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22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沙坪坝区沙坪坝南街**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203093112J。法定代表人：李贤初，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煜潇，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洋，重庆索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住所地：四，住所地：四川省达州市西外开发区用代码915117006653749396。负责人：王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仁玲，系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淑君，河南飞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北大街**用代码91110000710926094P。法定代表人：张玉卓，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石淑君，河南飞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简称重庆送变电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简称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简称中石油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宣汉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2民初3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重庆送变电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依法改判为“1、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送变电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229179.64元及利息（以1229179.64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1年4月9日起支付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2、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重庆送变电公司返还保证金1350000元及利息（以135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自2011年4月9日起支付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二、一审和二审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在工程款认定无异议的情况下，错误地将案涉项目其中一笔工程款认定为保证金，更错误地将在保证金支付给无权领款的第三方人员后认定被上诉人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已经履行完保证金退还义务，事实认定严重错误。第一、被上诉人未经通知上诉人，擅自将本应支付的工程进度款划走转为保证金，依法应当不予认可。第二、被上诉人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未尽审慎义务，擅自向无权第三方支付本应支付至上诉人账户的保证金。第三、案涉第三方自然人根本未经明确授权，无权代表上诉人领取保证金，但一审法院不顾客观事实与逻辑，径行认定无权第三方有权领取保证金。2、一审法院在案涉款项支付时间尚未确定、诉讼时效仍未起算的情况下径行认定诉讼时效超过，且未正确适用相关法规解释，更未正确查明案件事实，判决存在严重错误。本案举示的询证函中，被上诉人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并不是签署“通知收到”等无明确意思表示的内容，而是签署我公司对上诉人“应付”款项金额，已经属于明确的认可债务、并愿意继续履行的意思表示，已经视为对债务的重新认可。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石油公司共同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称一审判决存在严重错误没有任何依据。一审判决在查明案件事实的基础上，认定案涉工程款己过诉讼时效正确，适用相关司法解释正确，判决无误。案涉函件不能证明诉讼时效重新起算，案涉工程款己过诉讼时效。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重庆送变电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判决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石油公司共同向重庆送变电公司支付欠付工程款1229179.64元及利息（以1229179.64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9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决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石油公司共同向原告返还保证金1350000元及利息（以1350000元为基数，自2011年4月9日起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案件受理费由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石油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2008年，重庆广信公司与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签订三份施工合同，由重庆广信公司承建宣汉-普光220KV送电线路新建工程、通川北-普光220KV送电线路新建工程第一标段工程、普光气田网电钻机供电工程（集输站外）第三标段供电工程。2007年5月至2008年2月期间，重庆广信公司共向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交纳保证金160000元。2007年12月，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向重庆广信公司返还保证金100000元。2008年6月30日，石荣以急需发放民工工资为由，向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提交重庆广信在宣普线工程中支付农民工工资明细表5张，申请动用民工工资保证金，并加盖重庆广信普光项目部印章。2008年7月1日，重庆广信公司出具申请书，申请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将民工工资保证金442000元转给李文学用于发放民工劳务工资。2008年7月1日，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向李文学返还该442000元。截止2008年6月11日前，工程项目进度款审批表显示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已累计付工程款1300000元，重庆广信普光项目部于2008年6月11日申请支付本期工程进度款1305500元。