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1526刑初127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吴凯，男，1985年3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唐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高唐县，原债易收高唐运营中心（简称债易收公司）、龙源帝尊ＫＴＶ实际操控人，住高唐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10月19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2015年7月8日刑满释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3月14日被聊城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高唐县看守所。 辩护人温韬、朱波，山东众成清泰（聊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吴旭磊，男，1984年2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唐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高唐县，住高唐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六个月。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20年4月17日被聊城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同年5月29日被高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临清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华永，山东普新（高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斯壮，男，1987年11月2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唐县，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高唐县，住高唐县。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9年6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1年4月15日刑满释放。因犯危险驾驶罪于2019年4月29日被本院判处拘役三个月。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1月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13日被逮捕，同年3月15日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被聊城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9日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被高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高唐县看守所。 辩护人卢稳，山东普新（高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董兆刚，曾用名董守璧，男，1979年10月26日出生于山东省临清市，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山东省临清市，住高唐县。因涉嫌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于2020年4月17日被聊城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9日被高唐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聊城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卫东，山东荣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振，男，1990年3月7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唐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高唐县，住高唐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29日被高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高唐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磊、赵英凯，山东普新（高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振，曾用名王**（下称王**），男，1991年2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唐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高唐县，住高唐县。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29日被高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高唐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保振，山东金城法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沈洪波，男，1972年12月27日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沈阳市沈北新区，住高唐县。因犯非法拘禁罪于2004年4月2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2005年10月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29日被高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高唐县看守所。 