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9）京73行初12041号原告高林，男，1971年2月1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河东区。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代理人何苗，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代理人赵鑫，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孙哲，女，1983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天津市红桥区。委托代理人王秀奎，天津创智天诚知识产权代理事务所（普通合伙）专利代理人。原告高林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6月6日作出的第4074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被诉决定的利害关系人孙哲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8月17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高林，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代理人何苗、赵鑫，第三人孙哲的委托代理人王秀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孙哲针对高林所有的专利号为03265750.1、名称为“可调整的自动隐形纱窗轨道安装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涉案专利）所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被诉决定认定：一、审查基础被诉决定以第16476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维持有效的权利要求1为基础。二、证据认定附件1、2均为专利文献，高林对于上述附件的真实性、公开性未提出异议，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审查确认附件1、2的真实性，且附件1、2的公开日均在涉案专利的申请日之前，可以构成涉案专利的现有技术。三、关于创造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创造性，是指同申请日以前已有的技术相比，该发明有突出的实质性特点和显著的进步，该实用新型有实质性特点和进步。如果一项权利要求与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相比具有区别技术特征，但现有技术中给出了将该区别技术特征应用于该最接近的现有技术以解决其存在的技术问题的启示，则该权利要求是显而易见的。（1）权利要求1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保护一种可调整的自动隐形纱窗轨道安装装置。附件1公开了一种易于安装型整体式自动卷帘纱窗，具体公开了（参见其说明书最后一段和附图1、2）底槽板（9）和滑轨（6）通过固定卡条（4）分别固定安装在窗的底边和左右两边，使用安装时，首先将底槽板（9）与固定卡条（4）放在窗口底边，然后用钻头在固定卡条（4）上的三个孔内打眼，再用螺钉将固定卡条（4）拧紧，底槽板（9）安装完后，将左右两边滑轨（6）的固定卡条（4）与底槽板（9）固定卡条（4）对准45°角，用手电钻钻出左右两边固定卡条（4）上的六个孔，用螺钉紧好，这样左右两边的滑轨（6）也安装完毕，这时将纱盒固定卡（3）放在固定卡条（4）断面上定位打轧，用螺钉紧好，然后将整体纱盒（1）放入压入即可，最后将左右滑轨（6）对准固定卡条（4）压入，底槽板（9）对准固定卡条（4）压入即全部安装完毕。由此可见，上述内容公开了自动卷帘纱窗轨道安装装置和安装方法，由上述内容可以确定左右两边滑轨（6）与底槽板（9）均是通过压扣固定卡条（4）（相当于涉案专利的固定块）实现安装的，固定卡条（4）上具有安装孔，滑轨与底槽板一侧均具有与固定卡条相配合的燕尾槽（参见其附图2）。此外，即使认为附图2并未明确展示滑轨6具有与固定卡条相配合的燕尾槽，本领域技术人员基于底槽板的燕尾槽构造也能够显而易见的在滑轨6上采用该燕尾槽结构。经对比，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的区别特征为：在固定块的中部设有一个横向长孔，长孔的两端为圆形。以此实现轨道安装位置可调整的目的。国家知识产权局经审查后认为：附件2公开了一种可调式纱窗框架1（参见其说明书具体实施方式部分及附图1-4），是由8根角钢和4个钢板3，分别采用螺钉或其它连接方式，组成4个直角边框。每个直角边框的一端都有一个调位螺钉7，而另一端则开一个长孔2。相邻的两个直角边框的调位螺钉7与长孔2连接，就构成了一个具有可调功能的纱窗框架。调位螺钉7在长孔2中可以相对移动，长孔2相当于导轨，其孔长度即为可调量的大小。由此可见，附件2给出了设置长孔和调位螺钉从而实现可调整的技术启示，由其附图2可以看出，该长孔2的两端为圆形。在此基础上，本领域技术人员在面对附件1的轨道安装位置被预先定位而无法调整的技术问题时，有动机将附件1中的固定卡条上的安装孔采用附件2的长孔方式设置，从而实现纱窗轨道安装位置的可调整，使得安装更加便捷。同时将长孔设置于固定块的中部也是本领域技术人员的常规选择。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附件1、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综上所述，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因此，国家知识产权局对于孙哲的其他无效理由和证据组合不再加以评述。基于上述事实和理由，国家知识产权局依法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涉案专利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高林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称：2019年1月31日，孙哲向国家知识产权局针对涉案专利提起无效宣告。2019年4月15日，原告收到北京科龙寰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公司（简称科龙寰宇公司）转给原告签发的定于2019年6月4日上午9时庭审口头审理通知书。收到通知后，原告多次联系被告无人接听，后原告在2019年5月29日发函给被告，内容为原告将准时出庭。2019年6月4日，原告准时到达被告通知场所。