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11民初7112号原告:湖南盛佳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万家丽南路二段688号中南总部基地1-B栋9层9005房。法定代表人：刘林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璇姬，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祺，湖南通程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湖南卓越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宁乡市玉潭镇宁乡大道玉龙国际花园13栋1102号。法定代表人：杨振。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峰，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振，男，1962年12月2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峰，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肖赛平，女，1963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峰，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杨子江，男，198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峰，湖南启元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湖南盛佳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原告、盛佳投资公司）诉被告湖南卓越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越投资公司）、杨振、肖赛平、杨子江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盛佳投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璇姬、廖祺，被告卓越投资公司、杨振、肖赛平、杨子江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卓越投资公司向原告支付本金976191.6元，利息及罚息1490756.63元、违约金486076.69元，共计2953024.92元（暂计算至2020年7月6日，应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被告杨振、肖赛平、杨子江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华能贵诚信托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贵诚信托）签订《华能信托民和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信托合同》后，华能贵诚信托根据原告指示与卓越投资公司签署了《华能信托2017集合信托计划字第201号-2-质押001的股票质押合同》及《华能信托2017集合信托计划字第201号-2-转让001的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确定股票收益权转让金额总额为4333万元整，且华能贵诚信托已全额支付。2018年2月9日，质押标的股票加加食品（002650.sz）触及平仓线，卓越投资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补充质押物造成实质性违约，在华能贵诚信托发出询证指令要求其回购后，卓越投资公司也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履行相应义务。因卓越投资公司无力自行履行回购义务，经卓越投资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协商，由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与华能信托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由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按信托合同本金价格整体受让信托合同项下原告的权利义务，但因按照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的收购条款会导致原告本金及利息的亏损。为保障原告利益，2018年9月20日原告与卓越投资公司、杨振、肖赛平、杨子江签订了《差额补足协议》（编号：2018002号），约定了由卓越投资公司对原告出现的本金及利息亏损进行补足，并对本金、利息、罚息、违约金等的计算方式进行了约定；杨振、肖赛平、杨子江对卓越投资公司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向华能贵诚信托支付转让价款后，华能贵诚信托于2018年10月29日向甲方支付了8976904.09元，因此卓越投资公司于2018年12月31日前应向原告偿还的亏损本金为1023095.91元，于2019年9月20日前应向原告偿还的利息及罚息为1603326.99元。2018年12月29日，湖南派仔食品有限公司代卓越投资公司支付利息112570.36元；2019年7月17日长沙可可槟榔屋有限公司代卓越投资公司支付本金46904.31元，此后卓越投资公司一直未向原告还款。原告于2020年3月10日向卓越投资公司发函要求清偿债务，并向杨振、肖赛平、杨子江发函要求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但被告仍未按照约定清偿债务。被告卓越投资公司、杨振、肖赛平、杨子江共同辩称：一、原告与被告之间不存在直接的融资合同关系，原告系通过华能贵诚信托设立的信托计划享有相应权益，华能贵诚信托已将《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项下的全部权益转让给东方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天津分公司，原告对此转让行为充分知晓并同意，原告无权再享有该合同项下的任何权益，原被告基于《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签署的《差额补足协议》应属无效，如认可《差额补足协议》的效力，卓越投资公司将承担《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项下的双重义务，有违公平、公正的民法基本原则。二、原告主张差额补足有违诚实信用原则。三、被告系在危困情况下被迫签署《差额补足协议》，差额补足并非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真实目的系尽最大努力满足现有债权人的债权实现。四、《差额补足协议》系原告与被告私下签署，与《资产转让协议》内容相违背，如原告基于《差额补足协议》的诉讼请求主张得以支持，将损害第三方东方资产天津分公司的合法权益，违反合同法第五十四条第（二）项规定，应为无效。综上，原告全部诉讼请求依法应予驳回。