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再54号 再审上诉人（原审原告）：刘玉彬，男，196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安国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荣，女，1965年5月29日出生，汉族，现住河北省安国市，系刘玉彬之妻。 再审上诉人（原审被告）：马占文，男，1968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兴，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红新，男，1966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裕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鹏，河北世纪方舟律师事务所律师。 —1— 再审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彩英，女，1944年5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桥西区。 再审被上诉人（案外人）：刘朋，男，1980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杰，北京大成（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上诉人刘玉彬、马占文因与再审被上诉人曹红新、王彩英、刘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7日作出（2013）长民初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后案外人刘朋提出执行异议，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6年1月8日作出（2015）长执异字第1号执行裁定，驳回刘朋的执行异议。刘朋对该裁定不服，认为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错误，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8年3月12日作出（2017）冀01民申21号民事裁定，由本院提审本案。后本院于2018年7月3日作出（2018）冀01民再93号民事裁定：一、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3）长民初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二、发回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重审。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16日作出（2018）冀01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刘玉彬、马占文不 —2— 服，上诉于本院。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上诉人刘玉彬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彦荣，再审上诉人马占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佟兴，再审被上诉人曹红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罗云鹏，再审被上诉人刘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杰到庭参加诉讼。再审被上诉人王彩英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玉彬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案外人刘朋的诉讼请求；二、本案的一审、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负担。 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原审当事人存在事先串通，虚假增加债务和担保，以对抗债权人刘朋相关债权的实现，系虚假诉讼、虚假担保，属认定案件基本事实错误。１．本案是因案外人刘朋以马占文与刘玉彬之间不存在真实的借款关系，曹红新、王彩英根本没有在马占文的《保证书》上签名，案件是虚假诉讼为由再审的。经审理，马占文与刘玉彬之间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且借款的本金数额与原审起诉时的本金金额相同，本案借款的利息及违约金是按照马占文出具的《承诺书》、《保证书》的约定计算的，不存在虚假增加债务的情况。曹红新、王彩英为此笔借款提供担保也真实有效，本案非虚假诉讼、非虚假担保。２．再审中，刘朋及曹红新均称本案是假案，马占文不欠刘玉彬的钱，为 —3— 保住房子对抗刘朋的债权，曹红新与马占文找来刘玉彬协商虚构的借款关系及借款数额。但经审理，马占文、刘玉彬之间的借款关系真实存在，而且欠款的数额与起诉的数额完全相同。刘朋等人所说的“三人串通”虚构借款关系及数额的情况不攻自破，也证明刘玉彬是不可能与马占文进行“串通”的。因此，一审判决认定原审存在当事人事先串通属认定事实错误。３．本案担保真实有效，曹红新及王彩英在马占文为刘玉彬出具的《保证书》上签名。首先，马占文在2017年3月16日再审答辩中，及2018年10月19日庭审笔录及2019年5月24日庭审笔录对曹红新在保证书上签字的表述一致。其次，再审卷宗36页、37页王彩英书写的情况说明中，王彩英认可《保证书》的签名系她本人所写。再次，曹红新在原审庭审时参加了审理，其在庭审时明确表示为马占文所负债务承担还款责任（原庭审笔录20页），而且在庭审笔录中签名。