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刑初418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某荣，男，1982年11月3日出生，汉族，广东省海丰县人，文化程度大专，户籍地址广东省海丰县。因本案于2020年5月24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广州市第三看守所。辩护人吴小琴，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卢旺，北京大成（广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穗检刑诉[2020]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某荣犯走私普通货物罪，于2020年9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易竹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某荣及其辩护人吴小琴、卢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4月，被告人刘某荣以人民币26至30元每公斤的包税价格从同案人雷某2（已起诉）处承揽56卡板的化妆品、洗护用品、保健品等货物，并约定如货物丢失以承揽价格的5倍予以赔偿。后被告人刘某荣将前述承揽的货物转包给金某（另案处理）等人，由同案人卢某昌、林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以伪报品名的方式将前述货物从香港走私入境。2019年4月11日，该批走私货物被海关缉私部门查获。前述货物能准确清点出19卡板有余，包括化妆品、洗护用品、保健品等共计76073件。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2424296.6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某荣无视国家法律，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应当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刘某荣否认公诉机关的指控，辩解称其没有参与走私，没有从雷某2处承揽货物，雷某2是为了报复其才指证其参与走私的，雷某2等人的走私行为与其无关，其是被冤枉的，请求判其无罪。被告人刘某荣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本案除了同案人雷某2的供述外，并无其他证据证实被告人刘某荣参与了涉案的走私行为，刘某荣只是出于其和雷某2的情人关系，在走私货物被海关缉私部门查扣后协助雷某2追讨货物，并无其他违法犯罪行为，刘某荣既无走私普通货物的主观故意，也无走私普通货物的客观行为，故不构成犯罪。2.如果认定被告人刘某荣构成犯罪，刘某荣存在如下从宽处罚情节：（1）刘某荣并非本案走私行为的直接实施者，没有参与向海关申报进口的通关流程，仅仅在走私环节中转达信息，通过金某等人完成走私行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2）刘某荣在本案中没有获得任何收益；（3）刘某荣与雷某2是情人关系，系出于情感因素而非利益驱使才协助雷某2联系金某、卢某昌等人追讨货物，有别于一般的走私犯罪行为；（4）刘某荣无犯罪前科。综上，建议本院对被告人刘某荣从轻或减轻处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4月，被告人刘某荣以人民币26-30元每公斤的包税价格从同案人雷某2（已判决）处承揽56卡板的化妆品、洗护用品、保健品等货物，并约定如货物丢失以承揽价格的5倍予以赔偿。后被告人刘某荣将承揽的上述货物转包给同案人金某等人（均另案处理）以伪报品名的方式从香港走私入境。2019年4月11日，该批走私货物被海关缉私部门查获，其中能准确清点出19卡板有余，包括化妆品、洗护用品、保健品等货物共计76073件。经海关关税部门核定，偷逃应缴税款共计人民币2424296.6元。