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云刑终611号原公诉机关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青农布，男，藏族，1974年7月1日出生，云南省德钦县人，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德钦县。2019年4月5日因本案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钦县看守所。辩护人吴培三、丁维军，云南润泽律师事务所律师。云南省迪庆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理迪庆藏族自治州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青农布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2020）云34刑初1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青农布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燕萍、张黎明出庭履行职务。上诉人青农布及其辩护人吴培三、丁维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一）2019年4月4日，德钦县公安局接到奔子栏派出所电话称其辖区内青农布有非法持有、私藏枪支的嫌疑，接到电话后德钦县公安局立即找到被告人青农布拿了其家里钥匙，并对被告人青农布家进行搜查，按照被告人青农布所说的位置查获疑似枪支3支，后被告人青农布委托其妹夫普某从的普拉山上的帐篷里将其私藏的疑似枪支1支上缴。经鉴定：1号送检疑似枪支为以火药燃烧为动力发射弹丸，机件完好，可装填并正常击发制式5.6ｍｍ小口径子弹；2号送检的疑似枪支，机件完好，能正常击发制式4.5ｍｍ气枪弹；3号送检疑似枪支以火药燃烧为动力发射弹丸，机件完好，可以正常击发；4号送检的疑似枪支，因枪机部件故障，不能正常击发，无法进行射击实验。送检的1至3号检材均认定为枪支，均具有致伤力。4号检材不能确定是否为枪支。（二）2019年4月4日，德钦县公安局民警在对被告人青农布家进行搜查过程中，查获疑似炸药136筒，共计20707.93克、疑似电雷管169枚，疑似电雷管线7根、疑似导火索21.58米。经鉴定：疑似炸药中检出馁离子（NH4+)和硝酸根离子(NO3_);电雷管是超过使用保证期的纸壳工业电雷管，具备爆炸性能；其中无线的疑似电雷管为截断了电脚线的超过使用保证期的纸壳工业电雷管，具备爆炸性能；疑似导火索为导火索，能够正常传火；疑似电雷管线为联接有电脚线的电雷管点火头，具备点火性能。（三）2019年4月4日，德钦县公安局民警在对被告人青农布家进行搜查过程中，查获疑似各类子弹750发。经鉴定，其中286发为1956年式7.62mm步枪弹；365发为自制仿5.5mm气枪弹；6发为国产制式5.6mm运动长弹；43发为境外产雷明顿牌“22”英寸枪弹；38发为国产制式5.6mm运动长弹；11发为1964年式7.62mm手枪弹；1发为1951年式7.62mm手枪弹。（四）2019年4月5日，德钦县森林公安局根据德钦县公安局移送的线索对被告人青农布家进行搜查，从其家中查获野生动物尸体六具、野生动物制品5件，系被告人青农布在2017年四、五月份期间在个巴塘人（不知名）收购的7具野生动物尸体，经鉴定，林麝3只属国家Ｉ级保护动物；斑羚3只属国家Ｉ级保护动物；鬣羚1只属国家ＩＩ级保护动物。经鉴定经济价值共计为人民币280000（贰拾捌万）元。原判根据上述事实和相关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认定被告人青农布犯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犯非法储存爆炸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5000元；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被告人青农布违法财物、违禁品，依法予以没收。宣判后，原审被告人青农布上诉称：认定其犯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事实不清，冤枉定罪。野生动物尸体属白海清寄存在家中其帮保管，无证据证实其非法收购野生动物尸体的事实；其虽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但其在案发前已经明确表示愿意主动上缴，应根据派出所在缉枪治爆工作中的做法，对其与其他村民一样，免于刑事处罚。请求二审法院作出客观公正的判决。辩护人提出：1.青农布不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收购行为必须有买卖双方，但本案中即使认定青农布是买方，也没有卖方，青农布没有收购行为。