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3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志谦，男，1943年6月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系武洪卫之父。委托诉讼代理人：卫水仙，女，1967年4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高龙镇姬桥村四组，系武洪卫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卫水仙，女，1967年4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系武洪卫之妻。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帅鹏，男，1990年10月28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系武洪卫之子。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帅斌，男，1995年5月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系武洪卫之子。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向智，女，1994年2月22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邱伟明，男，1993年10月2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顾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滨河路中段旗开新居8号楼一、二层。负责人：刘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德营，河南蓝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江云飞，河南蓝锐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武志谦、上诉人卫水仙、上诉人武帅鹏、上诉人武帅斌因与被上诉人李向智、被上诉人邱伟明、被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保险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30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志谦、卫水仙、武帅鹏、武帅斌上诉请求：1、一审判决误工费、营养费、护理费计算存在错误。武洪卫生前月工资6000元，一审法院按照农林牧渔业标准进行计算依据不足。一审法院认定误工天数不当，应为50天。一审法院判决交通事故损失与武洪卫的死亡原因之间的因果关系参与度为10%过低。武洪卫生前身体××且一直在单位打工，发生车祸在上下班路上，虽然身体内有癌细胞，但未见发病，也未到医院进行过相应检查与治疗，本次事故诱发武洪卫体内的癌症进程，导致其快速死亡。××，常规手术后可存活三到五年，甚至十年。一审法院判决10%参与度实在让人难以信服。李向智、邱伟明共同答辩称，武志谦、卫水仙、武帅鹏、武帅斌的合理损失应由平安保险公司予以赔付。武洪卫的第二次住院非因交通事故造成，李向智、邱伟明不应承担与本次交通事故无关的费用。平安保险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是在超交强险后考虑到因果关系参与度，应当按照整体损失考虑参与度后，再按照交强险和商业险规定予以判决。平安保险公司公司已按照一审判决履行完毕所有的赔款义务，将赔付款支付至偃师市人民法院账户。请求二审法院维持原判。武志谦、卫水仙、武帅鹏、武帅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抚养费、交通费、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共计1059771元；2、本案诉讼费用、专家证人、鉴定等相关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17日7时15分许，被告李向智驾驶豫Ｃ×××××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沿偃师市程子沟村由北向南行驶至207国道左转弯上道路时，与沿锡海207国道1405KM+200M由东向西行驶武洪卫驾驶的灵颖牌无号牌二轮摩托车相碰撞，造成武洪卫受伤，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2020年4月30日，经偃师市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李向智承担该事故主要责任，武洪卫承担该事故次要责任。武洪卫受伤后被送往偃师市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左锁骨粉碎骨折；2、左侧第2-4肋骨折，第5肋不全骨折；3、××。住院10天，花费医疗费10959.18元，住院期间陪护2人。2020年5月6日，武洪卫到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胃恶性肿瘤伴多发转移；2、浅表性胃炎；3、胆囊炎；4、××；5、锁骨骨折左侧，内固定术后。住院19天，个人支付医疗费23602.96元，住院期间陪护1人。2020年6月3日，武洪卫到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消化道出血伴失血性休克；2、胃恶性肿瘤伴多发转移；3、胆囊炎；4、锁骨骨折左侧，内固定术后；5、××；6、浅表性胃炎。住院3天，个人支付医疗费19308.57元，住院期间陪护1人。2020年6月6日，武洪卫到河南中医药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急性上消化道出血；2、失血性休克；3、胃恶性肿瘤腺癌伴多发转移；4、幽门梗阻支架术后；5、胆囊炎；6、锁骨骨折左侧，内固定术后；7、××；8、浅表性胃炎。住院1天，个人支付医疗费1859.57元，住院期间陪护1人。2020年6月7日，武洪卫因病情加重出院，2020年6月8日，武洪卫因病在家中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垫付医疗费10000元。因赔偿问题双方未协商一致，为此，原告诉于本院。另查明，受害人武洪卫被扶养人有父亲武志谦，1943年6月2日生，受害人武洪卫姊妹4人。再查明，被告李向智、邱伟明系夫妻关系。被告李向智驾驶的豫Ｃ×××××号雪佛兰牌小型轿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邱伟明，该车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50万元商业三者险及不计免赔。