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9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石化龙胜路**。 法定代表人：徐永强，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宏，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禤汉夏，福建天衡联合（泉州）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泉州市汇鑫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辋川镇后坑村**div> 法定代表人：候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连仕，福建伟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潘忠林，男，1971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渝**。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光辉，男，198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三河市燕郊开发区。 上诉人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核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市汇鑫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汇鑫公司）、潘忠林、张光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民初19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核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汇鑫公司的诉讼请求，并由汇鑫公司、潘忠林、张光辉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潘忠林是案外人三河圣祥诚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河公司)的项目经理，张光辉是案外人福建兆鑫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兆鑫公司)的项目经理，陈轶颖是案外人厦门市宁昊建设劳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宁昊公司)的工作人员，三人均非上诉人核五公司员工。2.潘忠林、张光辉、陈轶颖的行为不构成对核五公司的表见代理。关于该工作牌的真实性在案涉项目的系列案件中均是被生效判决予以否定的，该工作牌不能作为定案的证据，即使汇鑫公司在交易对账结算时不清楚潘忠林、三河公司、以及核五公司之间的关系，汇鑫公司仅凭借潘忠林提供的工作牌，就认定潘忠林是核五公司的项目经理，显然至少也存在重大过失。本案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张光辉是核五公司的员工，不能仅以公示牌确认名单人员身份。汇鑫公司明知潘忠林不是核五公司的项目经理，而仍与之交易对账结算，应当自行承担法律后果。假如汇鑫公司所述，潘忠林、张光辉分别是核五公司的项目经理、项目副经理，二人应当具备在结算单上加盖核五公司公章。潘忠林在对账结算凭据签字“同意代付”，表示愿意代实际债务人向汇鑫公司偿付欠款，或代表着潘忠林愿意代上诉偿付，经过债权人汇鑫公司同意后，核五公司偿付欠款的义务转移给潘忠林。 汇鑫公司辩称，1.汇鑫公司已与核五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核五公司因施工需要向汇鑫公司购买材料，2018年8月2日，核五公司员工陈轶颖与汇鑫公司进行对账，确认尚欠货款43956元，陈轶颖、张光辉、潘忠林均予确认。2.汇鑫公司有理由相信陈轶颖、张光辉、潘忠林均为核五公司的工作人员。汇鑫公司提供的《主要负责人公示信息》载明，陈轶颖是案涉项目的采购主管，潘忠林持有并向汇鑫公司出示的工作牌载明其为核五公司项目经理。另案判决对此也作出了认定。汇鑫公司向核五公司提供材料过程中，核五公司从未提出过异议。根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当适用表见代理制度，由核五公司承担付款责任。 潘忠林辩称，一审法院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核五公司作为案涉项目的施工总承包商，因工程需要，向汇鑫公司采购案涉项目部的现场办公材料及其他工程服务，应由核五公司承担付款义务。潘忠林按核五公司派出项目经理的身份接受了业主的培训考核，考核通过后给潘忠林发了工作证，潘忠林在首次集体培训名单中明确是担任核五公司的项目部经理，同期培训的也包括核五公司项目开工所必要的管理人员，对于潘忠林的身份问题，已有另案生效判决认定。潘忠林代表核五公司与汇鑫公司签署的《对账单》等资料，均有上报至核五公司总部，期间核五公司均有扫描存档，在汇鑫公司提供案涉材料及服务期间，核五公司均未提出异议。 张光辉未作答辩。 汇鑫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核五公司、潘忠林、张光辉支付汇鑫公司货款43954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核五公司承建位于惠安县泉惠工业区的中华泉州100万吨/年乙烯及炼油改扩建工程项目。2018年3月间，潘忠林找到汇鑫公司，向汇鑫公司购买部分工程所需材料。2018年8月2日，案外人陈轶颖向汇鑫公司出具对账单1份，确认货款43954元。2018年8月6日，潘忠林、张光辉、案外人陈轶颖共同与向汇鑫公司签订对账单1份，载明“对账单我单位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中化泉州100万吨乙烯及炼油改扩建工程项目部，截止2018年6月20日，与贵方：泉州市汇鑫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经双方核对，剩余款项43954元未支付。对账日2018年8月6日双方代表人签字：高彦文（代）张光辉潘忠林陈轶颖2018.8.6同意代付”。未载明约定付款期限。此后，经汇鑫公司多次催讨，未果。 一审法院认为，核五公司向汇鑫公司购买工程材料，双方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该买卖合同合法有效。核五公司结欠货款43954元，事实清楚，应予认定。双方对支付期限未作约定，汇鑫公司有权随时要求核五公司在合理期限偿付货款。核五公司经汇鑫公司起诉催告仍未能及时支付货款，应承担民事责任。汇鑫公司请求核五公司支付货款43954元，依据和理由充分，应予支持。核五公司拖欠汇鑫公司货款，客观上造成汇鑫公司利息损失。汇鑫公司请求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20年4月9日汇鑫公司起诉催告之日起的利息损失，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核五公司主张潘忠林、张光辉并非是其员工，无法构成表见代理，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潘忠林、张光辉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的规定，判决：一、核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汇鑫公司货款43954元，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20年4月9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损失。二、驳回汇鑫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98.8元，减半收取449.4元，由核五公司负担，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缴交；汇鑫公司预交的898.8元予以退回。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除核五公司认为原审遗漏认定“同意代付”是由谁书写外，其余均无异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部分，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争议焦点为：核五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付款责任？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结合本案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和另案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及证据，可以认定潘忠林系核五公司案涉项目的项目经理，潘忠林在案涉工程中以核五公司的名义开展工作，且案外人陈轶颍系核五公司的案涉项目采购主管，故潘忠林、张光辉、案外人陈轶颍与汇鑫公司进行结算的行为，使相对人汇鑫公司有理由相信其三人是代表核五公司。核五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潘忠林、张光辉、陈轶颍系代表其他交易主体与汇鑫公司发生业务关系，也不能证明潘忠林、张光辉、陈轶颍曾向汇鑫公司披露其他交易相对方，亦可以推断汇鑫公司善意且无过失。潘忠林、张光辉以核五公司的名义与汇鑫公司形成买卖合同关系，构成表见代理，应当由核五公司承担案涉付款责任。关于“同意代付”的含义，结合当事人陈述、本案相关证据及事实，应当认定“同意代付”是指：资金到账后，由潘忠林代核五公司向汇鑫公司支付。核五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案涉款项已支付至潘忠林账户，故核五公司仍应承担案涉付款责任。 综上所述，核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898.8元，由中国核工业第五建设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记员  赖俊杰 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