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272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林建锋，男，1978年11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熊小华，福建贤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亦平，福建贤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恒华，男，1980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陈昌华，男，1955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帆，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以上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婷，上海锦天城（厦门）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晋江陈埭九洲医院（普通合伙），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陈泉路涵口路段（辉煌大楼）。 执行事务合伙人：熊双英。 原审第三人：林其图，男，1958年9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第三人：凌建华，男，1971年5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原审第三人：唐国雄，男，1971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 原审第三人：熊双英，女，1974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桃源县。 原审第三人：林金汉，男，1989年6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第三人：林扶进，男，1950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原审第三人：李海强，男，1978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 上诉人林建锋因与上诉人陈恒华、陈昌华及原审第三人晋江陈埭九洲医院（普通合伙）（以下简称九洲医院）、林其图、凌建华、唐国雄、熊双英、林金汉、林扶进、李海强合伙企业财产份额转让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2民初37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建锋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林建锋的诉讼请求，驳回陈恒华、陈昌华的反诉请求。事实与理由：一、陈恒华、陈昌华合同目的已充分实现，一审以无法实现合同主要目的为由解除双方的合同不能成立。股权转让合同在双方签字后即生效，陈恒华、陈昌华即获得相应的晋江九洲医院3/13的股权，附加协议签订后，陈恒华、陈昌华亦依约接管了九洲医院，并且开始实际负责经营医院。并非林建锋转让自己股份导致无法继续合伙，而是合伙医院无法继续经营才导致林建锋转让股份。晋江九洲医院在陈恒华、陈昌华接管后经营走下坡路，除了陈恒华、陈昌华的责任外，还存在经营中的风险因素，该后果应由全体合伙人共同承担。二、陈恒华、陈昌华的股份也转让给了唐国雄、林双英等人，应予承担该后果。即使陈恒华、陈昌华对林扶进的股权转让行为有异议，但由于其怠于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应自行承担相应后果。三、陈恒华、陈昌华系合同的违约方，其无权解除合同。陈恒华、陈昌华不及时办理股权变更登记，不及时支付股权转让款，在接手管理医院后未尽责履行管理义务、出资义务等导致医院后续无法继续经营等等。四、林建锋转让自己的2.5/13股是在合伙人无法继续经营情况下被迫转让的，对此陈恒华、陈昌华应承担主要责任。晋江九洲医院在陈恒华、陈昌华接管后，存在以下管理失职、不履行出资等义务等情况：1.不积极向行政主管机关办理白内障手术备案，导致九洲医院后来无法开展该手术。而经营的另一家同为一级医院的邵武协和医院却在同期办理了白内障手术备案，对此陈恒华、陈昌华应承担重大管理失职责任。2.为了带走九洲医院眼科团队，强行解散了九洲医院眼科，导致九洲医院无法开展眼科手术，因此医院收入巨幅下滑。3.为解决九洲医院流动资金不足的问题，合伙人共同协商决定对九洲医院增加投资，其他合伙人均有出资，但陈恒华、陈昌华并未依约出资，导致医院资金周转困难。4.