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浙0411刑初747号公诉机关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许水林，男，1969年12月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9年2月14日被嘉兴市公安局秀洲区分局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于2020年11月11日被逮捕。现押于嘉兴市看守所。辩护人郭自力，北京市汉鼎联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吾采灵，泰和泰（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公诉刑诉［2019］6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许水林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19年11月2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苑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许水林及辩护人郭自力、吾采灵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因不可抗拒的原因，于2020年1月23日中止审理，2020年8月27日裁定恢复审理，后因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许水林作为嘉兴豪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杰精密机械”）法定代表人，在明知该公司新增酸洗磷化生产线应向环保部门重新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且没有废水处理设施的情况下，授意该公司未经环评直接新增1条酸洗磷化生产线投入生产。2014年5月开始，豪杰精密机械将酸洗磷化生产线产生的含有重金属锌的废水，利用厂区内雨水管道直接排入该公司厂区外西侧的河道内。经检测，豪杰精密机械3号楼西南侧（靠西侧）雨水井（该酸洗磷化生产线排污进入雨水管网处）中重金属锌浓度超标33.35倍，系严重污染环境。公诉机关认为在豪杰精密机械的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的情况下，被告人许水林作为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污染环境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据此，提请本院依法对被告人许水林予以惩处。被告人许水林辩称其对豪杰精密机械新增酸洗磷化生产线的情况并不清楚，没有人就该生产线及相关排污问题向其进行过汇报，直到2017年5月27日该生产线被环保查封才得知上述情况。辩护人提出：（1）本案中进行现场检查的环保部门工作人员并不具备采样资格，采样不规范、记录表填写不符合标准，不能以上述人员的采样进行检测；（2）嘉兴市秀洲区环境保护监测站出具的检测报告违反检测人员持证上岗的强制性规定，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3）本案中的含锌废水属于二类污染物，根据国家环保部制定的《污水综合排放标准》的规定，豪杰精密机械的雨水井不属于排入外环境的排口，应当在连接厂区以外、排入河道的最后一个排放口采样，本案污水流入河流的排口污染物检测是达标的，不属于严重污染环境；（4）本案污染源及污染原因没有查明，属于事实不清；（5）豪杰精密机械实行厂长负责制，被告人许水林作为多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主观上不明知涉案生产线排放未经处理的污水。（6）豪杰精密机械属于嘉兴市支柱型企业，为嘉兴市经济发展做出过积极贡献。综上，请求宣告被告人许水林无罪。经审理查明：嘉兴豪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杰精密机械”）位于嘉兴市秀洲区新城街道中山××路××号，主要从事户外金属家具的制造、销售，被告人许水林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经被告人许水林授意，该公司在未向环保部门重新报批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文件的情况下，增设原嘉兴市豪杰电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杰电器”）搬迁至该公司的酸洗磷化生产线并于2015年左右投入生产。