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902刑初307号公诉机关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女，1978年11月6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泰安市高新区，系被害人陈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2006年1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学生，住泰安市高新区，系被害人陈某4之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2017年1月9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学生，住泰安市高新区，系被害人陈某4之女。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男，1946年6月22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小学文化，住泰安市岱岳区，系被害人陈某4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女，1946年7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文盲，住泰安市岱岳区，系被害人陈某4之母。上述五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程合福，山东德衡（泰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62年出生于山东省泰安市，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个体经营户，住泰安市岱岳区。因涉嫌非法行医罪于2020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10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吴宝群、张传俊，山东群创律师事务所律师。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泰山检一部刑诉[2020]32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行医罪于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本案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王某1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利平、冀俏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某某及其辩护人吴宝群、张传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陈某3、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程合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泰安市泰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7月13日11时许，被告人李某某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在其经营电疗按摩的泰山区老六中北岱东社区卫生服务站二楼一房间内，直接使用220伏电流，通过电线的火线、零线以及铜片分别连接李某某的脚和被害人陈某4，经过穴位进行按摩，以缓解疾病疼痛，后陈某4出现呼吸困难、抽搐等症状，120急救车到达时，陈某4显示无生命特征，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4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致心源性猝死，电疗时产生的电流刺激作用构成死亡的诱发因素。2020年1月2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李某某到案，到案后李某某如实供述了犯罪过程。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证据予以证实上述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行医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提起公诉，要求依法判处。被告人李某某辩称，其行为是一种保健按摩行为，不构成非法行医罪。其辩护人提出了如下辩护意见：被告人李某某在本案中实施的“电摩行为”应认定为《保健按摩师国家职业标准》中合法的按摩活动，不属于诊疗行为。被告人李某某的行为不构成非法行医罪。1、本案认定被告人李某某“电摩行为”属于诊疗行为的关键证据，仅是泰山区卫生健康局单方组织人员作出的《关于对李某某电疗行为的认定》，该认定的出具主体泰山区卫生健康局没有司法认定资格，认定人员没有专门的鉴定资质，在认定书出具过程中的实体论证和程序等方面均存在错误。该认定作为行政处罚的依据尚且不足，更不能直接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2、根据《保健按摩师国家职业标准》，被告人李某某在本案中实施的“电摩行为”应认定为合法的按摩活动；3、侦查机关、公诉机关认定被告人李某某构成非法行医罪的证据材料明显不足，部分证据的证明力和证据能力也不符合刑事证据的要求。第一，公安机关在立案前对李某某所作的三份笔录存在程序错误和诱导式发问，应依法予以排除；第二，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作出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和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均没有直接论证出被告人李某某的按摩行为是导致陈某4死亡的原因；4、在本案没有确实充分的证据能够认定被告人李某某构成非法行医罪的情况下，应当适用疑罪从无原则认定李某某无罪。