在案证据基本能证实是白海清将动物肉寄存在青农布家中。2.一视同仁，不应追究青农布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和非法储存爆炸物品罪的刑事责任。青农布对村委主任鲁某能布提出了主动上交枪支弹药爆炸物的意愿，但村委主任答复工作组进村后再交。根据迪庆州司法机关联合发布的通告规定，自公告之日起60天内主动上交的，可以不予处罚，同村村民都是2019年4月5日开始上交，村民均未追究刑事责任，但公安机关突然对青农布进行搜查是选择性司法，没有体现适用法律上一律平等的刑法原则。青农布储存的爆炸物是加宽公路后剩余的，没有危及公共安全，根据最高院的相关解释及规定，因用于生产而可不按情节严重处理，且和其他村民一样不予追究刑事责任。3.青农布是残疾人，且患有多种疾病，为体现人性化司法的原则，对青农布不应继续羁押，应变更强制措施。云南省人民检察院提出：1.青农布非法持有枪支、弹药和非法储存爆炸物品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但结合本案实际情况看，对其定罪量刑实属不当，希望二审法院对其免于刑事处罚。2.认定青农布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原判将查获的价值28万元的野生动物全部认定为青农布非法收购的，与本案实际不相符，本案还存在大量野生动物系白海清寄存的现实性，无法排除合理怀疑。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认定该起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定罪量刑。综上，本案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发回迪庆州中级人民法院重审。经审理查明：（一）2019年4月4日，德钦县公安局民警在德钦县上诉人青农布家中，查获其持有的疑似枪支3支，疑似各类子弹750发，查获其藏于普拉山上帐篷里的疑似支枪1支。经鉴定，送检的1至3号检材均认定为枪支，均具有致伤力，4号检材不能确定为枪支。在疑似各类子弹750发中，有286发为1956年式7.62ｍｍ步枪弹，365发为自制仿5.5ｍｍ气枪弹，6发为国产制式5.6ｍｍ运动长弹，43发为境外产雷明顿牌“22”英寸枪弹，38发为国产制式5.6ｍｍ运动长弹，11发为1964年式7.62ｍｍ手枪弹，1发为1951年式7.62ｍｍ手枪弹。（二）2019年4月4日，德钦县公安局民警在德钦县上诉人青农布家中，查获疑似炸药136筒，共计20707.93克，疑似电雷管169枚，疑似电雷管线7根，疑似导火索21.58米。经鉴定，疑似炸药中检出馁离子（ＮＨ4＋）和硝酸根离子（ＮＯ3_）;电雷管是超过使用保证期的纸壳工业电雷管，具备爆炸性能，其中无线的疑似电雷管为截断了电脚线的超过使用保证期的纸壳工业电雷管，具备爆炸性能；疑似导火索为导火索，能够正常传火；疑似电雷管线为联接有电脚线的电雷管点火头，具备点火性能。（三）2019年4月5日，德钦县森林公安局民警在德钦县上诉人青农布家中，查获青农布收购的野生动物死体6件。经鉴定，林麝3只和斑羚3只均属国家Ｉ级保护动物，经济价值共计人民币24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理刑事案件登记表、移送案件通知书、立案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抓获经过说明2份、森林公安查获经过说明2份、归案情况说明，证实德钦县公安局奔子栏派出所在工作中得知被告人青农布有非法持有、私藏枪支的嫌疑，经过奔子栏派出所研判走访后将该线索上报德钦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大队。2019年4月4日，该案由德钦县公安局受理，2019年4月5日对青农布涉嫌非法持有枪支罪立案侦查。2019年4月4日，德钦县公安局将案件移送给德钦县森林公安局，4月5日德钦县森林公安局受理该案，2019年4月14日对青农布涉嫌非法收购、运输濒危野生动物制品罪立案侦查。2019年4月4日，德钦县公安局搜查了被告人青农布家发现枪支、弹药和爆炸物，因被告人青农布生病住院治疗，无法传唤至执法办案中心，由两名侦查员到医院对其进行调查，其间青农布无反抗行为，未使用武器。德钦县公安局于2019年4月5日对青农布采取取保候审措施。2.搜查证、搜查笔录、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提取笔录、提取物证清单、接收证据清单、情况说明一份、收条一份、发还清单，证实2019年4月4日22时10分至4月5日01时15分，德钦县公安局办案民警在见证人青追玛、任某、次仁培楚的见证下对德钦县被告人青农布家进行搜查。被告人青农布因生病住院，且因家中无人，特委托其妹妹青追玛参与搜查全过程，经向被告人青农布的妹妹青追玛出示搜查证，并通过电话宣读搜查证给被告人青农布后对青农布的住宅进行依法搜查。