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西昌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401民初4753号 原告：杨强，男，汉族，1956年7月8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居民，住西昌市。 原告：黄翔，男，汉族，1955年4月23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居民，住西昌市。 原告：杨耕，男，汉族，1959年11月8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居民，住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 原告：杨波，男，汉族，1963年3月27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居民，住成都市成华区。 上述四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曾蓓蓓、杨通，四川朗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 被告：王秀清，女，汉族，1938年12月6日出生，河南省焦作市人，居民，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锐，女，汉族，1964年3月20日出生，四川省西昌市人，系王秀清的女儿，住四川省西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仲川，男，汉族，1965年9月4日出生，四川省昭觉县人，系王秀清的女婿，住四川省西昌市。 原告杨强、黄翔、杨耕、杨波与被告王秀清共有物分割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26日立案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杨强、黄翔及四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通，被告王秀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锐、王仲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杨强、黄翔、杨耕、杨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人民法院确认四原告父亲杨学华的抚恤金261213.20元（庭审中，将金额变更为241293.20元）由四原告平均分配，确认王秀清不享有分配权；2.四原告父亲杨学华的丧葬费52242.64元（庭审中，将金额变更为37188.80元）归还四原告所垫费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四原告承担。 事实与理由：四原告的父亲杨学华与被告于2006年8月16日在西昌市民政局办理了结婚登记，但由于双方均系老年再婚，且原告父亲因患腰椎疾病导致下肢无力，行走困难，逐渐发展为生活不能完全自理，整日只能在床和轮椅上度日；被告不履行夫妻相互扶养的义务，多次携杨学华的银行卡、医保卡等财物离家出走到其子女处生活，任由杨学华独自在家，四原告只能轮流照顾。2017年8月被告再次弃家出走，四原告通过各种方式多次与其子女及被告联系均无结果。无奈之下，杨学华于2017年10月向西昌市人民法院对被告提起了离婚诉讼，后经法庭调解撤诉。但撤诉后，被告也并未回到家中与杨学华共同生活，任由四原告照顾杨学华，根本不与杨学华和四原告联系，对杨学华多次病重住院等危急情况也不闻不问。2020年5月31日，杨学华因病去世。四原告多次与被告的子女联系，但自杨学华病危到最后丧事处理完毕的整个过程，被告不仅不联系四原告，更连葬礼都没有参加。杨学华去世后，其所在单位凉山州统计局经向社保部门了解，暂按照杨学华工资6530.33元/月计算，尚有抚恤金261213.20元（庭审中变更为241293.20元）；丧葬费52242.64元（庭审中变更为37188.80元）（其中丧葬费用已经由四原告垫付）。但此时被告却委托其女儿出面向四原告提出分配该笔费用的要求。四原告经多次与被告的女儿协商，均因分歧较大而无法达成协议。综上所述，四原告认为自己的父亲杨学华虽然与被告有婚姻关系，但父亲生前没有得到被告的照顾，日常饮食起居、住院治疗等均由四原告完成，所谓的婚姻关系早已名存实亡；在杨学华向被告提起离婚诉讼并经法院调解撤诉后，被告并未回家与杨学华共同生活，双方的夫妻感情也没有任何缓解；且被告在与杨学华的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未尽到夫妻之间的相互扶养义务，不仅对生活不便的杨学华不关心、不照顾，也没有对病重住院的杨学华探视、护理，甚至连杨学华去世都不参与葬礼，完全没有尽到一个妻子的责任，无权请求分配杨学华的抚恤金。而四原告作为杨学华的儿子，多年来一直在照顾父亲，与父亲的关系亲密、与父亲共同生活程度紧密，长期护理患病的父亲并支付了医疗费用和丧葬费用，故依法应当确认四原告对杨学华抚恤金享有分配权，且四原告垫付的杨学华丧葬费也应当得到偿还。请人民法院对四原告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以维护法律的公平正义和四原告的合法权益。 被告王秀清辩称，一、原告的起诉状全部是歪曲事实的表述和对被告的污蔑言词。1.