的收据、2018年5月17日的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汇款凭证、2019年11月29日的重庆农村商业银行业务凭证及证人冉玉武的证言，原告拟证明因原告的财产被冻结，马兹刚为支付奥丰公司劳务款而向谭中国、冉秀秀合计借款900万元，并按照月息3%的标准约定利息，马兹刚已向谭中国支付利息547.2万元，向冉秀秀支付利息261.6万元，尚欠利息44.01万元未还清，900万元借款本金未还清。本院认为南昌二建公司石柱县楼房湾安置房工程项目部与奥丰公司结算工程款的时间系2016年8月20日，但刘某2申请保全的时间为2017年4月26日、2017年5月3日，马兹刚向谭中国借款的时间为2017年5月10日，向冉秀秀借款的时间为2017年6月19日，其举示的支付奥丰公司工程款的时间为2017年5月11日、2017年5月15日、2017年6月9日共计920万元，其借款时间以及支付奥丰公司工程款时间均是在刘某2申请保全其财产之后，马兹刚并未举证证明其于2016年8月20日至2017年刘某2申请保全之前向奥丰公司支付了工程款，而与奥丰公司结算时未约定付款时间，且在结算之后大半年时间均未支付工程款，马兹刚也未举证证明奥丰公司向其催收工程款，但马兹刚却在刘某2申请保全其财产后就以月息3%的标准向他人借款并向奥丰公司支付工程款，该行为不符合常理，难以证明其向奥丰公司支付工程款具有急迫性，且马兹刚借款后在2018年、2019年向谭中国、冉秀秀共计支付了808.8万元的借款利息，更能证明马兹刚具备支付工程款的能力，而非难以支付工程款，综上，该组证据与保全之间缺乏关联性，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7.（2017）渝0243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书、（2018）渝04民终498号民事裁定书、（2018）渝0243民初4031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04民终569号民事判决书，能证明刘某2依据其与马兹刚签订的《协议》向法院提起诉讼的事实，本院予以采信。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1日，刘某2以马兹刚、谭地珍为被申请人，向石柱县法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要求冻结马兹刚、谭地珍价值1500万元的财产，石柱县法院于2017年4月25日作出（2017）渝0240执保47号执行裁定书，裁定：一、冻结马兹刚、谭地珍价值1500万元的财产；二、查封刘某2和蒋晓钢所有的位于重庆市石柱土家族自治县的房屋。2017年4月26日，马兹刚在中国建设银行的账户被冻结693647.12元，冻结期限为2017年4月26日至2018年4月25日。2017年4月26日，谭地珍在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的账户被冻结4104373.05元，冻结期限为2017年4月26日至2018年4月25日。2017年5月3日，石柱县法院向裕鑫公司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裕鑫公司协助冻结裕鑫公司应支付给南昌二建公司石柱楼房湾安置房项目（马兹刚）的工程款10201979.83元，冻结期间暂停支付该笔款项，期满或解除冻结后方可支付，冻结期限为三年。冻结起止时间为2017年5月3日至2020年5月2日。2017年4月19日，刘某2以马兹刚为被告向石柱县法院起诉，石柱县法院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报请指定管辖，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由彭水县法院审理。2017年5月18日，刘某2以马兹刚为被告向彭水县法院起诉，诉称刘某2与马兹刚于2013年6月3日签订《协议》，约定马兹刚尚欠刘某2前期投入资金12645855元，该款已经达到支付条件，但马兹刚拒绝付款，故刘某2提起诉讼，诉请马兹刚支付其12645855元及资金利息。彭水县法院经审理，于2018年1月26日作出（2017）渝0243民初1954号民事判决书，认为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刘某2前期投入12645855元，判决驳回刘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刘某2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以（2018）渝04民终498号案件立案受理。该院在审理该案的过程中，因刘某2申请冻结的银行存款已到期，刘某2遂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诉中财产保全，申请冻结马兹刚、谭地珍的银行存款480万元或者冻结裕鑫公司应当支付给南昌二建公司在楼房湾安置项目（马兹刚）工程款480万元。