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 民 事 裁 定 书 （2020）最高法民申5889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重庆市纲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 法定代表人：王世明，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翠娟，重庆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市西彭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 负责人：蒋小飞，该管委会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雨，北京市天同（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耀鲜，北京市天同（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政府，住所地重庆市。 法定代表人：刘小强，该区区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雨，北京市天同（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耀鲜，北京市天同（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再审申请人重庆市纲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纲谐实业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重庆市西彭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以下简称西彭管委会）、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九龙坡区政府）其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最高法民终1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 纲谐实业公司申请再审称:原判决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情形，请求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有新证据证明原审程序严重违法，允许非律师、非天同律师事务所律师以该事务所律师身份参与案件审理。原审中，纲谐实业公司委托来自北京天同（重庆）律师事务所的洪涛作为代理人，但其既无律师执业资格，更非北京天同（重庆）律师事务所的律师。2020年1月16日，重庆市渝中区司法局出具《关于重庆市纲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投诉北京市天同（重庆）律师事务所洪涛律师的回复》，指出“洪涛律师在执业证书被注销期间，以律师身份作为上述案件的诉讼代理人，从事诉讼代理业务的行为，涉嫌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律师法》第十三条的规定。”该回复证实洪涛在本案一、二审时，确实不是律师。二、原审事实认定错误，违反修路义务是西彭管委会、九龙坡区政府最主要的违约行为。（一）有路不等于通路，“七通”里通路需以实现合同根本目的为前提。“七通”是属于招商协议中西彭管委会、九龙坡区政府的合同义务。（二）项目用地红线边缘规划道路至今未修建，系西彭管委会、九龙坡区政府违约的证据。（三）原审认定西彭管委会、九龙坡区政府已按照招商协议约定的路段、延伸方向，履行了积极争取的义务，证据不足。（四）西彭管委会、九龙坡区政府对800米临时道路需要承担相应义务，且有明确合同依据。三、项目实际施工用地面积及类型的缩减，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本案中用地类型一再缩减，由500亩工业用地、仓储物流用地、商业用地，变为82801平方米批发市场用地后，纲谐实业公司项目必须进行的仓储加工、物流配送等环节无法实施。（四）西彭管委会利用自己优势地位欺骗纲谐实业公司进行违法土地回购、征收，导致纲谐实业公司直接损失6000多万元。 本院经审查认为，纲谐实业公司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一、有关律师身份新证据的问题 纲谐实业公司提交2020年1月16日，重庆市渝中区司法局出具《关于重庆市纲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投诉北京市天同（重庆）律师事务所洪涛律师的回复》、2020年5月6日，重庆市渝中区司法局对洪涛律师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主要内容是依据纲谐实业公司的投诉举报，经过查实，洪涛因跨省变更职业机构申请注销律师职业证，在职业证书被注销期间，以律师身份代理案件，给予洪涛责令停止非法职业的行政处罚。本院认为，洪涛律师职业证书被注销等代理人身份问题，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的再审审查范围。且该份证据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八条有关新证据的规定，也不足以推翻原判决对于西彭管委会、九龙坡区政府不构成违约基本事实的认定。故纲谐实业公司有关足以推翻原判决的新证据的再审申请理由，不能成立。 二、原判决未认定西彭管委会违反修路义务，属于事实认定错误 （一）“七通”问题。