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民终21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开明，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伟，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喇海翔，青海树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章，住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艳，天津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住所：河南省平顶山市。法定代表人：韩副渠，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保东，湖北中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保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住所：青海省西宁市。法定代表人：马芙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衍光，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玲玲，上海道朋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青海金达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青海省祁连县。诉讼代表人：郑红，该公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迟东戈，男，系该公司法务。原审被告：李磊，住河南省平顶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保东，湖北中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开明、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章、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河南金建公司）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保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海保信公司）、原审被告青海金达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青海金达成公司）、李磊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22民初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于2020年10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开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伟，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林章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红艳，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金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保东，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海保信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衍光，原审被告青海金达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迟东戈，原审被告李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保东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姚开明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第四项；2.变更原审判决第二项为：被上诉人李林章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15000000元的本息范围内，对原审被告青海金达成公司负有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判令青海保信公司在验资不实的范围内对原审被告青海金达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的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及理由：一、原审法院未明确被上诉人李林章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15000000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原判依据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公司债权人主张未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判却是李林章在未出资的15000000元范围内对青海金达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未依法明确判令李林章应在未履行出资义务的15000000元的本息范围内对青海金达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故依法应予纠正。二、原审法院判令驳回上诉人对青海保信公司的诉讼请求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三款“承担资产评估、验资或者验证的机构因其出具的评估结果、验资或者验证证明不实，给公司债权人造成损失的，除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外，在其评估或者证明不实的金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因评估机构的过错致使验资不实，并给公司债权人造成损失的，应当在验资不实的范围内对公司的债权人承担赔偿责任。首先，根据上诉人提交并经人民法院调查核实的青海金达成公司验资账户的满页账信息及交易系统流水数据查询信息，被上诉人李林章在被上诉人青海保信公司验资时，根本没有足额出资。但青海保信公司在验资时未对验资账户进行审核，而是根据真实性无法确定的《银行询证函》作出了证明被上诉人李林章足额出资《验资报告书》。青海保信公司在验资时出具的关于青海金达成公司的《验资报告书》内容存在严重错误。其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河南金建公司、案外人苏金法在2014年6月签订《股权转让和债权转让协议》，上诉人基于对《验资报告书》的信任，认为在所有前股东均已足额出资的情况下，应当能够按期偿还借款本息，故而同意接收上述债权。