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459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五龙口海鲜区3排1号老王水产经营者，住山西省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1，北京德恒（太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太原市银馨春天海底捞餐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某2。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某2，住太原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3，山西国晋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王某因与被上诉人太原市银馨春天海底捞餐饮有限公司、张某2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小店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5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某上诉请求：1、撤销太原市小店区(2020)晋0105民初1125号《民事判决书》，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上诉人王某与被上诉人太原市银馨春天海底捞餐饮有限公司存在事实买卖合同关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供货方式是由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设立鱼缸，根据顾客点单由上诉人提供海鲜后经被上诉人前台服务人员进行签字确认;双方结算方式为按照零售价5：5分账。为保障海鲜品的鲜活程度，双方的这种供货方式，是符合该行业的交易习惯的。上诉人在被上诉人处设立的鱼缸至今仍未拆除，且“加单”的交易方式符合行业习惯，可以证明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2、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张某2已经确认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关系，且对钱付金额进行了认可。2019年6月4日，上诉人同其他债权人共同前往被上诉人法定代表人(也是被上诉人唯一股东)张某2家中主张债权，双方在交谈中，张某2表示“他(王某)不是20万吗，他(姚丽岗)是7万多块钱”，即张某2已经认可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欠付上诉人的款项为20万元左右，可以印证上诉人主张的金额。张某2、太原市银馨春天海底捞餐饮有限公司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正确，处理恰当，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是不能成立的。第一点，作为销售商品必须应该注明品名、数量、单价、总价，但是目前上诉人提供的所有的单据只有数量和品名，没有单价，所以价位是无法去考察的。所提供的商品名称、单据应该由我方指定的人员签字验收并按月或者年及时结算，但已经过了很长时间。第二点，关于录像，来我家就算是来了，但是他没有带任何的凭据。所以20万也好多少万也好，我没有看到也不可能去承认。第三点，所供的物品签收不是我单位的人员，有个别单据也不是我单位指定人员书写，签字货单上没有具体的时间，没有货物数量，没有货单货物的单价，所以时隔五年之久无法确认真实性。一审被上诉人提供过2015年10月份、11月份、12月份自制的表格，但是在一审的时候我们又看到其他自制的表格，这就说明这个单据是可以随便替换的，没有任何依据。真实性有待考察。并且所有的单据没有财务人员签字，只是所谓的什么服务员库管的签字，没有负责人签字。因此对单据的真实性有异议，且这种单据的形式是不符合餐饮业的交易习惯。另补充答辩意见：一审法院对事实的认定是准确的，法律适用也是正确的。一、上诉人和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这种买卖关系，事实上被上诉人和上诉人之间就从来没有过海鲜的交易的关系。上诉人就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据了解，本案的上诉人王某只是之前提供海鲜的老板下面的一个员工，不知道其哪里来这些票据材料，而且好多票据材料基本上都是自制的，或者是没有相关人员的签名，海鲜的数量、单价等都没有经过被上诉人的会计核算对证。二、关于诉讼时效，在一审的时候就提出了，已经远远超过了诉讼时效。三、关于被上诉人张某2家里的录音并没有提到王某，其只是一个之前海鲜供应商的员工。综上，一审对于事实认定和法律的运用都是准确，应该维持原判。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银馨餐饮支付原告货款192549元;2、判令被告银馨餐饮向原告支付至全部货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损失(按年利率6%计算，以192549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5日暂计至2019年12月31日为43869.5元)，以上共计236418.5元;3、判令被告王春霞对上述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原告为个体工商户，长期经营销售各种海鲜。但自2015年10月起，被告银馨餐饮开始拖延原告支付货款，至今累计共计192549元未付。原告已经向被告银馨餐饮交付了货物，且予以接受也未提出异议，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已经成立且生效，被告银馨餐饮应当向原告支付货款，但是被告银馨餐饮却逃避履行该义务，其行为已经构成违约。被告银馨餐饮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唯一股东为被告张某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之规定，被告张某2应对被告银馨餐饮所负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银馨餐饮在工商管理部门登记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被告张某2系股东，2016年4月，被告银馨餐饮处于停业状态。案外人麻某、曲某系被告银馨餐饮的厨师长、库管员，现已离职。案外人王晓锦系原告的员工，现仍在原告处工作。原告王某系经营海鲜的个体工商户，长期向被告银馨餐饮提供各类海鲜并在被告银馨餐饮经营场所设有鱼缸，安排王晓锦看守鱼缸，按顾客点单进行销售。原告提供其自行制作的2015年10月、11月、12月，2016年1月、2月，金额分别为45948.2元、26776.5元、18465.4元、26176.8元、49453.9元，下方审核任蓉没有签名的海鲜明细表;提供未写明具体年份的3月1日到4月8日的29张销货清单，销货清单下方空白处均有曲帅签字，金额共计17402.9元，其中4.8显示退货，金额为1641元，名称及规格包括杂粮包、红小豆、肉蓉面等非海鲜类产品。