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平泉市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冀0823行赔初2号 原告承德绿世界活性炭有限公司。 法定代表人祁项超，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军，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文红，河北骥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平泉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 法定代表人姚雷，该局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德泉。 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宝力，河北榆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承德绿世界活性炭有限公司因与被告平泉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行政赔偿一案，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承德绿世界活性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祁项超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军、丁文红，被告平泉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副职负责人梁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邢宝力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承德绿世界活性炭有限公司诉称，2017年10月12日，被告在没有履行任何手续的情况下，突然到我公司强制拆除了院内新建的两处钢构房。被告在强制拆除的过程中，未能运用最小侵害原则，而是采取破坏性手段进行拆除，将我公司所有能够二次使用的建筑材料全部损毁，给我公司造成巨大的经济损失。被告强制拆除的行为已经被行政判决确认为违法。请求人民法院判决令被告赔偿因违法强制拆除造成的能够二次利用的建筑材料损失867865.20元（具体金额以鉴定为准）。 原告承德绿世界活性炭有限公司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平泉市人民法院（2018）冀0823行初12号行政判决书、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冀08行终134号行政判决书。以此证明被 —2— 告强制拆除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的判决确定为违法，被告应当赔偿给原告造成的合理的经济损失。2.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冀08行赔终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以此证明二审法院认为平泉市人民法院（2019）冀082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未按原告的诉讼请求进行审理和判决，对原告的鉴定也未作出任何答复，致使原告申请赔偿数额未经过鉴定程序的确认，从而造成二审法院无法审查其合法性、合理性，无法行使裁量权，原告本次诉讼请求对申请赔偿的数额经过鉴定程序予以确认。3.拆除现场的照片、视频光盘。以此证明被告违法强制拆除时采用破坏性手段，损毁了能够二次性使用的所有建筑材料，被告对此应该承担赔偿责任。4.施工合同、钢构房屋施工材料核算明细表。以此证明新建的两处钢构房总费用为145万元，其中能够二次使用的建筑材料价值为867865.20元。被告在违法强拆时未能适用最小侵害原则，使原本能够二次使用的材料全部损毁，被告应当对这些材料进行赔偿。5.平泉市人民法院预立案登记告知及确认书、诉前司法鉴定告知书。以此证明原告在2020年7月10日已到法院立案，因本案涉及鉴定，立案庭要求诉前鉴定。将诉状及鉴定材料一起交给立案庭，立案庭为原告出具了予立案登记告知书，司法鉴定告知书，所以原告没有超出立案期限。 被告平泉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辩称，强制拆除行为虽然在程序上已经被法院判决确认为违法，但是原告违法建筑是前提，其建筑物本身不具有合法性，不应受到法律保护。既然违法建筑物不受法律保护，那么原告申请鉴定评估也没有实际意义。原告所主张的大部分均是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后抢建，责任应该由其自行承担，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平泉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向本院提交的证据有：1.调查询问笔录、现场检查笔录、违法建筑物的照片。以此证明原告的建筑物系违法建筑，其法定代表人也承认违法事实。同时，证明检查时违法建筑的存在状态。2.立案呈批表、责令限期提供审批证件通知书（附送达回证）、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通知书（附送达回证）、责令限期改正通知书（附送达回证）。以此证明原告的建筑系违法建筑，不能提供相关审批手续。3.查封施工现 —3— 场的请示、查封施工现场的批复、查封扣押决定书（附采取查封扣押强制措施审批表、送达回证）、查封现场的照片。以此证明对违法建筑物查封时的现场状态，而拆除时大多数的建筑物和附属物在查封时都是不存在的。4.承诺书。以此证明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承诺15日内自行拆除，原告没有履行承诺义务，而且此后继续违法抢建。5.