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24民初449号 原告:蒙峰，男，1980年9月5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 原告：黄赵强，男，1966年4月11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金秀瑶族自治县。 两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敏宏，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4513201510739184,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广西华雄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广西南宁市西乡塘区科德西路**瀚林雅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501005640148977。 法定代表人：李锋，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韦共香，男，1980年7月9日出生，壮族，住广西马山县，系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原告蒙峰、黄赵强诉被告广西华雄路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雄路桥公司”）水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10月13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蒙峰、黄赵强及其两原告的共同委托代理人李敏宏，被告华雄路桥公司的委托代理人韦共香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蒙峰、黄赵强诉称，原告黄赵强于2012年租用庞某（三角乡三角村新坪屯村民）位于三角乡龙围村民委办公楼背后的水田约10亩种砂糖橘果树，并由原告蒙峰负责管理。2019年9月，被告承建贺州至巴马高速公路的工程，承建方驻三角乡龙围村民委生活区的施工队伍排放的生活污水损害了原告种植的砂糖橘果树共90株，导致果树黄化落叶、干枯，不能挂果，造成原告经济损失，经有关部门调解未果。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起诉，诉请：一、判令被告赔偿因排放生活污水损害原告砂糖橘果树造成的损失费50000元（以法院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评估价为准）；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受理费和评估费。 被告华雄路桥公司辩称，一、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1、原告证据《关于三角乡龙围村蒙峰果园积水果树黄化实地调查情况》（以下简称“《调查情况》”）系无鉴定资质的单位作出的，不能证明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也不能证明原告遭受的损害后果系被告造成。2、在《调查情况》中的“三、初步结论”中明确写明：“果树长时间被水浸泡是造成黄化的主要原因之一。至于排流的生活废水是否有毒而造成果树黄化、污染果园，我们无法判断，建议向有关单位咨询”，即不能证明果树长时间被水浸泡系被告造成，该份《调查情况》并未明确被告实施了侵权行为，也不能证明原告遭受的损害后果与被告存在因果关系。3、原告提交的证据“照片”只能看出果树发黄，并不能证明果树发黄的原因以及具体侵权人是何人，也不能证明侵权行为与损害结果的因果关系。4、果树黄化枯死现象，这是因为果树个体不同抵抗力不同造成的，在附近果园均普遍存在。原告主张其种植1600株果树，损害果树90株，损害率5%左右，是种植中的正常现象，并非被告造成。二、原告遭受的损害后果系其疏于管理造成。1、原告疏于管理才是其损害后果的直接原因。原告对果园、果树日常疏于管理，例如，果园、果树是需要合适的生长条件的，但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照片，原告的果园因其疏于管理，排水状况堪忧，在遇到降雨天气后极易造成果园积水。降雨积水后短时间无法排空，这是原告疏于管理果园的表现，故，原告疏于管理才是其果园日常积水的直接原因。即使“果树长时间被水浸泡是造成黄化的主要原因之一”，那也是因为原告自身疏于管理导致积水浸泡造成。2、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照片，原告的果园在不低洼也无积水、不被浸泡的位置生长的果树也有黄化落叶现象，因此不能证实其果树黄化落叶是由积水浸泡造成。三、原告主张的50000元赔偿没有证据支持，其陈述的经济损失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综上所述，原告遭受的损害后果并非被告造成，其果树黄化落叶和损害后果系自身原因疏于管理造成，并不能单独认定是由积水浸泡造成，且损害后果与被告并无因果关系，因此原告的诉讼请求并无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所有诉讼请求。 综合全案证据及庭审调查情况，本院确认以下法律事实： 2019年2月，被告华雄路桥公司承租金秀县三角乡龙围××委管理的“五保村”的房屋作为修建贺巴高速公路（三角乡龙围村段）的生活区进行居住。2月始，被告公司的员工及雇请的工人陆续入驻。2019年4月左右，龙围村的部分村民向被告反映，被告居住的生活区排流的生活废水流到生活区后背的农田里污染果树，要求被告进行处理。被告与龙围××委协调后，于2019年9月用排水管把排放生活废水的排水口引流改道到位于龙围××委办公楼的后背竹坡处，旨在把废水引流到竹坡处一口被废弃的枯井中。不久，原告蒙峰、黄赵强找到被告，主张其租赁案外人庞某等人的土地种植的位于龙围××委背后的砂糖橘、沃柑因被告驻地的生活废水排流不畅导致废水下田，使其种植的砂糖橘、沃柑被废水浸泡影响生长，果树逐渐出现黄化、干枯、不能挂果现象，要求被告改道排水口并赔偿原告的损失。