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静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8民初3010号原告：邵正祥，男，1974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灌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桂阳，北京市盈科（扬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连云港恒立达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灌云县沂北乡政府前楼。法定代表人：柳春支。被告：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靖江市江平路230号。法定代表人：蔡永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鸿，天津昭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天津子牙循环经济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子牙经济技术开发区北京道9号。法定代表人：张立博。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雨晴，天津金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邵正祥与被告连云港恒立达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立达公司）、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广宇公司）、天津子牙循环经济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子牙循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邵正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桂阳，被告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崔鸿、被告天津子牙循环经济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雨晴到庭参加诉讼。被告连云港恒立达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邵正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连云港恒立达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余款1414778.9元及利息651598.71元（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暂算至2020年5月28日，之后利息仍按相关规定计算直至付清止）；2.依法判决连云港恒立达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向原告支付赠款874713.6元；3.依法判决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子牙循环经济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支付责任；4.判决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0年7月22日，邵正祥与连云港恒立达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签定《劳务承包协议》，由邵正祥负责子牙示范小城镇G地块S12、S13、G3、G4、D7、D8以及A、G地块的商业网点的工程劳务。分包性质为大清包（人工费和措施费），分包费包含内容为建设单位招标工程量清单中安装工程、外墙保温及外墙涂料工程、进户门、窗工程除外所有与本工程相关的一切人工费、机械费、搭零费、文明施工费、模板费、脚手架、临电临水的水电费、辅助材料费等。协议签订后，邵正祥按约定组织工人进场施工。2012年2月16日，因项目建设方款项迟迟未到位，邵正祥与恒利达公司协商退出该劳务分包项目。经协商双方签订工程结算单两份，结算单明确，恒利达公司尚欠邵正祥工程款1414778.9元，余款等待该工程竣工验收交工后再付给原告。另恒利达公司自愿赠送给原告874713.6元。经查，2017年6月8日，子牙示范小城镇G地块S12、S13、G3、G4、D7、D8已在天津市静海区建设管理委员会备案。另截止起诉日，A、G地块的商业网点尚未备案。原告多次催要，一再向被告主张尽快偿还工程欠款1414778.9元及相应利息。但被告无故拒绝支付。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贵院依法判决。诉讼中，邵正祥主张其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为2012年2月17日。因两份结算单分属两个工程，故撤回对子牙示范小城镇A、G地块居委会商业网点欠付工程款95387.8元的起诉，另案主张权利。连云港恒立达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江苏广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请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在诉状中陈述逾期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的主体为恒利达公司，并非江苏广宇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告向江苏广宇公司主张工程款、赠款以及要求江苏广宇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天津子牙循环经济产业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如下：1.被告子牙循环公司不是本案适格的主体，对原告诉请的工程款不负有偿还义务。原告依据其与恒立达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以及结算协议起诉，子牙循环公司并非合同的相对方，原告应当向恒立达公司主张相应权利。2.子牙循环公司对劳务分包协议以及结算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存疑。原告是否是真正的施工人，以及是否为合同相对人并不确定其是否具有诉讼主体资格存疑。据被告了解，江苏广宇公司承包的工程是G地块住宅项目，并没有A、G地块的商业网点项目，故对原告诉请的工程范围存疑。3.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连带偿还工程款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原告属于劳务分包人，故其无权利要求被告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4.子牙循环公司和江苏广宇公司之间的工程款仍然存在争议，并且在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存在诉讼，故子牙循环公司和江苏广宇公司之间的债权债务尚未确定。本案应当以第二中级人民法院的诉讼结果为依据，请法院考虑对本案中止审理。5.即便认为原告属于实际施工人，但其属于违法分包，非法所得不应予以保护。即便认定被告在未付工程款的范围内承担责任，也应当扣除原告的利润部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据此认定事实如下：邵正祥为证明其主张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0年7月22日《劳务承包协议》，证明邵正祥与恒立达公司就子牙示范小城镇项目建设的劳务承包签订协议。