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6民初854号原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团风县团方大道。法定代表人：程理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艺，湖北忠三（汉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亚玲，湖北维思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四平，男，1971年6月23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被告：王平，男，1969年2月11日出生，汉族，居民身份证住址武汉市武昌区，上述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矛，湖北达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河建设公司）与被告王四平、王平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李士杰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朱敏、张欣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山河建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代亚玲、王艺，被告王平及其与被告王四平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大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山河建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王四平、王平立即向原告山河建设公司交付“江尚天地”项目全部竣工验收资料（见附件）并配合完成“江尚天地”项目的竣工验收；2.本案诉讼费及原告山河建设公司主张权利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保全费等）由被告王四平、王平承担。事实和理由：2012年7月12日，山河建设公司和武汉联发瑞成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联发瑞成公司）签订《江尚天地项目地上部分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I标段）施工合同》，联发瑞成公司将“江尚天地”项目的1#、2#、3#号楼发包给山河建设公司。2012年10月16日，山河建设公司与王四平签订《经济责任承包合同》，承包合同明确了内部经济责任承包的方式，但该项目实际由王四平、王平共同承包并进行施工管理。该项目完工后，因联发瑞成公司资金出现问题，项目竣工验收工作一直搁置。后联发瑞成公司因资不抵债进入破产程序，破产管理人分别于2019年4月和6月向山河建设公司发函要求启动“江尚天地”的竣工验收工作并提交竣工验收的全部资料，否则由此导致的“江尚天地”项目无法及时竣工备案及所产生的一切法律后果由山河建设公司承担。根据《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第八条第（二）项第9款、10款的约定，王四平、王平应参加工程中间验收和竣工验收，并向山河建设公司交付竣工资料。山河建设公司收到破产管理人来函后多次要求王四平、王平提交竣工验收资料，但王四平、王平拒绝交付，拒不配合完成竣工验收。山河建设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原告山河建设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江尚天地项目地上部分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I标段）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山河建设公司与联发瑞成公司就“江尚天地”项目1#、2#、3#楼施工签订施工合同，山河建设公司为该项目的承包人，有权将该项目内部承包给王四平、王平；证据二、《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一份、个人参保证明一份、网页截图3张，证明王四平系山河建设公司职工，山河建设公司就案涉项目与王四平签订《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了承包人应当配合办理项目竣工验收并向山河建设公司交付竣工验收资料；证据三、2019年度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一份、授权委托书一份、应收工程款汇总表（一）一份、其他应收款汇总表（二）一份、《关于山河建设集团江尚天地项目仲裁方案》两份、《还款协议》一份，拟证明王平系山河建设公司职工；王平作为项目经理即内部承包人，授权项目财务人员到山河建设公司办理资金往来结算等事宜；王四平、王平作为共同内部承包人，对案涉项目的应收工程款及外欠款等实质性问题予以确认；王平持有案涉项目全部资料，并同意提供相关资料来配合山河建设公司提起对联发瑞成公司的仲裁；王平作为内部承包人对案涉项目的仲裁方案及维权费用承担问题提出实质性意见；王平作为内部承包人，为推动项目施工进度、积极筹集资金，才形成了协议所列四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江尚天地项目实际由两被告共同承包；证据四、《关于要求尽快办理“江尚天地”竣工验收的通知》一份、《关于再次要求山河建设尽快办理“江尚天地”竣工验收的通知》复印件两份，证明王四平、王平怠于履行竣工资料的交付义务导致山河建设公司无法配合联发瑞成公司办理竣工验收，联发瑞成公司管理人多次来函沟通竣工资料相关事宜，其中第三份来函充分证明联发瑞成公司管理人对于原被告之间因为竣工资料交付问题产生纠纷的实际情况是知情的。