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天府新区成都片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川0192民初1502号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珑森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高新区永丰路52号。 法定代表人：胡荣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平仄，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世林，泰和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曾飞莉，女，1979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硕，四川康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春林，北京浩天信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反诉被告）成都珑森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珑森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曾飞莉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珑森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平仄、被告（反诉原告）曾飞莉委托诉讼代理人赵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珑森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曾飞莉支付装修工程款581164元；2.判令曾飞莉支付工程款利息。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31日，曾飞莉与珑森公司签订《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条款》，约定由珑森公司为曾飞莉购买的位于华阳街道华都大街333号蔚蓝卡地亚91栋1号房屋进行装修。工程包干价为380万元，工期为9个月，即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3月23日。随后珑森公司入场进行装修，施工过程中，曾飞莉在原合同预算范围外，增加部分工程，共计231164元。工程在2014年年初完工，曾飞莉实际入住。但其仅支付了345万元工程款，剩余价款未支付。 曾飞莉辩称，工程总造价为3695917.8元，已付工程款356.4万元，扣除需要抵扣的费用后无需另行支付。珑森公司于2019年3月提出诉讼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驳回珑森公司全部诉讼请求。 曾飞莉反诉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珑森公司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54万元，并确认在工程款中予以扣除；2.判令珑森公司支付保修费用；3.判令珑森公司向曾飞莉提供348.4万元（以鉴定后实际总价款为准）的增值税发票。事实和理由：2013年5月31日，曾飞莉与珑森公司签订《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条款》。合同履行期间，珑森公司施工进度缓慢，未能及时交付案涉房屋，应当承担逾期竣工的违约责任。曾多次与珑森公司协商就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进行整改，要求珑森公司履行保修责任，珑森公司未能尽到相关义务。珑森公司在收到工程款后未能按照规定出具相应发票。 珑森公司反诉辩称，案涉房屋曾飞莉于2014年2月份实际入住，不存在逾期竣工的情形。曾飞莉在未经验收的情况下实际入住房屋，根据法律规定，不应当再以质量问题主张权利。开具发票不属于人民法院民事案件的审理范围，应当予以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1.工程竣工时间。珑森公司主张，工程竣工日期为2014年2月28日。曾飞莉主张，工程竣工日期为2014年8月27日。 经审理查明，案涉房屋天然气开通时间为2014年4月23日。 案涉房屋物业服务单位出具的《蔚蓝卡地亚91栋装修时间证明》载明，装修管理费缴纳期间为2013年6月5日至2014年6月4日，向珑森公司退还装修履约金的时间为2014年8月27日。 案涉房屋物业服务单位对进出车辆人员的登记显示，在2014年3月25日仍有运送木地板的车辆到访案涉房屋，2014年4月4日案涉房屋安装电梯的人员到访案涉房屋。 曾飞莉、珑森公司未就案涉房屋办理验收手续。 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的，以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双方并未办理竣工验收，应当以曾飞莉转移占有建设工程之日为竣工日期。结合物业服务单位的登记，珑森公司主张曾飞莉于2014年2月28日即转移占有，本院不予支持。