经双方及村委协调，2019年11月初左右，被告在排水口处安装了排水管道，排水管系顺延原告的地块田基边自东向西延伸排流到村中小河处。对于果树被污染的赔偿问题，原、被告双方经村委协调无法达成一致意见。2019年11月5日，原告蒙峰向金秀瑶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进行投诉，要求农业农村局到实地调查果树受害情况并给出结论。11月8日，金秀县农业农村局派出由土肥站、经作站及综合执法大队组成联合调查组，对原告的果园进行实地调查，并于同年11月12日出具了《关于三角乡龙围村蒙峰果园积水果树黄化实地调查情况》。该情况载明：蒙峰承租水田种植的砂糖橘、沃柑共10.5亩约1600株，为6年树龄，今年（2019年）系挂果第三年。经现场认真仔细观察，蒙峰果园位于地势较低的水田，三面高一面低，生活废水仍从原有的管道处流下果园，由于生活废水没有及时排出果园，而是停留在果园内较低的部位，现场看到积水高度有的几乎平直种植洼面。没有积水的地方的果树生长正常，没有呈现叶片黄情况，秋梢生长和果实发育都表现正常，而积水地方的果树不但叶片黄化，而且秋梢生长弱、果实偏小，部分果树已经完全黄化，特别是近排水口或较低洼地方的果树最为明显。初步结论为，当水分过多或地下水位过高时，土壤通气状况恶化，根部的呼吸作用困难，影响根系对水分与无机营养的吸收，严重缺氧时，根部进行无氧呼吸，造成有毒的还原性物质的积累，根系腐败，甚至整株死亡。从现场的情况看，农业农村局认为果树长时间被水浸泡是造成黄化的主要原因之一。至于排流的生活废水是否有毒而造成果树黄化、污染果园，该局表示无法判断，建议向有关单位咨询。 2019年11月26日，金秀县交通协调指挥部、三角乡人民调解委员会、三角乡龙围××委、高速路二分部等部门召集本案原、被告进行调解，两原告提出4.5万元的赔偿要求，因双方分歧较大，调解无果。后原告蒙峰向金秀县人民政府办公室进行信访，请求帮助协调赔偿诉求，金秀县人民政府办公室于2020年3月26日书面答复蒙峰，建议其按法律程序办理。 2020年7月16日，原告诉至本院，请求判决被告因排放生活污水损害原告砂糖橘果树损失费50000元（以法院委托评估机构作出的价格为准），并请求被告承担本案受理费和评估费。同日，两原告向本院提交委托评估申请书，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委托具备相关资质的司法评估机构对两原告被被告华雄路桥公司排放污水损害的90株砂糖橘果树的损失进行评估。 本院受理该案后，于2020年9月1日、9月24日到金秀县三角乡龙围村两原告的果园和被告的生活驻地进行现场勘查。经勘查，被告的驻地为两层住宅宿舍楼，常住人口约20-30人，用餐人数为50-60人，主要的生活排水为日常洗漱用水、厨房用水和化粪池排水，从2019年9月开始，被告驻地的生活废水从驻地的排水口引流到龙围××委后背的排水口再顺延排水管道排流到村中小河。原告的果园系东西方向延伸的长方形地块，地块，地块内有田基分界果园间隔分成四个小地块，现果园中种植有砂糖橘、沃柑两种果树，种植的果树大部分长势正常，有部分有叶片黄化现象（包括地势低洼区和远离排水口的高地势区域），部分果树已经重新栽种，部分果树已经砍伐剩下枯干。经原告清点，其主张其果园受生活废水污染的范围为：第一块地块（自东向西方向起）黄化8株，第二块地块黄化3株、因黄化而重新补种23株，第三块地块有5排补种44株、因黄化而砍伐22株，第四块地块（因排污管断裂受损）黄化19株，四块地块共计119株果树受损。在庭审中，本院询问原告，其现场清点的119株与其诉请主张受损的90株受损范围存在出入，其主张受损的确切数目为多少？原告表示坚持诉请主张90株受损，并称90株系经村委代表、农业农村局、人民调解委员会的工作人员现场确认。被告辩称并无有相关部门确认原告的受损情况，90株受损被告并不予认可。被告认为，原告受生活废水浸染的仅为第二块地块，且受影响的时间也不长，2019年9月排水管改道到龙围××委办公楼的竹坡处后，原告的果树仅被浸染几天，被告就安装了排水管进行引流，在2019年10月至11月间，其安装的排污管被破坏了几次，在断裂的污管里被告还发现了矿泉水瓶和水泥块，被告认为不排除人为破坏排水管的可能。 2020年9月23日，本院到出具《关于三角乡龙围村蒙峰果园积水果树黄化实地调查情况》的金秀瑶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了解核实调查情况。经询问到果园实地调查的该局工作人员，11月8日，该局工作人员表示，工作组到现场时，被告的延长排水管接了一部分，还没有全部完成安装，原告的田块里还有部分黑色的生活废水留存，被浸泡的果树范围集中在靠近排污口一处，大约三个洼面被浸泡，其他地方未看到被浸泡的情况，被浸泡的果树有黄化的现象。对于果树黄化的原因是否系因生活废水浸泡引起，该局工作人员表示废水长时间浸泡是造成果树黄化的原因之一，但也不能完全排除其他因素。 在庭审中，原告表示同意放弃移送评估90株砂糖橘被损害的损失的鉴定申请，同意按本院提供的《金秀瑶族自治县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金政办发[2020]43号文）计算其损失，若要认定原告损失，被告表示对补偿标准本身无异议，但表示被告种植的果树年份和种类不同，应予以区分。 上述证据，有原告提供的《土地承包合同书》、金秀瑶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出具的《关于三角乡龙围村蒙峰果园积水果树黄化实地调查情况》、三角乡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调解终结告知书》、金秀瑶族自治县人民政府办公室出具的《关于对蒙峰来访请求与龙围××委高速路施工生活区水纠纷调处工作的答复》、照片8张和视频、证人庞某的证人证言及被告提供的于2019年11月26日拍摄的照片13张、2020年8月15日拍摄的照片和视频及本院制作的现场勘查询问笔录和对金秀县农业农村局的工作人员制作的两份询问笔录为凭，上述证据，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六十六条“因污染环境发生纠纷，污染者应当就法律规定的不承担责任或者减轻责任的情形及其行为与损害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二）被侵权人的损害；（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之规定可知，本案的焦点在于举证责任的分配。