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正阳县人民法院行 政 裁 定 书（2020）豫1724行初78号原告李克仁，男，194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委托代理人张鸽，河南精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正阳县卫生健康体育委员会，住所地正阳县西城区文化路与中华路交叉口南。法定代表人殷亮,任主任。出庭负责人刘向前，任副主任。委托代理人任学凯，河南明信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正阳县彭桥乡老店村卫生室，住所地正阳县彭桥乡老店村老林科所。负责人李山峰，男，1970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正阳县。委托代理人李建伟，河南筑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克仁诉被告正阳县卫生健康体育委员（以下简称正阳县卫体委）及第三人正阳县彭桥乡老店村卫生室（以下简称彭桥乡老店村卫生室）要求确认被告正阳县卫体委注销其乡村医生执业证行为违法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登记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克仁及其委托代理人张鸽、被告正阳县卫体委出庭负责人刘向前及其委托代理人任学凯、第三人正阳县彭桥乡老店村卫生室委托代理人李建伟到庭参加了本案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克仁诉称，被告正阳县卫体委注销原告乡村医生执业证行政行为程序违法、缺乏法律依据，在向原告送达注销通知前，对原告不发生效力。事实与理由：1、原告李克仁在老店村卫生所从事乡村医生工作20余年，2015年1月30日通过乡村医生再注册程序合法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有效期5年即到2020年1月30日，注册地点为正阳县彭桥乡老店村卫生室，原告具有合法乡村医生从业资格，在第三人处执业。被告正阳县卫体委于2019年9月4日印发并于次日委托正阳县彭桥乡卫生院由向第三人送达《关于收回王全国等15人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的通知》（以下简称《收回乡村医生执业证书通知》），未告知原告诉权。后来原告才知道自己乡村医生执业证已被被告注销，被认定为非卫生技术人员；2、被告注销原告乡村医生执业证时，未事先告知原告注销的事由和理由，剥夺了原告陈述、申辩的权利。注销后，被告没有按照《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第十九条“县级人民政府卫生行政主管部门应当将准予执业、再注册和注销注册的人员名单向其执业的村医疗卫生所在地的村民公告”的规定，在原告村医疗卫生机构所在地对注销原告乡村医生执业证的情况向村民张贴或发布过公告，也未及时向原告送达关于注销原告乡村医生执业证通知，原告及其所在辖区村民对该注销行为的原因、时间及注销事实均不知情，更不知道注销的相应事实和法律依据，正阳县卫体委注销原告乡村医生执业程序违法；3、原告在2019年9月18日听证时才知道被告注销原告乡村医生执业证的依据是《河南省卫生计生委关于印发河南省乡村医生执业再注册方案的通知》（以下简称《河南省乡村医生执业再注册方案的通知》），该通知在2014年印发，是规范乡村医生执业再注册工作的文件，不是规范乡村医生执业注销注册的文件，被告注销原告乡村医生证法律依据错误。该文件第一条规定了再注册范围，已享受生活补助待遇的老年乡村医生不再纳入再注册范围。该条第二款但书条款规定了例外情况“或者当地户籍人口与乡村医生配备比例低于1-1.2‰的，可由乡村医生本人提出申请，逐级上报县级卫生行政部门审核认定后，予以再注册”，原告通过再注册申请并经正阳县卫生行政部门审核后予以再注册，原告持有的乡村医生执业证是合法取得，在2019年9月5日前合法有效。综上，被告正阳县卫体委注销原告乡村医生执业证行为侵犯了原告合法行医的权利，依法请求：1、确认被告正阳县卫体委注销李克仁乡村医生执业证的行政行为违法；2、确认李克仁持有的乡村医生执业证在2019年9月5日前合法有效；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原告乡村医生执业证；2、河南省乡村医生注册注销审批表；3、《收回乡村医生执业证书通知》（附件为乡村医生执业证注销人员名单）；4、关于收回原老店村联合诊所乡村医生李克仁同志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的通知（以下简称《收回李克仁同志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的通知》）；5、正卫医罚【2019】10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6、彭桥乡老店村村民委员会证明。被告正阳县卫体委当庭辩称，1、原告起诉超过时效；2、原告起诉的注销行为因已经得到正阳县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决定书的确认，该决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原告起诉应依法驳回。