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钦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07民终119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广西若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青秀区民族大道155号荣和山水美地东盟国际A座9－D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315848532E。 法定代表人：田海燕，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该公司法务总监。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钦州市钦南区蓝海石东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广西钦州市钦南区大番坡镇大番坡村委二楼南边第一间。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50702MA5KDF3M58。 法定代表人：翁满锦，社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霞，广西金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广西金湾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上诉人广西若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若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蓝海石东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合作社）种植、养殖回收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若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被上诉人合作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文霞、陈维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若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2、改判支持上诉人在一审中所提出的反诉请求，变更为：判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164.53万元(计算方式详见附件一)；3、改判一审案件受理费12120元、保全费5000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2120元，共计29240元及二审案件受理费均由被上诉人负担。事实与理由：一、关于涉案合同的缔结与基本约定。2017年2月13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购苗育苗及回收合同》，约定由被上诉人向上诉人购买红宝石芭乐和手撕凤梨果苗进行培育，再由上诉人在2年内向被上诉人回收合格苗木和枝条。合同对技术支持、培训以及育苗质量、回收条件等进行了约定。其中合同第三条第2点约定被上诉人“在合约期内必须把所有产出的苗木、枝条回售给上诉人”，第3点约定被上诉人“在合约期内所有产出的苗木、枝条不得另售他人，否则视为违约，双倍赔偿对方损失”。二、关于本案争议事实和一审起诉。合同签订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了合同约定的购苗款共计309000元，上诉人依约提供了相应合格的果苗母本给被上诉人进行培育，并先后多次进行技术指导。然而，由于被上诉人在育能过程中对果苗施肥、杀虫等均未按上诉人培训要求认真管理，导致红宝石芭乐果苗“根结线虫”病严重，长势差、枝条无芽头，手撕凤梨果苗由于营养不良、生长周期不等原因，在合同约定期限内没有生长出可供回收的仔苗。虽然被上诉人无法按合同约定培育出符合回收要求的果苗，鉴于被上诉人已经支付了30多万元购买母苗，双方达成意见：1、对被上诉人所育红宝石芭乐果只要符合约定的回收要求(枝条带芽头)，上诉人仍按合同回收；2、另由上诉人指令被上诉人进行嫁接育苗，嫁接所需枯木、人工等费用均由上诉人承担；3、被上诉人对嫁接好的红宝石芭乐果苗严格按照技术规范培育管护并承担责任；4、嫁接好的石芭乐果苗达到回收条件时，由上诉人按每个枝条(芽头)1.60元的价格回收。上诉人回收被上诉人原来所育红宝石芭乐枝条数量、再加上嫁接后的枝条数量达到合同回收数量后，合同即履行完毕。为保障育苗质量，自2018年5月份起，上诉人多次派人进行技术指导，至2018年7月份，嫁接所育红宝石芭乐枝条已基本达到合格标准可供回收了。上诉人于2018年7月9日-11日派黄兴业等五名技术工人前往被上诉人种植场收苗并协助剪苗，后被上诉人突然反悔，阻止对这批一万多株红宝石芭乐果苗装车发运交付，导致上诉人空车返回。原因是当时红宝石芭乐果苗销售市场行情好，每株售价达68元，而交付上诉人只能按双方合意的每株1.60元收款。被上诉人后将这批一万多株红宝石芭乐果苗枝条和已嫁接暂未剪枝的红宝石芭乐果全部以高价售卖，获利近160余万元，给上诉人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三、一审判决错误。1、一审认定上诉人不回收合格的红宝石芭乐和手撕凤梨果苗属认定事实错误。一审认定“2018年3月份，上诉人派人到被上诉人的育苗场后发现果苗未达到回收标准”，但认定上诉人完全履行了合同义务。无苗可收的过错责任是被上诉人对所育果苗管护施肥等违反技术操作而导致，有证人“谢艳洋、黄兴业”的证人证言以及其他证据佐证。