在其家中搜到疑似枪支2支，疑似自制手枪1支、6袋完整塑料包装和16筒己开封塑料包装的疑似炸药物品共136筒、疑似电雷管线7根、疑似电雷管1个，疑似导火索2卷，共21.58米，密封的疑似电雷管两盒168个、疑似步枪子弹286发，疑似“79”式微型冲锋枪子弹1发，疑似7.62手枪子弹11发，疑似小口径步枪子弹38发，疑似气枪子弹365发；普某从普拉山上拿回的枪支1支交给了德钦县奔子栏派出所；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了上述枪弹及爆炸物，将扣押的保险柜发还了青农布。2019年4月6日10时20分至11时20分，在见证人青追玛、提某见证下，由德钦县森林公安局对被告人青农布家迪庆州德钦县的住宅进行搜查。民警在其家中客厅内的两台冰柜内发现装有疑似野生动物制品23件，公安机关依法进行了扣押并拍摄了照片。3.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勘验制图、照片、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辨认笔录及照片、指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4月6日10时20分至11时30分，德钦县森林公安局在青追玛的见证下，在德钦县青农布的住宅勘验检查，在西侧的客厅里有两台冰柜，在冰柜里查出疑似野生动物制品23件，并进行拍照登记。2019年4月17日16时30分至19时50分，在见证人孙某的见证下，在被告人青农布指引下对其藏匿枪支弹药的地点进行辨认，藏匿枪支、弹药、爆炸物的地点与公安机关搜查查获地点一致；被告人青农布对不同疑似枪支照片48张中辨认出其非法持有的疑似枪支；青农布对非法储存的炸药、电雷管进行了指认。2019年8月1日09时05分至2019年8月1日09时40分，在德钦县森林公安局大厅内在青追玛的见证下，被告人青农布依次对搜查出来的涉嫌非法收购的濒危野生动物（死体）及其制品（共计23件）进行了指认。其中野生动物死体共计7件，野生动物制品10件，剩余的动物制品（编号9、12、16、17、19、21）为家畜制品，指认过程中没有对辨认人进行暗示和诱导，办案人员对辨认过程进行了拍照。4.鉴定聘请书、鉴定事项确认书、丽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书（丽）公（司）鉴痕字[2019]84号、丽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意见书（丽）公（司）痕字[2019]85号、迪公司鉴字[2019]097号鉴定书、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云公司鉴（2019）371号爆炸物鉴定报告、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情况说明、物证照片、鉴定人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机构资格证书复印件、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2019年7月11日德钦县公安局将疑似枪支4支送检至丽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意见为：1-3号检材均认定为枪支，均具有致伤力。4号检材不能确定是否为枪支。2019年7月11日，德钦县公安局刑事侦查委托丽江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将被告人青农布家中搜查到的疑似步枪子弹286发，疑似7.62ｍｍ子弹11发，疑似小口径子弹38发，疑似气枪子弹365发，疑似“79”式微型冲锋枪子弹1发，疑似小口径子弹49发，共6份检材送检至丽江市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经鉴定，44发为民用弹，298发为军用弹，365发非制式弹，境外产的雷明顿牌22英寸枪弹43发。2019年4月18日，迪庆藏族自治州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青农布持有的疑似炸药，经鉴定，检材中均检出铵离子和硝酸根离子。2019年6月11日，德钦县公安局委托云南省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对青农布家中查获疑似电雷管168枚、疑似电雷管1枚（电脚线被截短）、疑似导火索1卷（长约15.15米）、疑似导火索1卷（长约6.43米）；疑似电雷管脚线7根进行送检。经鉴定，电雷管是超过使用保证期的纸壳工业电雷管，具备爆炸性能；其中无线的疑似电雷管为截断了电脚线的超过使用保证期的纸壳工业电雷管，具备爆炸性能；疑似导火索为导火索，能够正常传火；疑似电雷管线为联接有电脚线的电雷管点火头，具备点火性能。