2020年5月24日，被告人刘某荣被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于2019年4月15日决定对秦某等人涉嫌伪报品名走私进口猫粮、狗粮等货物案立案侦查，被告人刘某荣于2020年5月24日在海丰县海城镇彭湃医院附近被抓获。2.被告人刘某荣的户籍材料，证实其身份情况。3.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搜查笔录、扣押物品文件清单，证实侦查机关对同案人雷某2的住处进行搜查，扣押笔记本电脑一台、手机三部、赔偿统计表四页、赔偿协议书一页；对力达（深圳）进出口有限公司位于深圳市罗湖区南方大厦C座802的办公场所进行搜查，扣押纸质资料一箱、雷某2使用的办公室电脑硬盘一个、黑色移动硬盘一个；另扣押涉案集装箱柜六个。4.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出具的雷某2等人走私进口电商货物案统计表，数量合计76073件，评估价值共计人民币12786286元。5.广东连兴宝通物流有限公司提供的海运提单及来往港澳船舶进口货物舱单复印件，证实提单号RHKHP190836，柜号RWSU4500095、RWSU4512291、RWSU4512619、RWSU4511994、RWSU4512579、RWSU4512326共6个货柜于2019年4月12日从香港启运，4月13日抵达黄埔广保通码头。资料显示货物申报的品名为新闻纸，重量为121208公斤，共108件。6.同案人雷某2签认的相关书证、物证材料，具体包括：（1）雷某2与曹某签订的赔偿协议书、赔付统计表及草稿共6页，雷某2签认上述材料主要反映其为曹某等7个客户揽货通关从香港运至深圳被海关查扣后需要赔付的情况，共计56卡板货物，总重量21481公斤，保费为5倍、8倍、10倍、15倍不等，共需赔付6171290元。其中约定需赔偿曹某2019年4月8日和4月11日托运的6卡板化妆品共计3161公斤，以单价38元/公斤保运费5倍，共计600590元。（2）雷某2的WhatsApp聊天记录共46页，雷某2签认该账号由其和刘某荣共同使用，聊天记录反映其揽货后交给刘某荣通关，刘某荣交给金某、阿某1等人，再交给卢某昌，后来这批货一直未能交货，其和刘某荣向金某、阿某1、卢某昌追讨货物，对方告诉他们货物被海关扣了，可以退运的情况。（3）雷某2的微信、WhatsApp聊天记录共9页，雷某2签认是其在微信上与“雪*”、在WhatsApp上与“德”的聊天记录，其在与“雪*”的聊天记录中提到其有七八个客户，与“德”的聊天记录中提到其有15吨货物被扣了。（4）雷某2与曹某的微信聊天记录共5页，雷某2签认该聊天记录反映了曹某转给其6个卡板的货物，但货物被海关扣留，其告诉曹某准备向他赔偿及曹某叫他的客户陈小姐直接与其联系的情况。（5）雷某2与曹某的客户陈小姐（优*雅）的微信聊天记录共10页，雷某2签认该聊天记录反映了曹某收了陈小姐6个卡板的货物转包给其，但货物被海关扣留，其告诉陈小姐货物正在办理退运的情况，陈小姐提到她的货物里面有很多口红。（6）统计表、商检证书、货物照片，雷某2签认统计表上的52箱化妆品就是曹某转给其的3个卡板的化妆品中的部分货物；在RWSU4511844、RWSU4511947两个货柜中查获的部分货物是客户“吴”给其的4个卡板的化妆品、“涛”给其的10个卡板的化妆品；签认其承揽“葛先生”的化妆品照片，其承揽后交给刘某荣，刘某荣交给金某、阿某2等人，将化妆品放进RWSU4512326货柜伪报成新闻纸进口，根据其统计记录编号为“LA-00-E”的货主为“葛先生”；签认其承揽曹某的化妆品照片（化妆品的真实货主为林某贵夫妇），其承揽后交给刘某荣，刘某荣交给金某、阿某2等人，将化妆品放进RWSU4500520货柜伪报成新闻纸进口，根据其的统计记录编号为“LA-00”的货物为曹某交给其的（化妆品的真实货主为林某贵夫妇）。（7）手机号码137××××6100与广东鸿运联合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唐某的通话记录和短信记录，主要内容是沟通涉案货物被扣如何退运的问题，雷某2签认短信中的电子邮箱633×××＠ｑｑ.ｃｏｍ是其使用的。（8）2019年4月26日雷某2和刘某荣一起找卢某昌、金某、阿某1等人协商赔偿的现场照片4张，雷某2指认出照片中的刘某荣、阿某1、卢某昌等人。7.