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923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溪支公司，住所地杭州市余杭区文一西路****楼******。 负责人方向红，经理。 委托代理人张赛赛、董玲玲，浙江临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凌培松，男，1952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委托代理人周银培，男，1975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系凌培松女婿。 委托代理人夏洪军，男，1976年6月9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系凌培松女婿。 原审被告洪羽峰，男，1988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原审被告裘建江，男，1965年1月15日出生，汉族，住杭州市富阳区。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溪支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西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凌培松、原审被告洪羽峰、原审被告裘建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富阳区人民法院（2020）浙0111民初42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由审判员韩昱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一、2018年4月6日6时30分许，裘建江驾驶浙ＡＷ××××号小型普通客车途经杭州市富阳区××镇××村村道上，因操作不当致使车头与对向洪羽峰驾驶沪Ｃ5××××号轿车发生碰撞，造成两车受损，浙ＡＷ××××号小型普通客车上乘员裘柏春、裘洪德、凌培松，洪羽峰及沪Ｃ5××××号车上的另一乘员受伤的交通事故。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责任认定，洪羽峰负事故次要责任，裘建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二、事故发生时，洪羽峰驾驶的沪Ｃ5××××号轿车登记在平安财保西溪公司处投保有赔偿责任限额为122000元的交强险，限额为1000000元的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及不计免赔险，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三、事故发生后，凌培松被送往杭州市富阳区××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医生诊断为：外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急性硬膜下血肿，右侧额骨骨折，鼻骨粉碎性骨折等。计住院52天，支出医疗费20451.89元。出院时，医生建议其休养1个月。2018年10月8日，凌培松自行委托上海东南鉴定科学研究所司法鉴定所对其精神智力状态、与交通事故间的因果关系和伤残等级进行评定，评定意见为凌培松因交通事故致器质性精神障碍，评定为十级伤残。凌培松为此支出鉴定费3600元。审理中，原审法院根据平安财保西溪公司的申请，委托杭州市第七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对凌培松有无精神障碍或智能障碍和伤残等级重新进行评定。2020年6月30日，该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凌培松患有脑器质性精神障碍，评定为人体损伤十级伤残。四、凌培松因已达到退休年龄，目前正在领取浙江省社会养老保险待遇。 凌培松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平安财保西溪公司在交强险范围内赔偿凌培松损失共计120000元；2.平安财保西溪公司对交强险范围的款项28371元的30%即8511.3元在商业险赔偿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3.洪羽峰对平安财保西溪公司在交强险和商业险不予赔偿部分承担赔偿责任；4.裘建江对凌培松损失28371元的70%即19859.7元承担赔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洪羽峰、裘建江、平安财保西溪公司承担。 审理中，裘建江陈述称，其与凌培松等人平时一起受雇于他人为附近的农户清除竹园中的柴草，劳务报酬为每天100元至200元不等，根据提供劳务者的年龄分别确定，事故发生在其驾车运送凌培松、裘柏春、裘洪德至竹园的途中，事故发生后，其为凌培松垫付医疗费用10000元。而凌培松认可收到10000元医疗费的事实，但认为该款项系与负责人（包工头）一起支出的。凌培松因此次交通事故所导致的各项费用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凌培松提供的有效票据，其实际支出的医疗费为20451.89元，原审法院予以确认。平安财保西溪公司主张，上述医疗费用应当扣除10%的非医保费用。原审法院认为，平安财保西溪公司所主张的非医保费用数额仅为2045.19元，未超出交强险医疗费项下的10000元赔偿限额，该部分费用可以在交强险医疗费限额项下予以理赔，故原审法院对凌培松上述医疗费用中实际属于非医保费用的多少不作审查，对平安财保西溪公司的该项主张不予采纳。2.住院伙食补助费，凌培松住院52天，其要求按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住院伙食补助费5200元，原审法院对其住院期限予以确认，但住院伙食补助费的标准按50元/天计算，认定凌培松的住院伙食补助费为2600元。3.营养费，凌培松主张营养期52天，按50元/天的标准计营养费2600元，原审法院对凌培松主张住院期间营养费的请求予以支持，但营养费标准按30元/天计算，认定凌培松的营养费为1560元。4.护理费，凌培松主张护理期50天，按196元/天的标准计算其护理费为10192元，结合凌培松的住院天数，原审法院予以认定。5.误工费，凌培松主张误工期82天，按196元/天，计误工费10192元。原审法院认为，凌培松在事故发生时虽然年逾65周岁，但尚有一定的劳动能力，结合裘建江陈述本次交通事故是在赴劳动场所和途中发生的事实，原审法院对凌培松主张伤后误工费损失予以支持，对其主张住院期间和出院时医生建议其休养期间合并计算82天的误工期予以认定，但考虑到凌培松已经在领取养老保险待遇的事实，结合其年龄、劳动能力等因素，原审法院对凌培松的误工费酌情按100元/天计算，计误工费8200元。6.残疾赔偿金，虽然凌培松户籍登记地属于农村，但其已经在领取浙江省社会养老保险待遇，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凌培松身体十级伤残，现凌培松要求按照60182元/年的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和10%赔偿系数赔偿其14年的残疾赔偿金84254.8元，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7.交通费，凌培松主张交通费1000元，结合凌培松受伤后治疗的实际情况及一般治疗规律，原审法院酌情支持500元。8.精神抚慰金，凌培松主张5000元，原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凌培松身体受伤严重伤害，因此而长时间地治疗，给凌培松造成一定的精神损害，原审法院对凌培松的该项主张予以支持。9.鉴定费，凌培松主张鉴定费3600元。因诉前鉴定系凌培松诉前单方委托，由此产生的鉴定费属于诉前取证费用，原审法院认为由凌培松自行承担更为合理，故对该项费用原审法院不予认定。综上，原审法院认定凌培松因本次交通事故所产生的物质性损失为127758.69元，精神性损失5000元，合计132758.69元。 原审法院认为：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受法律保护，侵害他人生命健康权和合法财产权的，应当承担民事责任。