被告人许水林明知豪杰精密机械没有污水处理设施，仍放任该生产线产生的含有重金属锌的废水通过生产线水槽边溢流口直接排入雨水井，导致废水直接排到外部环境。2016年11月，被告人许水林与陈某1（已判决）签订外包协议，由陈某1承包该条生产线。2017年4月18日，嘉兴市秀洲区环境保护局在执法检查中对豪杰精密机械该条酸洗磷化生产线溢流口、地面水沟、多处雨水井、厂区外雨水入河口等处均进行采样。经检测，该公司3号楼西南侧（靠西侧）雨水井（该酸洗磷化生产线排污进入雨水管网处）中重金属锌浓度超标33.35倍，系严重污染环境。豪杰精密机械被环保部门执法检查后，仍继续生产并排污，直至2017年5月27日涉案酸洗磷化生产线被嘉兴市秀洲区环境保护局查封。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主要证据予以证实：1、工商登记材料证实：豪杰精密机械系法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系被告人许水林，2008年9月23日成立。其法人股东系浙江豪杰金属家具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豪杰金属家具”），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亦为被告人许水林。2、喷涂线承包协议、结账单证实：被告人许水林于2016年11月26日与陈某1签订承包协议，将涉案酸洗磷化生产线承包给陈某1，未就该生产线排污费用进行约定。3、豪杰金属家具及豪杰电器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嘉兴市秀洲区环境保护局函件、租赁厂房协议书、委托处理污水协议书等证实：上述二家公司均经过环评，豪杰电器的磷化生产线上脱脂、磷化后的清洗工艺中会产生含有重金属锌的清洗废水，委托豪杰金属家具负责处理，达到一级标准后就地排放。被告人许水林作为法定代表人对环评内容的真实性作出声明。为落实环保工作的法律、法规，加强对环保治理工作的领导，豪杰金属家具还成立领导小组，被告人许水林任组长。4、豪杰精密机械建设项目环境影响调查报告表及验收材料等证实：该公司于2008年12月1日委托嘉兴市环境科学研究所有限公司制作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关于“生产工艺分析”中，没有提到脱脂、磷化工艺。关于废水提出“本项目实施后无生产性废水产生”。对于水环境的评价标准执行三类标准。被告人许水林作为法定代表人对环评内容的真实性作出声明。5、嘉兴市秀洲区环保局移送材料证实：2017年4月18日区环保局对豪杰精密机械进行执法检查，检查人员为张龙、马良军（上述二人均同时具有环境监察执法证及浙江省行政执法证），对酸洗磷化生产第二个清洗槽溢流口、最后一个清洗槽溢流口，酸洗磷化生产线南侧地面水沟、厂区3号楼西南侧雨水井（靠西侧）、3号楼西北侧雨水井、1号楼西南侧雨水井、厂区内北侧雨水井、厂区西北角雨水井、厂区外西北侧雨水入河口、6号楼西侧雨水井均进行瞬时采样。采样分析后，厂区3号楼西南侧雨水井（靠西侧）中锌浓度超标33.35倍，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6、调查笔录、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查封决定书证实：2017年4月28日，豪杰金属家具副总韩某至环保部门配合调查，称涉案生产线于2014年5月开始投入生产，嘉兴市秀洲区环境保护局告知其涉案生产线未经环保审批，不能生产。2017年5月3日责令豪杰精密机械新增项目（一条酸洗磷化生产线和一条喷涂生产线）停止生产，采取治理措施，消除污染。同年5月27日对涉案酸洗磷化生产线予以查封。7、说明附调取证据清单证实：豪杰精密机械未通过污水管网入网验收。8、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证明证实：被告人许水林的身份情况，其无犯罪前科。9、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证实：本案系环保移送给公安机关。立案后，被告人系书面传唤至公安机关接受调查。10、证人李某（豪杰金属家具副总）证言证实：豪杰精密机械是豪杰金属家具的子公司，两家公司老板都是许水林。公司没有指定专人分管环保，也没有实际成立专门的环保部门。许水林提出豪杰工业园区搬迁方案，具体实施由车间之间对接，后该园区内的酸洗磷化生产线搬迁至豪杰精密机械。豪杰精密机械于2015年开始做酸洗磷化这一块，该公司做过环评，但不包括该磷化酸洗生产线。2016年11月，该酸洗磷化生产线经许水林同意后外包给陈某1。11、证人韩某（2016年8月起任豪杰金属家具副总经理）证言证实：涉案的酸洗磷化生产线原系豪杰电器所有，该公司有污水处理设备，并经过环评接入政府污水管网。因豪杰电器拆除，该酸洗磷化生产线转移到了豪杰精密机械，没有经过环评。2016年11月由许水林出面与陈某1签订协议，将涉案的酸洗磷化生产线外包给陈某1。2016年12月，其发现豪杰精密机械涉案的酸洗磷化生产废水没有经过任何处理通过雨水管道直排后，曾向老板许水林汇报，在许水林授意下找过相关机构咨询污水处理设备，后因资金问题没有落实，该条生产线的废水遂一直处于直排状态。