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芜湖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2民终317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备，男，1969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卢湾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廖堯彬，上海鼎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郑善生，男，1966年5月2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原审第三人：石志坚，男，1961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哈尔，安徽银佳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石志强，男，1964年4月2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 上诉人郑备因与被上诉人郑善生、原审第三人石志坚、石志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芜湖市镜湖区人民法院（2020）皖0202民初25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双方当事人均未提出新的事实和理由，故本案不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郑备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其一审的诉请请求。事实和理由：石志坚没有证据证明其实际承担了案涉公司债务，其系无偿受让了郑善生的股权。 郑善生辩称，其欠付石志坚、石志强3000多万，马鞍山市华远海运有限责任公司欠付银行很多资金，还差欠工人工资。案涉股权转让实际是以债转股。当时，郑善生也找过郑备协商，郑备未接受。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郑备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石志坚、石志强述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郑备的上诉请求，维持原判。 郑备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撤销郑善生与石志坚于2016年12月30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2、判令石志坚持有的马鞍山市华远海运有限责任公司98%的股权返还给郑善生，并重新登记至被告郑善生名下；3、郑善生承担律师费5万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月3日，郑善生向郑备借款450万元。因郑善生未履行还款义务，郑备向法院起诉。2016年10月26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6）沪0101民初227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郑善生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郑备借款45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于2016年12月11日生效。2016年12月23日，郑备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额为618余万元。2019年10月24日，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沪0101执恢151号执行裁定书，因被执行人郑善生无财产可供执行，暂不具备执行条件，裁定终结执行程序。2016年12月30日，郑善生与石志坚签订一份《马鞍山市华远海运有限责任公司股份转让协议》，协议约定，经2016年9月19日公司股东会同意，同时经双方友好协商，郑善生自愿将所持有马鞍山市华远海运有限责任公司98%的股份无偿转让给石志坚，同时将该股份所含有的债权、债务份额一并转让给石志坚，石志坚自愿接受该股份。2017年1月5日，双方到马鞍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办理了股东变更登记手续。变更后石志坚持有公司100%股份。公司注册资金为500万元。2018年9月13日，武汉海事法院作出（2018）鄂72民特45号民事裁定书，对马鞍山市华远海运有限责任公司所属“敬亭10”轮进行拍卖，用于清偿宁波梅山保税港区盈灿投资管理合伙企业（有限合伙）债权，包括贷款本金23950519.64元及依据六分《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据实结算的利息、复利、罚息。2016年10月28日，武汉海事法院作出（2016）鄂72民初1582号民事调解书，截至2016年9月30日，马鞍山市华远海运有限责任公司拖欠金在勇工资198751元。2016年10月28日，武汉海事法院作出（2016）鄂72民初1583号民事调解书，马鞍山市华远海运有限责任公司拖欠杨建昆工资61648元。2016年12月15日，武汉海事法院作出（2016）鄂72民初2058号民事调解书，马鞍山市华远海运有限责任公司拖欠孙家运工资235041元。2016年11月23日，武汉海事法院作出（2016）鄂72执548号执行通知书，马鞍山市华远海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彭剑工资22377元。2017年2月28日，武汉海事法院作出（2017）鄂72执7号执行通知书，马鞍山市华远海运有限责任公司支付周兵红工资88545元。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郑善生是否无偿转让其财产。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郑善生是将其持有的马鞍山市华远海运有限责任公司98%股份无偿转让给石志坚，但同时又约定该股份所含有的债权、债务一并转让给石志坚。通过该份协议的约定，郑善生转让其股份给石志坚并不是字面上所写的无偿转让，还应该承担公司所享有的债权和所负的债务。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马鞍山市华远海运有限责任公司所欠债务高达2400余万元，而公司注册资金仅为500万元。这些债务均有马鞍山市华远海运有限责任公司承担，石志坚持有该公司100%股份，在受让郑善生的股份同时也承担了该笔债务，故郑善生转让其股份行为并不是无偿转让。同时，郑备也未提供证据证明郑善生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其财产。综上，郑备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驳回郑备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50元，由原告郑备负担。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另查明：1、石志坚在一审中提交了《借款合同》、银行账户流水、欠条、债权转让协议，证明石志强将其对郑善生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石志坚。其中，《欠条》载明：郑善生共欠石志强31427230元，该款为2016年9月1日前所有借款及代垫利息款。该欠条落款欠款人处有郑善生的签字。《债权转让协议》载明：石志强将对郑善生的所有债权全部转让给石志坚行使。该协议落款时间为2016年8月16日，落款处有石志强、石志坚、郑善生的签字和手印。2、石志坚在一审中提交的《以债转股协议》载明：郑善生累计所欠石志坚借款本息已达三千多万元，自愿以在马鞍山华远海运有限责任公司的全部股权以股抵债，转让给石志坚。股权转让后，石志坚不再享有对郑善生的债权，原债权债务关系全部抵销。经工商办理正式变更后，马鞍山华远海运公司今后及以前的所有债权债务均由石志坚负责。郑备对石志坚提交的转账流水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上述其他证据的真实性均有异议。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郑备是否有权撤销郑善生与石志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本案中石志坚已提交《借款合同》、银行账户流水、欠条、《债权转让协议》、《以债转股协议》等证据证明郑善生并非系无偿转让案涉股权。郑备虽对上述证据存有异议，但未提交相应反驳证据，其亦未提交相应证据证明郑善生系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案涉股权。郑备关于其有权撤销郑善生与石志坚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的上诉意见，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郑备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450，由上诉人郑备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国廷斌 审判员  蔡 俊 审判员  徐红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刘玉美 附：本案适用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应当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对没有提出新的事实、证据或理由，合议庭认为不需要开庭审理的，可以不开庭审理。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