第一，认定被告人李某某行为性质存在种种程序和事实上的错误；第二，公诉机关提交的两份鉴定结论，对于陈某4的死亡是否与被告人的“电摩行为”存在因果关系，均未有明确的事实和论证依据。该两份鉴定结论均不能作为认定被告人李某某与陈某4死亡存在因果关系的有效证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结论为陈某4符合慢性病毒性心肌炎合并心脏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所致猝死，其剑突下方偏左侧和偏右侧部位电流损伤符合死亡诱因；《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陈某4符合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致心源性猝死，电疗时产生的电流刺激作用构成死亡的诱发因素。《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当于推翻了《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中的陈某4剑突下方偏左侧和偏右侧部位电流损伤符合死亡诱因的结论。《司法鉴定意见书》中电疗时产生的电流刺激作用构成死亡的诱发因素的鉴定结论，该鉴定结论不具有鉴定结论的严密性、唯一性，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5、根据定罪量刑分别进行辩护的程序，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具有如下从轻减轻处罚情节和事实，第一，被告人李某某具有自首的法定减轻处罚情节；第二，被告人李某某积极抢救陈某4；第三，被告人平时表现一贯良好，系初犯、偶犯；第四，被告人李某某在给陈某4的十几次按摩过程中，没有收取陈某4的任何款项，也没有从中获益，社会危害性较小，主观恶性不大。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称，2019年7月13日，被害人陈某4到被告人李某某在泰山区岱东社区卫生服务站二楼经营的电疗按摩室进行电疗按摩理疗，治疗软骨炎、肺炎。在治疗过程中，被告人李某某一端使用220伏交流电，另一端使用分开的两个铜片，通过自己脚掌控制电流的方法，给被害人陈某4进行治疗。在治疗过程中导致被害人陈某4出现呼吸困难、抽搐等症状，被120送往泰安市中心医院后，被宣布死亡。后经鉴定，陈某4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致心源性猝死，电疗时产生的电流刺激作用构成死亡的诱发因素。被告人李某某未取得医师执业资格，就通过电疗的方法给陈某4治疗身体，且经营的电疗按摩室无任何的营业执照，使用的电疗设备，系无生产日期、无质量合格证书、无生产厂址的来路不明的三无产品，性质极其恶劣。且在案件发生后，扰乱公安机关侦查。在案发后，被告人继续以同样的方法给多人进行电疗。被告人李某某未赔偿被害人亲属任何经济损失，态度极其恶劣。为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法院依法追究李某某非法行医罪的刑事责任，并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医疗费2189.4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8000元、尸体冷冻费85000元（暂结算至2020年9月13日），殡仪服务费15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400965元、丧葬费42044.4元、死亡赔偿金846580元，以上各项共计1385778.8元。被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对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辩称，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的按摩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不应该对其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诉讼请求大部分不属于附带民事赔偿范围。被告人同意补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13日11时许，被告人李某某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在其经营电疗按摩的泰山区老六中北岱东社区卫生服务站二楼一房间内，直接使用220伏电流，通过电线的火线、零线以及铜片分别连接李某某的脚和被害人陈某4，经过穴位进行按摩，以缓解疾病疼痛，后陈某4出现呼吸困难、抽搐等症状，120急救车到达时，陈某4显示无生命特征，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鉴定，陈某4符合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致心源性猝死，电疗时产生的电流刺激作用构成死亡的诱发因素。2020年1月2日公安机关电话通知李某某到案，到案后李某某如实供述了犯罪过程。另查明，被害人在泰安市中心医院抢救治疗，花费治疗费2189.4元，被告人为被害人垫付医疗费1000元，被害人亲属花费鉴定费8000元。被害人之母王某1出生于1946年7月24日，被害人之父陈某3出生于1946年6月22日，被害人之子陈某1出生于2006年1月9日，被害人之女陈某2出生于2017年1月9日。陈某4尸体自2019年7月13日至2020年11月12日冷冻费用为106400元。陈某3夫妇育有两子，长子陈某5，次子陈某4。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扣押清单（附电线照片）证实：2020年4月9日扣押李某某白色插头，长约4米，两根线端连接两个电片的电线一根，毛巾两块。