辩护人刘公珍，山东金城法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兴文，曾用名黄兴博，男，1986年1月5日出生于山东省高唐县，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高唐县，住高唐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29日被高唐县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8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高唐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学德，山东德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检察院以高检一部刑诉〔2020〕1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凯、刘斯壮犯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告人吴旭磊、董兆刚、王振、王**、沈洪波、黄兴文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8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凯及其辩护人温韬、朱波，被告人吴旭磊及其辩护人李华永，被告人刘斯壮及其辩护人卢稳，被告人董兆刚及其辩护人张卫东，被告人王振及其辩护人张磊、赵英凯，被告人王**及其辩护人李保振，被告人沈洪波及其辩护人刘公珍，被告人黄兴文及其辩护人李学德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高唐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被告人吴凯成立债易收公司经营代人讨债业务，安排被告人董兆刚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人吴旭磊、刘斯壮、王振、王**、沈洪波、黄兴文为公司员工，代人讨债。在讨债过程中，穿着统一制服，自报组织、头目名号，以静坐滋扰、跟踪贴靠等软暴力手段强索债务，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正常经营秩序和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 一、寻衅滋事罪 （一）2017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吴凯经营的债易收公司为代朱小伶向王某1正、杜某讨债，由被告人吴旭磊、刘斯壮、董兆刚、王振、王**、沈洪波、黄兴文身穿带有“债易收公司”字样的统一服装，在高唐县××楼杜某经营的电脑柜台及三联家电门口，采取静坐滋扰、摆场架势示威等软暴力手段，扰乱正常经营秩序，逼迫被害人王某1正、杜某向该公司还款人民币（下同）6.5万元。 （二）2017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吴凯经营的债易收公司为代王某1正向李某讨债，由被告人吴旭磊用微信向李某发送债易收公司成立时的宣传车队照片、债易收公司人员身穿统一服装照片及李某母亲在李某家门口视频，显示该公司的组织性和威慑力及对被害人家庭成员信息的知晓和掌握，借此恐吓被害人李某，逼迫被害人李某向该公司还款2.6万元。 （三）2018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吴凯经营的债易收公司为代李延芝向宋某讨债，由被告人吴旭磊、刘斯壮、董兆刚、王振、王**、沈洪波、黄兴文，身穿带有“债易收公司”字样的统一服装，在高唐县南环路宋某夫妻经营的洗车店，采取静坐滋扰、摆场架势示威等软暴力手段，扰乱洗车店正常经营秩序，逼迫被害人宋某向该公司还款2万元。 （四）2018年1月14日，被告人吴凯经营的债易收公司为代郭某4向刘某1讨债，由被告人吴旭磊、刘斯壮、董兆刚、王振、王**、沈洪波采取尾随、盯靠等手段向被害人刘某1讨债。后被害人刘某1被迫在高唐县××房××登记住宿，上述被告人又在其相邻的8201房间登记住宿，对被害人刘某1跟踪贴靠近三天，长达70余小时，侵犯被害人的人身权利、扰乱其正常的生活秩序，逼迫被害人刘某1向该公司还款6000元。 二、非法拘禁罪 2016年11月的一天晚上，因被害人郭某1、杨某在被告人吴凯经营的龙源帝尊ＫＴＶ消费时与服务人员及管理人员发生争执，被告人吴凯带领被告人刘斯壮赶到龙源帝尊ＫＴＶ，对郭某1、杨某进行殴打，又将二被害人强行带至高唐县鱼邱湖办事处周官屯村吴凯经营的天河鼎辉公司院内剥夺其人身自由达两小时，期间又将二被害人关进狗笼子、用洗车水枪向二被害人身上呲水，对二被害人进行侮辱。后经人说情，二被害人才得以离开。 2020年4月17日，被告人吴旭磊经电话传唤到高唐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20年5月15日，被告人王振、王**经电话传唤到高唐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20年5月18日，被告人沈洪波经电话传唤到高唐县公安局接受讯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20年5月9日，被告人董兆刚取得被害人刘某1的书面谅解。 针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吴凯多次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凯系累犯，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从重处罚；其一人犯数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其自愿认罪认罚，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吴凯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 被告人吴旭磊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吴旭磊有自首情节，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吴旭磊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三年六个月。被告人吴旭磊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应撤销缓刑，确定执行刑期。 