经原告与被告工作人员沟通知晓，本案已经在2019年5月27日审理结束。原告当即表示不服并要求重审，被告告知无法进行重审，只能提起行政诉讼。被告未依法送达口头审理通知书，未经原告同意变更审理时间，程序违法。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同时责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在无效程序中，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4月12日向高林委托的科龙寰宇公司发出第一次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9年6月4日进行口头审理。后国家知识产权局本案合议组因故调整口头审理日期，于2019年4月25日向科龙寰宇公司发出第二次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9年5月27日进行口头审理，并在本次通知书中注明“原定于2019年6月4日口头审理取消”的信息。以上两次口头审理通知书均寄送给涉案专利权在国家知识产权局登记的唯一联系人科龙寰宇公司，均已妥投，未收到退信，且均满足“当事人收到通知书七日之内提交回执”的期限要求。口头审理之前，国家知识产权局合议组主审员联系科龙寰宇公司，其表示已收到第二次口头审理通知书。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5月27日如期进行口头审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七十条第三款的规定，专利权人不参加口头审理的，可以缺席审理。2019年6月4日，原告参加口头审理，本案主审员告知其具体情况，原告表示清楚该责任是由于代理机构未尽责所致。因此，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孙哲述称：被告在无效程序中审理符合法律、法规及《专利审查指南》的相关规定，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被诉决定涉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04年6月2日授权公告的、名称为“可调整的自动隐形纱窗轨道安装装置”的实用新型专利（即涉案专利）。涉案专利的专利号为03265750.1，申请日为2003年6月3日，专利权人为高林。涉案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可调整的自动隐形纱窗轨道安装装置，包括与所述轨道一侧的安装燕尾槽配合的固定块，其特征在于：在所述的固定块的中部设有一个横向长孔。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可调整的自动隐形纱窗轨道安装装置，其特征在于：所述的长孔的两端为圆形。”针对涉案专利权，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1年5月4日作出第16476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书，决定在高林于2011年3月30日提交的修改后的权利要求1的基础上维持涉案专利权有效。该决定现已生效。维持有效的权利要求如下：“1、一种可调整的自动隐形纱窗轨道安装装置，包括与所述轨道一侧的安装燕尾槽配合的固定块，其特征在于：在所述的固定块的中部设有一个横向长孔，所述的长孔的两端为圆形。”本案中，孙哲于2019年1月31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涉案专利原权利要求1、2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有关权利要求应当清楚的规定，原权利要求1、2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因此请求宣告涉案专利全部无效，孙哲提交如下附件作为证据使用：附件1：授权公告日为1996年3月27日、授权公告号为CN2223351Y的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附件2：授权公告日为1993年12月15日、授权公告号为CN2149470Y的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附件3：授权公告日为1996年10月9日、授权公告号为CN2237104Y的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附件4：授权公告日为2000年6月21日、授权公告号为CN2383955Y的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附件5：授权公告日为2000年9月20日、授权公告号为CN2396730Y的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附件6：授权公告日为1996年1月3日、授权公告号为CN216376Y的实用新型专利说明书。孙哲认为：原权利要求1、2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有关权利要求应当清楚的规定，原权利要求1、2相对于附件1、2和公知常识的结合、附件3、5和公知常识的结合、附件3、6和公知常识的结合、附件1、5和公知常识的结合、附件4、5和公知常识的结合、附件4、6和公知常识的结合均不具备创造性。经形式审查合格，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2月27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高林，同时成立合议组对本案进行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4月12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了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9年6月4日举行口头审理。随后，国家知识产权局因故于2019年4月25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了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9年5月27日举行口头审理，并注明“原定于2019年6月4日的口头审理取消”。高林未进行任何意见陈述。口头审理如期举行，孙哲单方出席了本次口头审理。在口头审理过程中，（1）国家知识产权局向孙哲释明本案依据的审查基础应为第16476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维持有效的权利要求1。