被告王四平、王平共同辩称，2012年7月12日联发瑞成公司与山河建设公司签订《江尚天地项目地上部分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I标段）施工合同》，合同约定：联发瑞成公司作为建设方将江尚天地项目I标段发包给山河建设公司施工；工程款支付方式为主体结构施工封顶发包人按实际完成工程造价的70%支付进度款，标段全部完工，内部预验收合格发包人支付工程款至80%，竣工验收合格且获得备案证，并将备案证原件交发包人，发包人支付至工程造价的90%。2013年12月27日，联发瑞成公司向山河建设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严格执行先办理工程结算，后再办理备案证”。2012年10月16日，山河建设公司与王四平签订《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合同约定：江尚天地（1#-3#楼）的工程由王四平进行承包施工；山河建设公司只收取管理费用，以及代扣各项税费，其余工程款支付给王四平；该工程施工活动由王四平自负盈亏；该承建工程竣工验收后交付山河建设公司竣工材料一套；山河建设公司和王四平共同参加验收活动。2015年1月7日，联发瑞成公司、武汉新雅集团有限公司（下称新雅公司）、山河建设公司、王平签订四方还款协议，协议确认：联发瑞成公司向山河建设公司共已支付款项10030万元，其中工程款4246万元，偿还借款本息5784万元；另联发瑞成公司还欠王平利息609万元，该609万元的债权转由山河建设公司享有；联发瑞成公司尚欠部分工程款未付。后因联发瑞成公司未支付欠付工程款，山河建设公司于2015年12月17日对联发瑞成公司申请仲裁，武汉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2月26日做出裁决，裁定联发瑞成公司向山河建设公司支付拖欠的工程款48201496.70元，该工程款享有优先受偿权；同时认定该工程没有进行竣工验收的原因是联发瑞成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的履行顺序进行合同的履行。2017年1月24日，武汉市洪山区九坤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下称九坤公司）申请联发瑞成公司破产清算，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受理。2017年3月20日，武汉中院指定武汉市金都清算服务有限公司担任联发瑞成公司的管理人，该管理人对山河建设公司申报的债权于2018年3月22日进行了确认，确认优先权债权为48201496.70元，普通债权为3740963.14元。2017年9月25日，联发瑞成公司的股东新雅公司申请对联发瑞成公司进行重整，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2月8日裁定自2018年2月8日起对联发瑞成公司进行重整。但王四平和王平至今未收到重整文件，包括重整计划草案或法院批准的重整计划。上述案情可以证明的法律事实：1、本案中联发瑞成公司是案涉工程的发包人。2、本案中山河集团是案涉工程的承包人。3、本案中王四平和王平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4、山河集团要求王四平、王平“交付竣工验收资料”的依据是山河集团与王四平签订的《经济责任承包合同》，而不是山河集团与联发瑞成公司签订的《江尚天地项目地上部分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I标段）施工合同》。5、组织验收的依据是《江尚天地项目地上部分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I标段）施工合同》，根据该合同约定，组织验收的责任人和权利人是联发瑞成公司享有，而非山河建设公司，山河建设公司以及王四平和王平的义务均是“参与验收”。6、“交付竣工验收资料”和“参与验收”均是履行合同（两份不同的合同）的行为。7、联发瑞成公司在履行《江尚天地项目地上部分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I标段）施工合同》中存在严重违约行为，至今欠工程款51942459.84元，其中优先权债权款项48201496.70元，普通债权款项3740963.14元。8、按《江尚天地项目地上部分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I标段）施工合同》的约定，到该工程竣工验收前，联发瑞成公司必须将工程款支付至80%。根据2015年10月23日由山河建设公司、联发瑞成公司以及审计公司共同确认，工程总价款为110661496.7元。目前，联发瑞成公司的工程款仅支付了53.06%，距离80%尚欠26.94%，计金额为：29812207.21元。9、根据联发瑞成公司2013年12月27日承诺书中的承诺，即“严格执行先办理工程结算，后再办理备案证”的内容，联发瑞成公司在没有按合同约定履行分期结算支付义务的前提下，没有理由要求进行竣工验收和办理备案。10、本案中，山河建设公司诉请的向其“交付竣工验收资料”的要求，其依据是山河建设公司与王四平签订的《经济责任承包合同》，按该合同约定，王四平向山河建设公司“交付竣工验收资料”的时间是“承建工程竣工验收后”，所以，山河建设公司目前也没有任何理由要求王四平、王平向其“交付竣工验收资料”。上述法律事实所产生的法律后果：1、山河建设公司要求王四平、王平向其“交付竣工验收资料”的诉讼请求因没有合同约定的支持，不能成立。2、山河建设公司要求王四平、王平“配合完成验收”的诉讼请求同样因为没有合同约定的支持，也同样不能成立。前已叙及，根据《江尚天地项目地上部分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I标段）施工合同》的约定，有权组织验收和要求王四平、王平配合验收的责任主体和权利主体不是山河建设公司，而是联发瑞成公司。