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5531号原告：温海龙，男，1989年8月17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平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虹，北京仁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树君，男，1973年3月5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京，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志强，男，1981年7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香河县。被告：北京皇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斋堂大街45号科技楼ZT035室。法定代表人：张国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京，北京市开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皇文敬，男，1979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北京皇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财务，住北京市门头沟区。原告温海龙（以下称姓名）与被告李树君、张志强、北京皇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一并提及时简称三被告，单独提及时是分别称李树君、张志强、皇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虹，李树君、皇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宋东京，张志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温海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三被告共同向温海龙支付工程款项65700元及利息（以65700元为基数，自2018年9月6日起按同期贷款利率支付至实际给付日）。事实和理由：李树君和张志强以皇嘉公司名义承接首府物业施工工程。2018年6月7日，温海龙同李树君和张志强及物业项目经理陶庆松一起看现场，李树君给温海龙工程报价186000元，温海龙当天支付5000元质保金。双方约定6月11日进场施工，温海龙如约开工。6月12日，张志强让温海龙再支付1000元质保金，温海龙当日支付。2018年6月11日至7月28日，温海龙完成整体工程，并由首府物业验收合格，2018年9月5日首府物业已支付合同款给三被告。温海龙索要工程款，三被告互相推诿。温海龙报警后，李树君于2018年9月15日支付67000元，余款99000元未支付，质保金6000元亦未返还，故诉至法院。李树君辩称，涉案工程是北京高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发包、李树君挂靠皇嘉公司承揽的工程，工程款预估价是186000元。物业公司结算给皇嘉公司176700元，皇嘉公司扣除了5%质保金9300元和15%管理费税费27900元后，向李树君支付148800元。李树君后以105000元价格把工程转包给张志强，李树君实付张志强105000元（其中含李树君在警察协调下直接付给原告的2万元）。张志强又以八九万元价格包给温海龙。李树君该付的钱已付完。张志强辩称，不同意温海龙的诉讼请求。张志强只是介绍人，将工程从李树君处介绍给温海龙，从中没有获利。当时李树君挂靠的皇嘉公司以186000元合同价中标了高地物业公司发包的工程，张志强、温海龙和李树君共同商定的工程款，约定在186000元基础上扣除5%质保金、5%税金及李树君前期为获取工程的投入的20000元后，再给李树君一至两万元好处费，剩余款项是给温海龙的。涉案工程不是张志强分包给温海龙的，温海龙之前都是直接找李树君要钱，第一次在长辛店派出所报警协调也是张志强带着温海龙去的，当时李树君也在场。皇嘉公司辩称，不同意温海龙诉讼请求。李树君挂靠皇嘉公司并以皇嘉公司名义，以186000元总价承揽了高地物业公司的工程。完工后，高地物业公司扣除5%质保金后，向皇嘉公司支付工程款176700元，皇嘉公司按照与李树君的约定、在扣除5%质保金9300元和15%管理费税费27900元后，支付148800元给李树君，已付清全部款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6月7日，温海龙经张志强介绍，就复地首府小区物业项目与李树君协商。李树君表示其欲以186000元工程价款承包该项工程，其可将该项工程转包给温海龙；工程造价为上述工程款在扣除相应税金、前期支出20000元及一至二万元“好处费”后剩余费用。双方就此达成一致意见。当日，温海龙经由张志强向李树君微信转账5000元作为定金,并在微信中要求张志强转给李树君并定下工程。2018年7月25日，温海龙再次向李树君微信转账1000元，并主张该款项款亦为定金。2018年6月22日，皇嘉公司与北京高地物业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地物业公司）签订《首府垃圾池、北门路面石材人行道砖、下沉花园木平台维修改造工程合同》约定：皇嘉公司负责朝阳区西大望路甲20号院改造工程（以下简称涉案工程）施工，采取固定总价、包干方式承包，工程总价款为186000元，工期自2018年6月10日至2018年7月20日，总价款5%作为质保金质保期2年期满后付清。李树君作为皇嘉公司代表在合同落款处签字。2018年8月1日，皇嘉公司向高地物业公司开具了总金额为186000元的工程款增值税专用发票。2018年9月5日，高地物业公司在扣除5%质保金后向皇嘉公司支付工程款176700元。皇嘉公司及李树君均称，皇嘉公司在176700元基础上，按工程款15%比例扣除管理费及税费后向李树君支付148800元，但双方均未就此提交证据。2018年9月起，温海龙通过微信联系张志强，要求其带温海龙找李树君索要工程款。2018年9月18日，李树君向张志强转账50000元，张志强于同日向温海龙微信转账50000元。