2017年4月，豪杰精密机械违法排污的问题被环保局查到，许水林让其去处理，其于2017年4月28日到环保局配合调查，被告知该生产线应立刻停止生产。12、证人姚某（2016年10月起任豪杰精密机械副厂长，之前系豪杰电器厂长）证言证实：豪杰精密机械的这条酸洗磷化生产线与豪杰电器生产线的生产工艺一致，在豪杰电器这条生产线是有环评的，且有污水处理设施处理磷化清洗后产生的废水。豪杰精密机械没有污水处理设施，酸洗磷化生产线已投入使用二、三年时间。2016年底韩某曾说要建一个污水处理站，用来专门处理磷化的污水，但老板许水林因为各项资金问题没有落实。在环保部门检查后，上述生产线的排污问题也向许水林汇报过。一般厂区内的生产管理由厂长负责，但是碰到一些经济问题、决策性问题就需要上报管理层，管理层再上报给许水林。13、证人何某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0月至2016年12月5日期间在豪杰精密机械工作，负责安排生产计划和管理，但没有具体任命职务。该公司属豪杰集团，磷化喷漆生产线的承包由老板许水林与陈某1自行商谈，自己不知情。其没有看到过豪杰精密机械有污水处理设施，对于是否有人专门分管环保其不清楚。14、证人王某（豪杰金属家具副总）证言证实：豪杰精密机械是豪杰金属家具的子公司，两家公司法定代表人均是许水林。豪杰集团没有安全环保部，下面的厂（子公司）实行厂长负责制。豪杰精密机械的酸洗磷化生产线是从新塍镇豪杰工业园区搬迁而来，园区搬迁的决定是许水林做的。15、证人许某（豪杰精密机械厂长）证言证实：豪杰精密机械的决策层就是豪杰金属家具的决策层，两家公司的老板都是许水林，其作为厂长没有独立的决策权，所有的事项最终还是需要老板许水林的签字。其之前在豪杰电器工作，豪杰精密机械酸洗磷化生产线就是从豪杰电器搬迁而来，当时有污水处理设施，搬到豪杰精密机械后没有污水处理设施，清洗池中的废水直接溢流至雨水沟，通过雨水窨井直排入河。其在担任厂长以后就知道厂区的生产废水排放存在问题，公司决策层当时的办公地点就在豪杰精密机械，对此也是明知的，只是没有重视。环保部门来检查之后，涉案生产线的排污问题是向许水林汇报的。16、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11月承包豪杰精密机械的酸洗磷化生产线，合同是2016年11月26日找老板许水林签的。承包前该公司已存在该条生产线，清洗池上溢出污水的缺口系人为破坏。其明知豪杰精密机械不经过污水处理设施直接排放污水有问题，也和厂方负责人韩某、许某、姚某提起过，但与他们的交流中感觉他们对污水这样处理也不怕被查到，认为出了事情老总许水林会出面摆平的。2017年4月环保检查后，韩某、许某等人仍要求其晚上生产，直至5月被环保贴封条。17、证人陈某2、沈某1、季某（原系豪杰精密机械酸洗磷化生产线工人）证言证实：豪杰精密机械的酸洗磷化生产线于2016年10月左右由陈某1承包，磷化过程会使得除油、酸洗、磷化的一些废水带入清水池。该公司没有污水处理设施，产生的废水通过人为砸坏的水池缺口溢出，直接排放到水泥池南面彩钢棚下水的雨水沟中，再流入厂区内窨井。废水不能直接接触人，平时工人操作均带口罩和手套。其中沈某1于2014年过完年进入豪杰精密机械，直接从事磷化工作，季某于2015年下半年到豪杰精密机械，跟着沈某1从事酸洗磷化工作。18、证人沈某2（豪杰下属中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厂长）证言证实：中兴金属制品有限公司是豪杰金属家具的子公司，公司老板许水林，管理层就是豪杰金属家具的几个副总，其在厂区内仅负责生产情况，是一个“车间主任”，其他碰到问题都没有决策权，要汇报给管理层或者许水林。19、证人冯某（豪杰金属家具出纳）证言证实：豪杰精密机械是豪杰金属家具的子公司，豪杰精密机械的财务也是由豪杰金属家具在管理，资金流动、采购、工资发放之类，都是豪杰金属家具的财务科操作。2016年11月到2017年5月期间，公司向陈某1转过款项，属于工资性质款项。20、证人周某证实：其所经营的平湖市新荣金属表面处理制剂厂销售给豪杰精密机械的产品中皮膜剂（ＸＲ-302）含有重金属锌，市场上的皮膜剂基本都是含有锌的，因为有锌的产品最稳定、磷化效果最好，从价格上说有锌的皮膜剂价格仅为无锌皮膜剂价格的四分之一。21、证人褚某证言证实：其系豪杰金属家具及豪杰电器两份环评的环评工程师，两家公司的酸洗磷化生产线的磷化废水中会产生重金属锌，锌的来源是磷化盐这种化合物，如磷酸锌、磷酸二氢锌之类。在酸洗磷化过程中，含锌化合物进入清洗后的水中，排出的废水中就会有污染物锌。2008年豪杰精密机械做环评时其也是该项目的负责人，当时该公司没有提供酸洗磷化生产线的工艺流程，所以报告没有涉及酸洗磷化及其产生的污染物。22、检测报告、检定证书、资质认定证书、持证上岗考核合格证发放通知证实：出具单位嘉兴市秀洲区环境保护监测站具备CMA资质认定，测试锌等元素的方法系原子吸收分光光度法，使用仪器检定合格，批准人员具有资质，经检测豪杰精密机械3号楼西南侧雨水井（涉案酸洗磷化生产线排污进入雨水管网处）提取的样品锌含量为66.7mg/L。