管理医院期间，私自转移医院大量医疗器械、流动资金等，后来擅自离岗不履行管理职责，导致医院无法正常开展工作。正是陈恒华、陈昌华的上述行为，导致九洲医院无法继续经营，为避免进一步亏损，全体合伙人决定将医院转让他人经营，林建锋也被迫转让自己2.5/13股，对此陈恒华、陈昌华要负主要责任。五、合伙人之间无法继续共同经营，应以合伙纠纷另行解决，并不能以此为由解除转让合同。六、一审法院错判解除合同，但在判决退还转让款时，却对陈恒华、陈昌华受让九洲医院3/13的财产份额如何折价赔偿未作处理，显然不公。 陈恒华、陈昌华辩称，1.林建锋主张陈恒华、陈昌华合同目的已实现，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律规定所有人入伙都必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林建锋把份额转让给陈恒华，之后却未征得陈恒华同意，先引入合伙人林扶进，后又将整个医院转出给唐国雄等多人入伙。2.林建锋主张陈恒华委托林金汉、林扶进代持股权，股份也转让给了唐国雄、熊双英没有依据。陈恒华当庭确认，从不认识林扶进，没有任何代持的意思表示，更不认识唐国雄、熊双英，之前完全不知道该转让事宜。3.林建锋主张陈恒华违约，没有依据。（2019）闽0582民初5231号案件判决生效后，陈恒华已经催告林建锋配合签署入伙协议，办理入伙事宜，但林建锋不予回应。4.林建锋不存在被迫转让股权的情况。林建锋虽主张由于陈恒华未尽责履行管理义务、出资义务导致后续无法继续经营，但其未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客观事实是，林建锋在未备案的情况下超诊疗范围违法经营。5.陈恒华从未入伙，也不认识唐国雄、熊双英，入伙退伙事宜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6.陈恒华从未取得九洲医院份额，不可能返还。2019年10月15日，林建锋等四人已经将九洲医院整体转让给唐国雄，陈恒华没有取得份额，不存在返还问题。综上，请求驳回林建锋的上诉请求。 陈恒华、陈昌华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林建锋承担。事实与理由：1.原审法院不予支持陈恒华、陈昌华诉请“解除双方签订的《晋江九洲医院股权转让协议》及《晋江九洲医院股权转让协议附加协议》”，应予改判。原审认定“陈昌华、陈恒华据此以林建锋已以其行为明确表示拒不履行合同、其签订合同的主要目的已无法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但未就该项诉请作出判决，显属错误。2.一审法院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认为陈恒华、陈昌华对合同解除有重大过错，进而不支持陈恒华、陈昌华要求林建锋支付违约金的主张，应依法改判。林建锋严重违约，已经将份额转售他人，林建锋两次转让行为是以实际行动表示不履行合同义务，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合同解除是由林建锋的过错造成，应由其承担不利后果。由于林建锋过错，陈恒华、陈昌华无法签署入伙协议，也无法与林建锋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应当在林建锋承担九洲医院在份额转让之前的所有负债后，陈恒华、陈昌华再签署入伙协议并与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因此，陈恒华、陈昌华对合同的履行或合同解除不存在任何过错。3.陈恒华、陈昌华多次催告林建锋依据协议告知九洲医院的情况并承担全部债务，以便履行合同，但林建锋拒绝履行，系严重违约。经过多次催告，林建锋仍拒绝履行前述义务，拒绝依据合伙份额转让协议承担全部债务的行为，系严重违约。 林建锋辩称，答辩意见与上诉意见一致。 林建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陈恒华、陈昌华立即支付林建锋股权转让款590000元，及自2019年2月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损失；2.陈恒华、陈昌华支付林建锋违约金600000元。 陈恒华、陈昌华提出反诉请求：1.解除陈昌华、陈恒华与林建锋签订的《晋江九洲医院股权转让协议》及《晋江九洲医院股权转让协议附加协议》；2.林建锋返还陈昌华、陈恒华合伙份额转让款610000元；3.林建锋支付陈昌华、陈恒华违约金390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林建锋、李海强、林其图原系2017年12月时的九洲医院隐名合伙人，其中林建锋持有5.5股份额、李海强持有5.5股份额、林其图持有2股份额，九洲医院合伙人工商登记的显名合伙人为林金汉、林其图，林金汉代林建锋、李海强持有合伙份额。