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哈巴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新4324民初624号 原告：李飞湘，女，1982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原告：陈富财，男，1983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上海市锦天城（乌鲁木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疆康元生物技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地区哈巴河县工业园区（哈齐公路以西）。法定代表人：刘宗浩，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正荣，男，该公司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秀勇，新疆兰河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富财、李飞湘与被告新疆康元生物技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元生物）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飞湘、陈富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鹏，被告康元生物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正荣、王秀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飞湘、陈富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支付沙棘果款476,862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等全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3月6日两原告（系夫妻关系）与被告签订承包种植合同，被告将其位于哈巴河县阔斯喀巴特片区2万亩沙棘林地发包给两原告种植和管护，合同对承包期限、双方责任、沙棘果款结算方式和支付时间及违约责任等条款进行了详细约定。同年12月10日，两原告与被告经协商，又签订了《＜承包种植协议＞终止协议》。协议签订后，被告却未按约定履行付款义务，至今仍欠两原告沙棘果款476,862元。康元生物辩称，1、原告起诉主张数额过高，实际交付被告的沙棘有原告签字确认的过磅单为证，原告交付沙棘果款价值共计1,470,552.2元，被告已支付款项1,199,000元。双方签订《＜承包种植协议＞终止协议》后，被告于2020年1月9日又给原告打款300,000元，此款应自原告的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2、双方签订的《＜承包种植协议＞终止协议》第一条明确约定，因为原告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完全履行合同第五、第六条的约定，应在被告方给其支付的剩余承包款中扣除40,000元，该款也应当自诉讼请求中予以扣除；3、原告与被告签订的《＜承包种植协议＞终止协议》是附条件的，第一原告必须举证证明2019年度所雇佣的人员的工资已经全部结清，而且是在2019年年底前；第二原被告双方在支付剩余款项之前应完成种植基地、生产区、生产物资交接，交接依据以2019年3月的交接清单为准，原告需举证证实该交接清单中的物品已经全额交付给了被告；第三原告在承包经营的过程中对被告的资产使用不当造成的损失应当从承包款中予以扣除，双方并未就交接清单中所列的物品交接进行清理，而且损坏物资也未作价，且原告从未找被告就损坏的物资进行清算。双方之间的《＜承包种植协议＞终止协议》属于附条件的协议，原告起诉所附条件并不成就。综上，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请求法庭予以驳回。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2019年3月6日，康元生物（甲方）与李飞湘、陈富财（乙方）签订《承包种植合同》，约定将位于哈巴河县阔斯喀巴特片区2万亩沙棘林地承包给乙方持续种植和管护，合同期限五年，自2019年3月6日至2023年12月31日。合同第四项约定甲方责任：4.1向乙方无偿提供1-2号泵房及配套供水灌溉设施、铲车1辆、运输车1辆、拖拉机4台、摩托车4辆，供乙方种植生产使用。4.2田间灌溉用水、用电费用；保证不长时间停水停电。4.3大面积（20亩以上）滴灌材料更换时，负责提供材料。4.4甲方派出两名工作人员常驻沙棘基地，对乙方履约情况进行监管。合同第五项约定乙方责任：5.1不得以任何形式将此合同内容以任何形式转包。