其余雨水井中提取样品的锌浓度亦均超过《污水综合排放标准》10倍以上。23、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现场照片证实：公安机关对现场进行勘察的情况，中心现场位于豪杰精密机械南侧围墙的西侧，脱脂、磷化、清洗水池的西侧紧靠南墙地面上有一个雨水井，厂区的西北角地面有一个雨水井，该雨水井向西直接排放至西侧的西港河中，排放口临河的位置有雨水管出口。综上，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分析认定如下：关于本案采样的合法性问题。经查：2017年4月18日，秀洲区环境保护局对豪杰精密机械进行现场执法检查，检查人员为张龙、马良军，二人均具有环境监察执法证及行政执法证并现场出示，按照《环境监察办法》及《环境监察执法证件管理办法》的规定，有权依法进入有关场所进行勘察、采样、检测、拍照、录音、录像、制作笔录，故二人均具有采样资格。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关于检测报告的证据效力问题。经查：出具检测报告的嘉兴市秀洲区环境保护监测站具有中国计量认证合格证书，检测所用仪器检定合格，相关技术人员持证上岗，在此基础上出具的检测报告具有法律效力。关于污染物来源的问题。本案多名证人均能证实豪杰精密机械的酸洗磷化生产线加工工艺与豪杰电器的酸洗磷化生产线加工工艺一致，豪杰电器的环评报告明确了该生产线会产生含有重金属锌的废水，证人褚某、周某的证言均证实了重金属锌在该生产工艺中的来源，环保部门对豪杰精密机械该生产线所产生废水的现场采样检测亦证实了锌浓度超标的事实，足以证实涉案酸洗磷化生产线产生的废水中含有重金属锌的事实。关于本案是否构成“严重污染环境”的问题。经查：“外环境”是指污染物排入的自然环境，包括排污单位联通外环境的雨水沟（井、渠）中任何一处。豪杰精密机械将重金属锌浓度超标的废水排入联通河道的雨水井，向外界排放超标污染物的行为即已完成，其所排放的重金属对于环境的危害是实质存在的，应当认定为“严重污染环境”，辩护人就此所提，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许水林是否构成犯罪的问题。经查：豪杰集团以集团化模式经营，被告人许水林系豪杰精密机械法定代表人且系整个豪杰集团的实际控制人。证人陈某1等人均证实豪杰精密机械的酸洗磷化生产线的承包事项由被告人许水林签字决定，证人韩某证实曾就豪杰精密机械的排污问题向被告人许水林汇报，证人姚某、许某、韩某亦证实环保部门于2017年4月18日对豪杰精密机械的违法排污问题进行检查后，均向被告人许水林汇报，但该生产线仍持续生产并排污，直至2017年5月27日被查封。因此，被告人许水林对豪杰精密机械具有酸洗磷化生产线，且该生产线存在违法排污的情况应当明知。被告人许水林具有金属制造加工业多年的从业背景，名下豪杰电器及豪杰金属家具均有涉案的酸洗磷化生产线且通过环评，其作为法定代表人均对环评内容的真实性作过声明，并决定了豪杰电器的整体搬迁方案。因此，被告人许水林对于豪杰精密机械该条生产线须经环评后投产，且无污水处理设施不能进行生产的情况亦应当明知。综上，被告人的辩解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被告人许水林作为豪杰精密机械法定代表人及实际控制人，应当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追究刑事责任。本院认为，嘉兴豪杰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违反国家规定，通过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有毒物质，且排放含锌的污染物超过国家污染物排放标准33倍以上，已构成污染环境罪，被告人许水林作为该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亦构成污染环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辩护人请求宣告被告人无罪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三百四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许水林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三日内缴纳）。（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1日起至2022年5月10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陈 琦人民陪审员  杨跃兴人民陪审员  沈永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高媛媛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