但上诉人在接收上述债权后，多次要求青海金达成公司清偿借款本金及以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青海金达成公司均表示因前股东也就是本案的被上诉人李林章未能足额出资，导致公司资金不足，严重缺乏清偿能力。由此，自2014年6月至今，上诉人未能从青海金达成公司处获得任何清偿，致使上诉人因为虚假的《验资报告书》产生了显见的经济损失。上诉人起诉要求被上诉人青海保信公司在评估不实的金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具有事实依据及法律依据。但原判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实属错误。李林章针对上诉人姚开明上诉请求与理由答辩称，不同意上诉人姚开明的上诉请求，本案诉讼超过诉讼时效，缺少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其上诉。河南金建公司、李磊针对上诉人姚开明上诉请求与理由答辩称，不同意姚开明的上诉请求，公司法规定，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由认缴的出资额承担责任，不存在15000000元的本息，本案超过诉讼时效。青海保信公司针对上诉人姚开明上诉请求与理由答辩称，一、青海保信公司为青海金达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青保验字（2011）第522号《验资报告》，验资依据充分。青海保信公司2011年11月11日为青海金达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验资报告》时，青海金达成公司向青海保信公司提供了其股东李林章、河南金建公司已足额出资30000000元（其中，股东李林章于2011年11月9日分四笔分别向设立公司账户支付4000000元、3000000元、15000000元、4000000元，小计26000000元；股东河南金建公司于2011年11月10日分五笔分别向设立公司账户支付900000元、900000元、900000元、400000元、900000元，小计4000000元）的资料。青海保信公司基于以上资料，向其开户银行青海银行进行了询证后，在2011年11月11日为青海金达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出具《验资报告》，验资依据充分。二、青海保信公司出具《验资报告》尽到审慎义务，没有过错。一审驳回对答辩人的诉求正确。从本案证据看，在青海金达成公司提供了其股东李林章、河南金建公司已足额出资30000000元资料后，青海保信公司出于审慎，根据《中国注册会计师审计准则第1602号-验资》指南及附录1602-1《设立验资的取证与审验程序》的指引，对青海金达成公司股东提供的存款资料，委派工作人员于广贤到青海银行询证验资存款的真实性。青海银行向青海保信公司提供《银行询证函》，确认青海金达成公司股东李林章、河南金建公司已足额出资30000000元。在此基础上，青海保信公司在2011年11月11日出具了《验资报告》，已尽到审慎义务，没有过错。依照《公司法》第二百零七条关于：“承担资产评估、验资或者验证的机构因其出具的评估结果、验资或者验证证明不实，给公司债权人造成损失的，除能够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外，在其评估或者证明不实的金额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会计师事务所在审计业务活动中民事侵权赔偿案件的若干规定》第七条关于：“会计师事务所能够证明存在以下情形之一的，不承担民事赔偿责任：（一）已经遵守执业准则、规则确定的工作程序并保持必要的职业谨慎，但仍未能发现被审计的会计资料错误；（二）审计业务所必须依赖的金融机构等单位提供虚假或者不实的证明文件，会计师事务所在保持必要的职业谨慎下仍未能发现其虚假或者不实；……”的规定，青海保信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被上诉人一审中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青海保信公司出具《验资报告》对其造成的具体损失。请求依法维持一审判决，驳回姚开明的上诉诉求。青海金达成公司针对上诉人姚开明上诉请求与理由答辩称，原判在15000000元范围承担责任，增加了青海金达成公司的损失。按照银行利率从2011年开始计算，利息近400多万元，原判不明确本息范围，则会造成青海金达成公司400多万元的损失。对损失请求15000000元应该是“本息”，原判此点描述错误，姚开明的上诉请求成立。上诉人李林章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全部诉讼请求；二、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理由为：一、被上诉人姚开明作为公司债权人，其对公司的债权已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一审中被上诉人以公司股东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为由，要求公司股东李林章承担赔偿责任，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条第二款之规定，上诉人作为公司股东以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义务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法院应予支持。本案中原告诉讼请求明确，要求包括上诉人在内的各方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判决也判令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那么也就是明确承认了上诉人的连带债务人的身份。上诉人既然承担了全额履行债务的责任，就应当享有债务人的全部抗辩权。且青海金达成公司作为连带债务人之一，放弃自身诉讼时效抗辩的实体权利，不能推定具有涉他性。在连带债务人中有人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时，其他各连带债务人若无明示放弃该项实体权利，法院不应排除上诉人的实体权利。因此，原判认定未超过诉讼时效，于法无据，也侵害了其他连带债务人的实体权利。二、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姚开明是青海金达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姚开明代表青海金达成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姚开明自己进行诉讼明显违法，应由除姚开明之外的另外4名公司股东召开股东会确定诉讼代理人。三、一审中姚开明只有先证明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才能把股东李林章列为被告，本案中，被上诉人不能证明公司处于不能清偿债务状态，将上诉人列为被告，属于诉讼主体错误。四、一审判决认定青海金达成公司成立时，上诉人出资不足金额为15000000元，事实认定错误，证据不足。青海金达成公司实际收到30000000元的事实，在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664号民事判决中已经认定。