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1111号 原公诉机关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黄志勇（外号山头勇），男，1975年4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泉州台商投资区××镇××村××号。因犯非法经营罪、开设赌场罪于2011年5月4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3年4月2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抓获羁押，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双海（外号土匪），男，1983年4月22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惠安县。因聚众斗殴于2006年9月23日被泉州市劳动教养管理委员会劳动教养一年六个月;因犯寻衅滋事罪、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11月15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2020年1月13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1月13日被抓获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黄山（外号阿山），男，1983年1月27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泉州台商投资区××镇村××村村××号。因犯开设赌场罪于2012年3月9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2012年9月10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抓获羁押，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骆春全（外号肥二），男，1984年6月14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泉州台商投资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3年8月13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因犯故意伤害罪、聚众斗殴罪于2006年12月11日被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2010年8月2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拘禁罪于2019年11月12日被抓获羁押，次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审理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黄志勇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黄山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骆春全、张双海犯开设赌场罪一案，于2020年9月10日作出（2020）闽0502刑初195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黄志勇、张双海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黄志勇、张双海，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5年以来，被告人黄志勇纠集被告人黄山、骆春全、张双海等人，在泉州台商投资区一带开设赌场、发放高利贷，牟取高额非法利益，并采取非法拘禁以及随意殴打他人、言语威胁辱骂、损毁财物、贴大字报等手段，大肆进行非法讨债活动，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黄志勇为纠集者，被告人黄山、骆春全、张双海等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在泉州台商投资区××镇××带造成了恶劣的社会影响。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开设赌场部分 1.2015年年初，在被告人黄志勇提议下，被告人骆春全、张双海伙同程某1、黄某3（均另案处理）四人预谋后，在泉州台商投资区××镇××花园广场小区合伙开设赌场，由被告人黄志勇提供10万元赌资（扣除7000元砍头息）用于赌场经营，并将赌资交由被告人骆春全、张双海等人保管，由被告人骆春全、张双海负责现场管理、记账等，程某1、黄某3负责召集参赌人员并参与赌博。该赌场至少经营12天，抽头渔利8万元以上。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程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左右的一天，其和黄某3去找黄志勇喝茶，当时其和黄某3均欠黄志勇的钱，黄志勇介绍肥二（被告人骆春全）和土匪（被告人张双海）给其认识，黄志勇说土匪和肥二有开赌场的经验，叫其四人合伙开赌场赚钱，赌资他可以提供。在其印象中，黄志勇有提供十来万现金作为赌资给土匪和肥二，至于黄志勇和土匪、肥二如何分成其不清楚。四人约定其和黄某3抽水分成30%，肥二和土匪70%。赌场经营12天以上，扣掉房租和某它费用后，抽头渔利5万元以上。 （2）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2015年2月左右，黄志勇对其和程某1说，土匪和肥二有开赌场的经验，叫其四人合伙开赌场赚钱，赌资他要提供，并让土匪和肥二在赌场内放高利贷。其后来了解黄志勇提供了十来万现金作为赌资给土匪和肥二，至于黄志勇和土匪、肥二如何分成，其不清楚。四人商量后就在台商投资区××镇××街××花园广场小区一个套房内开设赌场，抽水分成约定其和程某1分30%，肥二和土匪分70%，赌场经营十二天以上，抽头渔利8万元以上。 （3）被告人骆春全的供述，证实2014年年底或2015年年初，其叫上土匪，程某1叫上阿九（证人黄某3），商谈合伙开设赌场。四人经商议，由程某1、阿九召集参赌人员，资金由其和土匪筹集，现场管理、记账由其和土匪负责。抽水盈利分成是其和土匪占50%、程某1、阿九占50%。赌场开设过程中，由于资金不足，是其或和土匪一起找黄志勇借钱。其告诉他，赌场资金不够，要借10万周转一下。黄志勇拿了93000元给其，算的是砍头息，月息7分。找黄志勇借10万元来赌场周转土匪也知道，因为利息是其和土匪一起付的。赌场经营20天左右，共抽头渔利9万元左右。 （4）被告人黄志勇的供述：证实其借钱给骆春全等人开设赌场。 2.2015年7、8月间，庄某1、曾某1（均另案处理）找被告人黄志勇商量开设赌场事宜，被告人黄志勇提议二人与被告人骆春全、张双海合伙开设赌场。被告人黄志勇先后出资25万元作为赌资（月息7分），并交被告人骆春全、张双海等人保管，庄某1提供其位于泉州台商投资区××镇××村中阳建设公司内的场地，骆春全、张双海负责放贷、记账，庄某1、曾某1负责召集参赌人员并参与赌博。该赌场经营至少十天，抽头渔利8万元以上。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和庄某1去找黄志勇商量开设赌场，黄志勇说他可以提供资金，具体的细节叫庄某1和肥二商定。黄志勇还对庄某1说到时赌场抽水四、六分成，其和庄某1分四成。后来其和庄某1到肥二的公司商谈开设赌场细节，经商定由其和庄某1负责召集参赌人员，土匪和阿大记账、要账。赌场的盈利是庄某1和肥二结算，庄某1说抽水盈利十五万左右，黄志勇、肥二、土匪怎么分的其不清楚。这个赌场从一开始运营，土匪就参与进来直到赌场结束。 （2）证人庄某1的证言，证实2015年6、7月，肥二带其去找山头勇（被告人黄志勇），山头勇和土匪已经在场，曾某1随后也到了。山头勇对其说你那个点搞赌场可以赚钱，他可以提供资金。具体细节让其和肥二、土匪商定。其和曾某1就和肥二、土匪几次在公司商定事宜，由肥二负责管理赌场经营及资金，其和曾某1负责提供场地和召集参赌人员，土匪负责看场、放贷和结算赌资，肥二和土匪也负责要账。其和曾某1分抽水的三成，山头勇和肥二、土匪怎么分配其不清楚。2015年7月份，其和肥二到山头勇家中，向山头勇出具借条，共同借款25万，因为这个赌场是不用带钱来的，所以其和肥二向黄志勇借的25万元实际就是这个赌场的赌资。赌场经营结束后，其和肥二和土匪等几个人结算，抽水盈利十五、六万元。四人在预谋开设赌场过程有商量了好几次，土匪每次都在场。 （3）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到庄某1中阳建筑公司里的赌场参赌，现场张双海和骆春全在参与管理。 （4）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庄某1叫其到赌场帮忙泡茶，其去泡茶的时候，曾某1、庄某1、张双海都在那里。 （5）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该赌场内，张双海负责放贷和要账，且张双海向其要账称这些钱是山头勇的。 （6）被告人黄志勇的供述，证实2015年7、8月的一天，曾某1、庄某1到其茶叶店，邀其合伙开赌场。其当场拒绝。当时肥二和土匪也在，其就跟肥二说，庄某1在组赌场，你们是否参与合股。肥二当场表态说要。随后四人就在其茶叶店里商量开赌场的事，曾某1、庄某1说他们负责召集赌友，庄某1还提供场所，肥二和土匪负责在赌场放贷。他们当时说到开赌场没有资金。其在旁边回答说，人要有诚信的话，钱不是问题。谈拢后，肥二和庄某1就找其借钱，当时两人和某签借款协议，肥二是借款人，庄某1为担保人，共借款25万元，月息7分，但分两期拿钱，一期是10万和另一期15万。这个赌场经营了20天左右。其当时的想法是他们开赌场找其借钱，其可以赚利息，另外也有扶持肥二和土匪的想法。 （7）被告人骆春全的供述，证实2015年7、8月的一天，庄某1、曾某1邀山头勇开赌场，当时其和土匪刚好都在。山头勇叫庄某1、曾某1找其和土匪一起开赌场，他可以提供资金。其和土匪当场答应。经商议，庄某1、曾某1负责召集人员参赌。其负责筹集赌资放款，骆某负责泡茶，土匪负责现场记账、管钱。庄某1、曾某1各占30%股份。其和土匪各占20%股份，另外由于土匪和骆某在现场管理，每天有另外的工资。确定完后，其就去找山头勇借启动资金，山头勇借其15万元，月息7分。这个赌场经营了十天左右，其再次找山头勇借10万元增资，按日算息。山头勇让其出具25万元借条，庄某1在借条上签借款人，其签担保人。事后其和土匪、庄某1对账，共抽水盈利八、九万元。 （8）被告人张双海的供述和辩解，证实被告人张双海辩称其没有参与开设该赌场，只是到赌场帮忙记账四天。 二、非法拘禁部分 1.2015年3、4月的一天16时许，被告人黄志勇指使被告人黄山、张双海到被害人庄某1家索取非法债务未果后，又授意被告人黄山、张双海将被害人庄某1带至其位于泉州台商投资区××镇××村的家中共同看管、索债。期间被告人黄志勇采用将被害人庄某1头部按在茶桌上、言语辱骂等方式逼迫其还债，直至当晚8时许，被害人庄某1被逼重新签下一张加了违约金的借条后才让其离开。期间被害人庄某1被非法拘禁至少4小时。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庄某1陈述，证实2015年初，其找山头勇借了十二、三万元，口头约定月息5%至10%。后来其无力偿还后，2015年3、4月的一天11时许，其被黄山、张双海带到黄志勇的茶叶店进行控制、辱骂、非法讨债，期间被黄志勇将脸部按在茶桌上，至晚上20时许被迫签了按时还款保证金借条才让其离开。 （2）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其当天目睹黄志勇、黄山、张双海在茶叶店对庄某1进行讨债，不让庄某1离开，期间黄志勇将庄某1头部按在茶桌上。 （3）被告人黄志勇的供述，证实2015年左右，庄某1先后找其借了20万左右，约定月息6%-7%，其中有2万多元是黄山让其帮他放贷的。庄某1只还了几期的利息。2015年一天，其让黄山将庄某1带到茶叶店，黄山约张双海共同将庄某1带到其茶叶店，其让庄某1在茶叶店留了四个小时，写了张按时还款保证书才让庄某1回去。 （4）被告人黄山的供述，证实2015年春夏交接的一天，其和张双海把庄某1带到黄志勇店里进行看管，黄志勇辱骂庄某1，将庄某1的头按在桌上，当天庄某1被控制至少4小时。 2.2015年4、5月的一天18时许，被告人黄志勇、黄山为索取非法债务，打电话强行要求被害人庄某1到其位于泉州台商投资区××镇××村的家中进行看管，并采取热茶泼脸、辱骂等方式强行索取债务。至当晚9时许，被害人庄某1被逼重新签了一张加了违约金的借条后才让其离开。期间被害人庄某1被非法拘禁至少3小时。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庄某1陈述，证实2015年4、5月的一天晚上，其接到黄志勇电话强行要求其到他的茶叶店，黄志勇在茶叶店里对其进行辱骂、泼热茶在脸上，黄山也在，态度凶狠，直到当晚21时许，其被逼签了一张加了违约金及利息的借条才让其离开，其被非法拘禁至少3小时。 （2）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其当日其目睹黄志勇、黄山等人在茶叶店看住庄某1，黄志勇将热茶泼在庄某1脸上。 （3）被告人黄志勇的供述，证实2015年4、5月的一天，其让庄某1到茶叶店进行逼债，期间，其有对庄某1进行辱骂，并将热茶泼在庄某1胸前和脸上，黄山也在场，当天庄某1在店里两小时，至21时许才让庄某1回去。 （4）被告人黄山的供述，证实2015年4、5月的一天，黄志勇在茶叶店向庄某1逼债，有用茶水泼在庄某1脸上和胸口，其与黄志勇看住庄某1不让离开，至21时许才让庄某1离开，庄某1被控制3小时以上。 3.2015年7、8月的一天14时许，被告人黄志勇、黄山共同驾车在泉州台商投资区××路××庄祖耀所乘坐的出租车，并强行将其带至被告人黄志勇位于泉州台商投资区××镇××村的家中。后被告人黄志勇又打电话要求被害人黄某1到上述地点。期间，被告人黄志勇、黄山共同采用言语辱骂、让被害人庄某1、黄某1蹲墙角等方式进行讨债，被害人庄某1被逼重新签下一张加了违约金的借条。至当日24时许，被告人黄志勇才让二人离开。期间被害人庄某1被非法拘禁至少10小时，被害人黄某1被非法拘禁至少8小时。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庄某1陈述，证实2015年7、8月的一天14时许，其去泉州途中所乘坐的出租车被黄志勇、黄山拦截逼停后，被带到黄志勇的茶叶店，15时许，黄某1也到了茶叶店，期间，黄志勇、黄山对其进行辱骂，逼迫其和黄某1蹲墙角反省，不让离开，至24时许，其被逼签下10万元保证还款的借条后才让其离开，其被控制的时间至少10小时。 （2）被害人黄某1陈述，证实2014年左右，其找山头勇先后借了六万多元，口头约定月息8%。后来其无力偿还后，2015年7、8月的一天15时许，其被黄志勇叫到茶叶店，过去时庄某1也在，黄志勇、黄山对其和庄某1进行辱骂、看管，不让离开，至24时许才让离开。 （3）证人曾某1的证言，证实其当日告诉黄志勇，庄某1搭乘出租车要去泉州后，黄志勇开车去追的情况。后来其听说黄某1也被叫到黄志勇茶叶店讨债，不让他离开。 （4）被告人黄志勇的供述，证实2015年的一天，其得知庄某1搭乘出租车去泉州后，和黄山驾车去拦截，11时许将庄某1带到茶叶店，当天也有打电话让黄某1过来，黄某1比庄某1晚一个小时到，其让二人蹲墙角反省，20时许才让离开。 （5）被告人黄山的供述，证实2015年的一天下午14时许，其与黄志勇拦截庄某1搭乘的出租车后，将庄某1带到黄志勇家的茶叶店，看住庄某1不让他离开，庄某1被控制至少7小时。 三、寻衅滋事部分 1.2015年4、5月的一天，被告人黄志勇为索取非法债务，伙同被告人黄山到泉州台商投资区××镇××村××号被害人薛某1家，被告人黄志勇用一条铁链锁住被害人薛某1家后门，欲以此逼迫被害人薛某1还债。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薛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4、5月的一天下午，其放羊回来准备开家里后门时，发现后门被锁了铁链，其不敢随便打开，直到现在这个铁链还在。 （2）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薛某2家中后门被铁链锁住。 （3）被告人黄志勇的供述，证实2014年左右，薛某1分三次找其借了20万元，月息6%或7%。2015年的一天，因为薛某1未还钱，也联系不上。其就叫黄山一起去他家，其看到他家的房子还在出租，每月收入几千元却不还钱，一气之下拿了一条铁链把他家租客出入的门给锁掉。 （4）被告人黄山的供述，证实2015年的一天下午，其和黄志勇去薛某1家找其要债，薛某1不在，黄志勇就拿了一条铁链把薛某1家后门锁起来，然后二人就回去了。 2.2015年6月4日17时许，被告人黄志勇为索取非法债务，伙同被告人黄山到泉州台商投资区××镇××村××号被害人薛某1家中，共同采用辱骂、滋扰、纠缠等方式讨债，期间被告人黄志勇用石头砸破被害人薛某1家外墙玻璃、花某。因被害人薛某1的父亲薛某2报警，民警至现场后被告人黄志勇、黄山方才作罢离开。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薛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5、6月的一天下午，其正在家里，看到黄志勇和他的手下来到其家，叫其开门其不敢开门。黄志勇站在楼下大声地喊叫，并用石头扔进其家里，把家里玻璃砸破了两块，花某也砸坏了，他们还轮流踢其家的大门。其看到这个情况就赶紧报警，公安机关来到现场，告诉黄志勇要走正规的途径处理，之后黄志勇就没来闹事。