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宁民终455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建明，男，1968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律师，住宁夏回族自治区中卫市沙坡头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三环北路霞光里18号佳程广场B座28层。   法定代表人：高乐，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罡，北京市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金润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德胜工业园区109道东侧。   法定代表人：邵兴国，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宁夏天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众国宝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普陀区红柳路233号。   法定代表人：李纯，该公司总经理。   上诉人刘建明因与被上诉人宝马（中国）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马中国公司）、宁夏金润宝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润宝公司）、上海众国宝泓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众国宝泓公司）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4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建明、被上诉人宝马中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威、被上诉人金润宝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涛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众国宝泓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刘建明上诉请求：1.撤销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宁01民初490号民事判决书，改判支持刘建明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各被上诉人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以车辆报废期限代替车辆使用期限，剥夺消费者权利、开脱经营者义务，违反法律规定。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等，汽车属于限期使用的产品，应当标明安全使用期限。宝马汽车作为国际豪华品牌和大额消费品，涉案车辆在没有说明且拒绝说明安全使用期限和合理使用期限的情况下，法院应当依照法律规定判决其立即说明，在该期限内产品出现质量问题，应当由生产者、经营者负责。二、一审法院错误分配举证责任。各被上诉人应对涉案车辆不存在产品质量问题或对免责事由进行举证，刘建明在证明购买车辆、车辆存在质量问题不符合宣传后，对车辆质量和使用不当的举证责任应转由被上诉人完成。一审法院免除各被上诉人的举证责任，由刘建明承担商品质量和使用不当的举证责任，判决结果错误。即使采纳鉴定意见，也不能免除被上诉人对产品质量和使用不当的举证责任，被上诉人没有举证，应负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三、司法鉴定意见书不应被采信。（一）鉴定机构和鉴定人无鉴定能力。鉴定机构明知鉴定事项超出其技术条件和能力，但为赚取鉴定费用违法受理。鉴定人张伟当庭说明因自己知识欠缺，聘请徐智、韩华参与鉴定，因对专业问题不清楚请专家代为回答，但徐智对刘建明抱有成见，与刘建明对立。司法鉴定人应当依法独立、客观、公正进行鉴定，并对自己作出的鉴定意见负责，鉴定意见书不是鉴定人员独立完成，反映的是“专家”意见，不具备公正性。（二）鉴定意见书只是梳理了刘建明提出的已修理的内容和现存故障，没有从技术层面分析，结合鉴定人员的陈述可证明是虚假鉴定，应当责令鉴定机构退回鉴定费用。四、刘建明依宣传误认为涉案车辆能带来完美典范、高品位的生活和具有持久耐用的品质，但购买后发生众多故障和频繁修理，给生活造成重大不利影响，驾驶车辆的人身安全、车辆安全无法保障，4S店已明确告知不能使用，车辆已不具有正常车辆性能。