并提供自2016年3月2日起至2016年3月25日98张加单，品名均为海鲜，均未写明金额，加单下方分别写有“谢”“谢芬芬”字样。2019年6月2日，曲帅出具个人陈述一份，主要内容为：我叫曲帅，从2014年到2016年在二营盘街银馨春天工作，职务库管，期间工作主要是跟送猪肉、蔬菜、海鲜的供货商对接到货后入库签字。2019年6月4日，原告姚丽岗与案外人王永胜、王某前往被告张某2家中就欠付货款一事进行商量。庭审中，原告陈述，原告每天从海鲜市场向被告银馨餐饮送货，因为被告银馨餐饮的采购(系被告张某2的配偶)离职，被告银馨餐饮的库管曲帅要求其采购其他食品，以前采购的食品已结算;原告在被告银馨餐饮处设有鱼缸，根据顾客点单要求提供海鲜，每收到一个订单加一个单，由前台服务人员谢芬芬签字。被告张某2陈述，采购系其配偶，其在2014年已离职，任蓉是被告银馨餐饮的会计，员工中没有叫谢芬芬。一审法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原告作为经营海鲜的个体工商户，长期向被告银馨餐饮提供各类海鲜。虽然被告张某2认可任蓉系被告银馨餐饮的会计，但原告提供其自行制作的2015年10月、11月、12月，2016年1月、2月海鲜明细表没有被告银馨餐饮会计任蓉的签名确认，也无其他证据佐证曾在上述时间向被告银馨餐饮提供海鲜，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已向被告银馨餐饮提供价值166820.8元的海鲜，故本院不予采信。原告系经营海鲜的个体工商户，虽然案外人曲帅在原告提供的未写明具体供货年份29张销货清单的签字，但原告并未提供双方曾在此之前存在原告向银馨餐饮采购其他食品，被告银馨餐饮已支付采购其他食品的证据，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与被告银馨餐饮达成由原告为被告银馨餐饮采购其他食品的合意，故对该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自2016年3月2日起至2016年3月25日98张加单中，均未写明金额且未经被告银馨餐饮处工作人员麻某、曲帅签字或盖章确认，虽然原告陈述“谢芬芬”是被告银馨餐饮处前台服务人员，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谢芬芬”的身份，不能证明原告提供海鲜的事实。综上，原告提供的上述证据未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不能证明被告银馨餐饮欠付原告海鲜款、采购其他食品的货款，原告依法应当承担举证不利的后果，故原告主张被告银馨餐饮、张某2承担民事责任支付货款192549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和证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王某提供的新证据为：证据1.从2012年的11月27日至2015年的7月收据。收据的主要内容就是2012年11月至2015年7月的海鲜款支付情况。从收据上可以看出，海底捞公司向上诉人支付海鲜款的情况就是扣押几个月的货款。证据2.从2012年的12月至2015年的12月渤海银行的一个银行卡的收支记录。证明被上诉人太原市银馨春天海底捞有限公司向该卡支付货款的交易记录。这个卡的持有人名称叫王晓锦，是上诉人的财务人员。证据3.2019年1月6日至2019年2月27日王某与张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王某向张某2主张货款，张某2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客观反映了二者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证据4.点单交易单。结算单上有单价、品名、数量，双方的结账结算方式也是五五分账，上诉人保存了从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3月底的全部的交易凭证。同时可以印证上诉人在一审向法庭提交的证据中加单的情况。记录每桌点的海鲜的数量和品名，然后由其服务人员进行签字。这些加单和结算单没有进行总结算的原因是收据上反映的情况，都是要压半年的货款进行结算。它的关门时间是2016年的3月底也就是说往前推半年，王某供应的没有结算的单据就是从2015年10月份开始。另王某还申请证人曲帅出庭作证，曲帅证明：其2013年以前是银馨春天的服务员，2013年以后是库管，在当库管期间王某给海底捞公司供货，供的是海鲜。曲帅同时表示，其不知道王某是不是供海鲜货的老板；被上诉人张某2、太原市银馨春天海底捞餐饮有限公司质证认为：第一，一审的时候收据没有提供。收据上没有我的签字，真实性无法核实。从2012年到关门供货都与我没有任何关联。一审前我没有看到他的任何票据。第二，一审的时候上诉人提供的是机打的A4纸账单，没有附过任何单据。一审法院认定属于对方自行制作，在二审的时候他又拿出来且没有我们的公章，也不是我们公司提供的单据。正常每个月会计都会进行核算，财务半年之久没有核对账单是不可能的。且上诉人一审提供的机打的A4纸账单，说结算单等单据要收回的，现在二审没有机打的A4纸账单了，这些单子又出来了。被上诉人对此存在疑问。关于进驻及向太原市银馨春天海底捞餐饮有限公司供应海鲜的合同，王某表示已经丢失了，是被上诉人的财务人员任蓉让其进驻的，但未提交相关证明。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一致。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某在本院审理中提交的证据1从2012年的11月27日至2015年的7月的收据上并无二被上诉人的签字或盖章，也未显示系被上诉人出具，因此，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据2.从2012年的12月至2015年的12月渤海银行的一个银行卡的收支记录，未标明该银行卡的持卡人，且仅依据该记录无法证明与上诉人有关性；证据3.王某与张某2的微信聊天记录也未显示张某2认可欠上诉人款项及款项的具体数额；证据4.点单交易单。也无法证明欠款情况；证人曲帅证明其不知道王某是不是供海鲜货的老板及关于员工谢芬芬，时间太长了，记不清了，关门前，干过一段时间。因此，上诉人王某提交的新证据仅是从双方是否存在业务关系进行了举证，据此并不能证明二被上诉人欠其货款192549元的事实，其主张二被上诉人欠其货款192549元的直接证据仍是其在一审提交的证明有“谢”“谢芬芬”字样的加单，据该证据并不足以证明欠款事实，因此，一审法院因原告主张二被告承担民事责任支付货款192549元及利息的诉讼请求理由和证据不足，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上诉人王某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846元由其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军红审判员 孙爱英审判员 李 哲 二O二O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武彩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