原审已经查明，西彭管委会与纲谐实业公司签订的《重庆西彭工业园区招商项目协议书》约定，关于土地使用出让、违约责任的约定条款最终以纲谐实业公司与重庆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签订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为准。而纲谐实业公司与重庆市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签订的《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并未约定土地交付时应完成“七通”。原审中以下证据，《现状地形图》《土地估价报告》《重庆市国有土地使用权出让申请审批表》，又可以证明案涉地块已具备“七通”条件。故纲谐实业公司关于西彭管委会违反“七通”合同义务的主张，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原审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二）项目用地红线边缘规划道路修建问题。第一，原审查明，纲谐实业公司于2017年2月7日出具的《承诺书》载明“目前因诸多原因，我公司无资金继续投入对已取得的西彭组团F分区F37-7/02、F38-1/02地块进行开发建设”，其于2017年2月20日向九龙坡区规划分局提交的《关于注销规划审批相关手续的申请》载明“因诸多原因，造成项目无法正常实施。”从上述现有证据来看，纲谐实业公司在本案纠纷发生前从未主张过道路影响项目建设问题，也未在原审中提交证据证明项目无法继续施工建设是因为道路未达到规划要求所致。第二，没有证据显示西彭管委会、九龙坡区政府负有修建环绕项目道路的合同义务。第三，2015年10月10日成都铁路局重庆工务段向九龙坡区政府出具的重工桥技函[2015]157号《关于贵府在成渝铁路铜罐驿镇双骑龙村修建钢材市场存在严重安全隐患的函》，纲谐实业公司已对案涉地块进行实际施工，历史道路达到通路且不影响项目施工的条件。原审据以认定纲谐实业公司主张历史道路没有达到规划条件缺乏事实依据，并无不当。 （三）道路延伸问题。首先，根据《重庆西彭工业园区招商项目协议书》的约定，对“区政府将西铜南路至外环方向、铜陶路至双骑龙方向延伸道路纳入建设计划”事项，西彭管委会只负有积极争取的义务。其次，西彭管委会提交《重庆西彭铝产业区开发投资有限公司关于西彭工业园区纲谐地块周边道路及铜陶路延伸段道路工程立项的请示》、《重庆市九龙坡区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关于西彭工业园区纲谐地块周边道路及铜陶路延伸段道路工程立项的批复》等六份证据可以证明其履行了积极争取的合同义务。最后，2013年6月8日重庆市九龙坡区《关于评审专题会议纪要》（专题会议纪要2013-62）载明“会议要求，区发展改革委、西彭铝产业区管委会、铜罐驿镇要根据项目的开发进展情况，与区交通局研究项目近期和远期的道路交通配套方案。”也可以证明西彭管委会已尽到该项义务。原审对纲谐实业公司的相关主张，不予支持，并无不当。 （四）800米临时道路问题。原审查明，西彭管委会（甲方）与纲谐实业公司（乙方）于2014年4月2日签订西彭园区项目协议[2012]第6-2号《重庆市西彭工业园区招商项目补充协议书》，约定“铜陶路至和碱路约800M的施工道路由乙方出资修建。”系对此前双方于2012年11月26日签订的《重庆西彭工业园区招商项目协议书》关于西彭管委会“在项目启动建设前，建成铜陶路至和碱路约800米临时施工道路”约定的变更。原审认定，纲谐实业公司关于其只同意为道路修建出资并非承担整个修路义务的主张，缺乏合同依据，并无不当。 三、原判决对于项目实际施工用地面积缩减的认定是否正确 纲谐实业公司主张实际施工用地面积及类型的缩减，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经查，2014年6月9日重庆市人民政府渝府地[2014]640号《重庆市人民政府关于九龙坡区实施城镇规划建设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的批复》虽认定共计批准建设用地9.7482公顷，但同时载明“以上农用地转用和土地征收经依法实施完毕后，由土地行政主管部门根据该区域控制性详细规划的要求，按照国家和我市的有关规定供应土地。”而《重庆市主城区西彭组团F标准分区、L标准分区（部分）及D标准分区（部分）控制性详细规划——F标准分区土地利用规划图》经纲谐实业公司于2014年4月9日盖章确认并有手写载明“同意按此方案报征地件”，2015年4月20日重庆市规划局出具的渝规九龙坡条件函[2015]0023号《建设用地规划条件函》载明批准的建设用地总面积为82801平方米。因此，纲谐实业公司最终获得82801平方米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是其同意且相关土地行政主管部门依规审批规划的结果。纲谐实业公司主张实际项目用地大幅缩水的主张，不予支持。 四、纲谐实业公司直接损失6000多万元的问题 原审认为，因纲谐实业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西彭管委会存在违约行为且违约行为给其造成损失，其要求西彭管委会承担赔偿责任缺乏合同和事实依据。故纲谐实业公司主张西彭管委会、九龙坡区政府构成违约，纲谐实业公司的赔偿数额等问题，均不影响本案实体处理，故不再点评。上述分析合理，本院亦不再赘述。 综上，纲谐实业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第二项、第三项规定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重庆市纲谐实业股份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 审判长  贾劲松 审判员  张代恩 审判员  王朝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范怡倩 书记员李雪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