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长顺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729民初951号 原告：张光德，男，1969年4月11日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 原告：张洪，男，1993年1月19日生，汉族，住贵州省仁怀市。 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勇，系贵州止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黄必华，男，1980年6月27日生，汉族，住贵州省长顺县。 被告：贵州省长顺县宏盛天安建筑有限公司。住所：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长顺县长寨街道（原为长寨镇）城南新区信合大厦2栋3单元2-9-4。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729337328749P。 法定代表人：龙明忠，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发瑞，系贵州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方金石，系贵州毕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长顺县人民政府长寨街道办事处。住所：贵州省长顺县长寨街道为民巷与长征大道交叉口南50米。联系地址：长顺县威远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522729009822748J。 法定代表人：班朝华，系该办事处主任。 原告张光德、张洪与被告黄必华、贵州省长顺县宏盛天安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宏盛天安公司）、长顺县人民政府长寨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长寨街道办）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光德及其两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义勇，被告宏盛天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龙明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宁发瑞、方金石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长寨街道办、黄必华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光德、张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黄必华、宏盛天安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支付原告张光德、张洪劳务费270320元，被告长寨街道办在未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事实和理由：2016年5月初，被告长寨街道办将长寨街道办事处种获小城镇暨苹果交易市场建设项目发包给被告宏盛天安公司承建，被告宏盛天安公司承包工程后又将工程（包括开挖、回填、主体等）转包给被告黄必华，被告黄必华转包工程后雇请二原告进行开挖、平场事宜，约定驾驶挖机每小时320元、驾驶铲车280元每小时。2016年5月17日二原告进场务工至2016年10月26日出场，经结算二原告驾驶挖机共计526小时、驾驶铲车共计400小时，合计应该支付二原告280320元劳务费。经二原告多次催收，被告宏盛天安公司支付二原告劳务费10000元。此后，二原告多次向被告黄必华、宏盛天安公司催收未果。综上所述，二原告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望人民法院支持二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宏盛天安公司辩称，被告宏盛天安公司与两原告之间无劳务发包和承包关系，两原告是与被告黄必华存在雇佣关系，所以被告宏盛天安公司不应当与被告黄必华连带承担支付劳务报酬的责任。 被告黄必华既未到庭参加诉讼，又未向法庭提交任何证据及书面答辩意见。 被告长寨街道办未到庭参加诉讼，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两原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以下证据供法庭质证： 1．两原告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原告身份信息及主体资格。 经质证，被告宏盛天安公司对此证据无异议。 2．工资结算单2张（1张原件，1张复印件）。用以证明两原告在案涉工程从事挖机和铲车驾驶，提供劳务的事实，以及两原告系案涉工程机械班组农民工，经结算后应当支付两原告工资280320元，已支付10000元，还应支付270320元。 经质证，被告宏盛天安公司称结算单真实性请法庭核实认定。