2019年4月14日，德钦县自然资源公安局委托云南濒科委司法鉴定中心对青农布案疑似野生动物制品送检样品制品涉案样品种属、保护级别及价值进行鉴定，鉴定意见种类为1号、13号、15号、18号、22号均为鬣羚；2号、3号、4号属林麝；5号、6号、7号属斑铃；8号属红嘴蓝鹤；9号、12号、16号、19号、21号属猪；10、11号、14号、20号属水鹿；17号属山羊；23号属马麝；斑羚、水鹿、鬣羚为国家II级保护野生动物，林麝、马麝为国家I级保护野生动物，红嘴蓝鹊列入《国家保护的、有益的、或者有重要经济、科学研究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名录》（即“三有动物”名录）。猪和山羊为家养动物，无保护护级，无法核算其价值。斑羚、鬣羚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I。林麝、马麝列入CITESII经济价值为298300元。认定的涉案斑羚3只150000元，林麝3只90000元。鬣羚1只50000元。按80%折算，以上合计认定价值为280000.00元（贰拾捌万元整）。10号（腿）、11号（腿）、14号（内脏）、20号（内脏）均来源于水鹿。根据国家重点保护陆生野生动物具有特殊利用价值或者导致野生动物死亡的主要部分，其价值标准按照该种动物价值标准的80%予以折算；其它部分，其价值标准按照该种动物价值标准的20%予以折算。获取动物头部、内脏、四肢均是导致源动物体死亡的主要部分，按照该种动物价值标准的80%予以折算。麝香按照该种动物价值标准的20%予以折算。10号（腿）、11号（腿）、14号（内脏）、20号（内脏）均来源为水鹿，由于未做同一认定，故按1个个体折算；1号头部、13号（内脏）、15号（组织）、18号（内脏）、22号（四肢骨骼）均来源为鬣羚，由于未做同一认定，故按1个个体折算；23号（麝香）来源为马麝，按1个个体折算。没有对单个个体单独计算价格，这是基于从轻的原则。上述鉴定结果告知了被告人青农布，未提出异议。5.称量笔录、照片、称量记录告知书、称量记录表，证实2019年4月10日15时58分至17时30分由德钦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在迪庆州质量技术监督综合检测中心天平室，在见证人孙某的见证下，由德钦县公安局侦查员对位于德钦县青农布住宅内扣押的136筒疑似炸药物品进行称量，总计为20701.94克。公安机关在侦查称量后，计算合计时误差出现了5.99克，实际应为20707.93克,计量结果重新告知了被告人青农布。6.调取证据通知书、电雷管清单情况说明、死亡证明，证实雷管属2008年7月12日迪庆州民爆公司入库插口，因仓库着火，出库的手续被销毁无法查询；白海清和白马此里已死亡的情况。7.证人证言（1）普某（青农布妹夫）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普某受被告人青农布的委托，将其藏在“普拉”山上的拿下来枪交给派出所。在见证人鲁某此里布见证下，普某辨认出从“普拉”山上拿下来的枪支。普某在二审期间还证实：2018年春节期间，白海清带父母及妻子到云仙寺烧香，烧完后到其家中看望其生病的岳父高某，白海清看望后，就当着其与岳父的面说让岳父喝一点野生动物“加不龙”的腿骨汤，病情会好一点，假如要就到青农布家拿，他在青农布家放着“加不龙”的腿骨。他还说他父亲生病后他想买一只野生动物“拉”给父亲吃，但卖的人说要买就买一车才会送货，白海清就买了一车野生动物放在青农布家里。其没有到青农布家拿过腿骨，没有到青农布家见过野生动物肉。白海清没有具体说为什么买、与什么人买。其不知道“加不龙”、“拉”的学名叫什么，只是知道“拉”的身上长着麝香。（2）提丽（青农布妻子的姐姐，白海清的妻子）证实：其不清楚丈夫白海清在青农布家寄存野生动物制品一事。其公公白玛次仁于2016年患有胃癌，丈夫白海清的朋友送来一些野生动物肉，当时放在冰箱里，公公吃过一些，后公公于2017年3月23日去世了，现在这些肉不在家中了。最近听妹夫青农布说，白海清在2018年3月4日去夺通老家做客时寄存在妹夫家。提丽在二审期间证实：记得公公生病时吃剩的内脏有心和肺，装在一个塑料手提袋中，后白海清在2018年3月4日去夺通老家做客时寄存给青农布家，白海清与其说过，其也发现家中冰箱里的那一袋野生动物内脏不在了。白海清没有收购过野生动物来治疗他父亲的病，其只是记得白海清的朋友给过他一些野生动物内脏和麝香，其他没有见过，当时公公没有吃完麝香，之后不知道白海清怎么处理，现在也不在家中。白海清没有捕杀野生动物的行为。（3）白某1证实：其哥哥白海清没有收购野生动物的事情，他本人也未收购和寄存过。（4）白某2证实：其弟弟白海清信佛教，连鸡都不杀，如果是他收购的野生动物，只会放在他自己家里，没有收购野生动物的事情。（5）青追玛（青农布的妹妹）证实：其不知道哥哥青农布非法运输收购野生动物及其制品一事，公安民警来他家搜查后才知道。