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821民初1411号原告：张汝龙，男，1976年3月5日出生，汉族，农民，住湖南省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胜，慈利县零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湖南省欣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慈利分公司，住所地慈利县零阳镇南街居委会0059-01号3楼。负责人：毛宏宇，系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智慧，男，1985年2月7日出生，土家族，住湖南省慈利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春秀，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慈利县澧洲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慈利县零阳镇鲤鱼桥居委会3栋111-161号（县交通运输局院内）。法定代表人：黎象，系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吉彪，湖南金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汝龙与被告湖南省欣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慈利分公司（以下简称“欣厦分公司”）、慈利县澧洲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澧洲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9月3日、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汝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昌胜、被告欣厦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智慧、胡春秀、被告澧洲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安吉彪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汝龙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两被告连带支付工程尾款485161元；2、依法判令本案诉讼费由两被告负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26日，原告张汝龙与被告欣厦分公司签订了墨砚溪至大兴的村级扶贫项目公路建设工程合同（路基分包工程）。合同签订后，原告张汝龙组织人员、机械及垫付资金进行施工，基本竣工后，因交通局对所有项目工程建设暂时报停，故被告欣厦分公司与原告结算，致使原告垫付的资金与施工的农民工工资不能兑现，经原告多次上访要求解决，于2019年10月，经慈利县劳动监察大队管理，支付了部分农民工工资150000元，而原告垫付的资金及其他费用仍未得到解决。2020年4月，经慈利县交通局组织，召开协调会，得知该建设工程是村级所有，由交通局管理，政府帮扶、村级筹资筹劳完成路基，交通局组织硬化，扶贫单位兜底。2020年5月14日，原、被告双方对该工程进行核实结算，但对支付工程款相互推诿，没有落实。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欣厦分公司辩称，对原告诉称路基工程系原告所施工的事实不予否认，但其施工路基工程竣工验收的只有1.351公里；原告张汝龙与被告欣厦分公司所签合同系无效合同，被告欣厦分公司不具有付款义务；按照慈利县政府文件规定，涉案路基建设补助款已由县财政超额划拨至村级账户。故原告张汝龙所主张的诉讼请求没有依据，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澧洲公司答辩，被告澧洲公司不是涉案工程业主，且根据慈政办发【2018】11号文件，被告澧洲公司不是该路基工程的付款义务人，不应承担本案付款责任；该工程款的支付必须以路基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为基础，而原告仅完成合格路基工程1.351公里，现原告张汝龙主张的485161元工程尾款没有事实根据。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张汝龙的诉讼请求。原告张汝龙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原告张汝龙与被告欣厦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用以证明被告欣厦分公司将团溪村墨砚至高峰大兴村扶贫公路路基工程发包给原告张汝龙施工的事实；2、被告澧洲公司与湖南省欣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用以证明被告澧洲公司将慈利县贫困村道路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湖南省欣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的事实；3、报告两份、现场照片及调查日记等，用以证明原告张汝龙对承包扶贫公路路基工程进行施工、催讨工程款等方面的相关事实；4、高峰大兴至墨砚溪通村公路路基收方及结算情况说明及关于请求增加高峰大兴至××村路路基补偿款的报告，用以证明原告张汝龙承包施工路段的路基工程款总额为635161元，下欠工程款485161元的事实。本院依法组织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告欣厦分公司认为，对原告张汝龙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3及证据4的真实性均不持有异议，但均不能达到原告张汝龙的证明目的；被告澧洲公司认为，对原告张汝龙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2的真实性不持有异议，但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3不符合证据规则的形式要件，证据4不具有真实性。本院评议后认为，原告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即原告张汝龙与被告欣厦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系书证，该证据能够证明被告欣厦分公司将零阳镇团溪村墨砚至高峰大兴村扶贫公路路基工程项目发包给原告张汝龙施工及如何结算等方面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即被告澧洲公司与湖南省欣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书系书证，能够证明被告澧洲公司将包含本案所涉路段在内的慈利县贫困村道路基础设施建设项目（路基和路面工程）发包给湖南省欣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进行施工及工程结算、价款等方面的相关事实，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同时，由于本案被告欣厦分公司是该合同所涉及承包方湖南省欣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本案所涉欣厦分公司的行为实为湖南省欣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行为，故该合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3虽系书证和现场照片，但因不符合民事诉讼证据规则规定的形式要件，且与本案的实质性处理缺乏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即高峰大兴至墨砚溪通村公路路基收方及结算情况说明和关于请求增加高峰大兴至××村路路基补偿款的报告均系书证，亦均系被告欣厦分公司出具，从该组证据的内容上来看，是被告欣厦分公司对原告张汝龙所承包工程施工的工程量验收及价款结算进行了确认，合同双方即原告张汝龙和被告欣厦分公司均无异议，能够客观地证明本案的相关案件事实，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现已附卷佐证。