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54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成准，男，住四川省万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项立锋，四川天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应琼，女，住四川省万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延运，男，住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系张应琼之子。上诉人王成准因与被上诉人张应琼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20）川1781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成准上诉请求：1、撤销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20）川1781民初1048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本案客观事实是，被上诉人张应琼丈夫王成述与上诉人系堂兄弟关系，被上诉人多次给上诉人说帮忙代为找人办理养老保险，2019年1月上诉人经电话核实案外人罗昌菊可以办理，并经上诉人侄儿电话诉其案外人罗昌菊可办理，事后，上诉人给被上诉人说了此情况，被上诉人叫其上诉人代为办理，被上诉人也明知是上诉人找的罗昌菊办理，并非上诉人办理，故此转款给上诉人，上诉人同日转款给案外人罗昌菊74000元，将剩余4000元待罗昌菊办妥手续即付，一审错误认定系上诉人给被上诉人办理养老保险的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系委托代理关系，并非一审法院主观臆断系委托合同关系。一审未查清被上诉人被案外人罗昌菊诈骗的事实，上诉人经公安机关核复不存在诈骗行为，万源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中查明案外人罗昌菊诈骗犯罪事实，其中就包括本案所涉款项，一审认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系委托合同关系，无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单凭被上诉人转款给上诉人就认定上诉人存在不当得利的事实，明显侵害上诉人的合法权益。一审法院不同意上诉人申请追加案外人罗昌菊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和不依法中止审理本案程序不当。张应琼答辩称：关于上诉人认为原审人民法院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是混淆事实的认识，上诉人称张应琼的丈夫与王成准系堂兄弟关系是错误的。我们与罗昌菊并不认识，有录音可以证明，原审法院不同意追加罗昌菊为本案被告是正确的，我们只认识王成准，王成准打电话给张应琼说可以办理社保，我们才找的王成准，并且交给王成准78000元，他被骗以后才告诉我留了4000元，我们与罗昌菊没有任何关系。原审法院认定本案款项属于不当得利，这个法律关系我们不懂，由人民法院依法认定。张应琼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王成准向张应琼退还78000元以及延迟还款的资金利息；2.案件诉讼费由王成准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月8日，张应琼因办理社会养老保险转款78000元给王成准。王成准于同日转款74000元给案外第三人罗昌菊，其他4000元由王成准占有。后王成准未能给张应琼办理社会养老保险，也未将该78000元退还张应琼。同时查明：案外第三人罗昌菊于2019年9月17日因涉嫌诈骗罪被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万源市公安局于2020年4月15日出具万公刑复字〔2020〕001号刑事复议决定书，该决定书认为：“无证据证实王成准具有实施诈骗的主观犯罪故意及客观行为。原不予立案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依据准确，程序合法”。达州市公安局于同年5月29日出具达市公刑复核字〔2020〕1号刑事复核决定书，该决定书认为：“未发现被控告人王成准有涉嫌诈骗罪的主观故意和犯罪证据。”并维持了万源市公安局的复议决定。一审法院认为：一、张应琼与王成准之间是否发生合法有效的法律关系。张应琼委托王成准办理社会养老保险，并于2019年1月8日，将相关款项转给王成准。王成准在答辩状中自认：“张应琼多次委托王成准帮忙找人办理社会养老保险事宜，王成准答复，有机会一定帮忙。”，“本案中张应琼的利益受损，案外人罗昌菊获利，答辩人（被告）仅是受委托关系”。庭审中，王成准在对张应琼出示的证据四川省农村信用社借记卡明细单发表质证意见时陈述，“……是张应琼委托王成准的合同……”，王成准发表辩论意见，“……本案是张应琼委托王成准办理社保，从大量证据证明张应琼、王成准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张应琼委托王成准办理养老保险，王成准有相应的证据来证明这点，张应琼当天转钱给王成准，王成准就当天转给了罗昌菊，由于张应琼、王成准是亲属关系，同时张应琼进行了多次委托办理，王成准出于好心帮忙……”。证人王成强在其出庭作证中陈述，“张应琼、王成准之间购买社保的问题，具体时间和地点不清楚，张应琼找王成准买社保。”结合张应琼、王成准的陈述、证人王成强的证人证言及王成准庭审中在质证和辩论中的当事人自认及张应琼因办理社会养老保险转款78000元给王成准的事实，认定张应琼、王成准之间发生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张应琼、王成准的委托合同中的委托事项“办理社保”，并不是王成准为张应琼诸如递交材料、缴纳费用等事项，而是张应琼委托王成准通过非正常渠道办理社会养老保险，故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行使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规定，张应琼、王成准之间的委托合同系无效合同。二、张应琼与王成准之间是否构成不当得利的债权、债务关系。张应琼、王成准之间的委托合同系无效合同，故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的规定，王成准应当返还张应琼向其给付78000元。截止一审辩论终结，王成准应向张应琼返还78000元合同款而未返还，王成准取得了利益，张应琼却受有损失，王成准的取得利益与张应琼的受有损失之间具有因果关系，且王成准的取得利益没有法律上的依据。故张应琼、王成准之间构成不当得利的债权、债务关系。故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的规定，张应琼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王成准返还张应琼780**元的诉请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张应琼要求王成准支付以78000元为基数，从2019年1月8日起至庭审之日，按照存款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因张应琼、王成准的发生无效的委托合同关系，张应琼也有相当的过错，故对张应琼的该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三、与本案相关的其他问题。张应琼在法庭辩论中陈述，“王成准应该还我们的钱，我们不认识罗昌菊，我们将钱转给王成准，是我们和王成准发生关系”，王成准在法庭调查中也陈述，“张应琼把钱交给我，我到罗昌菊那里去办，当时他们不认识罗昌菊，当时我的侄儿都办理了的，我只是说一个姓罗的已经（为）某个人的侄儿和女婿办理成功”。根据以上陈述，结合其他案件事实，认定张应琼与案外第三人罗昌菊之间不发生委托合同关系。王成准与案外第三人罗昌菊是否发生法律关系，发生什么法律关系，以及案外第三人罗昌菊是否对被告构成诈骗罪的刑事犯罪，与本案张应琼、王成准之间基于无效合同而产生的返还合同款没有联系。故此，王成准请求追加案外第三人罗昌菊为被告，在审理过程中，裁定不予追加案外第三人罗昌菊为被告。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一、王成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返还张应琼780**元；二、驳回张应琼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50元，减半收取为875元，由王成准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没有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张应琼委托王成准代为办理社会养老保险，双方之间形成事实上的委托合同关系，因该委托事项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和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无效合同，一审对此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王成准提出与张应琼系委托代理关系，并未提供相应的依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因张应琼与王成准达成的委托合同无效，依照法律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王成准收取张应琼合同款未为张应琼办理社会养老保险，也未将款项予以返还，已经构成不当得利，张应琼主张王成准返还该78000元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王成准上诉称该款中的74000元已转给案外人罗昌菊，罗昌菊涉嫌诈骗，其诈骗金额应属于追赃范畴，不应由其返还。经查，案涉款项系张应琼转给王成准委托办理社会养老保险，双方建立委托合同关系，张应琼与案外人罗昌菊之间未形成民事权利义务关系，至于王成准将款项转给案外人罗昌菊，系另一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联。故王成准上诉主张案涉款项不应由其返还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王成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750元，由上诉人王成准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牟春艳审判员  古 霞审判员  钟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冯泽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