3、然而，根据该《江尚天地项目地上部分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I标段）施工合同》约定的履行顺序决定了联发瑞成公司目前无权组织验收和要求王四平、王平配合验收。合同约定的联发瑞成公司组织验收和要求王四平、王平配合验收前提条件是支付工程款达到80%。所以，联发瑞成公司只有在将前述距离80%尚欠的26.94%，计金额为29812207.21元的进度工程款付清后，才有权提出验收及配合的要求。4、山河建设公司在诉状的事实和理由部分称：联发瑞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于2019年4月和6月发函要求启动竣工验收工作并提交竣工验收资料”。这里，首先，联发瑞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无权提出该“要求”，根据法律规定，这是破产管理人“请求对方当事人履行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的行为，对该行为，只能以“请求”的方式提出，不能以“要求”的方式提出。其次，联发瑞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在提出“启动竣工验收工作并提交竣工验收资料”这一请求时，同样应首先按照合同约定的履行顺序进行先履行义务的履行，即，应先行支付上述29812207.21元进度工程款，否则，联发瑞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同联发瑞成公司一样无权提出“启动竣工验收工作并提交竣工验收资料”的请求。5、王四平和王平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是本案优先权债权的主要权利人，山河建设公司对该优先权债权只享有1%的管理费权利。所以，联发瑞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请求履行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的对方主要当事人是王四平和王平，而不是山河建设公司，联发瑞成公司破产管理人的该请求应向王四平和王平提出，至少是同时提出。6、王四平和王平所享有优先权债权的对应财产不是破产财产，对该财产的处理与破产财产没有任何关系和影响。7、对请求王四平和王平“履行未履行完毕的合同”而必须支付的工程款29812207.21元属于共益债权，该债权的发生和实现属于破产案件处理的前置条件，也与其他债权人的债权实现没有任何的关系和影响。8、联发瑞成公司的破产案件立案于2017年1月24日，确定重整的开始时间为2018年2月8日，法律规定重整最长时间为9个月。现已时隔30个月，至今未见任何重整计划，甚至计划草案，这反映了联发瑞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的工作态度和效率。9、基于联发瑞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的工作态度和效率，以及工作结果，同时根据国家破产法的相关规定，联发瑞成公司破产案件的重整工作应已失败，该案件应已进入破产清算阶段。在此阶段应进行的工作是破产财产变价清偿，已再无进行竣工验收活动的任何法律依据和实务可能。联发瑞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现在提出进行竣工验收无理无据。10、根据上述事实和法律结论，王四平和王平对山河建设公司提出的没有合同约定事实和国家法律规定进行支持的诉讼请求不予接受。王四平和王平作为实际施工人和优先权债权的主要债权人，根据国家合同法第286条，以及最高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解释第26条第2款的规定，将在联发瑞成公司的破产清算活动中，直接主张优先权债权对应的在建工程进行折价或拍卖实现优先权债权。联发瑞成公司还需先履行的义务，武汉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2月26日做出的（2016）武仲裁字第0000315号裁决书裁决的第（5）项内容为：联发瑞成公司应于裁决书送达次日起10日内向承包方（包括实际施工人）退回多开的963.85033万元发票。但联发瑞成公司至今没有履行该可以履行的裁判义务，该行为给实际施工人王四平和王平造成重大损失。在前述原因之外，仅就联发瑞成公司不退回该963.85033万元发票这一点，联发瑞成公司以及其管理人的任何要求和请求，王四平和王平均不予回应和同意。综上所述，山河建设公司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根据，应予驳回。被告王四平、王平为支持其答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江尚天地项目地上部分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I标段）施工合同》一份，拟证明根据该合同约定，该工程项目竣工验收的组织和实施的责任人和权利人是联发瑞成公司，而不是山河建设公司；按合同履行顺序，联发瑞成公司必须将工程款支付至80%后，方有权组织和实施竣工验收；证据二、承诺书一份，拟证明联发瑞成公司再次重申和承诺按合同履行顺序履行合同；证据三、《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根据该承包合同的约定，山河建设公司有权要求实际施工人王四平、王平提交竣工验收资料的时间是该项目工程竣工验收完成之后；证据四、江尚天地项目对外欠款汇总表及附件，拟证明因联发瑞成公司的违约而给实际施工人王四平、王平造成的损失，除了第一项个人借款协议没有在山河建设公司备案外，其他欠款都在山河建设公司进行了备案；证据五、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破1号民事裁定书、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鄂01破1号之一民事裁定书、武汉联发瑞成置业有限公司破产案第一批无异议债权表、关于提请联发瑞成债权人会议补偿核查债权的通知、武汉联发瑞成置业有限公司破产债权表（二），证明联发瑞成公司破产案件的立案时间、重整开始时间、债权人债权确认等有关案件审理情况，以及经确认后的山河建设公司和实际施工人王四平、王平享有的优先权债权和普通债权的有关情况。