被上诉人的行为构成欺诈且违反法律规定，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应当判决退还车辆，返还购车款并赔偿损失。   宝马中国公司辩称，一、宝马中国公司已举证并提供相应法律依据和技术理论参照对期限问题进行说明。首先，刘建明自行设置概念，使用汽车产品是动态过程，涉及多重复杂因素，无论从立法技术、科学理论与实践，还是常识逻辑的角度，都无法绝对化界定该“期限”。涉案车辆使用频率、频繁更换驾驶人员、出现四次事故等情况说明刘建明在使用中并不“合理”和“安全”。其次，宝马中国公司在现行法律框架和举证能力范围内已就该问题进行了充分论证和说明。宝马中国公司比较了刘建明购车时和本案诉讼发生后的法律法规，在此基础上通过两部法律法规进行了参照说明。刘建明认为一审法院不应“以车辆报废期代替使用期限”的主张，既未举证说明其认为应当适用何等标准、提出替代参照，又未直接说明一审法院就法条本身存在何种法律适用问题。宝马中国公司的维保标准已经高于国家法律法规制定的标准。二、刘建明就举证责任方面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一）本纠纷应适用“谁主张，谁举证”原则，刘建明如主张车辆存在产品质量问题，应举证证明产品存在缺陷、损害事实及因果关系。（二）产品质量特别法项下并无“举证责任倒置”的规定。产品质量法规定的生产者责任，仍是基于刘建明能够证明“产品存在缺陷”前提下的责任，无法要求生产者证明产品无质量问题，宝马中国公司已提交证据证明涉案车辆具备相关进口及质检合格文件。三、本案司法鉴定程序合法合规，刘建明存在滥用诉讼权利和浪费司法资源行为。鉴定机构仅在刘建明提供的范围内选取，宝马中国公司提出的三家机构全部被刘建明拒绝；刘建明提出的鉴定事项不清并反复更改增加，因此进行了多市、多次现场勘查，鉴定人员曾应宝马中国公司要求向各方出示机构及人员资质证书，刘建明在鉴定全程未提出任何异议；鉴定意见出具后，参与鉴定人员充分接受刘建明质询。鉴定人员认真翔实回复问题，甚至对于刘建明提出的不涉及鉴定范围等事项、无任何依据的人身攻击也都分别回应。四、刘建明始终未确定请求权基础，返还购车款和赔偿损失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刘建明在一审法院释明下确认其请求权基于买卖合同关系，若本案为买卖合同纠纷，则宝马中国公司并非适格被告；本案不存在虚假宣传或欺诈的情形。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金润宝公司辩称，一、金润宝公司与刘建明没有买卖合同关系，金润宝公司曾对刘建明车辆进行维修、保养，双方形成维修服务合同关系，但该合同关系并非本案诉争及审理内容，刘建明要求金润宝公司履行说明义务违反合同相对性原则。二、刘建明要求说明安全合理使用期限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汽车属于耐用消费品，自购买后就进入使用期，不存在失效一说。合理使用期限根据车辆的使用环境、操作状况、保养情况、事故大小等因素综合动态产生，无法预判。三、买受人应于质保期内即两年内提出质量异议，刘建明的主张明显超过前述期限。刘建明未完成对车辆不符合质量约定的举证责任，本案不适用举证责任倒置规则，一审法院分配举证责任正确。四、关于车辆使用故障的责任承担。在车辆使用过程中，零部件特别是电子件、油封、橡胶件等也在不断老化。《家用汽车产品修理、更换、退货责任规定》体现出汽车作为特殊商品，受现阶段科技水平、生产工艺水平的制约不可能完全无故障；特殊情况下才会产生退货、换货责任，否则保修期内仍以免费维修来处理，三包期满后的个别配件故障，刘建明无退、换车请求权。本案中对于保修期内的车辆故障，已进行了免费维修处理，保修期届满后车辆的维修费用应由刘建明自行承担。五、刘建明没有举证证明众国宝泓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存在故意错误陈述，使用车辆过程中特别是保修期满后个别零部件发生概率性故障，和车辆的使用、保养情况高度关联，不能以此认定订立买卖合同时出卖方存在销售欺诈行为。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众国宝泓公司未答辩。   刘建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宝马中国公司、众国宝泓公司、金润宝公司对刘建明购买的车辆识别代号为WBAWX……的宝马x3汽车的安全使用期限和合理使用期限立即作出说明，并明确在车辆安全使用期限和合理使用期限内的产品质量责任；2.请求确认刘建明与众国宝泓公司的买卖合同无效；3.请求判决退回车辆，众国宝泓公司退回刘建明购车款658800元，并按购车价的一倍赔偿损失658800元，合计1317600元；4.