2008年7月23日，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公用工程项目部向其计划财务部出具《关于从重庆广信公司工程进度款中扣除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报告》，载明“由于重庆广信公司拖欠农民工工资，造成农民工闹事。我部与贵部结合后，于7月1日将重庆广信公司中标后交纳的农民工工资发放到民工手中。现申请从重庆广信公司工程进度款中扣除人民币肆拾肆万壹仟元整，作为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以作为下次使用。请协议处理”。后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将工程进度款1305500元中的441000元转为民工工资保证金后将剩余工程进度款支付给重庆广信公司。截止2008年12月，工程项目进度款审批表显示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已累计付款2605500元（1300000元+1305500元）。上述工程项目进度款审批表均加盖重庆广信公司普光项目印章。2008年9月4日，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公用工程项目部出具《关于宣-普220KV线路工程农民工工资保障金转账的说明》，主要载明“由于宣-普220KV线路工程工期紧张，施工队急需资金支付农民工工资以保障施工顺利进行，但农民工工资保障金无法在当天转到施工队提供的农业银行账号上，9月6日又恰逢周末，为提高工作效率，尽快支付农民工工资，现决定将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伍万元（通过POS结算方式）转入公用工程项目部张振兴同志的工商银行账号，由张振兴将此保障金转给施工队”。后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将该50000元转账支付给张振兴。2008年9月6日，重庆广信公司普光项目部出具《关于申请返还的报告》，申请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返还通川-普光220KV新线路工程第一标段已完成工程量部分的农民工工资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及后期工程建设，并加盖“重庆广信公司通-普送电线路项目部”印章。李文学于9月7日在该报告上批注“为了便于取现金支付民工，望能将此笔款项直接汇入项目部负责人‘李文学’工行卡上”，亦加盖“重庆广信公司通-普送电线路项目”印章。9月11日，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向李文学返还民工工资保证金160000元。2008年9月21日，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公用工程项目部出具《关于代为支付宣-普220KV线路工程农民工工资的报告》，主要载明“宣-普220KV送电线路工程已进入工程验收准备阶段，主要工作量基本结束，施工队正在进行线路消缺工作。重庆广信公司现需支付农民工工资，因支付困难，为正常开展消缺工作，保证工程顺利完工，保证农民工工资到位，确保稳定，现从宣汉-普光220KV送电线路工程的农民工工资保障金中支付壹拾万陆仟零陆拾圆整（106060.00元）给导地线光缆架线施工队的农民工代表付一开”。并加盖“重庆广信公司普光项目部”印章。9月23日，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向付一开返还民工工资保证金106060元。2008年9月26日，重庆广信公司普光项目部、通-普送电线路项目部分别向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公用工程项目部出具宣汉-普光220KV线路工程、通川北-普光220KV线路工程关于退还民工工资保证金的报告，申请退还保证金。李文学在两份报告批注“为便于支付，请将此款转入项目部负责人李文学账上”，并加盖重庆广信公司普光项目部印章。9月28日，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向李文学返还民工工资保证金230000元。2009年1月4日，重庆广信公司普光项目部向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公用工程项目部出具《关于申请返还履约保证金的报告》，申请退还履约保证金373152.2元用于支付人工工资及所欠材料款。石荣在该报告上批注“为便于尽快能将钱发放到农民工手中，请将此款直接汇入项目负责人石荣的个人账上”，并加盖了重庆广信公司普光项目部印章。1月12日，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向石荣返还履约保证金373200元。2009年8月20日，重庆广信公司通-普送电线路项目部申请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378000元。8月30日，重庆广信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石荣办理通-普220KV送电线路新建工程一标段退还工程履约保证金的相关事宜，同意将保证金转入石荣帐户。9月23日，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向石荣返还履约保证金378000元。2011年1月28日，因宣汉-普光220KV送电线路新建工程、通川北-普光220KV送电线路新建工程第一标段工程已完工投产近2年，重庆广信公司普光项目部申请返还履约保证金150000元。2月28日，重庆广信公司出具情况说明，同意将该150000元转入重庆广信公司普光项目项目经理石荣账上，用于支付民工工资。重庆电网公司在该情况说明上加盖公章。后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根据石荣授意，于7月14日将该150000元转入宣汉县土主镇人民政府。2011年4月16日，重庆广信公司出具委托书一份，委托石荣为其公司委托代理人办理案涉三个项目的结算和工程款项等事宜。后石荣作为经办人向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就上述三项工程报送《川气东送建设工程结算审查汇总表》2份、《工程造价审定签认表》，并加盖重庆广信公司普光项目部、重庆广信公司通-普送电线路项目印章以及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印章。后于2011年1月20日办理完宣汉-普光220KV送电线路新建工程、通川北-普光220KV送电线路新建工程第一标段工程的结算，于2011年7月29日办理完普光气田网电钻机供电工程（集输站外）第三标段供电工程结算。上述三项工程扣除甲供料值后，工程造价分别为4215129.89元、3945615.74元、2718179.64元，共计10878925.27元。2011年7月22日，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在重庆送变电公司本案起诉前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2019年1月14日，重庆送变电公司就工程款、保证金向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分别出具企业询证函，载明截止2018年12月31日贵公司欠1546968.59元、400000元，同时注明“本函仅为复核账目致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在上述两份企业询证函分别批注“截至2019年3月19日我方应付款项余额为零元”“截至2019年3月19日我帐户对重庆广信公司应付款项金额为51740元（伍万壹仟柒佰肆拾元整）”。