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赔偿判决书（2019）甘行赔终17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宋某1，住甘肃省兰州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宋某2，男，汉族，住兰州市。公民身份号码：×××，系原告之子。委托代理人史某，北京京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杨某。出庭负责人曹某。委托代理人闫某。委托代理人邹某，甘肃金城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宋某1因诉上诉人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城关区政府）房屋行政赔偿一案，双方均不服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甘71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宋某1的委托代理人宋某2、史某，上诉人城关区政府的常务副区长曹某及城关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闫某、邹某出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原告宋某1系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盐场堡村社区村民，在盐场堡村张家滩拥有宅基地，房屋面积1006平方米。2008年6月28日，兰州市人民政府下发了兰政建[2008]53号《关于兰州市城市建设征收集体土地的通知》同意将城关区盐场路街道上川村、亭子村、盐场堡村等11.9997公顷集体农用地转为建设用地，征收为国有土地，作为兰州市城市建设用地。2008年8月19日，城关区政府就征地范围、补偿标准、农业人员安置途径、地上附着物补偿登记事项进行公告。涉案房屋在黄河湿地项目的征收范围内，盐场堡社区张家滩共有拆迁户46户，其中协议拆除45户，宋某1未签订拆迁补偿安置协议。2017年8月31日，兰州市城关区盐场路街道办事处发出《紧急避险通知》认为原告涉案房屋存在严重安全隐患，需要立即拆除。2017年12月1日，被告组织相关单位强制拆除了原告的涉案房屋。2018年4月2日，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作出（2018）甘71行初53号行政判决，确认城关区政府强制拆除原告宋某1房屋的行为违法。本院作出（2018）甘行终200号行政判决予以维持。2018年10月31日宋某1向城关区政府提出国家赔偿申请，城关区政府在60日内没有作出赔偿决定，宋某1遂诉至法院，要求赔偿各项损失共计23741460元，其中室内装修家具227400元，餐具（开餐馆用）10250元，诊疗用具（开诊所用）53810元，收藏的字画、酒具、茶具660000元，衣物20000元，各种生活杂物20000元，农具50000元，不锈钢货架、床垫若干（顶账用）40000元，汽车配件50000元，住宅676平方米10140000元，一楼商铺房330平方米9900000元，宅基地330平方米1800000元，过渡费362000元，房租损失120000元，误工费和精神损失费23000元，聘请律师费用和律师差旅费用22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被告对原告面积为1006平方米的房屋强制拆除行政行为，已被法院生效判决确认违法。故被告应当对原告房屋以及屋内物品等损失进行赔偿。《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现原告的房屋已经灭失，被告应当以支付赔偿金的方式进行赔偿。针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分析评判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以下简称《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二款规定，对于各方主张损失的价值无法认定的，应当由负有举证责任的一方当事人申请鉴定，但法律、法规、规章规定行政机关在作出行政行为时依法应当评估或者鉴定的除外；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拒绝申请鉴定的，由其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宋某1对于强制拆除行政行为造成房屋的损失应当具有举证责任，但对于房屋的价值，没有申请评估或鉴定，鉴于房屋属于拆迁范围之内，且除原告之外的其他45户均已签订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的情形，根据城关区政府提交的征收补偿方案，城关区政府应当按照不低于该拆迁安置补偿的标准对宋某1宅基地上的房屋进行赔偿。根据房屋拆迁补偿方案确定的标准，被拆迁人可以选择货币安置和房屋安置两种，如选择货币安置按照每平方米5000元补偿；如选择房屋安置，则以拆一还一的方式进行安置，如安置面积超过还建面积10平方米以上，应当按照每平方米7800元向村集体结算差价，过渡费为每平方米每月16元。根据上述方案，原告若选择货币补偿，则应以每平方米5000元领取补偿；原告若选择房屋安置，其房屋的市场价值为每平方米7800元。