青海保信有限公司出具的验资报告、银行流水、银行询证函等证据，也足以证明上诉人出资到位的事实。2019年4月8日，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一路支行在法院调查时出具的银行流水与青海保信公司保存并提供的原始银行流水、银行询证函内容不符，且未否认青海保信公司保存并提供的原始银行流水、银行询证函上银行印章的真实性，证明资金已进入银行账户，上诉人完成了出资义务。原判在银行无法合理解释青海保信公司保存并提供的原始银行流水、银行询证函出资到位内容及银行印章问题的情况下，没有进一步要求对银行公章进行鉴定和由银行出具核查报告，仅以银行单方回复便确认上诉人没有出资到位，明显证据不足，事实认定错误。因此本案中上诉人不应该承担连带责任。请求依法予以改判。姚开明针对上诉人李林章上诉请求与理由答辩称，1.李林章的上诉理由引用的法律依据错误，应当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2.债权未过诉讼时效。3.关于诉讼时效，法律处理的是知道或者应该知道权利被侵犯，姚开明是青海金达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开明和李林章的债权现只能通过诉讼解决。本案青海金达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不是姚开明委托，关于本案李林章承担补充责任，原判只判令李林章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李林章作为认缴涉案15000000元出资的当事人，在一审二审都不能出示15000000元出资到位的证据，而是依据青海保信公司的验资报告认定李林章出资到位，事实上，验资报告是依据李林章出资到位的事实出具。李林章出资与否很清楚，没有出资的证据，证明李林章没有履行出资义务。李林章的上诉不成立，请求依法驳回上诉。河南金建公司、李磊针对上诉人李林章上诉请求与理由答辩称，同意李林章的上诉，上诉请求应该得到支持，与事实相符。青海保信公司针对上诉人李林章上诉请求与理由答辩称，李林章的上诉没有针对青海保信公司，无答辩意见。青海金达成公司针对上诉人李林章上诉请求与理由答辩称，1.关于李林章上诉的诉讼时效问题，依据相关规定为准。2.关于姚开明的身份问题，李林章强调本案是自诉自的案子，但姚开明是债权人也是青海金达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是青海金达成公司代理人的授权并非出自姚开明，根据规定和公司章程，姚开明是公司股东，李林章目前是股东的身份，由公司监事委托，签署委托书的是目前实际管理公司的经理，一审已提交公司监事亲笔签名的委托书，青海金达成公司代理人受委托合法合理，李林章占有公司财产，15000000元没有到账，导致公司没有能力经营和还债，公司借债经营，应维护青海金达成公司的合法权益。3.诉讼主体不存在错误。4.李林章出资不实，有银行的往来账，还有相关的司法鉴定来证明。其上诉不能成立。上诉人河南金建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判，改判驳回姚开明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判认定了原告姚开明的诉讼主体适格错误，而非发回重审指出及河南金建公司答辩的应当审理并查明的问题，即是由原告姚开明代表被告青海金达成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姚开明自己诉讼是否合法、将股东李林章列为被告是否合法、进而把河南金建公司及李磊作为李林章的连带责任人列为被告是否合法。1.原告姚开明诉讼主体适格，上诉人从来没有异议并非本案争议焦点。而由姚开明代表青海金达成公司委托代理人与姚开明自己诉讼不合法，一审法院却不加审理和释明。这是法律程序必须关注、必须解决的问题。当法定代表人起诉公司时，法定代表人已不能自行代表公司出庭应诉，也不能由法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出庭应诉，否则将造成“自己告自己”的诉讼现象。本案中，由于李林章与青海金达成公司同处于被告地位，应由股东李林章来给青海金达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或由除姚开明之外的另外4名股东召开股东会确定诉讼代理人。2.在姚开明无法证明公司不能清偿债务时，不能把股东李林章列为被告。进而更不把其他所谓应对李林章的履行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河南金建公司和李磊个人列为被告。股东未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要对公司未能清偿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前提是公司没有清偿能力。如果公司有能力清偿债务时，债权人不能直接向股东追偿。姚开明必须拿出充足证据证明债务人青海金达成公司没有清偿能力。姚开明串通由青海金达成公司出具的《青海金达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暂时无法偿还债务的情况说明》用于证明青海金达成公司没有能力偿还债务，不能仅凭这一份姚开明作为青海金达成公司法定代表人自己盖章的一纸文件就认定了青海金达成公司没有偿还债务的能力，该虚假证据不能作为认定青海金达成公司没有偿还能力的依据。相反如下事实足以说明青海金达成公司有足够的偿还债务的能力：（一）姚开明所拥有的13700000元债权中有2200000元其实是针对祁连金达成热力有限公司的，只是因为青海金达成公司认可祁连金达成热力有限公司是其100%全资控股的子公司而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同时该2200000元系出借给祁连金达成热力有限公司开办热力厂和购买生产设备使用的，祁连金达成热力有限公司正在正常的生产经营为祁连县供热，足以证明其具有偿还债务的能力；（二）据青海金达成公司现有的5个股东中除姚开明之外的4个股东描述，祁连金达成热力有限公司每年因供热业务收取热力费数百万元，而该公司产生的全部利润均归其100%控股股东青海金达成公司所有，足以证明青海金达成公司每年都有经营收入，且自祁连金达成热力有限公司开办6年多以来青海金达成公司从未向4名股东进行过利润分配，有足够的能力偿还负债。即便李林章出资不到位在本案中也不能判令其承担补充赔偿责任。补充赔偿责任指的是在债务人青海金达成公司经法院判决、执行后尚有不能执行部分的，作为债权人的姚开明可以另案就该不能执行部分向李林章主张补充赔偿，而不应当是如姚开明所诉请的将李林章一并列为被告，实际上成为李林章与青海金达成公司承担的是连带共同赔偿责任，而非诉状中表面所述的补充赔偿责任。3.2018年12月1日青海金达成公司给姚开明出具的《青海金达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暂时无法偿还债务的情况说明》系姚开明在任青海金达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且是在一审诉讼期间为自己出具的对自己有利而严重损害其他第三人合法权益的非法的、无效的证据。从形式上看该证据不合法：它是姚开明以自己公司的名义给自己出示的证据，它严重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且作出该说明时所有第三人均不知情。