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67891号原告：北京博恩行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8号中关村数字物流港0935室。法定代表人：付洪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书发，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超格亨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阜通东大街1号院3号楼15层1单元。法定代表人：孔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江苏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孔超，男，汉族，1990年10月3日出生，住址山东省新泰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江苏敏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博恩行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博恩行知公司）与被告北京超格亨信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格亨信公司）、被告孔超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博恩行知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宇，超格亨信公司、孔超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萌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博恩行知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超格亨信公司与孔超立即停止不正当竞争行为；2.判令超格亨信公司与孔超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34.5131万元、合理费用15.4869万元，其中合理费用包含公证费4869元、律师费15万元；3.判令超格亨信公司、孔超在微博账户“超格教育”“追梦人超哥”、微信公众号“超格教育”、“超格教育”网站连续三十日刊登声明、消除影响。事实与理由：我公司系从事教师资格证考试与教师招聘考试课程培训服务的机构，通过运营“我爱教师网”（网址为www.52jiaoshi.com）和“我爱教师”APP，向广大考生提供教师资格证考试和教师招聘培训服务。经过多年的经营，我公司已探索出一套适应教师资格证考试特征的课程设置模式和商业销售模式，拥有大量用户，在行业内享有较高知名度及影响力。孔超原系我公司讲师并任管理人员，我公司曾花费大量成本对孔超个人及其微博等平台进行推广宣传，孔超亦享有查看学员信息等商业秘密的权限。2017年5月9日，孔超从我公司离职，次日便成立了超格亨信公司，从事与我公司主营业务相同的课程培训服务。我公司认为，超格亨信公司与孔超共同实施了如下不正当竞争行为：1.孔超违反竞业禁止协议约定，在我公司任职期间谋划设立超格亨信公司，并于离职次日注册成立该公司，从事与我公司相竞争的业务；2.孔超及超格亨信公司使用孔超在我公司任职期间获取的学员信息等商业秘密进行经营；3.孔超及超格亨信公司诱使李云庆、唐新宇、牛强、田洪青、乔成磊、高雪等人与就职于超格亨信公司；4.孔超、超格亨信公司使用我公司享有权益的微博、一直播、千聊账号为其自身进行推广、经营；5.孔超在离职后仍使用微博名称“我爱教师网孔超”、一直播名称“我爱公基网孔超”，转发李云庆名为“52大庆”的微博，并在微博中发布我公司学员高分情况；6.孔超、超格亨信公司在其培训教材中使用与我公司教材中内容相同的知识表格。超格亨信公司与孔超的上述行为，其中第二项构成侵犯商业秘密，第五项构成攀附我公司商誉的混淆行为与虚假宣传，其余行为违反了诚实信用原则。故我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法院判如所请。超格亨信公司与孔超共同答辩称，超格亨信公司与博恩行知公司均为教育培训机构，机构核心资源为师资，用户系根据师资选择培训机构，吸引用户的是教师丰富的知识储备与良好的教学效果，故我二方并无获取博恩行知公司学员信息的必要，亦未使用其学员信息进行经营。我二方不存在侵害商业秘密的行为；博恩行知公司的工作人员离职到超格亨信公司任职，系因其本身与博恩行知公司存在不和，并非我二方实施不正当竞争行为；孔超的微博系其入职博恩行知公司前以其个人名义注册，博恩行知公司对该微博不享有权益，我二方已在相关宣传账号中表明孔超已从博恩行知公司离职，并强调了现机构名称，不存在攀附博恩行知公司商誉的行为，相关宣传账号名称已提交平台方修改，系由于延迟的原因，故仍显示有博恩行知公司相关信息；超格亨信公司教材中所使用的知识表格系孔超在入职博恩行知公司之前编写并使用的；孔超离职成立超格亨信公司的行为亦不属于不正当竞争。