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0349号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百万庄建设部大院内。法定代表人：尚春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梅，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和平区西康路35号十层、十一层。法定代表人：蔡颢，社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艳，女，1978年6月18日出生，汉族，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编辑室主任。被告：重庆美题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箭河路11号17幢1-1（仅限用于行政办公、通讯联络）。法定代表人：邱亨钰，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诉讼委托代理人：李章虎，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诉讼委托代理人：刘鑫，上海锦天城（重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科创十一街18号C座2层222室。法定代表人：刘强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荣丹华，女，1992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员工。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筑出版公司）与被告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重庆美题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题科技公司）、北京京东叁佰陆拾度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东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建筑出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段春梅，被告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委托诉讼代理人方艳，美题科技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虎到庭参加诉讼，京东公司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建筑出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三被告立即停止侵权图书的出版发行，销毁库存，消除影响；2．请求判令三被告共同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8000元及合理支出人民币2080元（其中，图书购买费80元；律师费2000元）总计210080元整；3．本案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市政公用工程管理与实务（以下简称“涉案图书”）为原告合法出版，原告对其享有专有出版权。该涉案图书为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教材，市场占有率高，图书价值及市场影响力都极大。2019年初原告发现被告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被告美题科技公司联编写，被告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发行的全国一级建造师考试教材精编专业工程管理与实务市政工程图书中大量内容为抄袭原告涉案图书内容。而被告京东公司则通过其经营的网站（www.jd．cm）大量销售涉案图书。三被告的上述行为严重侵犯了原告对涉案图书享有的专有出版权，直接导致原告涉案图书销量的大幅下降，而且，三被告也因此而获得巨额非法利益。另，为追究三被告的侵权行为，原告支付了一定金额的合理支出。综上所述，根据《著作权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原告提出了前述诉讼请求，请求法院支持。被告京东辩称，被控侵权图书的销售店铺和开具发票的主体均不是京东公司，京东公司并未参与被诉侵权图书的销售，仅提供网络平台服务，不是发行者。在接到法院送达的起诉材料后，京东公司第一时间核查了被控侵权图书的相关情况，发现被控侵权图书已经下架，京东公司已尽到平台责任，不存在过错，不应承担责任。京东公司并不参与被诉侵权图书的销售，且现在被诉侵权图书亦已下架，原告针对京东公司的诉求无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驳回。被告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美题科技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根据现有证据，原告并未取得全体著作权人的授权，不能享有涉案权利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也无权代表全体著作权人开展维权工作，故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首先，原告举证涉案权利图书是由“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编写，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并非著作权主体，只有从事创作活动的人员才能享有著作权，涉案权利图书的著作权应属于在权利图书中署名的全体编写人员。其次，关于涉案图书的合作出版协议由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签订，签字成员包括丁士昭等16名编委会成员，但涉案权利图书中创作人员并不仅仅包括编写委员会，还包括编写组中的编写人员。《合作出版协议》中并无涉案权利图书全体著作权人的签字，故原告未取得全体著作权人的授权同意，并未合法取得涉案权利图书的专有出版权，更无权代表全体著作权人开展维权工作。具体到本案，《市政公用工程管理与实务》图书署名的编写人员共计43名，但实际在合作出版协议书中签字的仅有14名。综上，原告并未取得全体著作权人的授权，不享有涉案图书的专有出版权。二、被告美题科技公司、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并非本案适格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第一涉案侵权图书作者是《全国一级建造师考试教材精编》委员会而不是被告美题科技公司；第二，原告提供的在京东平台“仁之德家居专营店”，并不存在这个店铺，而且该店铺从名字来看是销售家居而不是图书。被告并未在京东开设店铺，也并没有授权任何个人及公司在京东商城销售被控侵权图书。