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鼓楼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02民初7075号 原告：孙昕，女，汉族，1973年4月2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安南，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花语，北京市盈科（福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孙雷，男，汉族，1940年12月8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被告：何桂英，女，汉族，1942年6月10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被告孙雷、何桂英共同委托代理人：孙昀（孙雷、何桂英之子）。 被告：孙昀，男，汉族，1974年4月13日出生，住福州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和镇，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孙昕与被告孙雷、何桂英、孙昀确认合同无效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25日立案后，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9）闽0102民初3573号民事判决书，孙雷不服提起上诉，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22日作出（2020）闽01民终9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江安南，被告孙雷、何桂英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昀，被告孙昀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和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孙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孙雷与孙昀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2、判令孙雷、何桂英、孙昀将福州市鼓楼区华大街道华屏路25号省直屏东小区危旧房改造项目10#楼2304单元及该小区地下室262、263车位返还给孙昕，立即交给孙昕占有、使用、管理；3、判令孙雷、何桂英、孙昀将福州市鼓楼区华大街道华屏路25号省直屏东小区危旧房改造项目10#楼2304单元及该小区地下室262、263车位所有权过户登记至孙昕名下；4、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如三名被告不能将前述2304单元房产及车位还给孙昕，则三名被告应当赔偿孙昕564万元。 事实和理由：孙雷、何桂英系孙昕的父母，两人另育有一子，即孙昀，为孙昕的弟弟。2002年9月31日，父亲孙雷、母亲何桂英将父亲孙雷名下的福州市鼓楼区华保路3号1座603房产出售给女儿孙昕，售价为10万元（该房产是在2000年，父亲孙雷退休时以房改的形式，以6000元的价格从单位购买的旧的宿舍房）。女儿孙昕付清房款后，父亲孙雷写下字据，内容为“华保路3#座603房卖给孙昕，收壹拾万元正，房钱两清。”后因华保路房产面临危房改造拆迁，且是至亲之间买卖，故一直未办理过户手续。 2008年4月，华保路房产被拆迁，根据《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安置计算表》、《拆迁安置补充协议》等，采取产权调换的方式安置补偿，原建筑面积82.58平方米，补交差价后安置约140平方米住宅一套。2009年10月，根据《回迁选房单》，确定安置房坐落于福州市鼓楼区。 因被拆迁的华保路房产已售予孙昕，故整套安置手续均由孙昕负责办理，所有安置房差价也有孙昕负责缴付。2009年10月19日，孙昕以孙雷的名义，在光大银行开立了尾号为9442的账户。第一次交款：2009年10月21日，孙昕向该账户存入30万元，10月30日，通过该账户付给福建省直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省直房产公司）205046元，省直房产公司于当日开具发票一张。第二次交款：2011年10月28日，孙昕向该账户存入16万元，11月15日，通过该账户付给省直房产公司159889元，省直房产公司于当日开具发票一张。第三次交款：2013年3月12日，根据《拆迁户回迁安置房结算单》，最终确定安置房建筑面积为141.49平方米，共需补交差价390949元，前两次已预交364935元，还需补交26014元。于是在当日，孙昕又通过该账户付给省直房产公司26014元（该笔款有待办证时最终清算并开具发票）。 另外，孙昕还在2012年3月3日出资40万元购买了屏东小区的两个车位。一是地下室262车位，建筑面积21.98平方米，金额30万元。