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1302刑初507号 公诉机关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段平国，男，1973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住南充市顺庆区。因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9年1月17日被抓获，当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2月1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蓬安县看守所。 辩护人苟伟，四川由真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唐亮，四川罡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肖桂芳，女，1972年8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住南充市顺庆区。因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9年1月25日传唤到案，当日被监视居住，2020年1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充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澜、李兰，四川惠博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检察院以南顺检刑检刑诉（2019）189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段平国、肖桂芳犯拒不执行判决罪，于2019年8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中公诉机关以需要调取新的证据为由建议延期审理，本院决定延期审理。后因疫情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9月11日，公诉机关以南顺检刑检刑追诉（2020）95号追加起诉书对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追加起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19年9月12日、2019年10月21日、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周丽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段平国、肖桂芳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报请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2年5月18日，顺庆区人民法院在（2012）顺庆民初字第2018号原告刘某与被告人段国平、肖桂芳借贷纠纷一案中判决：段国平及其妻子肖桂芳共同偿还刘某借款90万元及法定利息。后段国平、肖桂芳在2012年5月18日法院判决生效后，于同年7月27日秘密的将自己名下位于南充市顺庆区××路179号的门面抵押于南充市蓬安县××镇信用社并贷款40万元，并将该贷款转移挪作他用，有能力归还而拒不履行还款义务，至今仍有40余万元没有归还刘某。 段平国、肖桂芳在2013年4月10日，接到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3）顺庆执字第333号执行通知书后，仍在2013年6月至2018年3月期间，将数万元财产陆续转移到其二人之女段怡婷的名下，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生效民事判决。 为此，公诉机关举出相关证据支持其指控，诉请本院依法追究二被告人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的刑事责任。 被告人段平国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他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意见:1、根据段平国与农村信用社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的借款目的是用于还款，因此被告人段平国是有还款意图的，虽然贷款发放后没有及时还款，但也是用于了投资，以赚取利润用于还款。在整个过程中，段平国没有隐藏、转移财产。2、债权人申请执行后，被告人与债权人以笔录的形式达成了和解，协商了还款计划，被告人段平国根据这一还款计划偿还了十多万元，在债权人申请执行后到目前的整个执行过程中，也执行到了相关款项，并没有完全拒不履行判决。3、在上次开庭前，与债权人通过顺庆法院执行局进行了协商，被告人段平国、肖桂芳现有财产尚可执行，并有剩余价值，二被告人已积极配合法院进行相应的执行。债权人与二被告人完全可以达成执行和解及还款计划，若法院判处被告人段平国实刑，可能对后续还款造成一定影响，请求法院考虑到债权人已经执行有相关的款项，对二被告人适用缓刑。 被告人肖桂芳认罪悔罪，请求法庭对她从轻处罚。 辩护人的意见:本案存在部分事实不清、时效已过等情况，在目前的案件调查过程中，缺乏执行的相关案件材料。涉及到本案的主体和客观方面，现有证据能够证实肖桂芳不具有被执行人的身份，没有证据证实肖桂芳参与了贷款办理的后续过程，贷款是到了段平国的账户上，肖桂芳也不知道段平国是怎么使用贷款的。到本案执行立案的时候，肖桂芳是没有任何拒绝执行的行为的。段平国与刘某达成了和解协议，并且一直在履行，目前本案中没有现实的转移财产的行为。本案贷款到账时间2013年11月，本案立案时间是2019年1月15日，本案即便构成犯罪，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如果肖桂芳构成犯罪的话，肖桂芳也具有法定的从轻量刑情节，肖桂芳电话通知到案，并且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从轻处理。并且肖桂芳将唯一住房通过中介进行售卖，还款态度积极，认罪态度良好。肖桂芳家庭状况并不乐观，如果对肖桂芳判处实刑的话，对其家庭将有不利影响，请求法院综合以上情节，对被告人肖桂芳判处缓刑。 