（6）证人李某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以前奔子栏镇夺通村属迪庆州公安局的扶贫点，因有狼到村里吃牲口，当时奔子栏镇夺通村主任青农布向迪庆州公安局反映情况，曾由公安局借给青农布一支半自动步枪和20发子弹，过了两个月青农布交回一支半自动步枪和15发半自动子弹的弹壳，其余5发未找到。（7）证人小刚、提某的证言，证实：青农布于2009年曾经承包过路面加工的工程，在路面加宽的时候也使用过雷管。（8）证人青追玛、达瓦拉姆在一审庭审时出庭作证，证实：被告人青农布因病未能回家及时上交枪支、弹药，但在办案民警找到他时，如实告知了枪支的数量和有子弹的事实，对他家进行搜查时办案民警也与他打了电话并形成录音录像，查到的枪支位置与他所说的地点一致。（9）达瓦拉姆（青农布的妻子）证实：其家中共有3个冰柜、1个冰箱，是青农布买的，摆在家中好几年了，其问过青农布做什么，但他不正面回答。其在冰箱拿东西时看到里面有好多东西，当时其不知道是野生动物，其记得在2017年，其问青农布冰柜里装这么多东西做什么时，他叫其不要管这些事情。其没有听姐夫白海清或者青农布说过白海清有野生动物寄存在家中。2017年时记不清具体什么时间，有一次白海清回来老家，在家中煮了一锅腥味很重的肉，但白海清吃这个肉对身体好。当时白海清对其说这个肉放在家里，让其坚持吃几顿，但不知道具体放在哪里。（10）孙某（系青农布侄子）证实：2016年6月份，在香格里拉市一中山背后白海清家附近的公路上，其看到坐在一辆面包车上，旁边还有一个四川甘孜的男子，车里装着6个袋子，每只袋子都装着一整只野生动物“拉”，当时白海清说让其帮他到青农布家解剖和摆放，但其没有时间去，不知道他去哪里了。（11）农布（青农布妻子达瓦拉姆的表哥）证实：2017年期间，白海清到家中拜年，其问他父亲的病情，他说吃西药没有什么大的起色，他就买了一点野生动物肉给父亲吃。这些肉据说放在青农布家。当时只有其与白海清两人在场，他没有具体说什么动物，也没有说为什么买、与什么人买，其也没有在青农布家见过野生动物肉。（12）格茸曲登证实：不认识德钦县的人，没有在甘孜捕杀过野生动物，没有到迪庆州境内做过野生动物生意。曾经用过136××××4274，2018年开始没有用该号码。（13）泽仁邓朱证实：其与朋友鲁某丁争到过德钦，他说来德钦做香柏木生意，之后他被德钦森林公安抓了，其就没有再来德钦做香柏木生意了。其于2016年到过奔子栏镇子仁村那边买过木碗，其只是在迪庆境内做过虫草、松茸生意。格茸曲登是其姐夫，两人都没有捕猎和做过野生动物生意。135××××8233是其号码，其不认识青农布，不清楚为什么青农布会有其号码。（14）土登泽仁证实：不认识德钦县的人，没有在甘孜捕猎过野生动物，没有到迪庆州境内做过野生动物生意，其只是有时候把虫草带到香格里拉市出售。其在6、7年前到过德钦买过几块做藏桌子的木板，也不知道是否是夺通村，其不认识青农布，也没有听说过，其不清楚为什么青农布会有其号码。8.被告人青农布在德钦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讯问时第1次（2019年4月5日）供述：其知道民警到医院找其的原因，因为其私藏2支步枪、1支仿真枪、一箱炸药、雷管、火线、子弹。步枪是其出资购买的，想要放进白塔里，仿真枪是岳父留下的，气枪药和射钉枪的子弹是其购买的，其他的子弹部分是爷爷留下和此里培楚送给其的，当时其帮忙修建白塔，爷爷和此里培楚让其将子弹放进白塔，但是其忘记了，而且当时其见到有许多人放进白塔里枪支和子弹，自己喜欢子弹，就没有放进白塔里，自己留下来了。其知道私藏枪支弹药及危险物品是违法的，但是之前没有注意这些方面的事情。2019年4月3日，村主任鲁某能布跟其说，今天派出所要最后一次进村宣传法律政策，如果今天不上交的话就会追究法律责任，所以其准备派出所来宣传的时候上交。炸药是其做工程即加宽夺通村的路时村里发的，用于爆破，剩下的被其留下来的。其没有用私藏的枪支弹药及危险物品做过违法犯罪的事情。家中客厅的冰箱里的多具动物尸体是其跟一个不知名的巴塘口音的男子手里，以大概8000元现金购买的，当时其不知道是什么动物，巴塘口音男子告诉其都是野生动物。有部分其吃了，有些放在冰箱里。因为其身体有病，所以想买来吃，但是吃了一点后身体不适应就没有吃。派出所来村里宣传过缉枪治爆，其还有一支射钉枪放在自己盖的帐篷里，是四五年前以600元购买的。第2次（2019年4月17日）供述：山上帐篷里的枪支由其委托妹夫培布（又译音为普某）交给派出所。49发小口径子弹是白海清过世时其在他房间发现一盒子弹，就拿回来留着了。在侦查阶段第3次（2019年4月18日）、第4次（2019年6月30日）、第5次（2019年7月25日），其均如实供述了私藏枪支弹药的事实。青农布在德钦县森林公安局民警讯问时第1次（2019年4月5日）供述：2017年4、5月份，其在奔子栏镇新路金沙酒店旁遇到一个巴塘口音的不知名男子，当时他开着一辆灰色面包车，他问其要不要野生动物肉，其看到他的车里面有5、6个麻袋（不知名），装的都是野生动物肉，当时其一口价说8000元，他也同意了，其就交给他现金，把肉拉下来回家了。当时买的野生动物有雪羊2只、母獐子2只、山驴半体、马鹿腿1只，具体数记不清了。2019年3月8日，其在村里路上捡到1只死的野鸡也装在冰箱里。其没有用买来的枪支捕杀过野生动物。一共收购了7具野生动物尸体。