一审判决仅以《保证书》没有原件及两个保证人曹红新、王彩英否认在《保证书》上签字，就否定了《保证书》的效力，于法无据。综上所述，两保证人均在《保证书》上签名意思表示真实，保证书真实有效。 二、刘朋为本案的案外人，不是本案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其启动再审的前提是对本案的被执行财产能够主张全部或部分实体权利，但本案中刘朋对被执行的财产的权益是基于与曹红新、王彩英的借贷关系，而该债权刘朋本人已认 —4— 可通过法院执行完毕。而一审法院对刘朋的债权是否已经执行完毕并未审理，就认定其债权未能实现，实属枉法裁判。综上，刘朋为本案的案外人，一审法院仅应审理原调解书对其民事权益造成损害的内容，一审法院免除两保证人的全部担保责任属超范围审理，涉嫌徇私枉法裁判。 三、根据马占文出具《承诺书》、《保证书》的约定计算利息及违约金，本金95万元的利息为32万元，未超出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按6%计算利息于法无据。刘玉彬主张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30条之规定计算，未超过年利率24%。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利息共计1,501,000元合法有据，应予以支持，一审判决按每月10,000元计算利息于法无据。综上，本案一审判决只计算利息，而且利息计算错误，未依法计算逾期支付违约金错误。 马占文上诉请求：撤销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 事由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马占文欠刘玉彬借款本金95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2009年11月20日到2010年7月31日期间，刘玉彬通过其妻刘彦荣账户共向马占文转款790,000元，马占文对此无异议。但马占文未收到现金160,000元，也没有证据证实马占文收到此笔借款。一审法院只凭马占文《承诺书》中因受胁迫所写的借款950,000 —5— 元，没有相应银行流水及现金收到条相互印证，就认定马占文欠刘玉彬950,000元缺乏事实依据，再以950,000元为基数计算利息显然也是错误的。 二、一审法院对2013年1月1日至2019年7月31日的利息判决每月支付10,000元没有法律依据。一审法院先是根据马占文出具的《承诺书》2012年4-8月每月支付利息10,000元，9-12月因未约定利息按银行利率贷款年利率6%计算，以上认定分段计算非常清楚。2013年1月1日以后同样没有约定利率，却按每月10,000元计算，而不按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缺乏法律依据，且前后矛盾。在判决书中也作出按此计算的理由和法律依据。 曹红新辩称，本诉讼为虚假诉讼，马占文以其母亲王彩英的名义向刘朋借款，将房子抵押给了刘朋，同时曹红新在刘朋处也有借款，为防止王彩英、曹红新的房子被刘朋过户，马占文、曹红新二人协商，以好朋友刘玉彬的名义起诉马占文、曹红新、王彩英为保证人同时查封二人涉案房产这样虚假诉讼就形成了。一审判决认定虚假诉讼是事实，法律依据是准确的，请求法院予以维持。其他意见同一审中的答辩意见，请求维持一审法院第二项判决。 刘朋辩称，本案原告是刘玉彬，被告是马占文等人，刘朋系案外人，一审判决是基于刘玉彬与马占文之间的借贷关系及担保是否真实存在，是否涉及虚假诉讼进行审理。刘朋 —6— 作为案外人并未提出诉讼请求，刘玉彬上诉请求驳回刘朋的诉讼请求错误，并且一审判决已查明原、被告之间串通逃避刘朋债务的事实，因此，刘玉彬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裁判。 王彩英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答辩。 刘玉彬向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被告马占文偿还原告刘玉彬借款950,000元及利息、违约金；被告马占文、曹红新承担连带责任。一审审理中，刘玉彬又补充称，要求马占文把借款95万元本金和两年的利息32万元一次性付清。并按照2012年12月20日马占文书写的保证书的约定按上述借款本息总和的日千分之一点五支付违约金。曹红新、王彩英承担连带责任。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再审查明，2012年1月20日，马占文向刘玉彬、刘彦荣夫妻出具《承诺书》，内容为“借款95万元至今未还，还款计划如下：一、2012年2月底一次、3月底一次将所有利息约16万元分两次付清。二、从4月份开始，每个月还本金5万元，利息1万元。三、所有欠款在2012年年底前还清。从2012年9月份开始，每个月还本金10万元、利息另算，按银行计算。四、以上贷款是刘玉彬帮忙从银行贷的，信用社利息单让我看过。五、原来借条作废，还款以收到条、银行打款凭证为准。”该95万元借款包括刘玉彬之妻刘彦荣在2009年11月20日至2010年 —7— 7月30日期间，从其农行账户转至马占文银行账户共八笔，合计金额79万元。其余16万元借款，刘玉彬称以现金支付。后马占文未履行该还款承诺。马占文称没有16万元现金借款。 马占文需要资金周转，找到其老乡刘志峰，以刘志峰和其妻路小红位于本市桥西区房产抵押担保，向刘楠借款25万元，借款期限自2011年1月25日至7月25日。为此，河北正晨律师事务所出具《见证书》，见证刘志峰、路小红委托刘楠对该抵押房产包括出售内容的《委托书》。该借款由马占文使用。因马占文到期没有偿还该借款。2012年8月1日，刘楠以刘志峰代理人身份与李辉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李辉以34.7万元购买该抵押房产。2012年9月，李辉将该房产出售给刘嘉。刘嘉要求刘志峰腾房被拒，诉至法院。2013年11月28日，本市桥西区人民法院判决刘志峰腾空该房产。 2010年10月9日，曹红新与刘朋签订《借款协议》，约定曹红新向刘朋借款20万元，期限10个月。2011年4月27日，曹红新再次与刘朋签订《借款协议》，借款38万元，约定于2011年8月29日前还清。