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222刑初374号公诉机关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文炜，男，1991年5月27日出生于广东省饶平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广东省潮州市饶平县。2020年4月10日因本案被抓获，同年4月11日被盘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盘州市看守所。辩护人董国强，广东晟典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潘发慧，贵州民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以盘检刑诉[2020]2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文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2日、10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解娅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文炜及其辩护人董国强、潘发慧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盘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5月份左右，被告人杨文炜通过ＱＱ群、微信群等载体，联系到可以提供身份证且符合注册公司条件的“法人”，后杨文炜联系到贵州省盘州市的“钱多多财税服务有限公司”的人员，与该公司约定由该公司人员负责代办一家公司注册全套（办营业执照、税务登记、银行开户、购买金税盘登记）支付该公司劳务费2000元钱。商量好之后，被告人杨文炜将“法人”资料提供给代办公司人员，同时，杨文炜安排杨某（另案处理）到盘州市带领“法人”配合代办公司人员注册公司，并提供资金给杨某，让其支付杨文炜安排来现场签字注册公司的“法人”的吃住费用、差旅费以及好处费。期间，由杨文炜安排杨某带“法人”到盘州市注册公司12家，其中有盘州市好亦菲服饰有限公司等9家公司申领了增值税专用发票，连同杨文炜参与他人虚假注册的六盘水市陡然电子产品有限公司，共计10家公司的证件、公司印章、开户资料、金税盘、增值税专用发票，均由杨文炜安排杨某通过邮寄等方式交给杨文炜。上述虚假注册的10家公司共申领发票391份，开票总金额为人民币38898830.39元，税额为人民币6223812.85元，其中，4672970.03元税款已经被深圳市永诚达电子有限公司、莘县宇博阀门销售有限公司等公司进行抵扣。为指控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等证据予以证实，认为被告人杨文炜的行为已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杨文炜在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十万元量刑。被告人杨文炜提出注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杨某2联系的，其与杨某均受杨某2的安排，其在杨某2的安排下将公司材料交给一个叫井哥的人，所有资金系杨某2提供，六盘水市陡然电子产品公司的注册自己未参与，该公司系杨某2事先注册的，自己未安排杨某做事，其未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其行为构成犯罪，请法院对其从轻处罚的辩解意见。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起诉书指控杨文炜伙同他人用虚假注册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因杨文炜主观上没有伙同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故意，客观上未实施参与他人虚开发票的行为，其仅参与注册部分涉案公司并领取空白发票出售给他人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现有证据中指控杨文炜的直接证据仅有同案犯杨某的供述，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直接证据，且杨某的供述存在多处矛盾。二、若被告人杨文炜的行为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则公诉机关认定数额巨大的证据不足，且杨文炜仅是起到为他人虚开行为提供帮助的辅助作用，依法应认定为从犯，请求对减轻处罚。（一）现有证据仅能证实杨文炜参与领取10家涉案公司的250份发票，不能证实涉案公司第二次申领的发票与杨文炜有关，第二次申请的发票的金额不能作为杨文炜的犯罪金额。（二）代办公司注册的六盘水市陡然电子产品有限公司与杨文炜无关。