故我二方不同意博恩行知公司的诉讼请求，请求驳回博恩行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域名为52jiaoshi.com的“我爱教师网”、域名为52gongji.com的“我爱公基网”与“我爱教师”APP系博恩行知公司运营，博恩行知公司通过上述网络平台提供教师资格考试与教师招聘课程培训服务。“我爱教师网”与“我爱教师”APP均以“52”作为其宣传标识。2016年，博恩行知公司以“我爱教师网”的名义承办“中国教育三十人论坛第三届年会现代教育治理体系建设高峰论坛”，并在相关宣传材料中介绍“我爱教师网是一家以做最有影响力的教师教育品牌为愿景的一站式教师成长服务平台，我们以教师为核心服务群体，从教师的职前服务到教师人才服务，再到教师职后服务……教师职前服务包括教师资格证、教师招聘两大业务，公司以我爱教师APP为载体，配以强大的教研和教学团队，通过精心设计的系统课程，为教师备考提供专业服务……”2017年，博恩行知公司获得“高新技术企业证书”。博恩行知公司在青岛大学师范学院成立博恩行知、博恩双创奖学金。孔超于2015年11月入职博恩行知公司，任讲师职位，后孔超作为管理人员，享具有查询学员信息等管理权限。博恩行知公司与孔超签订有保密协议及竞业禁止协议，约定博恩行知公司的学员名单、联系方式及教材书稿、内部复习资料、博恩行知公司为孔超提供的培训等属于其商业秘密，孔超具有保密义务，不得向任何第三方披露或允许使用；孔超任职期间及解除劳动合同后两年内，不得自营或为他人经营与博恩行知公司同类或相近的企业，限制领域包括但不限于教师资格证培训、教师招聘考试培训等，同时孔超在离职后不得诱使属于博恩行知公司的重要或管理岗位员工离职。2011年，孔超入职博恩行知公司前，以其个人名义注册了微博账号，该微博在其入职博恩行知公司后开始发文运营。孔超以其个人名义注册、在博恩行知公司任职期间使用的的微博账号及一直播账号名称分别为“我爱教师网孔超”及“我爱公基网孔超”。孔超在博恩行知公司任职期间，在名为“超哥课堂”的千聊账号发布课程内容。博恩行知公司在“我爱教师网”称孔超为“顶级师资”，并对其个人及微博等平台进行大量宣传。博恩行知公司提交《多贝云合作协议》及付款凭证，证明其为孔超以个人名义注册的微博、一直播、千聊账号投入资金进行推广宣传。2017年5月9日，孔超从博恩行知公司离职。2017年5月10日，超格亨信公司注册成立。超格亨信公司主营业务亦为教师资格考试课程培训服务。孔超为超格亨信公司法定代表人，超格亨信公司的股东为孔超、李云庆、唐新宇、牛强、田洪青、乔成磊，除孔超外的其余股东亦均系博恩行知公司原员工，且与博恩行知公司签订有保密协议与竞业禁止协议。超格亨信公司员工高雪亦曾任职于博恩行知公司。博恩行知公司主张孔超成立超格亨信公司后，利用其在博恩行知公司任职期间所接触到的学员信息进行经营，但未就此举证。2017年5月25日，孔超发微博邀请“今年我们班的一名高分学员分享经验”；2017年6月2日，孔超在微博中展示多名学员私信截图，私信中学员均表示取得了理想的考试成绩，部分学员对“52”和“超哥”表示感谢。博恩行知公司主张“52”即“我爱教师网”中“我爱”的谐音，代表其经营的培训机构，上述学员均系通过在“我爱教师网”的学习取得了优异的成绩，博恩行知公司认为孔超在离职后在微博发布上述内容，系将博恩行知公司的业绩作为超格亨信公司的宣传内容，属于虚假宣传。2017年5月11日，孔超通过其微博发布“综合类面试集训营，小班授课，价格1480”及相关课表图片，该图片右下角水印显示“@我爱教师网孔超”，有用户在该条微博下方评论“小班课用的还是52那套视频在线系统吗”，孔超回复“YY直播”。该YY直播系指代超格亨信公司与孔超使用的课程直播平台。2017年5月12日，孔超转发当时仍为博恩行知公司员工李云庆微博账号的内容，称“有时间可以去看看大庆哥”，李云庆微博显示“2017年5月14日我爱教师网青岛站名师面试指导交流会”，且该宣传图片右下角水印显示“@52大庆老师”。2017年5月22日，孔超发布微博“要不要合作一把@52大庆老师”，此时李云庆已从博恩行知公司离职。2017年5月24日，李云庆发布微博称“自即刻起，@52大庆老师微博名称正式更改为@大庆送你上岸”。2017年5月10日，孔超通过微博转发“一直播：我爱公基网孔超正在直播”。在上述李云庆与孔超微博下方，有网友留言“我们需要52老师的帮助”“我是52考走的考生，现在工作了想读博，请问有像博恩这么优秀的考博网络培训机构吗”，李云庆与孔超均回复表示其现为“超格教育”，亦有网友评论表示“刚认识52不久，刚认识超哥不久，听说你要离开……离开也未尝不好……都支持你”。孔超主张其自博恩行知公司离职后立即向微博与一直播平台申请变更名称，仍显示原名称系平台尚未完成变更审核，但未就其申请变更时间等提交证据。孔超自博恩行知公司离职后，仍使用其千聊账号进行课程宣传。此外，将博恩行知公司课程培训教材与超格亨信公司课程培训教材进行比对，其中诸多知识点梳理表格一致，表格中内容主要包括自然与社会科学名词相关定义、法律规定、政治理论、科学原理等。