而案涉房屋天然气开通时间能够较为客观的反映房屋转移占有的时间，故本院对曾飞莉于2014年4月23日转移占有案涉房屋的事实予以确认，并确认该时间为竣工时间。 2.工程造价鉴定意见。2020年7月27日，经本院委托，四川山宁工程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的施工变量及对应的工程造价出具山宁价鉴（2020）0727号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 鉴定意见书载明：1.确定性鉴定意见。变更项目工程造价应在原合同总价基础上调增11427.61元；2.推断性鉴定意见。建议该部分造价应在原合同总价基础上调减4250.83元，推断性建议提请法院根据案情判断使用；3.选择性意见。原一楼餐厅圆形软包面层材料、原三楼主卧的软包面层材料，此两项材料金额共计40765.03元，提请法院综合案情判决费用的归属。 本院结合双方证据及意见，对鉴定意见书中的确定性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故最终确定案涉工程的总造价为3811427.61元。 3.工程质量鉴定意见。2020年9月25日，经本院委托，四川省信恒建筑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对案涉室内装饰装修工程的工程质量出具鉴定意见书。 鉴定意见书载明，案涉工程缺乏相关质量资料文件，部分工程质量合格，部分工程质量不合格，最终鉴定结论为案涉工程质量不符合验收标准、规范的要求，质量不合格。 珑森公司主张，因缺乏相关资料文件，即使其公司存在施工合格部分，仍最终认定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因此对该鉴定意见不予认可。曾飞莉对该鉴定意见予以认可。 本院认为，四川省信恒建筑工程质量检测鉴定有限公司系具有资质的专业机构，对案涉工程质量的评判客观公正。且珑森公司施工部分确有质量不合格处。本院对该份鉴定意见予以采信，确定案涉工程质量不合格。 4.设计费。2013年10月21日，曾飞莉向珑森公司支付76万元。2013年10月24日，珑森公司向曾飞莉出具《收据》，其中载明收到曾飞莉十月份进度款76万元，去除3万元前期设计费实付73万元。 曾飞莉主张，结合合同约定的设计费由珑森公司负担，该费用应当计入已付工程款。珑森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合同中虽然对设计费有所约定，但2013年10月21日曾飞莉的付款行为，以及2013年10月24日曾飞莉收到收据后并未提出异议，应当认为系曾飞莉与珑森公司对合同约定的变更。该3万元不应当另行计入工程款已付款中。 5.案外人黄荣发的收款。2015年2月9日，案外人黄荣发出具《收条》，载明代胡荣平收到案涉房屋装修款8万元。曾飞莉主张该笔款项应当计入已经支付的工程款中。珑森公司认可该笔收款，但主张该款项与其自认的2014年1月的收款系同一笔款项。结合珑森公司的自认情况，本院对珑森公司主张的事实予以确认。 6.地毯费用。曾飞莉主张向珑森公司人员付款7000元用于购买地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本院对该笔费用不予确认。 7.工程付款情况。结合双方核对情况及本院确认的事实，曾飞莉对珑森公司案涉项目的付款情况如下：2013年6月2日付款19万元，2013年7月3日付款19万元，2013年8月7日付款19万元，2013年9月11日付款19万元，2013年10月21日付款73万元，2013年12月24日付款46万元，2014年1月20日付款50万元，2014年2月22日付款26万元，2014年3月21日付款46万元，2014年4月30日付款20万元，2014年1月付款8万元，合计345万元。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3年5月31日，曾飞莉与珑森公司签订《成都市家庭装饰装修工程施工合同条款》，主要约定： （1）发包方为曾飞莉，承包方为珑森公司； （2）工程地点为华阳街道华都大街333号蔚蓝卡地亚91栋-1-3层1号； （3）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珑森公司提供的材料详见《装修材料明细表》。工程包干价为380万元，工程竣工验收前，不论材料、人工费是否发生涨跌，本合同约定工程造价不调整； （4）工程有效期限9个月20天，即2013年6月1日至2014年3月23日（包括节假日，但春节3天除外）。如工程逾期，每逾期一天，工程款按总价格千分之二扣除； （5）付款进度：2013年6月2日付款19万元，2013年7月2日付款19万元，2013年8月2日付款19万元，2013年9月2日付款19万元，2013年10月2日付款76万元，2013年11月2日付款76万元，2013年12月2日付款57万元，2014年1月2日付款38万元，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十日内付款45.6万元； （6）工程款剩余3%作为质保金，质保金期限为一年，待质保期限届满无质量问题，曾飞莉一次性无息付清； （7）一经谈妥珑森公司负责该项目装修设计，设计费由珑森公司承担； （8）施工中分五个阶段对工程质量进行验收：水电工程、泥瓦工工程、木工工程、油漆面层涂料施工前验收、竣工验收。珑森公司完工后应提前三个工作日内通知曾飞莉参加各阶段的验收； （9）工程的保修期为二年，但涉及水电工程部分为五年。保修期自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计算。保修期内因珑森公司施工质量问题，珑森公司无条件进行维修；如确实无法维修，应无偿负责更换； （10）其他事项。 