第2次（2019年4月7日）供述：其妹妹告诉其，民警从其家中搜出23件野生动物死体及其制品，其承认23件都是其的，这些都是从一个人手上买来的，不是其捕杀的。第3次（2019年5月13日）供述：民警出示的23张照片是在其家中存放的野生动物死体及其制品，第1至7张照片中的野生动物都是其在个巴塘人手中买的，第8张照片是捡到的（野生鸟），第9张（已被煮熟）不是其收购的，记得不是野生动物肉，第10至11张照片是第一张照片野生动物的两个后腿，第12至14张照片野生动物内脏是妹夫白海清在2018年3月4日从香格里拉拿来存放在其家中冰箱里，第15张照片是第一张照片同一个野生动物，第16张（已被煮熟）不是其收购的，记得不是野生动物肉，第17至21张照片野生动物内脏也是妹夫白海清在2018年3月4日从香格里拉拿来存放在其家中冰箱里，第12张照片是第一张照片同一个野生动物的骨头，第23张照片麝香还是妹夫白海清在2018年3月4日从香格里拉拿来存放在其家中冰箱里的。之前两次笔录没有如实回答，是因为其想白海清已经在2018年3月9日死亡，其担心会影响到姐姐提丽。其收购的都是整头的，其是在奔子栏镇金沙酒店附近的公路上，向一个巴塘口音的人收购的，一共有7头，有3头“亚”（藏译音），疑似林麝，3头“那”（藏译音），疑似岩羊，1头“加布龙”（藏译音），疑似麝羚。白海清说其家的冰柜大，就将动物内脏寄存给其家，他说是他父亲生病时朋友送给他父亲吃，2017年他父亲去世后就寄存过来。第4次（2019年7月2日。森林公安民警向其宣布涉案23件疑似野生动物死体及制品的鉴定结论时讯问）供述：其中有8件野生动物死体及制品也就是民警让其辨认的1-8号照片中的是其自己的，当中1只鸟是捡来的，剩余的7件死体是收购来的，其余的制品及死体是白海清寄存的。以前其不知道收购来的死体叫什么，现在宣布后其才知道，1号叫鬣羚，2-4号叫林麝，5-7号叫斑羚，8号叫红嘴蓝鹊，都是国家保护动物。第5次（2019年7月25日。森林公安民警将青农布的手机进行内存恢复后讯问）供述：在其手机中的四川甘孜号码，一个存为“乡城熊胆”（183××××3172）（经查名叫土登泽仁），一个存为“得荣麝香”（136××××4274）（经查名叫格茸曲登），一个存为“四川得荣麝香”（159××××5733），这三个号码的人是来奔子栏收购木碗的，具体情况其记不清了，不知道是哪里人，只知道他们是四川的。手机中存为“巴塘肉”（135××××8233）的人（经查名叫泽仁邓朱）也可能是和其买木碗的。其没有与手机中的这些人购买过野生动物，家中被搜查出来的23件野生动物是其在奔子栏镇向巴塘口音人的手里买的。青农布在侦查阶段共有5次笔录，在第1-2次均供述所有涉案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均是本人的，第3-5次均供述7件野生动物死体系其收购的，其中查获的内脏及肉是白海清寄存的。一审庭审时青农布称：野生动物不是其买的，是白海清买的，寄存在其家，他说不要告诉别人；村主任打电话给其说枪支弹药要上交，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二审庭审时称：查获的野生动物及制品全部都是白海清的。9.缉枪治爆的宣传情况、公安机关调取的简报、缉枪治爆的承诺书、情况说明，证实2016年4月，青农布签署了缉枪治爆承诺书。与青农布在二审庭审中当庭表示，其在2016年就已经知晓了缉枪治爆的相关内容吻合、印某。10.民警沙林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4月4日，德钦县公安局刑侦大队民警沙林和谢敬宗在青农布家中卧室大床下发现一个白色袋子，内有疑似枪支2支，二民警与青农布通过电话确认的过程中，青农布只交代了家中私藏2支枪支和山上藏有1支枪支的事实，并未交待其他违法犯罪事实。该情况说明与证人青追玛的证言、同步录音录像中反映的情况吻合、一致。11.户籍证明、违法犯罪记录查询及情况说明，证实被告人青农布的身份情况及无违法犯罪前科情况。以上证据均经一、二审庭审质证、认证，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相互印某，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对上述证据的认证意见如下：1.关于孙某、农布与普某在二审期间的证言。三人均未证实亲眼见到白海清寄存或者亲眼见到青农布家存放野生动物及制品；三名证人均系青农布的亲属，均知晓青农布被抓获，作为亲属，为有利于青农布得到减轻处罚，应在第一时间主动到公安机关证明本人知晓的且与案件有关的事实，普某作为证人，已于2019年7月25日到公安机关作证，但其没有证实上述事实。三人在侦查阶段、一审期间，均未主动向公安机关作证证实知道白海清寄存野生动物到青农布家的事实。孙某、普某、农布的上述证言证明内容不具体、明确，且与查获的野生动物种类和数量不相符，缺乏客观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2.森林公安民警于2019年8月3日、4日找到青农布手机中三个四川甘孜州的联系人格茸曲登、泽仁邓朱、土登泽仁，并分别进行询问。