被告正阳县卫体委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1、《河南省卫生厅关于乡村医生执业注册有关问题的通知》；2、《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3、《河南省乡村医生执业再注册工作方案的通知》；4、《河南省乡村医生注销注册审批表》；5、证明人情况说明；6、彭桥乡卫生院乡村医生考核结果汇总表和备案表；7、2014-2018年老店村卫生室医疗机构申请执业登记注册书；8、《收回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的通知》；9、《收回李克仁同志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的通知》；10、《听证笔录》；11、李克仁领取生活补助表。第三人述称：一、李克仁持有的乡村医生执业证在2019年9月4日前合法有效。正阳县卫体委于2019年8月24日从《河南省农村医疗卫生机构从业人员管理系统》（系被告内部管理系统）中注销李克仁乡村医生执业证，未向李克仁本人送达告知，且该系统属于卫生行政部门的内部管理系统，不对公众开放，公众及李克仁无法从该系统获知乡村医生执业证是否注销的信息，注销行为对李克仁不产生效力。正阳县卫体委于2019年9月4日向乡镇卫生院下发的《收回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的通知》前，注销行为对外不产生效力，李克仁的该证书在此之前仍为有效；二、正阳县卫体委注销李克仁乡村医生执业证的程序违法。该委在从其内部管理系统注销李克仁乡村医生执业证前，并未履行事先告知程序，未能告知注销原因及法律依据，剥夺其陈述申辩权。注销该证后，未向第三人和李克仁送达注销通知，亦未将注销该证事实向彭桥乡老店村卫生室所在地的村民公告，截止目前仍然未进行公告，违反《乡村医生从业管理条例》第十九条规定。正阳县卫体委于2019年9月4日印发的《收回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的通知》，是以“已享受生活补贴待遇的老年乡村医生不再纳入注册”为由注销李克仁等15人的乡村医生执业证，并下发到乡镇卫生院，但未下发到彭桥乡老店村卫生室和李克仁本人，该通知在之前不对李克仁产生效力。在该通知印发的次日，彭桥乡卫生院向第三人送达《收回李克仁同志的乡村医生执业证的通知》，该通知只要求李克仁上交该执业证书，并无执业证书被注销的内容，第三人和原告均不知道该执业证书已被从被告内部管理系统中注销，该注销未告知李克仁，对李克仁不产生效力。在2019年9月18日的听证会上，第三人和原告才知道李克仁的医生执业证于2018年8月24日被正阳县卫体委从卫生行政部门的内部管理系统中注销及注销理由，李克仁未提出过退出申请；3、正阳县卫体委依据《河南省乡村医生执业再注册工作方案的通知》注销李克仁乡村医生执业证属适用法律错误。事实与理由同原告第3项。综上，正阳县卫体委注销李克仁乡村医生执业证的行为程序违法、且无法律依据，侵害了李克仁的合法权益。事实上，李克仁持有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于2020年1月30日有限期届满，李克仁再申请撤销“关于收回王全国等级15人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的通知”没有意义，应当支持李克仁要求确认正阳县卫体委注销李克仁乡村医生执业证的行为违法。第三人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的证据有：1、李克仁2015年再注册信息单；2、《听证笔录》，拟证明李克仁2018-2019年一直在老店村卫生室执业，没有终止执业满2年的情形；3、河南省乡村医生考核实施细则，拟证明正阳县卫体委未有证据证明其将书面考核通知送达李克仁，李克仁没有参加考核是正阳县卫体委没有通知造成的，不能以2年内未参加考核为由注销李克仁的乡村医生执业证。本院依职权调取了本院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豫1724行初38号之一行政裁定书。经审理查明：2015年1月30日，正阳县卫生局为原告李克仁颁发了编码为20154128292110026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执业地点驻马店市正阳县彭桥乡老店村卫生室，有效期五年。2018年8月24日，被告正阳县卫体委以李克仁领取联合诊所生活补助应当退出为由，从其内部管理系统打印出《河南省乡村医生注销注册审批表》并经有其领导审批签字后，再通过上述管理系统中直接注销了李克仁乡村医生执业证。2019年9月4日，被告作出《收回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的通知》，通知正阳县彭桥乡等乡镇卫生院其已注销了包括王全国、李克仁等15名老年乡村医生的执业证书，让各乡镇卫生院将上述15名人员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于五日内收回并上交至其基层卫生股。2019年9月5日，正阳县彭桥乡卫生院作出《收回李克仁同志的乡村医生执业证书》的通知送达给李克仁之子李山峰。2019年12月11日，原告以不服正阳县卫体委注销其乡村医生执业证书为由向正阳县人民政府提起行政复议。