经审理查明，2017年，原告（委托人）与华能贵诚信托有限公司（受托人）签订《华能信托·民和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认购风险申明书》（B2类信托单位），约定：原告认购1000份B2类信托单位，认购资金人民币1000万元；交易对手/担保人为被告卓越投资公司；标的股票为交易对手持有的加加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证券简称：加加食品，证券代码：002650）1063万股无限售流通股股票；受托人按照信托文件约定及委托人指示，以自己的名义与交易对手、担保人、经纪商签署的《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股票质押合同》、《代理场外证券质押业务服务协议》等交易文件的约定，将对应的信托资金用于受让交易对手持有的标的股票收益权，并由交易对手按照《股票收益转让合同》约定向受托人支付标的股票收益权实现款项；根据信托文件的约定及委托人的指令，受托人与交易对手签订交易文件；担保人以其持有的1063万份标的股票为交易对手在《标的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项下应履行的全部义务向受托人提供质押担保。2017年11月24日，原告向华能贵诚信托支付了认购资金1000万元。2017年11月17日，华能贵诚信托（甲方）与卓越投资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合同编号：华能信托[2017]集合信托字第201号-2-转让001），约定：鉴于乙方合法持有，甲方以设立的“华能信托·民和1号集合资金信托计划”（以下简称信托计划）项下的信托资金受让乙方持有的加加食品集团股份有限公司1063万股无限售流通股股票的收益权；标的股票收益权之购买价款为不超过4333万元；在质押期间内，若质押的股票价格下跌，使以当日（该日为A日）收盘价计算的项目质押率高于警戒线标准，则甲方须书面通知乙方，要求乙方提前向甲方支付全部标的的股票收益权实现款项，或A+3个交易日内补充质押相应数量的标的股票或支付足额不足资金，使项目质押率不高于初始项目质押率；若质押的股票价格下跌，以使当日收盘价计算的项目质押率高于平仓线标准，甲方有权自A+1个交易日起处置质押股票以实现债权，同时甲方有权按每日应缴未缴补足资金金额的0.5‰的标准向乙方收取违约金，并作为信托的超额收益向信托委托人进行分配。该合同签订后，华能贵诚信托按约向被告卓越投资公司支付了价款。2018年2月9日，质押标的股票加加食品价格下跌并触及平仓线，被告卓越投资公司未能依约按华能贵诚信托的要求履行合同义务。2018年9月25日，华能贵诚信托（甲方）、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乙方）、卓越投资公司（丙方）签订一份《华能贵诚信托有限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之资产转让协议》（合同编号：COAMC津-2018-02-B-001），约定：甲方将自基准日（2018年6月20日）起的标的资产（附件1《标的资产清单》所列甲方全部资产，包含前述标的股票收益权）项下的全部权利、权益和利益转让给乙方，转让价款为461930000元，权利转移日为乙方向甲方支付完毕本协议约定的全部转让价款之日。2018年9月20日，原告（甲方）、被告卓越投资公司（乙方）、被告杨振（丙方一）、被告肖赛平（丙方二）、被告杨子江（丙方三）签订《差额补足协议》（编号：2018002号），约定：鉴于：甲方作为华能贵诚信托·民和l号委托人，华能贵诚信托根据甲方指令与乙方签署了股票质押合同及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华能贵诚信托已全额支付价款；标的股票价格触及平仓线，乙方均未依照合同约定及时补充质押物造成实质性违约，且华能贵诚信托在甲方的指令下向乙方发送了指令后，乙方未能在约定时间内履行相应的义务；乙方因无力自行履行回购义务，经乙方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协商，由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与华能贵诚信托有限公司签署《资产转让协议》，由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按照信托合同本金的价格整体受让信托合同项下委托人在信托合同项下的权利义务；若按照东方资产收购条款，则会导致甲方本金及利息亏损，为保障甲方权益，特签订此协议：1.乙方按照如下方式计算并支付相关款项，作为甲方指令华能贵诚信托同意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并转让信托计划项下债权的前提条件，金额为以下款项之和：华能贵诚信托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签署资产转让协议之后，届时因信托合同项下第九条信托利益的计算及分配中分配原则9.2.2第(3)、(4)点，分配的顺位为先向优先级受益人分配信托利益，再向劣后级受益人分配剩余信托财产，且由于乙方未能及时足额支付2018年第二季度利息及第三季度截止至2018年9月30日利息，会导致华能贵诚·民和l号在清算分配时会先向优先级受益人分配优先级本金及利息，届时甲方会出现本金及利息亏损，乙方为此需进行差额补足。具体计算如下：（1）乙方需偿还甲方本金亏损部分：假定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2018年9月30日向华能贵诚信托支付转让价款。根据华能贵诚信托与乙方签订股票收益权转让的第三条标的股份收益权的实现中提到的按日计提及年化回购利率为7.56%来作为计算条款。公式为：乙方需偿还甲方本金总计亏损部分=优先级应支付利息-劣后级第一季度应收未收利息＋截止至2018年9月30所有费用（包括通道费、托管费等），具体金额为868638.15元整。计算过程如下：乙方需偿还甲方本金总计亏损部分=（33330000*5.96%*194/365）-260879.81＋43330000*0.32%*194/365。如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2018年9月30日之后向华能贵诚信托支付转让价款，则华能贵诚信托每逾期一天收到转让价款，则甲方本金亏损金额为：5822.26元／天。甲方亏损的最终本金金额依照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实际付款之日进行计算。（2）乙方须支付甲方利息部分：乙方需偿还甲方利息=甲方第一季度利息＋甲方第二季度及第三季度截至于2018年9月30日利息，具体金额为946140.96元。计算过程如下：乙方需支付甲方利息=260879.81＋（43330000*7.56%*194/365-33330000*5.96%*194/365）。乙方同意按年利率11.5%标准向甲方支付资金利息，利息起算日自甲方向华能贵诚实际支付资金之日起开始计算，至乙方清偿甲方全部资金本息之日止。截至2018年9月30日乙方应付甲方的利息总额为946140.96元。如乙方提前或逾期清偿甲方债务(2018年9月30日)，乙方应付甲方利息按上述标准多退少补。（3）乙方需支付甲方罚息部分：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罚息金额为正常利息金额的50%。截至2018年9月30日乙方应付甲方的罚息总额为473070.48元。如乙方提前或逾期清偿甲方债务（2018年9月30日），乙方应付甲方罚息按上述标准多退少补。2.债务清偿期限：（1）乙方在2018年12月31日前偿还甲方的亏损本金；（2）乙方在本协议生效起12个月内支付给甲方应收未收利息及罚息；（3）如乙方逾期支付，乙方依据逾期金额0.5‰每日向甲方支付逾期付款违约。3.若乙方未履行本协议则丙方对乙方履行本协议项下义务提供无限连带责任担保。2018年10月25日，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向华能贵诚信托支付了资产转让款461930000元。2018年10月29日，华能贵诚信托向原告支付了受益人本金8976904.09元。2018年12月29日，湖南派仔食品有限公司代被告卓越投资公司向原告支付利息112570.36元。2019年7月17日，长沙可可槟榔屋有限公司代被告卓越投资公司向原告支付46304.31元。之后被告卓越投资公司未再向原告付款。原告因向四被告催款未果，遂于2020年7月21日诉至本院，请求判如所请。诉讼中，原告述称，华能贵诚信托需接到原告的指令方能与被告或他人签订与信托计划相关的合同；原告同意华能贵诚信托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签订《资产转让协议》的前提是签订了《差额补足协议》。