由于原被告双方没有达成安置补偿协议，应当参照原告获得补偿较多的情形进行赔偿，即在原告选择房屋安置后，对其房屋市场价应按照补偿方案中确定的市场价进行计算，即每平方米7800元，计7846800元。宋某1主张住宅价值676平方米10140000元，一楼商铺房330平方米价值9900000元，宅基地330平方米价值1800000元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首先宋某1没有提供工商登记等证据证明原告房屋一层330平方米为商铺，其价值9900000元的计算标准亦无证据证明；其次，宋某1提出按照附近地区商品房的均价15000元计算住宅房屋价值没有证据证明，且原告房屋系在集体土地上建造，因与征收部门未能达成补偿安置协议故保留至今，并非国有土地上的合法建筑物，不应按照普通商品房价计算其房屋价值；最后，该院认定的房屋价值并非被拆除房屋的重置价值，已经包含了土地使用权的价值因素，不应再重复计算宅基地的价值。故对宋某1的上述主张不予支持。房屋拆除后城关区政府应当给予过渡费，过渡费标准应当按照拆除后兰州市当时一般标准执行，宋某1主张每平方米每月30元，计362000元，符合现行标准和现实情况予以支持。《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城关区政府未履行法定程序，没有通知宋某1即实施了违法的强制拆除行为，导致宋某1对房屋内物品损失无法举证，城关区政府对强拆行为造成屋内物品等的损害负有举证责任，但城关区政府没有向该院提交在拆除时制作的清单或其他证明屋内物品损失的证明材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城关区政府应当对原告提交的损失赔偿清单中合理部分进行赔偿。具体分析评判如下：对于宋某1主张的室内家具价值227400元，餐具价值10250元，诊疗用具价值53810元、各种生活杂物价值20000元，农具价值50000元，衣物价值20000元，属于正常用于生产生活的用品，但其主张的数额明显超过上述物品的一般价值，对于上述物品根据生活经验酌情认定共计价值100000元；对主张的字画、酒具、茶具价值660000元，不锈钢货架、床垫若干价值40000元，汽车配件价值50000元，明显不属于生产生活所需用品，且亦没有提供证据证明或作出合理解释，不予认定。《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宋某1主张的房租损失属于预期利益，误工费为委托代理人的误工费，聘请律师费用和律师差旅费用系诉讼中产生的费用，均不属于违法行政行为导致的直接损失，不属于国家赔偿的赔偿范围，该院不予支持。《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有本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规定情形之一，致人精神损害的，应当在侵权行为影响的范围内，为受害人消除影响，恢复名誉，赔礼道歉；造成严重后果的，应当支付相应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该规定，只有符合国家赔偿法第三条或者第十七条的情形，才能获得精神损害抚慰金，强制拆除的行政行为不属于规定的情形，宋某1主张的精神损失费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综上，城关区政府应当赔偿宋某1房屋价值7846800元，过渡费362000元，家具费用、餐具费用、诊疗用具费用、生活杂物、农具、衣物费用100000元，共计8308800元，对于宋某1其他赔偿主张，不予支持。依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原告宋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308800元；二、驳回原告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上诉人宋某1上诉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强制拆除行为已经确认违法，城关区政府就应当按照上诉人房屋和物品的实际价值进行赔偿，不能按照城关区政府提交的《征收安置方案》对损毁的房屋和物品进行赔偿，这样才能体现违法赔偿的惩罚意义，要让违法成本远远高于合法征收。2.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的规定，对上诉人的房屋补偿应当参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进行补偿，也即应当参照周边商品房价格进行赔偿，并足额赔偿其他合理诉求。按照正常补偿政策应当享受的利益损失属于直接损失，应当予以赔偿。综上，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判令城关区政府承担各项经济损失23714360元。上诉人城关区政府上诉称，一、房屋损失价值计算标准错误。1.一审法院对赔偿房屋价值认定错误，赔偿房屋价值应当是被拆除房屋的实际价值，但一审法院却以拟安置房屋的市场价值认定被拆除房屋的价值，对象错误。2.被拆除房屋的实际价值，应当按照《房屋拆迁补偿方案》中确定的补偿标准，即5000元/平米进行补偿，但是一审法院却以7800元/平米补偿，没有事实依据。3.就房屋征收补偿，宋某1既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安置，但一审法院直接按照货币补偿进行计算赔偿数额，可能剥夺了上诉人的选择权。二、原审判决支付过渡费错误。按照《房屋拆迁补偿方案》中确定的补偿标准，5000元/平米进行补偿（补偿费包括地上建筑、构筑物、附着物赔偿、地上地下管网补偿、装修补偿、过渡费、搬家费及征收房屋其他补偿费），实行的是包干价，已经包含有过渡费，原审判决再次确认，属于重复计算。