2013年5月31日，曾飞莉、珑森公司对《蔚蓝卡地亚曾姐别墅装饰报价表》《蔚蓝卡地亚曾姐别墅装饰主材报价表》签字确认。《蔚蓝卡地亚曾姐别墅装饰报价表》中载明：（1）工程预算不含户外工程；（2）“日常建渣清运——新房”项目造价8775元，“完工清洁”项目造价5850元，“建渣外运人工费”项目造价5668元，“材料运费及上楼费（6楼以下）”项目造价11700元，“周转材料扣件钢管及运费租金包干价”项目造价6000元，土建工程“土建图设计费”项目造价8000元，新建电梯井工程“土建施工图设计费”项目造价6000元；（3）施工管理费按照总价5%计收。 2013年6月5日，珑森公司组织人员进场施工。 2013年10月24日，珑森公司向曾飞莉出具《收据》，其中载明收到曾飞莉十月份进度款76万元，去除3万元前期设计费实付73万元。 2014年1月17日，珑森公司员工黄荣发出具《卡地亚91栋施工进度说明》，载明电梯在2014年2月15日左右安装调试，年后安装灯具、洁具，保证在2014年3月31日前基本完工。 2014年4月23日，珑森公司完成施工，曾飞莉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双方未办理验收手续。 2015年2月9日，案外人黄荣发出具《收条》，载明代胡荣平收到案涉房屋装修款8万元。 2016年8月17日，曾飞莉向珑森公司发送《关于彻底解决“蔚蓝卡地亚”91栋严重装修质量问题的函》，主要载明：（1）已经按约定支付了工程款348万元；（2）2013年6月5日珑森公司入场施工；（3）2014年7月中旬双方进行工程竣工验收时，曾飞莉曾罗列多处质量缺陷；（4）指出多处质量问题；（5）要求对未施工部分扣除总价；（6）珑森公司法定代表人胡荣平曾收取7000元购买地毯，但并未交付地毯；（7）要求珑森公司进行整改，不能整改的将从质保金中扣除费用；（8）对逾期竣工的费用予以扣除。 此后珑森公司曾安排人员对曾飞莉所反映的问题进行整改。 2019年2月21日，曾飞莉委托人员与珑森公司签订《成都珑森装饰公司卡地亚91栋增加表》，主要载明：（1）曾飞莉在付完款后，珑森公司交付使用，并承担装饰部分保修五年，水电保修五年的服务；（2）对增加工程报价。 2019年3月6日，曾飞莉向珑森公司发送《关于彻底解决“蔚蓝卡地亚”91栋遗留质量问题的函》，主要载明：（1）珑森公司在2017年8月21日提出解决方案；（2）2019年2月21日珑森公司提供了装修增加工程量表；（3）不认可增加工程量表的价格；（4）要求珑森公司出具348万元合规发票。 截止起诉之日，曾飞莉共计向珑森公司支付工程款345万元。 2020年7月27日，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的施工变量及对应的工程造价进行鉴定，确定案涉工程在原合同总价基础上调增11427.61元。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50000元。案涉工程的总造价为3811427.61元。 2020年9月25日，经本院委托鉴定机构对案涉工程的工程质量进行鉴定，确定案涉工程质量不符合验收标准、规范的要求，质量不合格。本次鉴定产生鉴定费48054元。 本院认为，民事合同系当事人订立权利义务关系的自由意思表示，依法成立的合同关系受法律保护，合同相对人均应按照合同享有权利、履行义务，未能履行合同规定义务的，依法承担违约责任。曾飞莉与珑森公司之间的装饰装修合同关系，自双方在合同上签字盖章即成立生效。对本案争议焦点分述如下： 1.保修期限。曾飞莉主张保修期限应当为5年。珑森公司主张应当为2年。结合双方在《成都珑森装饰公司卡地亚91栋增加表》中的约定，应当认为双方对主合同的保修期限进行了重新约定。故本院对曾飞莉的主张予以支持，确定案涉工程的保修期限为5年。 2.珑森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修责任。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曾飞莉擅自使用的行为，应认为仅只是发生了视为通过竣工验收的法律后果，曾飞莉丧失了以质量问题抗辩迟延履行支付工程款义务的权利。但施工人应当履行的质保责任并不由此免除。故珑森公司在质保期内，即2014年4月24日至2019年4月23日期间，仍应当对案涉工程承担保修责任。 3.质保金。根据双方合同约定，案涉工程质保金为工程总价款的3%，即114342.83元。根据《建设工程质量保证金管理办法》第十条的规定，缺陷责任期内，承包人认真履行合同约定的责任，到期后，承包人向发包人申请返还保证金。本案中，曾飞莉曾在保修期内多次要求珑森公司履行保修义务，进行整改。珑森公司也曾多次进行了整改。但截止本案工程质量鉴定时，案涉工程仍质量不合格。故珑森公司现要求曾飞莉退还质保金的，本院暂不予支持。 4.装修款及利息。建设工程未经竣工验收，发包人擅自使用后，又以使用部分质量不符合约定为由主张权利的，不予支持；但是承包人应当在建设工程的合理使用寿命内对地基基础工程和主体结构质量承担民事责任。曾飞莉未经验收，即占有使用案涉房屋，即已丧失以工程质量为由迟延支付工程款项的权利。故珑森公司要求曾飞莉支付剩余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约定有质保金及质保期限，故扣除质保金后，曾飞莉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在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十日内付款到全部工程价款的97%。 即曾飞莉应当于2014年5月3日向珑森公司支付工程款3697084.78元。现曾飞莉仅支付345万元，则还应支付247084.78元。 