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41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颂辉，男，1992年6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钦雄，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蒋红妹，女，199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海滨，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青浦区华新镇嘉松中路**。 法定代表人：聂腾云，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被告：泉州市韵达快递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经济技术开发区清濛园区4-10(B)**div> 法定代表人：廖谢成，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上诉人林颂辉因与被上诉人蒋红妹、原审被告上海韵达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韵达公司)、泉州市韵达快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韵达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林颂辉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驳回蒋红妹对林颂辉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蒋红妹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一、林颂辉与蒋红妹签订的《韵达快递股份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合法有效。根据《韵达快递股份合同书》的约定，双方合伙的目的是共同投资、共同合作经营韵达同盟服务部(即韵达前坂服务部和韵达云谷服务部联合后的统称)，蒋红妹自愿以12万元的出资额取得同盟服务部5%的股权。由此可见，蒋红妹在签订《韵达快递股份合同书》前已对韵达前坂服务部和韵达云谷服务部的资产状况、经营状况和商业价值等进行了充分的调查了解，并自愿作出了投资入股的商业决策。二、根据《韵达快递股份合同书》第四条的约定，全体合伙人委托林颂辉执行合伙事务，全权负责协调处理同盟服务部的事务。蒋红妹出资的12万元属于合伙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林颂辉将合伙财产用于购买云谷服务部及用于发放同盟服务部工人工资等日常运营，属于依职权使用合伙财产、执行合伙事务，不存在损害其他合伙人的行为。三、关于前坂服务部关闭的原因。1.2018年10月至11月份期间，特许人上海韵达公司扣了同盟服务部约30万元中转费，且同盟服务部因“双十一”购买单号花费了几十万，导致同盟服务部资金紧张，林颂辉多次请求各合伙人增加投资，以维持同盟服务部的经营活动，但包括蒋红妹在内的其他合伙人均不愿意增加投资。2.根据前坂服务部与上海韵达公司的特许经营合同的约定，前坂服务部应预存款项至上海韵达公司预付款系统账户内用于结算各项费用，但由于各合伙人不愿增加投资，最终在2018年11月份，因前坂服务部预付款账户内欠款过多，前坂服务部快递系统被上海韵达公司关停，无法再继续经营快递业务。2018年12月1日，经合伙人会议决定，各合伙人一致同意关闭前坂服务部，当时蒋红妹也在场，且同意关闭前坂服务部。3.前坂服务部关闭时，尚欠上海韵达公司各项费用以及工人工资、店面租金等债务近20万元，该部分债务属于合伙债务，依法应当由各合伙人共同承担，但蒋红妹至今未承担其应当承担的合伙债务。综上所述，林颂辉认为蒋红妹系自愿投资入股同盟服务部，其知悉投资的机会与风险，前坂服务部因各合伙人不愿增加投资致使资金链断裂而关闭，系因正常商业风险而引发，并非是林颂辉原因导致，林颂辉不存在损害其他合伙人的行为，且林颂辉自身也因前坂服务部的关闭而背负了大量债务，因此蒋红妹要求林颂辉返还投资款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同时林颂辉保留追究蒋红妹共同承担合伙债务的权利。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导致判决结果错误，依法应当予以纠正。林颂辉认为本案的基础法律关系应当是合伙协议纠纷，韵达快递股份合同书的性质属于合伙协议，应当适用合伙的法律规定，林颂辉与蒋红妹已经于2018年12月1日终止了合伙合同，蒋红妹没有单方解除合同的权利。 蒋红妹辩称：案涉合同所称韵达同盟服务部自始至终并不存在，案涉合同签订前林颂辉对蒋红妹进行欺诈，骗取投资款。