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2560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原审反诉被告）：郑州炜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高新开发区金梭路29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749233631H。法定代表人：刘瑞玲，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祖国涛，河南鹰与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冯林芳，河南鹰与鲨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原审反诉原告）：开封市昊阳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祥符区陈留镇赵砦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1235343594XY。法定代表人：李占超，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亮亮，河南祥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郑州炜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炜盛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开封市昊阳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阳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20）豫0212民初55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08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炜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祖国涛、冯林芳，昊阳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亮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炜盛公司上诉请求：1.判令支持炜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的第四项，即“昊阳公司按成品价格赔偿炜盛公司损失234853.25元”；2.判令支持炜盛公司一审诉讼请求的第三项，即“昊阳公司支付违约金36682.18元（以酬金6263.4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自2019年4月19日起暂算至2019年12月1日为7108.96元；以酬金13082.68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自2019年4月27日起暂算至2019年12月1日为14848.84元；以酬金5623.02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自2019年4月27日起暂算至2019年12月1日为6328.13元；以酬金735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自2019年5月3日起暂算至2019年12月1日为8342.25元；以上违约金共计36682.18元，实际计算至交付产品或返还物料之日）”；3.改判撤销一审判决的第三项中关于支付违约金25698.66元的判决内容。事实与理由：1.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原审认为认定炜盛公司未及时“提走货物、运走设备”属认定事实错误。昊阳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交付货物造成的扩大损失应当由昊阳公司承担，况且也未实际产生保管费用。首先，2019年5月21日，炜盛公司发出催货函，昊阳公司拒绝交货。2019年5月29日，炜盛公司员工要求交付产品和机器设备，昊阳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确表示拒绝交付。其次，《委托加工合同》明确约定昊阳公司负有运输和交货的义务，昊阳公司拒绝交货，炜盛公司提货遭拒，责任在昊阳公司。第三，一审判决既认定昊阳公司有留置权，又认定炜盛公司没有及时“提走货物和设备”，先后矛盾。最后，昊阳公司没有提供产生所谓管理费、租赁费的合同和票据。据炜盛公司了解，昊阳公司本身修建有产品加工房间，设备和成品就在该房屋，不可能产生所谓的管理费、租赁费。一审法院酌定炜盛公司支付昊阳公司管理费10000元无依据。2.原判实体处理错误。原审判决以“经双方清单，剩余加工成品数量为125295支”为由，判决昊阳公司向炜盛公司交付成品125295支，是错误的。因该产品的管芯中涂有化学产品，需要经过高压过电程序才能完成成品的较长时间保存。否则，长期不过电，化学涂料与空气发生反应，导致成品无法正常感应而无法使用。因昊阳公司拒绝交货，导致该部分成品已经超过保存期限应做报废处理，原审判决交付后的产品已无价值。炜盛公司不但不应支付该批产品加工费，还应赔偿原材料费用259650.45元及损失234853.25元。昊阳公司拒绝交付成品已经违约，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以未付酬金为基数支付按照日万分之五的利率支付违约金）。3.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原审判决认定昊阳公司对涉案产品享有留置权属适用法律错误。涉案产品虽不属于鲜活易腐的产品，但有存放期限限制，不适用留置，昊阳公司不享有留置权。原审判决按照年息24%计算违约金过高，违反《合同法》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被上诉人昊阳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依法驳回炜盛公司的上诉请求。