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齐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425民初34号原告：青岛金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黄岛区琅琊台南路97号。法定代表人：孙立晏，总经理。原告：费文福，男，1979年3月7日出生，汉族，住齐河县。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会，齐河齐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臣，齐河齐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槐荫区经十路23377号银座佳悦酒店8楼B812。法定代表人：张德合，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山东鲁耀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苏亚楠，山东鲁耀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青岛金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金茂）、费文福与被告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济南方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3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青岛金茂的法定代表人孙立晏、费文福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恩会、李臣，被告济南方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苏亚楠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3月20日青岛金茂、费文福申请对对工程量进行评估。2020年9月23日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费文福及两原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臣，被告济南方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青岛金茂、费文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决济南方德支付工程款3583041.69元；2、判令济南方德自立案之日起支付未付款项的利息；3、诉讼费用及因诉讼支出的合理费用由济南方德承担。事实和理由：2014年6月至2015年7月期间，济南方德与青岛金茂先后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配套工程施工合同》及补充协议等，将位于齐河县经济开发区内的济南方德9#厂房整体建设及厂区路面、排水等项目配套工程发包给青岛金茂，并由费文福实际施工。2016年11月份，该工程已经全部交付使用。期间济南方德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是尚欠工程款3583041.69元。根据补充协议第五条第3款第3项“若因济南方德原因推迟验收或拖延付款，济南方德需按未付款每日千分之一的比例向青岛金茂支付违约金”的约定，济南方德应该向青岛金茂、费文福支付违约金。但是济南方德至今未支付所欠的工程款及违约金，经多次协商均未果，故起诉至法院。济南方德辩称：1、费文福与济南方德不存在合同关系，无权向济南方德提出主张，费文福并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2、青岛金茂向济南方德主张的工程款及利息不具备支付条件。根据青岛金茂与济南方德签订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第六条的约定9#厂房的基础工程、主体钢构、土建工程的施工全部完成后济南方德支付工程款至合同总金额810万元的65％，即526.5万元。根据双方2014年10月2日签订的《配套工程施工合同》第六条第1款的约定土方及排水的施工全部完工后济南方德支付至合同总金额110万元的40％，即44万元。因青岛金茂垫资能力较差，导致工程多次停工，无法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且施工进度慢、质量差，经双方协商济南方德同意提前支付部分工程款。双方于2015年7月1日签订补充协议，就竣工日期、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及进度款的支付事宜作出约定，约定青岛金茂完成主体钢构施工后济南方德支付进度款至建筑承包合同总金额820万元的70％，即574万元。按照补充协议约定青岛金茂应当在2015年9月16日前完成施工，但是直到2017年7月份仍未能完工，且工程质量存在问题。青岛金茂严重超期竣工，根据相关约定济南方德有权在工程尾款中扣除因为延期导致的违约金。3、青岛金茂向济南方德主张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青岛金茂未按合同约定履行施工义务，且工程质量存在问题，导致工期一拖再拖，原本四个月的工期，青岛金茂用了近三年的时间尚未完工。济南方德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支付进度款的义务，不存在违约行为。4、青岛金茂的施工存在质量问题，应当承担返修义务或支付因不履行保修义务而产生的返修、返工费用。综上，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查明事实依法判决。针对各自的主张及本案的争议焦点，原被告双方的举证、质证及本院的证据认定情况如下：1、青岛金茂提交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一份，证实双方存在施工关系，同时证明工程内容、承包范围、工程造价等内容。济南方德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并主张该合同约定9号厂房整体建设为固定总价810万元，并主张该合同与费文福没有任何关系。因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2、青岛金茂提交配套工程施工合同一份，以证实整体施工涉及的路面、排水等配套工程的工程内容及造价。