5.2及时检查维修保养，保证本合同第4.1项所示所有设备设施安全完好，保持良好的使用状态和技术状态。5.3主引水渠和1-2号引水渠的维护维修；1号泵房预沉淀池的清理、按甲方技术要求的扩大；1-2号泵房沉淀池的清理；供水、灌溉系统的更新和机、车油料。5.4采收人员的召集、采收组织和采摘费用以及基地至公司果实运输。5.5果蝇虫害防治、沙棘果树修剪成型。5.6种植和管（看）护人员生活、工资福利社保、劳动保护防护。5.7防火防盗、所属人员安全。5.8冬季看护。合同第六项作特别约定：6.1甲方每年以市场价向乙方收购枝条果，同时乙方须保证向甲方交售的枝条果出果率在80%以上，每车沙棘枝条果的等级在过磅单上予以明确并由甲乙双方签字。6.2乙方每个种植季节轮灌10次以上，无上限。6.3本合同所示土地上，种植及采收的沙棘果乙方只能出售给甲方。6.4乙方承包地块中的成熟沙棘果实应收尽收，不得有遗留。清除基地宽行内所有次生苗和大面积杂草；2019年4-5月，补植补种承包区域内所有缺失的沙棘苗（间隙补种，总面积约4300亩），保证基地所有新老树木成活率在85%以上。合同第七项约定结算方式：当乙方送交沙棘果满100吨时，甲方给予结算其中50吨的款项，以此类推；剩余沙棘果款在双方无其他争议时，在当年的12月31日结算完毕。合同第八项约定违约责任：8.4乙方在甲方违约的情况下，有违反本合同第5.2款，应照价赔偿，并恢复原状。乙方有违反本合同第5.4至5.8条款，造成甲方基地减产和其他损失的，应照价向甲方赔偿。合同签订同日，双方又签订补充协议，约定一致同意2019年3月6日签署的《承包种植合同》中的第6.1项实际执行方式为甲方向乙方按市场价收购枝条果，甲方支付给乙方沙棘枝条果款后，乙方按2.6元/公斤留存，在收到甲方支付的沙棘果款当日内，将2.6元/公斤之外的全部款项以承包费的形式支付给甲方。合同履行过程中，2019年8月至10月期间，李飞湘、陈富财陆续交付康元生物枝条果一级沙棘果502930公斤，每公斤2.6元；二级沙棘果69630公斤，每公斤2.34元，康元生物应付李飞湘、陈富财沙棘果款合计1,470,552.2元。2019年8月28日付款150,000元，9月15日付款140,000元，9月30日付款140,000元，10月10日付款160,000元，10月29日付款140,000元，10月31日付款19,000元，11月7日付款70,000元、80,000元，2019年康元生物合计支付李飞湘、陈富财沙棘果款899,000元。另，在县委政府安排机关单位干部帮忙下，康元生物从沙棘地抢收沙棘果约200吨。2019年12月10日，双方签订《＜承包种植协议＞终止协议》，约定因乙方原因及要求，经双方商议，决定此合同自本协议生效后不再继续执行，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应按以下约定事项按期履行义务：一、2019年度甲方已向乙方结算承包费89.9万元，余57.1162万元未支付。乙方在2019年度原合同执行过程中，没有完全履行原合同中的第5、第6条约定，应在甲方应付乙方剩余承包费中一次性扣除4万元，用于甲方来年继续完成原合同第5、第6条内容。二、乙方在乙方举证证明其2019年度所雇佣人员的人工工资（包括田间管理、采摘）全部结清后，甲方于2019年底前向乙方支付。三、甲方在向乙方支付剩余款项之前，双方应完成种植基地、生活区、生产物资交接，交接依据以2019年3月的交接清单为准。四、乙方在2019年承包经营过程中，对甲方资产存在损坏或使用不当有造成损失的，甲方有权从乙方剩余承包费中扣除。五、基地秋冬季节值守看护人员工资乙方负责到2019年12月31日，甲方向乙方支付剩余承包费前，乙方应全部支付给值守看护员，否则，甲方有权代为支付，并从乙方剩余承包费中扣除。六、本协议签订后，甲乙双方2019年3月6日签订的《承包种植合同》自行作废。终止协议签订后，康元生物于2020年1月9日支付李飞湘、陈富财沙棘果款300,000元，庭审中李飞湘、陈富财同意按照终止协议约定扣除40,000元，剩余沙棘果款231,162元（571,162元-300,000元-40,000元），另外李飞湘、陈富财主张康元生物收取的200吨沙棘果款扣除人工工资后按245,700元计算，合计要求康元生物支付沙棘果款476,862元。对于当事人双方有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双方签订终止协议后是否进行交接的问题。李飞湘、陈富财提供证人宋波证言，“2019年被告欠原告沙棘承包费，好像是20多万元，2019年3、4月份到11月份期间原告使用其车辆，大概在十二月份十几号原告用其车辆到基地拉行李，其与马建元一块儿去的，去了之后陈富财和宋卫平、热扎别克在说一些事情，大致意思就是今天结束了，我们走了，基地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证明2019年11月底，李飞湘、陈富财将沙棘基地及其中的房屋设备、设施等生产生活资料全部与康元生物交接完毕，自2019年12月起沙棘基地已经在康元生物的控制和管理之下。