二是地下室263车位，建筑面积17.63平方米，金额10万元。其中262车位于2012年3月27日办理了商品房预告登记。 2013年4月2日，父母女三人一同去办理验房交接手续，当时孙昕向父母提出尽快办理该屏东小区房产的房产证，并尽快过户至孙昕名下，以完成当年房屋买卖的约定。但二老没有明确表态，并且有反悔的意向，此事便搁置下来。因家人都没有住在该屏东小区房产，故父母将该屏东小区房产及两个车位出租，并一直由父母收取租金。 此后数年间，孙昕多次要求父母尽快办理房产过户，并且反复向父母承诺，房产过户不影响女儿尽孝赡养二老的义务。事实也是这样，因为孙昀常住在上海，尽孝赡养二老的事务主要是孙昕来做。例如为母亲何桂英添置衣物，购买补品；买新手机送给父母使用，并帮父母充话费；在父亲孙雷突发脑梗塞疾病时，女儿多方求医住院，床前护理服侍直到出院。此外，孙昀经商需要资金，孙昕也常常或借或送给予资助。对此，孙昕都无怨无悔，只希望父母不要偏心，家人团结和睦。 2018年初，孙昕了解到父母将他们目前居住的鼓楼区北二环中路150号福苑花园3号306房产，赠送并过户给了弟弟孙昀。并且父母明确说要将上海的一套房产也传给弟弟孙昀。对此，孙昕虽然感到父母偏心，但毕竟是父母的权利，也不好多说什么。但是，这套由华保路房产拆迁并补差价而来的屏东小区房产，以及配套车位，早有定论，早已出售给了孙昕。正是因为父母一直不明确表态何时过户，时常显露反悔的意向，给女儿带来不安全感、不确定感，造成父母和女儿多次争执。 在2018年1月22日，经亲人调解，父母写下字据，内容是：父亲孙雷愿意支付办证手续费，在办好产权证后，如果政策没有过户年限的限制，就尽快办理过户给女儿孙昕，不再因其他事而反悔等等。孙昕拿到这个字据后，经多方了解核实，如果屏东小区取得一手产权证，国家政策对买卖过户并没有年限限制。为此，孙昕将上述情况告知父母，请求二老履行约定和承诺，尽快办理完成房产过户手续，但父母再次反悔，拒绝配合办理。 现据了解，孙雷、何桂英从2018年2月份开始，与孙昀恶意串通，在明知本案已起诉、诉争房屋权属有待法院判决的情况下，一方面谎称行动不便、故意不出庭、拖延庭审时间，另一方面故意赶时间挂失孙昕持有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安置计算表、拆迁安置补充协议、回迁选房单、销售不动产统一发票、商品房预告登记申请表等重要证据，妨害民事诉讼，强行把诉争房屋过户至孙昀名下（并办理了房屋抵押贷款），依法应当属于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合同）。孙昀因无效民事法律行为（合同）所取得的诉争房产，应当返还给孙昕。 另外，孙雷、何桂英在早已将诉争房屋出售给孙昕，孙昕已经付清购房款，如今正在进行诉讼的情况下，强行把诉争房屋过户给孙昀，显属无权处分。孙昀对于当年父母将诉争房屋出售给孙昕、此后孙昕付清房款和拆迁补偿价差款一事的来龙去脉完全知情。因此，孙昀也不是善意受让人，而是恶意且具有重大过失的。孙昕有权追回诉争房屋，孙昀不能取得诉争房屋的所有权。 综上，为维护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零六条规定，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孙雷、何桂英、孙昀辩称，一、孙雷与孙昀之间的合同合法有效。2001年11月3日，孙雷与孙昀签订了《关于房产于财产协议》，约定孙雷将诉争房产以15万元的价格卖与孙昀。孙雷与孙昀签订合同，将诉争房屋出卖给孙昀，于2018年以赠与形式办理了房屋过户手续，取得了诉争房屋产权证明，并实际占有和使用房屋至今。本案诉争房屋已经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应认定该房屋已发生物权变动法律后果，该双方签订的合同不存在无效的法定情形，属合法有效的民事法律行为。 二、孙雷与孙昕之间不存在合法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 1.孙雷与何桂英于2002年9月31日出具的《售房字据》并未生效。孙昕并未举证证明其承诺了该要约，也未实际将10万元售房款交付给孙雷或何桂英，故双方之间并不存在有效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退一步，就算孙雷所出具的所谓“售房字据”符合合同成立生效的要件，但也未办理房产过户手续，孙昕也仅对孙雷享有债权请求权，其不能对抗孙昀依法取得物权的效力。孙昕基于其与孙雷合同关系而产生的债权纠纷，应另偱法律途径解决。应驳回孙昕的诉讼请求。2.孙雷与何桂英于2018年1月22日出具的《字据》，载明“……父亲孙雷五年后即过户给女儿孙昕。……此拆迁房办理过户中不再因其他事而反悔！此拆迁房办理过程中也不得另外加入母亲名字，和其他附属条件。”，仅表明当时孙雷与何桂英系愿意无偿（不附带任何条件）将诉争房产赠与孙昕，孙昕也同样未在该字据上签字表示接受赠与。故孙雷与孙昕之间无论是房屋买卖合同还是赠与合同均未生效，双方之间不存在诉争的房屋买卖合同关系。 三、孙昕对孙雷将诉争房屋赠与孙昀的事实系知情的。 1.根据孙昕在起诉状中的陈述可知，孙昕于2018年2月份知道孙雷已将诉争房屋出售或赠与孙昀，而后其为了争夺诉争房屋，将房屋的权属资料原件全部拿走（孙昕在原一审庭审中自认所有原件都在她手上），导致孙雷与孙昀无法第一时间去办理过户手续，而只能选择挂失重新补办，才给了孙昕可乘之机，否则早在孙昕起诉之前孙雷与孙昀就完成了过户手续；2.