济南方德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主张该合同总价为110万元，工程范围是9号楼整体涉及的路面、排水等全部配套工程。因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3、青岛金茂提交补充协议一份，证实该补充协议进一步明确了施工内容及范围，明确了工程违约责任及工程款项的支付和违约金额。济南方德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主张因设计变更、新增项目引起的新增工程量的造价经济南方德认可后方可施工，方可计入工程总造价；另外根据补充协议约定因青岛金茂延误工期，济南方德可以在工程款中扣除相应违约金。因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4、青岛金茂、费文福提交会议纪要一份，证实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垫资人是费文福，因此费文福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济南方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通过该证据不能证明费文福是施工合同的主体，该会议纪要仅仅证明两原告至今因为账务问题导致多次停工，不能证明费文福与济南方德存在合同关系。通过庭审调查济南方德的法定代表人张德合认可该会议纪要中的签名是本人所签，因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另外通过该会议纪要第3条中“丙方（费文福）负责现场所有工种的施工协调工作，不足款项丙方先行垫付”的内容可以确定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及垫资人是费文福，其作为原告起诉主体适格。5、青岛金茂、费文福提交照片五张（2016年11月拍摄），证实涉案厂房已经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济南方德为了逃避支付工程款迟迟不予验收。济南方德对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该证据无法体现形成时间，也无法证实厂房现状。庭审调查济南方德认可该照片中的厂房是其所有，因此对该组证据予以采信。6、青岛金茂、费文福提交通话录音一份，通话双方为费文双（费文福的哥哥）与济南方德副经理张国栋，证实原告主张的工程款大部分为合同之外的款项。济南方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原告的证明对象有异议，认为通话双方不是本案的当事人，与原告主张的工程款没有关联性。经本院调查费文双是费文福的哥哥，负责带领工人施工，张国栋是济南方德职工，负责督促工程施工。本院认为该通话记录双方都实际参与工程施工过程，对工程进度及工程变量等情况较为熟悉，济南方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能证明本案的待证事实，本院予以采信。7、青岛金茂、费文福提交结算书一份，证实工程价款为11197705.9元。济南方德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对象均有异议，认为该证据是青岛金茂单方制作，没有经过济南方德确认，同时青岛金茂主张的工程增量不符合合同约定，不予认可；9号车间内外墙粉刷青岛金茂没有施工，应扣除191488.72元。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系青岛金茂单方制作，济南方德并未确认，因此本院不予采信。8、济南方德提交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配套工程施工合同各一份，证实：（1）费文福不是合同主体，与其不存在施工合同关系；（2）9号楼整体建设及路面、排水等配套设施为固定总价，合同总金额为920万元；（3）合同约定了付款节点及付款比例，济南方德按照约定履行了付款义务，青岛金茂至今未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导致工程未能验收。青岛金茂、费文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不能证明济南方德的主张。因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9、济南方德提交补充协议一份，证实：（1）费文福不是本案适格的当事人；（2）该份协议形成的原因是原告施工进度慢、质量差、经常停工，因此双方为了加快进度所以签订了该协议；（3）补充协议约定竣工日期为2015年9月16日，如果因青岛金茂的原因导致延期，产生的违约金济南方德有权在工程款中扣除；（4）补充协议对工程质量做了约定，青岛金茂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5）协议约定青岛金茂应提供验收资料，但是至今未提供。青岛金茂、费文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能证明济南方德没有按时付款应当支付违约金，同时该协议第三条第1项说明济南方德认可工程延期。因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10、济南方德提交针对青岛金茂施工质量问题、停工问题及工期延误问题的邮件一组，证明青岛金茂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义务，存在材料质量问题、施工过程质量问题、工期延误问题，青岛金茂的违约行为给济南方德的生产经营造成了巨大的损失。青岛金茂、费文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同时述称在收到上述邮件后及时转发给了费文福，费文福也按照济南方德的要求进行了维修，另外现在工程已经交付使用，应视为工程质量不存在问题。因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11、济南方德提交2014年10月19日会议纪要一份，证实因为工程质量问题被监理单位要求返工。青岛金茂、费文福质证意见为该证据能够说明工程不是完全按照合同进行施工的，而是增加了工程量并变更了工程项目。因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12、济南方德提供内外墙粉刷工程量确认书一份，证实因青岛金茂施工进度及施工质量存在问题，9#车间内外墙粉刷工程由济南方德委托第三方进行施工，施工总价款为191488.72元，应当在合同总额中扣除。