另破产清算案件的立案时间为2017年1月24日，确定重整时间是2018年2月8日。对本案原被告共同享有债权确认时间是2018年3月22日；证据六、武汉仲裁委员会裁决书（315号）一份，证明本案所涉施工合同，得到确认债权债务的事实，实际施工人对上述仲裁确认的债权享有请求权。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王四平、王平对原告山河建设公司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意见：对证据一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证明目的没有异议，山河建设公司将案涉项目内部承包给王四平、王平后，王四平、王平系实际施工人。对证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证明内容有异议，该合同约定配合办理项目竣工验收的内容系约定的王四平作为实际施工人与联发瑞成公司之间进行的竣工验收，而不是与山河建设公司进行项目竣工验收，因为山河建设公司的身份与王四平的身份是一致的，都是施工方，且山河建设公司的身份远远弱于王四平，山河建设公司仅仅是名义施工人，实际施工人系王四平，山河建设公司在工程款中只享受1%管理费的权利，其他工程款99%都归实际施工人王四平所有，且该经济承包责任合同约定该施工项目由王四平自负盈亏，故山河建设公司根本没有资格要求王四平、王平办理项目验收，有权的当事人系联发瑞成公司，对于向山河建设公司交付竣工验收资料在该合同中有明确约定，王四平在竣工验收后交付给山河建设公司竣工验收资料，在没有完成竣工验收之前山河建设公司没有资格要求王四平、王平提交竣工验收资料。对证据三中的2019年度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无异议；对授权委托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不知道是什么时间，因王平一直在山河建设公司做内部承包，不知道是哪个项目；对应收工程款汇总表（一）、其他应收款汇总表（二）的真实性无异议，时间点系截至2015年11月27日，不是最终的应收款汇总表；对《关于山河集团江尚天地项目仲裁方案》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恰好证明山河建设公司目前没有资格要求王四平、王平交付竣工验收材料，王四平、王平在对联发瑞成公司提起仲裁的时候确实同意提供资料，但该提供资料的目的仅为仲裁而已，不为竣工验收用，该仲裁已于2017年12月26日审结，判定联发瑞成公司拖欠工程款48201496.70元，该款从2017年12月26日裁决后至今分文未付，故王四平、王平因为仲裁是愿意提供资料进行配合，因为维权可以提供资料，非维权目的绝不提交；对还款协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无异议，但该还款协议没有履行，还款时间为2015年1月7日，就是因为还款协议没有得到履行才于2015年12月份提起仲裁；对该组证据总的证明目的没有异议，但不能只说王四平、王平共同承包，要明确王四平、王平系共同实际施工人。对证据四中《关于要求尽快办理“江尚天地”竣工验收的通知》的真实性无异议，对两份《关于再次要求山河建设尽快办理“江尚天地”竣工验收的通知》复印件的真实性不做评论，另该3份通知都没有送达王四平、王平，实际施工人从来没有看到该三份通知，另上述证据全部违法，根据破产法42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对于未履行完毕的合同，破产管理人只能请求对方当事人履行，不能要求，还有在请求对方当事人履行未履行完合同的费用由破产企业管理人负责筹措和支付，而且该因履行未履行完毕之合同而产生的费用属于共益债务，该债务在破产案件中与破产费用同等待遇最优先支付，所以联发瑞成公司破产管理人置国家法律不顾，强制履行合同系侵权行为。而山河建设公司作为和王四平、王平利益一致的施工方，哪怕尽管只有1%的权利，但也应该依法维权。山河建设公司不进行依法维权的同时，还不将违法文件向王四平、王平交付，实质上山河建设公司是和联发瑞成公司的破产管理人共同侵害实际施工人的合法利益。另三份通知还有一个违法之处，就是编造因为没有竣工验收而引起广大债权人不满和可能引发群体事件，违法之处在于山河建设公司和王四平、王平共同享有的对联发瑞成公司的债权，已经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为有优先权的债权48201496.7元。该享有优先权的债权，破产法明确规定不属于破产财产，不能用于偿付一般债权，所以对享受优先权债权的对应物进行留置，不会对破产案件产生任何影响。原告山河建设公司对被告王四平、王平提交的证据发表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达不到王四平、王平的证明目的，因为本案山河建设公司诉请的并不是组织案涉项目的竣工验收，而是要求王四平、王平基于内部承包合同配合完成竣工验收及交付相关资料，另关于山河建设公司与联发瑞成公司的施工合同，正是因为施工合同的原有约定已经无法履行，才产生了山河建设公司提出的仲裁案件，在仲裁案件中联发瑞成公司欠付山河建设公司工程款的事宜，已经得到合法确认，不再受施工合同当中支付节点及支付比例的约束。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判断，请法院酌情认定，但是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承诺书的相关内容已经在生效的裁决书中有了综合认定。