如果按照货币补偿，村社区根据实际情况，是以每月16元/平米进行过渡安置，一审判决每月30元/平米无事实依据。三、原审判决对室内家具、餐具、诊疗用具等数额裁量认定100000元，认定过高，与客观事实不符。综上，请求二审查明事实后，依法改判或者发回重审。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和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城关区政府在一审期间提供了《盐场堡村社区张家滩（607#道路）房屋拆迁补偿方案》（以下简称《拆迁补偿方案》)，涉案房屋在拆迁范围内。拆迁补偿方式为货币补偿或者房屋补偿安置。拆迁补偿标准是：1.货币安置：村民合法宅基地内三层以下（含三层）按照实际面积，每平米5000元一揽子包干补偿（补偿费包括地上建筑物、构筑物、附着物补偿、地上地下管网补偿、装修补偿、过渡费、搬家费以及其他补偿费用）。2.房屋安置。村民合法宅基地内三层以下（含三层）按照实际面积实行一次性房屋安置，签订房屋安置协议，不再另行安置。具体安置方式如下：①在房屋未安置时：村民可选择按照货币标准安置（5000元/㎡）领取房屋补差款，待分配房屋时按照房屋面积就近靠的原则房屋安置。安置面积在还建面积以内的，按照5000元/㎡退还安置补偿款，超过部分5㎡以内的按照每平米2800元结算差价。超过6-10㎡的，按照每平米3600元结算差价。超过10㎡的按照市场价7800元/㎡结算差价。②村民不领取补偿款的，村社区按照本村实际情况制定每月16元/㎡，按照村民合法宅基地内三层以下（含三层）的实际面积发放过渡费至房屋安置时。村社区不再支付搬家费、搬迁奖励及其他补偿费用。3.村民合法宅基地内三层以上正规房屋按照兰价房地发（2010）80号《关于发布2010年度兰州市房屋重置价格通知》文件执行。地下室按照（2015）38号《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区长办公会议纪要》文件执行。4.宅基地以外的其他附着物按照评估价格予以补偿。5.住宅房屋用于生产、经营、租赁等均不做其他补偿。...八、本房屋拆迁方案仅适用于张家滩（607#道路）房屋拆迁项目。本院认为，本案系因城关区政府违法强制拆除上诉人宋某1的房屋引发的行政赔偿案件。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该法第四条第（四）项规定，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情形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本案中，城关区政府强制拆除宋某1房屋的行为已被本院（2018）甘行终200号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宋某1有权就房屋损失请求城关区政府给予赔偿，城关区政府是适格的赔偿义务机关。本案中，上诉人宋某1主张的赔偿损失范围由七部分构成：一是房屋损失；二是搬迁、临时安置等过渡费损失；三是宅基地补偿；四是房屋内的财产损失；五是房屋出租的租金损失；六是律师费及邮寄材料费等损失；七是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损失。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结合一审法院判决情况，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宋某1的赔偿请求是否应予获得支持。现评述如下：一、房屋赔偿问题《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四）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本案行政赔偿责任之源起，系在兰州黄河湿地项目征收过程中，因城关区政府未能与宋某1达成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城关区政府组织力量以紧急避险为名将涉案房屋强制拆除。作为被征收范围内的房屋，双方对涉案房屋的面积1006平米均无异议。宋某1既可以主张房屋安置，也可以主张金钱赔偿。现在宋某1坚持要求金钱赔偿，故城关区政府对涉案房屋应当给付相应的赔偿金。《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中，因涉案房屋已经被拆除，宋某1和城关区政府均未提供对涉案房屋的评估或者鉴定报告，在诉讼期间也未申请评估或者鉴定，鉴于涉案房屋系被征收房屋，且涉案房屋系集体土地上修建的房屋，按照“赔偿不应低于补偿”，参照征收范围内其他45户已签订的拆迁补偿协议，结合城关区政府提交的《拆迁补偿方案》确定的拆迁补偿标准，对被征收房屋进行货币安置的，村民合法宅基地内三层以下（含三层）按照实际面积5000元/平米一揽子包干补偿。宋某1的房屋在三层以下、实际面积为1006平米，应按照5000元/平米进行赔偿。一审法院按照结算差价7800元/平米确定涉案房屋的赔偿标准不当，应予纠正。故城关区政府应当赔偿宋某1房屋损失1006㎡×5000元/㎡=5030000元。上诉人宋某1主张一楼330平米应当按照商铺进行赔偿和二层以上房屋676平米应当参照周边地区商品房价格进行赔偿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二、搬迁、临时安置等过渡费的问题《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房屋作为居民赖以生存的重要生活居所，被强制拆除后，必然严重影响了宋某1的居住权，给其生活造成了困难，宋某1需要临时过渡安置，临时过渡费属于上诉人宋某1因房屋拆迁造成的直接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但是根据《拆迁补偿方案》确定的每平米5000元的补偿标准，已经包含有过渡费，不应再另行计算过渡费。