孔超提交其于2015年9月上传与百度网盘的“省属封闭综合类”“2014山东省属封闭预测班公基+写作（7天8晚）.zip”文件，其中2014年讲义，除科技人文部分外，法律常识专项讲义、经济常识专项讲义、马哲、毛概、中特专项讲义、管理公文专项、法律专题讲义中的内容与博恩行知公司教材中相应文字及表格基本一致，且左上角显示“中公教育”标识。经查，孔超2013年8月至2015年10月期间曾入职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孔超据此主张博恩行知公司在教材中使用的知识表格，系其在北京中公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山东分公司任职期间即已编写并使用的内容，博恩行知公司对该内容不享有相关权益。2018年8月17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108民初150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孔超自博恩行知公司离职后，在多家网络平台上发布有偿的教师资格证培训、教师招聘考试培训等内容，构成了博恩行知公司的竞争业务，违反了其与博恩行知公司签订的《员工竞业禁止协议书》中关于离职后竞业限制义务的约定，判决孔超应继续履行上述竞业禁止协议书并向博恩行知公司支付违约金。该判决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1民终9602号民事判决书维持生效。另查一，孔超微博及一直播账号名称现已变更为“追梦人超哥”。另查二，超格亨信公司官方网站“超格教育”载明，超格亨信公司成立于2017年5月，截止2017年12月，已有超过22万的学员，营业额在6个月里突破千万。另查三，博恩行知公司为本案支出律师费15万元、公证费2896元。上述事实，有网页截屏打印件、工商信息、劳动合同及相关保密协议、竞业禁止协议、判决书、法律服务合同、发票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三款规定，本法所称的经营者，是指从事商品生产、经营或者提供服务（以下所称商品包括服务）的自然人、法人和非法人组织。本案中，博恩行知公司、超格亨信公司、孔超均为从事教师资格考试、教师招聘课程培训行业的法人或个人，均以其行为为相关公众提供课程指导培训服务，属于相关行业的经营者。博恩行知公司主张孔超与超格亨信公司共同实施了不正当竞争行为，具体包括：1.孔超违反竞业禁止协议约定，在博恩行知公司任职期间谋划设立超格亨信公司，并于离职次日注册成立该公司，从事与博恩行知公司相竞争的业务；2.孔超及超格亨信公司使用孔超在博恩行知公司任职期间获取的学员信息等商业秘密进行经营；3.孔超及超格亨信公司诱使李云庆、唐新宇、牛强、田洪青、乔成磊、高雪等人与就职于超格亨信公司；4.孔超、超格亨信公司使用博恩行知公司享有权益的微博、一直播、千聊账号为其自身进行推广、经营；5.孔超在离职后仍使用微博名称“我爱教师网孔超”、一直播名称“我爱公基网孔超”，转发李云庆名为“52大庆”的微博，并在微博中发布博恩行知公司学员高分情况；6.孔超、超格亨信公司在其培训教材中使用与博恩行知公司教材中内容相同的知识表格。博恩行知公司认为上述第二项行为构成反不正当竞争法所禁止的侵害商业秘密，第五项行为构成攀附博恩行知公司商誉的混淆行为及虚假宣传，其余行为违反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的规定。对于上述行为，本院认为：竞业禁止系指禁止或者限制与特定营业具有特定关系的人从事有竞争关系的营业活动。竞业禁止义务发生的依据为法律规定或当事人约定。本案中博恩行知公司与孔超签订竞业禁止协议，系属于通过合同约定孔超的不竞业义务。关于博恩行知公司主张孔超违反竞业禁止协议约定成立并经营超格亨信公司，首先，博恩行知公司未举证证明孔超任职期间谋划设立超格亨信公司的实际行为；第二，其提起该项主张的依据为双方的合同约定，而非反不正当竞争法的直接规定，第三，该行为已由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判决并已生效。故本院不再在本案中对博恩行知公司的该项主张予以处理。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九条规定，违反保密义务或者违反权利人有关保守商业秘密的要求，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其所掌握的商业秘密，属于侵犯商业秘密的行为。第三人明知或者应知商业秘密权利人的员工、前员工或者其他单位、个人事实前述违法行为，仍获取、披露、使用或者允许他人使用该商业秘密的，视为侵犯商业秘密。博恩行知公司所主张的学员信息，其系通过其实际经营逐步积累的、不为其所属领域的相关人员普遍知悉和容易获得的信息；博恩行知公司能够通过详细的学员信息定位潜在客户群体，实现其经济利益；且博恩行知公司通过签订保密协议的措施，将学员信息约定为商业秘密。故学员信息属于博恩行知公司的商业秘密，孔超应遵守保密协议的约定，不得擅自披露、使用或允许他人使用。