（三）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法律适用意见及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服务保障六稳、六保意见均明确不以骗取税款为由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不应当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行为，涉案已开具的发票中，存在部分不以骗取税款为目的的虚开，也未进行税款抵扣，虽存在发票违法行为，但不应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行为，该部分金额不应作为犯罪税额。其中，1、上海尉景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取得六盘水市藤黄易菲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发票24份，涉及金额2399979.36元，税额383996.64元，上海尉景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取得六盘水市潮震陇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虚开的发票22份，涉及金额2199981.08元，税额351996.92元。2、盘州市丽贝亚正建材有限公司开具发票11份，开票金额1051074.1元，税额168171.87元，相关公司之间有真实业务往来。3、江苏宝创科技有限公司获得的六盘水市凯馨蓓电子产品有限公司、六盘水市陡然电子产品有限公司的发票共49份，发票未实际进行抵扣税款。4、沈阳太钢昆仑不锈钢有限公司取得六盘水市藤黄易菲贸易有限公司的发票一组，金额为98878.19元、税额15820.51元，该公司未申报抵扣。5、安徽铸力电炉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取得的六盘水市陡然电子产品有限公司的发票1份，金额99913.8元、税额15986.2元，取得发票的当月已进行认证，该发票未抵扣、未入账、亦未进行税前扣除。（四）虽同案犯杨某2未归案，无法排除杨文炜系在杨某2的教唆和组织下参与本案为他人提供涉案公司和申领的空白发票行为，根据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被告人杨文炜为从犯。三、杨文炜本次涉案系受他人教唆，法律意识淡薄所致，其到案后积极配合侦查机关调查，具有坦白情节，当庭表示认罪，有悔罪表现，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人身危险性小、家庭有妻儿需照顾，请求依法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文炜以注册公司可以办理免息贷款为名，诱骗多人到贵州省盘州市注册公司并给这些人支付300-1000元不等的好处费。被告人杨文炜联络好盘州市的钱多多财税服务有限公司的人员后，由该公司人员负责代办公司注册登记、营业执照、税务登记、银行开户、购买金税盘登记、代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等事宜，并给予钱多多财税服务有限公司相应劳务费，后杨文炜将所申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贩卖给他人用于抵扣税款，谋取不法利益。2018年5月至2018年7月期间，被告人杨文炜安排杨某（已判决）多次到盘州市带领法定代表人配合盘州市钱多多财税服务有限公司工作人员注册公司，分别注册了六盘水市拉斐菲拉商贸有限公司、盘州市宇霖淋商贸有限公司、盘州市好亦菲服饰有限公司、六盘水市凯馨蓓电子产品有限公司、六盘水市藤黄易菲贸易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临鑫率玲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盘州市丽贝亚正建材有限公司、六盘水市潮震陇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六盘水市硫蜀铮贸易有限公司等可以领取增值税专票发票的9家公司及不能领取发票的3家公司。杨文炜提供资金给杨某，由杨某支付到盘州市注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食宿费、车费及好处费。公司注册登记后，共计申请发票375份，杨某将领取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及公司证件通过邮寄或直接交付的方式交给杨文炜，杨文炜将所申领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贩卖给他人用于抵扣税款，谋取不法利益，并分给杨某10%的好处费。所申领的增值税发票虚开341份，开票总金额为33919349.01元，销项税额5427095.63元，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为5427095.63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于庭审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1、ＥＭＳ全球邮政特快专递，盘州市税务办税厅分七次向收件人为胡某，联系方式为152××××****的人邮寄了好亦菲服饰、陡然电子产品、六盘水市拉斐菲拉商贸有限公司、丽贝亚正建材、六盘水市藤黄易菲贸易有限公司、盘州市雨霏淋商贸有限公司、临鑫率玲通讯有限公司的增值税发票。