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曾飞莉迟延支付工程款，应当向珑森公司支付利息。利息应当以欠付款项247084.78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4日起，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 5.逾期竣工违约金。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曾飞莉与珑森公司在合同中约定有逾期竣工违约金。珑森公司主张违约金过高。双方约定的工程每逾期一天工程款按总价格千分之二扣除，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过分高于相关标准，本院酌定以年利率24%计算逾期竣工违约金。 本院认为，合同约定的竣工日期为2014年3月23日。双方均认可实际入场时间为2013年6月5日，施工天数应当为日历天293天。故根据合同约定，应当竣工的日期为2014年3月27日。案涉工程实际的竣工日期为2014年4月23日，故珑森公司逾期竣工27天。 综上，逾期竣工违约金共计67665.89元（3811427.61元×0.24÷365天×27天）。 6.保修费用。因本案起诉时，案涉工程仍在保修期内，珑森公司仍应当对案涉工程承担保修责任。现对案涉工程出现的缺陷并未修复，曾飞莉主张保修费用，本院暂不予支持。当事人可另行主张权利。 7.发票。提供发票系案涉装饰装修合同履行中的附随义务。珑森公司亦同意开具发票。曾飞莉主张珑森公司开具发票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开票金额以案涉工程总价款3811427.61元为准。 8.预算项目未做或重复计算的金额扣除。曾飞莉主张，还应在应付价款中扣除预算中没有做或重复计算的项目金额。因本案已经就案涉工程的变量进行了造价鉴定，本院亦对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故曾飞莉的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9.诉讼时效。曾飞莉主张，珑森公司对于工程价款的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珑森公司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权利人向义务人提出履行请求的，诉讼时效中断。珑森公司主张，曾多次向曾飞莉沟通要求支付工程价款。虽珑森公司并未提供书面的催告函件，但从曾飞莉提供的书面函件可以看出双方多次就工程质量及扣除质保金的问题进行磋商。珑森公司所主张的事实符合常理，本院对此予以确认。2019年2月21日曾飞莉与珑森公司还对增加工程报价达成一致意见。故截止本案起诉时，珑森公司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本院对曾飞莉的该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 10.鉴定费用。对于工程造价鉴定系珑森公司为完成自身举证责任进行，最终结果有利于珑森公司，其鉴定费用50000元，由珑森公司负担。对于工程质量鉴定系曾飞莉为完成自身举证责任进行，最终结果有利于曾飞莉，其鉴定费用48054元，由曾飞莉负担。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三项、第十七条、第十八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反诉原告）曾飞莉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成都珑森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247084.78元及利息，计算方法为：以247084.78元为基数，从2014年5月4日始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若未按本判决确定的给付之日给付，上述利息计算至付清之日止； 二、原告（反诉被告）成都珑森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曾飞莉支付逾期竣工违约金67665.89元； 三、原告（反诉被告）成都珑森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曾飞莉提供开票金额为3811427.61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成都珑森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曾飞莉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5529元，鉴定费4805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曾飞莉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6600元，鉴定费500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成都珑森装饰工程设计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解文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