审查上述三人的证言，其中格茸曲登是泽仁邓朱的姐夫，有亲属关系，青农布存有三人的号码，并标注为“乡城熊胆”“得荣麝香”“巴塘肉”，均为野生动物。二审期间，出庭作证的森林公安民警证实，得荣、巴塘等地区属于四川非法捕杀、买卖国家保护的野生动物高发区，经常向德钦县的老百姓出售野生动物。青农布被抓获后，已经删除了手机内存内容，经技术部门进行恢复，并查出来这些号码，上述三个号码持有人格茸曲登、泽仁邓朱、土登泽仁否认认识青农布，否认做过野生动物。青农布否认与三人做过有关野生动物的生意，但称认识三人，三人到德钦做过木碗等生意。双方的陈述不吻合、一致，相互矛盾，明显不符合常情常理。结合青农布删除手机内存的行为看，双方均系反映出为规避打击、逃避罪责的主观心态，明显不真实客观，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上诉人青农布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检察员意见，作出如下评判：1.原判认定青农布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经审查，青农布在侦查阶段共有5次笔录，在第1-2次均供述所有涉案野生动物及其制品均是本人的，第3-5次均供述7件野生动物死体系其收购的，其中查获的内脏及肉是白海清寄存的。青农布在一审、二审时辩解查获的涉案的野生动物均是白海清寄存在其家中的。评价上述青农布的供述与辩解，其在侦查阶段5次供述稳定、一致，在案的同步录音录像客观反映出青农布在接受侦查机关讯问时语言自然连贯、内容客观真实，符合经验逻辑和常情常理，与证人证言吻合、印某；其供述有3头“亚”即林麝，3头“那”岩羊，1头“加布龙”麝羚，与查获的死体吻合一致；虽不能查实出售野生动物的相关人员，亦不影响该罪名的成立，足以认定。其在一审、二审庭审中翻供，辩解所有野生动物及制品均是白海清寄存的，其辩解无证据证实，且前后不一、自相矛盾，与在案证言相悖，不符合常情常理，明显不真实客观，本院不予采信。经二审补查，在案有证人即白海清妻子、青农布妻子的证言，证实白海清将动物内脏和肉寄存在青农布家，与青农布的供述吻合、印某。鉴定结论中对涉案的23件野生动物死体及制品均进行了鉴定，涉及的种类为林麝、斑羚、水鹿、红嘴蓝鹊、鬣羚、马麝共6种。其中，送检的10号（腿）、11号（腿）、14号（内脏）、20号（内脏）均来源于水鹿，按照1个个体折算。1号（头部）、13号（内脏）、15号（组织）、18号（内脏）、22号（四肢骨骼）均来源于鬣羚，按照1个个体折算。23号（麝香）来源于马麝，按照1个个体折算。价值合计为298300元。公诉机关指控、一审法院排除了其它动物内脏及肉等野生动物制品的水鹿、马麝，无证据证实系收购的红嘴蓝鹊，只认定三种野生动物死体，不认定价值18300元的野生动物组织和内脏。因鉴定鬣羚时包含有头部、内脏、组织、四肢骨骼。本院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不认定鬣羚，只认定青农布收购野生动物死体6件，即林麝3只、斑羚3只，价值240000元。认定青农布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是否应当追究青农布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非法储存爆炸物的刑事责任。2017年以来，迪庆州就缉枪治爆专项行动工作进行了广泛宣传。自2019年4月2日，德钦县奔子栏镇辖区群众开始主动上交枪弹爆炸物，青农布明知有关缉枪治爆的相关工作要求及政策，但依然没有主动上交非法持有的枪支弹药以及爆炸物，德钦县奔子栏镇派出所接到群众举报后，于同年4月4日决定到青农布家依法进行搜查，并根据搜查的涉案非法枪支弹药爆炸物品的数量、种类等情况，依法立案侦查，并移送检察院审查起诉，迪庆州人民检察院将案件起诉至迪庆州中级人民法院进行审判，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当追究青农布的刑事责任。3.量刑情节的评价。第一，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即非法持有、私藏以火药为动力发射枪弹的非军用枪支2支以上，或者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枪支5支以上的；非法持有、私藏军用子弹100发以上，气枪铅弹5000发以上，或者其他非军用子弹1000发以上的。青农布非法持有以火药为动力发射的枪支2支、以压缩气体等为动力的枪支1支，属情节严重；青农布非法持有弹药750发，其中，军用子弹298发、民用子弹44发、365发非制式子弹、境外产的雷明顿牌22英寸枪弹43发，属情节严重，依法应当判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青农布如实供述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的事实，认罪悔罪表现较好，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据此判处其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已属从轻处罚。