2020年5月20日，石荣出具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说明案涉三个项目部分保证金和保障金由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返还支付到个人帐户，已经全部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处理重大事故和部分材料科，明细如下：1、付石荣378000元、373200元、150000元；2、付李文学442000元、230000元、160000元；3、付付一开106060元；4、付张振兴50000元。一审法院同时查明，重庆送变电公司、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双方对已付工程款无争议部分为9649745.63元。有争议部分为：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主张在2008年7月支付工程进度款时扣除的441000元已转为保证金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即未付工程款金额应为788179.64元（10878925.27元-9649745.63元-441000元）。重庆送变电公司、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对已退保证金无争议部分为：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于2007年12月退还的100000元、2011年7月退还至宣汉县土主镇人民政府退还的150000元，共计250000元。有争议部分共计1739260元，分别为：1、2008年7月1日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支付给李文学的442000元是否应当认定为有效返还还保证金；2、2008年9月4日支付给张振兴的50000元是否应当认定为有效返还还保证金；3、2008年9月11日支付给李文学的160000元是否应当认定为有效返还还保证金；4、2008年9月21日支付给付一开的106060元是否应当认定为有效返还还保证金；5、2008年9月28日支付给李文学的230000元是否应当认定为有效返还还保证金；6、2009年1月12日支付给石荣的373200元是否应当认定为有效返还还保证金；7、2009年9月23日支付给石荣的378000元是否应当认定为有效返还还保证金。同时在本案审理过程中，重庆送变电公司申请对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石油公司所提交的《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关于尽快支付普光油田工程相关款项的函》（渝电送变电函【2019】21号）上的印章是否与记账凭证（凭证编号：转账3050800458）的印章为同一枚印章以及函件上印章是加盖形成还是打印形成进行鉴定。后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石油公司提交情况说明一份，主要载明不再以上述函件支持抗辩主张。重庆送变电公司、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石油公司认可无再进行鉴定必要。重庆送变电公司表示对其在质证中对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石油公司提交的证据上所加盖的印章真实性提出的质疑，在休庭后三日工作日内回复，逾期未回复，视为默认。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石油公司辩称主张石荣、李文学涉嫌私刻印章，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审查。一审法院另外查明，2011年3月15日，重庆广信公司出具《公司注销清算报告》。2011年3月21日，重庆广信公司召开股东会，形成股东会决议，内容为“在本次股东会议上，全体股东一致同意以下决议：1.因本公司被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吸收合并，故全体股东一致同意注销本公司。2.依法选举清算组成员：陈伟文、裴玺、王晓明，其中陈伟文为清算组负责人。3.委托夏玉龙办理公司注销登记事宜”。同时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工商局提交《公司注销登记申请书》，申请注销登记的原因选填为“股东、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2011年4月8日，沙坪坝区工商局发出《准予注销登记通知书》，载明“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经审查，提交的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注销登记申请，申请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我局决定准予注销登记”。2012年2月8日，重庆电网公司经沙坪坝区工商局审查准予更名为重庆送变电公司。2012年3月2日，重庆送变电公司向沙坪坝区工商局提交申请一份，载明“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于2011年3月21日提交注销申请时，因工作人员失误，将注销原因写错（原注销档案001、002、004页），实际应为重庆电网建设有限公司（现已更名为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吸收合并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特申请将有关证明资料重新备案（原提交注销申请的时间不变）”。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重庆送变电公司是否具有本案诉讼主体适格。二、案涉三项工程能否在同一案件中主张权利。三、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下差工程款及未退还保证金金额的认定。四、案涉债务是否已过诉讼时效。关于焦点一，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显示，虽重庆广信公司在办理工商登记注销手续时将申请注销原因选填为“股东、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解散”，但同时在办理工商登记注销手续时已向重庆市沙坪坝区工商局提交《重庆广信电力建设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即为重庆广信公司因被重庆电网公司吸收合并，全体股东同意注销重庆广信公司。2012年2月8日，重庆电网公司经沙坪坝区工商局审查准予更名为重庆送变电公司，即本案重庆送变电公司。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公司合并时，合并各方的债权、债务，应当由合并后存续的公司或者新设的公司承继”规定，重庆送变电公司作为本案原告诉讼主体适格，法院对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石油公司关于重庆送变电公司诉讼主体不适格的辩称主张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案涉三个工程项目的合同签订主体均为重庆广信公司与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同时三个工程项目均已结算，且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石油公司也未提交证据证明三个工程项目的工程款支付、保证金返还进行了明确区分，重庆送变电公司根据三份结算协议一并起诉并无不当，且能减轻当事人诉累。