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吉民申2640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姜信爱，女，1955年6月11日出生，朝鲜族，住吉林省延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勇民，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延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营支行。住所：吉林省延吉市青杨街1号。 法定代表人：申元燮，该行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晶莹，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姜信爱因与延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小营支行（以下简称延边农商行小营支行）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24民终18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本案现已审查完毕。 姜信爱申请再审请求：1.裁定对本案进行再审，并裁定中止对一、二审判决的执行；2.依法撤销一、二审判决；3.依法改判驳回延边农商行小营支行的诉讼请求或延边农商行小营支行对姜信爱购买的1346.88㎡建筑面积中实际减少的部分按照现行市场价格予以赔偿；4.依法判令延边农商行小营支行承担本案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第一，姜信爱是从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于1998年6月16日以350万元价格购买的建筑面积为1346.88平方米商业用房，并不是从大连三塔有限公司购买（以下简称三塔公司）。而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早在1997年12月15日（出卖给姜信爱前述房屋之前）就已经通过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1998）延州法执裁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从三塔公司取得了建筑面积为1346.88平方米商业用房的所有权。在此情况下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有权将建筑面积为1346.88平方米商业用房出卖给姜信爱。原审判决在采信了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与姜信爱、郑然官（姜信爱前夫）于1998年6月16日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协议》、《协议书》以及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于1998年12月15日给姜信爱、郑然官出具的两份总额为350万房款收据的情形下，又以与姜信爱没有发生实际买卖关系的三塔公司无权对诉争房屋进行处分的理由支持延边农商行小营支行的诉请属于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与姜信爱、郑然官的《房地产买卖协议》第二页“附件一”中：明确注明了产权证号1XXXX、房屋建筑面积为1346.88平方米的事实。至于姜信爱与三塔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只是为了办理过户手续按照延吉市房产局提供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样本签订的，只是为了办理过户手续使用，也是银行处置不良资产的通行做法。二审法院是根据1995年4月19日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与三塔公司签订的《建筑物专卖合同书》中“扣除烟集信用社储蓄所已使用部分”的约定内容认定三塔公司未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进而认为三塔公司、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无权对案涉房屋进行处分。但该认定明显错误，具体如下：二审判决该部分认定明显与延边州中级人民法院于1997年12月15日作出的（1998）延州法执裁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内容冲突。即使延边农商行小营支行认为其“所有权”受到侵害，那么也应当向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也就是现在的小营支行总行农商行）主张权利，而不是向姜信爱主张权利。事实上，三塔公司在1996年4月8日就取得了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1346.8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证（房照号为：1XXXX号），并且在房屋登记簿中存档的《延吉市房屋产权处栋户示图》中根本没有“参花储蓄所”的记载。