2、税收管理系统查询结果单，证实盘州市宇霏淋商贸有限公司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共50份、盘州市丽贝亚正建材有限公司申领发票50份、盘州市好亦菲服饰有限公司申领发票50份、六盘水市藤黄易菲贸易有限公司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六盘水市硫蜀铮贸易有限公司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六盘水市临鑫率玲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六盘水市拉斐菲拉商贸有限公司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六盘水市凯馨蓓梨电子产品有限公司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共25份、六盘水市陡然电子产品有限公司申请增值税专用发票50份、六盘水市潮震陇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25份。3、涉嫌犯罪案件情况调查报告、行政处罚事项告知书、公告等，证实六盘水市拉斐菲拉商贸有限公司、盘水市凯馨蓓电子产品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临鑫率玲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六盘水市拉斐菲拉商贸有限公司、盘州市丽贝亚正建材有限公司、盘州市宇霏淋商贸有限公司、六盘水市陡然电子产品有限公司、六盘水市藤黄易菲贸易有限公司、六盘水市硫蜀铮贸易有限公司、六盘水市潮震陇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因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被税务局给予行政处罚，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4、国家税务总局六盘水市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六盘水市陡然电子产品有限公司等10户企业虚开专票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的认定情况，证实六盘水市陡然电子产品产品有限公司等10户企业共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391份，开票金额38898830.39元，销项税款6223812.85元，价税合计45122643.24元，具体为六盘水市陡然电子产品有限公司50份，开票金额4979481.38元，销项税额796717.22元；六盘水市拉斐菲拉商贸有限公司50份，开票金额4975893.12，销项税额796142.94元；盘州市宇霖淋商贸有限公司50份，开票金额4995686.71元，销项税额799309.8元；盘州市好亦菲服饰有限公司33份，开票金额3245991.56元，销项税额519358.66元；六盘水市凯馨蓓电子产品有限公司25份，开票金额2497555元，销项税额399608.75元；六盘水市藤黄易菲贸易有限公司50份，开票金额4975172.22元，销项税额796027.48元；六盘水市临鑫率玲通讯设备有限公司33份，开票金额3288722.27，销项税额526195.53元；盘州市丽贝亚正建材有限公司50份，开票金额4940506.44元，销项税额790480.96元；六盘水市潮震陇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25份，开票金额2499948.5元，销项税额399991.7元；六盘水市硫蜀铮贸易有限公司25份，开票金额2499873.19，销项税额3999979.81元。上述10户企业共计造成国家税款损失金额为6223812.85元。5、企业查询结果单及营业执照，证实六盘水市陡然电子产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某3、六盘水市拉斐菲拉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屈某、盘州市宇霖淋商贸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某2、盘州市好亦菲服饰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郑某、六盘水市凯馨蓓电子产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某3、六盘水市藤黄易菲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李某、六盘水市临鑫率玲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邓某、盘州市丽贝亚正建材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唐某、六盘水市潮震陇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董某、六盘水市硫蜀铮贸易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杨某4。