2018年10月9日林建锋、林金汉与陈昌华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由林建锋、林金汉分别转让3股合伙份额给陈昌华，协议生效当日陈昌华即应入住医院，公章移交给陈昌华，并将合伙事务执行人变更为陈昌华；林建锋与陈昌华、陈恒华于2018年10月31日签订附加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仅由林建锋转让3股合伙份额给陈昌华、陈恒华，作价1200000元，除对付款期限、方式作出调整外，其他约定与转让协议一致。陈昌华、陈恒华已支付林建锋转让款610000元，林建锋曾于2019年1月23日催促陈昌华、陈恒华办理九洲医院执行事务合伙人变更登记，但陈昌华、陈恒华未作变更。陈昌华、陈恒华曾于2019年4月诉至本院请求撤销双方之间的附加协议，经原审法院于2019年7月31日以（2019）闽0582民初5231号民事判决书驳回其诉讼请求，判决后陈昌华、陈恒华未上诉，该民事判决书现已生效。2019年10月15日林建锋将其持有的2.5股合伙份额转让给唐国雄，九洲医院执行事务合伙人于2019年12月2日变更为熊双英。 一审法院认为，合伙企业是由相互信任、相互了解的合伙人共同组成的营利性企业，合伙人的入伙应当满足完全相互信任这一前提。但本案中林建锋在明知陈昌华、陈恒华具有显名合伙、成为合伙事务执行人的情况下，未告知陈昌华、陈恒华即同意引入新的合伙人，且已完成合伙企业的执行事务合伙人工商变更登记，使得陈昌华、陈恒华需要与相互之间完全不信任、不熟悉的合伙人共同经营合伙体，为陈昌华、陈恒华的显名加入合伙、与既有合伙成员顺畅共同经营合伙企业并取得执行事务合伙人身份制造了重大障碍，陈昌华、陈恒华据此以林建锋已以其行为明确表示拒不履行合同、其签订合同的主要目的已无法实现为由主张解除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附加协议解除后，林建锋已取得的转让款610000元应当返还给陈昌华、陈恒华，林建锋主张陈昌华、陈恒华继续履行合同、支付违约金已无依据，不予支持。陈昌华、陈恒华以双方合同履行中存在的结算情形、附随义务拖延履行合同义务，未及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对本案合同的解除亦有重大过错，陈昌华、陈恒华主张林建锋向其支付违约金没有依据，不予支持。第三人晋江陈埭九洲医院（普通合伙）、林其图、凌建华、唐国雄、熊双英、林金汉、林扶进、李海强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对其缺席审理与判决。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林建锋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陈昌华、陈恒华转让款610000元；二、驳回林建锋的本案诉讼请求；三、驳回陈昌华、陈恒华的其他反诉诉讼请求。一审本诉受理费15780元，由林建锋负担；反诉受理费依法减半收取计9555元，由陈昌华、陈恒华共同负担3725元、林建锋负担5830元。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陈恒华、陈昌华认为协议生效当日陈恒华入驻医院，公证移交陈恒华；林建锋没有证据证明其同意转让2.5股给唐国雄，是林建锋的单方陈述；转让协议写的甲方是九洲医院，没有数额，是整体转让外，其余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林建锋提交以下证据：1.《股权代持协议》，以证明陈恒华、陈昌华的3/13股股权后转由林扶进代持。2.《证明》，以证明林建锋及九洲医院一直同意配合陈恒华、陈昌华办理股权变更手续，但陈恒华、陈昌华一直不去办理，其应承担全部的责任及后果。3.《九洲医院股东会临时决议》2份，以证明委任医院实际执行人必须经过全体合伙人同意，但该决议林建锋并没有签字，证明陈恒华、陈昌华还是医院实际执行人。陈恒华、陈昌华在未告知林建锋的情况下，擅自离岗，把医院委托给林建锋并不熟悉的吴剑飞管理，之后却随时盖医院公章，进一步证明了陈恒华、陈昌华自始至终都在背后操控九洲医院，并且与吴剑飞恶意串通损害林建锋的利益。4.《医疗技术临床应用管理办法》、5.福建省卫生计生委关于贯彻落实《医疗技术临床应用管理办法》的通知(闽卫医政函【2018】802号)、6.《国家卫生健康委办公厅关于医疗技术临床应用管理有关问题意见的函》(国卫办医函【2020】508号)、福建省卫生健康委员会网站咨询答复，以证明九洲医院可以自行决定开展“白内障超声乳化技术”而无须卫生健康行政部门批准，晋江市卫计局关于“晋江九洲医院未完成白内障超声乳化技术备案登记”的复函、泉州市医疗保障基金管理中心晋江管理部根据晋江市卫计局关于“晋江九洲医院未完成白内障超声乳化技术备案登记”的复函拒付九洲医院相关统筹基金是错误的，泉医管晋江【2019】16号《违约处理通知书》必然被撤销。陈恒华、陈昌华质证称，上述证据均不是新证据，形成时间是一审开庭之前，不应采纳。附条件质证，这些文件陈恒华不是当事人，真实性无法确定，若公章属实的话，证明2019年5月9日公章是由林其图管理，证明医院及公章是由对方掌控。