但在本案中，博恩行知公司未举证证明孔超通过其查看学员信息的权限，保存、复制相关信息并允许超格亨信公司使用，亦未举证证明孔超与超格亨信公司实际使用该信息进行经营。并且，鉴于培训机构教师这类职业的特殊性，客户会基于对教师个人能力等的信赖而具有较强的流动性。故仅根据孔超与超格亨信公司从事与博恩行知公司相同的经营业务，难以直接认定其构成侵犯商业秘密。对于博恩行知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规定，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者近似的标识，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域名主体部分、网站名称等，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属于混淆行为。“我爱教师网”“我爱公基网”由博恩行知公司运营，孔超任职期间，以“我爱教师网孔超”“我爱公基网孔超”作为其微博及一直播账户名称，以表明其从属于博恩行知公司的身份。2017年5月9日孔超从博恩行知公司离职，并与超格亨信公司从事相关行业的经营，其应当对“我爱教师网”“我爱公基网”等与博恩行知公司相关的名称、标识进行积极避让。而孔超在为超格亨信公司进行推广宣传时，仍在使用“我爱教师网孔超”“我爱公基网孔超”作为其微博与一直播名称，容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其与博恩行知公司仍存在一定联系，导致相关公众混淆。虽孔超、超格亨信公司辩称孔超离职后立即向相关平台申请了名称变更，但未就此举证，且即便其所述申请变更情况属实，其亦应等待平台审核通过、名称实际发生变更后再进行相关宣传活动。故本院对孔超、超格亨信公司的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其上述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关于孔超转发、在微博中提及李云庆名为“52大庆”的微博，本院认为，虽然通过用户评论可以认为在教师课程培训机构行业内“52”与博恩行知公司建立了一定的对应关系，但使用“52大庆”名称的主体为李云庆，在无证据证明孔超、超格亨信公司与李云庆就使用“52大庆”名称构成共同行为的情况下，孔超转发博恩行知公司时任教师李云庆微博的行为，及在微博中提及“52大庆”名称的行为，不具有反不正当竞争法意义上的可责性。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八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对其商品的性能、功能、销售状况、用户评价、曾获荣誉等作虚假或者引人误解的商业宣传，欺骗、误导消费者。博恩行知公司主张孔超在其微博中展示“高分学员经验分享”及取得理想成绩考生的致谢私信，系将博恩行知公司学员成绩作为孔超及超格亨信公司的荣誉进行虚假宣传。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学员取得理想成绩系属客观事实，其次，就培训机构而言，其业绩与荣誉的取得与教师个人的能力息息相关，孔超并未在其微博中表明上述学员与超格亨信公司存在关联，在孔超自身曾在博恩行知公司任职讲师的情况下，其对自己作为讲师期间学员的成绩进行宣传，难以认定构成虚假宣传。故对于博恩行知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二款规定，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应当遵循自愿、平等、公平、诚信的原则，遵守法律和商业道德。本法所称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是指经营者在生产经营活动中，违反本法规定，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损害其他经营者或者消费者合法权益的行为。可见，适用反不正当竞争法一般条款认定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同时具备以下条件：一是法律对该种竞争行为未作出特别规定；二是扰乱市场竞争秩序或者其他经营者、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因该竞争行为而受到了实际损害；三是该种竞争行为因确属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和商业道德而扰乱市场竞争秩序，从而具有不正当性或可责性。李云庆、唐新宇、牛强、田洪青、乔成磊、高雪曾系博恩行知公司的员工。就员工角度而言，员工有就业的权利和择业的自由。即便博恩行知公司与上述人员签订有劳动合同、竞业禁止协议与保密协议，对上述人员的择业权利加以限制，该协议作为契约，也仅对博恩行知公司与该签订协议的特定人具有约束力，第三人对该协议不负有法定或约定的不予妨碍的义务。