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2956号原告：亚洲世界旅行社有限公司(ASIALANDMARKTOURSANDTRAVELINC)，住所地Unit2-1,AirportGlobalPlaza,SeasideDrive,Tambo,ParanaqueCity,Philippines。代表人：陈海伟(ChenHaiwei)。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兆，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仲剑峰，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泰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上海市宝山区。法定代表人：郭立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凯，江苏中欧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亚洲世界旅行社有限公司(ASIALANDMARKTOURSANDTRAVELINC)与被告上海泰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本案由审判员胡鹤飞一人独任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兆、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亚洲世界旅行社有限公司(ASIALANDMARKTOURSANDTRAVELINC)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旅游团款46,332美元；2、被告赔偿原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前述46,332美元按2018年3月1日汇率折算成人民币金额为基数，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原、被告自2016年12月起建立业务合作关系，由被告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接到的菲律宾旅游订单转包给原告办理，原告先垫付酒店等相关费用，之后双方按月结算，按照交易惯例，当月账单通常在十五日内付清，双方于2017年6月左右补签《合作协议》。合作直至2018年2月结束，经原告核算，2017年11月之前的订单费用均已结清，但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期间的团费尚欠46,332美元，其中2017年12月团费31,560美元、2018年1月团费1,434美元、2018年2月团费13,338元，被告以各种理由拒付。被告上海泰申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原、被告确实存在业务合作关系，签订的《合作协议》仅为框架合同，双方合作期间从付款记录看应该是从2017年2月至2018年2月，实际履行情况还需结合地接确认单和地接账单。具体合作模式为，原告收到被告转包的订单后，向被告的工作人员以企业QQ方式发送地接确认单(包含出团日期、参团人姓名、价格、酒店等信息)，被告收到地接确认单后加盖公章回传，旅游团到达菲律宾后，原告根据订单的不同要求(例如组团游、自由行等)为游客提供具体服务，之后再向被告发送地接账单，被告收到地接账单后结合前期地接确认单内容进行核对，核对方式有时会在地接确认单上盖章回传，有时直接付款。根据被告的核算，就原、被告之间的合作业务，被告已经履行了全部付款义务，不拖欠任何费用。结合原告诉称、被告辩称及双方举证、质证意见，本院查明法律事实如下：1、原、被告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并签订《合作协议》，协议对双方权利义务内容作框架约定，合作关系于2018年2月结束。合作模式为，被告将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接到的菲律宾旅游订单转包给原告办理，原告收到订单后负责完成办理签证、预订机票、预定酒店、陪同旅游等工作，原告按约向被告发送账单，包括提供服务产生的费用及相应手续费，被告核实账单无误后向原告付款。2、2017年2月24日至2018年2月5日期间，被告分13笔向原告合计支付团费357,792美元。3、审理中，原告提交2017年1月至2018年2月地接账单共14张，其中，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的11张地接账单仅加盖原告公章，2017年12月的2张地接账单仅为复印件(显示被告公章字样)，2018年2月的1张地接账单没有任何公章字样。原告拟证明，2017年1月至2017年11月的11张地接账单的团费与付款凭证吻合，被告已经结清，2017年12月的2张地接账单实际对应的是2017年12月、2018年1月的合作业务，被告针对2017年12月合作业务已支付29,200美元，尚欠31,560美元未付，再加上2018年1月的1,434美元和2018年2月的13,338美元，合计尚欠46,332美元。被告不认可前述证据的真实性，认为加盖原告公章的11张地接账单可能是原告根据付款凭证事后制作，而原告主张欠款所依据的3张地接账单，其中2张虽有被告公章字样但仅为复印件，缺乏原件进行比对，另外1张连公章字样也没有，被告从未收到过这3张地接账单，更未以盖章方式表示认可。4、2020年5月26日，原告委托杨玉虾申请证据保全公证，福建省厦门市公证处出具(2020)厦证内字第11482号公证书，主要内容包括：在公证员的监督下，杨玉虾通过其自带电脑主机联网后登陆“亚洲世界Elain”QQ账号，搜索“郝洁”“魏岷”后对聊天记录进行截图保存。原告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业务员郝洁、魏岷通过QQ方式进行对账。被告认可公证书形式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郝洁曾是被告员工，目前已经离职，魏岷目前仍是公司员工。“郝洁”并非企业QQ账号，因此无法确认账户用户是否是郝洁，即便根据与“郝洁”的聊天记录，也无法证明“亚洲世界Elain”曾向“郝洁”发送地接账单且“郝洁”表示认可。“魏岷”是企业QQ账号，对与之有关的聊天记录予以认可，但魏岷明确表示郝洁负责的账单已经全部结清。5、审理中，原告陈述：QQ记录中确实仅能看到原告员工向“郝洁”发送账单，没找到“郝洁”的回复记录，也无法打开当时发送账单的具体内容，因此无法明确QQ记录中所发送账单就是案涉账单；原告所提交的地接账单，都是被告通过QQ发送过来，目前找不到原件进行比对。以上事实，由《合作协议》、转款凭证、公证书等书面证据，以及原、被告的相关陈述进行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主体涉外的合同纠纷案件，首先应明确法律适用问题。《合作协议》未对法律适用进行约定，综合考虑被告住所地、合同履行情况等因素，本案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相关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否则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原、被告对于存在业务合作关系并无异议，双方存在的争议在于，被告与原告之间的旅游团费是否已经结清。本院认为，根据上述司法解释规定，原告应对被告尚欠46,332美元旅游团费期间未付这一待证事实承担举证责任。对此，本院论述如下：首先，原告提交的2017年12月至2018年2月的3张地接账单均系复印件，无法就账单上所加盖公章进行比对，不能作为单独认定事实的依据，而其余11张地接账单也仅加盖原告公章，不足以证明已获被告对账确认；其次，从证据来源层面看，即便不考虑“郝洁”身份问题，公证书内容也不足以证明原告员工曾向“郝洁”或“魏岷”发送前述14张地接账单并得到认可，相反，“魏岷”明确表示与郝洁有关的账单已经全部结清；最后，从合同实际履行情况看，除地接账单外，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合作期间业务发生金额高于已支付的357,792美元。综上所述，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未达到使本院相信被告尚欠原告46,332美元旅游团费这一待证事实具有高度可能的程度，原告的主张缺乏事实依据，本院难以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亚洲世界旅行社有限公司(ASIALANDMARKTOURSANDTRAVELINC)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42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原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胡鹤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杨士群书 记 员 章雪芬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