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9日作出（2018）渝04执保14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对马兹刚、谭地珍价值480万元的财产予以查封、扣押、冻结；对刘某2与刘某1所有的位于重庆市石柱县的房屋、田某位于重庆市石柱县的房屋以及刘某2所有的机动车渝A8××**一辆予以查封。2018年7月2日，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向裕鑫公司下发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执行：冻结裕鑫公司应支付给南昌二建公司楼房湾安置房项目（马兹刚）的工程款480万元。冻结期为二年。冻结期间暂停支付该笔款项，期满或解除后方可支付。2018年7月31日，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渝04民终498号民事裁定书，认为一审未对当事人释明径行判决，致使合同无效后的处理及与协议款项关联等基本事实未能查清，直接影响案件的正确处理，裁定发回重审。彭水县法院遂于2018年8月28日立案后，于2019年1月9日作出（2018）渝0243民初403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某2的全部诉讼请求。刘某2不服提起上诉，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渝04民终56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协议》无效，无效后当事人对垫资费用应予返还。但因刘某2称《协议》所涉费用系实际支出证据不足，刘某2已从马兹刚处获得了1280万元的款额，足以填补其实际花费在案涉项目的前期投入资金，故刘某2要求马兹刚继续履行支付前期投入资金的依据不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12月18日，刘某2向石柱县法院申请解除保全，石柱县法院于2019年12月18日作出（2019）渝0240执保19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马兹刚在裕鑫公司应支付给南昌二建公司石柱楼房湾安置房项目的工程款10201979.83元的冻结；解除刘某2和蒋晓钢所有的位于重庆市石柱县的房屋的查封。2019年1月2日，刘某2向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解除保全，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8日作出（2020）渝04执保3号执行裁定书，裁定解除对马兹刚、谭地珍价值480万元的财产的查封、冻结、扣押；解除对刘某2与刘某1所有的位于重庆市石柱县的房屋的查封；解除对田某位于重庆市石柱县的房屋的查封；解除刘某2所有的机动车渝A8××**一辆的查封。本院认为，结合双方诉辩的内容，本案的争议焦点是被告刘某2申请财产保全是否存在过错，应否对原告主张的因保全所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评述如下：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规定：“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该条规定的申请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在性质上应当认定为侵权责任。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规定“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及第七条规定：“行为人损害他人民事权益，不论行为人有无过错，法律规定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依照其规定。”故侵权行为以过错责任为原则，无过错责任必须要有法律依据，但《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所规定的无过错责任中并不包含申请保全错误损害赔偿责任。因此对于申请保全错误的损害赔偿责任，应当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即应当审查申请保全人主观上对申请保全是否具有过错，该过错程度应当界定为是否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具体到本案：首先，刘某2诉请的标的是1200万元及资金利息，共计约1500万元，其申请保全的标的也为1500万元，且提供了相应担保，保全标的与诉讼标的相当，并不存在超标的保全的情形。其次，因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事实的举证证明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通常难以达到司法裁判所要求的专业水平，因此当事人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未必与法院的裁判结果一致，不能仅仅以申请保全一方的诉讼请求未得到支持就认定其申请保全错误。