因黄志勇和手下的讨债行为，其妻子很害怕，其本人也流泪、睡不着。 （2）现场照片，证实被害人薛某1家中玻璃、花某被砸。 （3）被告人黄志勇的供述，证实2015年的一天，其叫黄山开车载其去薛某1家。其他债主也在薛某1家要债，当时薛某1的父亲在家，叫其开门其不开门。后来薛某1的父亲报警了。民警来到现场，对其身份资料进行登记，并告知其要去法院走诉讼，其就回家了。隔了十天左右，其又叫黄山一起去他家再看一下，薛某1还是没在家，其就捡了一块石头把他家的一块玻璃砸碎。随后离开了。 （4）被告人黄山的供述，证实2015年的一天，其和黄志勇又去找薛某1要债，薛某1不在家，他父亲在家，叫他开门不开，黄志勇就捡了一块石头把薛某1家的花某砸破，又用石头把薛某1家客厅玻璃砸破。薛某1父亲就报警了。警察来后，叫其债务要走法律程序。二人就走了。 （5）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接警单、警情反馈单，证实2015年6月4日17时许，黄志勇到薛某2家中讨要其儿子薛某1所欠的钱，与薛某2发生争执，争吵过程中将薛某2家的大门关上，并对薛某2进行辱骂，民警进行现场调解。 3.2015年11、12月至2016年期间，被告人黄志勇为索取非法债务，多次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黄山等人到泉州台商投资区东园镇灵溪村洋埔186-1号被害人陈某1家，对其妻子陈某2进行辱骂、滋扰，强行将被害人陈某1家的车子开走（已还给陈某1），欲以此逼迫被害人陈某1还债。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证实2015年12月的一天，其老婆陈某2打电话跟其说，黄志勇载着一个人来到家里找其，还把家里的一辆众泰汽车开走。其就赶紧到黄志勇的家里，黄志勇说其欠他35万元，已经一两个月没还利息了，叫其签一张5万元的欠条当利息，不签就继续到其家里催债，其没有办法就签了这张欠条，车子其就开回来了。黄志勇采用吵闹、威胁、辱骂的方式进行讨债，其不敢待在家里，后因害怕被迫将厂房卖给黄志勇。 （2）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证实2015年11、12月的一天，黄志勇带着两三个人来到其家里，随意的抽着烟，烟灰乱扔，纹身的男子四处走动，还大声地辱骂，黄志勇在其家待了一个小时，看到家里停着一辆众泰汽车，叫其把钥匙拿出来，其很害怕，只能把车钥匙拿给黄志勇，黄志勇就把这辆汽车开走了。黄志勇的讨债行为严重影响其家人和厂里的生产经营。 （3）被告人黄志勇的供述，证实2015年的时候，陈某1找其借款35万元，月息7%，刚开始陈某1有支付利息，后来就停了。其去他家，都没有找到陈某1。其有次到陈某1家里，他老婆在家，其打电话给陈某1，他说实在没钱还，可以把家里的车先开走。因此其就让他老婆把钥匙拿出来，将车开回去了。后来其觉得这车太旧了不值钱，就让黄山把该车开回去。 （4）被告人黄山的供述，证实前几年的一天，黄志勇叫其和他去陈某1家讨债。陈某1不在家，他家有一辆的小车，黄志勇叫陈某1老婆把钥匙拿出来，他老婆没办法只能把车钥匙给其，其把陈某1的车开到黄志勇店里。过了约10天，黄志勇说这车没啥用，让其开还给陈某1。其就将该车开去陈某1家，把车钥匙给他儿子了。 4.2016年7、8月的一天，被告人黄志勇为索取非法债务，指使被告人黄山到泉州台商投资区××镇××村××号××庄××附近，采用张贴大字报对被害人庄某1进行侮辱的方式逼迫被害人庄某1还债。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庄某1的陈述，证实2016年7、8月份的一天傍晚，其接到家里的电话，称有好几个人到家里讨债，看其不在，就当着其家人的面将大字报贴在其家大门和围墙。其弟弟庄某2还跟他们发生纠纷。这些人跟其弟弟说，其欠他们老大山头勇的钱，其弟弟知道这些人就是山头勇的手下，也不敢跟他们发生冲突。 （2）证人庄某2的证言，证实三、四年前的一天晚上，其下班回家，刚好遇见三、四个年轻人到其堂哥庄某1家要债，他们在庄某1家门口贴大字报，其当时有说他们。印象有一个叫阿山的男子说庄某1欠山头勇的钱，他们是来讨债的。 （3）被告人黄志勇的供述，证实2015年年底或2016年年初，其让黄山带人去庄某1家贴大字报，内容是老赖庄某1，欠钱不还。黄山等人就把大字报贴在庄某1家的大门及墙壁。贴完后，黄山跟其汇报了。 （4）被告人黄山的供述，证实2016年的一天下午，黄志勇拿了10张大字报给其，内容是老赖庄某1，欠钱不还。叫其去贴在庄某1家的家里，让村里人都知道。其当晚23时许拿着大字报去贴在庄某1家附近的墙角和电线杆上。 5.2017年的一天，被告人黄志勇为索取非法债务，制作“欠债还钱”大字报图片发彩信滋扰被害人程某2，并扬言不还钱就要到处张贴大字报让被害人程某2名誉扫地，致使被害人程某2长时间不敢出家门。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程某2陈述，证实2016年或2017年间，其父亲程某1向黄志勇借款4万元，由其作为担保人。后因程某1无力还款，黄志勇经常打电话向其要债，并在电话里面用粗话辱骂其，后来黄志勇还用其身份证复印件制作了一张大字报并用彩信发送给其，威胁要把这些大字报贴到社会上去，让其名誉扫地。其心里非常害怕，每天都不怎么敢出门，连上班都不敢去。 （2）被害人程某1陈述，证实2017年的一天，其微信接到了黄志勇发来的一张图片，这张图片的内容是老赖程某2，欠债不还，这些字写到Ａ4纸上面，并且黄志勇说如果不还钱的话，就到处张贴这些大字报，让其和女儿程某2名誉扫地。其女儿程某2也有打电话告诉其这个事。 （3）证人黄某3的证言，证实其亲眼看见黄志勇通过微信发写有“老赖程某2，欠债还钱”并附有一张程某1女儿身份证复印件的照片，照片是程某1老婆发给其看的。 （4）被告人黄志勇的供述，证实其有一次制作了被害人程某2的大字报发给她，威胁说再不还钱就把大字报贴出去。这些大字报是其网上下载后把程某2的名字和身份证上的人像照片添加进去。 