马占文认可以上58万元借款由其使用。2012年1月11日，曹红新还款31.4万元。 本市新华区人民法院（2015）新民初字第849号民事判决书查明：原告刘朋陈述其与被告王彩英2011年7月4日约 —8— 定，将王彩英位于本市新华区房产卖给刘朋。因王彩英的房屋在2011年6月5日已设定抵押给河北银行，抵押额27万元，故原告被告约定房屋买卖的总价款为45万元。刘朋于2011年7月4日支付王彩英30万元定金，被告出具了30万元定金的收条。被告认为该房屋买卖不是真正的买卖，而是刘朋与王彩英儿子马占文之间的借款约定，借款金额为19万元，不是原告主张的30万元。该房屋又被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于2013年1月23日查封。该案判决被告王彩英返还原告刘朋购房款21万元并双倍返还定金18万元。 至2012年年底，曹红新、马占文因欠刘朋以上借款，担心其抵押的房产被刘朋直接出卖，12月20日，在曹红新的办公室，曹红新、马占文、刘玉彬协商，以马占文欠刘玉彬借款为由，由刘玉彬起诉马占文，由曹红新和马占文之母王彩英为该借款提供担保，达成虚假还款协议后，迅速进入执行阶段，查封曹红新、王彩英名下房产，阻碍刘朋以上债权的实现。当事人同乡刘志峰在场。马占文出具《保证书》，内容为：我保证按照2012年12月20日所写的承诺书在2012年底前还清所借玉彬叔的本息。如违约每超壹天按本息总合的千分之1.5承担违约责任。该保证书下方，分别有曹红新、王彩英署名，并同意为马占文提供担保。 刘玉彬于2013年1月6日到该院立案。次日，刘玉彬、 —9— 马占文及王彩英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占文和曹红新均到庭，均表示不申请举证期限，要求当天开庭。该院于当天开庭时，当事人表示已经达成调解意见。本院于当天作出（2013）长民初字第13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协议如下：一、被告马占文于2013年1月8日偿还原告欠款20万元。2013年2月8日前偿还原告欠款20万元。2013年3月8日前偿还原告欠款20万元。2013年4月8日前偿还原告欠款20万元。2013年5月8日前偿还原告欠款20万元。2013年6月8日前偿还原告欠款27万元。被告曹红新、王彩英承担连带责任。二、如被告马占文、曹红新、王彩英未按上述约定给付原告第一笔款项，原告刘玉彬有权提前申请全额执行，且被告马占文、曹红新、王彩英自2013年1月1日起按欠款总额127万元日千分之一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至上述款项全部付清之日止。 以上调解协议首笔还款到期后，因三被告未支付该笔款项20万元，刘玉彬即申请执行，于2013年1月23日查封了曹红新、王彩英名下合计三套房产。 曹红新一直持有该案件受理费13,300元的收据。刘玉彬未能提交以上《保证书》的原件，再审庭审时，刘玉彬称该原件已在中院再审中出示，但未提交相关证据证实，曹红新、马占文均称刘玉彬自始未持有过该原件。 本案原审执行阶段，于2015年11月24日扣划马占文之 —10— 妻高志贤存款89,440元（扣除执行费1,242元）；2017年12月28日还刘玉彬现金100,000元；2018年8月14日转款给刘玉彬4,000元；2018年春节前转款给刘玉彬55,000元。以上款项，刘玉彬实际收到247,198元。 2018年春节前，马占文向刘玉彬出具《还款实施计划》，内容为：由于我这两年努力经营，手上有部分资金。先前刘玉彬借给我的款是帮我急需，本着早日还清的目的，我通过工行存入刘玉彬工行账号合计伍万伍仟元，作为偿还（2013）长民初第13号民事调解书中原借款的款项。以后有资金再继续还。 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再审认为，关于刘玉彬主张的欠款情况。依据马占文于2012年1月20日给刘玉彬出具的欠借款950,000元的《承诺书》、刘彦荣（刘玉彬妻）于2009年11月至2010年8月向马占文转款790,000元凭证，以及部分现金借款，应当认定至2012年1月20日，马占文欠刘玉彬借款本金为950,000元。马占文等人辩称刘玉彬主张所欠数额不实，不予采信。 关于刘玉彬主张对马占文的以上债权，本与曹红新、王彩英无任何关系。马占文、曹红新、王彩英提出虚假诉讼的起因，有曹红新、王彩英分别向刘朋借款未偿付并抵押房产的事实、案外人刘志峰为马占文需要资金向刘朋方借款并抵押房产被售出的事实，以及刘志峰证言证明马占文、曹红 —11— 新、刘玉彬共同在曹红新处协商的事实。原审时，于2013年1月6日立案，次日，各当事人均到庭，表示已经达成调解协议，同意1月8日先还200,000元。至1月9日因未履行债务即申请强制执行，后迅速查封曹红新两处、王彩英一处房产；刘玉彬对不能提交《保证书》的原件，前后说法不一，未作出合理解释；曹红新持有本应由刘玉彬持有的诉讼费收据，刘玉彬未作出合理解释；马占文无还款能力下，承诺给刘玉彬日千分之五的违约金，曹红新和王彩英自愿为马占文债务承担保证责任，违反常理；原审诉讼请求未要求王彩英承担保证责任。综合以上事实和当事人陈述、辩解，原审确存在当事人事先串通，虚假增加债务和担保，以对抗债权人刘朋相关债权的实现，显系虚假诉讼，曹红新、王彩英为虚假担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规定：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企图通过诉讼、调解等方式侵害他人合法权益的，人民法院应当驳回其请求。故依法确认该《保证书》不能作为定案证据，曹红新、王彩英对马占文债务担保无效。依法应对相关被申请人作出罚款处罚。 关于刘玉彬主张马占文欠其本息1,270,000元。2012年1月20日，马占文出具的《承诺书》系其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依据该承诺，马占文欠刘玉彬借款本金950,000元，于2012年应支付刘玉彬利息160,000元（未支付）；于2012年4-8月应每月支付利息10,000元，利息合计50,000 —12— 元（未支付）；于2012年9-12月每月支付利息，按银行利息计算。因未约定利息计算标准，可按银行贷款年利率6%计算，利息为19,000元。