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黄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2民初10577号原告：张立海（曾用名张利海），男，1976年5月11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林，广东安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亚茹，广东安法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广州韩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科学城神舟路**（厂房主楼）自编**，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578038961Q。法定代表人：唐风杰。被告：广州雅诗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广州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广州科学城神舟路**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16747598653A。法定代表人：郭勇。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鹏，广东富來之正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长存，广东富來之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立海诉被告广州韩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韩亚公司）、广州雅诗生物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雅诗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立海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林、袁亚茹，被告韩亚公司及雅诗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宇鹏、董长存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立海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张立海与雅诗公司于2003年3月31日至2011年7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张立海与韩亚公司于2011年7月15日至2020年4月14日（即韩亚公司收到张立海主张解除劳动合同的仲裁申请书副本前一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3.确认张立海与韩亚公司之间的劳动关系于2020年4月14日（即韩亚公司收到张立海主张解除劳动合同仲裁申请书副本之日）解除；4.韩亚公司向张立海支付2020年2月1日至4月14日的工资差额63939.46元；5.韩亚公司向张立海支付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4月2日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29100元；6.韩亚公司向张立海支付经济补偿金536375元；7.雅诗公司对第四、五、六项诉讼请求承担连带清偿责任；8.本案诉讼费由韩亚公司、雅诗公司共同承担。事实与理由：2003年张立海入职雅诗公司处，2011年7月15日入职韩亚公司，每月工资30650元。2011年7月15日至2015年12月31日期间，韩亚公司虽未与张立海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但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2016年6月1日，张立海与韩亚公司签订了《广州市劳动合同》，约定合同期限从2016年1月1日至2019年1月1日。2019年1月1日，劳动合同期限届满后，张立海继续为韩亚公司提供劳动，但韩亚公司却未依法与张立海签订劳动合同。2020年2月20日，张立海到韩亚公司上班时，发现办公室门被上锁，导致无法正常工作。韩亚公司作出此措施未对张立海进行通知或给予任何解释。此后，张立海多次回到韩亚公司、雅诗公司处沟通后续上班事宜，均未获答复。2020年3月，韩亚公司再次在无正当理由且不存在调岗调薪的情况下，向张立海发放2月1日至29日期间的工资仅为2100元，无故克扣张立海的劳动报酬。迫于无奈，张立海于2020年4月14日以韩亚公司无故克扣劳动报酬、剥夺张立海劳动权利，未提供劳动条件等为由，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向劳动仲裁委提出仲裁申请，主张解除与韩亚公司的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克扣的劳动报酬、经济补偿金及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等。从2011年7月15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张立海与韩亚公司一直存在劳动关系，而非仲裁认定的仅于2013年1月4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张立海提起仲裁前虽没有通知韩亚公司解除合同，但张立海以提起仲裁的方式向韩亚公司主张解除合同，也应视为张立海向韩亚公司作出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该意思表示通过仲裁机构向韩亚公司送达仲裁申请书的方式传达给韩亚公司，双方劳动关系自仲裁申请书送达韩亚公司之日起已解除。