2019年7月26日扣押李某某白色激能电摩设备一根，按摩膏一管，毛巾四块。(二)书证1、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李某某的出生日期等基本情况，作案时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2、报案证明、受案登记表、不予立案通知书、刑事复议决定书、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2019年7月13日16时许，陈某5(183××××****)报案称陈某4在泰山区社区卫生室二楼做电疗后死亡。2019年10月25日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认为陈某4死亡案没有犯罪事实发生，决定不予立案。2019年11月30日崔某对泰山区分局的不立案决定不服并申请复议，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决定撤销原决定。经审查，该局于2019年12月4日立案侦查；3、到案证明证实：2020年1月2日公安机关电话传唤李某某到案；4、查询说明证实：2020年7月8日泰山区行政审批服务局出具经医生执业注册联网管理系统查询系统内无李某某资格和执业注册信息；5、证明证实：2020年4月13日泰安市职业技能鉴定指导中心出具李某某2008年12月25日取得按摩师高级国家职业资格证书，证书编号为0815090000305089，理论成绩75，实操成绩86；6、泰山区卫生健康局关于对李某某电疗行为的认定证实：2019年11月27日，由泰安市泰山区卫生健康局严秀丽、张宏、孙树峰、侯栋、朱安军、王笃金、刘远杰、王鹏在区卫健局会议室研究后一致认定李某某对陈某4实施的电疗行为属于诊疗活动；2019年11月25日，泰安市泰山区卫生健康局认定李某某行为不是医疗事故；2020年3月31日泰安市泰山区卫生健康局出具该局未发现李某某处罚记录；7、陈某4抢救时的收费单据明细证实：泰安市中心医院出具治疗费、西药费、一次性卫材、化验费、检查费共计2189.4元；8、陈某4病例3张、CT影像检查报告单一张证实：中心医院2019年7月13日抢救病例，记载2019年7月13日12时10分，患者50分钟前突发呼吸困难，后出现抽搐，周围人员立即进行急救，并呼叫120，120急救人员到达时无自主呼吸心跳，给予心肺复苏重复等。对陈某4进行抢救的项目：胸外心脏按压、气管插管、呼吸机治疗、肾上腺素1毫克反复静推、心电监护、心电图至14时，患者无自主呼吸心跳，已无抢救成功可能，与家属沟通后，停止抢救宣布死亡；中心医院分院2019年6月27日CT影像检查报告单记载陈某4患有肺炎、胸骨柄体软骨炎；9、中国人民解放军第八十八医院病理解剖报告单证实：陈某4的病理诊断为降主动脉夹层；陈旧性心肌梗死，冠状动脉粥样硬化Ⅱ级；肺炎并淤血水肿伴小片状出血；多脏器淤血水肿（肺、肝、脾、肾、脑等）；脑、心、肝、脾、肾、胰腺组织自溶退性变。10、山东大学齐鲁医院病理科齐鲁医学检验所尸解标本病理检查报告书证实：2019年8月11日出具陈某4的尸解脏器病理检查病理诊断为心脏心肌广泛心肌纤维肥大，局部心肌间质纤维组织增生，并灶性纤维瘢痕形成；心脏改变符合慢性病毒性心肌炎；送检“剑突左、右”皮肤组织形态符合电流作用致电流斑改变；心脏冠状动脉粥样硬化Ⅲ级，最重处粥样斑块堵塞血管腔横切面面积约55%；双肺淤血水肿，伴代偿性肺气肿及小灶性肺出血；“降主动脉”血管壁轻度动脉粥样硬化；多脏器淤血水肿改变；11、急救档案证实：2020年7月13日泰山分局民警赴泰安市中心医院120急救中心进行调查询问时，该院提供泰安市中心医院2019年7月13日对陈某4120急救档案。2019年7月13日11时56分于15分钟前在岱宗社区服务站突发抽搐伴意识丧失拨打120。拟诊断猝死。告知社区工作人员，患者面色紫绀，无呼吸，无心跳，无颈动脉搏动，双瞳孔散大，抢救意义不大，表示已了解并签字；12、结业、职业资格、毕业证书证实：2002年3月24日李某某在全国第六届全息经穴激能电摩疗法专修班学习期满，中国中医研究院培训中心准予结业。2008年12月23日泰安市职业技能鉴定中心颁发给李某某职业资格证书。李某某于2005年7月10日山东省医药职工中等专业学校毕业。李某某于2008年山东中医药高等专科学校毕业。中国民间中医医药研究开发协会特效医术发掘整理专业委员会于2001年8月特聘李某某为其会咨询专家；13、房屋租赁合同证实：2016年12月16日岱东社区卫生服务站刘某4与岱东社区居民委员会代表杜某签订合同，租赁期自2017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2017年至2019年9月2楼西户李某某交房租及电费情况；14、办案说明证实：岱庙派出所商请泰山区卫健局对李某某电疗行为是否为医疗行为进行书面答复并提供法律依据。（三）证人证言1、证人吴某的证言证实：死者到李某某那里做电疗，说是比较累。其看到李某某将包着湿毛巾的电片放在这个人腹部，趴着，没看见李某某怎么操作的，后来又让那个人平躺，一会其看到这个人表情变了，脸冷冷的，腿向下耷拉，李某某喊他名字，其第一反应就跑进屋关了电源。李某某让其到楼下叫医护人员，其下楼发现医护人员都不在，正好赵某买饭回来，打了120。其疏导车，赵某迎120，120来了就把死者拉走了，李某某跟着去的。下午六点多李某某打电话给其说没做电疗人就不行了；2、证人赵某的证言证实：陈某4开车到店里，李某某、吴某、陈某4到了内侧屋里，其看到吴某坐在床旁边的凳子上，后其拿着钥匙去买饭了。回来后看到陈某4躺在地上，打了120。120来了说人不行了，就抬到车上去医院了。其到了医院问李某某、吴某怎么回事，他俩都说没有给陈某4做电疗。下午六点左右，陈某4打电话说家属报警了，别说给他做电疗了；3、证人陈某5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一个自称李大夫的给其打电话说其弟弟陈某4在中心医院抢救，其就赶到医院，医生说120到的时候人就不行了，征求家属意见是否尸检。李某某说陈某4在他那里做电疗来，具体怎么做的没说。其下午想把陈某4的车开回来，打李某某电话关机了。其到岱东社区开走了车。陈某4有肺炎，没有其他疾病。听陈某4的妻子说陈某4之前因为腰疼做过电疗；4、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6月份，其跟着陈某4到医院做检查，发现是肺炎，后陈某4联系了李某某大夫做电疗，还在一楼卫生室拿了两种药。