关于原告在庭审中所称被控侵权图书的封皮页上出现重庆美题的标识，以及封底中由微信题库和手机题库。首先，封皮页中出现被告美题科技公司的简称并不能与现有证据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告为侵权主体，导致被告的简称出现在被控侵权图书的可能有很多种，比如盗版发行等行为，不能就此证明被告是被控侵权图书的出版发行或者销售者。其次，在举证过程中，并未看到封底中存在微信题库和手机题库，而且并未就二维码的真实性进行核实。原告的证据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被告为发行、销售主体。第三，原告举证的国家新闻出版总署的查询截图中显示被控侵权书籍的出版时间为2017年5月，但是被控侵权图书的出版时间却为2018年5月第一版，从行业常识可知，在公共图书出版发行过程中国家新闻出版总署中记载的ISBN编号和CIP数据等信息应当与实际出版发行的图书一致，否则将受到相应的处罚，而被告的查询截图中的出版时间与被控侵权书籍中的出版时间并不一致，因此原告举证的被控侵权图书并不是被告出版发行或者销售的。三、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经济损失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且诉请金额过高，原告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证明原告因被告的行为受到损失或被告因此而获利，故不应得到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建筑出版公司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及其主张权利图书的出版情况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市政公用工程管理与实务》封面载明“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编写”“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版权页载明：《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市政公用工程管理与实务》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编写，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出版、发行，字数746千字，ISBN978-7-112-21842-4,2018年5月第一版。经核实，该书编写委员会成员除刘志强外，均在协议书落款处签字。2017年4月12日，《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甲方）与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乙方）签订《合作出版协议书》。协议书中约定：1.本协议书由《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编写委员会（以下简称甲方）成员共同与乙方签订。2.上述14册图书（包含《市政公用工程管理与实务》）中，每册出书字数50万字左右，每册单独定价。3.甲方每年按双方约定时间前将上述书稿交给乙方。乙方负责图书的三审、三校，并在双方约定时间前完成本书的出版工作，保证图书的印刷质量。4.本书的封面设计、版式设计由乙方负责。5.本书的著作权归甲方所有。甲方授权乙方在本合同有效期内享有本书的专有出版权。甲方同时将本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独家授权给乙方专有行使。6.本书的每次首印数量由乙方根据市场需求确定，乙方根据市场销售情况及时组织加印。7.乙方负责本书的总发行及打击盗版工作。8.乙方按照版税率10%于每次印刷后6个月内向甲方支付首印稿酬，重印稿酬一年内按实际销售数量支付。各科目稿酬由甲方负责调剂分配，各科目参编人员稿酬由各分册主编负责分配。9.本书在编写过程中的组织编写费及审稿费等费用由乙方承担。……12.双方有责任维护本书的著作权和专有出版权，每册图书均贴有防伪标贴及增值服务码，以利严厉打击任何形式的盗版行为。13.甲方授权乙方以乙方自己的名义全权代表甲方开展本书的著作权维权工作，包括就针对本书的任何侵权行为独立提起行政投诉和法律诉讼。14.本合同在双方签字或盖章后生效，有效期5年。本合同适用于有效期内出版的不同年版同名图书。协议书由编委会成员与建筑出版公司签订，协议书落款处有编委会成员的签字。上述协议书经（2017）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429号公证书公证，公证事项为复印件与原件相符。2017年4月12日，刘志强向建筑出版公司出具《＜全国一级建造师职业资格考试用书＞出版授权书》，其中载明其为包含《市政公用工程管理与实务》在内的14册图书（简称本书）的编写委员会成员，特此授予建筑出版公司如下权利：1.授权其享有本书的专有出版权以及独家专有行使本书的信息网络传播权。2.授权其以自己的名义全权开展本书的著作权维权工作，包括就针对本书的任何侵权行为独立提起行政投诉和法律诉讼。3.本授权期限为5年。本授权适用于有效期内出版本书的不同年份版次的同名图书。上述授权书经（2018）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691号公证书公证，公证事项为复印件与原件相符。原告称《＜全国一级建造师职业资格考试用书＞出版授权书》中存在笔误，“职业”应为“执业”。2019年7月8日，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更名为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即本案原告建筑出版公司。二、被诉侵权图书的作者、出版及销售情况2018年5月，天津科技出版社出版发行《全国一级建造师考试教材精编专业工程管理与实务(市政工程)》（书号ISBN978-7-5576-2310-4），署名：《全国一级建造师考试教材精编》编委会，字数375千字，2018年5月第1版第1次印刷，定价159元。图书封面左上角处还标明：美题教育及WWW.MT150.COM，封底上标明两个二维码，其中一个二维码扫码可见“美题”微信公众号，微信公众号主体为美题公司，另一个二维码无法扫描。原告建筑出版公司在京东公司“jd.com”上名称为“仁之德家居专营店”购买了包含被诉侵权图书在内的图书，支付163.2元。建筑出版公司认可在京东商城上的“仁之德家居专营店”已经停止销售被诉侵权图书。三、原告主张权利的图书与被告被诉侵权图书的比对情况及本院认定意见在本案审理中，关于原告主张权利的图书与被诉侵权图书的一致性问题，建筑出版公司、美题科技公司、天津科技出版社及京东公司均未申请司法鉴定。原告建筑出版公司主张其享有权利的图书在编排体例、内容选择以及表达上具有独创性。被诉侵权图书采用表格形式对原告图书内容进行精编，被告图书在编排体例、内容选择等的表达上，均抄袭了原告享有权利的图书。建筑出版公司根据相同字数=每行字数×每页行数×总页数的计算方法，主张被诉侵权图书与其享有权利的2018年版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考试用书-《市政公用工程管理与实务》相同字数为355千字。关于原告主张权利的图书和被控侵权图书相同字数的认定。《图书质量管理规定》的附件“图书编校质量差错率计算方法”中规定了图书总体字数的计算方法。