博恩行知公司亦无证据证明孔超、超格亨信公司采取了不正当手段诱使上述人员离开博恩行知公司、就职于超格亨信公司。故对于博恩行知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孔超的微博账号、一直播、千聊账号，系由孔超个人注册，粉丝及影响力的累积亦系由于用户对孔超个人的认可。虽然博恩行知公司曾对孔超的上述账号进行推广宣传，但其推广宣传的最终目的仍为通过孔超的影响力，积累博恩行知公司的竞争优势与交易机会，该推广宣传本身并不改变上述账户的人身依附性。故博恩行知公司主张该账户的相关权益归其所有，本院不予支持。孔超及博恩行知公司使用上述账户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对于博恩行知公司教材中的知识表格，由于表格内容主要为自然与社会科学名词相关定义、法律规定、政治理论、科学原理等知识，且将相关知识整理为表格属于学习、备考的惯常做法，同时，根据孔超提交的百度网盘截图，博恩行知公司教材中所使用的知识表格大部分在2014年即被用于“中公教育”教材之中。故博恩行知公司主张该表格由其享有权益、孔超在超格亨信公司任职后使用的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损害赔偿的数额，由于博恩行知公司未举证证明超格亨信公司、孔超的混淆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及超格亨信公司、孔超因此的获利，故本院根据相关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损害后果、影响范围等因素酌情确定经济损失的赔偿数额。关于合理费用，由于公证实际发生且有票据支持，本院对于博恩行知公司主张的公证费予以全额支持，其所主张的律师费数额过高，本院根据该费用与本案的关联性、合理性、必要性原则酌情支持。关于消除影响的主张，孔超与超格亨信公司应在与其行为情节相适应的范围内为博恩行知公司消除影响。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超格亨信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孔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停止在其微博、一直播平台上使用“我爱教师网孔超”“我爱公基网孔超”名称的行为；二、被告北京超格亨信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孔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博恩行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2万元；三、被告北京超格亨信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孔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博恩行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合理费用4万元；四、被告北京超格亨信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孔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孔超微博首页公开发布声明，消除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给原告北京博恩行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造成的不良影响（声明内容需经本院核准，逾期不执行，本院将在相关同类媒体上公布本判决主要内容，所需费用由被告北京超格亨信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孔超承担）；五、驳回原告北京博恩行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原告北京博恩行知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6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超格亨信息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孔超共同负担280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一可审 判 员 谭雅文审 判 员 崔树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谢雨佳书 记 员 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