原告生父杨学华与被告王秀清均系丧偶再婚。经自由恋爱后，1997年杨学华所在单位即凉山州统计局为二人举行了婚礼。当时碍于原告阻碍，二人顾及子女感受，没有立即领取结婚证。双方于2006年8月在西昌市民政局进行了结婚登记。共同生活的20年间，一直感情和睦，在2017年8月之前，被告身体健康，能够独立负担扶养义务。原告起诉状中故意隐去了二人近10年事实婚姻的经历。2.由于原告均长期不在西昌生活，原告生父杨学华的一切饮食起居一直由被告负责。结婚的20年间，被告先是在成都帮原告杨波带大儿子杨泽宇，照顾其从小学直至高中毕业，又在中途去到深圳照顾原告杨耕的女儿杨清的生活。从始至终，被告对原告生父及其家庭倾注了大量的感情和精力。特别是原告生父2010年瘫痪后，多次住院医治都是由被告及被告的子女悉心照料。而这二十年的时间里，四个原告一个在成都、三个在深圳，几乎从未关心过二老的日常生活，言语问候都少得可怜，更谈不上履行子女的赡养义务。在原告插手二老生活之前，二人从未分开过。3.原告在起诉状中称被告多次携银行卡、医保卡离家出走，至2017年8月再次离家出走直至离婚诉讼经法庭调解撤诉一事完全是罔顾事实。事实真相是，自从2010年杨学华瘫痪后，王秀清都是用自己的医保卡给杨学华购买药品、保健品。2017年6月2日原告黄翔在发现卡中钱款较多后，挂失了杨学华的工资存折和医保卡。2017年9月8日被告病重住院。原告知悉后，不但不闻不问，还趁机更换门锁，将被告阻挡在家门外不准二老见面，被告出院后只能寄居在大女儿家中。2017年10月20日，被告接到法院传票，称原告父亲杨学华向法院起诉离婚，因原告的各种为难阻挠，二老直到开庭才在法院相见，杨学华当庭表示离婚不是他的真实意愿，并当庭撤诉。离婚诉讼结束后，并非被告不愿回家，而是原告牢牢把着道沟住房的家门钥匙，把被告阻拦在家门之外。现在原告又盯上杨学华的抚恤金，想用谎言污蔑剥夺被告的正当权利，但被告相信法律、正义和公理，不可能让原告得逞。4.原告起诉书称被告对杨学华不闻不问、丧礼都不参加完全不是事实。真实情况是，原告生父杨学华于2020年5月31日去世，但直到6月2日上午十点过原告杨波才给被告大女儿打了电话，同时原告杨耕发来了微信告诉被告大女儿说杨学华准备在当天下午火化。得知这个消息后，被告大女儿马上通知弟弟、妹妹，在第一时间赶往殡仪馆想代表被告去送杨学华最后一程。但是被告子女赶去买花圈时，才被工作人员告知杨学华在早上就火化了。5.原告起诉书称被告委托女儿出面向原告提出分配抚恤金的要求依然是罔顾事实的表述。真实情况是，原告故意隐瞒被告提前处理了杨学华的丧葬事宜，就是为了掌握住火化证明和死亡证明去老父亲单位领取国家发给的抚恤金。但任凭原告手续齐全加上亲生子女的身份，依然领不到抚恤金。原告无奈之下才主动联系了被告大女儿，提出分配抚恤金的主张。抚恤金是国家照顾死者家属的精神和物质抚慰，应该给予死者生前主要的扶养对象，原告不需要老父亲供养，且未尽赡养义务，又凭什么成为抚恤对象？被告本没有争夺抚恤金之意，但由于原告的污蔑言语，被告决定依法捍卫自己的权利。二、基于以上事实，被告不接受原告起诉书中所提全部请求，另由于原告的种种伤害、遗弃行为，参考《继承法》第七条第三款的规定，提出如下请求：1、请人民法院依法确认被告作为杨学华的合法妻子，独自享有杨学华的抚恤金，具体金额以财政局下拨至州统计局账户的杨学华抚恤金金额为准；原告因对生父未尽到赡养义务而且虐待、遗弃被告，不享有抚恤金分配权；2、杨学华的丧葬费由原告自行承担，以尽微薄孝义，以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3、本案诉讼费用由原告自行承担。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原告提供的证据：第一组证据：遗体火化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原告父亲杨学华于2020年5月31日因病去世。第二组证据：西昌市人民法院（2017）川3401民初3801号案件缴纳诉讼费通知书、民事起诉状、民事答辩状各一份。证明：原告父亲在世期间因与被告王秀清感情不合，被告多次离家出走，拒绝承担夫妻间的相互扶养义务，导致2017年10月原告父亲向西昌市人民法院提起离婚诉讼。后经法院调解原告父亲撤诉。该案件能够证明在婚姻存续期间，被告未经杨学华允许自2011年11月至2017年10月共分18次支取杨学华工资卡中资金275000.00元，给自己的子女购房及装修之用。第三组证据：火化费、购买墓地等丧葬费票据8份。证明：原告父亲杨学华去世后，其丧葬费共花费62096.00元，该费用由四原告支付，被告没有出面处理丧事。 被告对原告出具的第一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该份证据系复印件，其与原告证明的内容不符，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应提供死亡证明（四原告在庭审后补交了杨学华的死亡证明）。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原告所说的与事实不符，杨学华与王秀清没有感情不和的问题。杨学华工资的支取是用于二人的日常生活开支、人情往来和医疗费用等，并不是原告所称的用于王秀清子女购房、装修。对第三组证据中火化费、一条龙服务票据没有异议。但对购买墓地的票据有异议，要求原告提供墓地的照片。一条龙服务应该就包括了买花之类的，故对其他票据不予认可。 被告提供的证据：第一组证据：日常生活照片37张。证明：原告起诉状所称的王秀清不履行夫妻扶养义务、多次携原告银行卡、医保卡离家出走等与事实不符。第二组证据：凉山州妇联维权部人民来信登记（时间为2017年10月24日）。证明：王秀清被四原告遗弃，被四原告拒之门外。