6、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文炜系被抓获归案。7、人员基本信息，证实被告人杨文炜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二）证人证言。1、证人钱某证实，我是盘州钱多多财税服务有限公司的法人，曹某系公司职工。2018年4月23日，李某3让我帮他在盘州市家电子公司，我与他谈成注册一家公司需要2000元。他将身份信息及公司名称六盘水市陡然电子产品有限公司发给我，我安排曹某送资料到工商部门备案，注册公司地址是我自己编的，公司注册后，再更改经营地址，我在接到工商部门通知需要公司法人到工商局签字，我便通知李某3到盘州市工商部门亲自到场签字，曹某带李某3签字办理营业执照，支付了2000元的费用。2018年5月24日，一个自称张生的人问我是否可以代办营业执照，最后谈成2000元代办一个营业执照。我将代办公司所需材料告诉张生，让张生直接联系曹某，张生一共联系我代办了12家公司，分别为六盘水市拉斐菲拉商贸有限公司、盘州市宇霖淋商贸有限公司、盘州市好亦菲服饰有限公司、六盘水市凯馨蓓电子产品有限公司、六盘水市藤黄易菲贸易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临鑫率玲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盘州市丽贝亚正建材有限公司、六盘水市潮震陇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六盘水市硫蜀铮贸易有限公司、六盘水市荃栓佰呐商贸有限公司、六盘水市榴贺鸣贸易有限公司、盘州市仲荇行贸易有限公司。上述公司中六盘水市榴贺鸣贸易有限公司、盘州市仲荇行贸易有限公司、六盘水市荃栓佰呐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做税务登记，其他10家公司都进行了首次申领10万元版的发票，每家25份。六盘水市陡然电子产品有限公司首次申请的发票是曹某带李某3领取发票后，由曹某连同金税盘、开户资料、公司证件及公章一并邮寄到六盘水市凉都大道西段25号，收件人小杰，联系方式为130××××****。其他9家公司的发票、金税盘、开户资料、公司证件及公章是刘小杰来红果拿走的。张生的微信号为×××，昵称洋洋洋，联系电话130××******。张生委托办理的12家公司的执照都是一个自称刘小杰的人来拿走的，刘小杰的联系方式为152××××****，12家公司的法人是刘小杰带过来签字的。2、证人曹某证实，2018年3月开始，我在盘州市钱多多财税服务有限公司担任会计工作。2018年5月，李总联系钱某在盘州市代办营业执照，钱某与李总谈好价格后，李总将代办公司资料微信给我，我将资料送工商部门审核，审核通过后，通知法人到工商局签字办证，第一个来工商局签字的法人是李某3。后来自称张生的人与钱某联系，请我们公司帮他代办工商营业执照，张生将注册公司的名字和法人身份信息微信给我，我将张生发给我的公司名称送到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名称核准，注册公司法人到盘州市后，由刘小杰联系我，刘小杰带领注册公司的法人到盘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面签注册公司，注册公司后半个月左右便可领取营业执照，张生联系我从税务大厅中领增值税专用发票，领取发票后，我联系刘小杰到公司将营业执照和发票领走。张生介绍来代办了12家公司。13家公司分别为六盘水市陡然电子产品有限公司、六盘水市拉斐菲拉商贸有限公司、盘州市宇霖淋商贸有限公司、盘州市好亦菲服饰有限公司、六盘水市凯馨蓓电子产品有限公司、六盘水市藤黄易菲贸易有限公司、六盘水市临鑫率玲通讯设备有限公司、盘州市丽贝亚正建材有限公司、六盘水市潮震陇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六盘水市硫蜀铮贸易有限公司、六盘水市荃栓佰呐商贸有限公司、六盘水市榴贺鸣贸易有限公司、盘州市仲荇行贸易有限公司。13家公司都是法人到场签字的。张生的微信号为×××，昵称洋洋洋，联系电话130××******。张生委托办理的12家公司中有9家公司的营业执照是一个自称刘小杰的人来拿走的，有3家公司的法人身份证、营业执照还在我们公司，刘小杰的联系方式为152××××****，12家公司的法人是刘小杰带过来签字的。13家公司中六盘水市榴贺鸣贸易有限公司、盘州市仲荇行贸易有限公司、六盘水市荃栓佰呐商贸有限公司没有做税务登记，其他10家公司都进行首次申领10万元版的发票，每家25份。六盘水市陡然电子产品有限公司首次申请的发票是曹某带李某3领取发票后，由曹某连同金税盘、开户资料、公司证件及公章一并邮寄到六盘水市凉都大道西段25号，收件人小杰，联系方式为130××××****。其他9家公司每家25份发票、金税盘、开户资料、公司证件及公章是刘小杰来红果拿走的。刘小杰带人到政务中心签字后，所有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发票、税控盘、银行开户资料等都是刘小杰从钱多多税务公司领走的，法人身份证原件都是刘小杰送给我的。