关于焦点三，重庆送变电公司对其在质证中对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石油公司提交的证据上所加盖的印章真实性所提出的质疑，未按期回复，法院对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石油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上所加盖印章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另，重庆送变电公司主张未授权刻制项目部印章，但根据本案证据显示，川气东送建设工程结算审查汇总表上、普光气田建设工程项目结算表均加盖项目部印章，亦应当认为重庆送变电公司对其项目部的印章在案涉工程中的使用情况系知晓且予以认可。同时对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石油公司辩称主张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的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欠付工程款的认定。重庆送变电公司、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石油公司双方无争议已付工程款金额为9649745.63元；其次，重庆送变电公司虽主张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擅自将工程进度款441000元挪用，但根据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提交的案涉2张工程项目进度款审批表显示，在2008年6月累计工程进度款付款1300000元，同时重庆广信公司普光项目部申请当期支付进度款1305500元，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实际当期支付进度款仅为864500元（1305500元-441000元）。在2008年12月时，工程项目进度款审批表显示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已累计付款2605500元（1300000元+1305500元），足以能够证明重庆广信公司认可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将工程款进度款1305500元中的441000元转为民工工资保证金的行为，且重庆送变电公司在日期为2012年8月27日，科目为工程结算，金额为788179.64元的凭证上加盖了其公司印章，故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欠付工程款金额应当为788179.64元（10878925.27元-9649745.63元-441000元）。关于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未退还保证金金额的认定。2007年5月至2008年2月期间，重庆广信公司共向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交纳保证金160万元，加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从工程进度款中转为保证金的441000元，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实际收取保证金2041000元。重庆送变电公司、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石油公司对已退保证金无争议部分250000元。针对重庆送变电公司、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石油公司双方有争议的7笔保证金1739260元返还问题，法院认为，其中6笔保证金的退还均系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根据重庆广信公司或其项目部的指示支付至石荣、李文学个人账户用于支付民工工资，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主张支付给张振兴的民工工资保证金50000元虽无重庆广信公司或其项目部的指示，但案涉工程项目经理石荣于2020年5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能够证明该50000元已用于支付民工工资。故案涉争议的7笔保证金的退还应当认定为有效退还，即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未返还保证金应当为51740元（2041000元-250000元-1739260元）。焦点四，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的，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规定，案涉工程于2011年7月29日办理完所有结算，在本案重庆送变电公司、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石油公司双方均未举证证明付款时间的情况下，结算之日即2011年7月29日应为应付工程款之日，工程款诉讼时效应当从此时开始计算2年。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在重庆送变电公司起诉前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是在2011年7月22日，重庆送变电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限届满前存在中止、中断情形。另，重庆送变电公司主张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在欠付金额为1546968.59元的企业询证函上的批注构成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法院认为，该企业询证函上记载有“本函仅为复核账目致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的内容，应当认为该企业询证函不具有向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主张债权的意思，且该企业询证函也不能证明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具有明确的同意履行义务的意思。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规定，重庆送变电公司主张的案涉工程款已过诉讼时效，且无重新计算诉讼时效之情形，法院对其要求支付工程款的请求不予支持。同时，法院认为，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存在工程保证金约定的返还时间，故对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关于保证金的返还已过诉讼时效的主张不予支持，案涉工程保证金51740元应当予以返还至重庆送变电公司。