以上利息合计229,000元，马占文应予支付。至2013年1月6日，刘玉彬起诉，马占文应偿付刘玉彬借款本金950,000元和2012年12月31日前的利息229,000元。2013年1月1日起的逾期利息，继续按每月10,000元计算。自2013年1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期间的利息合计790,000元，减去马占文原审之后已付利息247,198元，尚欠利息542,802元。马占文、曹红新等人辩称马占文偿付的款项均应计入偿付借款本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刘玉彬提出本案再审属于重复起诉，申请人刘朋不是适格当事人该院不予采纳。因本案虚假诉讼，导致刘朋对其他被申请人的债权未能实现。刘玉彬提出本案非虚假诉讼，保证人曹红新、王彩英提供的担保，合法有效，该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的规定，一审再审判决为：一、马占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付刘玉彬借款本金950,000元、利息229,000元以及自2013年1月1日起，每月支付利息10,000元，至判决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日止，截至2019年7月31日，该期 —13— 间未付利息数额为542,802元；二、驳回刘玉彬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马占文负担。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刘玉彬负担。 本案二审再审中，各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二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再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的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根据刘玉彬、马占文的上诉请求，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保证书》所涉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问题；刘玉彬与马占文之间欠款数额、利息及违约金的问题。 关于《保证书》所涉当事人之间恶意串通，进行虚假诉讼的问题。虚假民间借贷诉讼是指当事人为了获取非法利益，通过采取恶意串通、捏造事实、伪造变造证据、虚构法律关系等方式提起民间借贷民事诉讼，意图使人民法院作出错误裁判和执行，侵害第三人、集体或者国家利益的行为。本案中，虽然在刘玉彬与马占文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是经案外债权人刘朋申请再审，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相关证据，原审再审查明本案存在当事人事先串通，签订《保证书》进行虚假担保和民事诉讼，以对抗刘朋相关债权的违法行为。因此，原审再审认定本案存在虚假诉讼，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二条的规定，本院再审 —14— 予以支持。刘玉彬上诉所诉事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刘玉彬主张其与马占文之间的欠款数额、利息及违约金问题。根据刘玉彬提交的相关证据，原审再审认定马占文欠刘玉彬借款本金950,000元事实清楚，应予确认。马占文上诉称收到转款790,000元，未收到现金160,000元。该主张与《承诺书》载明的借款金额不符，马占文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明知对其所写《承诺书》应承担的法律后果，其称是受胁迫所写，但并未举证证明，也未依法申请撤销。而且，在本案原审审理及案外人刘朋申请再审审查时，其对刘玉彬主张借款950,000元的事实未提出异议。综上，对马占文的述称，本院不予采信。关于借款利息的计算，原审再审按照《承诺书》的约定分段计算后确定的利息数额并无不当，刘玉彬要求根据信用社贷款分段计算利息，与约定不符，不予采纳。关于违约金的给付，刘玉彬要求马占文按照《保证书》的约定给付违约金，因该《保证书》系当事人事先串通形成的虚假证据，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因此，本院对刘玉彬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 关于刘玉彬上诉所称原审再审超出审理范围的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五条的规定，本案原审再审审理和裁判并未超出当事人再审请求及诉讼请求范围，故，刘玉彬的上诉事由不能成立。 —15— 综上所述，刘玉彬、马占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再审查明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基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河北省石家庄市长安区人民法院（2018）冀0102民再10号民事判决。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再审上诉人刘玉彬、马占文各负担6,65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郝俊贤 审判员  王淑芳 审判员  高玉坡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袁琦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