2018年9月21日，李树君再次向张志强转账20000元，张志强亦于同日微信转账温海龙17000元。对此，张志强解释称，因李树君称业主方验收需要请客送礼，其于2018年8月11日代温海龙转给李树君3000元，故将此部分予以扣除，并提交微信截图证明其于7月17日、7月31日和8月11日分别向李树君微信转账1000元、500元和3000元用于工程验收。对此，温海龙称张志强确曾告知其李树君需3000元用于工程验收，。2018年10月5日，温海龙及张志强找到李树君并报警，李树君当日支付温海龙20000元，并与温海龙之父温中友订立字据，载明“温中友今收到李树君2万元整，2018年10月5号。今日起首府工款纠纷双方通过法律程序解决，不用上李树君门口要钱”。经询，温海龙称2018年6月7日与李树君约定的税金数额为工程款的5%，但后来9月找李树君要钱时，李树君称需扣15%，温海龙不同意并报警。温海龙现只认可在186000元基础上扣除5%税金及李树君的30000元，另外李树君还应退还其交纳的6000元保证金。李树君提交皇嘉公司为高地物业公司开具的增值税发票两张及完税证明，发票总金额为186000元、税率为10%，完税证明显示皇嘉公司当月实缴增值税。另查，李树君称其共向张志强转账80000元，并为此提交银行明细。银行明细显示李树君曾向张志强转账70000元；张志强则称李树君确实给过其10000元，但该笔款项系李树君退还此前张志强交给李树君的另一处工程的定金，并非本案工程款，故其未转给温海龙。张志强就此提交了微信记录，显示其于2018年6月12日向李树君分别微信转账1000元、9000元。温海龙对该证据不认可，称不知道张志强和李树君之间的其他钱款往来。本院认为，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皇嘉公司虽与高地物业公司签订《首府垃圾池、北门路面石材人行道砖、下沉花园木平台维修改造工程合同》，但因皇嘉公司与李树君之间为挂靠关系，故该合同应为无效。在此情况下，李树君应为涉案工程的实际承包人。李树君承包涉案工程后，虽未与温海龙签订书面协议，但双方就涉案工程施工方式及工程价款达成口头约定，且实际由温海龙带人包工包料进行施工，应当认定双方之间存在转包合同关系，该转包合同关系亦属无效。李树君虽辩称其以105000元价格将涉案工程转包给张志强，张志强又转包给温海龙，但并未就此提交证据；而从相关钱款往来情况来看，张志强无论从哪方收取款项，均于当日原数转给另一方（除扣除其替温海龙垫付的3000元外），故张志强应仅为介绍人，因此，对于李树君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在此情况下，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有二：一是温海龙与李树君约定的工程款数额；二是李树君已付工程款数额。关于争议焦点一，因转包合同无效，故双方关于工程款的约定亦属无效，但具体数额应参照该项约定。本案中，双方无争议的事项为，涉案工程总价款为186000元，温海龙同意扣除李树君前期投入20000元；有争议的事项为“好处费”及增值税税率。关于增值税税率，本院认为，温海龙、李树君虽分别表示双方约定税率为5%、15%，但均未就此提交证据；而根据高地物业公司开具的发票显示税率为10%，故本院据此标准确定涉案工程应缴增值税的税率。关于“好处费”，本院认为，双方所约定的“好处费”事实上是李树君通过转包涉案工程赚取的差价，但双方未就此明确约定且事后亦未达成一致意见。在此情况下，本院综合全案案情，结合上述各项费用情况，酌情确定涉案工程在扣除税金后的价款为137400元。关于争议焦点二，现有证据可以证明李树君向张志强所转账70000元且张志强在扣除3000元后均转给温海龙，但该70000元款项应包含退还温海龙所付定金5000元。温海龙虽主张其另行支付李树君的1000元亦为定金，但因双方未就此作出明确约定，且温海龙未提交证据予以佐证，故本院对此意见不予采信。至于张志强扣除的3000元，李树君因已支付至张志强，无需重复给付若温海龙对张志强所称将该3000元与代温海龙垫付用于工程验收的3000元相抵存在异议，可依其与张志强的法律关系另行主张。李树君另行通过温海龙之父向其支付20000元。因此，本院认定上述85000元款项为李树君向温海龙支付的工程款。除此之外，本院难以根据李树君提交的证据认定其另行支付了其他工程款。李树君尚欠温海龙工程款52400元，现涉案工程已过质保期，李树君应向温海龙支付上述全部工程款。因高地物业公司于2018年9月5日已向皇嘉公司给付工程款，由此可以推定涉案工程业已竣工验收，李树君未能按时给付工程款，应计付相应的利息。温海龙主张自2018年9月6日起算利息，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但温海龙主张的基数和标准有误，本院予以调整。张志强及皇嘉公司并非温海龙承包涉案工程约定的相对方，亦非工程发包方，温海龙主张二者与李树君共同给付工程款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树君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温海龙工程款五万二千四百元；二、被告李树君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赔偿原告温海龙利息（以五万二千四百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自二〇一八年九月六日起至二〇一九年八月十九日；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自二〇一九年八月二十日起至实际给付上述工程款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温海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43元，由原告温海龙负担292元（已交纳），被告李树君负担1151元（原告温海龙已预交，被告李树君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温海龙）。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高 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贾 辰书 记 员  王飞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