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从同案人雷某2的手机中提取的雷某2使用微信名l*e与微信名“雪*”的微信聊天记录及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雷某2在涉案货物被海关扣留后向“雪*”追讨货物的情况，其中提到的“荣”为刘某荣。8.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从同案人雷某2的手机中提取的雷某2使用微信名l*e与刘某荣微信名“动**车”的微信聊天记录、刘某荣的出入境记录、雷某2微信内容与刘某荣出入境比对表，证实：（1）雷某2使用微信名L*e与微信名“动**车”（雷某2和刘某荣的供述均证实“动**车”为刘某荣）聊天的情况，主要内容是聊两人的感情以及协商解决货物被海关查扣后的善后赔偿事宜，其中雷某2问刘某荣“其他的不多说了，按理你这边要赔付我也有几百个，你打算怎么处理”，并提到“那女人收68”“保10”“看看能收多少”“你要问清楚是外用的还是针剂方面用的”“排卵针就不行，玻尿酸就可以”等内容，刘某荣答复“好”。聊天记录中并无反映两人感情破裂，雷某2声称要报复或者检举刘某荣的内容。（2）微信记录中刘某荣称呼雷某2“老婆”，与刘某荣承认其和雷某2为情人关系相吻合。（3）经提取雷某2手机微信内容（微信名u****w）与刘某荣出入境记录查询结果进行比对，聊天记录中4次提到的过关时间及口岸均与刘某荣的出入境记录相吻合，因此可以确定雷某2手机提取的微信内容是其与刘某荣的对话，该对话内容主要涉及按重量收取通关费用（对保）将化妆品等货物从香港运到内地交给客户的情况。9.雷某1尾数为3019的招商银行账户流水、刘某荣尾数为6801的招商银行账户流水，证实2018年12月10日刘某荣向雷某2的弟弟雷某1尾数为3019的招商银行账户转入2万元，与刘某荣和雷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转2个”相印证。除此之外，刘某荣还多次转账给雷某1，最高达10万元。雷某2签认其弟弟雷某1尾数为3019的招商银行账户流水，其中2019年4月中旬案发后其找刘某荣借调了15万元用于安抚客户，2019年7月的账目是刘某荣退还其办理退运筹措的资金。10.中国检验认证集团广东有限公司出具的检验证书（附相应的商检证书辅助材料），证实申报柜号RWSU4500520、RWSU4511994、RWSU4512326、RWSU4512619等货柜中申报品名为新闻纸，实际货物为固体废物、电子产品、宠物粮、化妆品、手机配件、葡萄酒等。11.广州市黄埔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涉案的6075袋美国产ARIIX蛋白粉等货物在2019年4月15日的市场价格共计人民币3229487元，55件ChristianLouboutin美国4.7ml唇膏等货物在2019年4月15日的国内市场批发价格共计人民币3294065元，469项走私进口货物在2019年4月15日的市场批发价格共计人民币7856735元，1167项走私进口货物在2019年4月15日的市场批发价格共计人民币10306280元，134件HILL'S希尔斯美国4kg猫粮等货物在2019年4月15日的市场批发价格共计人民币8091460元。12.中华人民共和国黄埔海关出具的52202017305号、52202017367号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偷逃税款海关核定证明书，证实雷某2等人走私进口电商货物案涉嫌走私的货物、物品应缴税额共计人民币2424296.6元。13.广东中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2020年5月25日黄埔老港海关缉私分局对刘某荣进行了录音采集，经鉴定，存储在华为Honor7A手机中的录音文件（唐某与137××××6100的手机号码通话时的录音）中“刘某荣”语音与侦查机关采集的刘某荣语音是同一。14.同案人雷某2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住在深圳市罗湖区，2015年9月注册成立了深圳市鸿兴供应链管理有限公司，其任法人代表，注册地址为深圳市罗湖区罗芳路122号南方大厦C座802。力达（深圳）进出口有限公司也在这个地方办公，其在该公司有股份。其和刘某荣是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4月，其通过微信联系了几个客户，以每公斤30-45元的价格收取代理费，为客户的货物通关从香港进口至内地。