案发当天十点来钟陈某4出门了。下午一点多，其表哥接着其去中心医院，医生说抢救了两小时了。陈某5也在，跟其说李大夫还没做治疗呢，聊着天时陈某4就躺地上不行了；5、证人李某的证言真实：陈某4被120拉到医院时已经无生命体征了。按程序对病人进行了抢救，但是一直到下午两点左右，无复苏成功可能，与家属沟通后停止抢救。跟着来的男子自称推拿理疗的医生，说死者有肺炎。其结合病人情况认为没必要进行除颤；6、证人孔某的证言证实：其因为后背和胳膊疼，到李某某处做过电疗二三十次，就是用两根电线，用湿布包住头，放在其关元穴上，另一头李某某踩着，李某某用手给其按摩，能感觉到麻嗖嗖的感觉，做完之后疼痛缓解，没有出事。李某某问过其是否有心脏支架等，别人还向李某某咨询过，有心脑血管病的人不能做这个电疗。赵某给李某某打下手。不知道李某某是否有相关资质；7、证人麻某的证言证实：其因为腰椎间盘突出找李某某做电疗，李某某说是保健的，不能治本。其做完腰疼确实缓解了。是用两根电线铜片上包着湿布做的电疗。做电疗时没有留下瘢痕。做电疗之前李某某问过有没有其他疾病；8、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曾经跟李某某在一起工作过，后来李某某去了岱东社区做电疗。其所使用的电疗设备是狻戬平生物电渗吸DDS按摩器，这是李某某介绍其购买的，其对外宣称的是可以缓解疲劳，缓解疼痛。其经营的电疗店早就不干了。2019年10月以后，李某某借用其地方给客人做过几次电疗，用的是两根花线，铜片上包上湿布，给客人做电疗；9、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实：其因为嗓子不舒服多次找李某某按摩过嗓子，两根电线上面有铜片，用湿布包裹，李某某脚下踩一个，另一个放在其尾椎骨附近，或者肚脐下边，有酸麻的感觉。李某某说按摩缓解症状，没留下过什么瘢痕；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因为肩膀不舒服找李某某做过多次电疗，就是用两根电线，电极片包上湿布，李某某脚底下踩一个，另一个放在其关元穴上，用手给其按摩，做完比较舒服。做之前李某某问过其有没有心脑血管方面的疾病；11、证人郑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泰山区岱东社区卫生服务站的实际负责人。其延续原来的租赁，将房子继续租给李某某使用，李某某用来干生物电理疗，没挂什么牌子，屋里写的理疗，具体怎么做没有见过，没见到有什么执照。每天少了五六人，多了十几人找李某某做，听说有人做完就不疼了。不知道李某某是否开药。其卖给过在李某某店里死亡的男子咳克平，不是处方药，是该男子自己问其咳嗽吃什么药，该男子自己选的这种药。李某某有两个女性徒弟；（四）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有按摩师证。陈某4觉得憋得慌，嘴唇发紫，要做电疗，其给被害人做了电疗，就是用两根电线，头上包上湿布，零线一头放在陈某4的关元穴，火线一头放在其脚下面，一开始让陈某4趴着，其给陈某4按了背，陈某4觉得憋得慌就起来面朝上，零线一头放在陈某4八髎穴上，其揉了陈某4的胸几下后陈某4说还是憋得慌，歇歇，其就停下。过了十来分钟陈某4出现仰脖、呼吸困难，其就对其进行急救，并让学徒喊楼下卫生室的人帮忙，学徒打了120。120到了说人不行了，抬到120上，监护仪器显示陈某4没有生命体征了。设备没有合格证明，从培训那里购买的。其称电疗时没有按摩陈某4剑突两侧的部位。之前陈某4就在其这里电疗过。（五）鉴定意见1、泰安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检验报告证实：从送检的陈某4的心血、肝脏、胃壁中未检出安定、敌敌畏、甲拌磷、呋喃丹、氧化乐果、毒鼠强、乙醇成分。附尸检照片。2、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重新鉴定申请书、显微摄影照片证实：陈某4符合冠状动脉粥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致心源性猝死；电疗时产生的电流刺激作用构成死亡的诱发因素。附尸体及器官检验照片。（六）现场勘验笔录（附现场勘验制图2张，照相14张）证实：现场的基本情况。（七）视听资料视频光盘证实：检查现场的视频2段，视频中李某某现场演示电疗的方法，由一个插头接上220伏的家用电后，引出来两根电线，每根电线上拴一个铜片，将白色方巾用纯净水打湿，然后拧掉水分，折成四层，将铜片包在方巾中，再将方巾折起来，零线一头放在客人的关元穴上（肚脐向下四指处），火线一头放在地上的泡沫板上，由被告人用脚跟踩住控制电流大小。客人哪里不舒服就用手捋、揉哪里，捋到硬的地方或者客人说不舒服的地方，被告人就用脚点一下脚下的方巾，电流经过被告人的手指到达客人说不舒服的地方，达到缓解作用。（八）附带民事诉讼证据1、户口本、身份证证实被害人之母王某1出生于1946年7月24日，被害人之父陈某3出生于1946年6月22日，被害人之子陈某1出生于2006年1月9日，被害人之女陈某2出生于2017年1月9日；2、泰安市中心医院门诊费用明细证实：被害人抢救费用为2189.4元；3、齐鲁医学检验有限公司的收费单据一张证实：花费鉴定费4000元；4、中国人民解放军八十八医院收费单据一张证实：花费鉴定费4000元；5、泰安市福康殡葬有限公司的证明一份证实：陈某4尸体自2019年7月13日至2020年11月12日冷冻费用为106400元；6、泰安市岱岳区满庄镇供销社的证明信一份证实：陈某3夫妇育有两子，长子陈某5，次子陈某4。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针对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辩护意见和公诉机关的公诉意见，本院评判如下：1、被告人的电击按摩行为属于诊疗行为还是保健行为《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办公室、国家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办公厅关于打击非法行医专项行动中有关中医监督问题的批复》（国中医药办法监发【2014】9号）、《国家中医药管理局关于印发中医师在养生保健机构提供保健咨询和调理等服务的暂行规定的通知》（国中医药医政发【2016】2号）中均明确禁止使用具有创伤性、侵入性或者高危险性的技术方法开展保健活动。