案涉合同签订后，林颂辉并未履行合同义务，未投资受让云谷服务部，反而在短期内擅自关闭前坂服务部，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二、如前所述，同盟服务部根本未成立，林颂辉作为合伙负责人无从说起。案涉合同如为股份转让合同，林颂辉存在虚构转让标的情形，其所收款项应退还；案涉合同如为投资合同，林颂辉未按其所占比例投入投资款并关闭合伙体，构成根本违约。三、如按案涉合同约定投资比例，林颂辉应投入的资金为228万元，在林颂辉并无证据证明其确有投入资金的情况下，根本不存在需要增加投资以及对外负债问题。四、林颂辉并无证据证明合伙体需要增加投资，也没有通知蒋红妹需要增加投资，故其在上诉状中所称关闭前坂服务部的原因不能成立。五、林颂辉违反合同义务，从未向蒋红妹披露经营管理及投资款使用情况，擅自关闭前坂服务部，由此造成的责任和后果应由林颂辉承担。六、一审经过了三次庭审，林颂辉关于本案性质的认定都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且本案案由定为合同纠纷并无不当。综上，林颂辉的上诉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予以驳回。 蒋红妹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蒋红妹与林颂辉签订的《韵达快递股份合同书》；2.判令林颂辉、上海韵达公司、泉州韵达公司共同返还蒋红妹出资款12万元，并支付该款项自判决确定还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3.本案诉讼费由林颂辉、上海韵达公司、泉州韵达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2018年9月1日，林颂辉与蒋红妹签订了一份《韵达快递股份合同书》，约定：现韵达前坂服务部与韵达云谷服务部合并，成立韵达同盟服务部；蒋红妹出资12万元，占同盟服务部股份5%；双方以上述占有股份公司的股权份额比例享有分配加盟服务部股利；公司正常经营不允许退股，如执意退股，退股后以出资时出资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如一方不愿意继续合股，而踢出一方时，则被踢出的一方被迫退出时，将按公司当时财产状况的50%进行赔偿，未经合同人同意而自行退股给合股造成损失的，应按实际造成的损失进行赔偿；在同盟服务部成立后，全权委托林颂辉作为加盟服务部代表，全权协调处理加盟服务部的工商税务、消防安全、业务接洽及商务等事务；蒋工妹有权了解林颂辉的经营管理、投资款使用情况，但在使用该权利以不影响同盟公司正常管理和运作投资款为限。双方应保证其对投资款有完全的权利进行处理，且投资款投入本合同约定的投资领域并不会导致任何法律纠纷；林颂辉需每个季度提供财产报表给蒋红妹核实。蒋红妹于2018年8月20日已先行支付林颂辉10万元，于2018年9月19日又支付林颂辉2万元，共计支付林颂辉12万元。后前坂服务部于2018年12月1日关闭，蒋红妹遂于2019月2月21日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上海韵达公司在2016年6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授权泉州韵达公司在泉州市范围内使用“韵达”商标标识从事快递业务。前坂服务部向泉州市邮政管理局办理了快递末端网点备案登记，登记的负责人为林颂辉，登记的开办企业为泉州韵达公司，有效期为2018年10月11日至2020年8月28日。 一审法院认为，一、《韵达快递股份合同书》是否应当解除。蒋红妹称其受林颂辉的欺骗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签订《韵达快递股份合同书》，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对其该主张不予采信。蒋红妹在本案最后一次庭审时也明确表示，其认为《韵达快递股份合同书》系有效合同，因此，林颂辉与蒋红妹签订的《韵达快递股份合同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蒋红妹、林颂辉均确认前坂服务部已经于2018年12月1日关闭，该合同已无法继续履行，合同目的已无法实现，故蒋红妹要求解除该合同，予以支持。 二、林颂辉是否应当返还投资款12万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蒋红妹要求林颂辉返还投资款12万元，林颂辉辩称蒋红妹的投资款已经全部用于服务部经营，至前坂服务部关闭时已无财产剩余，只剩下十几万债务。根据双方签订的《韵达快递股份合同书》约定及林颂辉的陈述，服务部由林颂辉负责经营，因此，林颂辉应对服务部的经营情况及投资款的使用情况承担举证责任。但林颂辉提供的前坂服务部、云谷服务部的收入报表、支出报表的真实性无法采信，林颂辉也未能提供相应的收付款单据证明投资款的使用情况，故林颂辉称该投资款已全部使用完毕，证据不足，不予采纳。自蒋红妹支付林颂辉12万元投资款，至2018年12月1日前坂服务部关闭，仅三个月时间，林颂辉无法证明投资款的使用情况，故林颂辉应返还蒋红妹投资款12万元。