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各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建明于2013年4月27日支付658800元在众国宝泓公司处购买了一辆车辆识别代号为WBAWX……的宝马x3汽车，入户车号为宁Exxxxx，刘建明系该车所有权人。众国宝泓公司的新车交付报告中载明除了向刘建明交付外观等完好的车辆，还交付了发票3联、合格证和技术参数表1套、进口货物证明书1份、进口车辆检验单1联或2联、钥匙和钥匙备用盒2把、车辆拓印1套、点烟器1只、脚踏垫1付、急救包1套、随车工具1套、保修服务手册1套、用户手册1本、汽车产品缺陷报告指南1本、BMW授权经销商联系手册1本、BMW道路救援服务1本、故障标志1付、千斤顶1只、备胎1只。刘建明主张该新车交付报告系伪造，认可交付了“车辆、发票、进口货物证明书、进口车辆检验单、钥匙、车辆拓印、脚踏垫、急救包、损车工具、用户手册、产品缺陷报告指南、授权经销商联系手册、宝马道路救援服务故障标志。”2013年7月25日至2018年12月27日，刘建明车辆共计到金润宝公司保养、维修24次，其中6次系更换车辆部件，3次质保期内免费更换，剩余18次中5次因事故维修，保险公司进行理赔，其余为正常保养。刘建明的车辆还在银川宝辰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处进行过维修、保养。2018年12月26日，由于车辆发动机高温，车辆不能发动，刘建明将车辆用货车从中卫驮到金润宝公司。2019年2月14日，银川宝辰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向刘建明出具VHC车辆健康检查单一份，载明建议更换三元催化、更换油箱、更换油浮子、更换分动箱、左前灯模块，需要支付维修费87112元。2019年12月1日，刘建明在银川宝辰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修理车辆花费1193元。刘建明认为目前保修期已满，维修无法解决是车辆本身存在质量问题，故提交鉴定申请。一审法院依法委托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机构出具宁欣项[2019]司鉴字第0604号鉴司法鉴定意见书，检验过程部分对刘建明所提问题均进行了现场勘查、检验。鉴定意见部分载明：1.结合双方提交的票据、维修记录，确定涉案车辆保修期内的更换的前减震器、消声器、汽油机、分动器，保修期满后修理的分动器、更换的水箱支架、发动机缸罩、发动机缸垫、发动机水泵等已经更换修理的部件现场已无法找到，因此不能确定是否属于汽车质量问题。2.涉案车辆不存在发动机烧机油，存在发动机启动顿挫故障，存在加油后指针不回浮子和油箱需要更换情况；后门不能自动升起电动机或撑杆不需要更换；分动器故障存在漏油现象，需更换；不存在三元催化堵塞、转弯或颠簸路左前侧倾、方向不稳故障现象；存在车辆左后门异响的现象。3.涉案车辆左前灯失效（近光、远光灯失效），大灯控制模块损坏的故障；前后分动器渗油和前半轴渗油导致车辆传动系统多次报警提示的故障现象；未发动机抖动导致整车颤抖的故障现象。由于该涉案车辆属于已使用六年有余，行驶里程已达二十万公里的非新车，车辆在运行中会产生磨损，随着磨损量的加大，当逾限时产生故障是难免的，就涉案车辆目前存在的故障现象，本鉴定尚难以认定是属于生产制造还是使用导致的质量问题。刘建明对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质证意见为：该鉴定意见不能作为定案依据，一、鉴定内容缺失。二、没有对委托鉴定事项作出鉴定。三、鉴定内容违背汽车常识，缺乏基本认知。四、鉴定机构不知道什么是汽车产品质量，没有按照法律规定的汽车产品质量概念进行鉴定。宝马中国公司、金润宝公司对鉴定意见没有异议。经刘建明申请，一审法院通知鉴定人员张伟和鉴定机构聘请的参与本次鉴定的鉴定专家徐智到庭。刘建明对徐智的身份有异议。为了查清案件事实，一审法院审查了徐智由国务院科学技术干部局于1985年12月25日颁发的工程师证，结合徐智受鉴定机构聘请参与了本案鉴定过程，允许徐智参与庭审解释相关专业问题。庭审中刘建明针对争议问题均向鉴定人员进行了发问。   另查明，一审法院要求刘建明明确本案是合同纠纷还是侵权纠纷，刘建明认为本案有合同和侵权竞合部分，择一主张以买卖合同为准。故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属于买卖合同项下的产品质量纠纷，本案案由定产品责任纠纷。   一审法院认为，一、刘建明请求判令宝马中国公司、众国宝泓公司、金润宝公司对涉案车辆的安全使用期限和合理使用期限立即作出说明，并明确在车辆安全使用期限和合理使用期限内的产品质量责任的请求能否成立。刘建明主张涉案车辆购买当时车辆报废规定15年60万公里，属于限期使用的产品，进而依照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主张本案车辆属于限期使用的产品，但刘建明于2013年4月27日购买涉案车辆后，2013年5月1日《机动车强制报废标准规定》开始施行，该规定第五条第三款规定：小、微型非营运载客汽车、大型非营运轿车、轮式专用机械车无使用年限限制；第十一条规定：本规定自2013年5月1日起施行。