2.2012年2月16日《邵正祥队在子牙示范小城镇G地块（S12-13.G3-4.D7-8）结算单》，证明恒立达公司未付金额为1319391.1元。3.2012年2月16日《余款付款协议书》、2012年2月16日《赠送款》，证明邵正祥与恒立达公司就子牙示范小城镇项目建设的劳务承包余款支付时间达成一致意见，即明确在该工程竣工验收交工后再支付，并约定如邵正祥提前索要工程余款，不再赠送874713.6元且邵正祥赔偿恒立达公司20万元违约金，该赠予属于附条件的赠予。4.天津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书复印件（静海区子牙示范小城镇安置区一期G地块S12号楼、S13号楼、G3号楼、G4号楼、D7号楼、D8号楼），证明上述工程经过竣工验收登记备案，项目建设单位为子牙循环公司，施工单位为江苏广宇公司，备案时间为2017年6月8日。江苏广宇公司主张对证据1和2的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定，与江苏广宇公司无关；对证据3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与江苏广宇公司无关；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但江苏广宇公司与子牙循环公司就本案工程存在诉讼纠纷。子牙循环公司对证据1、2、3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证据4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恒立达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放弃了举证抗辩的权利，对此应当承担相应不利后果。邵正祥提交的证据1和证据2中的《邵正祥队在子牙示范小城镇G地块（S12-13.G3-4.D7-8）结算单》加盖了恒立达公司公章，本院对此予以认定。该两项证据显示，2010年7月22日，邵正祥与恒立达公司签订《劳务承包协议》，约定邵正祥向恒立达公司分包GS12、GS13、GG3、GG4、GD7、GD8工程，分包方式为大清包（人工费及措施费），付款方式为：工程完工付至88%，验收合格后付至95%，余款两年后一月内付至99%，五年后付齐全款。2012年2月16日，邵正祥与恒立达公司签订结算单，确认子牙示范小城镇G地块S12-13.G3-4.D7-8工程欠付工程款为1319391.1元。证据3中的《赠送款》清单内容为，“赠送邵正祥队在子牙示范小城镇G地块S12-13.G3-4.D7-8工程款……计874713.6元。因邵正祥在静海建委没有给总包及连云港恒立达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造成不良后果，特此赠送”；《余款付款协议书》内容为，“因邵正祥提前退出连云港恒利达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在静海子牙小城镇G地块工程劳务分包业务，余款等待该工程竣工验收交工后再付给邵正祥。付款方式参照原合同付款方式执行。如邵正祥提前索要工程余款，视为违约，连云港恒立达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赠送给邵正祥的人民币874713.6元将不再赠送。邵正祥并赔偿给连云港恒立达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20万元违约金”。证据3两份文件有恒立达公司前法定代表人周双传签字，但未加盖公章。因证据3落款时间与证据1、2落款时间一致，且均为打印并非手写，故本院就其为何未加盖公章对邵正祥进行了询问。邵正祥主张证据3是在证据1、2签订后补签的，时间相差最多一个月，当时因为G地块工程亏钱，所以恒立达公司在合理范围内补了部分工程款。邵正祥主张当时签结算单时是周双传让其先签署，其他工程款再商量，后来邵正祥总找周双传，周双传就补签了《赠送款》清单和《余款付款协议书》。因恒立达公司未出庭抗辩，故本院对证据3予以采用。另，江苏广宇公司与子牙循环公司认可就本案工程进行了结算，但主张未对账确认已付款金额，其双方主张就本案工程款等问题正在进行诉讼。江苏广宇公司主张其与恒立达公司未进行过结算，也未确认付款金额。本院认为，诉讼中邵正祥撤回对子牙示范小城镇A、G地块居委会商业网点欠付工程款95387.8元的起诉，本院予以准许。邵正祥不具有施工资质，其与恒立达公司签订的《劳务承包协议》为无效合同。《邵正祥队在子牙示范小城镇G地块（S12-13.G3-4.D7-8）结算单》确认涉案工程已付工程款11761085.5元，欠付工程款1319391.1元，上述款项共计13080476.6元；《赠送款》清单、《余款付款协议书》确认恒立达公司赠送给邵正祥工程款874713.6元。对上述欠付工程款1319391.1元和赠送款874713.6元，恒立达公司应予支付。关于工程款利息的问题，按照《余款付款协议书》约定，余款等待工程竣工验收交工后再付给邵正祥，付款方式参照原合同。按照邵正祥与恒立达公司合同约定的付款进度，至工程完工应付至88%即11510819.4元（13080476.6元×88%）；至验收合格应付至95%即12426452.8元（13080476.6元×95%）；余款两年后一月内付至99%即12949671.8元（13080476.6元×99%）；五年后付齐全款。邵正祥未提交工程完工时间的证据，按照2012年2月16日结算时间核算，至结算时恒立达公司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已经超过了合同约定的88%。故工程款利息的起算时间不应为2012年2月16日。本案工程于2017年6月8日完成竣工验收备案，故2017年6月8日，恒利达公司应向邵正祥支付工程款665367.3元（12426452.8元-11761085.5元）；2019年7月7日前，恒利达公司应向邵正祥支付工程款523219元（12949671.8元-12426452.8元）。上述两笔工程款共计1188586.3元一直未支付，故工程款利息的计算方式应为：以665367.3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该款之日止；以52321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该款之日止。上述两项利息在2019年8月19日前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之后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另，邵正祥向江苏广宇公司主张权利无法律依据，且本案不能查明子牙循环公司欠付江苏广宇公司工程款的实际金额，故邵正祥要求子牙循环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连云港恒立达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邵正祥支付工程款1188586.3元及利息（计算方式：以665367.3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9日计算至实际付清该款之日止；以523219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8日计算至实际付清该款之日止。上述两项利息在2019年8月19日前均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之后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被告连云港恒立达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邵正祥支付赠送款874713.6元。三、驳回原告邵正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9566元，由原告邵正祥负担8129元，由被告连云港恒立达建筑劳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1437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晓雪审 判 员  焦春霞人民陪审员  王明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付娴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