根据上述规定，因环境污染引起的损害赔偿诉讼，受害人首先要完成致害关联性的举证责任，再由加害人就法律规定的免责事由及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就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靠近排水口或者低洼处污染物浸泡果树致使果树黄化承担了举证责任，原告提供的金秀县农业农村局的调查情况、照片、视频相互吻合，可以认定果园低洼处被污水浸泡的地方存在黄化的事实。关于排放的污染物与损害结果之间是否存在关联性？从原告的举证和本院查明的情况来看，原告位于龙围××排水口下方的田块地势低洼处（即原告清点的第二块田块），被浸泡的时间约为2019年9月至2019年11月初，期间时长一月有余，该部分的黄化对比其他区域最为集中也最为严重，长时间的污水浸泡造成根部缺氧腐败会导致果树黄化，系金秀农业农村局的调查结论，该结论符合果树对生长环境的特殊要求，本院认为原告就被告排放污水下田与部分果树黄化致害之间存在关联性也已经尽到举证责任，被侵权人的举证责任已经完成。被告作为污染者，无证据证实该块田块的黄化损害与其排污行为不存在因果关系，被告辩称的因果关系的举证责任在环境侵权纠纷中系适用举证责任倒置，应由被告举证证实其行为与损害结果之间不具备因果关系，被告举证不能，则应对受损范围果树致害的结果承担侵权责任。被告辩称果树黄化的原因，不排除其他因素虽有一定道理，果树的黄化亦可能与管护、排水、用药等相关，但在本案中，地势，地势低洼处长时间被生活废水浸泡且黄化严重系事实不能就该区域的致害后果证明其免除或者减轻责任，其应该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符合本案的实际情况和法律的规定，应予以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规定了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包含赔偿损失，《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还规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被侵权人的诉讼请求以及具体案情,合理判定污染者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故，原告有权主张被告赔偿其果树因遭浸泡黄化而产生的财产损失。原告要求被告对其受损的90株果树承担赔偿责任，其陈述的90株果树受损没有提供相应的依据，且与其现场清单的119株存在出入，其受损的范围从本案的证据来看，应集中在龙围××办公后排水口下方的地势低洼处的第二块田块中，原告清点的该田块黄化3株、因黄化补种的23株，共26株砂糖橘受损属原告的实际损失。原告诉称的第一块、第三块、第四块田块亦遭废水浸泡并致损，但无法提供充足的证据予以证实，其现场清点的范围中包含了地势高洼处的果树干枯、砍伐和黄化的情况，原告并未剔除并区分其果树自身的折损，原告陈述因水管爆裂而遭受浸泡的果树的证据亦不足，水管爆裂的原因、遭受浸泡的范围、浸泡的时长、黄化的程度等并不明确，故本院对原告的其余地块的受损情况不予认定。对26株受损的砂糖橘果树的损失，参照《金秀瑶族自治县青苗和地上附着物补偿标准》，种植6年的砂糖橘的补偿标准为300元／株，被告应承担的赔偿数额为7800元（300元／株×26株）。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广西华雄路桥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蒙峰、黄赵强因排放生活废水致使砂糖橘果树受损损失共7800元。 本案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蒙峰、黄赵强承担886元，由被告广西华雄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承担164元。 上述给付义务，义务人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逾期则应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权利人可在本案生效判决规定的债务履行期限最后一日起二年内，向本院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在上诉期限届满后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1050元，款汇：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银行：农行来宾分行营业室；账号：14×××00。逾期不交也不提出缓交申请的，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 审 判 长  刘晓霞 人民陪审员  刘远生 人民陪审员  梁世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 助理  黄 秀 书 记 员  唐鸿方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 第一百二十条民事权益受到侵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侵权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六条被侵权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请求赔偿的，应当提供证明以下事实的证据材料： （一）污染者排放了污染物； （二）被侵权人的损害； （三）污染者排放的污染物或者其次生污染物与损害之间具有关联性。 第十三条人民法院应当根据被侵权人的诉讼请求以及具体案情，合理判定污染者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 第十五条被侵权人起诉请求污染者赔偿因污染造成的财产损失、人身损害以及为防止污染扩大、消除污染而采取必要措施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