对证据三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该合同应该综合起来评判，而不应把单个条款割裂来看。该合同第二条第二款明确了乙方应全面履行山河建设公司与建设单位所签订的施工合同及相关文件内的条款；另该合同第八条第二款第九项也明确了王四平、王平是有参加案涉工程中间验收和竣工验收的义务，同时第10条也明确了王四平、王平有交付竣工验收资料的义务；山河建设公司与联发瑞成公司签订施工合同当中关于竣工验收的程序是有明确约定的，基于内部承包合同王四平、王平有配合开展竣工验收的义务。对证据四的真实性、合法性不予认可，且与本案无关。对证据五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部分有异议，王四平、王平提供的证据证明了山河建设公司对联发瑞成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与本案也没有明确的关联性。对证据六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仲裁确认了山河建设公司对联发瑞成公司享有工程款债权，与本案也没有明确的关联性。本院经审查，对各方无异议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效力予以确认。对有异议的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综合予以认定。本院经审理，认定如下事实：2012年7月12日，联发瑞成公司（发包人）与山河建设公司（承包人）签订《江尚天地项目地上部分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I标段）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江尚天地项目地上部分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I标段），工程地点：武昌区和平大道918号，工程规模：本工程为框架剪力墙结构，本标段总建筑面积63195.16㎡，其中：1#楼共38层，建筑面积28574.4㎡，2#楼共44层，建筑面积18402.53㎡，3#楼共44层，建筑面积16218.23㎡，项目距江边直线距离约800米；工程承包范围：本标段施工图内（施工图纸详见附件6：“施工图纸目录”）的土建、安装、预埋工程、零星工程、工程指令等内容（除发包人外包工程外）直至工程竣工验收通过、工程保修工作完成，以及完成上述工程内容所必需的开办工作（含临时工程、附属工程、施工技术措施）、进退场、材料检测及报验、资料归档、工程的验收及备案工作，对发包人另行外包工程及发包人供应材料设备的总承包服务（包括但不限于总承包管理、总承包配合等），以及为完成本工程施工所必需的一切工作，工程承包范围及界限详见附件2；开工日期为2012年7月20日（以发包人的书面通知为准，发包人正式通知的日起提前或推后，则本合同中的工期相应提前或顺延，但费用不做调整），竣工日期2014年4月10日，合同工期总日历天数619天（日历天）（本工期包括本标段发包人指定分包单位的施工工期），工程备案日期2014年4月11日至2014年5月20日；工程价款暂定价为69514676元；发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和方式支付合同价款及其他应当支付的款项，履行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承包人承诺按照合同约定施工、竣工，在质量保修期内承担工程质量保修责任，履行合同所约定的全部义务。通用条款第48条竣工资料：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应按约定额的工程竣工验收基数资料格式和要求，以及按办理建筑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所需提交的资料清单要求，以及当地政府相关部门对档案归档内容的监督要求，向监理工程师及发包人提交完整竣工资料及竣工报告，发包人承包人应按合同竣工验收的约定进行验收；如果承包人不按约定提交竣工资料或提交的资料不符合要求，则认为本工程尚未达到竣工条件；承包人应积极配合发包人进行工程竣工备案的相关工作，及时提供符合要求的竣工备案资料；通用条款第49条竣工验收：发包人在收到承包人提交的竣工报告后的28天内组织验收，并在验收后14天内予以认可或提出修改意见，验收不合格，承包人应按要求修改后再次提请发包人验收，并承担因自身原因造成修改的费用，工程竣工验收程序按专用条款的约定。专有条款第11条：承包人任命的承包人代表是王四平，承包人代表的职责第（8）协助发包人组织工程中间及竣工验收、负责后期维修售后管理工作；第27条竣工资料：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应在验收前28天，将完整合格的具备竣工验收条件的竣工资料（含发包人另行发包工程的资料）上报监理工程师、发包人审核，在正式竣工验收前14天，承包人将竣工资料上报当地建管部门审核，并要求承包人在竣工验收前，对竣工资料的完整性及符合验收要求性负责，同时在竣工备案中，保证其负责范围内的竣工资料在档案馆、质检站及时备案，因承包人的原因致使备案证无法办理，由承包人承担违约责任，从发包人书面通知之日起的第31天，每延误一天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3000元，延误达15天后，自第16天起每延误一天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5000元，延误达30天后，自第31天起每延误一天承包人向发包人支付违约金10000元，直至备案完成，由分包单位原因造成的，由分包单位支付违约金；第28条竣工验收：工程具备竣工验收条件，承包人按国家工程竣工有关规定，提前15天向监理工程师提供完整竣工资料、竣工验收报告及工程质量保修书，监理工程师认为符合验收条件后组