审理查明，被告人段平国、肖桂芳系夫妻关系。刘某于2011年12月20日向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以段平国、肖桂芳为被告提起借贷纠纷诉讼，本院于2012年5月18日作出（2012）顺庆民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段平国、肖桂芳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向刘某偿还借款90万元及其利息等。二被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某于当年5月23日签收该判决书，当日告知了段平国，段平国也在得知消息后即告知肖桂芳。该判决书于2012年6月14日生效。刘某于2013年3月13日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在2013年3月18日提供了二被告人位于南充市顺庆区××路××段“锦绣江山××小区××幢××单元××层××号××房××房××，以及对莫建华、梁远明享有债权，依法向高坪区法院起诉，高坪法院查封了梁某住房一套等财产信息。本院于2013年4月2日立案。向段平国、肖桂芳送达了执行通知书，该执行通知书由段平国签收。未责令二被申请人申报财产。2013年4月10日，刘某与段平国在执行法官主持下达成“执行和解协议”：由段平国夫妻从2013年起每年向刘某给付案款5至10万元以上，如一年不给付将强制执行原判决，并对其位于南充市顺庆区××路××段“锦绣江山××小区××幢××单元××层××号住房查封至执行完毕止。本院于2013年4月2日作程序性结案。 位于南充市顺庆区××路××段“锦绣江山××小区××幢××单元××层××号住房，登记于房地产管理薄的时间为2017年01月04日。本院于2017年1月4日对该住房予以查封。 段平国自与刘某达成执行和解协议以来，未严格履行和解义务。 二被告人拥有位于南充市顺庆区××路营业房产，2012年7月27日，二被告人将该房屋抵押给蓬安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福德信用社申请借款40万元，借款申请言明用于偿还借款。该社于2013年11月17日将该款划转至段平国6212××××8883账户，即日段平国将该款转走。本院于2014年10月30日对该房产予以查封。 被告人肖桂芳于2013年6月2日在其女段怡婷账户（6237××××6781）存款30000元，8月5日存入4000元，10月6日存入3000元，2014年1月1日存入5000元，（肖高潮转入）2月16日存入140000元，2月14日26700元，3月14日存入7000元，4月8日存入4000元，5月14日存入3000元。后被发现，经本院强制执行，用于清偿判决书确定债务。 至本案辩论终结之日止，经本院强制执行及二被告人主动支付的执行款为44万元。 2018年10月9日，本院向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发出（2014）顺庆执字第333号“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以受案后向被执行人段平国、肖桂芳发出执行通知书及报告财产令，二被执行人有财产（将多笔存款存入其女儿名下、将资金用于购买门面并用门面抵押贷款、诉讼中将位于顺庆区××街××号××幢××单元××层××号房屋转移等）未在规定时间内履行执行义务，也未申报财产。建议公安机关对二人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立案。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立案登记表载明，于2019年1月15日9时接报。该局于同日向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作出了受案回执及立案决定书。 另查明，被告人段平国于2019年1月17日9时被民警抓获。被告人肖桂芳于2019年1月24日接到民警电话通话通知，于次日到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队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抵押给蓬安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福德信用社的二被告人位于南充市顺庆区××路营业房产，已被蓬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3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为蓬安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福德信用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被执行财产，经该院委托成都泰与房地产交易评估有限公司估价43.19万元。不足以清偿在该信用社的借款本息。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举出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等证实，尾部署明时间为2018年10月9日的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4）顺庆执字第333号“移送公安机关侦查函”；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分局立案登记表载明，于2019年1月15日9时接报；该局于同日向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作出了受案回执及立案决定书。 （二）二被告人的身份信息资料（如上文）。 （三）本院2012年5月18日作出（2012）顺庆民初字第218号民事判决书、送到判决书的送达回证、生效证明、被告人段平国、肖桂芳的当庭供述、证人张某的陈述、刘某的执行申请书、本院的执行通知书等证实，该判决书判决段平国、肖桂芳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共同向刘某偿还借款90万元及其利息等。二被告人的委托代理人张某于当年5月23日签收该判决书，当日告知了段平国，段平国也在得知消息后即告知肖桂芳。