6.2017年的一天17时许，被告人黄志勇为索取非法债务，到泉州台商投资区××镇××村××路××号被害人程某1家门口，用力拍打大门，并用高音喇叭大喊“程某1还钱”，滋扰纠缠被害人程某1家人，欲以此逼迫被害人程某1还债。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程某1陈述，证实其多次找黄志勇借款，约定月息8%，日息1万元每日200元。刚开始有支付利息，后来没钱就停了。2017年的一天，其女儿打电话给其，说黄志勇拿着喇叭到其家门口，大声喊着“程某1还钱”并大力的拍打其家门。其女儿一人在家，看到黄志勇拿着喇叭，旁边的人又纹着身，当场吓哭了。 （2）被害人程某3陈述，证实2017年的一天下午17时许，当时其一个人在家，黄志勇带人拿着高音喇叭到其家门口，大声的喊着“程某1还钱”，并大力拍打其家大门，要求开门，其不敢开门，其当时被吓得都哭了，过了没多久他们就离开了。其因黄志勇的讨债行为感到害怕不敢出门。 （3）被告人黄志勇的供述，证实2017年的一天下午5点许，其带着大喇叭到程某1家门口播放“程某1欠钱还钱”，让他名誉扫地。给他一家压力，让他早点还钱。 7.许海杰因欠被告人黄志勇高利贷，向被害人程某1借一部汽车抵押给被告人黄志勇。2017年的一天，被告人黄志勇为索取非法债务，故意驾驶上述车辆多次闯红灯制造违章记录，以此逼迫被害人程某1帮许海杰偿还了2万余元债务。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程某1的陈述，证实2017年的一天，其朋友许海杰向黄志勇借款2万，每天利息200元，其提供一部车子为许海杰做担保。但是许海杰没有支付利息就跑了。黄志勇就开着其提供抵押的车故意去闯红灯违章。其与黄志勇协商，黄志勇要其承担债务，否则天天叫人开车去违章，其被迫写了一张2万元的欠条给黄志勇，每天支付200元的利息，已支付了2万余元的利息。 （2）证人黄某3证言，证实2017年左右，许海杰向黄志勇借了2万并抵押了一部车子，其帮他担保，利息是按天算的。许海杰后面找程某1借了一部车子去换之前抵押的车。没多久许海杰跑了，黄志勇就叫程某1要承担许海杰的债务，程某1不答应，黄志勇就开着程某1的车子故意去违章。程某1被迫承担下许海杰的债务。 （3）证人庄某3证言，证实2017年间，一个叫程某1的男子到其店里租了一部别克凯越的小轿车。突然有一两天其手机收到该车连续6、7条以上的违章，其就打电话给程某1，说车子违章的事情，叫他要去处理，并表示要报警，过了半个月左右程某1才把车子开回来还给其，违章也都处理了。 （4）被告人黄志勇的供述，证实2017年的一天，程某1的朋友许海杰向其借款了2万，月息7%，程某1并提供一部车子抵押给其。后来，许海杰未付利息也联系不上，程某1也无法联系。于是有一天晚上，其就开着程某1抵押的那部车在村口逆向行驶。其记得那天有违章记录（逆向行驶，闯红灯）。后来程某1有过来跟其谈还款方案。又过几天程某1还钱给其，其就把车还给了程某1。程某1还拿了2000元让其去处理这部车的违章。 8.2017年5月19日傍晚，被告人黄志勇为索取非法债务，指使被告人黄山到泉州台商投资区××镇××村××号被害人曾某1家的店面张贴大字报。当日23时许，被告人黄山发现被害人曾某1的家人在撕大字报，即打电话告知被告人黄志勇，被告人黄志勇随即赶至被害人曾某1家，和某妻子黄某2、女儿曾某2发生争执，后因曾某2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被告人黄志勇、黄山才作罢离开。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曾某2陈述，证实其父亲曾某1欠山头勇的钱跑路，2017年5月的一天晚上，其母亲打电话给其，说家里店面被人贴了其父亲欠债还钱的大字报。其到的时候其母亲已将大字报都撕掉，在那边骂，不一会儿山头勇和阿山就来了，来了之后山头勇就说是他贴的大字报，并说撕掉他会再贴，然后其母亲和某就和他争吵起来，其当时就报警了，后其就先回家了。黄志勇的非法讨债行为逼得其父亲跑路，一家人胆战心惊，生意受损。 （2）被害人黄某2陈述，证实2017年将近夏天一个晚上，其发现店面门口被人贴了其丈夫曾某1欠债还钱的大字报，其就站在店面门口骂山头勇，结果山头勇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了，并且说大字报就是他贴的，说其撕了他还会贴，其就在那边和他吵了起来，其女儿曾某2也从百崎家里赶过来，双方争吵起来，其女儿就报警了。 （3）被害人曾某1陈述，证实2014年左右，其因赌博输钱找山头勇先后借了三十万元左右，月息7%至8%。其无力偿还后，2017年5、6月份的一天20时许，其接到其老婆的电话，称发现其家的店面张贴着其身份证照片及写着“老赖曾某1，欠债还钱”之类的大字报，其老婆看到大字报就当场在店门口骂，躲在旁边的黄志勇就站出来说是其贴的，其老婆黄某2就和黄志勇对骂起来，其女儿曾某2下来劝架，黄志勇作势要殴打其女儿（没有打到），后来其女儿报警，黄志勇就离开了。 （4）接警单、警情反馈，证实2017年5月20日，曾某2报称被打，对方持械，其系孕妇，未受伤；警情反馈“现场未发生肢体冲突，未有人员受伤，民警劝回双方”。 （5）被告人黄志勇的供述，证实其先后两次和黄山到曾某1家去要钱，但是曾某1都不在家，其就制作了一些大字报让黄山到他家张贴。有一次贴完后，其和黄山又一次到他家去看，在现场其跟他老婆和女儿发生争吵，其大声地找她们要钱，后来曾某1的女儿报警了，警察到后其就离开了。 （6）被告人黄山的供述，证实2017年的一天傍晚，黄志勇拿了5张大字报叫其晚上去贴在曾某1家门口，内容是老赖曾某1，欠钱不还。当天晚上23时许，其和一个工人把大字报贴在他家店面。后其再次路过曾某1家的时候，看到曾某1家人在撕大字报，其就打电话给黄志勇，黄志勇马上赶过来和曾某1老婆吵架，后来不知道谁报警，警察过来做了登记，叫他们要去走法律程序，后来其就离开。 9.2017年9月27日16时许，被告人黄志勇在泉州台商投资区××镇××路川福酒楼门口偶遇正在骑车载小孩回家的被害人林某，为索取非法债务，被告人黄志勇当场辱骂并殴打被害人林某脖子，因被害人林某报警，民警到达现场后，被告人黄志勇方才作罢。