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民初58761号原告：蔡国江，男，1969年1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海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玲，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思涵，上海邦信阳中建中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国兴，男，1964年3月2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告：黄锦水，女，1965年1月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告：蔡旺晨，男，198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静安区。被告：龚焱，女，1991年12月19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上述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时华，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蔡心娣，女，1955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海门市。被告：蔡元娣，女，1958年9月1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海门市。原告蔡国江诉被告蔡国兴、黄锦水、蔡旺晨、蔡心娣、蔡元娣共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审理。审理中，原告申请追加龚焱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经审查，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组织双方进行证据交换，于2020年8月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蔡国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玲，被告蔡国兴、黄锦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时华(暨被告蔡旺晨、龚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蔡心娣、蔡元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蔡国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分割上海市静安区中华新路XXX号房屋(以下简称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4,388,405.09元，确认全部为两被继承人蔡连法、曹金巧的遗产。事实和理由：系争房屋系原告父亲蔡连法出资购买的私房，登记在蔡连法名下。蔡连法与妻子曹金巧共同生育有四名子女，即原告、被告蔡国兴、蔡心娣和蔡元娣。曹金巧于2004年1月27日去世。2018年1月24日，蔡连法立下一份遗嘱，因其患有严重的痛风，手不能写字，当时委托海门市包场镇新群村村民委员会的工作人员钱某2代书遗嘱，遗嘱见证人共有五人，分别为：村民委员会的工作人员钱某2、钱某1、庄金娣、蔡连法的弟弟蔡连清和邻居蔡瑞忠。蔡连法在遗嘱中明确表示系争房屋归原告所有，丧葬事宜由原告处理，丧葬费、抚恤金等相关待遇全部由原告享受，其他人不得享受。2018年1月27日，蔡连法去世。2019年4月，系争房屋所在地块开始征收。征收时，系争房屋内有三人户籍，即被告蔡国兴、黄锦水(蔡国兴妻子)、蔡旺晨(蔡国兴儿子)，但三人均实际居住在上海市宝山区淞南一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淞南一村房屋)，属于空挂户口。系争房屋因面积小年久失修，长期处于空关无人居住状态。2019年12月1日，被告蔡国兴与动迁组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系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共计2,451,421元。原告认为，根据我国继承法的规定，原告有权继承系争房屋的拆迁补偿款1,715,994.7元。现因被告蔡国兴拒绝与原告协商，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被告蔡国兴、黄锦水、蔡旺晨、龚焱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1991年2月，蔡连法夫妻、四子女共同签署产权协议，明确系争房屋为蔡国兴所有，不是蔡连法夫妻的财产，也非二人遗产。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有托底保障，安置被告蔡国兴、黄锦水、蔡旺晨、龚焱四人，“三块砖”款项1,302,449.66元属于蔡国兴所有，系争房屋居住困难户增加809,550.34元，上述款项由蔡国兴安置被告黄锦水、蔡旺晨、龚焱。