张立海于2020年5月8日再次发出通知给韩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明确提出因其无故克扣劳动报酬及剥夺张立海的劳动条件而提出解除劳动合同。因此韩亚公司应向张立海支付自2020年2月1日起至2020年4月14日止克扣的工资差额63939.46元，自2019年1月2日起至2020年4月2日止期间未签书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差额429100元及经济补偿金536375元。另外，雅诗公司为韩亚公司的子公司，张立海于2003年3月31日至2016年6月23日在雅诗公司处任职期间，同时于2011年7月15日至2020年4月14日在韩亚公司处任职。张立海同时为韩亚公司、雅诗公司提供劳动。韩亚公司、雅诗公司住所地为同一地点，监事、行政人员等工作人员均为同一班人员，韩亚公司、雅诗公司存在混同用工的情形，雅诗公司应对韩亚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韩亚公司辩称，一、本案应优先适用《合同法》《公司法》而非《劳动合同法》。张立海之所以能担任韩亚公司经理职务，是基于张立海（股权转让方）与青岛金王（股权受让方）两个平等的民事主体针对韩亚公司所签订的《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的盈利预测补偿协议》等协议，对由此衍生的劳动合同关系，应优先考虑适用《合同法》来认定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性质及存续期间。张立海受聘担任韩亚公司的经理，但张立海同时还是韩亚公司的原股东，张立海在2015年11月份签订购买资产协议转让韩亚公司的股权给现股东青岛金王时，承诺继续为韩亚公司服务10年的最低服务期限，同时承诺了业绩补偿约定。投资人与原股东之间的购买资产协议，并无违反法律、法规，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张立海不但仍处于其承诺的最低服务期内，也尚未完全履行其业绩补偿约定，提前要求离职属于违约；同时，相对于张立海在转让股权时所获得的巨额转让对价、以及为保持被收购企业的经营稳定性而作出的最低服务期限而言，劳动合同所对应的薪酬争议也显然是次要的。公司高管属于劳动者群体，但又不同于普通劳动者，公司高管与单位之间的劳动关系既应考虑适用《劳动合同法》，还要考虑适用《公司法》对高级雇员劳动关系的特别规定。经理、董事等企业高管人员的职位、薪酬等均有别于普通劳动者，《公司法》对企业高级雇员的管理作出的特别规定应优先适用，董事会有权依据《公司法》的规定对高管人员的职务、报酬等直接作出决定。而且张立海在任职期间存在失职、韩亚公司因股权转让方未能诚实履行购买资产协议，已向原股东张立海提起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因此，张立海作为韩亚公司的经理，企业有权根据张立海的业务量等企业经营状况对高管人员的职权、岗位等进行调整。综上，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存续、薪酬争议表面是劳动纠纷，更多体现的是公司新、旧股东之间对张立海是否已如实、尽职履行了购买资产协议的争议。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特征为合同法、公司法性质，此为直接的、主要的法律属性，被牵连到的劳动关系，就本案案情来说，相比较而言是从属的。张立海主张解除双方的劳动合同关系，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充分，更无权单方面要求离职并主张经济补偿金。二、韩亚公司不存在少发工资的情形。劳动者要求用人单位支付工资应以提供正常劳动为前提，由于张立海存在严重缺勤行为，未正常出勤及提供劳动，韩亚公司按照张立海在2020年2月份的实际出勤天数计算及支付2月份的工资符合法律规定。张立海在2020年3月份以后就未回韩亚公司上班，也无证据显示张立海有为韩亚公司提供正常的劳动。因此，一方面韩亚公司无需继续向张立海支付工资；另一方面，无论是否按照2020年2月份出勤记录计算张立海工资，韩亚公司在2020年2月以后支付给张立海的款项，也足以补足张立海在2月份的工资差额。三、张立海任职经理却恶意拒签劳动合同，韩亚公司无需向其支付双倍工资。双方的劳动关系实质上是从属于张立海此前签订购买资产协议，未签订合同的双倍工资约定属于对普通劳动者的特殊保护，对于为履行购买资产协议而履行最低服务期限约定的张立海而言，并不适用。张立海作为韩亚公司的总经理，享有统筹人事管理、劳动合同签订等职权，实际上掌控公司人事管理最终审批权力。张立海与韩亚公司之所以未能续签书面劳动合同，完全系张立海个人的恶意行为所导致，韩亚公司对此并无过错，现要求韩亚公司支付双倍工资，明显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张立海自前一份合同到期至提起本案诉讼，时间已超过一年，应视为已经与韩亚公司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张立海无权就此主张二倍工资。综上，依据购买资产协议的约定，张立海需为韩亚公司提供服务至少10年，其提起本案劳动争议系出于摆脱自身应尽义务的目的，企图通过表面的劳动争议来掩盖其真实的违约目的，将自己伪装成弱势群体和受害者形象，其诉讼请求不应被支持。被告雅诗公司辩称，同意韩亚公司的答辩意见。补充如下，雅诗公司与张立海于2003年3月31日至2011年7月14日期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上述期间内与张立海不存在任何工资发放、社会保险费缴纳的记录。虽然张立海提供了代表雅诗公司签订的《广州市房地产租赁合同》，但并不能依据该合同证明与雅诗公司形成劳动关系。张立海提供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公示信息》显示2016年2月23日前，其作为雅诗公司的执行董事兼经理，但未提供工资发放记录、劳动合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证据证明其从事雅诗公司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也未证明其提供了作为雅诗公司组成部分的劳动情况。雅诗公司与韩亚公司不存在混同用工行为，不应承担连带责任。