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林某陈述，证实2017年的一天，其接孩子放学在路上遇到黄志勇，黄志勇叫其还钱，其说已经还了那么多钱，现在没钱还，黄志勇就骂其并打了其脑袋一巴掌，其当时报警了，事后两人还到派出所调解。 （2）现场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2017年9月27日16时许，黄志勇和林某在东园镇海丝公园对面弟仔轮胎店门口，因讨钱一事纠纷争吵，黄志勇动手打林某后脑勺，公安机关进行治安调解，黄志勇赔付给林某医药费用500元。 （3）被告人黄志勇的供述，证实2014年左右，林某找其借了7万元左右，月息7分。借完后，林某经常拖欠。2017年9月份的一天，其正好碰到林某骑车载着他儿子，其马上把他喊停，林某停下来后，其就用粗话辱骂他。林某也用粗话怼其，其听完更加生气就用右手挥拳在他脖子后面打了一下。被打后，林某就报警了。出警后，民警做调解，其赔偿了他500元。 10.2017年10月，被告人黄志勇为索取非法债务，伙同被告人黄山及骆某等人到泉州台商投资区百崎乡莲埭村埭上102号被害人郭某1家和位于隔壁的工厂，对被害人郭某1家人进行大声辱骂，欲以此逼迫被害人郭某1还债。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郭某1陈述，证实2014年6、7月份开始，其共向黄志勇借款70万左右，月息7分。后其因付不起利息就从家里跑到外地躲起来。其就没再和黄志勇联系。听说当天起黄志勇就经常到其家里、公司闹事。其都不在场，是听家人说的。 （2）被害人郭某2陈述，证实2017年10月的一天晚上，黄志勇来到其家，要找郭某1要钱，但郭某1不在家。黄志勇语气很凶跟其讨债，大约坐了二十分钟，黄志勇就走了。2017年10月的一天晚上，有大约十几个黄志勇手下来到其家里，找不到郭某1后又跑到其厂里，大约一个小时后才离开。黄志勇及手下多次到家里闹事、威胁，其精神压力很大，工厂生产经营受影响。 （3）证人郭某4的证言，证实其大哥郭某1欠黄志勇一些钱，后其哥没钱还给他，2017年一天傍晚，一个外号叫阿山的人带人到其哥家里吵闹一次，又到其爸的厂里来吵闹。 （4）证人骆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的一天晚上，其与黄山等几个人到郭某1家，郭某1不在家，其父亲在家，找不到郭某1，其和黄山等人就出来了。之后与黄志勇等人又到郭某1的厂里。其在那坐了十几分钟就走了。 （5）被告人黄志勇的供述，证实其总共借给郭某1本金200多万元，月息6分。但后面郭某1没还钱，也联系不上他，于是其有去郭某1家里找郭某1父亲郭某53、4次茶，商量郭某1还钱的事情。每次去大约都是20分钟左右。 （6）被告人黄山的供述，证实2017年郭某1向黄志勇借钱后跑路，一天其和黄志勇到他家，郭某1他父亲在家，黄志勇就跟他父亲要债，去了半个多小时后，其就从他家出来了，出来之后其和黄志勇就到隔壁他家工厂查看是否还在生产，到厂里之后遇到郭某1弟弟，其就开口骂了几句，坐了一会就离开了。 11.2017年底、2018年初的一天，被告人黄志勇为索取非法债务，开车将被害人郭某3从其位于泉州台商投资区××镇××村××号××村××街××号美嘉家私（原汽车修理厂）进行控制，欲以此恐吓被害人郭某3逼其还债。在得知被害人郭某3家人报警后，被告人黄志勇才不得不作罢。 认定该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郭某3陈述，证实2016年4、5月份，其找山头勇借了一万元，月息5%，因没钱就没还他利息。2017年底左右，山头勇用车把其载到一个修理厂关在里面一个房间内，让其打电话联系家人拿钱来。期间其让家人报警，张坂派出所打电话给山头勇，山头勇就再用车把其载到他的茶叶店，到了茶叶店，派出所的民警就把其载回张坂派出所。其没有告诉民警相关情况。 （2）被告人黄志勇的供述，证实郭某3借钱后就没再还过，电话也停机了。大概2017年底一天，其就把他用车载到下宫村下街103号修理厂。在那里待了15分钟，其接到电话说，郭某3母亲报警说其绑架他儿子，其就赶紧载他回其茶叶店。回去后，其配合警察的调查，调查结束后，郭某3就回家了。 四、案件其他事实 公安机关于2019年11月12日在泉州台商投资区××镇××村××号抓获被告人黄志勇；在泉州台商投资区××镇村××村村××号抓获被告人黄山；在泉州台商投资区张经四路华世科技有限公司华世便利店内抓获被告人骆春全。2020年1月13日，公安机关到惠安县看守所传唤被告人张双海。 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骆春全、张双海的家属代为预缴罚金二万元、一万元。 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被告人黄志勇如下财物：借款花名册1份、银行U盾5个、人民币12985元、新加坡币750元、港币9850元、澳门币10元、欧元5元、古币1张（面值1角）、苹果X手机1部、苹果5手机1部、黄志勇身份证、驾驶证各1本、黄金饰品共303.48克、BREILING牌手表1块、欧米茄手表1块、玉器手镯1个、镶金马玉吊坠1块、房屋所有权证5本、车辆登记本5本、集体土地证7本、银行卡17张、SIM卡1张、POS机1台、录像机1台、电脑主机2台、奔驰轿车1部及车钥匙1把、奥迪轿车1部及车钥匙2把。 扣押被告人黄山如下财物：银行卡39张、社保卡1张、VIV0手机1部、苹果X手机1部、苹果6PLUS手机1部、苹果8手机1部、笔记本电脑和主机各1台、POS机6台、U盾9个。 扣押被告人骆春全如下财物：OPPO手机1部。 认定本案犯罪事实，还有以下证据： （1）指定管辖函，证实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 （2）抓获经过、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罪犯档案材料，证实本案四被告人的归案过程、身份基本情况及前科劣迹情况。 （3）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本案各被告人分别辨认参与作案的各作案地点及互相辨认，相关被害人对被告人进行辨认等事实。 （4）被害人曾某1陈述，证实黄志勇等人的非法讨债行为对其心理造成极大恐慌，黄志勇等人是区域里的一霸，肥二和土匪主要帮其开设、管理赌场，黄山主要帮其讨债。 （5）被害人庄某1陈述，证实其向黄志勇借钱，黄志勇罚息要怎么罚就怎么罚。因为他身边有一群恶势力团伙，所以其不敢跟他争，只能由着他来。山头勇手下有阿山、土匪、阿大、肥二，这伙人是以山头勇为首，长期的放高利贷、开设赌场，如果没有及时的还钱，就会到欠款人家里泼油漆、辱骂、威胁、张贴大字报等形式进行讨债。是台商投资区的一颗毒瘤，大家都很害怕他。 （6）被害人郭某1陈述，证实其因黄志勇的讨债行为，精神压力很大，企业经营受到影响。黄志勇手下有阿山、土匪、肥二等人，这伙人是以黄志勇为首，长期的放高利贷、开设赌场，暴力讨债。如果没有及时的还钱，就会到欠款人家里泼油漆、辱骂、威胁、张贴大字报等形式进行讨债。老百姓都很害怕他，其被逼得多次想到以死来换得其和家庭的解脱。 （7）被害人黄某1证言，证实山头勇手下有很多人，主要有阿山在帮他讨债，阿财也会帮忙，肥二、土匪主要在赌场内帮他放高利贷。山头勇这伙人是以山头勇为首，长期在台商区这一带放高利贷、开设赌场，如果有人没有及时的还钱，山头勇就会把欠款人拘禁在他家，还会到欠款人家里进行辱骂、张贴大字报等形式进行讨债。山头勇为非作歹，老百姓都很害怕他们。 （8）被告人黄志勇的供述，其是2013年出狱后于当年年底开始经营放高利贷，至今获利约五、六百万。现在在外欠其高利贷的大概60-70人，总额在一千万左右。主要是面向泉州台商投资区的东园镇、张坂镇和百崎回族乡这三个地方。月息一般算4%-5%，信用差的其就算高一点7%-9%。黄山跟着其放贷。碰到收不回或不按时还款的情况，也会威胁和辱骂借款人，其和黄山会去他家和他家属谈。再继续不还的话，其有时会把人带到其家中限制人身自由，有时会通过贴大字报、用高音喇叭功放让借款人难堪、没面子，直至还钱。 （9）被告人黄山的供述，证实2008年其开始跟黄志勇一起做事，那时黄志勇和别人合伙开设赌场，其是望风的，后来一起被抓去判刑。2015年开始，其拿一些钱和他一起放高利贷到现在，就是他的马仔，平时鞍前马后替他做事。 （10）被告人骆春全的供述，证实山头勇平时讲话的声音很冲，即使是扫黑除恶以来他去找人要钱也是讲话刺激到你受不了，听不下去。平时乡里乡亲包括其在内都比较害怕山头勇（因为山头勇比较会大声骂人）。山头勇平时有扶持阿山、阿财赚钱，所以他们两个经常跟在山头勇身边，山头勇也最经常使唤阿山、阿财他们两个。黄山是很早就开始跟着山头勇了。山头勇平时也比较看中阿山。 （11）工作说明，在办理黄志勇等人涉恶案件中，未发现国家工作人员充当恶势力“保护伞”。 （12）代收凭证，证实被告人骆春全、张双海预缴款项情况。 （13）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具体财物。 原判认为，被告人黄志勇、骆春全、张双海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共同开设赌场，赌资累计达到50000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被告人黄志勇、黄山为索取高利贷债务，多次共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具有侮辱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并应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志勇、黄山为索取高利贷债务，单独或共同多次违法采用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等手段，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被告人黄志勇、黄山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以被告人黄志勇为纠集者，被告人黄山、骆春全、张双海为成员的犯罪团伙，为了谋取不法利益，在泉州台商投资区一带开设赌场、发放高利贷，并采取非法拘禁以及随意殴打他人、言语辱骂、恐吓、损毁财物、贴大字报等手段，大肆进行非法讨债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被告人黄志勇、黄山、骆春全是累犯，均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黄志勇、黄山、骆春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均予从轻处罚。被告人张双海有违法劣迹，予以酌情从重处罚。被告人骆春全、张双海主动预缴部分罚金，予以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黄志勇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二、被告人黄山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五个月。三、被告人骆春全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四、被告人张双海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五、责令被告人黄志勇、骆春全、张双海共同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60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六、被告人扣押在案的财物，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被告人黄志勇、骆春全的个人财产应先用于扣缴本案的违法所得和罚金）。 