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10322号原告：国药集团（广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沙面大街48号主楼全栋。法定代表人：彭先飞，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慧，北京观韬中茂（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侯喜华，北京观韬中茂（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东东方新特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站前路22号三楼北翼。法定代表人：黄敏春，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亮，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宇鹏，广东胜伦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北京利德曼生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兴海路5号。法定代表人：王凯翔，职务：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玉茹，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阳玉倩，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国药集团（广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诉被告广东东方新特药有限公司、第三人北京利德曼生化股份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连慧、侯喜华，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欣亮、何宇鹏，第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左玉茹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刻返还原告已预付货款本金19630003.31元并支付资金占用利息（其中13099833.74元本金自2017年12月2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另6530169.57元本金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利息。19630003.31元本金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被告实际返还预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上述利息暂计至2020年8月28日共计为2427946元；2、判令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11月向被告采购一批货物，并通过银行转账、承兑汇票的方式分三次向被告预付货款共计人民币19630003.31元，但被告一直未向原告履行供货义务，原告至今仍未收到上述货物。原告认为，原被告已成立事实上的买卖合同关系，原告已支付货物预付款，被告迟迟不履行供货义务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致使原告的购货目的无法实现。被告答辩称：对于涉案的交易货物，被告已经在2017年11月完成了交付货物、开具合法发票给原告的义务，不存在原告声称的长达两年多没有供货的情况。原告在收货的2017年11月30日后才开始付款，并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被告从无收到原告主张要求交付货物、退回货款的要求。被告向第三人了解到，原告已经将同一批同等金额同等数量的货物退回第三人，第三人也已经将货款退回给原告。需要说明的是，从2014年9月开始，被告与第三人有合作，作为第三人的总经销商，双方的合作于2017年初结束，第三人大约有1963万元需要向我方承担退货换货的义务。第三人在结束与我方合作后，新的合作方为原告。因第三人需要向我方承担前述金额的退换货义务，原告需要向第三人采购货物，三方经过沟通，采取由第三人向被告提供一批价值19630003.31元的产品、再由被告原价向原告销售，最后由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19630003.31元的方式解决三方问题。上述交易在2017年12月已经完成。原告支付的货款总额为19682057.42元，在2017年12月22日，经过核对后被告向原告退款52054.11元。被告对第三人出具的发货单以及原告的出库单的内容、发票金额等进行信息比对，发现货物无论是数量、金额、品名，都是一致的，属于同一批货物。原告的诉求无事实依据，请求法院予以驳回。第三人述称：被告所述是事实，涉案货物虽然是第三人直接交付给原告，但并没有原告直接签收的依据。第三人出具的送货单记载的收货人是被告，由被告在第三人的送货单上签收，第三人向原告交货类似于指示交付。本案货物不属于第三人与原告签订协议中约定的货物，第三人也没有收取原告就该笔货物应付的货款。根据2020年1月14日，原告在向第三人发出的《申请函》中，确认在2018年1月25日至2018年2月27日在第三人系统中申请退货，退货金额为19630003.31元，由此可以证实第三人已将涉案货物交付给原告。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与被告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2014年9月29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总经销协议》，约定被告于2014年9月28日向第三人一次性订货3000万元等等。2016年12月20日，第三人（甲方）与原告（乙方）签订《采购、经销及冷链配送服务协议》，约定：乙方采购甲方指定产品，并在甲方授权范围内销售和提供全程冷链运输服务；乙方按需要向甲方提出采购订单，甲方应在乙方下达订单后30日内将货物送到乙方指定地点；乙方下达订单，应注册并登陆甲方的电子订单系统，在甲方的电子订单系统内填写完毕所需的订货信息等等。2017年11月23日，第三人向被告发出31份出库单，出货单列明了货物的货号、名称、规格型号、数量、批号、有效期等内容并加盖了第三人的出库印章。2017年11月24日，被告员工在上述31份第三人发出的出库单收货人栏内签收。