根据雅诗公司提供的员工花名册、财务账目、部门架构、银行账户等资料，雅诗公司与韩亚公司在人员、资产、财务、机构设置等方面均相互独立，不存在混同用工并进而需要承担连带责任的情形。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张立海于2016年6月23日前任雅诗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于2016年4月15日前任韩亚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2016年4月18日，韩亚公司股东由张立堂、张利国、张利权、张立海变更为青岛金王应用化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金王公司）。2016年1月1日，韩亚公司（甲方）与张立海（乙方）签订了期限为2016年1月1日起至2019年1月1日止的《广州市劳动合同》，约定甲方聘用乙方从事总经理工作，基本工资6000元/月，其他津贴、补助及奖金根据实际考核来定。合同到期后，双方未再续签书面劳动合同。双方均确认张立海的固定工资为每月30650元。张立海向本院提交了2020年1月的工资条，载入职时间为2013年1月4日。张立海2019年1月至2020年2月的实发工资分别为25424.94、25424.94、23397.46、24411.2、24411.2、23718.6、22254.4、22254.4、22254.4、22254.4、22254.4、25920.96、25466.44、9507.2元。韩亚公司按照2100元每月的实发金额向张立海支付了2020年3月及之后的工资，并按照16000元基数为张立海购买了2020年3月及之后的社会保险。张立海称2020年2月20日其上班时，发现办公室门被上锁，张立海向本院提交了办公室门上锁的照片。韩亚公司称2020年2月10日复工以后，张立海未能及时返回公司工作，办公室内存在公司的重要资料及张立海个人贵重物品，因疫情原因，公司复工后人员较少，为了防止公司及张立海个人物品被盗，韩亚公司对办公室加锁以增加安全保障系数，在张立海返回韩亚公司处上班时，相关人员当天即已经打开锁，张立海可以正常出入及办公，不存在剥夺劳动权利的事实。韩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广州韩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总经理工作细则》，载，公司设总经理一名，副总经理一名，财务负责人一名，总经理、副总经理由董事会聘任或解聘，财务负责人由青岛金王产业链管理有限公司委派。公司总经理、副总经理、财务负责人均为公司高级管理人员。第十条，公司实行总经理办公会议制度。总经理办公会议由总经理主持，讨论有关公司经营、管理、发展的重大事项，总经理出差或因故不能出席会议时，由其委托副总经理主持会议。第十二条，公司的日常经营管理工作程序如下：人事管理工作，公司中层各部门负责人任免由总经理决定，普通员工招聘和录用由总经理决定。《印章使用管理制度》载，公司总经办负责对公章的管理，公司人事行政部负责对人事行政部专用章、劳动合同专用章的管理。2020年5月8日，张立海向韩亚公司邮寄了《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载其于2003年入职公司，2020年2月，其如常上班，但发现其在公司的办公室被上锁，且因职务配备的车辆也同样被上锁，导致其无法正常上班，为此多次联系公司领导及人事部同事均未获得答复或解释缘由。2020年3月，其收到公司发放的9507.2元工资，比原工资标准30650元少发了2万多元。鉴于以上情况，其认为公司无故剥夺其劳动条件和无故克扣劳动报酬的行为已违反了《劳动合同法》及相关规定，侵害了其权利，被迫决定与公司解除劳动合同。本通知自送达之日起生效。雅诗公司提交了工资发放记录、员工花名册、财务账目、银行账户等拟证明其与韩亚公司在人员、资产、财务、机构设置等方面均相互独立，不存在混同用工情形。另查明，2015年11月，青岛金王公司（甲方）与张立海（乙方一）、张利国（乙方二）、张立堂（乙方三）、张利权（乙方四）签订《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约定乙方各方合计持有韩亚公司100%的股权，甲方拟以向乙方一、乙方三、乙方四非公开发行股份且向乙方二支付现金的方式购买乙方合计持有的韩亚公司100%的股权，收购完成后，韩亚公司将成为甲方的全资子公司。协议第十一条约定，本次交易完成后，乙方承诺将尽最大努力投入标的公司的经营，并尽最大努力促进标的公司的发展并为标的公司谋利。本次交易实施完成后，乙方一应在标的公司至少任职10年。2020年1月3日，韩亚公司以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为案由向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张立海赔偿部分应收账款财产损失共计16000770元。2020年7月1日，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作出（2020）粤0105民初55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韩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截至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该案仍在二审审理中，该案判决尚未生效。双方发生争议，张立海向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请求：1.确认张立海与雅诗公司于2003年3月31日至2011年7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确认张立海与韩亚公司于2011年7月15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确认张立海与韩亚公司于2020年4月14日解除劳动关系；3.韩亚公司向张立海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工资差额21142.8元；4.