被告人刘斯壮强拿硬要他人财物，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斯壮一人犯数罪，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被告人刘斯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刘斯壮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至四年。 被告人董兆刚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董兆刚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可以从轻处罚；其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可酌情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董兆刚有期徒刑二年至三年六个月。 被告人王振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振有自首情节，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振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两年六个月。被告人王振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应撤销缓刑，确定执行刑期。 被告人王**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有自首情节，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两年六个月。被告人王**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七十七条之规定，应撤销缓刑，确定执行刑期。 被告人沈洪波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沈洪波有自首情节，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沈洪波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至二年六个月。 被告人黄兴文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黄兴文自愿认罪认罚，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黄兴文有期徒刑一年至二年。 被告人吴凯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1.从“恶势力”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危害特征来看，吴凯等人均不符合“恶势力犯罪团伙”构成条件，不应当被评价为“恶势力”。2.关于寻衅滋事罪从轻、减轻量刑情节：被告人吴凯的员工在讨债过程中实施的“软暴力”行为，债易收公司一定程度上化解了部分经济纠纷。3.关于非法拘禁罪从轻、减轻量刑情节：两被害人存在严重过错，且被告人吴凯等人实施的拘禁行为损害后果较轻。4.自愿认罪认罚，在债易收公司停止运营后，再没有实施任何故意犯罪行为，请求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吴旭磊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吴旭磊具有自首、坦白、系从犯、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犯罪情节较轻，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斯壮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刘斯壮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在非法拘禁案件中系从犯，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兆刚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董兆刚在犯罪活动中处于次要和服从地位,本案受害人具有一定过错,其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振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王振具有从犯、自首、自愿认罪认罚等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王**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沈洪波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其辩护人辩称，沈洪波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请求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兴文对指控寻衅滋事的第（一）项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对第（三）项事实辩解没有参与。其辩护人辩称：1.对指控寻衅滋事的第（三）项事实没有达到证据确凿充分且排除合理怀疑的证据标准，依法不能成立。2.黄兴文构成自首且属于从犯，请求依法对其判处拘役。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被告人吴凯购买并运营债易收公司（注册登记名称：高唐县易收网络技术服务有限公司）经营代人讨债业务，安排被告人董兆刚任公司法定代表人，聘用被告人吴旭磊、刘斯壮、王振、王**、沈洪波、黄兴文为公司员工，代人讨债。