证据一、二与本案无关，且陈恒华、陈昌华不认识林扶进，该证据是对方自行制作。关于证据三临时决议真实性无异议，且之前林建锋一直否认该临时决议，现在提交，应视为认可真实性。证据四、五、六不是证据，是法律法规，关于相关函件若属实，应提交公证文书。 本院认为，证据1、2真实性无法确认，不予采信；证据3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5、6来源合法，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上述证据不能否定泉医管晋江【2019】16号《违约处理通知书》的效力，不予采信。 二审争议焦点为：1.陈昌华、陈恒华与林建锋签订的案涉股权转让协议是否应解除？2.林建锋是否应当支付违约金？3.陈恒华、陈昌华是否应支付股权转让款及违约金？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8年10月9日林建锋、林金汉与陈昌华签订转让协议一份，约定由林建锋、林金汉分别转让3股合伙份额给陈昌华，协议生效当日陈昌华即应入住医院，公章移交给陈昌华，并将合伙事务执行人变更为陈昌华；2018年10月31日，林建锋与陈昌华、陈恒华签订附加协议一份，双方约定仅由林建锋转让3股合伙份额给陈昌华、陈恒华，作价1200000元，除对付款期限、方式作出调整外，其他约定与转让协议一致。上述事实表明，合伙份额转让完成后，陈恒华、陈昌华即成为九洲医院的合伙人。其后，林建锋于2019年10月15日将其持有的剩余2.5股合伙份额转让给唐国雄，对此，陈恒华、陈昌华作为合伙人并不知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伙企业法》第四十三条“新合伙人入伙，除合伙协议另有约定外，应当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并依法订立书面入伙协议。订立入伙协议时，原合伙人应当向新合伙人如实告知原合伙企业的经营状况和财务状况。”之规定，林建锋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即向合伙人以外的人转让合伙份额，致使九洲医院的合伙人显名登记为熊双英、唐国雄、凌建华，导致陈昌华、陈恒华无法正常参与合伙经营及登记为显名合伙人。林建锋的行为已经导致了双方之间转让合伙份额的主要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的规定，现陈昌华、陈恒华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转让协议、附加协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原审认定正确，但原审遗漏该判项，应予纠正。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陈昌华、陈恒华以合同履行中存在的结算情形、附随义务等理由拖延履行合同义务，导致无法及时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存在过错，对其要求林建锋支付违约金的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争议焦点3。本院认为，如前所述，案涉股权转让协议及附加协议因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予解除。对林建锋要求陈恒华、陈昌华支付剩余合伙份额转让款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林建锋未经全体合伙人一致同意，擅自转让合伙份额，导致案涉股权转让协议、附加协议解除，亦存在过错。对林建锋要求陈恒华、陈昌华支付违约金的主张，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陈恒华、陈昌华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林建锋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遗漏判项，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2民初371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2民初37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解除陈恒华、陈昌华与林建锋签订的《晋江九洲医院股权转让协议》及《晋江九洲医院股权转让协议附加协议》； 四、驳回陈恒华、陈昌华的其他反诉请求。 二审受理费24575元，由林建锋负担21000元，由陈恒华、陈昌华负担357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赖俊杰 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