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44525号原告：北京生花创意文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信息路28号6层A座-1415号。法定代表人：刘沁，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峰，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欣慰，北京市东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宜花花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苑路乙108号25幢一层26号。法定代表人：荣超，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素平，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迪，女，1992年5月7日出生，汉族，上海市锦天城（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生花创意文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北京宜花花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被告）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峰、刘欣慰，被告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素平、王迪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代运营服务费1080000元；2.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销售提成收入730014.4元；3.要求被告向原告支付运营及推广费742907.64元。事实和理由：2015年5月，原、被告签订《关于宜花微信订阅号的产品设计和代运营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为被告提供微信服务公众号“宜花××鲜花”（微信号：×××，以下简称涉案公众号）的设计、营销、市场推广、代运营等服务，被告向原告支付基础服务费、销售提成收入及项目运营、市场推广费用。合同签订后，原告自2015年8月至2016年9月履行了合同义务，被告应支付代运营服务费共计1680000元，尚欠1080000元。“宜花定制鲜花”公众号具有销售鲜花服务，订花必须以年为单位，单笔订单超过599元部分的销售收入全部归原告所有，被告未支付销售提成收入共计730014.4元。原告在运营公众号过程中，除了写文章、拍照片等基础服务，还会为了宣传公众号进行一些推广活动，比如雇人发传单、扫二维码送花束，都会产生费用，合同约定被告每月需要支付的该费用有限额，即上月销售额的30%，但是双方实际不是这么履行的，原告主张的也是实际支出的全部费用。现被告拒绝支付欠付款项，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辩称，涉案合同实际履行期限自2015年8月1日至2016年5月23日。2016年5月起，原告公司员工全部归入被告公司，公众号实际由被告运营，故涉案合同应于2016年5月23日实际解除。合同签订后，被告严格履行合同义务，支付并报销相关费用。被告将1852862.75元直接支付给原告，剩余部分根据原告的指示进行了支付，用于运营推广。合同载明的“花束599”是产品序列号，是一个专有名词，在这个产品外的其他产品销售收入被告才需要支付提成，但是原告从未向被告提交销售提成数据。被告不欠付原告款项，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2015年5月，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作为甲方签订《关于宜花微信订阅号的产品设计和代运营服务合作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在宜花微信服务号上经营甲方官方旗舰店的运营外包服务，具体合作方式及范围：甲方通过宜花微信服务号向最终消费者销售自己公司旗下的宜花品牌商品，乙方为甲方该项业务提供外包运营服务。该外包运营服务包括但不限于视觉设计、营销推广、花束产品设计和交接管理、客服培训，针对用户的花艺课程培训及平台资源管理等。乙方从2015年5月10日与甲方起进行甲方项下宜花微信服务号的交接工作，合作期限为2年，为2015年6月1日至2017年5月30日。合同签约后到2015年7月31日为试运营期。正式合作期从2015年8月1号开始，甲方需要每月7日前支付乙方项目基础服务费120000元。双方合作期间，除基础服务费用之外，销售提成收入为店铺每个用户年度花束599之外的销售收入，属于乙方所有或用于促销销售。乙方于每季度服务完成后的次月5号前把每季度的销售收入提成数据进行统计后提交甲方。如果甲方在收到乙方结算表后，在规定时间里没有提出任何反馈意见，乙方将视做甲方对结果已经确认。甲方7个工作日内付款。根据销售指标所需要进行的淘内运营推广费用的支持由乙方申请销售额资金支付，额度限制原则上为上月销售额的30%，所有市场推广，涉及到费用支出的项目需要提前向甲方进行申请，经甲方同意后方可获得和市场营销活动相关的业务费用，或者在实际项目发生之后向甲方进行费用的提报报销。2015年5月10日，原告开始试运营涉案公众号；2015年8月1日，原告正式运营涉案公众号。原告称其服务内容主要包括公众号设立、基础信息编写、花束设计、产品发行、文案制作、销售运营、营销方案的制定、微信店铺的装修、视觉设计、产品结构化设计等；2016年9月底，被告将原告运营公众号的团队收到被告名下，涉及的员工工资、劳动关系也交由被告管理，此后，该公众号也一直在运营。