孙哲表示认可。（2）国家知识产权局向孙哲释明，关于权利要求2保护范围不清楚的理由，应适用2010年修改前的专利法实施细则第二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孙哲表示认可。（3）孙哲明确其无效宣告请求的范围、理由和证据使用方式同请求书的具体意见。口头审理中孙哲针对上述无效事实、理由和证据充分发表了意见。至此，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本案事实已经清楚，可以作出审查决定。2019年6月6日，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高林向本院提交了以下3份证据：1、国家知识产权局发文日为2019年4月12日的无效宣告请求口头审理通知书。该通知载有以下内容：此口头审理通知书针对“专利权人”；寄送地址及接收人为：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6号锦秋国际大厦A-1303北京科龙寰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孙皓晨王家印；发文序号为：201904901653490。通知具体内容包括：本案合议组于2019年6月4日9时，在第九审理庭（2层东侧）对上述专利权的无效宣告请求进行口头审理。通知后附有“注意事项”，其中载有以下内容：审查指南第4部分第4章第3节口头审理的通知……口头审理的日期和地点一经确定不再改动，遇特殊情况需要改动的，需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或者经主任委员或者副主任委员批准。上述证据用以证明口头审理时间为2019年6月4日，且通知后附有“注意事项”载明一般口头审理日期和地点一经确定不再改动。2、《工作联系函》及快递单号。《工作联系函》载明：何苗老师你好我是ZL03265750.1（可调整的自动隐形纱窗轨道安装装置）专利权人高林，刚知道上述专利被提起无效（案件编号：5W116946），本人准备于6月4日准时出庭应诉，但不知道应该准什么资料，方便时请何老师回我电话……。落款日期为2019年5月29日。该证据用以证明高林曾主动联系国家知识产权局。3、2份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该两份公告文本涉及的专利专利权人均为高林，信息栏中载有高林的地址。该证据用以证明国家知识产权局知晓高林的地址。针对高林提交的证据，国家知识产权局对证据1无异议；不认可证据2的证明目的，该信函的落款日期虽为2019年5月29日，但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6月6日才收到该信函；证据3涉及其他专利与本案无关联性。孙哲表示对证据1无异议；不认可证据2的证明目的；证据3与本案无关联性。在本案举证期限内，国家知识产权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2份证据：1、国家知识产权局2019年4月12日发出的无效宣告请求口头审理通知书（简称4月12日通知），同高林提交的证据1。2、国家知识产权局2019年4月25日发出的无效宣告请求口头审理通知书（简称4月25日通知）。该通知载有以下内容：此口头审理通知书针对“专利权人”；寄送地址及接收人为：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6号锦秋国际大厦A-1303北京科龙寰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孙皓晨王家印；发文序号为：2019042201410340。通知具体内容包括：本案合议组于2019年5月27日14时，在第三审理庭（12A层东侧）对上述专利权的无效宣告请求进行口头审理。口头审理涉及的主要问题是：无效宣告请求涉及的理由证据的调查。原定于2019年6月4日的口头审理取消。通知后附有“注意事项”，其中载有以下内容：审查指南第4部分第4章第3节口头审理的通知……口头审理的日期和地点一经确定不再改动，遇特殊情况需要改动的，需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或者经主任委员或者副主任委员批准。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国家知识产权局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6份证据：1、发文序号为“2019040901653490”的《邮路查询结果通知单》。其中显示文件代码为“201014”；发文日期为“20190412”；收件人名称为“北京科龙寰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孙皓晨王家印”；收件人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6号锦秋国际大厦A-1303”；查询结果为“该邮路查询已经得到回复，详细结果见附件（邮件查单）。”2、《自取信件交接单》。其中显示寄件时间为“20190412”；寄件人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收件人为“北京科龙寰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专利复审委员会”；交接信件包括申请号为“032657501”、通知书类型为“201014”的文件。该交接单上盖有“北京科龙寰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2019-04-12杨洋”印章。3、发文序号为“2019042201410340”的《邮路查询结果通知单》。其中显示文件代码为“201014”；发文日期为“20190425”；收件人名称为“北京科龙寰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孙皓晨王家印”；收件人地址为“北京市海淀区知春路6号锦秋国际大厦A-1303”；查询结果为“该邮路查询已经得到回复，详细结果见附件（邮件查单）。”4、《自取信件交接单》。其中显示寄件时间为“20190425”；寄件人为“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收件人为“北京科龙寰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专利复审委员会”；交接信件包括申请号为“032657501”、通知书类型为“201014”的文件。该交接单上盖有“北京科龙寰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2019-04-□□杨洋”印章。（注：□□处系内容不清）5、《工作联系函》。信函内容同高林证据2中的《工作联系函》。6、寄送《工作联系函》的信封。