在讨债过程中，穿着带有“债易收公司”字样统一制服，自报组织、头目吴凯名号，以静坐滋扰、跟踪贴靠等软暴力手段强索债务，多次实施违法犯罪活动，扰乱正常经营秩序和生活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分述如下： 一、寻衅滋事的事实 （一）2017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吴凯经营的债易收公司为代朱小伶向王某1正、杜某讨债，由被告人吴旭磊、刘斯壮、董兆刚、王振、王**、沈洪波、黄兴文身穿带有“债易收公司”字样的统一服装，在高唐县××楼杜某经营的电脑柜台及三联家电门口，采取静坐滋扰、摆场架势示威等软暴力手段，扰乱正常经营秩序，逼迫被害人王某1正、杜某向该公司还款6.5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杜某提供的借条、债易收公司给其出具的催收回款证明，证人华某、田某1、丁某的证言，被害人杜某、王某1正的陈述，杜某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吴凯、吴旭磊、董兆刚、刘斯壮、王振、王**、沈洪波、黄兴文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2017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吴凯经营的债易收公司为代王某1正向李某讨债，由被告人吴旭磊用微信向李某发送债易收公司成立时的宣传车队照片、债易收公司人员身穿统一服装照片及李某母亲在李某家门口视频，显示该公司的组织性和威慑力及对被害人家庭成员信息的知晓和掌握，借此恐吓被害人李某，逼迫李某向该公司还款2.6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证人郭某3的证言，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被告人吴旭磊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三）2018年初的一天，被告人吴凯经营的债易收公司为代李延芝向宋某讨债，由被告人吴旭磊、刘斯壮、董兆刚、王振、王**、沈洪波、黄兴文，身穿带有“债易收公司”字样的统一服装，在高唐县南环路宋某夫妻经营的洗车店，采取静坐滋扰、摆场架势示威等软暴力手段，扰乱洗车店正常经营秩序，逼迫被害人宋某向该公司还款2万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书证 （1）郭某2提供的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实，2018年1月16日宋某向董兆刚转账2万元。 （2）董兆刚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实，2018年1月16日董兆刚收到宋某转账2万元。 2.被害人陈述 （1）宋某陈述，2012年我在李延芝的投资公司借款4万元，我记得还了2.4万，还欠1.6万。2018年初，债易收公司给我要过三次账，第一次是刘斯壮、董兆刚、吴旭磊带着两车约7、8个人穿着债易收的制服来到我洗车店找我要账，我说对一下账，应该还1.6万，待了10多分钟他们就走了；第二次刘斯壮、董兆刚带着一两名男子到我门头要账，刘斯壮问我找到欠条了吗？如果找不到就还2.4万，这次待了10分钟又走了；第三次，刘斯壮开车来到我门头，让我还2.4万，否则叫人来，我不同意，刘斯壮就开始打电话叫人，过了半小时，董兆刚等十多人穿着债易收制服来的，在我门头里坐着、抽烟，刘斯壮说你不还钱这些人就不走，到了中午这些人买的包子在我店里连吃加喝，下午3点我母亲住院，刘斯壮还是打电话要我还钱，我就同意三天还2万元，第三天下午6点我给董兆刚转了2万元。这帮人穿着统一制服到门头要账，给我洗车生意造成很坏的影响，生意没法干。 （2）郭某2陈述，2017年腊月份，有4、5个人穿着“债易收”字样的制服到我家店里要账。有一天上午来了十多个人，这些人来到店里后在屋里连吃加喝、坐着不走，把我家的瓜子都嗑完了。到了中午，这帮人在外面买来的包子在屋里吃的，弄的屋里乱七八糟的，目的就是让我丈夫还钱。到下午1点，我丈夫着急往医院看他母亲，没多长时间这些人也走了。后来我们害怕了，要不还钱，他们隔三差五来找事，生意就没法干了，我丈夫还了2万元给债易收公司。 3.辨认笔录 （1）2020年3月27日，经郭某2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指出8号照片上的男子即吴旭磊就是体态较胖来门头找她丈夫要账的人。 （2）2020年3月26日，经宋某分别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指出3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董兆刚；7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吴旭磊；8号照片上的男子就是刘斯壮。 （3）2020年4月2日，经刘斯壮对12张不同男性正面免冠照片辨认，指出6号照片上的男子即宋某就是洗车店老板。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吴凯供述，董某给我说过去南环洗车店要账的事。 （2）吴旭磊供述，公司接到李延芝的委托，欠款人是南环一个洗车店的。有一天上午我和董兆刚、沈洪波、阳阳、大王振等人穿着债易收公司统一服装去南环洗车店要账，董兆刚和这个男的谈的，好像说十天后还账，大概20分钟我们就走了；十天后这人没还钱，我和刘斯壮、沈洪波、阳阳、大王**穿着债易收制服又去洗车店，董兆刚和对方谈的，让他赶紧还钱，临走时刘斯壮还洗了车。后来洗车店老板把钱还上了。 （3）董兆刚供述，我和吴旭磊、刘斯壮、胖振振一起穿着债易收的制服去南环洗车店要过两次账：第一次我和吴旭磊、刘斯壮、胖振振去的，给老板说是正规要账公司，老板是吴凯，吴旭磊拿出债易收的委托书让老板看，让他尽快还钱，我们在店里坐着抽烟，刘斯壮、振振在店里洗车，待了半小时。第二次刘斯壮拉我去洗车店，老板说他母亲住院了，明天凑钱送去，刘斯壮说你别骗我，不还钱就让公司的人在店里坐着不走，让你难堪。后来，老板还了2万，打到我办的公司公户建设银行卡上了。 （4）刘斯壮供述，我去过大周摩托商城北边的洗车店两回：第一次早上9点钟我到债易收公司，我给董兆刚和吴旭磊打电话后，就自己开车去了洗车店，到后看到董兆刚、吴旭磊、两个叫“振振”的、黄四（黄兴文）正和老板说话，让他还钱，还让他看了委托书，老板说尽快还钱，我在店里洗完车就走了。第二次我和董兆刚又去的洗车店，我吓唬洗车店老板说：“再不还钱就叫人来你洗车店里，盯着你”，后来老板还了钱。 （5）沈洪波供述，具体时间想不起来了，我印象中吴旭磊在债易收公司喊着两个小弟，我们一共5、6个人穿着统一的债易收服装开车去了南环的一个洗车店找老板要账。当时11点去的，下午2点多钟回来的，我们应该在洗车店里吃饭来，当时是吴旭磊和洗车店的老板谈的，让老板还钱。当天没有要上账来。 （6）王振供述，债易收公司开业不长的一天早晨，我和王**到后，吴旭磊或者董兆刚说：走，上大周摩托那边去要账去。然后吴旭磊、董兆刚、刘斯壮、我和王**等几个人分乘两辆车就去了大周摩托专卖店北边路北的一个洗车店，有人穿着债易收发的棉袄，有的没穿，到门口都下车到了洗车店的屋里，吴旭磊和董兆刚跟洗车店的老板谈的，谈了大概1个小时我们就走了，大壮还叫店里的老板给他洗车来。 （7）王**供述，我在债易收公司上班期间去南环洗车店要过两次账：我和董兆刚、吴旭磊、王振、黄四、沈洪波、刘斯壮都穿着债易收字样的衣服去的，吴旭磊、董兆刚和老板谈的，其余人都在洗车店门口旁边站着，待了有一个多小时；没过几天，董兆刚、吴旭磊和我又去洗车店要账，具体怎么谈的不知道，后来把钱还了。 （四）2018年1月14日，被告人吴凯经营的债易收公司为代郭某4向刘某1讨债，由被告人吴旭磊、刘斯壮、董兆刚、王振、王**、沈洪波采取尾随、盯靠等手段向被害人刘某1讨债。