姜信爱在本次诉讼之前根本不知道1995年4月19日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与三塔公司签订的《建筑物转卖合同书》的存在，而再审申请人姜信爱基于对（1998）延州法执裁字第16号民事裁定书和登记在三塔公司名下建筑面积为1346.88平方米的吉房权字第1XXXX号房屋所有权证的公示公信力的信赖以350万价款取得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1346.88平方米房屋所有权的买卖行为应当受到《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善意取得制度的保护。在1987年8月24日延吉信用合作社参花储蓄所成立的《商业企业开发申请登记表》中，该参花储蓄所登记材料中登记的企业主管部门就是将案涉房屋出售给再审申请人姜信爱的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考虑到当时的信用社历史背景，延吉市信用合作联合社作为当时的上级单位处分案涉房屋也是符合当时的信用社通行做法。第二，如果原审判决认定三塔公司、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无权对案涉房屋进行处分的认定成立，那么也就意味着农商行小营支行所主张的“所有权”侵害是三塔公司和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造成，而非姜信爱原因造成的。在此情形下姜信爱支付350万购房款的目的是为了取得建筑面积为1346.88平方米商业用房的所有权，如果原审判决被最终维持，那么农商行（小营支行）应当对姜信爱购买的1346.88m建筑面积中实际减少的建筑面积部分按照现行市场价格予以赔偿。原审判决仅支持农商行小营支行的诉请，却未对姜信爱购买的1346.88m建筑面积中实际减少的建筑面积部分后续处理问题进行释明是错误的。如前所述，原审判决是根据1995年4月19日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与三塔公司签订的《建筑物专卖合同书》中“扣除烟集信用社储蓄所已使用部分”的约定内容认定三塔公司、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无权对案涉房屋进行处分，如果原审判决该认定成立，那么也就是意味着农商行小营支行所主张的“所有权”侵害是三塔公司和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造成的，而非再审申请人姜信爱原因造成的。在这种情形下原审判决简单粗暴的将诉争房屋判归农商行小营支行所有而未对姜信爱购买的1346.88m建筑面积中实际减少的建筑面积部分的后续救济问题进行释明的判决实际上免除了三塔公司和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理应承担的法律责任，是不合法，也是极为不公平的。即使农商行小营支行认为其“所有权”受到侵害，那么依法也应当向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也就是现在的小营支行总行农商行）主张权利，而不是向姜信爱主张权利。如果二审判决被最终维持，那么就意味着再审申请人姜信爱所购商业用房建筑面积无法达到1346.88平方米。那么对于姜信爱无法取得的商业用房建筑面积部分的后续赔偿责任理应由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的最终权利义务承接主体延边农商行来承担，而作为延边农商行的分支机构，也是主张诉争房屋所有权的当事人，农商行和农商行小营支行都应当对姜信爱购买的1346.88㎡建筑面积中实际减少的建筑面积部分按照现行市场价格予以赔偿。原审判决仅支持农商行小营支行的诉请，却未对再审申请人姜信爱购买的1346.88㎡建筑面积中实际减少的建筑面积部分后续处理问题进行释明是错误的。第三，延边农商行小营支行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取得过诉争房屋的所有权，根本不具备提起所有权确认的法定条件，而根据延边农商行小营支行自认事实和证据，其主张的案件性质和法律事实应当是房屋买卖合同关系，而不是所有权确认纠纷，因此原审判决以所有权确认纠纷认定本案性质与法律适用是错误的。农商行小营支行从来没有取得过诉争房屋的所有权。农商行小营支行主张“诉争房屋是1987年4月23日以33561元的价格购置，但是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那就证明农商行小营支行从未取得过诉争房屋的所有权。既然没有取得过诉争房屋的所有权，那么本案性质就不应当是所有权确认纠纷，而应是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农商行小营支行主张诉争房屋一直是由其管理使用，而原审判决也以此认定其享有所有权。但事实上，姜信爱曾多次找到农商行长白支行（长白支行后并入小营支行）当时的负责人李富东行长以及农商行总行的领导反映过要求返还诉争房屋的事情。当时农商行的法律顾问玄龙吉律师可以出庭证实。延吉市房屋产权管理中心出具的《抵押登记备案申请表》能够证明再审申请人姜信爱曾在2010年3月26日以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建筑面积为1346.88平方米商业用房抵押给延边农村合作银行有限公司（延边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前身）为790万贷款提供抵押担保，而延边农村合作银行有限公司也在做了贷前抵押物现场核查后对登记在再审申请人姜信爱名下的包括诉争房屋在内的建筑面积为1346.88平方米商业用房所有权予以认可并办理了抵押登记。这说明农商行对于诉争房屋归再审申请人合法所有的事实是知道并且予以认可的。