从内容上看它是在诉讼时效届满多年后，姚开明为法定代表人的青海金达成公司仍然同意偿还姚开明本人的债务，以达早已超过诉讼时效仍然可能具有胜诉权的目的，是一个恶意串通的民事行为，严重损害了第三人的利益，因而应当认定为非法的无效的证据。李林章就不应当被列为被告来承担所谓的补充赔偿责任。二、原判对本案诉讼时效问题的审理和认定与基本事实完全不符，与法律规定明显相悖。1.姚开明受让债权的来源为2012年6月14日的10000000元《借款协议》、2012年7月10日1500000元《借款协议》、2013年6月18日2000000元《借款协议》、2013年9月30日200000元《协议书》，借款期限均为3个月。诉讼期限届满的最晚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2.诉讼各方及各级法院和本案一审判决已认定姚开明诉讼时效起算时间为2014年6月12日，诉讼时效届满时间为2016年6月12日。被上诉人姚开明于2019年元月才起诉，超过了两年半。3.原判认定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和法律根据。首先青海金达成公司同意偿还而无力偿还债务的情况说明这一证据非法无效，不能够起到诉讼时效没有超过的作用；其次姚开明与青海金达成公司的债务纠纷中青海金达成公司作为债务人对超过诉讼时效不予抗辩，只表明它放弃了对诉讼时效的抗辩权，但不能因此而推断上诉人等其他被告放弃了诉讼时效抗辩权。对于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连带责任之债或补充赔偿之债除所有连带债务人同意或法律另有特殊规定外，连带债务人放弃诉讼时效抗辩权的行为不能及于其他连带债务人。因而本案中姚开明对除了青海金达成公司以外的其他债务人的诉讼均早已超过了诉讼时效。4.姚开明对上诉人诉讼时效超过还有一份重要的证据证明，河南金建公司提交的第三组证据中对于13500000元借款利息的诉讼中，青海金达成公司在答辩状中强烈辩解2014年6月12日债权转让协议当日生效，河南金建公司对13500000元借款利息的请求只能在2016年6月12日前主张，之后就超过了诉讼时效，此为青海金达成公司的强烈自认。青海省高院也以（2016）青民初116号判决认定诉讼时效已经超过，驳回河南金建公司对于13500000元利息的反诉请求。最高人民法院也在（2018）最高法民终664号判决书判决第一项中维持了已超过诉讼时效的判决。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第二款明确规定了：只有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本身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依照该条款规定主张权利的，才不存在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三、海北州中级人民法院只能对13700000元中的10000000元和1500000元的债务纠纷行使管辖权，其余2000000元和200000元的债务纠纷已经约定由平顶山仲裁委员会管辖。四、一审法院对认定案件基本事实的银行印章的真实性没有进行任何新的、进一步地查证。上诉人不否认姚开明提交的青海银行有关账目上面印章的真实性，也认可青海保信公司提交的青海银行有关凭证上印章的真实性，只要法院不对银行印章进一步查证就否认青海保信公司关于李林章注册资金到位26000000元账簿上面青海银行印章的真实性，就不能够说明李林章的注册资金没有到位。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予以改判。姚开明针对上诉人河南金建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1.关于诉讼主体资格的问题，本案青海金达成公司的诉讼代理人不是姚开明委托，不存在自己告自己。河南金建公司没有提交法律依据，证实祁连金达成热力有限公司收取热力费有足够能力偿还负债，因15000000元出资未到位，河南金建公司才把股权转给姚开明，河南金建公司陈述与事实不符。2.诉讼时效的问题，是从知道或者应该知道权利侵害起计算，法律规定诉讼时效是可以中断的，在债权转让后，河南金建公司没有主张权利，已超过诉讼时效，姚开明作为法定代表人和债权人的身份混同时，诉讼时效可中断，在姚开明和河南金建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协议的时候，河南金建公司在第七条明确，在本协议签订时已将股权转让丙方，债权转让时不用通知，诉讼时效中断。3.关于平顶山仲裁管辖的问题，河南金建公司一审二审在答辩中没有提过异议，法院已经有管辖权。4.一审对银行印章的鉴定报告进行了质证。综上，河南金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驳回。李林章针对上诉人河南金建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同意河南金建公司的诉求。关于诉讼时效，姚开明的债权来源于河南金建公司的转让，该债权注明到期时间，最迟的是2013年12月到期，姚开明不可能不清楚诉讼时效的起算及终结点，姚开明取得债权，诉讼时效不存在应当知道的问题。青海金达成公司放弃时效的抗辩是其放弃自身的权利，不能剥夺李林章的权利，法律未规定债权人和债务人是同一人时不受诉讼时效的限制，原被告是同一诉讼主体。青海保信公司针对上诉人河南金建公司上诉请求无答辩意见。青海金达成公司针对上诉人河南金建公司上诉请求答辩称，1.法人委托问题，青海金达成公司代理人是受公司监事的委托。2.补充赔偿责任和连带责任很清楚，青海金达成公司在判决生效后，青海金达成公司没有足额偿还债权时才会有补充赔偿责任的当事人追偿，河南金建公司混淆补充赔偿和连带的区别，本案的债务人是青海金达成公司，只有青海金达成公司不能偿还时，河南金建公司是原始股东，对原始股东出资不到位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时效，本案涉及的债权是作为股东的河南金建公司转让给青海金达成公司的，公司一直是没钱经营借钱经营，原判对于李林章的补充赔偿责任及河南金建公司对李林章承担连带责任没有问题，与诉讼时效无关。4.关于证据核实问题，河南金建公司混淆事实和法律，本案的诉讼时效是债权的诉讼时效和李林章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诉讼时效的问题，河南金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时效问题，是两个不同的诉讼时效。青海金达成公司在本案的诉讼地位不影响李林章和河南金建公司，他们该承担的责任是作为青海金达成公司的原始股东出资不到位情况下承担的责任，青海金达成公司并未侵害李林章和河南金建公司的合法权益。李磊针对上诉人河南金建公司上诉请求无答辩意见。原告姚开明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青海金达成公司偿还本金13700000元，利息6300000元，本息合计20000000元；2.李林章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2600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青海金达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3.河南金建公司对李林章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李磊在李林章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26000000元范围内承担相应责任；5.