被告则表示2016年5月23日起，被告将原告运营公众号的团队收到被告名下，涉案公众号自此由被告负责运营，故原告运营涉案公众号的期间为2015年8月至2016年5月。原告主张销售提成收入，表示自2015年8月至2016年9月期间通过涉案公众号订阅的单笔订单金额超过599元以外的部分系被告应支付原告的销售提成，据此提交（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号公证书、（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号公证书佐证，并申请证人袁×出庭作证。袁×到庭作证称，其于2016年7月至2016年12月在被告任产品体验总监一职。2016年11月3日，其当时的领导杭×向其索要涉案公众号的后台销售数据，其从被告负责后台技术的程序员孙××处取得了销售数据，并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将销售数据发送给杭×。经询，袁×称被告销售的产品定价多为299元、399元等，“花束599”代表该产品的定价是599元，并非产品名称。被告认可袁×的身份，但不认可其证言的真实性，表示其主张向杭×提供的数据包括其入职前的数据，明显不符合常理，被告经营产生的各种数据都是员工通过公共网络和企业邮箱发送和接收，孙××不能也不会将2015年起的数据通过微信发送给袁×。被告对于两份公证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公证书所载内容，称公证书只能证明孙××向袁×发送了表格，但不能证明表格内容就是公证书载明的内容，更无法证明销售提成的具体金额。原告主张运营及推广费，表示其要求被告向其支付其运营涉案公众号期间产生的一切费用，就此提交费用报销单若干、报销审批单若干、原告名下中信银行流水明细佐证。其中，报销审批单均由“十三哥”审批通过，后该款项由原告向申请报销人员实际支付。被告认可“十三哥”即被告法定代表人荣超，上述款项均经被告审批通过并实际报销，该费用系日常运营公众号所产生，应计算在基础服务费内，不应视为运营推广费用。经询，原告称被告已支付代运营服务费600000元，剩余代运营服务费、销售提成收入、运营推广费用一直没有支付。被告对此不予认可，表示其累计向原告支付各项费用合计2884628.77元，就此提交其自行整理的银行流水记录汇总、被告名下中信银行交易明细佐证。原告认可被告直接向其转账共计1262641.77元，但表示仅其中600000元系代运营服务费，其余款项的汇款备注均标注为“借款”，双方是关联公司，有密切的经济往来，上述款项均与涉案合同无关。被告表示根据原告出示的银行交易明细，上述662641.77元的用途均标注为劳务费借款、五险一金借款、工资借款等，足以证明上述款项实际用途并非借款，而是用于支付原告员工工资或者社保等，故上述款项系用于原告运营公众号，均应视为被告支付的代运营服务费。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中，原、被告签订的《关于宜花微信订阅号的产品设计和代运营服务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现双方均认可由于原告运营团队被被告收编，合同已实际解除，本院不持异议。关于解除时间，被告虽主张合同于2016年5月23日解除，但就此并未充分举证，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采信原告所述，认定涉案合同于2016年9月30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被告应支付原告2015年8月至2016年9月期间的基础服务费，原告自认已收到600000元，本院不持异议，被告抗辩其另行支付原告662641.77元，并按照原告指示支付给案外人1651987元，上述款项均应抵扣其应支付的基础服务费，该抗辩意见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仍应向原告支付基础服务费1080000元。原告主张销售提成收入，于法有据，但原告计算有误，本院予以调整。被告抗辩“花束599”系产品序列号，合同履行过程中并未产生涉案合同约定的销售提成，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信。原告主张运营推广费用，根据在案证据，本院认定经被告审批通过的、与市场营销活动相关、由原告实际垫付的报销费用系原告的合理支出，应由被告承担，原告主张的其他款项，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宜花花卉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生花创意文化有限公司基础服务费一百零八万元、销售提成收入七十三万零一十三元四角、运营推广费用四万零三百七十四元；二、驳回原告北京生花创意文化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223元，由原告北京生花创意文化有限公司负担577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宜花花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2145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孙 赫审判员 黄雪芹审判员 马 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辛丽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