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68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杭州医海隆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海曙路28号1幢301室。法定代表人：戴丐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健，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艾升阳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区黄河路89号13号楼3楼308号；主要办事机构所在地：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延光路16号。法定代表人：陈慧斌，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小曾、底晓辉，河南达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蒋藜旭，女。原审被告：戴丐敏，男。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健，该公司员工。原审被告：戴微萍，女。原审被告：孙博，男。原审被告：杭州新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仓前街道海曙路28号3幢503室。法定代表人：戴丐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永健，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杭州医海隆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杭州医海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艾升阳医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洛阳艾升阳公司）及原审被告蒋藜旭、戴丐敏、戴微萍、孙博、杭州新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20）豫0391民初162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杭州医海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承担自2020年2月29日至货款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诉讼请求，由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混淆了约定解除权与法定解除权，一审判决杭州医海隆公司自2020年2月29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系法律适用错误。2020年2月23日上诉人杭州医海隆公司与被上诉人洛阳艾升阳公司签订《2020年代理采购协议》后，杭州医海隆公司及时向第三方广州康欣必医疗器械有限公司进行了采购，因第三方未能及时交货，杭州医海隆公司无法履行合同，遂与洛阳艾升阳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合同，杭州医海隆公司陆续向洛阳艾升阳公司返还货款146万元。双方虽未签订书面解除协议，但杭州医海隆公司于2020年3月3日返还货款并结合洛阳艾升阳公司庭审中的自认可知，双方认可原合同于2020年3月3日解除，该解除权系约定解除权。双方合意解除合同后，并未对杭州医海隆公司逾期返还货款的违约责任作出明确约定，不应参照关于适用逾期支付利息的规定。同时《2020年代理采购协议》解除后违约条款继续有效，但合同中关于2020年2月29日起退还货款的约定并非违约条款，不应适用。即使杭州医海隆公司应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也应从2020年3月3日起算。洛阳艾升阳公司答辩称，一审判决上诉人退还被上诉人货款434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利息以434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市场报价自2020年2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我公司认为，一审法院没有判决上诉人的股东承担责任错误，上诉人在与被上诉人签订合同时资本严重不足，根据九民纪要的规定，上诉人的股东系滥用股东权利及法人的独立地位，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应当共同向被上诉人承担责任。戴丐敏、杭州新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的意见同杭州医海隆公司。蒋藜旭、戴微萍、孙博未提出意见。洛阳艾升阳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返还原告货款434万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利息起止日期自2020年2月29日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判决被告承担原告因主张权利所支出的全部费用；3.本案的诉讼费用及财产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如下：2020年2月23日，原告（甲方）与被告杭州医海隆公司（乙方）签订《2020年代理采购协议》一份（编号：A2020-032），约定乙方根据甲方要求为其代理采购200万只医用外科口罩，合同总价款580万元；乙方应在收到全款后进行采购，并最快于2020年2月26日前（具体以实际装运日起为准）及时发往甲方要求地区；若因乙方原因致使甲方在2月29日收不到货物，乙方退还所有货款。2020年2月24日，原告通过其洛阳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工支行账户分两次向被告支付款项580万元。被告杭州医海隆公司未按上述合同约定期限交付货物，分别于2020年3月3日、3月17日分两次向原告退回货款共计146万元。剩余货款434万元，被告杭州医海隆公司未履行退还义务，原告诉至法院。另查明，被告蒋藜旭、戴丐敏、戴微萍、孙博、杭州新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系被告杭州医海隆公司股东。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杭州医海隆公司于2020年2月23日签订的《2020年代理采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已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款项的义务，但被告杭州医海隆公司未在协议约定期限内向原告交付货物，故其无法交付货物的违约行为已导致双方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协议理应解除，原告在庭审中亦明确已经解除。《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采购协议中明确约定因被告杭州医海隆公司原因致使原告在2月29日收不到货物的，其应退还所有货款，现其已退回146万，剩余款项434万元，被告杭州医海隆公司应当履行退还义务。本案中，原告与被告杭州医海隆公司在采购协议中未明确约定被告不能按时交付货物的违约责任，被告的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可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损失。故原告主张的利息请求未超出上述法律规定的标准，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蒋藜旭、戴丐敏、戴微萍、孙博、杭州新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系被告杭州医海隆公司股东，但杭州医海隆公司系独立的法人机构，且经营尚在存续，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蒋藜旭、戴丐敏、戴微萍、孙博、杭州新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存在上述法律规定的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杭州医海隆公司的财产不足以清偿债务，故其要求被告蒋藜旭、戴丐敏、戴微萍、孙博、杭州新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不予支持。被告杭州医海隆公司、蒋藜旭、戴丐敏、戴微萍、孙博、杭州新义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经合法传唤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对原告所举证据的质证权、抗辩权等权利的放弃，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二）》第二十二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杭州医海隆医学科技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洛阳艾升阳医药科技有限公司货款434万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434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2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二、驳回原告洛阳艾升阳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21120元，申请费5000元，共计26120元，由被告杭州医海隆医学科技有限公司承担。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一致。本院认为，洛阳艾升阳公司与杭州医海隆公司于2020年2月23日签订《2020年代理采购协议》后，洛阳艾升阳公司已按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杭州医海隆公司未按约定交付货物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杭州医海隆公司主张系与洛阳艾升阳公司协商一致解除采购协议的上诉理由，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对于杭州医海隆公司主张其不应承担逾期返还货款违约责任或应从2020年3月3日起计付逾期付款利息的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洛阳艾升阳公司未对一审判决提出上诉请求，对于洛阳艾升阳公司认为杭州医海隆公司的股东亦应承担责任的主张，本院不予审理。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2240元，由杭州医海隆医学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庆刚审判员  于 磊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周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