居住装潢补贴、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居住搬迁奖励、提前搬迁嘉奖等所有各类补贴奖励属于被告蔡国兴、黄锦水、蔡旺晨、龚焱。综上，全部征收补偿利益均为被告蔡国兴所有，由被告蔡国兴安置被告黄锦水、蔡旺晨、龚焱。其他当事人均无权取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也没有遗产。被告蔡心娣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不发表其他意见。被告蔡元娣辩称，由法院依法判决，不发表其他意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蔡连法(于2018年1月27日死亡)与曹金巧(于2004年1月27日死亡)系夫妻关系，两人共有子女蔡国江、蔡国兴、蔡心娣、蔡元娣四人。蔡国兴与黄锦水系夫妻关系，蔡旺晨系两人儿子，蔡旺晨、龚焱系夫妻关系。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系争房屋系蔡连法、曹金巧购买的私房，未办理产权证，土地使用证登记的权利人为蔡连法。2019年11月9日，因静安区宝山路街道257、258街坊项目，静安区人民政府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系争房屋被纳入征收范围。被征收时，系争房屋内有蔡国兴、黄锦水、蔡旺晨三人户籍。2020年4月8日，蔡连法(故)作为乙方、蔡国兴作为代理人与上海市静安区住房保障和房屋管理局(甲方)、房屋征收实施单位上海市闸北第二房屋征收服务事务所有限公司签订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约定：系争房屋性质私房，认定建筑面积5.56平方米，价值补偿款为1,302,449.66元。经认定，乙方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居住困难人口信息为：蔡国兴、黄锦水、蔡旺晨、龚焱。居住困难户增加货币补贴款809,550.34元。装潢补偿2,780元。乙方选择货币补偿，补偿款为2,112,000元。其他各类补贴、奖励费用：不予认定建筑面积残值补偿62,890.90元、搬家费补贴800元、家用设施移装费补贴2,500元、居住协议签约奖励300,000元、居住均衡实物安置补贴650,000元，奖励补贴合计1,016,190.90元。本协议生效后，乙方搬离原址90日内，甲方应向乙方支付款项共计3,130,971元。结算单额外增加发放费用：居住搬迁奖励100,000元、居住提前搬迁加奖120,000元、怀孕金额528,000元、其他奖励509,434.09元。以上费用合计4,388,405.09元。审理中，就系争房屋居住情况，蔡国江表示：系争房屋一直由蔡连法、曹金巧居住，其他人均不居住，曹金巧去世后由蔡元娣夫妻居住直至2015年，之后系争房屋空关至被征收。其余当事人均表示：系争房屋由蔡连法、曹金巧居住，曹金巧去世后由蔡元娣夫妻居住直至2015年，之后系争房屋空关。蔡国兴、黄锦水、蔡旺晨曾与蔡连法、曹金巧一起在系争房屋居住，2004年左右购买了淞南一村房屋后，三人搬至淞南一村房屋居住至今。蔡国兴、黄锦水、蔡旺晨、龚焱另表示，上海市中兴路XXX弄XXX号房屋系黄锦水父母的私房，仅有土地使用证，权利人系黄锦水，2003年左右该房屋动迁，取得货币安置款20万元，动迁时黄锦水、蔡旺晨户口在该房屋内，安置人口为黄锦水、蔡旺晨两人，2004年左右以该动迁款购买了淞南一村房屋，权利人登记为黄锦水、蔡旺晨。落款日期为1991年2月23日的《关于上海中华新路房产权协议》载明：由蔡连法所生子女四人蔡国兴、国江、新娣、元娣关于中华新路XXX号二楼一间由原来蔡连法房产权所有现经过兄妹四人一致同意从今起改为蔡国兴房产权所有。提议人处有蔡连法签名，另有蔡国兴、蔡国江、蔡元娣、蔡兴娣、蔡新娣签名，执笔人处有施福章签名。审理中，蔡心娣表示：该协议上的“蔡兴娣”、“蔡新娣”都是其本人所签，这两个名字就是其本人，该协议上的执笔人施福章系其配偶，由他本人签名，施福章称系蔡心娣母亲让他写的协议。落款日期为2017年11月7日的《授权委托书》载明：上海市静安区动迁办：本人蔡连法，……现为上海市静安区中华新路XXX号(二楼)私房一间涉及拆迁，本人同意将该间房屋拆迁中，有关属于我的安置房及相关拆迁待遇归小儿子蔡国江享受、所有。大儿子蔡国兴按上海市静安区动迁政策享受安置待遇。……委托人处有蔡连法签名并捺手印，受托人处有蔡国江、曹水群签名，见证单位处有海门市包场镇新群村村民委员会盖章，见证人处有钱某2、钱某1签名，见证单位处有海门市刘浩法律服务所盖章，见证人处有蔡金凤、徐国强签名。2020年4月16日，海门市包场镇新群村村民委员会、海门市刘浩法律服务所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关于蔡连法于2017年11月7日在江苏省海门市刘浩法律服务所，有海门市包场镇新群村党支部书记兼村民委员会主任钱某2、该村党支部副书记钱某1在场，办理了授权委托书。当时蔡连法神知清楚，该授权委托书的内容是他的真实意思表示。以上事实，有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及蔡国江提供的《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结算单、《授权委托书》等，蔡国兴方提供的《关于上海中华新路房产权协议》等证据为证，并经庭审查证属实，依法应予确认。审理中，蔡国江提供蔡连法的代书遗嘱一份，载明：本人蔡连法，……自从2017年11月1日本人回家生活，靠小儿子蔡国江护理至今，现我决定如下：1、上海市静安区中华新路XXX号二楼住宅房一间归属蔡国江小子。