2、一审认定“原告方代理人在庭审中确认被上诉人提供的照片中所种的手撕凤梨在2018年8月份已达到回收标准”，证明在2018年8月份之前，被上诉人并无合格的手撕凤梨仔苗可供回收。3、一审判决对双方就问题处置达成进一步合意问题上认定事实错误。上诉人提供的微信/照片/视频光盘/考勤表等综合证据证明因被上诉人没有培育出合格苗木，双方达成了解决问题的一致意见，一审判决无视证据和事实，草率认定是“上诉人对芭乐果苗擅自变更回收价格，双方未达成新协议的前提下，拒绝回收芭乐果枝条以及手撕凤苗木，其行为构成违约……”。4、一审判决没有认定上诉人雇车回收苗木却空车返回的基本事实。此事实证明上诉人具有依约回收苗木的行为，也证明了由于被上诉人的反悔和违约给上诉人造成了实际损失，有货车司机在内的多名证人证言、雇车记录、付车费的付款凭证等证据证明。综上，一审判决对主要争议事实没有查清，现提出上诉，请二审依法查明事实，撤销原判，做出公正判决。 被上诉人合作社答辩称，一、一审法院部分认定事实不清，其余事实认定清楚。认定不清部分：判决书第8页倒数第8行“2018年3月份，被告派人到原告的育苗场后发现果苗未达到回收标准”。上诉人在反诉状中明确2018年3月提供了枮木，说明上诉人3月带了枮木到被上诉人处，可见上诉人不是按合同约定的标准和方式回收芭乐枝条。原因是上诉人在防城港龚有俊处回收5斤芭乐枝条后插种成活率低，于是其不愿意继续按合同约定进行回收，转而试图用靠接的方式进行回收，于是出现了3月带了枮木到被上诉人处的情形。2018年3月13日，被上诉人所培育的芭乐果苗有120厘米高，枝条粗壮，叶片大小约有8cm*13cm，果苗成熟且长势良好，完全双方合同标准。二、上诉人在上诉状的事实完全是捏造的，没有事实依据。1、虽然合同约定上诉人应提供技术培训和支持，但是2018年3月13日前，上诉人没有到被上诉人处进行过技术指导。2、被上诉人提供的芭乐果苗没有“根结线虫病”、长势差的问题，双方提供的照片里可看到芭乐果苗长势很好。靠接是需要割开枝条，如果被上诉人的芭乐果苗有根结线虫，不健康的枝条无法承受两个月后进行靠接。上诉人称枝条没有芽头，芽头是植物在生长过程中未发育成茎叶的嫩尖，被上诉人的果苗长势良好，能从种植之初的30厘米长到120厘米，就是由无数芽头发育而成的，不可能没有芽头。而且合同也没有约定芽头，被上诉人只负责提供能剪下成熟去叶枝条的果苗，至于上诉人将枝条拿回去后能不能培育出芽头，与被上诉人无关。3、手撕凤梨不存在营养不良，生成周期不足的问题。手撕凤梨需要在种植后的第二年夏季才能开花结果，开花或结果时才能长出仔苗，2018年3月不是水果成熟的季节没有长出可供回收的仔苗是正常的，2018年7、8月份，手撕凤梨长势很好，开花结果且已经可以分离出30厘米高的芽条。4、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没有达成所谓的一致意见，也没有形成新的回收协议。5、被上诉人没有将芭乐果苗出售。靠接剪下的芭乐果苗滞留在被上诉人处，被上诉人一直在做简单维护，还多次催促上诉人拉走。三、上诉人提供的证据不能有效证实其所说的事实。上诉人提供的证据只能证明其携带枮木来到过被上诉人的育苗场，其中5月靠接、7月来剪枝。四、一审法院判决正确。双方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依据合同履行。被上诉人购买果苗后，根据上诉人的要求进行培育，已经达到回收标准，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该合同，上诉人应在2年内回收所育的枝条和苗木，并且回收价格明确约定了，该价格是上诉人基于对未来市场需求、价格等因素的一种综合预判，也是保证被上诉人获得稳定收益的一种合同定价行为，双方均不能随意变更。现上诉人对芭乐果苗擅自变更回收价格，在双方未达成新协议的前提下，拒绝回收芭乐果枝条以及手撕凤梨苗木，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应提供技术培训和支持，因此，上诉人对芭乐果苗进行靠接(嫁接)属于技术支持的范围，其成本应由上诉人承担。对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阻止其回收苗木造成经济损失，是因为上诉人的回收价格与合同约定的回收价格相差较远。事后被上诉人曾多次与上诉人联系，希望上诉人履行合同回收枝条。对于上诉人称被上诉人私自售卖苗木获利没有证据证实。因此，被上诉人在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违约行为，不承担违约责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判决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 合作社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218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保全责任保险费5668元由被告承担。 若田公司向原审法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法院驳回被反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2、请求法院判令被反诉人赔偿反诉人经济损失人民币2180000元；3、本案本诉与反诉的诉讼费用由被反诉人承担。 原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2月1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购苗育苗及回收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向被告购买红宝石芭乐和手撕凤梨果苗后进行培育，再由被告在2年内向原告回收苗木和枝条。