实施行政强制拆除的请示、实施强制拆除的批复。以此证明被告系依据平泉市人民政府的批复进行强制拆除。6.拆除时的现场照片、视频光盘。以此证明原告对行政机关的查封不予理睬，继续抢建，造成人为扩大损失，责任应该自行承担。7.行政赔偿决定书。以此证明被告依据相关规定，对原告公司赔偿申请作出不予赔偿的决定。 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有：1.涉及平泉市人民法院（2019）冀0823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案件的行政赔偿起诉状、单位名称变更申请、受理通知书、行政赔偿裁定书、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8行赔终7号行政赔偿裁定书。2.涉及平泉市人民法院（2019）冀082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案件的行政赔偿判决书、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08行赔终2号行政赔偿判决书。 经庭审质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 一、原告提交的证据：第1、2号证据系人民法院裁判文书，有关诉讼过程、内容等，本院将在审理查明部分予以表述。第3号证据客观反映了拆除时的现场情况。关于是否属于破坏性拆除，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说明。关于第4号证据，因本案中的涉案建筑系无合法审批手续的建筑，原告以原材料的合同价格要求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故第4号证据不能做为本案的定案依据。第5号证据能够证明原告于2020年7月10日到法院立案，本院进行了预立案登记。立案部门同时向原告送达了诉前司法鉴定告知书，但根据该告知的内容，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进行的告知，而本案为行政赔偿诉讼。因立案部门告知的诉前鉴定没有进行，原告与立案部门联系后，立案部门于2020年9月18日登记立案受理。在法庭审理中，原告也称“我们要求立案后在诉讼中进行司法鉴定，法院 —4— （立案部门）要求我们进行诉前司法鉴定。”本院在法庭审理中审查原告是否超过起诉期限时，查明了上述情况。在查明上述情况的过程中，原告提出了鉴定申请，本院在法庭审理中对鉴定的必要性进行了法庭调查，关于是否有必要，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予以说明、告知。二、被告提交的证据：第1-5号证据，在本院（2018）冀0823行初12号行政判决书中已进行认定，本案双方当事人均持有该判决，故不再予以重复表述。第6号证据能够证明拆除时的现场情况。第7号证据的真实性本院予以采信。三、本院依职权调取的证据：第1、2号证据系与本案有关的诉讼文书，有关过程本院将在审理查明部分予以表述。 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19日，平泉市城乡规划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现平泉市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以下简称平泉市城管局）以承德绿世界活性炭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世界公司）在院内建两处钢构厂房为由，立案调查。平泉市城管局作出通知书，责令绿世界公司提供审批手续、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改正。 2017年7月20日，平泉市城管局作出《关于对承德绿世界活性炭有限公司查封施工现场的请示》，向平泉市人民政府请示“建议对当事人承德绿世界活性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祁项超）的违法建设拟做出查封施工现场”。同日，平泉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承德绿世界活性炭有限公司查封施工现场的批复》，批复平泉市城管局“对承德绿世界有限公司查封施工现场符合法律规定，责成你局依法查封施工现场”。同日，平泉市城管局作出查封决定，决定对涉案建筑物予以查封。 2017年9月29日，平泉市城管局作出《关于对承德绿世界活性炭有限公司抢建违法建筑实施行政强制拆除的请示》，向平泉市人民政府请示“对当事人所建违法建筑实施行政强制拆除”。同日，平泉市人民政府作出《关于对承德绿世界活性炭有限公司抢建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的批复》，批复平泉市城管局“对承德绿世界活性炭有限公司抢建违法建筑实施强制拆除符合法律规定，责成你局依法实施强制拆除”。2017年10月12日，平泉市城管局（包括有关部门）将涉案建筑物拆除。 —5— 绿世界公司对平泉市城管局的强制拆除行为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平泉市城管局2017年10月12日强制拆除涉案建筑物的行为违法。2017年12月18日，本院作出（2017）冀0823行初30号行政裁定，以平泉市城管局不是适格的被告等为由，裁定驳回绿世界公司的起诉。绿世界公司不服，向承德市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1月23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8行终36号行政裁定，以“平泉市人民政府责成被上诉人平泉市城乡规划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依法实施强制拆除，已经赋予被上诉人依法拆除违法建筑物、构筑物的权利，被上诉人作为本案的执行主体不违反法律的规定”等为由，撤销本院行政裁定，裁定本院继续审理。 2018年5月30日，本院以“平泉市城管局是在没有遵循最基本的行政执法程序的情况下实施强制拆除”等为由，作出（2018）冀0823行初12号行政判决，确认平泉市城管局于2017年10月12日强制拆除绿世界公司两处钢构房的行为违法。