织发包人、承包人初步验收，对每栋、每单元、每套房间进行验收，填写“分户验收检查表”，不合格处必须整改并达到复验合格标准；发包人与有关部门联系，确定验收日期，组织相关单位参加的竣工验收，承包人应在竣工验收后7天内对发包人及验收相关部门提出的整改意见进行整改，并回复建管及质监部门整改意见，同意后承包人应在7日内上报完整合格的竣工资料，办理竣工验收手续；承包人应在竣工验收后14天内向发包人移交完整的竣工资料及竣工图纸两套及相应的电子磁盘资料（竣工资料及竣工图纸必须准确真实的反映实际施工情况），竣工图必须经监理工程师审核后发包人批准；承包人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后，参加发包人组织的交付验收工作，对交付验收中客户（或代表客户的物业公司）提出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直至达到客户要求的交付标准；承包人应及时向城市档案馆办理工程资料验收和移交，属于发包人应提供的资料由发包人负责及时提供给承包人，由承包人汇总整理后移交档案馆，承包人未按规定向档案馆移交资料造成的损失由承包人承担，双方约定承包人因此向发包人支付合同价款5%的违约金，分包单位资料档案费用由分包单位承担。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012年10月16日，山河建设公司与王四平签订《经济责任承包合同》，载明：为确保工程质量、进度，完成各项经济指标，做到完全、文明施工，强化企业经营管理，提供企业信誉，明确双方责、权、利的关系，完善企业内容经济责任制，根据建设部关于项目施工管理的要求，由王四平负责工程的施工管理工作。工程名称江尚天地（1#-3#楼），工程地点武昌区和平大道918号，建设单位联发瑞成公司，工程内容施工图纸范围内的土建、安装，总建筑面积63644.1平方米，合同暂定价款73526548元，开工日期2012年11月1日，具体开工时间以开工报告通知为准，竣工日期2014年6月25日，合同工期600天。王四平为该工程的经济责任承包责任人，负责该工程的施工组织管理及成本控制工作，并承担风险责任，该工程的技术负责人为刘华，施工现场负责人为王国海。王四平承诺在本工程招投标文件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规定的工程造价内（扣除本合同规定的有关税费），通过精心的施工组织管理及成本控制，全面履行山河建设公司与建设单位所签订工程合同及相关文件内的条款，王四平对因完成本工程建设而产生的经济亏损承担全额风险责任，对未达到合同要求的工程质量安全生产、文明施工、廉政建设及工期违约而给山河建设公司造成的损失承担全额赔偿责任。建设单位支付的工程款必须先付至山河建设公司账户内，所有资金均系山河建设公司财产，山河建设公司在扣除管理费用和项目应缴税费后，根据项目部的工程用款计划安排使用。若在施工过程中建设单位资金不能按时到位或竣工后工程款不能按时结清，王四平应负责催讨。山河建设公司于该工程收取的全部工程款，在扣除本合同约定的管理费用、各项税费、全部工程成本并增减各项奖罚款后，盈余部分归王四平所有，亏损部分王四平承担全部责任。山河建设公司安排专业人员参与工程中间验收、竣工验收，审核施工组织设计方案、施工合同，协助处理施工中发生的技术问题。王四平必须执行山河建设公司制定并已公示的规章制度和行政文件，王四平严格执行山河建设公司各项管理制度的规定，确保项目管理规范化、标准化、程序化；王四平严格按施工规范和操作规程要求进行施工，严格控制材料采购和原材料的试验工作，落实材料的供、管、存、发工作，编好材料的收、发、存台账，杜绝质量事故的发生；王四平每月20日，及时将工程计划进度、质量、安全等报表送山河建设公司工程管理部，财务报表每月2日前报山河建设集团财务管理部，自觉接受山河建设公司的财务检查、监督，做到有账可查，有据可依，接受山河建设公司对其工程项目资金使用情况的审计；王四平严格按图纸和工程变更联系单施工，参加工程中间验收和竣工验收，工程变更及时找建设单位和设计部门签证；王四平严格按有关部门要求，及时做好各项技术资料、财务资料的原始记录及汇总，竣工验收后交付山河建设公司竣工资料一套，该工程获奖证书原件交山河建设公司档案室存档；王四平编制工程预算、竣工结算送交山河建设公司会审后，交建设单位审核、对账工作，及时向建设单位催收工程款。王四平的个人参保证明显示，王四平的参保单位为山河建设公司，参工日期为2008年1月1日。全国建筑市场监管公共服务平台显示，王四平系一级注册建造师，注册单位山河建设公司，个人工程业绩中含江尚天地项目。王四平陈述，其系山河建设公司项目经理，未与山河建设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其与山河建设公司系挂靠关系。王平的2019年度社会保险个人权益记录单显示，王平的单位为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武汉分公司，首次参保日期为2003年5月。王平陈述，其曾担任山河建设公司党委副书记一职，与山河建设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山河建设公司自2016年3月后未再向其发放工资。山河建设公司、王四平、王平均陈述，合同所涉工程项目由山河建设公司承包给王四平、王平，该工程项目的竣工验收资料由王四平、王平持有并保管。2015年1月7日，山河建设公司、武汉新雅集团有限公司、联发瑞成公司与王平签订《还款协议》，就联发瑞成公司欠付山河建设公司工程款事宜进行了约定。2016年1月25日，武汉仲裁委员会根据山河建设公司（申请人）与联发瑞成公司（被申请人）于2012年7月12日签订的《江尚天地项目地上部分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I标段）合同》中的仲裁条款和申请人提交的仲裁申请，于2016年1月25日受理了双方之间的上述合同争议案，仲裁庭认为，就山河建设公司所承包的合同工程情况而言，截止2015年7月，山河建设公司已完成了专项验收和分户验收，并获得了“符合要求”的结论；联发瑞成公司自身在工程分户验收后的进一步程序运行中存在明显懈怠和不合作情况；联发瑞成公司指定分包单位的消防工程、电梯工程、外墙装饰工程等迟延完工并迟延交付竣工验收材料，是导致合同工程逾期竣工验收的主要原因。