其共收了7个客户56个卡板的化妆品、保健品之类的货物，分别是客户曹（曹某）6个卡板的洗发水、护肤品、化妆品（编号是LA00），客户吴7个卡板的洗护用品（编号是LA00A），客户涛12卡板的杂货（编号是LA00B、00B2、00B3），客户林3个卡板的保健品（编号是LA00C），客户海17个卡板的盒装保健品（编号是LA00D、00D1），客户德3个卡板的蛋白粉，客户葛8个卡板的洗护用品、化妆品（编号是LA00E）。曹某6个卡板的洗护用品共计3161公斤，约定通关费每公斤38元，货物丢失则按通关费的5倍赔偿。曹某有3个卡板的化妆品是4月9日交给福喜仓的，应该在乌涌码头被扣了。其他的货是4月11、12日交给福喜仓的，应该是在广保通码头被扣了。5月7日，其和曹某签订赔偿协议，约定其需要赔偿曹某600590元。这些货物如果正常向海关申报通关的话需要缴纳的税款远大于60万元，客户找他们帮忙通关就是想少缴纳税费或者不让进口的货物要他们弄进来。如果走私成功，正常的话其可以收到60多万元的运费，扣除其支付给刘某荣的50多万元，其自己可以有10万元的利润。其将承揽的货物以26-30元每公斤的价格交给刘某荣，他和其以5倍运费的价格对保，刘某荣又把货交给金某等人，其不知道他们如何通关，但肯定是采取走私的方式，这次货物被海关扣了，其才知道他们是用货柜在广保通码头伪报成新闻纸来申报。这次货物被海关扣留后，按约定刘某荣应赔付其几百万元，但他没钱赔付给其，就和其一起追他的上家，后来找到了金某，金某和刘某荣都是海丰人，后来金某和一个叫“峰哥”的人带其和刘某荣找到他们的老板香港人卢某昌协商赔偿。4月25、26日左右的一天晚上，其、刘某荣等人在深圳福田口岸水围村的一家茶餐厅见到了卢某昌，当时他们追问卢某昌货物的去向，主要是刘某荣和他谈，其在旁边听。卢某昌说他们把货柜交给“四哥”去通关，被海关扣的12个柜子里有8个是他的，另外4个是一个姓马的先生的，这12个柜子大部分都是宠物粮。卢某昌说“四哥”在越南，要等他从越南回来解决问题。刘某荣有问金某要福喜仓的拖车记录，想知道他们的货在哪个柜子，金某给了刘某荣柜号，刘某荣在手机里存了柜号。卢某昌说广保通码头的6个柜还没有申报，可以退运回来。到5月份的时候卢某昌才给了半截提单照片，他们就开始打电话询问，最后找到了广州这边报关的唐小姐办理退运的事，但没有办成。刘某荣还有没有收其他人的货其不清楚，反正金某和阿某1他们还收了其他人的货，他们这些散货的人基本上都是一个圈子里的人，问来问去好几个人就凑到一起了。5月5日、6日左右其记得有吴、涛、海、葛、罗5个人在其公司开会，一起商量向金某他们索赔的事情，刘某荣要其统计每个人的货的数量，其制作了统计表，统计表上有吴、涛、海、葛、林、德、曹7个人的货，其中林、德、曹是其的客户。其制作的赔偿总数表基本上是准确的，其打算和客户签订赔偿协议，需要赔偿他们6171290元，但是其没钱赔。根据其的统计表，民警在RWSU4511994、RWSU4512619、RWSU4512291货柜里找到的9个卡板的货物，就是林给其的3个卡板的胶囊状保健品、德给其的3个卡板135箱蛋白粉、曹某给其的3个卡板的洗发水。民警在RWSU4511844、RWSU4511974两个货柜内找到的4个卡板的化妆品1121KG，与其统计表上客户吴、板数4，重量1129KG基本一致，10个卡板的化妆品2773KG与其统计表上客户涛、板数10，重量2973KG基本一致。其确认RWSU4511844、RWSU4511974两个货柜内找到的上述化妆品就是其的客户吴给其的4个卡板的化妆品、涛给其的10个卡板的化妆品。其为这些客户通关化妆品、保健品这类的货物没有签协议，都是口头约定，以其个人的名义来谈这些事情，包括与曹某签订赔偿协议也是以其个人名义。其将货物转给刘某荣也是以个人名义。这些电商货物入库的仓库是刘某荣提供的，其代理的7个客户货物的重量也是刘某荣告诉其的，由刘某荣在香港收货入库过磅。刘某荣给其在福喜仓入库的代码都是00开头的，只要是其承揽的货都是00开头，其为了方便标记是谁的货，一般就按照入库先后顺序来标记客户的货物，第一个客户入库的货物，其就会安排标记为00A，如果同一个客户先后有两批入库的话，其就会把客户的第二批货标记为00A1,第二个客户的货入库其就标记为00B，如此类推。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区分开，不会出错。7个客户中，除了林某2的是其安排上门收货，其他6个人都是自己直接送到福喜仓库。