因林颂辉未及时返还蒋红妹款项，将造成蒋红妹相应的利息损失，蒋红妹诉请林颂辉应支付自判决确定还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予以支持，由于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已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本案利息的标准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上海韵达公司、泉州韵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共同还款的责任。蒋红妹称林颂辉与上海韵达公司、泉州韵达公司存在挂靠关系或者表见代理关系，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本案的《韵达快递股份合同书》系蒋红妹与林颂辉个人签订，投资款也由林颂辉个人收取，无证据证明上海韵达公司、泉州韵达公司对林颂辉收取他人投资款的行为存在任何授权，上海韵达公司、泉州韵达公司也未收取本案涉诉的任何款项，故蒋红妹要求上海韵达公司、泉州韵达公司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解除蒋红妹与林颂辉于2018年9月1日签订的《韵达快递股份合同书》；二、林颂辉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蒋红妹投资款12万元，并支付该款项自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三、驳回蒋红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00元，由蒋红妹负担100元，由林颂辉负担2600元。 本案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案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林颂辉是否应当返还蒋红妹投资款及具体金额? 二审中，林颂辉提交如下证据：1.中国建设银行银行卡客户交易明细清单，2.身份证复印件，证明：2018年8月30日，林颂辉为购买云谷服务部向原云谷服务部经营者陈维生支付10万元（实际转账至陈维生妻子杨美华账户）。3.预付款账户明细，4.账户对账单，证明：（1）林颂辉买断前坂服务部后，上海韵达公司为林颂辉设立了账户代码为362625的预付款账户，用于与上海韵达公司结算各项费用，林颂辉为方便充值绑定了其名下在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开户的账号为6217××××2479的银行卡；（2）林颂辉在2018年8月份至11月份期间，为了前坂服务部的正常经营，通过其名下的中国邮政储蓄银行卡陆续向预付款系统充值了1033570元；（3）前坂服务部2018年8月份至11月份的经营状况，特别是2018年11月份，因前坂服务部预付款账户内持续欠款近10天，累计欠款7万多元，导致前坂服务部快递系统被上海韵达公司关停。5.协议，证明：林颂辉以总价80万元的价格向泉州韵达公司买断前坂服务部的经营权。 蒋红妹质证称：不属于新证据，且一审经过三次庭审，林颂辉均未提供，严重影响法庭审理，故上述证据不应被采信。附条件质证如下：证据1，关联性、证明对象有异议，汇款用途系林颂辉自行备注，仅凭该汇款记录不能证明林颂辉已经切实履行其合同义务，反而可以证明在签订案涉合同时，前坂服务站与云谷服务部根本未合并，林颂辉系通过欺诈骗取蒋红妹投资款。证据2，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有异议，该二人与本案并无关联，无法证明该二人存在夫妻关系。证据3，有异议，不能证明林颂辉已如实履行案涉合同义务，且一审庭审中上海韵达公司向法庭明确表示其与林颂辉之间没有任何合作及结算关系，如该证据属实，应追究上海韵达公司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证据4，关联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不能证明林颂辉已如实履行案涉合同义务。证据5，证据“三性”及证明对象有异议；如该证据属实，可以证明林颂辉与蒋红妹订立合同时候存在欺诈；案涉合同约定蒋红妹出资12万元却仅占5%，对于蒋红妹而言显然属于重大误解、显失公平；且一审庭审中上海韵达公司向法庭明确表示其与林颂辉之间没有任何合作及结算关系，如该证据属实，应追究上海韵达公司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 二审中，林颂辉申请证人陈某（男，1981年1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陈埭镇江××村××路××号）出庭作证，欲证明：前坂服务部的经营情况、前坂服务部系因各合伙人不愿增加投资致使资金链断裂而关闭，以及林颂辉不存在损害其他合伙人的行为等事实。陈某到庭发表如下证人证言：其与林颂辉是朋友，2018年期间一起合作在丰泽区向泉州韵达公司承包韵达区域快递，没有注册经营实体，承包金是80万元。