后刘某1被迫在高唐县××房××登记住宿，上述被告人又在其相邻的8201房间登记住宿，对刘某1跟踪贴靠近三天，长达70余小时，侵犯被害人刘某1的人身权利、扰乱其正常的生活秩序，逼迫刘某1向该公司还款6千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郭某4提供的催收回款证明、手机号159××××1888（吴旭磊）发给刘某1的手机短信记录、刘栋提供的二维码收款账单、刘某1和王**的登记入住都市118宾馆的电子档案、刘某1对董兆刚的谅解书，证人郭某4的证言，被害人刘某1的陈述，刘某1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吴旭磊、董兆刚、刘斯壮、沈洪波、王振、王**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二、非法拘禁的事实 2016年11月的一天晚上，因被害人郭某1、杨某在被告人吴凯经营的龙源帝尊ＫＴＶ消费时与服务人员及管理人员发生争执，被告人吴凯带领被告人刘斯壮赶到龙源帝尊ＫＴＶ，对郭某1、杨某进行殴打，又将二被害人强行带至高唐县鱼邱湖街道周官屯村吴凯经营的天河鼎辉公司院内剥夺其人身自由达两小时。期间，被告人吴凯、刘斯壮又将二被害人关进狗笼子、用洗车水枪向二被害人身上呲水进行侮辱。后经人说情，二被害人才得以离开。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吴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郭某1医卡通消费记录，证人王某2、王某1、解某、赵某、陈某、孟某、田某2、郭某5、张某的证言，被害人杨某、郭某1的陈述，被害人杨某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杨某、刘斯壮、赵某、吴凯的辨认笔录，被告人吴凯、刘斯壮的供述等证据证实。 另查明：被告人吴凯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5月2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此次犯罪于2019年11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9日被逮捕，2020年3月1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 被告人吴旭磊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缓刑一年零六个月，此次犯罪其于2016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于2017年3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振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此次犯罪其于2016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于2017年3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被告人王**因犯故意伤害罪于2017年4月11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此次犯罪其于2016年8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5日被逮捕，于2017年3月6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2020年4月17日，被告人吴旭磊经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讯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20年5月15日，被告人王振、王**经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讯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20年5月18日，被告人沈洪波经电话传唤到案接受讯问，如实供述犯罪事实。2020年5月9日，被告人董兆刚取得被害人刘某1的书面谅解。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书证高唐县公安局受案登记表、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到案经过、债易收互联网（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企业信息截图、债易收山东聊城市高唐县运营中心扬帆起航网页截图、债易收2018高唐运营中心盛大首演网页截图、本院（2012）高刑初字第65号刑事判决书和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聊刑一终字第55号刑事裁定书及释放证明书、本院（2009）高刑初字第18号和（2019）鲁1526刑初94号刑事判决书及刘斯壮的罪犯档案资料、本院（2017）鲁1526刑初29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02）高刑初字第3号刑事判决书、吴凯等八被告人的电子档案，董兆刚的辨认笔录，证人谢某、董某、吴某、周某、刘某2的证言，被告人吴凯、董兆刚、吴旭磊、刘斯壮的供述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吴凯、吴旭磊、刘斯壮、董兆刚、王振、王**、沈洪波、黄兴文采取软暴力滋扰等手段恐吓他人，强拿硬要他人财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且被告人吴凯、吴旭磊、刘斯壮、董兆刚、王振、王**、沈洪波多次寻衅滋事；被告人吴凯、刘斯壮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对被告人吴凯、刘斯壮所犯二罪应并罚，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 被告人吴凯在判决宣告后，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后两个判决所判处的刑罚并罚；其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旭磊、王振、王**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并罚，决定执行的刑罚；被告人吴旭磊、王振、王**系自首，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斯壮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董兆刚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取得部分被害人谅解，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沈洪波系自首，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兴文愿意接受处罚，依法从轻处罚。 