针对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证据，高林认为其在专利无效程序中并没有委托代理人，补充证据1-6不能证明国家知识产权局给其发送了口头审理通知书。孙哲对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在本案举证期限内，孙哲向本院提交了以下2份证据：1、国家知识产权局2019年4月12日发出的针对“无效宣告请求人”的无效宣告请求口头审理通知书。2、国家知识产权局2019年4月25日发出的针对“无效宣告请求人”无效宣告请求口头审理通知书。针对孙哲提交的证据，高林及国家知识产权局均对其真实性无异议。在本案庭审过程中，各方当事人陈述以下意见：1、高林认为其在涉案专利申请过程中委托了北京科龙寰宇知识产权代理有限责任公司（简称科龙寰宇公司）作为代理公司，但专利无效程序中未委托代理人。4月12日通知是科龙寰宇公司转给高林的，因收费过高，高林未再委托科龙寰宇公司代理。在高林未委托代理人的情况下，国家知识产权局应将口头审理通知书发送给高林本人。2、国家知识产权局称高林在涉案专利申请过程中委托了科龙寰宇公司的孙皓晨、王家印做代理人，国家知识产权局的系统中只显示了孙皓晨、王家印的联系方式，如果当事人不委托新的代理人，我们就默认为仍是这个联系方式，且系统中并没有高林本人的联系方式（见答辩状中截图）。5月27日口头审理之前曾联系过科龙寰宇公司的孙皓晨，其表示同意变更口审时间。故口头审理时间变更为5月27日经过了双方当事人的同意，符合《专利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四章第3节的规定。《专利审查指南》第五部分第六章第2.2.2节规定，当事人已委托专利代理机构的，通知和决定的收件人为该专利代理机构指定的专利代理人。3、高林表示因认为被诉决定的作出存在程序问题，不再针对实体问题发表意见。庭审后，本院要求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了涉案专利的《实用新型专利请求书》及授权公告文本，高林、孙哲对上述两份材料的真实性无异议。经查，涉案专利《实用新型专利请求书》中载有申请人高林的地址和邮政编码；“联系人”一栏空白；“代理”一栏载有科龙寰宇公司的地址、邮编等信息及孙皓晨、王家印的信息。授权公告文本信息栏中列有专利权人高林的地址和邮编。上述事实，有各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材料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原告、被告的诉辩主张及第三人的意见陈述，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是否存在程序违法。《专利审查指南》是专利法及其实施细则的具体化，是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行政的依据和标准，可以作为本院处理本案的参照依据。《专利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三章第3节对口头审理的通知进行了规定：在无效宣告程序中，确定需要进行口头审理的，合议组应当向当事人发出口头审理通知书，通知进行口头审理的日期和地点等事项。口头审理的日期和地点一经确定一般不再改动，遇特殊情况需要改动的，需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或者经主任委员或者副主任委员批准。本案中，被告表示其变更口头审理日期和地点经过双方当事人的同意，故符合《专利审查指南》中的上述规定。对此本院认为，本案中，被告在无效程序中变更过一次口头审理的日期及地点，被告的行为符合《专利审查指南》中上述规定的前提是首次送达口头审理通知书符合规定、变更口头审理日期及地点经双方当事人同意或者经主任委员或者副主任委员批准。根据《专利审查指南》第四部分第三章第3.6节的规定，请求人或者专利权人在无效宣告程序中委托专利代理机构的，应当提交无效宣告程序授权委托书，且专利权人应当在委托书中写明委托权限仅限于办理无效宣告程序有关事务。在无效宣告程序中，即使专利权人此前已就其专利委托了在专利权有效期内的全程代理并继续委托该全程代理的机构的，也应当提交无效宣告程序授权委托书。据此，请求人或者专利权人在无效宣告程序中委托专利代理机构的均应提交无效宣告程序授权委托书，表明在无效宣告阶段的委托关系。根据《专利审查指南》第五部分第六章第2节规定，当事人未委托专利代理机构的，通知和决定的收件人为请求书中填写的联系人。若请求书中未填写联系人的，收件人为当事人；当事人有两个以上时，请求书中另有声明指定非第一署名当事人为代表人的，收件人为该代表人；除此之外，收件人为请求书中第一署名当事人。当事人已委托专利代理机构的，通知和决定的收件人为该专利代理机构指定的专利代理人。专利代理人有两个的，收件人为该两名专利代理人。根据查明事实，原告在涉案专利无效宣告程序中未委托专利代理机构，涉案专利《实用新型专利请求书》中亦未记载联系人。且涉案专利申请于2003年，至2019年第三人针对涉案专利提起无效宣告之时，涉案专利已过保护期限，即使原告此前已就其专利委托了在专利权有效期内的全程代理，此时该代理关系亦已结束。根据上述规定被告应当向专利权人本人即原告送达各类通知。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系统中并没有原告本人的联系方式”，但是国家知识产权局提交的《实用新型专利请求书》及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文本中均载有原告本人的联系方式，故被告的上述抗辩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4月12日发出的无效宣告请求口头审理通知书及2019年4月25日发出的无效宣告请求口头审理通知书均发送给了原告在专利申请阶段的代理机构，而并非发送给原告本人，构成对法定程序的违反。而且，在两次送达本身存在程序问题的情况下，国家知识产权局变更口头审理的日期和地点亦构成对法定程序的违反。综上所述，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被诉决定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当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第40745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于本判决生效后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晰昕人民陪审员  李 丽人民陪审员  刘 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李春锦书 记 员  张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