平泉市城管局不服，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8年7月31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冀08行终134号行政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2018年10月11日，绿世界公司以邮寄方式，向平泉市城管局提出行政赔偿申请。根据绿世界公司提交的邮件查询的运单详情，平泉市城管局于2018年10月15日签收。平泉市城管理局收到该行政赔偿申请后，未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两个月期限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两个月的期限到2018年12月15日，因该日为节假日，顺延至2018年12月17日）。在平泉市城管局未在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的情况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绿世界公司可以自该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三个月的期限到2019年3月17日，因该日亦为节假日，顺延至2019年3月18日），但该公司在该期限内并未向本院提起诉讼，而是于2019年5月10日才向本院提起诉讼（审判流程管理系统显示，于该日收案），立案部门于当日通知予以受理。 —6— 2019年8月8日，本院作出（2019）冀0823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裁定，以绿世界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起诉期限等为由，裁定驳回绿世界公司的起诉。绿世界公司不服，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9月6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冀0823行赔终7号行政赔偿裁定，以“平泉市城管局自收到绿世界公司的行政赔偿申请后，并没有履行法定职责，即依法作出相应的行政行为”“平泉市城管局此种不履行法定职责的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六条规定的情形”“一审裁定以授权性规范（可以）代替强制性规范（应当），且没有遵循法律的位阶与新旧的适用原则，属于适用法律错误”等为由，裁定撤销本院（2019）冀0823行赔初1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继续审理。 2019年12月9日，本院经继续审理（重新登记案号），作出（2019）冀082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以“绿世界公司违法抢建建筑物，在被执法机关责令停止建设的同时，绿世界公司自己也承诺自行拆除的情况下，仍然违法抢建，明显违反法律规定。”“绿世界公司被强制拆除的新建的两处钢构房无规划行政机关的审批手续，不具有合法性，不受法律保护”等为由，判决驳回绿世界公司的赔偿请求。绿世界公司不服，向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20年4月30日，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冀08行赔终2号行政赔偿判决，以“原审判决未依照绿世界公司的诉讼请求依法进行审理、确认和裁决”“原审判决书中没有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确认、采信与否的任何表述，应属于认定事实不清”等为由，判决撤销本院（2019）冀0823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判决，责令平泉市城管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30个工作日内针对绿世界公司的赔偿请求作出处理。 2020年6月3日，平泉市城管局作出平城管行赔字（2020）第1号行政赔偿决定，以“绿世界公司在未取得行政主管部门审批手续的情形下擅自建设两处钢构房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城乡规划法》的规定，属于违法建筑”“虽对绿世界公司违建房屋的强制拆除行为因程序存在瑕疵，被法院判决违法，但 —7— 绿世界公司擅自建设的两处钢构房属于违法建筑是前提，建筑物本身不具有合法性不应受到法律保护。而且，大部分均是责令其停止违法行为并且经平泉市政府批准查封后抢建，并且是在绿世界公司法定代表人亲自书面承诺拆除后抢建，致使违法建筑被拆除”等为由，决定对绿世界公司不予赔偿。 2020年7月10日，绿世界公司向本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本院立案部门进行了预立案登记。2020年9月18日，本院予以立案受理。在本案的开庭审理中，还查明下列事实： 一、关于绿世界公司是否存在“抢建”的行为。2017年7月20日平泉市城管局采取查封措施时，绿世界公司建设的北侧的建筑物尚属在建过程中。2017年8月17日，绿世界公司法定代表人承诺在15日内将北侧在建的建筑物拆除。2017年9月28日，平泉市城管局再次进行拍照时，北侧在建筑物已建成（封顶）。 二、关于平泉市城管局是否采取破坏性手段拆除的行为。根据绿世界公司、平泉市城管局提供的视频资料，平泉市城管局系采用挖掘机（钩机）作业的方式拆除了涉案建筑物（构筑物）。 三、关于绿世界公司主张的能够二次利用建筑材料867865.20元损失的问题。绿世界公司提供了施工合同、钢构房屋施工材料核算明细表。在法庭审理中，绿世界公司亦提出了鉴定申请，本院亦对鉴定的必要性进行了法庭调查。 