3、证人唐某证实，2018年5月份左右，赵某说有一个国家免还贷款的项目，由自己先注册一家公司，他们将注册的公司包装后，用公司名义向国家银行贷款，个人可以得到贷款金额的一半，我加入赵某他们的微信群，后我根据赵某安排将身份证及电话卡邮寄给四川的王某2。2018年5月23日左右，群主阮久松微信通知我到盘州市政务中心签字办理公司注册登记。让我联系李总，我到盘州市后联系李总，李总让我联系152××××****的人，电话联系后，对方让我到盘县锦泰宾馆集中。到宾馆后，152××××3137号码的持有人刘小峰将我安排入住酒店，第二天便带我们到盘州市政务大厅签字注册公司，和我一起的还有四人。事情办完后，刘小峰分别给了我们来盘州市注册公司的差旅费，刘小峰给了我500元。我发现刘小峰使用的电话号码是赵某让我办了邮寄给王某2的电话卡。我签字注册的公司是盘州市丽贝亚正建材有限公司，该公司没有开展具体业务，我未领取发票。4、证人李某证实，2018年5月经人介绍加入王某2的微信群，王某2在群里说他们在做一个国家免还贷款项目，新加入的人需提交身份证资料及新办一张电话卡，再将身份证邮寄至四川审核，审核通过后，再通知我们面签注册一家公司，由他们将注册公司包装后用公司名义向国家银行贷款，个人可得到贷款金额的一半。2018年5月31日，王某2微信通知我到盘州市政务中心签字，并叫我联系李总，李总让我联系号码为152××××****的刘小杰。刘小杰到客车站接到我们便安排我们在宾馆休息，下午带我们到盘州市政务大厅签字注册公司，和我一起去的还有四人。事情办完后，刘小杰分别给了我们来盘州市注册公司的差旅费，给我了1000多元。刘小杰是盘州市面签的接头人，事情都是他们安排好的。我签字注册的公司是盘州市藤黄易菲贸易有限公司，是否开展真实业务不知道。5、证人陈某证实，2018年4、5月份，徐某让我加入一个群名为营业执照贷款群的微信群，群主是徐某，我把身份证和办理的一张电话卡邮寄至四川万州。随后，徐某在群里通知我到盘州市签字注册公司，并在群里把联系刘老师的电话号码发给我。2018年6月13日，我到盘州后联系刘老师，他安排我的住宿后，第二天便带我去盘州市政务大厅签字注册了盘州市仲荇行贸易有限公司。6、证人胡某证实，2018年4、5月份，曾某说她加入一个微信群，到时候注册一家公司可以办理贷款且贷款不用偿还。后曾某把我拉入微信群，并要我把身份证邮寄至四川。2018年6月13日通知我到盘州市签字注册公司，到盘州市后联系刘总，刘总联系我时说他叫刘小峰，只要我有到盘州的路费即可。6月13日，我到盘州后刘小峰安排住宿，每天给我100元的伙食费，第三天刘小峰便带我到盘州市政务大厅去签字注册了六盘水市榴贺鸣贸易有限公司。7、证人邓某证实，2018年6月左右，我通过吴某加入一个微信群，微信群里的人称可以自己注册一家公司，公司包装后可以申请贷款，自己可以得到一半贷款，且贷款不用偿还。微信群主让我把身份证及一张电话卡邮寄至四川，收件人是王某2。一个星期后，群主通知我到盘州去签字，到盘州后直接联系刘生152××××****。在盘州住宿是刘生安排的，刘生带我到盘州市政务大厅注册了六盘水市临鑫率玲通讯设备有限公司，到盘州的相关差旅费用都是刘生报销的。我没有申请领过发票。8、证人郑某证实，2018年5月左右，李某说她在说一个国家免还贷款项目，随后我把身份证及一张电话卡拿给李某邮寄到重庆审核，审核通过后，再通知我们面签注册一家公司。随后我与李某于2018年5月31日到盘州并联系刘小杰，他的电话号码是152××******，在盘州市的。第二天刘小杰带我们到盘州市政务大厅签字注册了一家盘州市好易菲服饰有限公司。刘小杰还把差旅费给我们了。9、证人杨某证实，我微信上的名字是刘小峰、刘**，我与代办公司人员对接时的签名刘小杰，他们又叫我刘老师。2018年4月左右，杨文炜让我帮他带人到盘州市签字注册公司，领取注册公司证件，然后到税务部门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再将注册公司的证件及发票邮寄给杨文炜，带一次注册公司法人到盘州市签字给我5000元好处费，领到注册公司证件及发票再给我2000元。第一次，我与杨文炜在深圳，杨文炜给了我来盘州市注册公司法人的身份证、一张号码为152××××****的电话卡及6000元的费用，和我说到盘州市有人会联系我，我再带注册公司的法人去签字注册公司，我到盘州市个女人联系，那个女人带我及注册公司的法人到政务大厅注册公司签字，法人签字后我按杨文炜的安排支付来签字注册公司法人的生活费车费后，便让法人回去了。我在盘州市等着拿注册公司的证件和发票，第一次邮寄了4个公司的证件及100份发票邮寄给杨文炜。第二次来盘州市注册公司法人的身份证是杨文炜寄给我的，我在盘州市带法人签完字注册公司，我给他们报销费用后让法人返回，我在盘州市等领取注册公司的证件和发票，第二次共带了6家法人注册公司，领取了150份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我邮寄给了杨文炜。我一共带人到盘州市家公司，其中有10家公司虚开了发票，第一次是4家公司，第二次是6家公司，每家公司虚开了25份发票，我大约领取了300多份。注册的公司第一次都是领取25份，有的公司领过两次发票，所有发票都是给了杨文炜的。我一共收到7次从税务部门邮寄的发票，收件人均为胡某，联系方式为152××××****，实际收件人是杨某；邮寄给杨文炜的邮寄人刘小杰，联系方式为152××××****，收件人为刘生、杨生，联系方式为1398519116，实际收件人及电话使用人为杨文炜。