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9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志妹，女，1974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晓舟，福建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福建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明杰，男，1972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湖里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晓舟，福建万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威，福建博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明珍，女，1971年10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文峰，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华，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胡志妹、王明杰因与被上诉人胡明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4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胡志妹、王明杰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4民初1325号民事判决，改判胡志妹偿还胡明珍借款本金2,405,179元，王明杰不承担还款责任。事实和理由：1.胡明珍及家属连续几日住在其家中围攻、吵闹，威胁其家人还钱，甚至以绝食、跳楼自杀相逼，强迫其夫妇在虚假、非法的《债务确认书》上签字，应认定为以“软暴力”形式讨债。胡志妹、王明杰在没有对所有往来账对账的情况下被逼签署了《债务确认书》，其中的文字内容全由胡明珍打印，尚欠15,000,000元及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等各项费用的负担均不是胡志妹、王明杰的真实意思表示，为此也向公安机关报案，并向法庭提交了胡明珍到其家中吵闹、威胁的现场视频录像。因此，《债务确认书》不能作为本案认定借款事实的依据。2.涉案结算单图片是胡明珍为应付朋友讨债，要求胡志妹通过微信发的，其中的14,600,000元不是胡志妹对本案借款的结算，本金、利息也无法与银行流水一一对应。胡明珍对其在原审第二次庭审提交的《账目明细说明清单》中的1,930,000元现金出借行为未能举证证明；针对其中的多笔汇款时间错误导致利息结算错误也无法解释；针对其中的多笔汇款金额与2019年6月1日的结算单记载金额不一致仍然无法解释；针对其中的2019年6月1日尚欠16,087,764元本金与2019年6月1日结算单记载的总欠本金14,600,000元不一致还是无法解释。综上所述，胡明珍在原审提交的《债务确认书》《账目明细说明清单》及2019年6月1日的结算单微信图片三份证据所记载内容互相矛盾，本金、利息计算结果各不相同，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3.自2015年7月17日起至2019年12月21日止，胡志妹、王明杰与胡明珍之间系互相拆借资金，均通过银行转账，且没有约定利息，胡志妹仅欠胡明珍2,405,179元。双方的银行往来帐无法体现有支付3分利息的事实，涉案《债务确认书》中也没有记载利息及对之前的借款本息进行结算，因此，本案应认定为无息借款。 胡明珍辩称，胡志妹、王明杰提供的录像资料可以证明胡明珍到其家中的催讨行为是文明的，本案《债务确认书》是胡志妹、王明杰到公安机关报案后重新签的，因此，胡志妹、王明杰主张的存在“软暴力”催讨不符合客观事实。原审判决认定的14,600,000元借款本金是错误的，但与胡明珍诉请相差不大，且胡明珍现经济困难，无力缴纳上诉费，故没有上诉。双方不存在互相拆借资金，2019年6月1日的结算单及2019年12月的《债务确认书》均可证明双方借款有约定利息。 胡明珍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胡志妹、王明杰立即偿还借款15,000,000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日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判决胡志妹、王明杰支付律师服务费150,000元；3.判决胡志妹、王明杰承担本案诉讼费。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胡志妹、王明杰长期多次向胡明珍借款。2019年6月1日，经双方结算，胡志妹、王明杰确认尚欠胡明珍14,600,000元，其中借款本金14,560,000元、利息40,000元。2019年6月1日至2019年12月8日期间，胡明珍分别于2019年6月4日、6月28日、7月3日、7月10日、7月18日通过银行转账支付胡志妹借款300,000元、300,000元、100,000元、50,000元、50,000元，合计800,000元；胡志妹分别于2019年6月7日、6月10日、6月15日、6月23日、7月1日、7月12日、7月22日、8月9日、8月12日、8月14日通过银行转账偿还胡明珍301,600元、300,000元、13,000元、320,680元、301,600元、50,200元、66,750元、250,000元、1,450,000元、50,000元，合计3,103,830元。2019年12月8日，经双方结算，胡志妹、王明杰出具一份《债务确认书》交胡明珍收执。该《债务确认书》载明，借款人：胡志妹、王明杰确认，截止至2019年12月8日共欠胡明珍款项计人民币1,500万元整。经核对，借款人确认已经全部收到胡明珍借款。借款人承诺：自2020年1月1日起以借款本金1,500万元整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胡明珍支付利息，并承诺2020年3月30日前偿还胡明珍全部借款，若借款人未能按期支付利息并偿还借款本金，借款人同意胡明珍立即向法院起诉，并自愿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胡明珍支付利息至款项全部还清之日止，且自愿支付因胡明珍起诉产生的全部诉讼费、律师费、财产保全费、财产保全保险费、执行费、评估费、鉴定费等各项费用。2019年12月8日结算后至今，胡志妹又分别于2019年12月12日、12月20日、12月21日偿还胡明珍借款本金10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合计300,000元。另查明，胡明珍为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50,000元。 原审法院认为，胡明珍与胡志妹、王明杰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依法应予保护。胡明珍履行了出借义务，胡志妹、王明杰未能按照约定的期间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即继续履行偿还胡明珍尚欠借款本金13,006,267元及暂计至2019年12月21日的利息705,818元，并应支付以13,006,26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关于胡明珍主张胡志妹、王明杰承担律师费150,000元的问题。双方在《债务确认书》中虽有约定胡志妹、王明杰应承担胡明珍起诉产生的律师费，但《债务确认书》确认的借款15,000,000元存在结算错误，双方都有过错，故以胡志妹、王明杰承担一半律师费75,000元（150,000元÷2）为宜。综上所述，胡明珍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支持。胡志妹、王明杰的答辩，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原审法院予以采纳。判决：一、胡志妹、王明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胡明珍尚欠借款本金13,006,267元及暂计至2019年12月21日的利息705,818元，并应支付以13,006,267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二、胡志妹、王明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胡明珍律师费75,000元；三、驳回胡明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8,100元，由胡明珍负担8,895元，由胡志妹、王明杰共同负担109,205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证据。胡志妹代理律师在法庭调查之后向本院邮寄了《胡志妹与胡明珍银行往来账目清单（二分计息）》，既没有明确表示作为证据提交，也超过举证期限，本院不予组织双方当事人质证。本院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1.涉案《债务确认书》是否合法有效；2.尚欠借款本金多少、有无约定利息。 关于争议焦点1，胡志妹、王明杰提供的视频证据拍摄日期是2019年12月3日，而涉案《债务确认书》的签订日期是2019年12月8日，二者时间不一致，因此，胡志妹、王明杰主张因受“软暴力”签署涉案《债务确认书》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争议焦点2，诉争《债务确认书》是借贷关系的主要证明，胡志妹、王明杰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应该而且能够知悉签署涉案《债务确认书》的法律效力及法律后果，其在《债务确认书》中确认截止2019年12月8日共欠胡明珍15,000,000元，并承诺自2020年1月1日起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应依约履行还款责任。原审法院判决胡志妹、王明杰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偿还胡明珍尚欠借款本金13,006,267元及相应的利息后，胡明珍没有在法定期限内上诉，本院予以维持。另外结合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中，胡志妹向胡明珍询问“……我们付了多少利息……”，则胡志妹、王明杰上诉主张双方之间的借款没有约定利息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综上所述，胡志妹、王明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8,100元，由胡志妹、王明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戴梅影 审 判 员 李志军 审 判 员 陈 琼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周奇雄 书 记 员 庄灵煜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