韩亚公司向张立海支付2019年1月2日至2020年4月2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429100元；5.韩亚公司向张立海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536375元；6.雅诗公司对韩亚公司的上述责任承担连带责任。2020年6月30日，广州市黄埔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穗埔劳人仲案〔2020〕119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张立海与韩亚公司在2013年1月4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韩亚公司向张立海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工资差额21142.8元；驳回张立海的其他仲裁请求。张立海不服仲裁裁决，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起诉。以上事实有《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广州市劳动合同》、工资条、银行流水、社保缴款明细、《发行股份及支付现金购买资产协议》《总经理工作细则》《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2020）粤0105民初557号《民事判决书》、穗埔劳人仲案〔2020〕1197号《仲裁裁决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关于劳动关系存续时间，张立海提交的工资条证实其于2013年1月4日入职韩亚公司，韩亚公司对此亦无异议，故对于张立海主张的2013年1月4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与韩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本院予以确认。张立海未能提交工资发放记录、社保缴费记录、劳动合同等基本证据证实其于2003年3月31日至2011年7月14日期间与雅诗公司、2011年7月15日至2013年1月3日期间与韩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显示张立海在该期间担任韩亚公司、雅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兼经理，韩亚公司的股东，但不足以证实其与雅诗公司、韩亚公司在该期间存在真实的劳动关系。故本院对张立海主张其于2003年3月31日至2011年7月14日期间与雅诗公司、2011年7月15日至2013年1月3日期间与韩亚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不予支持。关于劳动合同的解除。2020年5月8日张立海另行邮寄了《被迫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否定其在劳动仲裁中所主张的解除劳动合同的时间。而2020年3月至今韩亚公司实际上一直都在向张立海发放工资并为其购买社保。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张立海与韩亚公司纠纷发生的缘由在于2020年1月3日韩亚公司以损害公司利益为由对张立海提起诉讼，截至法庭辩论终结时该案二审尚未审结。韩亚公司暂停张立海的工作安排、张立海所主张的被迫解除劳动关系是否符合法律的规定，均需以上述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案的审理结果为前提。综上，本院对张立海要求确认双方劳动关系解除并支付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未签劳动合同二倍工资差额，本院认为张立海担任韩亚公司的总经理，根据韩亚公司提交的《总经理工作细则》第十二条的规定，其负责公司的人事管理工作，其有义务监督公司员工的劳动合同签订事宜，即其有权代表公司与自己签订劳动合同，故对于未签订劳动合同的责任，应由张立海自行承担，对于张立海主张的二倍工资差额，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工资差额，张立海主张的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14日的工资差额，因其在劳动仲裁中并未提出相应的请求，本院在本案中不予处理。至于2020年2月的工资差额，仲裁裁决已经支持了张立海所主张的21142.8元工资差额，韩亚公司未提起诉讼，视为对该金额的认可，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张立海主张的雅诗公司与韩亚公司存在混同用工行为，本院认为虽然雅诗公司与韩亚公司为关联企业，但张立海未能提交充足证据证明雅诗公司与韩亚公司存在人格混同，亦未能证明存在其在雅诗公司与韩亚公司交叉任职、工作内容交叉重叠等情形，故对于张立堂要求雅诗公司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参照《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张立海的全部诉讼请求；二、确认原告张立海于2013年1月4日至2020年4月14日期间与被告广州韩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三、被告广州韩亚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张立海支付2020年2月1日至2020年2月29日的工资差额21142.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原告张立海负担。负担缴费义务的当事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李春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钟陈书记员姚春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