武汉仲裁委员会于2017年12月26日作出裁决书，裁决：（一）联发瑞成公司向山河建设公司支付其拖欠的工程款48201496.7元；（二）联发瑞成公司向山河建设公司支付其拖欠的工程款48201496.7元的逾期支付资金占用费，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5年10月24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暂计至立案之日为500893元）；（三）联发瑞成公司向山河建设公司支付窝工损失费442000元；（四）山河建设公司就第（一）项裁决的工程款在本案工程折价或者拍卖的价款中享有优先受偿权；（五）联发瑞成公司于裁决书送达次日起10日内向山河建设公司退回山河建设公司向其多开具的96385033元的发票；（六）驳回山河建设公司的其他仲裁请求。2017年1月24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根据武汉市洪山区九坤小额贷款有限责任公司的申请，裁定受理联发瑞成公司破产清算一案，并于2018年2月6日，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确认如下债权：确认湖北虹球环境艺术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等369位债权人的债权。2017年9月25日，联发瑞成公司的股东武汉新雅集团有限公司以联发瑞成公司的项目有升值空间，引入投资者能实现资产增值并保证债权人利益最大化为由向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对联发瑞成公司进行重整。2018年2月8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民事裁定书，裁定：自2018年2月8日起对联发瑞成公司进行重整。2019年4月17日，联发瑞成公司管理人向山河建设公司作出《关于要求尽快配合办理“江尚天地”竣工验收的通知》，联发瑞成公司管理人要求自该通知邮寄之日起二十个工作日内，山河建设公司必需启动“江尚天地”的竣工验收工作并向负责组织验收工作的武昌区建设管理站提交竣工验收的全部资料。联发瑞成公司分别于2019年6月10日、2019年12月10日向山河建设公司作出《关于再次要求山河建设尽快配合办理“江尚天地”竣工验收的通知》，要求山河建设公司尽快配合启动“江尚天地”的竣工验收工作。山河建设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本院认为，原告山河建设公司与联发瑞成公司签订的《江尚天地项目地上部分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I标段）施工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原告山河建设公司承包江尚天地项目地上部分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I标段）属实。原告山河建设公司与被告王四平签订《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将“江尚天地（1#—3#楼）”工程交由其登记在册的一级注册建造师王四平及公司职工王平施工管理，原告山河建设公司通过下达各项管理制度、措施、条例的形式对上述工程施工过程及质量进行管理，并对外承担《江尚天地项目地上部分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I标段）施工合同》的权利义务，属于企业内部承包行为，该行为并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关于被告王四平、王平辩称其与原告山河建设公司就案涉工程系挂靠关系的意见。建设工程施工领域内的挂靠行为，是指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承揽建设工程的行为，被挂靠人不参与工程投资和施工管理，只收取管理费，挂靠人进行投资和施工管理，挂靠人自带资金、自负盈亏，上缴被挂靠者管理费，处于被挂靠者的管理之中。挂靠本质上是有损工程质量和扰乱建筑市场秩序的违法行为，根本目的是绕过国家的资质管理制度，让完全不具备或者不完全具备建筑技术能力的人来进行建造，是法律严格禁止的行为。本案中，被告王四平系原告山河建设公司登记在册的一级注册建造师，被告王平系原告山河建设公司的职工，原告山河建设公司在承包工程后，与被告王四平签订《经济责任承包合同》，将案涉工程通过企业内部承包的方式承包给被告王四平、王平，并在《经济责任承包合同》中约定，被告王四平应按原告山河建设公司与联发瑞成公司所签《江尚天地项目地上部分建筑安装总承包工程（I标段）施工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组织安排施工用款，联发瑞成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必须先付至原告山河建设公司账户内，所有资金均系原告山河建设公司财产，原告山河建设公司在扣除管理费用和项目应缴税费后，根据项目部的工程用款计划安排使用；被告王四平须执行原告山河建设公司制定并已公示的规章制度和行政文件，定时将工程计划进度、质量、安全及财务等报表送原告山河建设公司，并接受原告山河建设公司对工程项目资金使用情况的审计等。在联发瑞成公司欠付工程款项的情况下，原告山河建设公司以自己的名义通过仲裁向联发瑞成公司主张权利，并有裁决书确认相关债权。上述事实均显示原告山河建设公司实际承包案涉工程，并参与工程施工管理，原告山河建设公司与被告王四平、王平就案涉工程并非挂靠关系。对于被告王四平、王平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关于被告王四平、王平辩称其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的意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中表述承包人时通常使用承包人、建筑施工企业、施工人、承包建筑工程的单位等。