第四，原审判决采信的2019年2月13日延吉市国土局以回复一审法院六个问题为名出具的《情况说明》实质就是一份盖有国土局公章的证明材料，没有该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不符合单位证明材料形式要件的规定，并且经办人也未出庭接受质询，原审判决不应当采信。二审法院以该情况说明属于农商行小营支行申请一审法院调取的证据且经法院核实的证据，无需出具证据的单位出庭作证为由未予准许。但二审判决的该认定是错误的，首先，法院依法调取的证据应当是法律事实发生当时的客观证据，而情况说明则是延吉市国土局的主观判断，并非客观证据。其次，该情况说明第四项内容意思是说郑然官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不包含大正美术社和参花储蓄所，但在第六项内容中又说再审申请人姜信爱土地租赁合同中包括大正美术社和参花储蓄所所占范围土地，两项内容自相矛盾。事实上，再审申请人交纳的土地租赁费一直包括诉争房屋所占范围土地，这从再审申请人从延吉市不动产中心系统中拍照的土地租赁费缴纳明细中可以得到证实。再次，如果是法院的调查笔录，那么应按照调查笔录形式明确记载被调查人的姓名并交代作伪证的法律后果，但该情况说明显然也不符合调查笔录的法定形式。最后，本案是房屋所有权确认纠纷，而非土地使用权确认纠纷，结合我国地随房走的房地产转让制度，谁取得房屋所有权，谁就取得房屋所分摊部分的土地使用权面积。而二审判决以情况说明是经查证属实，无须延吉市国土资源局出庭接受质询的认定完全违法，其直接导致延吉市国土资源局的该情况说明实质上变成未经质证的证据，完全符合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四）项关于原判决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依法应当再审的情形。姜信爱曾到延吉市自然资源局和延边州自然资源局核实，但均未答复。房屋所有权或者土地使用权发生纠纷后，相关权属归属的评判应当属于人民法院职权范围，而延吉市自然资源局隐瞒经办人身份并拒绝对作出情况说明所依据的事实和证据进行解释和说明本身足以证明该情况说明是通过非法渠道出具的，是非法证据，而且一审法院卷宗档案中根本没有一审法院向延吉市国土资源局提出问询的公函存档备查，因此原审判决不应采信2019年2月13日延吉市国土局以回复一审法院六个问题为名出具的《情况说明》。第五，大正美术社和参花储蓄所是否是8.86平方米和27.79平方米土地使用权的合法使用权人对于延吉市国土资源局《情况说明》的合法性和真实性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在再审申请人姜信爱提出书面申请调查收集的情形下，原审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是错误的。第六，农商行小营支行已向延吉市人民法院申请了执行，但在执行过程中由于原审判决没有对诉争房屋的建筑面积和界限进行司法鉴定和界定，原审主审法官也未现场查验，因此原审判决只会导致矛盾加剧，纷争不断，进一步说明原审判决错误。退一步讲，即使原审判决参花储蓄所使用的面积属于农商行小营支行所有，但不代表标注大正美术社的部分也应当归农商行小营支行所有。而再审申请人姜信爱在二审提交的《陈述意见》中也提出过一审判决遗漏大正美术社的主体问题，但二审判决未予理睬。因此再审申请人姜信爱与农商行小营支行将不可避免的在执行程序中就前述问题再次发生纠纷，但上述纠纷实际上是实体纠纷，进一步说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是错误的。第七，一、二审法院两位主审法官有明显偏袒农商行小营支行的倾向，在审判工作中也未能恪守公平正义的审判原则，存有枉法裁判的主观故意。 本院经审查认为：一、关于延边农商行小营支行是否享有案涉房屋的所有权的问题。姜信爱主张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通过执行程序取得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1346.88平方米的房屋，姜信爱是通过向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支付价款取得所有权，与三塔公司是否有权处分无关。依据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诉三塔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1997）延州经初字第300号民事调解书可知，座落在参花街128号的房屋原属于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三塔公司1995年通过购买方式取得，价款部分现金支付部分从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贷款，因贷款未能按期偿还，后又用房屋抵债。在1995年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与三塔公司签订的《建筑物转卖合同书》中明确约定“扣除烟集信用社储蓄所（原延吉市烟集信用合作社参花储蓄所简称）已使用部分”，故三塔公司取得的房屋即不包含案涉房屋，通过执行程序抵偿给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的房屋亦不包含案涉房屋，姜信爱通过执行程序购买，并直接从三塔公司过户而来的房屋自然也不包含案涉房屋。同时，结合姜信爱夫妻购买房屋时土地管理部门的宗地图中的记载及注明的使用面积、姜信爱夫妻离婚案件中房屋评估报告《固定资产-房屋建筑物清查评估明细表》上均不包含案涉房屋的事实，可以认定姜信爱夫妻1998年购买时即不包含案涉房屋。 姜信爱主张其是基于对执行裁定及房产部门关于三塔公司房屋所有权登记情况的信赖，对案涉房屋构成善意取得。