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奉节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36民初2937号原告：刘瑶，女，1959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生，系原告丈夫。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大华，重庆夔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奉节怡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住重庆市奉节县鱼复街道永安路6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6MA5UQGL967。法定代表人：靳义树，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志凌，重庆谦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红波，重庆谦合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余江**，男，1979年6月1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被告：向小键，男，1980年6月7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奉节县。原告刘瑶与被告奉节怡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下称怡安医院）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生、黄大华，被告怡安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志凌均庭参加了诉讼。后原告刘瑶向本院申请追加余江**、向小键为本案被告，本院准许后再次开庭审理本案。原告刘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生、黄大华，被告怡安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志凌、邓红波，被告余江**、向小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继续进行审理。原告刘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钟建生、黄大华，被告怡安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志凌，被告向小键均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余江**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三被告共同返还原告投资款75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7月14日，被告返聘原告任奉节怡安医院副院长，任期五年。2018年10月26日，原、被告签署《股份合伙协议书》，约定原告以100万元人民币认购被告4%的股份。2018年12月27日，原告丈夫钟建生通过农村商业银行向被告账户转款75万元人民币作为原告认购股份的出资款。2019年5月27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并向原告出具《奉节怡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出资证明》，确认原告股东身份及出资额。2020年5月14日，奉节怡安医院向原告作出《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解除对原告的聘用。原告就投资款的返还多次与被告协商无果，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判决。被告怡安医院辩称，怡安医院已经形成股东决议，困难时期禁止退股，同时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由公司回购原告的股份，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属于无效条款。被告余江**辩称，在成立公司之前，医院的实质股东是李大满、向小键、余江**，合伙时书面约定，有新股东，按照股份比例减持，原告的股份是我们三人减持给她的，如果要求我们承担责任，应当追加李大满为本案被告；按照合同的约定，原告要求全额退款的诉讼请求不应当得到支持；原告的出资款是直接转给医院的，我们三人没有收取原告的出资款。被告向小键辩称，答辩意见与余江**一致。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怡安医院系成立于2017年7月27日的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1月18日，股东变更为被告余江**、向小键，其中余江**占股24%，向小键占股76%。2018年7月14日，原告刘瑶（乙方）与被告怡安医院（甲方）签订《聘请协议书》，约定甲方聘请乙方为奉节怡安医院副院长，密切配合协助院长负责医院医疗、护理、医技等工作进行全面统筹管理工作；签订本协议后，力争尽快来院正式参与医院开业前期准备工作，甲方即按照月薪壹万伍仟元计发工资；另外乙方可（自愿）投4%原始资金股，其股资额根据医院筹建运营后实际数额确定，以投资额收据为凭；聘任合作期限为伍年，从双方合同签订之日起计算，甲方承诺不得在本合同约定的时间期限内减少乙方工资待遇及所享受的分红比例。2018年10月26日，原告刘瑶（乙方）与被告怡安医院（甲方）签订《奉节怡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奉节怡安医院）股份合伙协议书》，约定奉节怡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17年7月27日，登记股东为向小键和余江**，其中向小键占76%的股份比例，余江**占24%的股份比例，法定代表人为余江**，并以公司为载体，筹建了奉节怡安医院；经甲方原股东商议决定，接纳乙方为奉节怡安医院原始资金股股东，双方认可实际投资成本为2500万元，按照100股进行计算，奉节怡安医院每一原始资金股对应的股份投资款为25万元；乙方自愿投资入股100万元，占甲方及奉节怡安医院总股份比例的4%，乙方按照此股份比例享受权益，承担义务；甲方在任何时候都不得单方面取消和减少乙方的股份比例，也不得侵占乙方的股份比例所对应的财产权益。乙方在本院服务10年（包括10年），所占有的股份可以终生享有，并可继承。乙方在本院服务不满十年者自行申请辞职、离职的，乙方所享有的股份由甲方收回，甲方按照本协议乙方投资成本价（每一股份的股价）的百分之八十予以结算补偿。