被告欣厦分公司围绕其诉讼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合同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澧洲公司将慈利县贫困村道路基础设施建设工程项目发包给湖南省欣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及相关约定的事实；2、已标价工程量清单，用以证明案涉路基工程的工程量及价款包含在被告澧洲公司发包给湖南省欣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的已标价工程量清单内的事实；3、慈政办发【2018】11号文件一份及路基补助资金发放通知一份，用以证明案涉路基工程价款的支付义务人不属于被告欣厦分公司的事实；4、企业工商登记信息，用以证明被告欣厦分公司不具备法人资格，系湖南省欣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隶属公司的事实；5、收入工程款明细账一份、转款电子回执八份、工程进度款报账资料四份以及计量支付表四份等证据，用以证明被告澧洲公司未给被告欣厦分公司拨付案涉路基工程款的事实；6、慈利县墨砚溪建材有限责任公司企业信息资料、合同协议书、原告张汝龙的报告、民事裁定书以及原告张汝龙出售的碎石收入记录等证据，用以证明原告张汝龙利用承包路基工程加工经营碎石业务而影响路基完工的事实。本院依法组织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张汝龙认为，对被告欣厦分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证据2、证据4及证据5不持有异议，证据3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不能达到被告欣厦分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6不具有关联性；被告澧洲公司认为，对被告欣厦分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证据2及证据3不持有异议，证据4及证据5虽具有真实性，但不能达到被告欣厦分公司的证明目的，证据6不具有证据的三性。本院评议后认为，被告欣厦分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及证据2均系书证，原、被告双方均不持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已附卷佐证；证据3系政府文件，虽具有真实性、合法性，但其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证据4系湖南省欣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及被告欣厦分公司的企业登记信息资料，属于书证，能够证明被告欣厦分公司系湖南省欣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下属公司即隶属公司，本院予以采信；证据5均是被告欣厦分公司与被告澧洲公司之间支付工程款的凭证，结合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可以证明被告澧洲公司并未就案涉路段支付路基工程款，仅支付了四十万左右的路面工程款的事实，具有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本院予以采信；证据6系涉及原告张汝龙办理碎石公司的经营事实方面的证据，其内容与本案缺乏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被告澧洲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被告澧洲公司营业执照一份，用以证明被告澧洲公司的主体资格的事实；2、慈政办发【2018】11号文件、慈利县贫困村道路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一标段《合同文件》、慈利县农村建设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路基补助资金通知》、《慈利县贫困村、自然村路基工程完工汇总表》、中共慈利县委办公室慈利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临时机构撤并方案》、团溪村委会对墨砚至大兴扶贫公路路基工程款拨付报告、《慈利县农村公路建设补助资金拨付审批表》、收款收据两份及慈利县国库集中支付结算单等证据，用以证明案涉路基工程款已拨付完毕、工程款支付义务人不是被告澧洲公司方面的相关事实。本院依法组织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对上述证据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张汝龙认为，对被告澧洲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1不持有异议，证据2不能达到被告澧洲公司的证明目的；被告欣厦分公司对被告澧洲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持有异议。本院评议后认为，被告澧洲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被告营业执照，属于书证，原、被告双方均不持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现已附卷佐证；证据2亦系书证，结合原、被告双方在法庭上的陈述及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内容，该组证据仅能证明被告澧洲公司通过行政途径给原告拨付了案涉路基工程款150000元的事实，不能证明对案涉路基工程款已拨付完毕，且亦不能证明被告澧洲公司不是案涉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人，故本院认定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澧洲公司的证明目的。根据庭审当事人在法庭上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29日，被告澧洲公司为实施慈利县贫困村道路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将该项目的一标段施工工程（含案涉工程路段）发包给湖南省欣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双方签订《合同协议书》约定：第一标合同段建设里程61.28ｋｍ，包含通村道路、窄路加宽、通组道路的路基和路面工程，其中路基工程由村组酬工酬劳完成，路基建设资金已包含在工程量清单内，资金由各村开具税务发票，通过中标单位计量支付；发包人按照合同约定的条件、时间和方式向承包人支付合同价款等。为此，湖南省欣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方便承包工程项目的施工，于2018年1月22日在慈利县零阳镇设立被告欣厦分公司，属于其隶属公司。