《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第一款规定：“无处分权人将不动产或者动产转让给受让人的，所有权人有权追回；除法律另有规定外，符合下列情形的，受让人取得该不动产或者动产的所有权：（一）受让人受让该不动产或者动产时是善意的；（二）以合理的价格转让；（三）转让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已经登记，不需要登记的已经交付给受让人。”物权的善意取得制度适用于受让人与无权处分人之间，而本案中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在与姜信爱夫妻达成买卖协议时，对包括案涉房屋在内的整栋房屋均具有处分权，争议仅在于处分时是针对全部还是扣除案涉房屋等以外的面积。故本案并不适用善意取得制度。 姜信爱主张延边农商行从未办理过房屋产权登记，未取得所有权，不应主张所有权确认纠纷，而应主张房屋买卖合同纠纷。本案中，延边农商行小营支行是基于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在处分房屋时未包含案涉房屋部分，即确认登记在姜信爱名下的房屋归属于原延吉市烟集信用合作社参花储蓄所（其上级主管部门为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依据延吉市烟集信用合作社参花储蓄所在工商行政管理部门档案中留存的《商业企业开业申请登记表》可知，参花储蓄所1987年开业时就坐落在此处，农商行小营支行提交的农村信用社固定资产折旧明细账亦记载1987年4月23日已购买参花所所在房屋，故原参花储蓄所早已取得案涉房屋的所有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的规定，延边农商行小营支行作为参花储蓄所权利义务的承接主体，有权提起权利确认之诉，本院对姜信爱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再审审查中姜信爱提交了原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法律顾问玄龙吉的书面证明材料，欲证实双方就案涉房屋权属问题一直在交涉。该证明材料的内容仅提及了姜信爱与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对于案涉房屋的权属存在争议，并未明确该房屋应属于哪方所有，且该份证据的形式属于书面的证人证言，证人未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的质询，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姜信爱还提交了2010年其向延边农村合作银行有限公司延江支行贷款时的抵押登记备案申请表，用以证明延边农商行对于抵押房屋1346.86平方米属于姜信爱所有没有异议。延边农村合作银行有限公司延江支行根据权属登记情况办理他项权利证，不能以此视为其上级主管单位延边农商行对其中房屋权属情况的认可，故本院对姜信爱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一、二审法院认定案涉房屋属于延边农商行小营支行所有，并无不当。 二、关于延边农商行小营支行应否对姜信爱进行赔偿的问题。姜信爱主张其支付350万元房款系购买1346.88㎡的房屋所有权，如果案涉房屋归延边农商行小营支行所有，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应赔偿姜信爱的损失，因延吉市信用合作社联合社已并入延边农商行，也就是延边农商行小营支行的总行，故应由延边农商行小营支行承担赔偿责任。因该部分请求属于反诉内容，而姜信爱在一审中并未提起反诉，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故本院对该部分内容不予审查。 三、关于原审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1.姜信爱主张延吉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据形式不合法不应采信。一审法院依据延边农商行小营支行调查取证的申请，到延吉市国土资源局了解相关情况并向延吉市国土资源局出具了协助查询通知书，延吉市国土资源局针对协助查询通知书回复《情况说明》，属于人民法院调查取证内容，并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对姜信爱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2.姜信爱主张二审法院未予调取大正美术社和参花储蓄所土地使用权不动产登记档案资料错误。延吉市国土资源局出具的《情况说明》中已经对大正美术社和参花储蓄所的土地使用权情况进行了说明，二审法院未予调取，并无不当。3.姜信爱主张一审法院未对案涉房屋的建筑面积和界限进行鉴定和界定，导致无法执行。案涉房屋一直都是界限明确的独立空间，双方仅是对于其权属存在争议，而对于具体面积通过测绘即可确定，并不属于双方争议的内容，故案涉房屋面积不确定并不影响对于案涉房屋的执行。 综上，姜信爱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情形，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姜信爱的再审申请。 审 判 长  谷 娟 审 判 员  苏 浩 审 判 员  杨丽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法官助理  焦 典 书 记 员  李 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