……立遗嘱人处有签名(模糊不清)并捺手印；在场人处有钱某2、钱某1、庄金娣、蔡连清、蔡瑞忠的签名；代书单位处有海门市包场镇新群村村民委员会印章。蔡国兴方表示对该遗嘱真实性不认可，认为该遗嘱不符合代书遗嘱的形式。蔡心娣、蔡元娣对该份遗嘱表示不清楚，没有看到过。蔡国江申请证人钱某1、钱某2出庭作证。证人钱某1述称，其系蔡国江户籍所在地包场镇新群村村民委员会党支部副书记，现在是一般干部，蔡国江提供的授权委托书是蔡连法的真实意思表示，委托蔡国江夫妻处理系争房屋的征收补偿事宜，该征收利益归蔡国江所有，蔡国兴按拆迁政策享受补偿，授权委托书上的签名系证人本人所签。2018年1月24日，在蔡连法家中，遗嘱由钱某2代书，当时蔡连法神智清醒，可以正确表达，蔡连法本人签字并捺手印，当时蔡连法没有提到系争房屋产权给了其他人。遗嘱和授权委托书上的公章均为村民委员会的公章。证人钱某2述称，其系蔡国江户籍所在地包场镇新群村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任职时间自2005年至2020年，现在是包场镇食安办办事员。蔡国江提供的授权委托书系蔡连法的真实意思表示，是在刘浩律师事务所签订，由蔡连法本人捺手印，其在授权委托书上签字见证，见证人还有蔡金凤和刘浩法律服务所姓徐的律师，还有村委会副书记钱某1。遗嘱系其本人代书，当时蔡连法通知我们到蔡连法家中，村委会去了三个人，钱某2、钱某1、庄金娣，在场还有蔡连法的两个弟弟，名字记不清了。蔡连法神智清醒，可以正确表达，由其本人签字并捺手印。房子是蔡连法的，没有提到就系争房屋产权曾签署过家庭协议。遗嘱和授权委托书上的公章均为村民委员会的公章。蔡国江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予认可。蔡国兴方对上述证人证言均不予认可。蔡心娣、蔡元娣对上述证人证言表示不清楚，不发表意见。审理中，原、被告各执己见，致调解不成。本院认为，拆迁居住房屋的，被拆迁人取得货币补偿款、产权调换房屋后，应当负责安置房屋使用人。被征收时，系争房屋内有蔡国兴、黄锦水、蔡旺晨三人户籍，但蔡国兴方表示该三人于2004年左右搬至淞南一村房屋居住至今，2015年以后系争房屋空关，故蔡国兴、黄锦水、蔡旺晨、龚焱均非系争房屋的实际使用人，但《上海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协议》中认定该户符合居住困难户的补偿安置条件，居住困难人口信息为：蔡国兴、黄锦水、蔡旺晨、龚焱，考虑该四人已被认定为居住困难人口，故本院酌定该四人可分别取得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528,000元。另结算单额外发放怀孕金额528,000元，有特定指向，鉴于征收时怀孕人员为龚焱，故该笔款项528,000元应归龚焱所有。审理中，双方一致确认：系争房屋系私房，未办理产权证，仅有土地使用证，权利人登记为蔡连法，系争房屋原系蔡连法、曹金巧的夫妻共同财产。1991年2月23日，家庭内部签订《关于上海中华新路房产权协议》，载明“系争房屋从今起改为蔡国兴房产权所有，”该协议上有蔡连法、蔡国兴、蔡国江、蔡元娣、蔡心娣签名，其中蔡心娣本人表示该协议上的“蔡兴娣”、“蔡新娣”都是其本人所签，但该协议上无曹金巧的签名，且双方对曹金巧是否同意该协议内容存在争议，该家庭协议形式上存在重大瑕疵，在未有充分证据证明曹金巧对该协议内容予以同意的情况下，构成无权处分，应认定该协议不发生法律效力为宜，故系争房屋为两被继承人蔡连法、曹金巧的遗产。现系争房屋被征收，扣除上述费用，本院认定系争房屋征收补偿利益中1,748,405.09元为两被继承人蔡连法、曹金巧的遗产。鉴于双方对继承部分争议较大，且蔡国江亦明确诉请仅要求确认两被继承人的遗产份额，故就继承部分本案中不作处理，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审理中，蔡国兴方表示其四人之间的份额不需要法院分割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第九十九条、第一百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市静安区中华新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1,748,405.09元为被继承人蔡连法、曹金巧的遗产；二、被告蔡国兴、黄锦水、蔡旺晨、龚焱共同取得上海市静安区中华新路XXX号房屋征收补偿款2,640,000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蔡国江、被告蔡国兴、蔡心娣、蔡元娣各负担1,250元。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蔡国江、被告蔡国兴、蔡心娣、蔡元娣各负担12.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冯 旭人民陪审员  梁钟芳人民陪审员  蔡凌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李 航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第一百条共有人可以协商确定分割方式。达不成协议，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可以分割并且不会因分割减损价值的，应当对实物予以分割；难以分割或者因分割会减损价值的，应当对折价或者拍卖、变卖取得的价款予以分割。……二、《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