其揽了7人的货后一开始不知道具体是谁负责报关进口，出事后才知道是卢某昌负责，其把货交给刘某荣，刘某荣再转交给金某，至于金某与卢某昌如何交接其就不知道了。其承揽曹某、德哥、阿某3、吴某、阿海、林某2、葛先生7人的货后，统一转包给刘某荣，除了保健食品的价格是以30元每公斤外，其他货物都是26元每公斤，如果货物丢失，刘某荣以承揽价的5倍赔偿给其，刘某荣将货再转包给金某。至于还有谁，开始的时候其不知道，案发后才知道最后清关的是卢某昌、林某1。其没有参与办理入仓手续。仓库是刘某荣提供的。刘某荣告诉其，其承揽的货入仓编号是LF开头的，其也告诉了其安排的司机和其他6个货主。货物入仓后，卢某昌、林某1会将货物安排放到平板上，然后用塑胶模打包再放进货柜，会在塑胶模上写上LF字样，这样就能区分开是其承揽的货物。其不清楚纸箱上的编号是谁写上去的，估计是货主或仓库的人写的。其不知道进货的海关监管规定，只是听做报关业务的朋友大致讲了流程规定。刘某荣也没有告诉其报关手续怎么办理，只是说他们包税进口，税款包括在揽货价里。其把货物交给刘某荣时问过他如何进口，他说他认识一个叫龙某1的人专门做电商货物，货物走电商平台，还说龙某1的额度大，税率比较便宜，其他的就没说什么。其没有问刘某荣具体进口环节，就算问他也不会告诉其，有些事情对他们来说是秘密。案发后货物被海关查扣，其找刘某荣要赔偿，刘某荣把金某、卢某昌说出来，说他把货交给金某，金某再交给卢某昌。因为谈赔偿问题，金某找借口把卢某昌从香港骗到深圳一家茶餐厅谈的，其也是这样认识他们两人。其没有见过林某贵夫妇。货物被查扣后，曹某将其推送给林某贵夫妇，后来谈货物处理问题其是通过微信与林某贵的老婆陈小姐谈的。侦查人员出示的微信名l*e与“雪*”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提到的“荣”是刘某荣，“动**车”是刘某荣的微信。他们几个货主“雪*”、“n***y婷”等人建了一个讨论群，商量怎样追讨货物。侦查人员出示的微信名l*e与“动**车”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有提到刘某荣按约定要赔付其货物丢失的对保费几百万元，其和刘某荣的聊天记录中有讨论一起帮客户上货通关的事情。137××××6100手机号码是刘某荣使用的。刘某荣曾打电话给广东鸿运供应链公司唐小姐沟通如何办理退运的事。2019年4月26日其和刘某荣一起找卢某昌、金某、阿某1等人商谈赔偿问题，其认出他们四个人都在场。经辨认照片，指认出刘某荣、曹某、金某。15.同案人曹某的供述及其签认的走私货物统计表、赔偿协议书、微信聊天记录等书证，证实2019年4月，其为了能多赚点钱，以63元每公斤的价格承揽了林某贵、陈小姐两人6个卡板的货从香港运到深圳，承诺如果货物丢失按运费的10倍赔偿，然后其以38元每公斤的价格转包给雷某2，雷某2承诺如果货物丢失按运费的5倍赔偿。63元每公斤包含了香港到深圳的全部费用，其没见过报关单，也没缴过税。其不清楚雷某2采用何种方式通关，但他们这个行业都清楚是采取不正常方式通关。其不清楚一共承揽了林某贵夫妇多少货物，入库过磅后雷某2才告诉其有3.1吨。4月8日、4月10日林某2各送了三个卡板的货到香港的福喜仓，但直到5月份都没有收到货，其追问雷某2，她说货在海关出了问题。后来其和雷某2签订赔偿协议，约定她需按运费的5倍赔偿其60多万元。16.证人秦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Jack叫其注册了一家有进出口权的贸易公司，叫东莞市兆丰行贸易有限公司，其任法人代表。2019年3月，Jack以兆丰行为收货单位进口3票货物，其联系广州瑞昊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李某，委托该公司在新港码头进口了两票PP塑料粒共4个20尺小柜、一票新闻纸共2个20尺小柜。随后Jack又让其联系广州市鸿运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的唐某，从黄埔老港码头进口了一票PP塑胶粒共2个20尺小柜和一票新闻纸共6个20尺小柜，还从黄埔新港码头进口6个柜的新闻纸，其委托鸿运公司申报进口。后来在黄埔老港码头的新闻纸被海关查验，发现里面是狗粮等货物。4月12日唐某告诉其说海关要查验，13日Jack告诉其说发错货了，本来是发到越南去的，让其和唐某联系。15日唐某要其问Jack实际的装货清单，Jack将有狗粮等货物的清单发到群里了。