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被告李向智承担该事故主要责任，武洪卫承担该事故次要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此事实本院予以认定。四原告作为受害人武洪卫的直系亲属，要求被告赔偿损失，与法有据，该院予以支持。本次交通事故中，被告邱伟明作为肇事车辆登记车主没有过错，依法不承担赔偿责任，相应的赔偿责任由被告李向智承担。被告李向智驾驶的肇事车辆在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应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先行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按事故责任比例承担，仍有不足的，由被告李向智按事故责任比例进行赔偿。该院认为，本案的主次责任以7：3责任划分为宜。关于受害人武洪卫死亡原因及参与度问题，庭审后原告提供的鉴定专家李凡出具的专家咨询意见载明：“武洪卫所受外伤及手术创伤引起机体应激反应可参与启动和加剧伤者消化道粘膜损害和出血，进而加速晚期胃癌患者消化道出血和失血性休克致死的进程，与晚期胃癌患者消化道出血和失血性休克致死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考虑为诱发因素。”结合本案案情，该院酌情认定交通事故所造成损伤的原因以承担10%责任为宜，在计算具体赔偿数额时应一并予以考虑，也即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比例为70%的10%。原告的损失有：1、医疗费：根据原告提供的相关票据认定为55730.28元；2、营养费：（10天+19天+3天+1天）×20元＝66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33天×50元＝1650元；4、误工费：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原告主张按偃师市缑氏镇布村白云冶金材料厂打工工资标准进行计算，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应按照农林牧业标准进行计算为：44314元/年÷365天×33天＝4006.47元；5、护理费：住院10天需2人护理，住院23天需1人护理，按照居民服务业标准计算为：45677元/年÷365天×（10天×2人+23天×1人）＝5381.13元；6、交通费：结合受害人住院治疗情况，该院酌定为1000元；7、丧葬费：32074元；8、死亡赔偿金：按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34200.97元/年进行计算，即34200.97元/年×20年＝684019.40元；9、精神抚慰金：该院酌定为600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受害人武洪卫父亲武志谦77岁，按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标准21971.57元/年计算5年，即21971.57元/年×5年÷4人＝27464.46元；以上共计871985.74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原告120000元，扣除保险公司已付的10000元，再赔偿原告11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的751985.74元，由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70%的10%即52639元。综上，被告平安保险公司共应赔偿原告162639元。原告要求过高部分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原告武志谦、卫水仙、武帅鹏、武帅斌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162639元；付款账户：偃师市人民法院案件执行款专户开户行：偃师农商银行（行号402493101015）账号：66×××99二、驳回原告武志谦、卫水仙、武帅鹏、武帅斌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899元，由被告李向智承担500元，原告武志谦、卫水仙、武帅鹏、武帅斌承担2399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双方的主要争议焦点为本次交通事故与武洪卫的胃癌之间是否有因果关系及其参与程度。虽然武洪卫的死亡原因不是交通事故直接导致，但不能排除本次交通事故是加剧其病情发展的诱发因素。鉴定专家李凡出具的专家咨询意见载明：“武洪卫所受外伤及手术创伤引起机体应激反应可参与启动和加剧伤者消化道粘膜损害和出血，进而加速晚期胃癌患者消化道出血和失血性休克致死的进程，与晚期胃癌患者消化道出血和失血性休克致死之间存在一定因果关系，考虑为诱发因素。”本次事故对武洪卫死亡起到促进、加速作用。且事故发生前武洪卫一直正常上班，本院综合考量过错程度、行为方式以及侵权行为通常所可能造成的后果与实际损害后果之间的差距等因素,认定超出交强险的损失由平安保险公司承担20%的赔偿责任。武洪卫共计损失871985.74元，平安保险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120000元，扣除已经垫付的10000元，再赔偿110000元。超过交强险部分751985.74元，平安保险公司在商业三责险内赔偿武志谦、卫水仙、武帅鹏、武帅斌70%损失中的20%即105278元，综上，平安保险公司共应赔偿上诉人215278元。关于武志谦、卫水仙、武帅鹏、武帅斌上诉提出误工费计算不当依据不足，本院对其上诉主张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武志谦、卫水仙、武帅鹏、武帅斌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变更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302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偿武志谦、卫水仙、武帅鹏、武帅斌医疗费等各项损失共计215278元”；二、撤销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302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驳回武志谦、卫水仙、武帅鹏、武帅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维持。二审案件受理4986元，由武志谦、卫水仙、武帅鹏、武帅斌负担298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中心支公司负担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