对宋某1的过渡费根据《拆迁补偿方案》确定的赔偿标准，原则上不予赔偿。城关区政府虽然对赔偿过渡费提出异议，但为了体现对城关区政府违法强拆的惩戒性和综合考虑到涉案房屋被强制拆除之后，宋某1确需另行租房居住，而宋某1又没有提供租房支出的相关证据，为了保障其居住权，宋某1起诉请求应当按照兰州市人民政府规定的过渡费每平米每月30元计算标准，以1年为限计算，共计赔偿362000元亦属于合理范围，一审法院据此判决并无不当。三、宅基地补偿问题被拆除房屋所占用土地补偿问题，属于集体土地征收补偿范围，不属于房屋强制拆除引起的损害事实。根据修改前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第八条第二款规定：“宅基地和自留地、自留山，属于农民集体所有。”《土地管理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土地补偿费归农村集体经济所有；地上附着物及青苗补偿费归地上附着物及青苗的所有者所有。征收土地的安置补助费必须专款专用，不得挪作他用。……。”据此，宅基地的补偿应当归村组集体所有；宅基地上房屋及附着物的补偿归个人所有。上诉人宋某1主张宅基地补偿归其所有无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四、房屋内财产损失问题上诉人宋某1主张其室内家具损失、餐具损失、诊疗用具损失、农具、衣服等一般生活用品损失，收藏的字画、酒具茶具，汽车配件、不锈钢货架、床垫等损失，共计约84万元。根据《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对该项损失事实宋某1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是宋某1除了列举损失清单之外，再未提供其他证据佐证，应认定未能充分履行举证责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但由于城关区政府在实施强制拆除过程中，未进行证据保全措施或者进行财物公证，房屋拆除后又未与宋某1办理物品交接手续，违反法定程序。在城关区政府无法提供不赔或者少赔证据的情况下，造成宋某1财物损失无法认定，城关区政府也应承担一定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根据宋某1实际生活情况、并考虑物品折旧等合理因素，结合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认定房屋内财产损失10万元并无不当。五、房屋租金、律师费、误工费、精神损失等问题根据《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行政赔偿范围是直接损失赔偿。国家赔偿法对行政赔偿范围有严格限制，仅限于法定利益中的人身权和财产权。财产权的损害仅限于直接损失。误工费、精神损失费等属于侵犯人身权的范围，不属于侵犯财产权应当予以赔偿范围。房屋租金损失一般属于因房屋拆除之后造成的直接损失应予赔偿，但上诉人宋某1并未提交其因房屋被强制拆除之后的租房损失的相关证据，故宋某1对该损失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律师费及邮寄材料等费用属于权利救济过程中产生的必要费用，并没有纳入行政赔偿范围之中，不属于直接损失的范围。据此，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其该项请求并无不当。综上，上诉人宋某1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上诉人城关区政府的部分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判决结果不当应予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甘71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即驳回上诉人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二、撤销兰州铁路运输中级法院（2019）甘71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即被告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原告宋某1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308800元。三、判决由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政府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赔偿宋某1各项经济损失房屋损失5030000元、过渡费362000元、房屋内财产损失100000元共计54920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姚振勇审判员 朵利民审判员 薛 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恩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