从结算单所载内容来看，是黄必华和两原告存在雇佣关系，与宏盛天安公司没有雇佣或劳动关系，两原告应向黄必华主张。另上述结算是按小时计算的工资属劳务报酬，与本案主张的劳务承包关系不是一个性质。 两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有关，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 被告宏盛天安公司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供法庭质证： 1．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身份证复印件。用以证明宏盛天安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 经质证，两原告对此证据无异议。 2．《种获村农民集中建房建设项目补充协议》。用以证明：（1）“种获村农民集中建房建设项目”与本案中的“种获村小城镇暨苹果交易市场项目”系同一工程；（2）长寨街道办将案涉项目发包给宏盛天安公司建设，长寨街道办是案涉项目的发包人，宏盛天安公司是案涉项目的总承包人；（3）长寨街道办班子会研究决定，案涉工程的建造费用由长寨街道办承担。 经质证，两原告称宏盛天安公司应当提交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如长寨街道办没有取得此证则属无效发包，应承担责任，且此证据载明长寨街道办还应支付工程款548.07万元。另对上述证据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作出补充协议的合同主体双方为长寨街道办和宏盛天安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双方的约定只能对合同主体当事人发生约束力，不能对外发生法律效力。 3．《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同补充协议》、《安全保证书》、《不拖欠民工工资承诺书》、《协议书》。用以证明：（1）2016年5月23日，宏盛天安公司与黄必华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将案涉项目的基础开挖、回填、主体、装饰装修等所有工序以包工不包料（含周转材）的方式承包给黄必华，约定工程单价为445元/㎡；（2）宏盛天安公司与两原告并无合同关系。 经质证，两原告对《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合法性不予认可，称此证据只能证明宏盛天安公司将案涉工程转包给黄必华，同时约定相应的结算标准，因黄必华是没有建筑资质的自然人，发包无效；《协议书》是宏盛天安公司的潘大明和黄必华签订的，并约定了收取保证金的内容，能够印证黄必华收取两原告保证金并转交给宏盛天安公司的事实存在；对《合同补充协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安全保证书》及《不拖欠民工工资承诺书》的关联性不予认可，真实性、合法性请法庭审查。 4．案涉项目现状照片、《承诺书》。用以证明：（1）黄必华只完成了案涉项目的基础部分，其还未施工的内容包括装饰装修、水电安装、防雷设施等，故宏盛天安公司与黄必华结算时减去未施工部分即35%的工作量，按65%工作量计算；（2）2017年1月20日，黄必华承接的工程建筑面积5731㎡，实际仅完成工作量的65%，宏盛天安公司按总工程量的65%和合同价与其进行结算，即面积5731㎡＊445元（合同价）＊65%（实际完成量）=1657691.75元，此款为黄必华已施工内容的全部价款，宏盛天安公司与黄必华之间的工程款已经结清。 经质证，两原告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现状照片没有制作的相关信息、拍摄的时间地点等。另65%的结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宏盛天安公司认为已经将案涉工程款支付清楚，但没有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而且宏盛天安公司转包工程违法，该《承诺书》的约定不能对抗第三人。 5．最高人民法院（2016）最高法民申3339号民事裁定书、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6）云民终163号民事判决书、《最高院对十二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第9594号建议的答复（实际施工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统一法律适用加强类案检索的指导意见（试行）》（2020年7月27日）。用以证明：（1）最高人民法院认定实际施工人可以向合同相对方以及发包人主张工程款，但不能向没有合同关系总承包人主张工程款；（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适用于实际施工人要求发包人承担责任，不适用于承包人。 经质证，两原告对此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本案是因为违法分包转包所导致，长寨街道办作为业主方，如果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其发包就违反法律规定，宏盛天安公司承建工程后又将工程转包给没有建筑资质的个人施工，其转包也是无效，黄必华转包工程后又进行转包，本案最终的劳务施工人就是被告所谓的承包人。 