以上事实，有《认购风险申明书》、《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华能贵诚信托有限公司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之资产转让协议》、《差额补足协议》、银行回单、付款回单、当事人陈述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差额补足协议》的效力认定；二、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本金、利息、罚息及违约金。一、关于《差额补足协议》的效力认定。被告以原告无权再享有《股权收益权转让合同》项下权益、该协议系被告在危困情形下被迫签订的、该协议内容损害第三方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的合法权益为由，主张《差额补足协议》无效。本院认为，《差额补足协议》对于双方签订该协议的原因作了明确而具体的阐述，即因卓越投资公司违约且无力履行回购义务，经其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协商，由后者收购华能贵诚信托资产，且该收购行为将导致原告本金及利息亏损，故原告与被告签订该协议约定由被告对原告亏损部分进行清偿。该协议签订于《资产转让协议》之前，原告作为信托计划委托人仍享有《股票收益权转让合同》项下的权益。从《差额补足协议》和《资产转让协议》签订的时间，及前者载明的“若按照东方资产收购条款，则会导致甲方本金及利息亏损”看，双方在签订《差额补足协议》时已对《资产转让协议》的内容基本知晓，原、被告双方基于事实变化，对各自的权利义务重新进行约定和处分，符合常理，该协议应认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被告辩称该协议系其被迫签订，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但未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采信。被告辩称原告按照《差额补足协议》权利将损害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利益的，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据此，《差额补足协议》系原、被告协商一致后作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二、关于被告应否向原告支付本金、利息、罚息及违约金。如前所述，《差额补足协议》对双方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卓越投资公司应依约清偿原告亏损的本金利息。根据该协议约定，截至2018年9月30日，原告亏损本金共计868638.15元；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在2018年9月30日之后向华能贵诚支付转让价款的，原告亏损本金按5822.26元/天计算。现查明中国东方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市分公司于2018年10月25日向华能贵诚信托支付转让款，故原告的亏损本金应计算为1014194.65元（868638.15元+5822.26元/天×25天）；扣除被告已支付的本金46904.31元，被告还应支付原告本金967290元，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金，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利息，根据上述协议约定的计算方式，截至2018年10月28日被告应支付原告利息1045044.7元[946140.96元+（43330000×7.56%×28/365-33330000×5.96%×28/365）]，扣除被告已支付的112570.36元，还应支付932474.3元；原告主张之后的利息按年利率11.5%自2018年10月29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符合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罚息及违约金，本院认为，罚息及违约金是具有惩罚性与补偿性的性质，本案中，被告卓越投资公司未能按期履约，给原告造成的直接损失即是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本院已按双方约定的标准支持了原告的利息损失，故对原告主张的罚息、违约金不予支持。被告杨振、肖赛平、杨子江自愿为被告卓越投资公司的债务提供连带责任担保，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该三被告对卓越投资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符合协议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上述提供担保的保证人承担担保责任后，有权向作为债务人的卓越投资公司追偿。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卓越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原告湖南盛佳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本金967290元；二、被告湖南卓越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7日内支付原告湖南盛佳投资有限责任公司利息（截至2018年10月28日的利息为932474.3元，自2018年10月29日起的利息按年利率11.5%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被告杨振、肖赛平、杨子江对被告湖南卓越投资有限公司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湖南盛佳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15212元，由被告湖南卓越投资有限公司、杨振、肖赛平、杨子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孔干雄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杨雨晴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四条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当事人就迟延履行约定违约金的，违约方支付违约金后，还应当履行债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当事人在保证合同中约定保证人与债务人对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为连带责任保证。连带责任保证的债务人在主合同规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没有履行债务的，债权人可以要求债务人履行债务，也可以要求保证人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保证责任。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当事人对保证担保的范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保证人应当对全部债务承担责任。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