在本次交通事故中，裘建江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洪羽峰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裘建江、洪羽峰依法应对本次交通事故造成凌培松的伤害后果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原审法院根据事故各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及与伤害后果间的因果关系，确定由裘建江承担70%的民事责任，洪羽峰承担30%的民事赔偿责任。根据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交强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先予赔偿。鉴于洪羽峰驾驶的沪Ｃ5××××号轿车在平安财保西溪公司处投保交强险的事实，平安财保西溪公司应先在交强险内赔付凌培松如下损失：医疗费用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凌培松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等10000元；死亡伤残赔偿限额项下赔偿凌培松护理费、误工费、交通费、精神抚慰金等108146.8元；合计118146.8元。凌培松超出交强险的部分损失14611.89元（132758.69元-118146.8元），由裘建江赔偿10228.32元，洪羽峰赔偿4383.57元。因洪羽峰驾驶的沪Ｃ5××××号轿车另在平安财保西溪公司处投保赔偿责任限额为1000000元的商业三者险和不计免赔险，洪羽峰所应承担的4383.57元款项由平安财保西溪公司按保险合同条款等规定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直接赔付。综上所述，对凌培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部分予以支持，其多诉部分，予以驳回。洪羽峰经原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其自动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款、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溪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凌培松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118146.8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溪支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凌培松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4383.57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三、裘建江赔偿凌培松因交通事故导致的各项损失10228.32元，扣除其垫付的10000元，余款228.32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四、驳回凌培松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267元，减半收取1633.5元，由凌培松负担255.5元，裘建江负担964元，洪羽峰负担414元。凌培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审法院申请退费；裘建江、洪羽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审法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宣判后，平安财保西溪公司不服，向本院提起上诉称：原审法院事实认定和适用法律错误：1、本案中凌培松在事故发生时已经年满65周岁，早已过了法定退休年龄，根据法律规定已经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推定为已经丧失劳动能力，且本案中凌培松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退休后还在实际参加工作，原审法院在明知凌培松已经退休且未出示实际工作证明、实际收入的情况下，依旧支持按照社会平均工资计算被上诉人的误工费显属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错误。2、其次本案中没有明确充分的证据证明凌培松残疾赔偿金适用城镇标准，原审法院依旧按照城镇标准判决残疾赔偿金明显有失公正。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误工费、残疾赔偿金依法改判。具体为上诉人不需要向被上诉人凌培松支付误工费、本案的残疾赔偿金按照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计算，金额为41826.4元。2、本案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 被上诉人凌培松答辩称：1、对于误工费，事故发生的时候，凌培松是65岁，正好也是壮年，凌培松是在工作之中发生了交通事故。凌培松的身体本身很好的，是在农村里面做小工，一天收入200—300元左右，误工费应该给凌培松。在发生事故之后，凌培松的身体状况不好，生活也不能自理，走路也不方便，需要一个人去进行陪护。出了车祸之后，凌培松身体和脾气都发生了变更。按照规定来说，凌培松从发生交通事故到后面去治疗，凌培松经常需要去医院里面看病，对于后续的治疗费、营养费等等，凌培松当时也不懂得法律，所以很多费用也没有主张。凌培松从发生事故到目前，已经有2—3年，上诉人没有支付过费用，相关的费用以及照顾，都是凌培松的家人在负责的。2、对于残疾赔偿金，按照浙江省的规定，早已经把统一了城市标准、农村标准。凌培松的户口虽然是农村的，但是凌培松是属于失地农民，凌培松家里面的老房子已经被拆除。凌培松有两个女儿，女儿是居住在富阳市区，凌培松的户口和小女儿在一起，也是在富阳市区里面生活。发生事故之前，凌培松的身体都是很好的，有时间就回农村里面去做小工。有时凌培松也会居住在大女儿家里面。凌培松是有失地保险的，每个月有钱打来。凌培松是在每个月领取浙江省养老保险的待遇。 原审被告裘建江答辩称：尊重一审法院判决。 原审被告洪羽峰在二审中未作答辩。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 本院依据有效证据，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均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虽事故发生时凌培松已经年满65周岁，但其尚具有一定的劳动能力，且裘建江在一审中陈述本次交通事故是发生在凌培松赶赴劳动场所工作的路途中，原审法院结合凌培松、劳动能力等情况，酌情确定误工费损失，并无不当之处。平安财保西溪公司认为凌培松不存在误工费损失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凌培松虽户籍登记地属于农村，但其实际在领取浙江省社会养老保险待遇，其生活来源来自于非农收入，故原审法院案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残疾赔偿金，也无不当。平安财保西溪公司上诉就残疾赔偿金计算标准提出的异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实体处理和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58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西溪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员  韩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朱江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