长寨街道办虽未到庭参加诉讼，但提交了《中共长顺县委长寨街道工作委员会会议纪要》及《种获小城镇建设结算清单》。用以证明长寨街道办与宏盛天安公司就案涉工程已经结算清楚，并经过街道办党工委讨论，已经支付完毕。 经质证，两原告对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称此证据出自长寨街道办，印章也是长寨街道办，其作为本案被告，只能算是长寨街道办的陈述，如没有其他证据佐证，其三性都不存在，另其如果没有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则属于违法发包。 宏盛天安公司对此证据无异议。 上述被告提交的证据除证据4中的现状照片及证据5，其余证据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证据4中的现状照片无具体的拍摄人、拍摄时间、拍摄地点，本院不予认定。证据5与本案无关，本院不予采信。 为了查明本案相关案件事实，本院在庭审中责令长寨街道办与宏盛天安公司各提交已付款的凭证，后长寨街道办与宏盛天安公司在规定期限内提交给法院，本院于2020年10月23日通知各方当事人于2020年10月28日在本院第一民事审判庭补充质证，但宏盛天安公司及黄必华未到庭参加质证。 长寨街道办按规定时间补充提交了种获小城镇项目收支情况表（含10笔付款凭证）供法庭质证，具体为： 1.2016年10月31日付款金额50万元（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借条）； 2.2016年11月22日付款金额20万元（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借条）； 3.2017年1月13日支付金额50万元（记账凭证、预算拨款凭证、借条、工程施工周计划表、图片2张）： 4.2017年1月22日支付金额30万元（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借条）； 5.2017年1月25日支付金额20万元（记账凭证、支票存根、借条）； 6.2017年7月25日进账50万元（记账凭证、收据、结算业务申请书），此款是宏盛天安公司打进核销借款500000元，不算工程款； 7.2018年2月13日核销120万元借款（记账凭证、行政借款清单、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会议纪要1份），算作工程款； 8.2018年2月13日支付金额160万元（记账凭证、支票存根、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补充协议、建设工程预算书、建设工程造价咨询合同）； 9.2019年3月15日支付金额150万元（记账凭证、支票存根、进账单、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1张、会议纪要1张）； 10.2019年11月15日支付金额120.63036万元（记账凭证、支票存根、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2张、种获村农民集中建房建设项目）。 上述证据用以证明长寨街道办已和宏盛天安公司结清案涉工程款，现在宏盛天安公司欠付的工程款与长寨街道办无关。 两原告代理人称：（1）长寨街道办提交的证据首先违反了举证时限规定，未在举证期间向法院提交，同时，也超过了法院责令提交证据的期限；（2）所有材料的时间显示均在开庭之前存在，不属于新证据范畴，应当由长寨街道办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3）所有证据全部属于复印件，长寨街道办没有提交原件核实其真实性，关联性，且借条和发票相关材料名目是借支款，与工程款没有关联性；（4）记账凭证来往显示是与潘大明个人来往，与宏盛天安公司没有关联性；（5）长寨街道办与宏盛天安公司的合同无效，即便双方工程款项结清，长寨街道办也应承担相应劳务费的支付责任。 上述长寨街道办补充提交的证据虽是复印件，但已有此复印件与原件一致的签章，且与其庭审中提交的证据间相互印证，证明工程价款及付款事实，故本院对长寨街道办补充提交的上述证据和庭审中提交的证据予以确认。 宏盛天安公司补充提交了（种获小城项目）宏盛天安支付明细供法庭质证，具体为： 1.2016年10月11日借条2张、承诺书1份、蔡凤梁身份证复印件1张； 2.2016年10月31日借条1张、贵州省农村信用社客户通知书1张； 3.2016年11月4日借条1张、2016年11月23日借条1张、工程项目班组农民工工资清理排查表1张； 4.2016年11月23日借条1张、工程项目班组农民工工资清理排查表1张、杨金培、余昌富身份证复印件1张； 5.2016年11月23日借条1张、工程项目班组农民工工资清理排查表1张、蔡凤梁、朱文亮、张富友、刘家兴、先进坤、张坤伦身份证复印件1份； 6.2016年11月23日借条1张、工程项目班组农民工工资清理排查表1张、王加奎身份证复印件1份； 7．工资单1张、借支单1张、2016年12月13日领条1张、2016年12月24日收据1张、承诺书1张、工程项目班组农民工工资清理排查表6张； 8．2016年12月31日借条1张、承诺书42张； 9．