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267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桂铭，男，汉族，1977年11月15日出生，现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苌晓红，女，汉族，1981年2月5日出生，现住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庆福，河南慧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记，河南慧闻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维峰，男，汉族，1968年5月11日出生，现住河南省通许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万小猛，通许县城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翱骏，河南龙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张桂铭、苌晓红因与被上诉人王维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3民初2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桂铭、苌晓红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维峰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维峰负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首先，本案系合同纠纷。一审法院对双方签订的《快递转让协议书》的效力是否有效没有认定。双方于2019年7月1日签订了《快递转让协议书》。王维峰在签订该协议前，对该店的快递业务运营情况进行了充分的调查，并在与张桂铭充分协商后签订了本协议，协议符合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履行合同义务。王维峰按照协议约定向张桂铭支付14万元转让款是其应履行的合同义务。在该14万元转让款中，虽对转让款涉及的内容及款项作出了列举，但这些列举的内容（包括4万元加盟费）并不是双方转让协议定价的依据。本案中张桂铭已全面履行合同约定义务。王维峰在经营的两个月期间，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没有要求王维峰另外支付4万元加盟费，对王维峰经营期间的营业收益，杭州百世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均按时发放给王维峰。故在王维峰向张桂铭支付14万元转让费后，张桂铭与王维峰签订的《快递转让协议书》就已履行完毕。现王维峰提起民事诉讼，其诉请属于要求对合同价款变更减少，或者要求解除合同，或者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或部分无效的诉讼请求被支持后才会出现的情形。而王维峰在一审诉讼中并没有相应的诉求。一审法院在未对张桂铭与王维峰签订的《快递转让协议书》效力进行审查并裁判的情况下，所作判决明显于法无据。其次、一审法院认定，“被告在收取4万元加盟费后，应当向百世快递缴纳”，无证据支持。在张桂铭与王维峰签订的《快递转让协议书》中，并没有任何关于张桂铭在收到王维峰缴纳的转让费后，要向百世快递总部缴纳4万元加盟费的内容。再次、关于张桂铭在协助王维峰经营开封恒吉物流有限公司开封第三分公司百世快递期间从该快递店账户支取的22,978.39元款项，一审法院没有查明该款项的归属和权益，直接判令张桂铭返还王维峰明显错误。该款项中有14,057.39元是在双方签订协议前就是张桂铭在经营百世快递时就已实际取得的收益，只是由于百世快递总部在支付各个百世快递门店收益时会延迟支付，才造成张桂铭经营期间的收益在经营权转让协议签订后的几天才进入开封恒吉物流有限公司开封第三分公司百世快递的账户中，这14,057.39元应归张桂铭所有。该款项中的8,921元，是因张桂铭在协助王维峰运营期间，因王维峰时常不在，张桂铭代替王维峰支付了手续费、押金、工作人员的运费和分拣费、会计的工资等费用。根据双方协议约定和权利义务归属，这些费用本就应该由王维峰支付，在上诉人代替王维峰支付后有权向王维峰要回该费用。另，一审法院认定“后被告拒不协助原告办理快递经营手续的变更”，证据不足，事实不清。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纠纷属于合同纠纷，应当适用合同法第32条、第44条、第60条的约定。一审判决适用合同法、民法总则的规定，属适用法律错误。3、关于苌晓红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一审认定错误。苌晓红并非协议的一方，不应承担张桂铭与王维峰之间签订的协议的责任。苌晓红之所以参与张桂铭与王维峰之间协议的履行，是因为苌晓红精通百世快递业务操作，受张桂铭委托参与张桂铭与王维峰之间所签协议的履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王维峰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王维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张桂茗、苌晓红退还王维峰加盟费4万元；2、依法判令张桂茗、苌晓红退还王维峰2019年7月份收益款22,978.39元；3、依法判令张桂茗、苌晓红支付王维峰代二人向税务局交2019年6月份拖欠的税款及罚金3,112.8元；4、本案诉讼费由张桂茗、苌晓红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7月1日王维峰（乙方即承接方）与张桂铭（甲方即出让方）就张桂铭加盟经营的，开封市鼓楼区一部的开封恒吉物流有限公司开封第三分公司的百世快递业务经营权，转让给王维峰事宜签订快递转让协议书一份，协议约定：“一、转让日期：2019年7月1日。二、转让金额：人民币14万元（大写：壹拾肆万元），包括公司押金4万（肆万），加盟费4万（肆万），门店房租（2019年6月1日-2019年11月30日）4,200元，仓库房租（2019年5月1日-2019年10月30日）13,750元，门店房租押金700元，仓库房租押金2,500元。三、转让区域：山陕甘会馆…宋门关东街。