第二，非法储存爆炸物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制造、买卖、运输枪支弹药、爆炸物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即本解释第一条（一）（二）（三）（六）（七）项规定的最低数量标准五倍以上。青农布储存炸药136筒共计20707.93克，为最低数量1000克的20倍以上，电雷管169枚，为最低数量30枚的5倍以上，还有电雷管线7根、导火索21.58米，属情节严重。根据《刑法》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有证据证实青农布储存的爆炸物品属筑路即从事正常生产、生活需要使用剩余后未上缴或销毁，对社会未造成严重危害的情形，符合《解释》第九条的规定，可以不认定为情节严重，可按照刑法的规定，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青农布具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法院据此起点刑判处其有期徒刑三年，已充分体现从轻处罚原则。第三，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二）项规定，非法收购、运输、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制品价值在20万元以上的，属于情节特别严重。青农布向他人出资收购野生动物死体林麝3只、斑羚3只，价值合计24万元，属情节特别严重的情形，应根据《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审法院据此判处其有期徒刑十一年，已体现从轻处罚原则。原判对青农布数罪并罚总和刑期为十八年六个月，决定执行刑期为有期徒刑十三年，已充分考量青农布犯罪的事实、性质、自首、坦白、认罪悔罪表现、社会危害程度等情节，以及本案案发地区的民族习俗进行判处，罚当其罪。故青农布及其辩护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意见，检察员所提建议对青农布非法持有枪支弹药、非法储存爆炸物品犯罪免于刑事处罚，原判认定青农布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意见，与罪责刑相适应的法律原则相悖，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均不予采纳。4.是否应对青农布变更强制措施。经审查，二审期间，青农布的辩护人提交了青农布患有多种疾病，包括高血压、高血糖、高血脂、抑郁症等的相关诊疗材料。二审期间，德钦县看守所出具情况说明，证实青农布自述有抑郁症、糖尿病、高血压等疾病，入所体检表五项结论：高血压3级，胆囊已切除，抑郁症病史18年余，高血压高血糖史6年余，血压178、99。在押期间一直服用盐酸二甲双胍、盐酸帕罗西汀、艾司唑仑、奥平氮片等药物。检察员提出建议二审法院根据青农布的身体状况审查决定是否变更强制措施。经审查，青农布患有慢性疾病，在羁押期间正常服药，看守所没有提出不宜羁押的意见，本院不宜对青农布变更强制措施。故青农布的辩护人所提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的申请，本院应予驳回。本院认为，上诉人青农布无视国家法律，违反枪支弹药管理规定，不符合配备、配置枪支、弹药条件，非法持有、私藏枪支、弹药，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持有枪支、弹药罪；上诉人青农布非法储存爆炸物，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储存爆炸物罪；上诉人青农布非法收购属国家I级保护的野生动物死体6件，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青农布一人犯数罪，依法应对其数罪并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为依法惩处破坏野生动物资源的犯罪活动，依法严惩非法持有、储存枪弹及爆炸物犯罪，维护国家政治安全，维护民族地区平安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云霞审判员  杨丽娟审判员  余姗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杨校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