青海保信公司在验资不实的范围内，对青海金达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6.本案诉讼费由各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1年11月7日，河南金建公司与李林章出资设立青海金达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30000000元，其中，河南金建公司认缴4000000元，李林章认缴26000000元。青海保信公司于2011年11月11日出具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11年11月11日止，已收到缴纳的注册资本30000000元整。2011年11月23日，青海金达成公司形成《关于变更公司名称及修改章程决议》，将“青海金达成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变更为“青海金达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将法定代表人李林章变更为李磊。本院（2016）青22民初2号民事判决、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青民终140号民事判决认定，“姚开明支付河南金建公司债权转让款13700000元、股权转让款1200000元及违约金2000000元”。2018年12月1日，青海金达成公司给姚开明出具《青海金达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暂时无法偿还债务的情况说明》。一审法院认为，结合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1.关于本案原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本案原告为姚开明，被告之一为青海金达成公司，虽然青海金达成公司现任法定代表人为姚开明，但姚开明作为自然人，青海金达成公司作为法人，两者主体不同，本案诉讼过程中，青海金达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为该公司法务迟东戈，不存在一人行为即代表原告，又代表被告或原被告实质上混同的情形，本案原告姚开明起诉有明确的被告、具体的诉讼请求，且原被告未混同，其诉讼主体适格。2.关于本案诉讼时效的问题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河南金建公司和姚开明已于2014年6月1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青民终140号民事判决认定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力，故姚开明于2014年6月12日获得河南金建公司转让的对青海金达成公司的13700000元债权，河南金建公司同时丧失对青海金达成公司的该部分债权。本案中，被告河南金建公司、李林章、李磊、青海保信公司提出原告姚开明主张青海金达成公司13700000元债权的诉讼时效已届满，但本案因河南金建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姚开明，现姚开明与青海金达成公司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青海金达成公司作为债务人，同意偿还债务，债务人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3.关于原告姚开明与青海金达成公司是否存在债权债务及青海金达成公司是否应支付利息的问题2014年6月12日，原告姚开明，案外人苏金法与被告河南金建公司签订《股权转让和债权转让协议》，约定河南金建公司将其目标公司借款债权11500000元，在祁连金达成热力有限公司借款债权2000000元，购买铲车形成的债权200000元，共计13700000元转让给原告姚开明，由姚开明在二十四个月内足额偿还给河南金建公司，河南金建公司已将目标公司的借款债权13700000元转让给了姚开明；另已生效的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青民终140号民事判决认定“姚开明支付河南金建公司债权转让款13700000元、股权转让款1200000元及违约金2000000元”；2018年12月1日，青海金达成公司给姚开明出具《青海金达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暂时无法偿还债务的情况说明》，虽然本案河南金建公司和李林章不认可该份“情况说明”，但庭审中认可转让的债权金额为13700000元，说明对姚开明与青海金达成公司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事实予以认可，故认定原告姚开明与青海金达成公司之间的债权金额为13700000元。债权转让后，青海金达成公司未偿还债务，故青海金达成公司应偿还原告姚开明的债权本金为13700000元。关于原告姚开明主张6300000元债权利息的请求，该债权转让后，债权人为姚开明，债务人为青海金达成公司，青海金达成公司出具的《青海金达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暂时无法偿还债务的情况说明》中，青海金达成公司明确按照年利率24％清偿2014年6月12日起至上述欠款全部清偿之日止的利息，该说明约定的利息不违反法律规定，故对利息部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4．关于被告李林章、河南金建公司、青海保信公司、李磊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青海金达成公司设立时，验资账户为青海银行五一路支行账号为×××的账户，原审法院依原告申请对该账户进行查询，该账户于2011年11月9日至11月10日共计入账15000000元，后又转出并销户，与本案被告青海保信公司提交的《青海银行存贷账户满页账》不符，2019年6月12日原审法院再次到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一路支行进行核实，银行确认以2019年4月8日原审法院查询的流水账为准，并确认验资报告中15000000元进账单不是银行提供的。原审法院认为，虽然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664号民事判决认定“2011年11月11日，青海金达成公司实际收到注册资本30000000元”，但原告提交的鉴定意见书证明青海保信公司业务档案中“青海银行存贷账户满页账”、“银行询证函”与“青海省银行业务印章备案登记簿”中相同内容的印章印文预留模样本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结合原审法院调查笔录，能证实青海金达成公司的验资账户（×××）于2011年11月9日至11月10日共计入账15000000元。