其之前觉得Jack的货没问题，直到4月12日唐某告诉其货有问题，其才发现Jack的货有问题，单货不符。在黄埔新港广保通码头还有6个货柜的新闻纸已经到港但还没有申报，本来是委托鸿运公司代理进口的，这6柜货物也是Jack的。黄埔老港的6个柜新闻纸被通知查验后，Jack打电话让其找阳某办理新港6个柜新闻纸的退运，Jack告诉其新港的6个柜每柜货物都不一样，如果能办理退运每柜给3万元好处费。其把这些话跟阳某说了，阳某最后说做不了。17.证人陈某（广州众冠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老板兼报关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4月9日，鸿运公司委托其公司为6个集装箱“新闻纸”货物报关进口，报关费用300元，其和鸿运公司的唐小姐联系并交接资料。其根据唐小姐提供的资料和提单于2019年4月11日向黄埔老港海关申报进口该批货物。2019年4月12日，老港海关通知其该批货物需要查验。经海关查验，该批货物有些问题，需要开柜处理。其通知鸿运公司的唐小姐，唐小姐打电话给其说该批货物实际是猫粮、狗粮、化妆品、医疗设备、红酒等物品。其配合海关查验该批货物并将唐小姐发给其的实际货物清单交给海关查验科的关员。18.证人唐某（广东鸿运联合供应链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业务员）的证言及其签认的短信照片，证实2019年3、4月，秦某委托其公司进口两票货物，第一批是两柜聚丙烯塑胶粒，第二批就是这次被查出有问题的货柜。该批货物是从香港通过船运到黄埔港，其向秦某报价每票400元，码头杂费等费用由秦某他们支付。其和秦某、Jack有一个三人的微信群，秦某把报关发票、装箱单等资料的电子版发给其，其就把改了抬头的报关资料通过微信发给众冠公司的陈某去安排报关。第二批进口的货物Jack他们说是新闻纸，总共是12个柜，6个柜运到黄埔老港，6个柜运到黄埔新港。其公司联系的船公司是连兴公司，联系广州众冠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负责报关。2019年4月11日到黄埔老港的6个柜先到港，Jack分两笔转账给王某华银行账户18万元，扣除相关费用后，其把剩余费用77779元转给秦某。这批货物是在2019年4月11日报关的。4月12日下午，陈某通知其说这批货物要查柜，其在群里说货物要查柜。之后陈某通知说海关过完机发现有嫌疑，要拆柜检查，其在群里跟Jack说了，Jack说里面是猫狗粮、红酒、化妆品，还问新港的6个货柜能不能办理退运。其让Jack和货主过来处理这个事情，但Jack说客户那边说如果退运做不了，不会出来处理及赔款，他们有不要货的打算，还说如果花钱有办法不开柜那是最好，货主愿意出钱，让他们开个价。其就说不可以，要根据海关安排。后来拆柜时他们公司没有派人过去，是陈某去现场配合的。陈某要其提供6个货柜的详细清单，其就在群里让Jack提供，之后Jack就发了两张手写的清单过来，里面列有猫狗粮、医疗器材、充电器、红酒、化妆品、旧玻璃屏、硬盘等货物，其转发给陈某了。之后陈某就没有和其联系，直到缉私警察过来他们公司了解情况，其才知道拆柜的结果确实是猫狗粮等货物而不是新闻纸。新港的6柜货物也到港了，还没有通关，他们也没有换提单或者办理退运手续，现在货柜还在新港码头。2019年5月7日左右，有两个香港号码各打过一次其办公电话，号码分别是0852****0383和0852****1457，向其了解被海关查扣的货柜情况，问为什么货柜还没有放出来。其回答是因为单货不符，海关让他们等通知。打电话的人是男的，没有说姓什么叫什么，讲港式普通话。另外还有一个137××××6100的号码联系过其手机，时间是5月9日、10日，共有6次通话，有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与其通话，主要是谈新港广保通码头6个货柜退运的事情，要其提供提单等资料，因为他们没有柜号。其问他们是不是货主，他们说他们的货物在其中4个货柜里面，要办退运，需要其提供提单资料，并留了一个633×××＠ｑｑ.ｃｏｍ的邮箱给其，要其发送提单的电子版给他们。其让他们联系海关，但他们好像不愿意，一直约其出来谈，其没答应，也没有往上述邮箱发东西。其和137××××6100这个号码还有10多条短信联系，也是谈要其提供资料和约其出来谈的事情。那一男一女的声音听起来都很年轻，其在电话里没有问他们的姓名，他们也没有说，其不清楚他们的姓名，其可以提供部分与他们通话的录音。