第三组证据：光盘一份（统计局许东亮和廖德松的证人证言）。证明：2017年8月之前四原告没有照顾过杨学华，四原告都没有在西昌，一直都是王秀清在照顾杨学华。第四组证据：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明：原告所称王秀清没有参加葬礼都不是事实，是因为原告没有通知王秀清及其子女，王秀清才没有参加葬礼。 原告对被告出具的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和合法性没有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只是一些生活照，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二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第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份证据属于证人证言，按照法律规定证人应该出庭作证，接受询问，证人没有出庭的情况下，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对第四份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该份证据也证明了杨耕在杨学华火化之前是通知了被告女儿的，但被告并没有参加杨学华的葬礼。 对上述原、被告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但证据能否达到原、被告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庭审查明的事实综合评判。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根据案件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杨学华系凉山州统计局退休职工，于2020年5月31日因病在家去世。被告系四川省盐源县幼儿园退休干部。被告与杨学华于2006年8月16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丧偶后再婚，婚后未共同生育子女。原告杨强、黄翔、杨耕、杨波系杨学华再婚前的婚生子，被告再婚前亦有四个婚生子女。双方再婚时各自的婚生子女均已成年。2017年10月7日，杨学华向本院提起离婚诉讼，后又撤诉。离婚诉讼以后，杨学华与王秀清一直分居生活。杨学华去世后，由四原告办理了丧葬事宜，原告称为此支出火化费2040.00元、墓地费用52600.00元（包括土地使用费10000.00元、材料工时费33500.00元、绿化维护等费用9100.00元）、丧葬一条龙服务费3170.00元、置办寿衣等费1236.00元、遗相费200.00元、家属告别厅背景布置费用1450.00元、鲜花费1400.00元，合计62096.00元。被告只认可火化费2014.00元和一条龙服务费3170.00元，对其余费用不予认可。 另查明，被告没有参加杨学华的葬礼，也未承担丧葬费用。经与凉山州财政局、统计局调查核实，杨学华的抚恤金为239088.20元、丧葬费为37188.80元，共计276277.00元。该款现在凉山州统计局处尚未发放。 本院认为，本案系原、被告双方因抚恤金和丧葬费分配问题所产生的纠纷。抚恤金是公民死亡后，国家或有关单位按照相关规定，发给死者家属一定金额的慰问金和生活补助费，具有一定精神抚慰的性质。丧葬费则是给予家属处理丧葬事宜的经济帮助。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的规定，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抚恤金和丧葬费发生于死者死亡后，并非死者生前财产，不属于遗产范畴，不能作为遗产继承。在抚恤金和丧葬费分配前，属于死者近亲属所共有。故本案应为共有物分割纠纷，而非继承纠纷。目前，我国法律对抚恤金和丧葬费的分配没有明文规定，但通常认为抚恤金虽然不是遗产，但可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有关遗产处理原则进行分配，丧葬费用于补助办理丧事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原、被告对案涉抚恤金是否有权分配，具体如何分配；案涉丧葬费应如何处分，原告主张的丧葬费用是否成立，超支部分能否在抚恤金中扣除。 关于原、被告对案涉抚恤金是否有权分配，具体如何分配的问题。如前所述，抚恤金属于死者的近亲属共有，本案的原、被告系死者杨学华的儿子和配偶，均属于法律规定的近亲属，故均享有分配案涉抚恤金的权利。对于抚恤金的分配份额，应综合考虑近亲属与死者的生活紧密程度、经济依赖程度和情感损害程度等因素酌情进行分配。本案中，由于原、被告均未举证证明自己需要死者生前进行扶养，不存在分配时应予以照顾的情形，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双方作为儿子和配偶与死者的生活紧密程度和受到精神损害程度基本相当，所遭受的精神打击并无轻重之别。故对案涉抚恤金应由四原告和被告平均分配为宜，即每人分得47817.64元（239088.20元÷5=47817.64元）。双方认为对方不享有抚恤金分配权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支持。 关于案涉丧葬费应如何处分，原告主张的丧葬费用是否成立，超支部分能否从抚恤金中扣除的问题。