判决书于2012年6月14日生效。刘某于2013年3月13日向该院申请强制执行，并在2013年3月18日提供了二被告人位于南充市顺庆区××路××段“锦绣江山××小区××幢××单元××层××号住房及债权等。本院于2013年4月2日立案。向段平国、肖桂芳送达了执行通知书，该执行通知书由段平国签收。 （四）提供被执行人财产状况表、借款说明、执行和解协议、结案报告及执行案件程序性结案审批表、执行申请人提供了被执行人段平国、肖桂芳的房屋及债权等情况，并于2016年4月10日达成执行和解协议（内容如上）。2013年10月30日，本院查封了二被告人位于超洋路的营业房（房屋编号48703，业务综号0016410）；2017年1月4日查封了二被告人坐落于南充市顺庆区××路××段“锦绣江山××小区××幢××单元××层××号住房，首查封。 （五）调取证据通知书及个人申请借款申请书、借款申请、借款借据、承诺书、抵押贷款承诺书、抵押协议书、同意抵押承诺、最高额抵押合同、个人借款合同、存款交易明细等证实，2012年7月27日段平国、肖桂芳向蓬安县信用联合社德福信用社申请贷款40万元，用于偿还借款，并用超洋路179号的商业用房抵押，2013年11月17日福德信用社将该笔贷款转至被告人段平国账户×××83，当日段平国将该款从该账户提走。 （六）银行流水、段怡婷陈述、被告人肖桂芳供述等证实，肖桂芳将钱存于段怡婷账户事实。其中有（肖高潮转入）2月16日存入140,000元，肖桂芳辩称是其父亲的钱。 （七）“关于刘某申请执行段平国、肖桂芳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的情况说明”，证实二被告人至本案辩论终结之日止共支付案款44万元。 （八）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段平国于2019年1月17日9时被民警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告人肖桂芳于2019年1月24日接到民警电话通话通知，于次日到南充市公安局顺庆区××队接受调查，如实供述犯罪事实。 （九）蓬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3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书、受理执行案件通知书、成都泰与房地产交易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报告证实，抵押给蓬安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福德信用社的二被告人位于南充市顺庆区××路营业房产，已蓬安县人民法院（2019）川1323民初1265号民事判决书确定为蓬安县农村信用合作社福德信用社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被执行财产，经该院委托成都泰与房地产交易评估有限公司估价43.19万元。不足以清偿在该信用社的借款本息。 上述证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段平国举出了证据，意图证实其将该笔借款用于“新原公司办公楼区域土地联合开发项目合同”，但是所举证据反映其所谓承揽建筑工程的时间均在借款发生之前，故其辩解意见没有证据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段平国、肖桂芳转移财产，导致判决无法执行，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对人民法院的判决、裁定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下列情形属于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规定的‘有能力执行而拒不执行，情节严重’的情形：（一）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物或者无偿转让已向人民法院提供担保的财产，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的规定，构成拒不执行判决罪。 被告人肖桂芳在2013年5月14日还将夫妻共同财产转移至其女段怡婷账户，该行为也属于拒不执行判决、裁定行为，因此刑事追诉期的起算点为2014年5月14日，侦查机关于2019年1月15日以二人涉嫌犯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立案，未超过追诉时效。 二被告人系夫妻关系，面临生效判决书项下的夫妻共同债务，即便证据上难以看到配偶参与的处分夫妻共同财产，以经验观之，也体现了夫妻共同意志，故，二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财产的转移主要是段平国完成的，被告人段平国作用大于被告人肖桂芳的作用；而肖桂芳的转移财产行为业经人民法院的强制执行，清偿了判决书的部分债务，因此，依照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规定看，被告人段平国是主犯，被告人肖桂芳是从犯。 被告人肖桂芳经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的规定认定为自首；被告人段平国经抓获归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的规定认定为坦白。 综上，根据被告人段平国、肖桂芳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解释》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段平国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9日起至2022年10月23日止。) 二、被告人肖桂芳犯拒不执行判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3日起至2022年5月21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瑞江 人民陪审员  管楚华 人民陪审员  吴 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张 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