（三）被告人杨文炜的供述，2018年4月，杨某2问我是否需要在盘州市注册公司领取增值税发票在深圳卖给别人，他已在盘州市注册成立一家公司，随后杨某2把盘州市代办公司人的微信推送给我，我与盘州市代办公司的人联系，由代办公司的人把我在盘州市注册成立公司、刻章、申领增值税发票，注册一家公司刻章、申领增值税发票给予5000元的好处费，代办公司同意后我便把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信息、经营范围发给代办人员，代办公司的人将我提供的资料送到盘州市政务大厅市场监督管理局核准，核准后，我便安排杨某带上我之前提供的法定代表人到盘州市政务大厅面签注册公司，注册公司完毕后，杨某支付给注册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路费、住宿费、生活费等费用，法定代表人离开后，杨某便在盘州市等领取注册公司的营业执照、印章、增值税发票、金税盘等资料，杨某把以上资料通过邮寄或坐动车带到深圳交给我，我给杨某报销费用，我最后把上述公司的发票、印章等卖给井哥。一个公司的所有资料及25份增值税发票售价是贰万元，可以再领25份的公司加5000元，卖了后我给杨某一成的提成，我安排盘州代办公司注册了九家公司，每家公司最低领了25份增值税发票，有几家公司是翻领的，总的领取了300多份发票。杨某分得一万多元。第一次申领的发票和公司证件卖给了井哥，井哥告诉我一家公司再申领25份发票，他出5000元，井哥让我把收发票人的联系方式给他，我把杨某的联系电话给了井哥，井哥申领发票后，杨某在盘州市等收取发票给我，我再将发票给了井哥。获得的利润是支付代办公司5000元，卖了公司资料及增值税发票后我给杨某一成的提成，余款是我和杨某2平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杨某到盘州市的差旅费报销给他们。提供法定代表人的信息的人我没见过，都是ＱＱ群联系的。我记不清是否说过自己叫张生，对方问我叫什么，我可能会说我叫什么先生、什么生的。（四）勘验、检查等笔录。1、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曹某辨认出2018年5月至7月，张生委托钱多多财税服务有限公司代办营业执照，到工商部门签字的法人有屈某、李某、唐某、杨依付、董某、邓某、郑某、杨秀春、李某3及2018年5月至7月之间，带每家公司法人到盘州市政务中心签字、领走执照和发票的刘小杰就是杨某；证人钱某辨认出带张生委托其在盘州市注册公司的法人到盘州市政务中心签字的刘总系杨某；证人唐某辨认出带自己到盘州市政务大厅签字的刘总刘小峰系杨某；证人郑某辨认出带自己到盘州市政务中心签字及报销住宿费、生活费、车费的刘小杰系杨某；证人胡某辨认出带自己到盘州市政务大厅签字注册公司的刘小峰系杨某；证人陈某辨认出带自己到盘州市政务大厅签字注册公司的刘老师系杨某；证人李某辨认出带自己到盘州市政务中心签字及安排住宿的刘小杰系杨某；杨某辨认出2018年4月至8月安排自己带人到盘州市注册公司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人被告人系杨文炜；被告人杨文炜辨认出杨某系自己安排到盘州市带法定代表人注册公司的人。对被告人杨文炜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辩护意见，评判如下：（一）对被告人杨文炜的辩护人提出起诉书指控杨文炜伙同他人用虚假注册的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杨文炜不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的辩护意见及理由，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告人杨文炜的供述、同案犯杨某、证人曹某、钱某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杨文炜主观上为谋取非法利益，明知安排杨某带人注册的公司未开展实际经营业务，变卖的公司证件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将被他人用于虚开进而折抵国家税款的情况下，客观上仍实施了以注册公司后可申请国家贷款、可免还贷款且法定代表人可获得一半贷款金额为名，联系法定代表人到盘州市注册公司，公司注册成立后领取公司证件及增值税专用发票变卖给他人的行为，杨文炜的行为已侵犯国家税收管理制度，同时严重扰乱市场经济秩序，且造成国家税款损失5427095.63元的严重后果，被告人杨文炜的行为符合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犯罪构成要件，应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定罪处罚，辩护人提出的上述辩护意见及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二）对被告人杨文炜的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杨文炜参与虚开六盘水市陡然电子产品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指控不能成立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三）对被告人杨文炜的辩护