对死者安葬是近亲属或遗产继承人应尽的义务，也是我国社会公序良俗的道德要求，案涉丧葬费是对死者亲属处理丧葬事务的一种经济帮助，是用于解决死者家属在殡葬花销时所遇到的实际困难。某一亲属或继承人支付的丧葬费可以从单位给付的丧葬费中扣除，不足部分应与其他继承人或近亲属共同分担，而不能从抚恤金中扣除。本案中，死者的丧葬事宜是由原告负责办理的，并承担了全部丧葬费用。被告未参加葬礼亦未承担丧葬费用。本院结合当地丧葬习惯和必要支出，对原告主张实际支出的丧葬费用作如下认定：对火化费2040.00元、一条龙服务费3170.00元，被告无异议；关于墓地费用526000.00元（包括土地使用费、材料工时费、绿化维护等费用），原告提供了西昌市殡仪馆2020年6月21日出具的“四川省政府非税收入通用票据”，票据上明确载明“杨学华家属墓地费用（新三区加6排20号新艺术1号）”。该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主张；至于其他费用支出，虽然原告未提供正规票据。但在办理丧事过程中有些支出名目无法取得正规票据，也符合生活实际，且根据相关票据记载的用途和金额上看，与当地丧葬习惯和普通百姓办理丧葬事宜的正常支出亦基本趋同，故对原告主张丧葬费用实际支出62096.00元，依法予以认定。被告对四原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费用中的购买墓地、置办寿衣、遗相、家属告别厅背景布置、购买鲜花等费用支出有异议，但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证明，其异议理由不能成立。上述原告实际支出的丧葬费用62096.00元，高于案涉丧葬费37188.80元，故案涉丧葬费应归原告共同享有。对被告主张杨学华的丧葬费由原告自行承担，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冲抵死者的丧葬费37188.80元后，不足部分24907.20元（62096.00元-37188.80元=24907.20元）应由原、被告平均分担，即各承担4981.44元（24907.20元÷5=4981.44元）。被告承担的4981.44元应给付原告，为便于履行，该款在被告应分得的抚恤金中予以扣除，被告实际应当分得抚恤金数额为42836.20元（47817.64元-4981.44元=42836.20元）。 综上，四原告的诉请，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七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十五条、第九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90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杨学华去世所发放的抚恤金239088.00元,由原告杨强、黄翔、杨耕、杨波每人各分得47817.64元，被告王秀清分得42836.20元，剩余4981.44元归原告杨强、黄翔、杨耕、杨波共同所有; 二、杨学华去世所发放的丧葬费37188.80元归原告杨强、黄翔、杨耕、杨波共同所有； 三、驳回原告杨强、黄翔、杨耕、杨波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218.00元，减半收取计2609.00元，由原告杨强、黄翔、杨耕、杨波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罗 昌 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土比阿吾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七十八条财产可以由两个以上的公民、法人共有。 共有分为按份共有和共同共有。按份共有人按照各自的份额，对共有财产分享权利，分担义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财产享有权利，承担义务。 按份共有财产的每个共有人有权要求将自己的份额分出或者转让。但在出售时，其他共有人在同等条件下，有优先购买的权利。 《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 第九十五条共同共有人对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共同享有所有权。 第九十九条共有人约定不得分割共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以维持共有关系的，应当按照约定，但共有人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的，可以请求分割；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份共有人可以随时请求分割，共同共有人在共有的基础丧失或者有重大理由需要分割时可以请求分割。因分割对其他共有人造成损害的，应当给予赔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90条在共有关系终止时，对共有财产的分割，有协议的，按照协议处理；没有协议的，应当根据等分原则处理，并考虑共有人对共有财产的贡献大小，适当照顾共有人生产、生活的实际需要等情况。但分割夫妻共有财产，应当根据婚姻法的有关规定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