乙方如系甲方解聘、辞退的，乙方所投资的股份由甲方予以回收，甲方按照本协议乙方投资的成本价（每一股份的股价）百分之九十予以结算补偿；甲乙双方签订本协议后，本协议作为甲乙双方享受权益、承担风险的法律文件，本协议与奉节怡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在工商部门备案登记的公司章程不一致的，以本协议为准。上述协议签订后，2018年12月27日，原告刘瑶丈夫钟建生向怡安医院账户汇款750000元。2019年5月27日，被告怡安医院向原告出具750000元投资款收据，并向原告开具《奉节怡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出资证明》，该证明对股东姓名、身份证号码、缴纳出资额、出资时间、出资证明书编号、核发日期等事项予以明确。2019年12月8日，被告怡安医院召开股东大会，会议决定靳礼琼、余江**、向小键、刘瑶等七名股东成为董事会成员；医院目前运营困难，亏损严重，部分股东因特殊原因想退股，经股东共同讨论得出决议：合同期内，亏损过程中，所有股东不得退股。2020年5月14日，被告怡安医院向原告发出《解除聘用合同通知书》，上载明：“刘瑶同志：奉节怡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于2018年7月14日与你方签署了书面的聘用协议，聘请刘瑶同志为奉节怡安医院副院长。现因企业经营严重亏损，债务增多，资金链断裂，奉节怡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决定对原有岗位人事进行调整，对2018年7月14日所签署的聘用协议予以解除，不再聘用。特此通知”。原告以被告怡安医院的解聘行为达到了股份合伙协议书的约定事项，诉至本院。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原、被告身份信息、聘请协议书、奉节怡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奉节怡安医院）股份合伙协议书、重庆农村商业银行汇款凭证、收据、出资证明、解除聘用合同书及被告提交的奉节怡安医院有限责任公司会议纪要、会议记录、签到表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但合同的性质不能仅依据书面协议的名称以及形式内容进行判定，还应当结合当事人的缔约过程、各方权利义务安排以及实际履行情况综合确定。本案中，2018年10月26日，原告刘瑶、被告怡安医院签订《股份合伙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刘瑶进行出资而成为被告怡安医院股东。因在本协议签订时，怡安医院的登记股东已明确登记为被告向小键与余江**，而被告怡安医院作为独立法人，其显然并不能持有其自身公司的股份，而该种情形下刘瑶成为被告怡安医院的股东，只能通过受让被告怡安医院其他股东的股份的形式来完成，故本院确定双方在2018年10月26日签订的《股份合伙协议书》的性质为原告刘瑶与被告怡安医院的登记股东所签订的股权转让法律关系。原告刘瑶的诉讼请求为要求三被告返回原告投资款750000元，实质是要求三被告按照股份合伙协议书的内容进行股权回购，本院确定本案案由为股权转让（回购）纠纷。原、被告之间所签订的《股份合伙协议书》作为股东之间对权利义务的约定，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该份协议中，被告向小键在协议上签字确认，被告余江**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作为公章持有与管理者，后续向原告出具出资证明等行为，均能反映二人对该股份合伙协议书的内容知晓并认可。股份合伙协议书约定，原告刘瑶如系被告怡安医院解聘、辞退的，原告刘瑶所投资的股份由被告予以回收，被告按照本协议乙方投资的成本价（每一股份的股价）百分之九十予以结算补偿。2020年5月14日，被告怡安医院已将原告解聘，达到合同约定回购股权的条件，相应的回购义务主体应当为股权出让方而非被告怡安医院。刘瑶所受让的股份在受让之后虽然由被告余江**代持，但凭在案证据尚无法确定在2018年10月26日原告受让股份时，究竟由谁减少自身股份而将股份转让给原告刘瑶的事实，被告余江**与被告向小键双方对此亦无约定，同时在庭审中被告余江**与被告向小键亦认可系按照各自的比例进行稀释，故本院按照被告余江**与被告向小键在怡安医院所占股份比例来确定原告刘瑶所受让股份的来源，亦作为相应承担股权回购义务的责任主体。关于被告余江**、向小键主张应当追加实际股东（隐名股东）参加诉讼的问题。本院认为，原告刘瑶在签订股份合伙协议书时，该协议第一项对公司的登记股东情况已向原告明确告知，工商登记备案具有公示效力，至于是否存在实际股东，系实际股东（隐名股东）与名义股东（显名股东）之间的代持股合同关系问题。如因代持股份而受到的损害，名义股东（显名股东）可以依据代持合同向实际股东（隐名股东）另行主张，故原告主张的实际股东并非必须参加本案诉讼的当事人。原告刘瑶已按照合同约定支付了对应价款，至于对价款如何处置，并不是原告刘瑶所能限定的范围，故对被告余江**、向小键未实际收到股权转让款而否定其股权转让行为的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被告怡安医院股东决议限定退股的约定，因本案属股权转让，而非退股，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纳。综上，原告刘瑶要求被告退还投资款75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被告余江**经过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的权利，由此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其自行承担。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向小键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刘瑶投资款513000元（750000元＊90%＊76%）；二、被告余江**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刘瑶投资款162000元（750000元＊90%＊24%）。三、驳回原告刘瑶的其他诉讼请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300元，由原告刘瑶负担750元，被告向小键负担8018元，被告余江**负担253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何朝波人民陪审员  谭 芳人民陪审员  刘祖秀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 助理  杨 鑫书 记 员  吴文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