河南金建公司、李林章、青海保信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除向验资账户外，通过其他方式出资或李林章已足额出资的证据，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已补足出资，足以认定李林章与河南金建公司未足额出资，李林章认缴的出资金额为26000000元，实际向出资账户出资为11000000元，现有证据证实其未出资到位金额为150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须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之规定，股东李林章是否足额出资虽已由最高人民法院生效民事判决确认，但本案中，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原审法院调查笔录足以推翻已生效民事判决认定的事实，即被告李林章未出资到位金额为15000000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之规定，股东出资义务是法定义务，股东应按公司章程规定足额缴纳各自认缴的出资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的规定，被告李林章实际出资11000000元，应在未出资到位的15000000元范围内对青海金达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河南金建公司作为青海金达成公司发起人，应对李林章出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青海保信公司是依据青海金达成公司申请和提交的相关资料作出的验资报告，原告姚开明未能提供证据证明青海保信公司未尽到审慎核查义务，故对原告请求被告青海保信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李磊并非青海金达成公司成立之初的法定代表人、发起人或股东，故对李林章出资不足部分不应承担责任。综上，原审法院认为，关于原告姚开明请求青海金达成公司偿还本金137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已生效判决确认了债权转让金额，姚开明与青海金达成公司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青海金达成公司亦认可姚开明对青海金达成公司享有13700000元的债权，故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请求被告承担6300000元利息的请求，双方对此有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支持。被告李林章为青海金达成公司原始股东，其出资不足金额为15000000元，被告李林章应在出资不足的15000000元范围内对青海金达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河南金建公司作为青海金达成公司发起人，应对李林章出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对原告姚开明请求李磊、青海保信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青海金达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姚开明债权13700000元，利息6300000元，本息合计20000000元；二、被告李林章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15000000元范围内，对被告青海金达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三、被告河南金建公司对被告李林章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姚开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原告姚开明负担28360元，被告青海金达成公司负担56720元，被告李林章负担28360元，被告河南金建公司负担28360元。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均无异议，予以确认。另查，姚开明提交《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载明“青海保信会计师事务所业务档案中第000040页的“青海银行存贷账户满页账”上盖印的及第000041页的“银行询证函”上盖印内容为“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一路支行业务公章”印章印文与委托单位提供的《青海银行业务印章备案登记簿》中第8页相同内容的印章印文预留印模样本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一审法院于2019年4月8日查询的青海金达成公司在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一路支行账户（×××）交易流水数据、于2019年6月12日作的调查笔录能证实青海金达成公司在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一路支行账户（×××）自2011年11月9日至11月10日共计入账15000000元，后又转出并销户，与青海保信公司提交的《青海银行存贷账户满页账》不符。本院认为，对本案的争议焦点逐项分析如下：一、关于诉讼主体的问题关于河南金建公司和李林章提出一审中姚开明既是原审原告，又作为原审被告青海金达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委托律师参与诉讼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经查，青海金达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迟东戈系由监事郑红代表青海金达成公司委托，并由公司经理张种秋具体签署授权委托书。对于实践中出现公司与法定代表人发生纠纷并形成诉讼的情形，如何确定公司诉讼代表人可以考虑由董事会或股东会委派，但本案的原告姚开明作为青海金达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告李林章作为青海金达成公司的股东，二人均系该公司股东，由董事会或股东会委派诉讼代理人均不适宜。公司法对此情况未作出原则规定，但在第一百五十一条规定，监事会可以在公司董事和高级管理人员侵害公司利益时，代表公司提起诉讼。本案系公司与法定代表人之间发生纠纷，因青海金达成公司不设监事会，由依法选举的监事郑红参照公司法相关规定代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是现实可行的，也符合立法精神。故一审法院已审查青海金达成公司诉讼代表人的问题，但在列明当事人时，青海金达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应当列明系监事郑红，而非法定代表人姚开明，对此二审应予纠正。至于对青海金达成公司是否有清偿能力的判断确认问题，青海金达成公司是否能够履行债务，具有清偿能力涉及到执行，但并不能因此阻碍姚开明对李林章、河南金建公司行使诉权，亦不能作为人民法院认定李林章、河南金建公司应承担责任时进行判决的前提条件。故上诉人李林章与河南金建公司所持将其列为被告属诉讼主体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二、本案债权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首先，一审中青海金达成公司2018年12月1日出具的《青海金达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暂时无法偿还债务的情况说明》，虽是姚开明担任青海金达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出具，但姚开明、李林章同时仍作为青海金达成公司的股东。