2013年5月1日前已达到本规定所列报废标准的，应当在2014年4月30日前予以报废。涉案车辆2013年5月1日前显然达不到报废标准，应当参照该规定第七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七项的“国家对达到一定行驶里程的机动车引导报废。达到下列行驶里程的机动车，其所有人可以将机动车交售给报废机动车回收拆解企业，由报废机动车回收拆解企业按规定进行登记、拆解、销毁等处理，并将报废的机动车登记证书、号牌、行驶证交公安机关交通管理部门注销：……（七）小、微型非营运载客汽车和大型非营运轿车行驶60万千米，中型非营运载客汽车行驶50万千米，大型非营运载客汽车行驶60万千米；……”由国家引导报废。而且刘建明在购买涉案车辆时其买卖合同的相对方众国宝泓公司已向刘建明交付了发票、进口货物证明书、进口车辆检验单等新车交付的必要性资料，现刘建明主张对车辆的安全使用期限和合理使用期限立即作出说明，并明确在车辆安全使用期限和合理使用期限内的产品质量责任无依据，不予支持。二、刘建明主张确认刘建明与众国宝泓公司的买卖合同无效、判决退回车辆，众国宝泓公司退回刘建明购车款658800元，并按购车价的一倍赔偿损失658800元能否成立。刘建明的该项诉请要成立建立在众国宝泓公司对刘建明存在“欺诈”，即涉案车辆存在质量问题的前提下。因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属于专业性问题，一审法院在刘建明申请鉴定后依法委托有专业鉴定资质的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鉴定后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明确“就涉案车辆目前存在的故障现象，本鉴定尚难以认定是属于生产制造还是使用导致的质量问题”，且针对刘建明对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的异议，本案庭审中鉴定人员也到庭一一进行了答复。在涉案车辆是否存在质量问题难以明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无法支持刘建明的该项诉请。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刘建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159元由刘建明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刘建明提交三组证据。证据一为金润宝公司的车辆修理记录1份，证明车辆购置保质期内从第二年即2014年6月30日行驶47382公里，车辆就开始更换两前减震器，2015年4月16日更换后消音器、分动器、主油路密封件、进气压力传感器、修复燃油泵线束，质保期满后2016年8月29日又修理分动器，2018年3月20日更换气门室盖罩，2018年12月27日更换水泵。证据二为银川宝辰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车辆健康检查报告一份，证明涉案车辆原来故障未排除又增加油底壳、曲后油封渗油、后门开关按钮损坏。证据三为中卫驰川汽车修理店证明一份，证明车辆发动机电子气门驱动电机损坏，如不及时更换将会损坏发动机模块。以上三组证据与刘建明一审提交的其他证据综合证明涉案车辆不具有宣传的能给消费者带来高品质的汽车生活，每一个配件没有经过严苛考验，不具有持久耐用的卓越品质；车辆不具有家用车辆的正常性能，已不能正常使用；车辆销售有违反法律规定和欺诈双重性质。   宝马中国公司质证认为，证据一的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认可证明目的。即使为真，车辆维修记录仅能体现车辆在维修时的情况，不能确定出现问题的原因及是否与产品质量有关。对证据二复印件与原件核对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有异议。银川宝辰行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并非涉案主体，无法确认检查的是涉案车辆，即使检查的是涉案车辆并提出维修建议也不能证明车辆本身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三复印件与原件核对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内容有异议，不认可关联性和证明目的。该证据系证人证言，无法核实证明内容；中卫驰川汽车修理店并非宝马中国公司授权经销和维修单位，不具备宝马产品维修资质；该证据反而证明车辆存在外修情况，不能排除车辆问题与不当维修有关。   