关于产品保存的问题，产品不可能在几个月就报废，否则就没有生产的必要。据了解，该产品的保存使用期限为5-10年。炜盛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确认双方已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了签订的加工协议；2.判令昊阳公司返还125435个管帽-环网-Φ（18.45-18.6）×16.5、125435个管芯-MQ-496035各管座-胶木炜标-Φ18.45×0.95×6、29400个管座-胶木无标-Φ18.45×0.95×6；如无法返还原材料则判令昊阳公司按照原材料价格赔偿炜盛公司259650.45元；3.判令昊阳公司支付违约金36682.18元（以酬金6263.4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自2019年4月19日起暂算至2019年12月1日为7108.96元；以酬金13082.68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自2019年4月27日起暂算至2019年12月1日为14848.84元；以酬金5623.02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自2019年4月27日起暂算至2019年12月1日为6328.13元；以酬金7350元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五的利率，自2019年5月3日起暂算至2019年12月1日为8342.25元；以上违约金共计36682.18元，实际计算至交付产品或返还物料之日）；4.判令昊阳公司按成品价格赔偿炜盛公司损失234853.25元；5.判令昊阳公司将12台点焊机、4台封帽机、1个干燥器、100个中转托盘、1台显微镜、1台电流台、2套封帽磨具返还给炜盛公司，如无法返还则按照设备价值11万元赔偿炜盛公司；6.本案诉讼费、保全费、评估费等费用由昊阳公司承担。昊阳公司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依法判令炜盛公司支付产品加工费139650.68元，并以合同约定按日千分之五支付违约金至实际结清止。2.炜盛公司依法退还昊阳公司的保证金50000元，购买设备费用14000元；3.炜盛公司依法支付昊阳公司机器设备及成品管理费、场地租赁费每月5000元至炜盛公司实际清点提走货物和设备之日，至今日暂计11个月费用为55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自2015年起，炜盛公司与昊阳公司就加工传感器开始合作。炜盛公司向昊阳公司提供机器设备、工具，由昊阳公司加工装配传感器。2015年7月31日，昊阳公司向炜盛公司交纳保证金50000元。2019年1月29日，双方就甲方炜盛公司委托乙方昊阳公司完成为甲方装配传感器工作，签订《产品委托加工协议》、《外协加工质量协议》各一份。协议就加工任务、质量要求、设备提供、原材料提供、成品交付（每周交付一次）、验收以及加工费用结算（当月加工费用，次月30日内支付）、违约责任（逾期交货：每逾期一天，按逾期交付部分的支付酬金总额千分之五计算；逾期付款：每逾期一天，按酬金总额千分之五计算）均进行了约定。2019年4月11日至25日期间，炜盛公司向昊阳公司提供原材料价值为259650.45元，成品数量应为151457个。该批产品加工费共计139650.68元。昊阳公司已于2019年三四月交付部分成品即炜盛公司应付而未付的加工费共计107077.74元，应剩余成品125435个加工费用32573.84元与昊阳公司现存成品125295个基本一致（约定产出率范围内）。2019年5月21日，炜盛公司向昊阳公司发出催货函，要求收到该函后三日内，将尚未交付的125434个加工好的货物全部交付。昊阳公司于2019年5月23日收到该催货函，并于2019年5月26日邮寄通知函，要求结清损失费、加工费、押金、保证金等所有费用后，尽快盘点提走货物和设备。5月27日，炜盛公司接收该函。2019年5月31日，炜盛公司向昊阳公司邮寄合同解除通知函，要求解除合同并归还原材料及设备。2020年6月22日，经双方核对、清点，剩余加工成品数量为125295支，现存设备：点焊机12台（含模具）、电流机1台、显微镜1台、封帽机2台（含模具）、干燥器1个（玻璃）、77孔架子（即中转托盘）100个。上述事实，由炜盛公司提交的《产品委托加工协议》、《外协加工质量协议》各一份，设备及工装夹具交接清单，物料交付明细四份，采购合同七份及相关发票，收货凭证一份，委外入库单两月一套、催货函、通知函各一份，光碟一张，昊阳公司提交的委外入库单两月一套，保证金收据一张，双方清点单一张，当事人无争议的庭审陈述等证据材料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炜盛公司与昊阳公司签订的《产品委托加工协议》、《外协加工质量协议》以及双方就合作关系的一致陈述能够证明双方之间存在承揽加工合同关系。炜盛公司要求确认双方合同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昊阳公司对此予以认可，故对双方之间的合同已解除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炜盛公司要求返还125435个管帽-环网-Φ（18.45-18.6）×16.5、125435个管芯-MQ-496035各管座-胶木炜标-Φ18.45×0.95×6、29400个管座-胶木无标-Φ18.45×0.95×6，由于昊阳公司已加工为成品，对此诉求，不予支持；昊阳公司应将该加工成品交付炜盛公司，炜盛公司应支付相关加工费用。炜盛公司要求昊阳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违约金36682.18元并要求昊阳公司赔偿其损失234853.25元，昊阳公司已在收到催货通知后即时要求结清相关费用后由炜盛公司及时提走货物、运走设备。本院认为，炜盛公司在昊阳公司要求其及时提走货物时，应当及时提走货物防止损失扩大，但其并没有提走货物，因此造成的损失不应由昊阳公司承担；且依照承揽合同的相关规定，昊阳公司对已加工成品在炜盛公司未支付报酬时享有留置权，故对炜盛公司该相应诉求，一审法院不支持。