根据该附件，图书总字数的计算方法，一律以该书的版面字数为准，即：总字数＝每行字数×每面行数×总面数。除环衬等空白面不计字数外，凡连续编排页码的正文、目录、辅文等，不论是否排字，均按一面满版计算字数。分栏排版的图书，各栏之间的空白也计算版面字数。建筑出版公司对其主张权利的图书和被诉侵权图书相同字数的计算符合上述规定。另，被告方对于权利的图书和被控侵权图书相同字数亦未对原告主张提出异议。故关于涉案图书相同字数的认定，本院对建筑出版公司的计算结果予以采纳，权利的图书和被控侵权图书相同字数为355千字。被告美题科技公司、天津科技出版社及京东公司均未向本院提交证据。上述事实，有图书、公证书、比对表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原告主张权利的图书署名为全国一级建造师执业资格用书编写委员会。编委会系临时创作组织，如无相反证据，对于署名编委会的作品，一般认定其著作权由编委会全体成员共同享有。原告主张的权利图书由编委会成员共同完成，系合作作品。无证据表明存在笔误的图书确有其书的情况下，原告陈述刘志强签字的授权书中书名处存在笔误符合常理，本院予以采信。此种情况下，全部作者均与建筑出版公司签订了协议书或授权书，将原告主张权利图书的专有出版权授予建筑出版公司。本院认为该授权行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建筑出版公司就其主张权利的图书享有专有出版权，有权提起本案诉讼。本院对于科技出版社关于原告无权提起诉讼的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三十一条规定，图书出版者对著作权人交付出版的作品，按照合同约定享有的专有出版权受法律保护，他人不得出版该作品。《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以下简称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规定，图书出版合同中约定图书出版者享有专有出版权但没有明确其具体内容的，视为图书出版者享有在合同有效期限内和在合同约定的地域范围内以同种文字的原版、修订版出版图书的专有权利。享有专有出版权的图书出版者，可以排除包括著作权人在内的任何人以同样的方式出版同一作品，以与专有出版权相同的方式完整出版享有专有出版权的作品，或者出版该作品实质部分的，均构成对专有使用权的侵犯。本案中，原告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图书出版时间早于被诉侵权图书，被告美题科技公司和被告天津科技出版社可以接触到原告出版的图书。被诉侵权图书的主要内容来自于原告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图书，被诉侵权图书是采用表格形式对原告图书内容进行精编，被诉侵权图书和原告主张权利的图书构成实质性相似。同时，原告建筑出版公司主张权利的图书作为考试教材具有较高的知名度，被诉侵权图书与原告主张权利的图书类型相同，被告天津科技出版社不能证明其尽到了必要的著作权审查义务。对于天津科技出版社称其图书具有独创性的答辩意见，本院认为，被控侵权图书是否具有独创性与其是否侵犯他人的著作权并无必然关联，本院对其该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因此，被诉侵权图书实际上是采用表格形式对原告图书内容进行摘编，构成实质性相似，被告天津科技出版社未经建筑出版公司许可出版被诉侵权图书，且不存在法定免责事由，侵害了原告建筑出版公司享有的专有出版权；被控侵权图书上多处载有美题科技公司的网站、二维码等信息，通过图书封面上所载信息能够进入由被告美题科技公司控制的客户端并享受其提供的图书配套服务，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认定被告美题科技公司与天津科技出版社构成共同侵权。二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对其主张权利图书的专有出版权，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法律责任，故对原告建筑出版公司要求美题科技公司和天津科技出版社停止出版发行侵权图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销毁库存图书并非民事责任的承担方式，故对原告建筑出版公司关于销毁库存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因在案证据不能证明二被告的行为已经给原告造成不良影响，本院对原告关于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项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本案中，被告京东公司系京东商城网站的所有者，京东公司作为网络服务提供者，已经将京东商城上涉案店铺中被诉侵权图书下架，对建筑出版公司要求京东公司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根据我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鉴于现有证据无法确定原告的实际损失和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将综合考虑原告主张权利的图书独创性程度较高、专业性较强、图书定价较高、被诉侵权图书内容主要来自于原告主张权利的图书及被告美题科技公司和天津科技出版社主观过错明显等因素对赔偿损失数额予以酌定。对于原告主张的合理支出部分，因本案确有律师出庭，确实进行了图书购买及相应公证，本案对其主张的律师费和图书购买费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十三条、第三十一条、第四十八条第（二）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美题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出版、发行《全国一级建造师考试教材精编专业工程管理与实务(市政工程)》一书；二、被告重庆美题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连带赔偿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6500元及合理支出2080元；三、驳回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重庆美题科技有限公司、被告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451元，由原告中国建筑出版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已交纳）；被告重庆美题科技有限公司和被告天津科学技术出版社有限公司共同负担345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二份），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张燕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孙许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