在李林章和河南金建公司无其他证据反驳该《情况说明》的真实性时，该证据应确认真实。但该《情况说明》中表述的“公司将积极筹措资金，并按照年利率24%清偿从2014年6月12日起至上述欠款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的内容与2014年6月12日河南金建公司、苏金法转让股权及债权给姚开明的转让协议中约定：河南金建公司对于目标公司即青海金达成公司的债权，“以上借款均无利息”的内容不符。故对于《情况说明》中关于利息的说明一节属于部分无效。其次，关于本案债权的数额问题。2014年6月12日河南金建公司、苏金法作为转让方与姚开明作为受让方、海林市海浪热力有限公司作为担保方签订《股权转让及债权转让协议》。协议中，第四条第三项就债权债务明确甲方将其在目标公司的借款、债权11500000元和甲方在热力公司的借款债权2000000元，甲方在热力公司购买铲车时形成的借款债权200000元，一并转让给丙方。根据借款协议及收据，其中的13500000元借款方均系青海金达成公司。购买铲车的200000元借款，借款方系祁连金达成热力有限公司，并非本案被告青海金达成公司，故姚开明向青海金达成公司主张的债权数额应当认定为13500000元。关于利息，在青海金达成公司出具的《青海金达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暂时无法偿还债务的情况说明》关于承担利息的内容与2014年6月12日河南金建公司、苏金法转让股权及债权给姚开明的转让协议中约定的“以上借款均无利息”的内容不符，该部分属于无效，故利息不予认定。原判此节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河南金建公司主张一审法院仅仅只能对13700000元中的10000000元和1500000元的债务纠纷行使管辖权，其余2000000元和200000元的债务纠纷已经约定由平顶山仲裁委员会管辖。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在人民法院首次开庭前，被告以有书面仲裁协议为由，对受理民事案件提出异议的人民法院应当进行审查。本案被告在本案一审第一次开庭前未提出仲裁管辖异议，二审对此不予审查，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再次，依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生效判决确认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力的事实，河南金建公司和姚开明已于2014年6月12日签订股权转让协议，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青民终140号民事判决认定债权转让发生法律效力，故姚开明于2014年6月12日获得河南金建公司转让的对青海金达成公司的13700000元债权，姚开明与青海金达成公司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青海金达成公司作为债务人，出具的《青海金达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关于暂时无法偿还债务的情况说明》，该公司称：2014年6月12日，姚开明受让本公司本金13700000元及利息债权。期间，姚开明多次向公司催要上述款项，但因公司股东李林章未按认缴的26000000元向公司足额出资，目前公司缺乏清偿能力。公司将积极筹措资金，并按照年利率24%清偿从2014年6月12日起至上述欠款全部清偿之日的利息。该《情况说明》证实青海金达成公司同意偿还债务，多次向青海金达成公司催要借款，已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故本案未超过诉讼时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九条“公司债权人的债权未过诉讼时效期间，其依照本规定第十三条第二款、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请求未履行或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或者抽逃出资的股东承担赔偿责任，被告股东以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义务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李林章与河南金建公司作为青海金达成公司的发起人，以出资义务或者返还出资义务超过诉讼时效为由进行抗辩不能成立。上诉人河南金建公司主张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664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中维持原判已超过诉讼时效的判决，故认为本案也已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664号民事判决的一审原告、反诉被告系青海金达成公司，一审被告、反诉原告系河南金建公司及一审被告李磊之间因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形成诉讼。该判决中一审法院及本院在该案的一审中认为河南金建公司并未向青海金达成公司主张相应的利息，河南金建公司的反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但该判决并不当然影响本案姚开明向青海金达成公司主张权利并形成诉讼时效中断的认定，故河南金建公司该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李林章与河南金建公司所持青海金达成公司放弃诉讼时效抗辩的实体权利，该抗辩不能及于其他连带债务人或补充责任之债的债务人之上诉理由亦不能成立，不予采信。三、关于李林章、河南金建公司、青海保信公司是否及如何承担责任的问题姚开明提交的《青海警官职业学院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书》，载明“青海保信会计师事务所业务档案中第000040页的“青海银行存贷账户满页账”上盖印的及第000041页的“银行询证函”上盖印内容为“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一路支行业务公章”印章印文与委托单位提供的《青海银行业务印章备案登记簿》中第8页相同内容的印章印文预留印模样本均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形成”。对该事实查明，青海金达成公司设立时，验资账户为青海银行五一路支行账号为×××的账户，一审法院依姚开明的申请对该账户进行查询，该账户于2011年11月9日至11月10日共计入账15000000元，后又转出并销户，与青海保信公司提交的《青海银行存贷账户满页账》不符，2019年6月12日一审法院再次到青海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五一路支行进行核实，银行确认以2019年4月8日一审法院查询的流水账为准，并确认验资报告中15000000元进账单不是银行提供的。