本案中，被告人李某某的电击按摩行为是借助电线、铜片，经过湿布简单包裹后从家用电源通到人体，通过穴位刺激，为接受按摩者治疗、缓解疾病疼痛，该电击按摩装备属于无生产厂家、无生产日期、无质量合格证书的产品。人体本身就可以导电，血管神经等导电性能更佳，李某某的电击按摩行为所带来的电流是直接深入人体皮肤表层及皮下组织的，在没有任何仪器控制的情况下，完全由人为控制使用，具有较大侵入性、危险性，因此李某某实施的电击按摩行为不是保健活动。结合泰山区卫生健康局关于李某某的电击按摩行为是诊疗行为的认定，李某某的电击按摩行为属于诊疗行为。2、认定是否属于诊疗行为的主体以及泰山区卫生健康局的认定效力问题辩护人认为认定被告人李某某的电击按摩行为是诊疗行为的是泰山区卫生健康局组织的相关人员，该局没有权利就电击按摩行为是否是诊疗行为进行认定。经查，由哪个主体来认定某一行为是否诊疗行为，并无明确的法律法规规定，泰山区卫生健康局组织人员出具的李某某行为是诊疗行为的认定从证据形式上来讲是一份书证，系专家意见，并无不当之处，该份专家意见需要法庭综合其他证据来认定李某某行为的是否属于诊疗行为。因该份认定书不属于鉴定意见，故作出认定书的人员和机构亦不需要国家规定的司法鉴定资质。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3、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存在矛盾辩护人认为《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结论为陈某4符合慢性病毒性心肌炎合并心脏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所致猝死，其剑突下方偏左侧和偏右侧部位电流损伤符合死亡诱因；《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陈某4符合冠状动脉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致心源性猝死，电疗时产生的电流刺激作用构成死亡的诱发因素。《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当于推翻了《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中的陈某4剑突下方偏左侧和偏右侧部位电流损伤符合死亡诱因的结论。公安机关作出了《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这一鉴定意见后，被告人不服，提出重新鉴定，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出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公诉机关将该意见书作为定案证据进行指控，程序合法，排除了合理怀疑，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4、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司法鉴定意见书》是否进行了论证辩护人认为，《司法鉴定意见书》中明确写明未检见明显皮肤电流损伤痕迹，而该机构主观认定电疗时产生的电流刺激作用可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构成死亡的诱因，故该机构关于电疗时产生的电流刺激作用构成死亡的诱发因素的鉴定结论不具有鉴定结论的严密性、唯一性，没有直接的依据，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经查，鉴定意见的分析说明中认定未检见明显皮肤电流损伤痕迹，不支持其因电击作用直接导致死亡，但电疗时产生的电流刺激作用可诱发冠状动脉粥样硬化性心脏病急性发作，构成死亡的诱发因素。本院认为，未检见皮肤明显电流损伤痕迹，仅能表明电流刺激不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直接原因，而不能得出电流刺激作用不是被告人死亡的诱发因素的结论，且该份鉴定意见书并非主观认定了电疗时的电流刺激作用是导致死亡的诱因，而是根据案情和送检材料，审阅送检材料并结合器官检查、经过病理学阅片得出的建议意见。故该份意见程序合法，意见明确，依法可以采纳，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5、公安机关的发问是否具有诱导性，是否应该予以排除辩护人认为在本案立案（2019年12月4日）之前被告人的三次供述，公安机关直接使用了讯问笔录，且在2019年7月13日第一次讯问时，在被告人李某某未供述任何内容的前提下，直接采用诱导式发问，“问其给陈某4治疗什么疾病”，故上述三份讯问笔录明显违反程序，依法应当予以排除。讯问犯罪嫌疑人要在立案后进行，故上述三份讯问笔录程序违法，本院对上述三份讯问笔录不予采纳。6、附带民事诉讼部分被告人的行为是导致被害人死亡的诱因，被告人的行为不直接产生不良后果，只是由于被告人的行为的介入，偶然地和一个因果锁链发生了联系，共同作用造成了损害后果。诱因行为和损害后果具有因果关系，故结合本案被告人过错和原因力大小，本院综合认定被告人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赔偿责任。尸体冷冻费，因本案被害人的尸体实际上是作为一个证据在使用，故在案件审结之前不能处理尸体，因此尸体冷冻费用被告人应该予以承担。殡仪服务费应该包括于丧葬费之中，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不予支持。各项损失分别为：医疗费2189.4元；鉴定费8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陈某380193元（26731元／年×6年÷2=80193元）；王某180193元（26731元／年×6年÷2=80193元）；陈某153462元（26731元／年×4年÷2=53462元）；陈某2187117元（26731元／年×15年÷2=200482.5元）；尸体冷冻费85000元，丧葬费37562.5元（75125元／年÷2=37562.5元）；交通费500元。上述各项损失合计534216.9元，由被告人李某某承担30%的赔偿责任为160265.07元。