金润宝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无异议，个别配件故障不等于车辆整体存在质量问题，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不认可证明目的，该车辆原来故障没有排除，从证据中无法体现。对证据三的质证意见与宝马中国公司一致。   宝马中国公司、金润宝公司、众国宝泓公司未提交新证据。   对刘建明二审提交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车辆修理记录、车辆健康检查报告反映的是车辆使用后维修的情况，无法确定是否与产品生产质量有关；证明系单方出具，宝马中国公司、金润宝公司不予认可，故以上证据均无法达到刘建明主张的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是：涉案车辆是否存在刘建明主张的生产质量问题，如存在该质量问题，宝马中国公司、众国宝泓公司、金润宝公司应否承担相应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十一条规定：因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生产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四十二条规定：因销售者的过错使产品存在缺陷，造成他人损害的，销售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涉案车辆是否存在刘建明主张的生产质量问题，是判断刘建明各项诉讼请求能否成立的基础事实。经刘建明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宁夏欣项产品质量司法鉴定所对涉案车辆进行鉴定，鉴定过程中鉴定机构根据刘建明所提问题现场勘查、检验车辆，刘建明、宝马中国公司、金润宝公司到场参与，鉴定机构和鉴定人具有专业资质。司法鉴定意见书作出后，一审庭审中刘建明就争议问题向鉴定机构人员进行了充分发问，鉴定机构人员予以回复，刘建明、宝马中国公司、金润宝公司均对鉴定充分发表了意见。综合本案司法鉴定过程来看，鉴定程序合法，内容真实，应予采信。刘建明主张鉴定机构没有鉴定能力和进行虚假鉴定，没有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涉案车辆存在部分故障现象，但难以认定是属于生产制造还是使用导致的质量问题，刘建明所举其他证据亦无法证明车辆存在缺陷，不符合法律规定的生产者、销售者承担产品侵权责任的要件。刘建明主张误信宝马汽车的宣传广告而购买车辆、车辆达不到广告宣称的程度故构成欺诈，但该广告宣传针对不特定多数群体，从广告措辞来看难以认定宝马中国公司、众国宝泓公司存在客观上故意虚构事实或隐瞒真相以订立合同的行为，本院对刘建明的此项主张不予采纳。综上，刘建明要求退回车辆和退赔购车款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一审法院予以驳回并无不当。   关于涉案车辆的安全合理使用期限问题，我国相关法律法规和规章对汽车产品的保修期限和报废标准进行了规定，但对汽车产品的“安全合理使用期限”没有明确规定。汽车产品的使用寿命受到生产技术、驾驶方法、维修手段、地域环境等多种因素影响，无法一概而论。本案中，涉案车辆已交付刘建明使用多年，车辆状态一直处于动态变化中，难以要求宝马中国公司、众国宝泓公司、金润宝公司针对已长期使用的某一特定车辆固定一个具体明确的“安全合理使用期限”，刘建明要求各被上诉人说明车辆的安全使用期限和合理使用期限没有法律依据，该项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合同效力问题，刘建明要求确认买卖合同无效，但刘建明与众国宝泓公司之间形成的买卖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的结果，不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刘建明也没有举出证据证明合同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合同无效的法定情形，本项上诉请求亦不能成立。众国宝泓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答辩和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   综上所述，刘建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7159元，由刘建明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武靖非   审判员 周丽娟   审判员 宋成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张雯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