康元生物对证人宋波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认为终止协议所约定的交接是以2019年3月的交接清单为准，李飞湘、陈富财如果主张将生活区和生产物资全都交还给了康元生物，应当提供双方2019年12月10日之后签订的交接清单，而不是证人证实的问题；证人就该问题的陈述也是含糊不清，其所听到的内容是否属实并不能证实，具体交接的是什么并不知情，李飞湘、陈富财提供该证人证言意图证实双方签订的终止协议第三条已履行完毕的证明目的达不到。本院认为，仅凭证人宋波证言确实达不到证明目的，但是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事实、双方签订终止协议时间、被告2020年付款以及进场经营基地事实，综合认定双方已完成基地交接。二、关于李飞湘、陈富财是否已经支付完毕人工工资的问题。李飞湘、陈富财提供李飞湘银行个人流水1页、支付采摘费收据8张、支付采摘费微信转账凭证69张、支付沙棘场地日常管护人工工资记账14页、采摘费记账13页，证明李飞湘、陈富财在2019年承包经营期间支付采摘费645,170.5元，日常管护人工工资376,322.8元，已经将全部人工工资支付完毕。康元生物认为上述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无法确认，收据是否是本人签名无法确认，即使属实也只能证实支付了人工工资，但是否支付完毕无法证实。采摘工中有一个叫朱庆宝（音译）的至今还在向康元生物的副总经理彭正荣要采摘费，有朱庆宝和彭正荣的微信聊天记录为证。本院认为，李飞湘、陈富财出示的该组证据相互印证，对支付人工工资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是人工工资已支付完毕的证明目的无法确认。三、关于李飞湘、陈富财是否对基地设施造成损坏的问题。康元生物提交照片6组19张（1、损坏的拖拉机；2、损坏的地面管及阀门；3、损坏的水泵；4、损坏的过滤器；5、损毁的摩托车；6、损毁的引水渠）、水渠小视频1份、基地支出（修护）明细表1份（包含PVC管道、基地、摩托车，材料款等28项，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发票等39张），证明在李飞湘、陈富财承包经营期间损坏了拖拉机1台、地面管5000-6000亩、水泵2台、过滤器1台、摩托车2辆、引水渠50-60米等设施，康元生物进行维修及购买设备花费费用465,545.42元。李飞湘、陈富财对照片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照片拍摄时间是2020年6月29日，无法确认是移交给李飞湘、陈富财的设备，李飞湘、陈富财离开基地交接时康元公司在场人有宋卫平和热扎别克（音译），交接时没有查验，拖拉机、过滤器是否损坏不清楚，地面管及阀门确实有问题，太多了，不可能一个一个检查，4台水泵、摩托车、引水渠没有损坏。对水渠小视频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不能证实康元生物所要证实的问题，不能证明水渠损害与李飞湘、陈富财有关系。对基地支出（修护）明细表相应的网上银行电子回单、发票等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以及证明目的均不认可，通过明细表可以看出大量的费用都是日常耗材产生的材料费、运费，而不是维修费用。承包种植合同第4.3条约定滴灌材料的更换负责提供方是甲方即康元生物，相应的费用应当由其自行承担。照片中显示的设备设施与465,545.42元的票据也无法一一匹配对应，这些费用产生日期从2020年4月到9月，是康元生物今年自行管护经营沙棘林地应当支出和承担的正常开销。所以康元生物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李飞湘、陈富财损坏设施设备和生产资料的事实，也不能证明产生的费用应当由李飞湘、陈富财承担。本院认为，康元生物主张李飞湘、陈富财的行为造成损害后果，应就损害行为、损害后果以及行为与后果之间的因果联系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能充分举证，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承包种植协议＞终止协议》是否为附条件合同。二、康元生物自行收获的沙棘果是否应当支付李飞湘、陈富财沙棘果款。三、李飞湘、陈富财是否损坏基地设备，如有损坏是否应从沙棘果款中予以扣减。关于焦点一，《＜承包种植协议＞终止协议》是否属于附条件合同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可见，法律上所称的条件是指决定民事法律关系的效力产生和消灭的不确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的一方应履行的合同义务，不能成为法律上的条件。本案终止协议约定付款前李飞湘、陈富财应完成的行为并非条件，实际系合同义务，因此该终止协议并非附条件合同。