对炜盛公司要求返还相关机器设备，经双方清点与昊阳公司现存设备一致，昊阳公司应予以返还。昊阳公司反诉要求炜盛公司支付加工费139650.68元，经双方核实，炜盛公司前期应支付2019年3、4月份加工费107077.74元，剩余32573.84元系昊阳公司现存未交付成品的费用。剩余成品加工费，待昊阳公司交付时，由炜盛公司予以支付。依照双方合同约定及相关法律规定，炜盛公司应对应付未付的三四月份加工费107077.74元予以支付，并支付相应的违约金；由于双方约定的违约金为日千分之五过高，结合本案案情，应予以适当调整，一审法院酌定由炜盛公司自2019年6月起至2020年6月止按照年利率24%支付昊阳公司违约金25698.66元。昊阳公司要求炜盛公司退还保证金50000元，炜盛公司对此予以认可，现双方已解除合同关系，故予以支持。昊阳公司要求炜盛公司支付购买气泵、发电机14000元，由于合同未约定，炜盛公司又不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存在应支付设备款的约定，故对此诉求不予支持。昊阳公司要求炜盛公司就机器设备、加工成品管理、场地租赁费等要求炜盛公司按照每月5000元的费用支付11个月的管理费55000元，由于炜盛公司在收到昊阳公司的通知函后，未及时运走货物、提走设备，由此昊阳公司要求支付管理费用应予以支持，结合本案案情，酌定由炜盛公司支付11个月共计10000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一百零八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一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三条、第二百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确认郑州炜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开封市昊阳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的合同关系于2019年5月31日解除；二、开封市昊阳电子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将加工成品数量为125295支及现存设备：点焊机12台（含模具）、电流机1台、显微镜1台、封帽机2台（含模具）、干燥器1个（玻璃）、77孔架子（即中转托盘）100个交付郑州炜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三、郑州炜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将先期的加工费107077.74元和违约金25698.66元，保证金50000元以及剩余125295pcs成品的加工费32573.84元支付开封市昊阳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开封市昊阳电子技术有限公司待收到上述款项后三日内为郑州炜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补齐开具相应的增值税发票（已交付成品未开具发票数额为33696元和本次加工费32573.84元的增值税发票）；四、郑州炜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开封市昊阳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机器及成品货物管理费用10000元；五、驳回郑州炜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与反诉开封市昊阳电子技术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5106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590元，郑州炜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承担5706元，开封市昊阳电子技术有限公司承担1990元。二审中，炜盛公司提交五张照片，证明昊阳公司用炜盛公司的设备为其他厂家生产产品，致使产生不信任而导致合同解除，昊阳公司存在过错。昊阳公司质证认为与昊阳公司无关。本院审查认为，该组照片无人员、无时间、无地点，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纳。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1.关于炜盛公司上诉要求昊阳公司按成品价格赔偿损失234853.25元的问题。双方约定货物每周交付一次，加工费用结算（当月加工费用，次月30日内支付），炜盛公司欠付昊阳公司2019年3、4月加工费共计107077.74元，昊阳公司有权行使先履行抗辩权，要求其结清相关费用，之前可以拒绝交付产品。故昊阳公司不存在违约，炜盛公司要求的违约金，本院不予支持。炜盛公司收到昊阳公司的《通知函》后，并未及时结清之前应付货款，其未能提走货物所造成的损失不应由昊阳公司承担。另外，依照承揽合同的相关规定，昊阳公司对已加工成品在炜盛公司未支付报酬时享有留置权。炜盛公司称涉案的加工成品需经过处理才能长期保存，不应适用留置的规定，且涉案的加工成品因超期存放而报废，该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该主张，其主张不能成立。2.关于炜盛公司承担的违约金是否过高的问题。炜盛公司未及时支付加工费，应当承担违约责任，一审法院按年利率24%计算并无不当，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炜盛公司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907元，由郑州炜盛电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自学审判员  谢 芳审判员  高新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韩艳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