尔后，湖南省欣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案涉路段工程即零阳镇团溪村墨砚至高峰大兴村扶贫公路路基工程的施工及对外发包交由其隶属公司被告欣厦分公司负责实施。2018年4月10日，原告张汝龙与被告欣厦分公司签订《合同协议》，被告欣厦分公司将零阳镇团溪村墨砚至高峰大兴村扶贫公路路基工程的施工发包给原告张汝龙，约定：工程地点：零阳镇团溪村（原墨砚村7组变压器处为起点到高峰乡大兴村，全长5.8公里）；工程内容：对该路段路基全程扩宽到5米宽，保证甲方硬化4.5米宽水泥路面施工；工程价款35.1万；该路段根据现场需要爆破岩山，每公里单价造价增加变更，乙方提出影像资料及报告，由甲方向县交通部门争取，争取到的资金由被告欣厦分公司支付给原告张汝龙；付款方法：路基验收合格，以交投公司实际支付给甲方该段工程款项时间及金额为节点等。合同签订后，原告张汝龙即组织人员、机械并垫付资金进行施工。后因政府原因及其他因素，原告张汝龙未及时得到工程款而引起纠纷，亦导致该工程未完全竣工验收。2019年10月左右，原告张汝龙通过慈利县劳动监察大队协调获得被告澧洲公司支付的路基工程款150000元。2020年5月15日，被告欣厦分公司组织相关人员对原告张汝龙施工的案涉路段路基工程进行工程量验收并予以结算，同时出具《高峰大兴至墨砚溪通村公路路基收方及结算情况说明》，其中载明：根据被告欣厦慈利分公司与原告张汝龙签订的《合同协议》，被告欣厦慈利分公司组织相关人员对该路段进行了工程量验收，并给予结算，具体如下：1、该通村路设计长度5.8公里。现路基全线贯通可通车，实测总长度5.65公里……。4、结算价款：依据交投公司补助给贫困村路基施工费用为5.4万元／公里，即原告张汝龙施工队结算费用为54000＊5.65-182＊6（宽度未达标扣除费用）＝304008元。5、交投公司已拨付该路基补助款给团溪村150000元，慈利县劳动监察大队代团溪村支付张汝龙施工队工资款150000元。6、因该路基施工难度大，完工时间晚，且全县贫困村道路路面施工已于2019年7月1日全面叫停，导致该线路面未完成等。同日，被告欣厦分公司出具《关于请求增加高峰大兴至××村路路基补偿款的报告》，要求慈利县贫困村道路路基建设相关单位增加案涉路段路基补偿款，该报告中明确载明原告张汝龙在案涉路段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价款为331153元，但未果。2020年8月3日，在被告对支付工程款相互推诿的前提下，原告张汝龙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连带支付工程尾款485161元。本院认为，鉴于建设工程的特殊性，即使合同无效，但施工人的劳动和建筑材料已经物化在建筑工程中，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无效合同应参照有效合同处理。本案中，被告澧洲公司与湖南省欣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协议书》，将湖南省贫困村道路基础设施建设项目第一标合同段建设里程61.28km发包给湖南欣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施工，湖南欣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该项目的施工交由其下属公司即被告欣厦分公司具体实施，而被告欣厦分公司与原告张汝龙签订《合同协议》，将该项目中的案涉路段路基工程承包给原告张汝龙，本院认定其行为为分包行为，且原告张汝龙作为自然人，不具备建设施工资质，其行为明显违背法律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一）项的规定，原告张汝龙与被告欣厦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应属无效合同。原告张汝龙与被告欣厦分公司签订的《合同协议》虽然无效，但被告欣厦分公司对原告张汝龙承包施工的案涉路段进行了验收，并对其工程量价款进行了结算，认可其结算工程量价款为30400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建设工程无效合同应参照有效合同处理，故被告欣厦分公司仍然应按照原告张汝龙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以合同约定的结算办法来计算价款，根据双方的结算及合同的约定，工程款总额应为304008元，扣除已付款150000元，被告欣厦分公司还应给原告张汝龙支付下欠的工程款154008元。综上，对原告张汝龙要求被告欣厦分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对于原告张汝龙要求被告欣厦分公司支付案涉路段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价款331153元部分，双方所签《合同协议》第五条明确约定，案涉路段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造价由被告欣厦分公司向县交通部门争取，争取到的资金全部支付给原告张汝龙，但被告欣厦分公司并未争取到该资金，由此可见，该增加的工程量价款的支付主体并不是被告欣厦分公司，即不应由被告欣厦分公司支付，故原告张汝龙要求被告欣厦分公司支付案涉路段合同外增加的工程量价款331153元，本院不予支持。被告澧州公司作为案涉路段工程的发包人，仅支付案涉路段实际施工人即原告张汝龙的路基工程款150000元，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被告欣厦分公司下欠原告张汝龙案涉路段路基工程款154008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发包人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故原告张汝龙要求被告澧洲公司与被告欣厦分公司连带支付案涉路段路基工程款154008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外，原、被告双方均提及的慈政办发【2018】11号文件，其内容涉及的是贫困村道路建设资金的筹措及资金来源和发放，与原、被告双方所签合同及履行没有关联，即使因情势变化，亦应由原、被告双方另行协商并签订补充协议，否则，擅自违背合同约定，依法依情理应承担民事责任。基于上述同样理由，被告欣厦分公司及被告澧洲公司辩称均不是案涉路段工程款支付义务人及要求驳回原告张汝龙诉讼请求的主张，明显缺乏事实证据，亦无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省欣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慈利分公司给原告张汝龙支付工程款15400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一次性履行完毕；二、被告慈利县澧洲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湖南省欣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所承担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原告张汝龙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577.42元，由原告张汝龙负担5832.42元，被告湖南省欣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慈利分公司与被告慈利县澧洲交通建设有限责任公司共同负担2745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联合人民陪审员  袁铭桧人民陪审员  谢晓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宋豪书记员张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