刘某2依据其与马兹刚签订的《协议》起诉至法院，无论是一审还是一审判决后在二审主张的理由来看，其始终坚持其与马兹刚签订的《协议》是有效的，并认为自己的主张应当得到支持。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渝04民终569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因刘某2、案外人杨麟将其以南昌二建公司名义中标承建的涉案工程项目转让给马兹刚承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转包行为无效，故《协议》属于转包行为的延伸范畴也应无效。无效后当事人对垫资费用应予返还，但因刘某2称《协议》所涉费用系实际支出证据不足，刘某2已从马兹刚处获得了1280万元的款额，足以填补其实际花费在案涉项目的前期投入资金，故要求马兹刚继续履行支付前期投入资金的依据不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可见，（2019）渝04民终569号案件中认定《协议》无效是因刘某2、案外人杨麟将涉案工程项目转让给马兹刚承建，违反了法律的禁止性规定，转包行为无效，而《协议》属于转包行为的延伸范畴故无效。该《协议》系马兹刚与刘某2自愿签订，而马兹刚也未按照《协议》履行是事实，故刘某2才起诉。此外，（2019）渝04民终569号案件中刘某2被驳回诉求是因刘某2在诉讼过程中不足以举证证明《协议》约定付款的1200万元系前期投入。换言之，若刘某2举证证明了其前期投入款，根据《协议》无效后当事人对垫资费用应予返还的后果，刘某2主张的前期投入则可能得到支持。因此，刘某2主观上是认为其与马兹刚签订的《协议》有效，因已经达到《协议》约定的支付条件，故而起诉至法院，其提起诉讼的目的不是为了恶意诉讼或虚假诉讼，其在提起诉讼时对诉讼主张是具备合理期待的，不能仅仅因最终诉讼请求被驳回就认定刘某2主观上存在通过申请诉讼保全损害马兹刚权利的恶意。最后，在二审判决生效后，刘某2对保全的财产也及时申请了解除保全，并不存在故意拖延不进行解除保全的情形。二、因保全遭受的损害应当认定为直接损失，而本案中原告未举证证明保全行为对其造成了直接损失。首先，关于保全的工程款的问题。刘某2在申请保全的1500万元系应付工程款，性质是到期债权。根据原告举示的《楼房湾安置房完工还房会议纪要》，载明涉案工程项目于2013年10月开工建设，于2016年9月完工，因于2016年12月16日召开会议时正在办理施工许可证等手续不能进行竣工验收。而原告在本案中并未举证证明在保全时或者保全过程中涉案工程已经竣工验收，也未举证证明在裕鑫公司处的工程款已经进行了最终的结算并达到了支付的条件。若是工程未竣工验收或未结算则工程款并未达到支付条件，即使对工程款进行保全也不会给原告造成任何损失。因此保全的工程款是否已经到期并不明确，无法认定因保全导致该笔工程款存在损失。其次，关于原告主张因其资金被保全后其为支付奥丰公司的工程款向外借款所产生的利息损失的问题。根据原告举示的《奥丰建筑劳务结算清单》，能证明南昌二建公司石柱县楼房湾安置房工程项目部与奥丰公司于2016年8月20日对奥丰公司所完成的工程的工程款进行了结算，该结算清单中双方并未对尚欠工程款约定付款时间。被告刘某2申请诉前保全的时间是2017年4月11日，从出具结算清单至被告刘某2申请保全相隔八个多月的时间，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奥丰公司催收了工程款。但马兹刚却在刘某2申请保全后就以月息3%的标准向他人借款并向奥丰公司支付工程款，难以证明其向奥丰公司支付工程款具有急迫性，且借款后在2018年、2019年原告向谭中国、冉秀秀共计支付了808.8万元的借款利息，更能证明具备支付工程款的能力，而非难以支付工程款。因此原告主张的借款利息与保全之间缺乏因果关系，不能认定为因保全遭受的直接损失。最后，关于原告所主张的28.8万银行存贷款利息差的问题。因原告并未举证证明其银行存款被冻结期间产生的利息有多少以及银行对于冻结期间的利息是按照何种标准计算，因此其主张按照存贷款利息差计算缺乏依据。综上所述，被告刘某2在建筑工程合同纠纷一案中申请诉前财产保全，其主观上不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所规定的错误，对原告马兹刚、谭地珍请求被告刘某2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兹刚、谭地珍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3512元，由原告马兹刚、谭地珍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彭 净审 判 员  张 妹人民陪审员  李时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张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