终止协议第二条约定李飞湘、陈富财应举证证明2019年度所雇佣人员的人工工资全部结清，该约定内容并非客观行为，是否达到证明程度需要主观判断，可能加重李飞湘、陈富财责任，排除其主张付款权利，显然有失公平；李飞湘、陈富财所举付款凭证虽然无法直接证明人工工资全部结清，但支出采摘费、管护费数额与采摘沙棘吨数、管护人工数、管护时间基本相符；康元生物辩称朱庆宝人工工资未付完，但未申请朱庆宝出庭作证接受法庭质询，庭审中本院通过电话询问其争议采摘费13,500元加上工人生活费合计31,600元，与康元生物欠付李飞湘、陈富财沙棘款数额相比差额较大，而且李飞湘、陈富财与雇佣人员之间纠纷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纠纷系属不同法律关系，可以另案解决。因此，康元生物以终止协议第二条抗辩拒不付款的理由不能成立。终止协议第三条约定双方应完成种植基地、生活区、生产物资交接，按照该约定进行交接是双方的义务，康元生物辩称交接义务全在李飞湘、陈富财一方有违约定；承包种植合同4.4约定康元生物派出两名工作人员常驻沙棘基地，对李飞湘、陈富财履约情况进行监管，李飞湘、陈富财离开基地时康元生物派驻基地的宋卫平、热扎别克都在现场，均未提出存在交接问题；康元生物辩称交接应以2019年3月的交接清单为准，但庭审始终未能提交2019年3月的交接清单；在李飞湘、陈富财离开基地后，2020年1月9日康元生物又向李飞湘、陈富财支付了300,000元沙棘果款，直到2020年2月份康元生物进入沙棘基地进行管护，均未举证在此期间提出存在交接问题，双方应视为已经完成交接。因此，康元生物以终止协议第三条抗辩拒不付款的理由亦不成立。关于焦点二，康元生物自行收获的沙棘果是否应当支付李飞湘、陈富财沙棘果款的问题。第一，任何人不应从其违法行为中获益，合同于当事人来说即双方之间的法律，一方不应当从其违反合同行为中获利。原、被告之间承包种植合同合法有效，李飞湘、陈富财应当积极全面履行合同，按照合同约定要求管护沙棘基地，确保沙棘果应收尽收。康元生物在政府帮助下收取200吨沙棘果，是发现李飞湘、陈富财无法完成合同义务，为了避免沙棘果烂在地里而采取的减少损失措施，如果没有政府帮助，不仅该200吨可能无法挽回，而且李飞湘、陈富财因此也要承担违约责任。第二，根据李飞湘、陈富财提供的陈富财与彭正荣通话录音，彭正荣提出李飞湘、陈富财管护期间17000多亩地只浇了3800多亩，陈富财提出系没水原因，双方通话内容虽然都没有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但也可以说明存在管护不到位，部分沙棘可能处于天然生长状态，付出劳动与收获应当成正比，法律不应鼓励不劳而获。第三，基于承包种植合同履约情况，双方自行协商终止种植承包合同，《＜承包种植协议＞终止协议》建立在履行《承包种植合同》情况基础上，考虑了双方合同履行过程中存在的问题，对双方终止合同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明确了康元生物欠付李飞湘、陈富财沙棘果款数额，系双方自愿达成，应当按照协议内容履行。现李飞湘、陈富财超出终止协议范围主张200吨沙棘果款，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李飞湘、陈富财是否损坏基地设备，如有损坏是否应从沙棘果款中予以扣减的问题。康元生物主张李飞湘、陈富财管护基地期间造成设备损害，应当举证证明，但李飞湘、陈富财是否有损害行为、损害后果是否是李飞湘、陈富财造成的，损害原因是否是李飞湘、陈富财使用不当，均缺乏有效证据；且沙棘基地正常生产也会产生设备材料损耗，康元生物主张损失费用大部分是滴灌材料费，而双方《承包种植合同》中约定大面积（20亩以上）滴灌材料更换时，由康元生物负责提供材料。因此康元生物辩称李飞湘、陈富财造成损害应从沙棘果款中予以扣除相应损失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如损害属实，关于财产损害赔偿问题双方也可以另行解决。综上所述，对李飞湘、陈富财主张康元生物支付沙棘果款231,162元，本院予以支持，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康元生物辩称终止协议所附条件不成就以及应予扣除李飞湘、陈富财造成的资产损失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新疆康元生物技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原告陈富财、李飞湘沙棘果款231,162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452.92元，减半收取计4,226.46元，由原告李飞湘、陈富财负担2,177.66元，由被告新疆康元生物技术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负担2,048.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阿勒泰地区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高美强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一 月 三 十 日书  记  员   郭金桃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