其与137××××6100这个号码通话四次做了录音，有男有女，说的内容都是关于码头货柜的事情。这次货物代理过程中，其只见过秦某，其他人都没见过。其不认识雷某2和刘某荣。19.证人李某（广州市瑞昊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报关经理）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至4月期间，瑞昊公司为兆丰行在新港海关以一般贸易方式报关进口3票货物，其中2019年4月8日申报品名为新闻纸，收货人和使用人都是兆丰行，由澳大利亚经香港至广保通码头。三批货物均已清关，秦先生已付清费用。4月18日，阳某打电话告诉其，Jack要他帮忙将新港的几个货柜退运，其回答办不了。20.证人阳某（广州市洋扬航运代理有限公司原货代业务员）的证言，证实2019年3月，朋友阿勇找其帮忙报关进口，其联系了广州市瑞昊国际货运代理有限公司报关，报关费用是500元一票，其拿了100元佣金。他们洋扬公司本身也是做船运的，其就帮阿勇订舱，订的是连兴船务，每柜收200元佣金。一开始阿勇跟其说是聚丙烯PP胶粒，共有24吨，有两个柜。后来又帮他进口过普立迈聚丙烯，申报重量24吨，有两个柜。还有就是新闻纸，重量也是20多吨，有两个柜。其订好柜子后将放柜纸以图片形式发在阿勇建的微信群里，香港Jack会打印柜纸然后去码头提柜装货，货物装好后运回码头，船运公司就按照他们订的船期运到广州黄埔区的广保通码头，然后由瑞昊公司向新港海关报关进口，税费由阿勇那边支付，其他费用实报实销。4月9日，Jack在群里问其能不能买单报关进口，瑞昊公司的李某说风险太大她不做。后来其问阿勇为什么要买单进口，他只告诉其之前进口的收货人兆丰行是他本人注册的公司，其他没有讲。第三批货物的订舱费用其已经全部收到，也全部清关完毕，但是4月14日他们在新港广保通码头还有6个柜，想要办理退运手续，问其能不能搞定，其当时拒绝了。21.证人雷某1（同案人雷某2的弟弟）的证言及其签认的银行流水，证实其印象中在2017年10月份左右，听雷某2说她和别人一起开了一家公司，从事报关代理业务，地址好像在深圳市罗湖区南方大厦。2017年10月8日，其在招商银行向西支行帮雷某2开了一个账户，同时开通网银转账功能，一直由雷某2使用。其不认识刘某荣。22.证人阮某（同案人卢某昌的员工）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现场照片4张，证实上述照片是其2019年4月26日在深圳市的姐妹饺子馆水围店门口拍的。当天上午，卢某昌告诉其他在福田口岸附近的姐妹饺子馆，其过去找他时，看到有很多人围着他，感觉有点像要打架的样子，所以其就拍了这些照片。照片中其只认识卢某昌和卢某昌的一个客户，就是最胖的那个。期间其听到围着卢某昌的人向他讨要欠款。23.被告人刘某荣的供述与辩解，拒不承认参与走私的事实，但承认其和雷某2是男女朋友关系，雷某2在深圳罗湖南方大厦开了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其不管雷某2业务上的事情，雷某2没有委托其承揽货物通关，也没有与其一起追讨货物之类的事。其经常往来香港，知道海关规定要如实申报依法缴纳关税。其最后一次见雷某2是在2019年8月初，其和她一起吃饭，过了两天其就听她公司的人说雷某2被抓了。其认识金某，他是从事海关业务，但其和他没有业务往来。其以前好像用过“动**车”这个微信名。137××××6100的手机号码不是其使用的，其没有跟广东鸿运公司的唐小姐打过电话，不认识唐小姐。本院认为，被告人刘某荣无视国家法律，伙同他人逃避海关监管，走私普通货物入境，偷逃应缴税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走私普通货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某荣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对于被告人刘某荣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没有参与走私，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虽然被告人刘某荣拒不认罪，但同案人雷某2稳定供述其向曹某等客户揽货后以每公斤26-30元的价格转包给刘某荣，委托刘某荣通关，刘某荣再交给金某等人通关，其