青岛金茂、费文福述称情况属实，工程款数额也属实，济南方德将款项支付给原告后，原告将该部分工程款支付给了第三方。通过济南方德提交的与第三方签订的施工合同可以认定9#车间内外墙粉刷工程系第三方实际完成，与青岛金茂、费文福并无关，相应工程款也应在工程总价款中予以扣除。13、济南方德提交承诺书一份，该承诺书是青岛金茂发给济南方德，证明因青岛金茂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经济南方德发邮件督促整改，青岛金茂作出整改承诺，足以说明青岛金茂在施工过程中存在质量问题及延误工期等违约行为。青岛金茂、费文福对该承诺书的真实性无异议，并主张该承诺书中未体现工程质量问题。因双方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14、济南方德提交付款明细表及付款凭证一组，证实其已支付工程款7620422.76元（不包括应当扣除的191488.72元）。青岛金茂、费文福认可只收到工程款7330523.26元。通过法庭调查，认定双方存在争议的25万元及4万元款项均为济南方德支付的工程款。通过该组证据可以认定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济南方德共计支付给青岛金茂、费文福工程款7620422.76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6月16日青岛金茂与济南方德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协议书一份，该协议书约定济南方德将山东方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9#厂房整体建设工程发包给青岛金茂，发包范围包括：9#厂房施工图设计范围内的建筑、装饰、安装工程、外墙幕墙工程、雨篷及钢结构工程、水电工程、消防工程及部分精装修工程。工期为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10月15日，合同价款为8100000元。后青岛金茂与济南方德签订配套工程施工合同一份，合同内容为整体施工涉及的路面、排水等配套工程，合同金额为110万元。2015年7月1日青岛金茂与济南方德签订补充协议，补充协议约定了工程内容及承包范围、工期（含施工进度、工期违约责任、工期不顺延情况、工期顺延情况）、质量、检验、验收标准及时间及工程款项支付等内容。涉案工程实际施工人、垫资人是费文福，涉案工程于2015年10月完工，后续交付使用。同时查明自2014年7月1日起至2019年1月31日济南方德共计支付给青岛金茂、费文福工程款7620422.76元。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青岛金茂、费文福申请对其为济南方德施工的全部工程量进行评估并作出实际工程量及工程价款，2020年7月17日山东三维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涉案工程实际工程价款为19221590.45元，其中9#车间内外墙涂料工程造价为164375.57元，费文福支付鉴定费130000元。青岛金茂、费文福诉请济南方德支付工程款3583041.69元及自立案之日起支付未付款项的利息，在鉴定意见书作出后，未申请增加诉讼请求，对鉴定报告多出的部分保留诉讼的权利。本院认为，债是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在当事人之间产生的特定的权利和义务关系。债权人有权要求债务人按照合同的约定或者依照法律的规定履行义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本案中的建设工程承包合同、配套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由青岛金茂与济南方德签订，涉案工程已经完工并交付使用，通过庭审查明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即垫资人为本案的第二原告费文福。济南方德主张以费文福不是合同当事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为由提出抗辩，本院认为在涉案合同签订之日起直至今日历经数年，本案的各方当事人均未因涉案工程存在分包转包行为为由而主张合同无效。费文福虽然没有与济南方德签订合同，但确实是实际施工人和垫资人，因此费文福作为本案的原告向济南方德主张权利主体适格。关于涉案工程的总价款，按照相关合同约定山东方德自动化设备有限公司9#厂房整体建设及整体施工涉及的路面、排水等配套工程为固定总价结算，在实际施工过程中除9#车间内外墙涂料工程外，其余工程均由费文福施工。因此根据《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的规定：当事人主张施工范围增减的，合同没有约定的，可以参照合同约定标准对工程量增减部分予以单独结算。在案件审理过程中，青岛金茂、费文福申请对其为济南方德施工的全部工程量进行评估，山东三维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涉案工程实际工程价款为19221590.45元，其中9#车间内外墙涂料工程造价164375.57元。济南方德已经支付的工程款7620422.76元，根据鉴定意见书的结果，青岛金茂、费文福要求济南方德支付工程款3583041.69元，仍然低于鉴定意见书确定的涉案工程实际工程款的数额，因此青岛金茂、费文福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一次性支付给青岛金茂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费文福工程款3583041.69元及利息损失（利息损失以3583041.69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2日起至本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即LPR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7732元，保全费10000元，鉴定费130000元，共计157732元，由济南方德自动化设备股份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德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思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安珊珊书记员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