蒋红妹的12万元是用来支付购买云谷服务部的股份；因一直亏损，2018年10月经营不下去停掉，该区域被泉州韵达公司回收；泉州韵达公司2018年11月份过来清盘，清盘时，蒋红妹有在场；合伙人内部没有核算。对上述证人证言，林颂辉质证称：没有异议，可以证实蒋红妹的出资款是用于购买云谷服务部，也可以证明同盟服务部的经营情况。蒋红妹质证称：对证人身份有异议，是林颂辉的朋友，其主张是合伙关系，但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与林颂辉有利害关系，对林颂辉有利的部分不能采信；证人所说的云谷服务部情况与林颂辉所说的矛盾；可以进一步证明林颂辉存在根本违约。 对林颂辉二审提交的上述证据以及证人证言，本院经审查认为，证据1、2与证人陈某的证言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可以证明：林颂辉为购买云谷服务部向原云谷服务部经营者陈维生支付10万元。对证据3、4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林颂辉实际经营了韵达快递前坂服务部。林颂辉未能提供证据5的原件，且未能作合理说明，蒋红妹亦不予认可，本院不予采信。证人陈某到庭作证，并接受询问、质证，蒋红妹虽不认可证人证言，但未能提供相应反证，对证人陈某的证人证言，本院予以采信。 二审中，林颂辉主张，蒋红妹转给林颂辉的12万元投资款系用于购买云谷服务部及用于发放同盟服务部工人工资等日常运营，其中的10万元林颂辉于2018年8月30日支付给原云谷服务部经营者陈维生用于购买云谷服务部，但实际转账至陈维生妻子杨美华账户，故申请法院开具调查令，调取陈维生（公民身份号码：350125198310××××）和杨美华（公民身份号码：350525198202××××）的婚姻登记信息。本院经审查认为，案外人陈维生、杨美华的婚姻登记信息与本案纠纷不具有关联性，故对林颂辉的调查取证申请，本院不予准许。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林颂辉与蒋红妹均无异议。 对当事人没有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林颂辉与蒋红妹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各自的上诉、答辩意见基本相同。 本院认为，关于本案的案由问题。民事诉讼的案由应根据当事人诉争的民事法律关系的性质进行确定。经审查，本案中，林颂辉与蒋红妹签订了一份《韵达快递股份合同书》，合作经营由韵达前坂服务部与韵达云谷服务部合并成立的韵达同盟服务部，蒋红妹出资12万元，占同盟服务部股份5%。其后，蒋红妹支付林颂辉12万元，前坂服务部于2018年12月1日关闭。蒋红妹遂提起本案诉讼，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并由林颂辉、上海韵达公司、泉州韵达公司共同返还蒋红妹出资款12万元。鉴于在合作期间未设立经营实体，故本院认定本案案由为合伙协议纠纷。 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蒋红妹与林颂辉订立《韵达快递股份合同书》，形成合伙关系，有林颂辉提交的《韵达快递股份合同书》、预付款账户明细、账户对账单以及证人陈某的证人证言等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林颂辉收到蒋红妹12万元后，实际经营了韵达前坂服务部。蒋红妹主张其受林颂辉的欺骗做出错误的意思表示而签订《韵达快递股份合同书》，并且林颂辉没有将蒋红妹的12万元投入经营，构成根本违约，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也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因此，蒋红妹要求解除案涉合同，并由林颂辉、上海韵达公司、泉州韵达公司共同返还蒋红妹出资款12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规定：“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如蒋红妹认为林颂辉在合伙事务中损害其合法利益，蒋红妹可以要求退伙，并要求林颂辉承担因退伙给蒋红妹造成损失产生的赔偿责任；或者要求对合伙财产进行分割。鉴于蒋红妹在本案中未提出前述主张，本院不予审查处理，蒋红妹可另行主张。 综上所述，林颂辉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19)闽0502民初1006号民事判决； 二、驳回蒋红妹的诉讼请求。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00元，均由蒋红妹负担；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庄晓思 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