2017年11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出121份出库清单及对应121份增值税发票，上述121份出库清单的内容与第三人向被告发出的出库单内容相一致，货款金额共为19630003.31元。原告确认收到被告出具的出库清单，但主张被告没有交付货物，故没有在收货人栏内签收。2017年12月1日，原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被告支付3099833.74元；2017年12月1日，被告承兑了原告开出的承兑汇票10000000元；2017年12月7日，被告承兑了国药集团广东省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出具给国药集团珠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后国药集团珠海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背书转让给被告的承兑汇票6582223.68元，上述款项共19682057.42元。2017年12月22日，被告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并附言退款，向原告转账52054.11元，减除被告向原告的退款后，原告向被告实付款为19630003.31元。2020年1月14日，原告向第三人发出《申请函》，内容为：我司于2018年1月25日-2018年2月27日在贵司系统中申请退货，退货金额为19630003.31元人民币。由于市场竞争的日趋加大及国家相关法规政策双重影响，无法销售此货物，现申请开具红字增值税专用发票，请贵司协助给予办理冲红退款等。2020年1月16日，第三人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退回19630003.31元给原告。2020年9月24日，被告就本案诉讼向第三人发出《征询函》，内容为：我司原为贵司的全国总经销商，双方于2017合作结束时，由于我司向贵司退换货的原因，贵司应承担的退换货金额为19630003.31元。因国药集团（广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当时成为贵司新的全国总经销商，经三方沟通，贵司同意先向我司提供同等金额的货物一批，我司再将该批货物向国药集团（广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销售，由国药集团（广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向我司支付货款19630003.31元。此后经三方同意，在2017年11月，由贵司直接向国药集团（广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发货交收。据了解，国药集团（广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已就该批货物向贵司退货，贵司在2020年1月向国药集团（广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退该批货款19630003.31元等等。第三人在上述《征询函》上加盖公章并备注：“情况属实，详见附件”。第三人提供的附件为2020年1月16日第三人向原告退货款19630003.31元的网上银行转账凭证、退货货物清单（包含货物名称、规格型号、数量、金额等内容，退货清单金额汇总为19630003.31元）以及对应销项负数增值税发票。庭审中，原告确认收到第三人退货款19630003.31元，但认为该款项属于被告与第三人就《采购、经销及冷链配送服务协议》而发生的货款，第三人退回给原告的19630003.31元，实际已由原告退回给原告的下游公司北京九州通医疗器械有限公司，并非本案的预付款。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指定期限要求原告说明：支付预付货款给被告为何不是整数、被告开出的增值税发票是否已抵扣、原告何时收到第三人交付的货物三个问题。2020年10月10日，原告书面向本院陈述：1、原告于2017年12月1日向被告直接转账预付货款3099833.74元是因为原告账户内无其他周转现金；同日又向被告以承兑汇票方式支付预付款10000000元；原告在收到其他交易相对方支付的承兑汇票后背书转让给被告，由于交易对方支付给原告的承兑汇票金额是固定的，原告只能背书转让相同金额的6582223.68元。2、被告开具的19630003.31元增值税专用发票，原告已抵扣，待被告向原告退还款项并开具销项负数专用发票后，原告将做相应的财务处理。3、关于原告向第三人退货时间及第三人的收货情况，原告公司暂未找齐相关资料。本院认为：原告与被告虽然没有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根据原告向被告支付货款、被告出具送货单及开具的增值税发票的事实，原告与被告的买卖合同关系成立。关于被告是否已将价值19630003.31元的货物交付给原告问题。首先，第三人是本案货物的原所有人，第三人在本案中明确表示向原告交付的价值19630003.31元的货物，是为了履行第三人与被告之间的退换货义务而交付给原告，该批货物不属于原告与第三人之间协议约定的货物，因此原告收到第三人交付的本案货物，应当视为被告交付原告的货物。第三人虽然没有提交原告接收货物的签收依据，但根据原告在向第三人出具的申请函中，确认在2018年1月25日至2月27日向第三人办理退货，退货金额为19630003.31元的事实，可以证实原告已收到第三人交付的19630003.31元的货物。其次，本案涉案货款金额巨大，如果没有收到被告交付的货物，原告不可能在长达两年多的时间内，不向原告发函追收货物或要求退回货款，反而对被告提供的增值税发票进行了抵扣。原告不追收货物或要求退款的行为，明显不符合常理。再次，根据第三人出具的出库单及被告出具的出库清单的时间，分别为2017年11月23日、11月24日，原告支付货款的时间为2017年12月1日至7日，明显送货时间在前，付款事实在后，原告称其付款的性质为预付款，因其没有提供相应的证据证实，对此本院不予采信。至于第三人与原告之间是否存在其他债权债务问题，属于另一法律关系，对此本院在本案中不予调处。综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国药集团（广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52090元，由原告国药集团（广州）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郑 茵人民陪审员  黄昌文人民陪审员  卢伟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曾汨诗曹子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