“实际施工人”出现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四、二十五、二十六条。目前对于实际施工人的定义有以下几种：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负责人就公布司法解释答记者问时，对实际施工人的说明是：“承包人与发包人订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后，往往又将建设工程转包或者违法分包给第三人，第三人就是实际施工人。”有专家对实际施工人的概念作了具体的诠释：“为了区别合同法规定的合法的施工人本条使用了‘实际施工人’的表述方式。在本解释中有三条使用了‘实际施工人’的概念，即第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和本条，三处均是指无效合同的承包人，如转承包人、违法分包合同的承包人、没有资质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的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承包人”。据此，实际施工人在概念的内涵上与施工人并列，专门指转包、违法分包、借用资质(挂靠人)的承包人。正是为了区别合同法规定的合法的施工人的概念，司法解释使用了实际施工人这一表述方式。所以，实际施工人就是指在合同无效前提下的转包或者违法分包或者借用资质(挂靠)的实际从事施工的违法承包人。本案中，被告王四平、王平并非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关于被告王四平、王平是否应当配合原告山河建设公司办理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并向原告山河建设公司交付案涉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的问题。按照《经济责任承包合同》约定，被告王四平、王平应严格按图纸和工程变更联系单施工，参加工程中间验收和竣工验收，并按照有关部门要求，及时做好各项技术资料、财务资料的原始记录及汇总，竣工验收后交付原告山河建设公司竣工资料一套。武汉市仲裁委员会作出的仲裁裁决书中认定，截至2015年7月，原告山河建设公司已完成了专项验收和分户验收，并获得了“符合要求”的结论，原告山河建设公司最终完成承包施工合同的最后一个整改项目的时间为2015年12月30日。原告山河建设公司与被告王四平、王平亦陈述案涉工程已达到竣工验收标准，与施工方相关的竣工验收资料均由被告王四平、王平保管。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及根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应当具备下列条件：（一）完成建设工程设计和合同约定的各项内容；（二）有完整的技术档案和施工管理资料；（三）有工程使用的主要建筑材料、建筑构配件和设备的进场试验报告；（四）有勘察、设计、施工、工程监理等单位分别签署的质量合格文件；（五）有施工单位签署的工程保修书。”之规定，对于原告山河建设公司要求被告王四平、王平配合办理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山河建设公司要求被告王四平、王平向原告山河建设公司交付案涉工程竣工验收资料的主张，因案涉工程尚未办理竣工验收，合同约定的条件尚未成就，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支持，待竣工验收完成后，原告山河建设公司可另行主张。关于被告王四平、王平辩称因联发瑞成公司未支付案涉工程款项，故其有权拒绝配合办理案涉工程竣工验收的意见。被告王四平、王平作为原告山河建设公司职工，与联发瑞成公司就案涉工程并无合同关系，无权单独向联发瑞成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项，亦无权以联发瑞成公司未支付案涉工程款项为由，拒绝配合办理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手续。原告山河建设公司已向联发瑞成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项，联发瑞成公司所欠案涉工程款项已经裁决书确认。本案中，案涉工程竣工验收手续不能及时办理，已经影响到联发瑞成公司的重整，进而影响到联发瑞成公司向包括原告山河建设公司在内的债权人偿还债务，故对于被告王四平、王平的上述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六条，《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四平、王平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配合原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办理“江尚天地（1#—3#楼）”工程的竣工验收手续；二、驳回原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500元，由原告山河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调解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李士杰人民陪审员  朱 敏人民陪审员  张 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涂雅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