人提出涉案公司第二次申领的发票与杨文炜无关，第二次申请的发票的金额不能作为杨文炜的犯罪金额的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提交的被告人杨文炜供述称其注册的公司中有些公司是申请了两次发票的，同案犯杨某证实杨文炜安排自己带人注册的公司领取过两次发票，发票都是通过邮寄或者直接交付的方式交付给杨文炜的，且杨某带人注册公司后公司的营业执照等证件均交给被告人杨文炜，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杨文炜应对其注册公司虚开的发票承担责任，故该辩护意见及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四）对被告人杨文炜的辩护人提出本案中上海尉景贸易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取得六盘水市藤黄易菲贸易有限公司虚开的发票24份及2018年7月取得六盘水市潮震陇品机电设备有限公司虚开的发票22份，盘州市丽贝亚正建材有限公司开具发票11份，江苏宝创科技有限公司获得的六盘水市凯馨蓓电子产品有限公司、六盘水市陡然电子产品有限公司的发票共49份，沈阳太钢昆仑不锈钢有限公司取得六盘水市藤黄易菲贸易有限公司的发票一组，安徽铸力电炉有限公司于2018年7月27日取得的六盘水市陡然电子产品有限公司的发票1份，因部分公司之间有真实业务往来、增值税专用发票未申报抵扣或未抵扣、未入账，属没有以骗取税款为由的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行为，不应认定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行为，该部分金额不应作为犯罪税额的辩护意见，经查，杨文炜将涉案9家公司的发票及证件变卖，且作为开票方的涉案9家公司与受票方均无真实货物交易，符合“为他人虚开”的情形，且已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实际用于抵扣了税款，其行为侵犯了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秩序，且造成了国家税款损失，故上述发票涉及金额应当作为杨文炜的犯罪税额进行定罪处罚，该辩护意见及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五）对被告人杨文炜及其辩护人提出杨文炜系从犯的辩解、辩护意见及理由，杨文炜的供述与杨国镜的证言相互印证，证实杨国镜系受杨文炜的安排下实施本案的犯罪事实，涉案公司注册系杨文炜联系好法定代表人及代办公司，安排杨某带去进行工商注册的，且根据其供述公司证件及发票系自己变卖给他人的，虽辩解其受杨某2安排而实施行为，但其自己供述称其与杨某2共同出资，赚取的费用支付完杨某的费用及其他开支外的余额由自己与杨某2平分，综上，杨文炜在本案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故上述辩解、辩护意见及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对辩护人提出杨文炜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有悔罪表现、行为社会危害性小、主观恶性小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文炜为谋取非法利益，通过安排杨某带领法定代表人注册公司从而领取公司证件及增值税专用发票375份变卖给他人，后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341份用于折抵税款，造成国家税款损失为5427095.63元，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部分事实成立，但指控杨文炜参与虚开六盘水市陡然电子产品有限公司的增值税专票发票的事实，因公诉机关提交的证人钱某、曹某的证实，该公司是李某3进行注册的，发票及公司营业执照等材料是邮寄到六盘水市一个名叫小杰的人，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六盘水市陡然电子产品有限公司的注册、发票的领取系杨文炜安排杨某所实施，故该指控不能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杨文炜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公诉机关提出的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杨文炜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2030年10月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六盘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支兰芬人民陪审员  胡 梅人民陪审员  赫荣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蒋 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