上诉人黄志勇诉称，在开设赌场案件中，其只是借钱给同案人，并未参与赌场的股份及经营，管理和分红，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原判罚金8万元及共同退出违法所得款不当，请求公正处理。 上诉人张双海诉称，其没有为谋取不法利益而参与黄志勇为纠集者的犯罪团伙发放高利贷。其没有参与黄志勇采取的非法拘禁及随意殴打他人、言语辱骂、恐吓，损毁财物，贴大字报等手段，大肆进行非法讨债活动，更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其不具备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的条件，也非黄志勇恶势力团伙成员。原判量刑及罚金明显偏重，请求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黄志勇犯开设赌场罪、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原审被告人黄山犯非法拘禁罪、寻衅滋事罪，上诉人张双海、原审被告人骆春全犯开设赌场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黄志勇关于事实方面的诉称与本院查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黄志勇、张双海、原审被告人骆春全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共同开设赌场，赌资累计达到50000元以上，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上诉人黄志勇、原审被告人黄山为索取高利贷债务，多次共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且具有侮辱情节，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并应从重处罚；上诉人黄志勇、原审被告人黄山为索取高利贷债务，单独或共同多次违法采用随意殴打、辱骂、恐吓他人等手段，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秩序，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上诉人黄志勇、原审被告人黄山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予数罪并罚。 综合本案事实和证据，能够证明本案以上诉人黄志勇为纠集者，原审被告人黄山、骆春全、上诉人张双海为成员的犯罪团伙，为了谋取不法利益，在泉州台商投资区一带开设赌场、发放高利贷，并采取非法拘禁以及随意殴打他人、言语辱骂、恐吓、损毁财物、贴大字报等手段，大肆进行非法讨债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应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上诉人张双海诉称其不具备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的条件，也非黄志勇恶势力团伙成员的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上诉人黄志勇、原审被告人黄山、骆春全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内再犯本案之罪，是累犯，均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黄志勇、原审被告人黄山、骆春全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均予从轻处罚。上诉人张双海有违法劣迹，予以酌情从重处罚。上诉人张双海、原审被告人骆春全主动预缴部分罚金，予以酌情从轻处罚。 原判综合考虑本案的事实、情节和社会危害后果，结合上诉人黄志勇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且自愿认罪认罚及上诉人张双海主动预缴部分罚金，已分别予以从轻或酌情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黄志勇诉称原判罚金8万元、共同退出违法所得款不当及上诉人张双海诉称原判量刑及罚金明显偏重，请求改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俊鸿 审判员  林 艳 审判员  蒋小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林超展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和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百三十八条非法拘禁他人或者以其他方法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具有殴打、侮辱情节的，从重处罚。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使用暴力致人伤残、死亡的，依照本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定罪处罚。 为索取债务非法扣押、拘禁他人的，依照前两款的规定处罚。 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利用职权犯前三款罪的，依照前三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前款规定的期限，对于被假释的犯罪分子，从假释期满之日起计算。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犯罪嫌疑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