工程项目班组农民工工资清理排查表8张、2017年1月7日借条2张、承诺书1张、个人业务凭证1张、领条1张、借条1张、承诺书2张、工程项目班组农民工工资清理排查表1张、收据1张、借条1张、收据1张、借条1张、工程项目班组农民工工资清理排查表1张、收条1张、借条1张、领条、承诺书、周维宏身份证复印件1份、领条和承诺书1张、陈小全身份证复印件、领条和承诺书1份、黄八斤身份证复印件1份、领条和承诺书1份、张开支身份证复印件1份、长顺县建设工程项目班组农民工工资清理排查表1张、借条1张、收条1张。 上述证据宏盛天安公司书面表示系其与黄必华结清案涉项目工程款的支付凭证，其中包括宏盛天安公司在黄必华的要求下，代黄必华向其手下班组的农民工支付工资的凭证。 经质证，两原告的代理人称宏盛天安公司提交证据首先违反了举证时限规定，未在举证期间向法院提交，同时，也超过了法院责令提交证据的期限；其次所有材料的时间显示均在开庭之前，不属于新证据范畴，应当由宏盛天安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责任。综上，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 长寨街道办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上述宏盛天安公司补充提交的证据虽是复印件，但根据生效裁判文书查明的事实及原告张洪、张光德、饶恩碧、高发祥认可的事实，其向案涉工程工人支付工资的事实是客观存在的，故本院对与四原告所述吻合的部分及有黄必华签名的部分予以认定，其余部分因宏盛天安公司及黄必华未到庭予以说明，现有证据也无法证实其余所涉人员是黄必华的工人，故本院对此不予以处理。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审查确认的证据和生效的裁判文书，本院认定如下案件事实： 2016年5月初，长寨街道办与宏盛天安公司签订《长寨街道办事处种获小城镇暨苹果交易市场框架协议》，约定长寨街道办将种获小城镇暨苹果交易市场项目发包给宏盛天安公司建设。同年5月23日，黄必华与宏盛天安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约定宏盛天安公司将该项目的基础开挖、回填、主体、装饰装修等所有工序以包工不包料（含周转材）的方式承包给黄必华。在该合同开头承包人处列有黄必华、余兴勇签名，合同落款处有黄必华签名，乙方代表人处有余兴勇的签名，甲方为潘大明。同时，黄必华签订安全保证书、不拖欠民工工资承诺书、按时施工协议书、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工程单价为445元/㎡。此后，黄必华按工程类别将工程分包给各班组施工，张光德、张洪负责机械组，驾驶挖机每小时320元、驾驶铲车每小时280元，两原告提供一台铲车及一台挖机并自行驾驶施工，具体负责平场、开挖部分。2018年10月16日，黄必华向张光德、张洪出具长寨街道办事处种获小城镇暨苹果交易市场机械班工资结算，载明张光德、张洪挖机、铲车工作量及价款为280320元。此款扣除原告于2017年1月17日向宏盛天安公司的借支10000元外，余款至今未付。2017年1月20日，黄必华向宏盛天安公司出具《承诺书》，载明：“双方认可的建筑面积5731㎡，实际现在完成工程量的65%，未完成部分为35%，现在宏盛天安公司已按合同价结算，结算依据如下：面积5731㎡×445元（合同价款）×65%（实际完成量）=1657691.75元，宏盛天安公司已支付1657691.75元，已按工程量的100%支付，从今以后我所有劳务班主或其他人向宏盛天安公司讨要任何费用，其本人愿意承担任何后果。” 案涉工程实际由黄必华与余兴勇等人合作承接，但没有签订书面协议。因动工后账目及生活开支无法归类等原因，其他合伙人退出该工程，将该工程全部移交给黄必华。其他合伙人退出后，合同责任由黄必华全部承担。另，黄必华没有建筑资质。 再，2018年2月10日，长寨街道办（甲方）与宏盛天安公司（乙方）签订《种获村农民集中建房建设项目补充协议》，约定长寨街道办种获村农民集中建房建设工程于2016年4月5日与宏盛天安公司签订建房合同，因政策原因工程已于2016年12月31日停工。该工程原计划列入长顺县移民安置点项目，由于政策调整导致该工程不能进入移民安置项目，后经长寨街道办班子会议研究决定，该项目改为农民集中建房示范点，工程的建造费用由长寨街道办承担。为妥善解决工程遗留事宜，长寨街道办于2018年1月30日召开班子会，并邀请施工方（宏盛天安公司）负责人参与会议共同协商解决，经协商，双方达成如下协议“一、街道办请第三方对种获村农民集中建房工程现状进行成本核算，房屋建筑面积80-230㎡，23套房屋总面积共计5710平方米，房屋评估单价为1170元/㎡，应支付工程款合计668.07万元，甲方前期已支付工程款120万元，剩余应支付工程款为548.07万元；二、所有房屋造价按照第三方评估价1170元/㎡结算工程款合计668.07万元，后期工程债权债务交由长顺县聚恒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责处理；三、甲方支付乙方工程款150万元，强弱电迁改和迁坟费用10万元，共计160万元。剩余所欠工程款逐年结清；四、本协议一式四份，甲、乙、街道办、长顺县聚恒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四方各一份，经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按以上协议，长寨街道办共需向宏盛天安公司支付工程款668.07万元及强弱电迁改和迁坟费用10万元，合计678.07万元。