合同第一条第5点第（2）项约定：被告在约定时间内有权利义务监管原告育苗进程及监督苗木质量。被告负责培训原告育苗管理人员，能使原告育的苗达到双方约定标准。合同第二条第1点约定：被告向原告回收枝条苗木的价格为红宝石芭乐枝条每公斤158元，数量5000，合计790000元；手撕凤梨每株2元，数量150000，合计300000元，两项共计1090000元。合同第三条第2点约定：原告在合约期内必须把所有产出的苗木、枝条回售给被告，被告不得以任何理由延迟或拒收原告按约定产出的苗木，否则视为违约，双方赔偿对方的损失；第3点约定：原告在合约期内所有产出的苗木、枝条不得另售他人，否则视为违约，双倍赔偿对方损失。合同签订后，原告向被告支付了合同约定的购苗款共计304000元，被告亦提供了相应的果苗给原告进行培育，双方就第一部分购苗合同履行完毕。原告对所购两种果苗进行一段时间培育后通知被告派人剪枝，2018年3月份，被告派人到原告的育苗场后发现果苗未达到回收标准，2018年5月份，被告又派人到原告的育苗场，并提供了枮木对芭乐果苗进行靠接（嫁接），2018年7月份，被告第三次派人到原告的育苗场对芭乐果苗进行剪枝后，因被告提出按每株1.6元的价格进行回收而原告不同意，被告遂拒绝回收芭乐果枝条。2018年7月－8月，原告多次通过微信联系被告，要求被告派人回收芭乐果枝条和手撕凤梨苗木，但被告一直未予答复，至今合同约定的2年期限已届满，被告也一直未进行回收。被告方代理人在庭审中确认原告提供的照片中所种的手撕凤梨在2018年8月份已达到回收标准。 原审法院认为，原告与被告所签订的《购苗育苗及回收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我国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严格依据合同约定履行。根据该合同约定，被告应在2年内回收原告所育的枝条和苗木，而且对回收价格已经明确进行了约定，该价格的确定是被告基于对未来市场需求、价格等因素的一种综合预判，也是保证原告能够获得稳定收益的一种合同定价行为，双方均不能随意变更。现被告对芭乐果苗擅自变更回收价格，在双方未达成新协议的前提下，拒绝回收芭乐果枝条以及手撕凤梨苗木，其行为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因此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2180000元，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但原告要求被告赔偿诉讼保全保险费5668元，因该费用并非被告违约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亦无合同约定，该请求缺乏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在履行合同中是否存在违约的问题。原告购买果苗后已经根据被告的要求进行培育，已经达到回收标准，履行了合同义务。根据合同约定，被告应对原告的育苗过程提供技术培训和支持，有随时检查育苗进程和质量的义务，因此被告对原告所育芭乐果苗进行靠接（嫁接）属于技术支持的范围，其成本应由被告承担，不能认定原告存在违约，也不是被告擅自变更回收价格的理由。对于被告称原告阻止其回收苗木造成其经济损失的说法。本案是因为被告提出按每株1.6元的价格回收芭乐果枝条，该价格与合同约定的每公斤158元相差甚远而被原告拒绝，被告因此拒绝回收。而且事后原告也曾多次与被告联系，希望被告履行合同回收枝条。可见，不能回收枝条的原因是被告变更回收价格导致，而非原告违约。对于被告称原告私自售卖苗木获利的说法，并无证据证实，该院不予采信。因此，原告在履行合同过程中并没有违约行为，不承担违约责任，被告要求原告赔偿其经济损失2180000元，于法无据，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反诉原告）广西若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赔偿给原告（反诉被告）钦州市钦南区蓝海石东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经济损失2180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钦州市钦南区蓝海石东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广西若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的反诉请求。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120元、保全费5000元（原告钦州市钦南区蓝海石东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均已预交），共计17120元，由被告广西若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承担；反诉案件受理费12120元（反诉原告广西若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反诉原告广西若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承担。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原审判决查明事实属实，二审予以确认。 二审同时查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购苗育苗及回收合同》第三条第4项约定：“任何一方无故终止合同，除另有规定外，均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约定总苗款作为违约金，并承担实际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 综合诉辩双方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双方在合同履行中的违约责任如何认定；二、违约责任如何承担。 