在孙昀拖延时间，2018年5月孙昕将父母告上法庭，遂衍生出另案，而本案又是2019年1月才立案，从始至终，孙昀于孙雷均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孙昕的情况，应当是孙昕为了争夺家产，恶意提起诉讼，意在拖延孙雷将诉争房产过户给孙昀。 四、本案是孙雷将诉争房屋出售孙昀在前，孙昕起诉在后。孙雷与孙昀之间不存在恶意串通，损害孙昕利益的情形。 1.如前所述，早在2018年2月，孙雷与孙昀就达成了房屋过户合意，只是因为原件被孙昕拿走导致无法办理过户手续，这一点孙昕也是知情的。孙昕利用孙雷挂失补办原件的时间，于2018年5月到法庭恶意起诉，孙雷与孙昀早在孙昕起诉之前就达成过户合意，而到2018年8月才办理过户登记是因为孙昕拿走原件导致，孙雷与孙昀不存在恶意串通的情形；2.况且，孙雷与孙昕之间根本不存在房屋买卖合同关系，孙雷在房屋过户给孙昀之前撤销赠与，转而将诉争房屋过户给孙昀，根据合同法第一百八十六条规定，孙雷撤销赠与完全合法合规，其将诉争房产过户给孙昀并完成过户登记的做法同样符合法律规定；3.孙雷与孙昀之间系正常的父子间房屋过户法律行为，不论是为了履行2001年的买卖合同还是父子间的赠与，均不存在所谓的谋取私利，相互勾结，也不存在不正当的方式。另，诉争房屋属于孙雷所有，其如何处分，卖给谁或赠与谁是其权利，根本不存在不赠与孙昕就是损害其利益的说法。本案中孙昕提交的证据证明根本无法排除合理怀疑的程度，其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依法不能得到支持。孙昕草率的主张当事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于法无据。 五、本案起诉之前，孙昕已另案起诉要求确认诉争房屋及小区车位归其所有，并要求孙雷、何桂英将诉争房产及车位返还孙昕并将权属登记变更过户至孙昕名下，而且鼓楼区人民法院已判决驳回孙昕的诉讼请求，孙昕又在本案中提出，属于重复起诉，应当驳回孙昕第二项、第三项起诉。 六、关于孙昕要求孙昀赔偿其564万元的诉讼请求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同样应当驳回起诉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事实和证据，本院将结合下文予以分析认证。 根据当庭人庭审陈述及现有证据，本院查明如下事实： 本院于2018年1月25日立案受理孙昕与孙雷、何桂英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孙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福州市鼓楼区房产及屏东小区地下室262、263车位归孙昕所有；2．孙雷、何桂英立即将福州市鼓楼区房产及屏东小区地下室262、263车位交给孙昕占有、管理；3．孙雷、何桂英立即办理福州市鼓楼区房产及屏东小区地下室262、263车位的权属登记手续，并变更过户至孙昕名下；4．孙雷、何桂英立即将孙昕和孙昕两个儿子（林彦钧、张凯杰）的户口，迁入鼓楼区华大街道华屏路25号省直屏东小区10号楼2304号房产；5．孙雷、何桂英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本院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2018）闽0102民初4723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孙昕持有一张由孙雷出具的落款时间为2002年9月的字据，载明“华保路3＃603房卖给孙昀，收壹拾万元正，房、钱两清”。2008年4月24日，孙雷与福建省直房地产开发公司、福州市鼓楼区城建拆迁工程处签订一份《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孙雷名下的坐落于鼓楼区的房屋被拆迁，安置给孙雷屏东小区二区建筑面积约140平方米的住宅一套。2009年10月25日，孙雷领取回迁选房单，选中屏东小区10号楼2304单元房产。其后孙雷取得鼓楼区华大街道华屏路25号省直屏东小区危旧房改造项目10＃楼2304单元房产（以下简称“诉争房产”）的所有权，并于2018年8月1日与孙昀签订一份《赠与合同》，将诉争房产全部份额赠与给孙昀。孙昀已取得诉争房产的所有权并为诉争房产向银行设定抵押权。该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的有关规定，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不动产物权的归属应以不动产登记簿为准，孙昕主张归其所有的诉争房产及两个车位的所有权并未登记在其名下，其系以买受人的身份要求被告履行买卖合同，并要求确认合同标的归其所有，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中，孙昕持有孙雷出具的字据，载明孙雷将“华保路3＃603房”卖与孙昕，并载明收到价款10万元，“房、钱两清”，买卖合同的标的、价款均已明确，且足以证明孙昕已实际支付价款，故本院认定孙昕与孙雷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孙昕已履行付款义务，孙雷依法应履行交付标的物并移转所有权的义务。