经复议，正阳县人民政府于2020年1月17日作出正政复决字【2019】16号复议决定书，以李克仁申请复议超过60日的法定期限为由驳回李克仁的行政复议申请。李克仁于2020年3月3日收到该复议决定后不服，于同年3月18日对被告正阳县卫体委、正阳县人民政府提起（2020）豫1724行初38号诉讼，要求撤销正阳县卫体委注销其乡村医生执业证的决定及正阳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在该案审理中，本院另行制作裁定书准许李克仁自愿撤回对正阳县人民政府的起诉后，又于2020年9月7日作出（2020）豫1724行初38号之一行政裁定书，以李克仁、正阳县卫体委未向本院提供注销李克仁乡村医生执业证的决定，原告请求撤销正阳县卫体委注销李克仁乡村医生执业证的决定不存在为由，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现该裁定书已于2020年9月18日送达各方当事人，现发生法律效力。原告又于2020年9月4日提起本案诉讼。在本案审理中，经本院予以释明，原告明确其诉讼请求为确认被告正阳县卫体委注销李克仁乡村医生执业证的行政行为违法。另查明，因机构改革，正阳县卫生局的职责并入正阳县卫体委。李克仁自2009年7月起作为联合诊所人员开始领取生活补贴至2020年。彭桥乡卫生院工作人员葛定坤和李炎出具情况说明，拟证明其接到被告基层卫生股工作人员的通知，要求及时把老店村原联合诊所人员李克仁的乡村医生执业证收回上交到该股。他们遂去李克仁家欲收回其乡村医生执业证并告知收回该证的原因（年满65岁且已领取联合诊所人员补贴，且其持有执业证在村医管理系统上已被注销，应交回基层卫生股进行注销后管理），李克仁以找不到该执业证为由未予上交。他们临走时亦告知李克仁因其执业证已被注销，不要再从事治疗执业活动。正政复决字【2019】16号复议决定书查明的事实中有：“2015年1月，李克仁经再注册取得乡村医生执业证书，根据豫卫基层（2019）11号文件‘已享受生活补助待遇，不应纳入再注册范围’，系统根据规定已自动注销申请人执业证书……”，及李克仁“认可在2019年9月18日知道了正阳县卫体委撤销注销其乡村医生执业证的情况”等。本院认为，根据《乡村医生管理条例》第三条之规定，本案被告正阳县卫体委享有管理乡村医生的管理职责。本案中，正阳县卫体委在行政管理中发现原正阳县卫生局于2015年1月30日为李克仁颁发了编码为20154128292110026号乡村医生执业证书，而李克仁于2009年7月份起已享有了联合诊所人员生活补助，认为依照《河南省乡村医生执业再注册方案的通知》，李克仁属已享受生活补助待遇人员，不应再注册，遂通过其内部管理系统并经书面审批后从该系统直接注销了李克仁的乡村医生执业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法》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七十条第四项之规定，从该案实际情况来看，被告注销李克仁乡村医生执业证行为实际属于撤销行政许可并予以注销的行政行为，其应当作出相应注销（撤销）乡村医生执业许可（证）的决定。被告注销李克仁医生执业证的行为，体现了其在管理乡村医生执业监督检查工作中及时发现失误并予纠正的意志，该意志应以语言、文字、符号或行动等行为形式向行政相对人表示出来，才能体现出其对外效力。另外，因该注销许可行为，与原告的权益密切相关，出于审慎态度，被告也应如以书面形式作出具体行政决定并依法向行政相对人送达并对外公示。本案中，虽然被告当庭陈述其于2018年8月27日作出的书面审批表即为注销原告乡村医生执业证行政行为，并有彭桥乡卫生院工作人员向原告送达，但该陈述与工作人员的出具的情况说明并不一致，亦与已生效（2020）豫1724行初38号之一行政裁定书所认定的被告注销决定不存在这一情况存在冲突，故对被告辩称作出的注销审批表即为注销原告医生执业证行政行为并送达给原告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称注销上述注销行为经乡村医生管理系统对外公示了，因没提供可以供外界人员通过该系统查询对外公示信息、或对已经对外公示的相应证据，对该项意见，本院亦不支持。关于被告辩称其注销原告乡村医生执业证行为已经被正政复决字【2019】16号复议决定书确认的意见，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虽然原告和第三人均认可自2019年9月4日《收回乡村医生执业证的通知》起，他们才知道被告注销原告乡村医生执业证的行政行为，但该通知行为仅为注销乡村医生执业证行为的手续之一。综上，被告现有的证据不能认定其对外已作出了注销原告乡村医生执业证行政行为，即注销原告乡村医生执业证行政行为不成立，依法不应对原告产生效力。在本案与（2020）豫1724行初38号案件中，原告均是针对被告注销其乡村医生执业证行为提起的诉讼，原告又未提交新的证据或法定事由，属重复诉讼，依法应予驳回。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六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李克仁的起诉。诉讼费50元，退还原告。如不服本裁定，可在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乐 娟审 判 员  谢新向人民陪审员  孙 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娄泽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