知道他们是采取走私的方式通关，并约定如果货物丢失，刘某荣以承揽价的5倍赔偿给其，其按照刘某荣的要求通知客户将货物送到香港元朗的福喜仓，并统计客户货物的重量，在货物被海关查扣后，刘某荣没钱赔给其，就和其一起找上家金某等人追讨货物；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将承揽的货物转包给雷某2走私通关的事实；同案人雷某2与刘某荣、“雪*”“龙某2”等人的微信聊天记录、WhatsAPP聊天记录等书证证实在涉案货物被海关查扣后，雷某2与刘某荣一起向“雪*”、金某等人追讨货物以及筹钱赔偿给客户的事实，其中有提到按约定刘某荣要赔偿雷某2几百万元，雷某2要求刘某荣解决客户索赔的问题，以及讨论将保健品类货物交给另一女人通关需收68元每公斤的运费，对保10倍等内容，与雷某2供述的其将涉案货物转包给刘某荣通关，如货物丢失需按承揽价的5倍赔偿的事实能够相印证；证人阮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照片、同案人雷某2的指认笔录等证据证实2019年4月26日刘某荣与雷某2一起向卢某昌、“阿某1”、金某等人索要赔偿的事实；证人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与刘某荣的通话录音、广东中证声像资料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等证据证实在涉案货物被海关查扣后，刘某荣想将走私的涉案货物退运而找唐某索要提单资料的事实；被告人刘某荣当庭辩称同案人雷某2是为了报复其才指证其参与走私，此辩解既无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亦与同案人雷某2、被告人刘某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雷某2与刘某荣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所反映的情况不符，同案人雷某2对此亦明确予以否认，故不足采信。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刘某荣参与本案走私活动的犯罪事实，依法应以走私普通货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某荣及其辩护人的前述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惟根据本案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刘某荣在整个走私犯罪链条中，只是参与了揽货并转包给同案人走私通关，从中赚取差价的环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可认定为从犯，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请求对被告人刘某荣从轻处罚的相关辩护意见有理，本院予以采纳；但所提量刑建议偏轻，与被告人刘某荣的罪责不相适应，本院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刘某荣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走私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刘某荣犯走私普通货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4日起至2024年5月23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罚金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次日起三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此页无正文）审 判 长  邹世发审 判 员  幸 福人民陪审员  李清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胡宛珍肖雪辉黄藻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