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某某在未取得医生执业资格的情况下非法行医，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行医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罪名及犯罪事实均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李某某经电话传唤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同时鉴于其系初犯、偶犯，依法可以对其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的行为系保健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泰山区卫生健康局作出的《关于对李某某电疗行为的认定》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的辩护意见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公安机关在立案前对李某某所作的三份笔录不应采纳的辩护意见正确，本院予以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泰安市公安局泰山区分局刑事科学技术室的《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与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存在矛盾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侦查机关根据《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中存在的疑点重新对被害人死亡原因进行了鉴定，进而形成了《司法鉴定意见书》，公诉机关将该意见书作为定案证据进行指控，程序合法，排除了合理怀疑，因公诉机关并未将《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作为证据出示，故辩护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司法鉴定科学研究所院的《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具有鉴定结论的严密性、唯一性，不能作为定罪量刑的依据的辩护意见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的非法行医的行为是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诱因，被告人的行为和被害人死亡之间具有刑法上的因果关系，故被告人应该赔偿被害人亲属的经济损失。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被告人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正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关于被害人的死亡与被告人的按摩行为没有直接因果关系，被告人不应该对其相关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不正确，本院不予采纳。结合本案被告人过错和原因力大小，本院综合认定被告人承担百分之三十的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要求赔偿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要求赔偿殡仪服务费的诉讼请求与丧葬费重复，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丧葬费的诉讼请求过高，过高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要求赔偿交通费的诉讼请求过高，本院酌情认定5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某某犯非法行医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所判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李某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崔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王某1经济损失160265.07元。（上述款项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支付时扣除被告人已经垫付的1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泰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判决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或公诉机关提出抗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并不得有转移、隐匿、毁损财产及高消费等妨害或逃避执行的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执行立案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被执行人的财产采取执行措施，对相关当事人采取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审 判 长  张 莉人民陪审员  崔启利人民陪审员  曹玉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张晓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