被告人吴凯的辩护人辩称“本案不应被评价为恶势力”等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吴凯购买并接手经营债易收公司，聘用被告人吴旭磊、刘斯壮、董兆刚、王振、王**、沈洪波、黄兴文经常纠集在一起非法从事代人讨债业务，采取软暴力滋扰等手段，多次实施寻衅滋事犯罪活动；为维护自营的KTV经营秩序非法拘禁他人，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恶势力犯罪团伙。该团伙完全具备恶势力认定的组织特征、行为特征、危害特征，应认定被告人吴凯等人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本案寻衅滋事犯罪确因民间借贷等纠纷引起，但均应由平等民事法律关系主体自己合法维护权利，而被告人吴凯等人采取寻衅滋事犯罪手段插手民间纠纷必然被法律所禁止，也难以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同时，在非法拘禁犯罪中，两被害人与服务人员及管理人员发生争执，亦应合法解纷止争，而被告人吴凯采取非法拘禁手段自力维护权利，同样为法律所禁止，亦难以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因此，辩护人的该部分意见不成立。 被告人吴旭磊辩护人辩称“吴旭磊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的意见，审理认为，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吴旭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罪行，已为自首所评价，不应重复评价，辩护人此部分意见不成立。 被告人刘斯壮的辩护人辩称“刘斯壮在非法拘禁案件中系从犯”的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刘斯壮在非法拘禁犯罪中，殴打看管两被害人、将两被害人关进狗笼子并持洗车水枪朝其身上呲水，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并非从犯，此意见不成立。 被告人董兆刚的辩护人辩称“董兆刚在犯罪活动中处于次要和服从地位”等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董兆刚在共同犯罪中，与其他同伙相互配合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前已述及，难以认定被害人存在过错，此部分意见不成立。 被告人王振的辩护人辩称“王振具有从犯情节”的意见，审理认为，被告人王振在共同犯罪中，与其他同伙相互配合实施犯罪，起主要作用系主犯，此意见不成立。 被告人王**、沈洪波的辩护人以自首、认罪认罚请求从轻处罚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情节一致，意见成立。 被告人黄兴文辩解及辩护人辩称“指控寻衅滋事第（三）项不成立”的辩解和辩护等意见，经查，被告人刘斯壮、王**的供述结合被害人宋某、郭某2的陈述，被告人黄兴文参与了此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被告人黄兴文未如实供述同种犯罪事实，不能认定为自首，此部分辩解及辩护意见不成立。 据此，为维护社会公共秩序，保护公民的人身自由权利不受侵犯，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处理自首和立功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吴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十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与前罪所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七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2026年12月31日止。） 二、被告人吴旭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与撤销缓刑所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2023年10月17日止。） 三、被告人刘斯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2024年4月26日止。） 四、被告人董兆刚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9日起至2023年11月7日止。） 五、被告人王振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撤销缓刑故意伤害罪有期徒刑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2023年1月16日止。） 六、被告人王**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与撤销缓刑故意伤害罪有期徒刑六个月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2023年1月16日止。） 七、被告人沈洪波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2023年2月10日止。） 八、被告人黄兴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1日起至2022年8月10日止。） 九、责令被告人吴凯、吴旭磊、刘斯壮、董兆刚、王振、王**、沈洪波、黄兴文退赔被害人杜某、王某1正人民币6.5万元，被害人宋某人民币2万元；被告人吴凯、吴旭磊退赔被害人李某人民币2.6万元；被告人吴凯、吴旭磊、刘斯壮、董兆刚、王振、王**、沈洪波退赔被害人刘某1人民币0.6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周长征 审 判 员  李占左 人民陪审员  赵宝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石恒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