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该合同标的房产已被拆迁，安置诉争房产作为补偿，孙昕主张合同履行的标的转化为诉争房产，于法有据。但诉争房产现已过户至孙昀名下并已设定抵押权，孙昕虽已起诉要求确认孙雷将诉争房产赠与给孙昀的行为无效，但即使生效判决确认赠与行为无效，亦不产生对抗抵押权人的效力，诉争房产仍无法过户至孙昕名下。综上，孙昕与孙雷之间的买卖合同虽具备法律效力，但客观上不具备履行条件，本院对孙昕的相应诉请不予支持，孙昕可另行起诉要求被告孙雷承担违约责任，或待履行条件具备后再行主张履行。至于孙昕主张交付及过户的两个车位，则无证据证明孙昕与孙雷、何桂英之间对此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或孙昕系该标的物的实际买受人，故本院对其相应诉请不予支持。另外，孙昕提出的户口迁移相关诉请，依法属于公安机关户籍管理职能，非民事案件审理范围，本院对此不予处理。故判决驳回孙昕的诉讼请求。孙雷不服，提起上诉，因孙雷收到法院催缴案件受理费的通知后仍不缴纳，也未提出减、免、缓交案件受理费的申请。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闽01民终376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本案按孙昀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一审判决自裁定书送达之日起发生法律效力。 另查明，2008年4月24日，孙雷与福建省直房地产开发公司、福州市鼓楼区城建拆迁工程处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书》，约定孙雷名下坐落于鼓楼区的房屋被拆迁，安置孙雷屏东小区二区建筑面积约140平方米的住宅一套。2009年10月25日，孙雷领取回迁选房单，选中屏东小区10号楼2304单元房产。其后，孙雷取得鼓楼区华大街道华屏路25号省直屏东小区危旧房改造项目10＃楼2304单元房产（以下简称“诉争房产”）的所有权，并于2018年8月1日与孙昀签订《赠与合同》，将诉争房产全部份额赠与给孙昀。 本院认为，本院作出（2018）闽0102民初4723号民事判决书已认定孙昕与孙雷之间存在合法有效的买卖合同关系，孙昕已履行付款义务，孙雷依法应履行交付标的物并移转所有权的义务。庭审中，孙昀亦确认其于2006年知道孙雷将案涉房产出售给孙昕。孙雷与孙昀明知孙雷负有将案涉房产交付孙昕并转移所有权义务的情况下，且孙雷受到应诉材料后，恶意串通，签订《赠与合同》，将案涉房产过户至孙昀名下，损害孙昕合法权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的存在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在案证据可达到排除合理怀疑使人民法院确信恶意串通事实存在的可能性,故孙昕诉请确认孙雷与孙昀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孙昕诉请要求孙雷、何桂英交付诉争房产及车位，已经生效判决处理，本案中再次提出，属于重复起诉，本院不予处理。因孙昀并非诉争房产的合同相对人，且生效判决已认定孙昕并非诉争房产及车位的所有权人，故其诉请要求孙昀交付案涉房产及车位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孙雷与孙昀于2018年8月1日签订的《赠与合同》无效； 二、驳回孙昕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128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孙雷、孙昀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王明亮 人民陪审员  陈淑娟 人民陪审员  郑 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张 源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 （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 （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 （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 （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 （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对欺诈、胁迫、恶意串通事实的证明，以及对口头遗嘱或者赠与事实的证明，人民法院确信该待证事实存在的可能性能够排除合理怀疑的，应当认定该事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