四、双方约定：双方责任划分以签订转让协议日期区分，签订日期前的有关快递业务及问题、纠纷由甲方负责完成，乙方不承担责任，签订日期后的有关快递业务及问题、纠纷等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甲方交代，乙方认可的遗留问题除外）。因收发件产生的罚款、纠纷的责任划分以协议签订日期进行区分。五、…。六、甲方转让后，乙方有业务操作方面的问题需要请教，甲方应及时给予解答；甲方负责将乙方及客服人员培训实际操作能熟练独立上岗，解决百世快递的造作流程后，协议有效。七、此协议签订后缴纳20,000元（大写：贰万）元定金，全款缴纳后一个月内办理变更手续。如后续乙方因个人问题不愿意执行此项转让协议，定金不退。八、公司此协议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字生效。”同日，苌晓红收到王维峰交来20,000元转让定金，并以张桂铭名义为王维峰出具收到条一张。2019年7月15日王维峰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给40,000元，7月19日通过银行转账分两笔支付给65,000元。双方签订转让协议后，自2019年7月1日至7月26日张桂铭分别从恒吉物流开封第三分公司账户（王维峰所有）支取37,978.39元，扣除王维峰应支付的剩余转让费用15,000元后，张桂铭多支取22,978.39元。后张桂铭拒不协助王维峰办理快递经营手续的变更，且未将王维峰支付的4万元加盟费交给百世快递总部。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是平等主体的自然人、法人、其他组织之间设立、变更、终止民事权利义务关系的协议。当事人行使权利、履行民事义务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双方约定快递转让协议金额为14万元，其中包含加盟费4万元，而合同履行中，张桂铭收到王维峰支付的12.5万元后，又支取应属于王维峰的37,978.39元，扣除协议金额14万元后，张桂铭多支取22,978.39元，没有合法依据。故王维峰要求张桂铭退还22,978.39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加盟费4万元的问题，快递转让协议中约定有此项费用，张桂铭在收取4万元加盟费后，应当向百世快递总部缴纳，而没有缴纳该项费用，故王维峰关于要求张桂铭退还加盟费4万元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王维峰关于要求张桂铭退还其代缴纳2019年6月的税款及罚金3,112.8元，证据不足，法院不予支持。张桂铭关于转让协议中加盟费4万元系其合法收入的辩称，与事实不符，法院不予采纳。苌晓红关于其非合同一方当事人，不应对本案合同纠纷承担责任的辩称，因快递经营系其夫妻共同经营，转让协议履行中，苌晓红全程参与，并代张桂铭接收转让费用、向王维峰出具收条，同时指导王维峰经营，故该辩称法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第一百七十八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张桂铭、苌晓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王维峰加盟费4万元；二、张桂铭、苌晓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王维峰收益款22,978.39元；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利息。三、王维峰其他诉讼请求予以驳回。案件受理费726.14元、保全费700元，由王维峰负担67.14元，张桂铭、苌晓红负担1,359元。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桂铭、苌晓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张桂铭、王维峰所签订的转让协议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双方均有法律约束力，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关于涉案4万元转让费张桂铭是否应当退还给王维峰的问题。经查，引起本案纠纷成讼的根本原因是张桂铭、王维峰对转让协议中约定的加盟费有不同理解。张桂铭认为转让费14万是王维峰接受转让、经营快递业务应当向张桂铭支付的合同对价，故14万元中包含的4万元加盟费，张桂铭不应当退还。王维峰认为张桂铭应当将该4万元上交总公司并协助变更登记手续，因张桂铭未上交总公司，则应当退还给自己。经审查，结合在案证据及审理情况，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张桂铭将快递业务转让给王维峰，双方亦约定了办理变更手续。尽管双方对办理变更手续的范围有不同理解，但是双方变更手续应当以符合王维峰能独立、自主经营的程度为宜，其中，也应当包括总部手续的变更。张桂铭于2016年6月所交纳的加盟费系其为经营所支出的成本，其应自行负担。王维峰所述更符合合同约定，故一审判决张桂铭退还王维峰加盟费4万并无不当。关于张桂铭是否应当向王维峰退还22,978.39元的问题。经查，王维峰、张桂铭于2019年7月1日签订涉案转让协议，双方又无其他补充协议，一审以双方合同签订的时间作为利益分配的时间节点来处理涉案纠纷，判决张桂铭退还王维峰收益款22,978.39元并无不当。关于上诉人苌晓红是否应当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经查，苌晓红与张桂铭系夫妻关系，苌晓红虽未在转让协议上签字，但在案证据显示苌晓红对转让协议明悉并实际参与，一审认定张桂铭、苌晓红系夫妻共同经营，并判决苌晓红承担责任并无不当。关于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问题，经审查，一审判决适用法律亦无不当之处。关于张桂铭、苌晓红所提出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苌晓红、张桂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74.00元，由张桂铭、苌晓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荟审判员 张 丽审判员 李新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白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