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2018）最高法民终66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2011年11月11日，青海金达成公司实际收到注册资本30000000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的规定“下列事实，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六）已为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判所确认的基本事实；前款第二项至第五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反驳的除外；第六项、第七项事实，当事人有相反证据足以推翻的除外”。上述事实证实青海金达成公司的验资账户（×××）于2011年11月9日至11月10日共计入账15000000元。河南金建公司、李林章、青海保信公司亦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除向验资账户外，通过其他方式出资或李林章已足额出资的证据，李林章也未提交其已全额出资的证据，故认定李林章认缴的出资金额应为26000000元，实际向出资账户出资为11000000元，现有证据证实其未出资到位金额为15000000元，可认定李林章未足额出资。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股东应当按期足额缴纳公司章程中规定的各自所认缴的出资额。股东以货币出资的，应当将货币出资足额存入有限责任公司在银行开设的账户；以非货币财产出资的，应当依法办理其财产权的转移手续”之规定，股东出资义务是法定义务，股东应按公司章程规定足额缴纳各自认缴的出资额。《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公司债权人请求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在未出资本息范围内对公司债务不能清偿的部分承担补充赔偿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股东已经承担上述责任，其他债权人提出相同请求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股东在公司设立时未履行或者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依照本条第一款或者第二款提起诉讼的原告，请求公司的发起人与被告股东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的发起人承担责任后，可以向被告股东追偿”的规定，李林章应在未出资到位的15000000元的本息范围内对青海金达成公司的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河南金建公司作为青海金达成公司发起人，应对李林章出资不足部分承担连带责任，其承担连带责任后，可以向股东李林章追偿。上诉人李林章与上诉人河南金建公司主张一审认定李林章未足额出资的证据不足，与查明事实不符，李林章亦未提交其已全额出资的证据，此节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姚开明上诉认为原判未明确被上诉人李林章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15000000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与法律规定不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判判决李林章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15000000元范围内对青海金达成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并不符合法律的明确规定，应当判决其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15000000元本息范围内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姚开明上诉理由成立，应予支持。原判此节有误应予纠正。关于青海保信公司承担责任一节，本案中，青海保信公司是依据青海金达成公司申请和提交的相关资料进行相关查验，并向缴款银行函证，青海保信公司验资依据银行满页账及银行询证函作出验资报告，二者验资金额相符。对于满页账及银行询证函，在本案发生纠纷后，一审法院前往银行进行核实，与核实的内容不符。该公司验资时提交的相关不实资料是何方所为，对此无证据证实。青海保信公司按照其工作程序查验，仍未能发现被审计的会计资料错误，在保持必要的职业谨慎下仍未能发现虚假或者不实，青海保信公司不承担本案的民事责任。因无证据证明青海保信公司未尽到审慎核查义务，故对姚开明上诉请求青海保信公司承担责任的上诉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第十九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青海省海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20）青22民初1号民事判决；二、青海金达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姚开明债权13500000元；三、李林章在未全面履行出资义务的15000000元本息范围内，对青海金达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补充赔偿责任；四、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对李林章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其承担责任后，有权向股东李林章追偿；五、驳回姚开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青海金达成矿业有限责任公司负担95715元，姚开明负担15361元，李林章负担15362元，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15362元。姚开明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姚开明负担70900元，李林章负担35450元，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35450元；李林章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李林章负担95715元，姚开明负担46085元；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缴纳的二审案件受理费141800元，由河南金建建设有限公司负担95715元，姚开明负担4608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强文静审判员 杨旭东审判员 周 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姚蓓熙书记员 严曼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