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了法定起诉期限 本案系行政赔偿案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八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除依照国家赔偿法行政赔偿程序的规定外，对该司法解释没有规定的，在不与国家赔偿法相抵触的情况下，可以适用行政诉讼法的有关规定。因国家赔偿法对起诉期限有明确规定，故本案关于起诉期限应当适用国家赔偿法的规定。 关于行政赔偿案件的起诉期限，《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四条分两种情形作出规定：一是，在规定期限内（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二是，作 —8— 出赔偿或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作出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在本案之前的诉讼中，曾存在被告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决定的情形，但本案系经终审判决确定而由被告作出赔偿决定（决定不予赔偿）的情形，故本院应当按被告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情形，对原告是否超过法定起诉期限进行审查。本案中，不予赔偿决定系于2020年6月3日作出，虽然本案受理的日期系2020年9月18日，但原告已于2020年7月10日即到人民法院立案，本院进行了预立案登记，故原告的起诉未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二、关于被告是否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问题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法人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是取得国家赔偿的基本前提。虽然被告的拆除行为被确认为违法，但本案中涉案建筑未取得有关审批手续，故不属于原告的合法财产，其事实上的违法性，自然不会产生国家赔偿。 原告提出赔偿其能够二次利用的建筑材料损失的主张，该主张需结合拆除成本、拆除手段等综合予以衡量： 一是，关于拆除成本。行政执法资源是社会资源的一部分，它应当包括行政执法机关、行政执法人员（统称人力资源）和与行政执法活动相关的财政保障资源（统称财政资源）。利用行政执法资源，必将有人力资源和财政资源的损耗，故在对违法建筑物拆除时，不能苛求行政执法机关必须采取施工建设时的手段予以拆除。反之，虽能被违法建设的行为人所理解，但并不能被一般大众所理解（基于违法建设的前提）。 二是，关于拆除手段。本案中，被告系采用挖掘机作业的方式实施拆除，基于以上关于拆除成本的分析，在法律没有对拆除手段作出明确规定的情况下，本院不宜对这种拆除手段不予认可。在拆除过程中，不可避免地会造成建筑材料一定程度的损毁，但根据本案中的视频资料，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存在有意地故意实施损毁的行为。 原告在法庭审理结束后，提供案例以主张被告应当赔偿，但 —9— 原告提供的案例与本案存在不同情况，不能支持其主张的成立。本案中，一是，在被告责令其限期改正后，原告曾承诺限期拆除；二是，在被告采取查封措施且原告承诺限期拆除后，原告没有拆除，而是存在“抢建”行为；三是，没有证据证明被告存在采取不正当手段，而故意导致建筑材料过度损毁的行为。 三、关于原告在法庭审理中提出对建筑材料进行鉴定的问题 在法庭审理中，本院对进行鉴定的必要性进行了审理。综合以上分析，由于本案中不能认定被告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故本院应当对其申请不予准许。 综上，虽然被告的行政行为违法，但是尚未对原告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本院应当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承德绿世界活性炭有限公司的赔偿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计玉奎 审 判 员  左雅光 人民陪审员  赵文秀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徐 野 —10— 判后提示 一、相关法律规范 1.《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 …… 第十三条赔偿义务机关应当自收到申请之日起两个月内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 …… 第十四条赔偿义务机关在规定期限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赔偿请求人可以自期限届满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赔偿请求人对赔偿的方式、项目、数额有异议的，或者赔偿义务机关作出不予赔偿决定的，赔偿请求人可以自赔偿义务机关作出赔偿或不予赔偿决定之日起三个月内，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 第三十八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除依照国家赔偿法行政赔偿程序的规定外，对本规定没有规定的，在不与国家赔偿法相抵触的情况下，可以适用行政诉讼的有关规定。 二、上诉 如果不服本判决，在收到此判决书之日起15日内，有权提起上诉。上诉需要书写上诉状，并按照判决书规定的份数提出副本。 如果在规定的期限内没有递交上诉状，将失去上诉权。 如果上诉期限的最后一日是法定节假日，上诉期限将延长到此法定节假日结束后上班的第一天。 三、判决生效 如果双方都没有上诉，此判决将于上诉期限届满的次日发生法律效力。如果双方或一方上诉，承德市中级人民法院的终审判 —11— 决送达之次日，是法律文书生效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