本院对本案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违约责任的认定问题。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购苗育苗及回收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合同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规定，被上诉人按合同约定价款向上诉人购买果苗（母苗）并进行培育，按合同约定，上诉人有权利义务监管被上诉人育苗进程及苗木质量，负责培训被上诉人育苗管理人员，使被上诉人育苗达到合同约定标准。被上诉人培育出符合合同约定的芭乐果枝条和手撕凤梨苗木后，多次通过微信等联系方式要求上诉人回收苗木，但上诉人未予回收，上诉人没有回收苗木的行为违反合同约定，构成违约。关于上诉人主张双方在合同履行中对原合同进行变更，上诉人提供枮木为被上诉人所育的芭乐果苗实施嫁接（靠接），被上诉人拒不履行合同拒绝上诉人回收芭乐果枝条构成严重违约行为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七条第一款“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变更合同”、第七十八条“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的规定，双方当事人对合同进行变更，应协商一致。本案中，上诉人对被上诉人的红宝石芭乐果苗进行剪枝后，提出的收购价格没有与被上诉人进行协商，因此，应认定为双方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推定为未变更。另外，被上诉人对上诉人合同已经变更的主张不予认可，上诉人也未能提供证据证实合同已经变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的规定，即使双方对合同进行变更，对收购价格发生争议，上诉人也应按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而根据上诉人上诉主张当时红宝石芭乐果苗的市场价格为68元/株，上诉人当时却只以1.60元/株的价格回购，明显不合理，违反公平原则。故上诉人因价格问题拒绝回收芭乐果枝条，构成违约。上诉人主张被上诉人在合同履行中构成违约，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二、关于违约责任如何承担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本案中，双方签订的《购苗育苗及回收合同》第三条第4项约定：“任何一方无故终止合同，除另有规定外，均应向守约方支付合同约定总苗款作为违约金，并承担实际造成的其他经济损失。”双方合同约定回收手撕凤梨苗木和红宝石芭乐果枝条的总苗款为1090000元，被上诉人为履行合同实际已支付的购苗款为304000元，上诉人违约拒绝回收合同约定的手撕凤梨苗木和红宝石芭乐果枝条，因此，上诉人应承担违约责任，向被上诉人支付合同约定的总苗款1090000元作为违约金，并承担被上诉人实际支付的购苗款经济损失304000元，以上两项合计为1394000元。一审判决上诉人应赔偿被上诉人经济损失2180000元，存在不当，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上诉人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二、变更钦州市钦南区人民法院（2020）桂0702民初14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广西若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赔偿1394000元给被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蓝海石东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 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12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17120元，由被上诉人钦州市钦南区蓝海石东种养农民专业合作社负担5136元，由上诉人广西若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11984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12120元，由上诉人广西若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34044元，由上诉人广西若田农业开发有限公司负担。 上述金钱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案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原审法院申请执行，或向本院同级的被执行的财产所在地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夏冰 审 判 员 阮 真 审 判 员 何 海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杨雯民 书 记 员 班智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