前述协议中的“种获村农民集中建房建设项目”与本案中的“种获村小城镇暨苹果交易市场项目”系同一工程。 2016年10月31日，宏盛天安公司向长寨街道办借支50万元、2016年11月22日，宏盛天安公司向长寨街道办借支20万元、2017年1月13日，宏盛天安公司向长寨街道办借支50万元、2017年1月22日（支票存根的出票日期为2017年1月22日、借条出具时间为2017年1月20日），宏盛天安公司向长寨街道办借支30万元、2017年1月25日，宏盛天安公司向长寨街道办借支20万元、2018年2月13日，长寨街道办向宏盛天安公司付款160万元、2019年3月15日，长寨街道办向宏盛天安公司付款150万元、2019年11月13日，长寨街道办向宏盛天安公司支付120.63036万元。上述金额合计6006303.60元。2017年7月25日（收据是2017年8月4日出具），宏盛天安公司向长寨街道办转账50万元，用于核销50万元借款，不算做工程款。2018年2月13日，宏盛天安公司向长寨街道办提交开票日期为2016年9月18日及2017年7月11日贵州增值税普通发票两张，金额合计为120万元，用于核销此前的借款120万元，算作工程款。加上房屋折款127.4396万元，至此，长寨街道办应向宏盛天安公司支付的678.07万元（50万元＋20万元＋50万元＋30万元+20万元+160万元+150万元+120.63036万元+127.4396万-50万元）全部支付完毕。 本院认为，长寨街道办将涉案工程发包给宏盛天安公司建设，宏盛天安公司将工程转包给无施工资质的黄必华、案外人余兴勇施工，后黄必华、余兴勇（已退出合伙）又将该劳务工程的平场、开挖部分分包给两原告，黄必华和两原告之间实质上是劳务分包合同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宏盛天安公司与黄必华之间的《建设工程劳务承包合同》应属于无效合同，之后黄必华又违法将开挖、平场的劳务部分分包给两原告，应也属于无效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虽然本案工程未竣工验收，但因政策原因停工，两原告已按合同约定实际完成了部分开挖、平场承包作业，黄必华应支付两原告涉案劳务工程款。工程停工后，黄必华向两原告出具了结算单，该结算单是黄必华与两原告对两原告机械班工作量的结算，符合双方的合同约定，本院对此予以确认，扣除已付款10000元，余下270320元黄必华应承担付款责任。另宏盛天安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方，将工程转包给不具有建筑施工资质的黄必华等人，黄必华等人又将其中的平场、开挖工程分包给两原告，由于上述违法转包，造成农民工工资的拖欠，根据《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工程总承包企业不得将工程违反规定发包、分包给不具备用工主体资格的组织或个人，否则应承担清偿拖欠工资连带责任”及《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用人单位将工作任务发包给个人或者不具备合法经营资格的单位，导致拖欠所招用农民工工资的，依照有关法律规定执行”之规定，宏盛天安公司应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关于长寨街道办是否应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问题，如作为业主方的长寨街道办确实自始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时而将案涉项目发包给宏盛天安公司，在两原告以此为由主张长寨街道办与宏盛天安公司所签的《长寨街道办事处种获小城镇暨苹果交易市场框架协议》属于无效协议时，可以确认，但协议无效并不是导致案涉工程最终停工的主要原因，系政策变动所致，且长寨街道办也并未因此协议取得任何利益，从公平合理的角度考虑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之规定，在长寨街道办与宏盛天安公司的建设工程价款已经结算清楚并支付完毕的情形下，长寨街道办不再承担付款责任较为适宜。综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十九条第一款，《建设领域农民工工资支付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黄必华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张光德、张洪劳务工程款270320元，被告贵州省长顺县宏盛天安建筑有限公司对此款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二、驳回原告张光德、张洪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354元，由被告黄必华、贵州省长顺县宏盛天安建筑有限公司共同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邵娟审判员唐敏 人民陪审员 夏  再  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吴     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