但重庆送变电公司未提交证明证明保证金的返还应当计算利息，故法院对其要求支付返还保证金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七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本案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一、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返还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工程保证金51740元；二、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7738元，由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国石油化工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100元，由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36638元。二审中，上诉人重庆送变电公司未提供新证据。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提供了两份证据：1、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的相关规定，该规定明确在对方拖欠农民工工资的情况下，我们可以动用工资保证金支付工资，支付完工资之后，工资保证金不足的时候可以直接从工程的进度款里面扣除。2、财务凭证，证明重庆广信公司第一次申请的工程进度款是130万元，我们扣除了44万元之后，向他们支付了82万元，重庆广信公司到了第二次申请进度款的时候，他认可了已收到的工程进度款的数额是包含44万元的，因此重庆广信公司自己是已经确认了44万元是转为工资保证金的。重庆送变电公司质证认为，对第一份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一方面是重庆广信公司在与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签订合同时并不能确认是否见到该文件，另一方面，该文件第13条是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单方规定，不能确认有农民工聚众闹事的情况发生。对第二份证据，财务凭证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能达到被上诉人的证明目的，包含一审相关材料都是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单方提供的，并没有上诉人的签章认可，上诉人只是知道工程款少了44万元，但是并不知道44万元转为工资保证金，被上诉人也没有通过任何方式通知上诉人此事。对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据，经质证，其待证事实，本院应综合全案证据予以认定。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一是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欠付重庆送变电公司工程款数额的认定，其中的44.1万元是否转化为保证金以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返还重庆送变电公司保证金数额的认定。二是重庆送变电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对此，本院评析如下：一、关于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欠付重庆送变电公司工程款数额的认定，其中的44.1万元是否转化为保证金以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返还重庆送变电公司保证金数额的认定的问题。一审中，重庆送变电公司虽对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石油公司提交的证据上所加盖的印章真实性在质证中提出质疑，但在法院限期内未按时回复，同时，二审中，也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重庆送变电公司主张未授权刻制项目部印章，但根据在案证据显示，川气东送建设工程结算审查汇总表上、普光气田建设工程项目结算表均加盖项目部印章，充分证明重庆送变电公司在案涉工程中使用项目部印章的情况是知晓的，因此，对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石油公司提交的证据上所加盖项目部印章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定。关于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欠付工程款数额的认定。本案二审阶段，重庆送变电公司、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石油公司对已付工程款金额9649745.63元无异议，重庆送变电公司虽然对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擅自将工程进度款441000元转为民工工资保证金有异议，但根据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提交的案涉2张工程项目进度款审批表显示，在2008年6月累计工程进度款付款1300000元，重庆广信公司普光项目部申请当期支付进度款1305500元，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实际当期支付进度款仅为864500元（1305500元-441000元）。在2008年12月时，工程项目进度款审批表显示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已累计付款2605500元（1300000元+1305500元），以上证据充分证明重庆广信公司认可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将工程款进度款1305500元中的441000元转为民工工资保证金的事实，且重庆送变电公司在日期为2012年8月27日，科目为工程结算，金额为788179.64元的凭证上加盖了其公司印章，因此，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欠付工程款金额应当认定为788179.64元，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重庆送变电公司上诉称，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未经通知重庆送变电公司，擅自将44.1万元工程款转化为保证金不予认可的上诉请求，经审查，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同时，也与法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未退还保证金金额的认定。2007年5月至2008年2月期间，重庆广信公司共向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交纳保证金160万元，加上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从工程进度款中转为保证金441000元，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实际收取保证金2041000元。重庆送变电公司对已退还保证金250000元无异议，对有争议的7笔保证金1739260元返还问题有异议，但经审查，其中6笔保证金的退还均系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根据重庆广信公司或其项目部的指示支付至石荣、李文学个人账户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另一笔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主张支付给张振兴的民工工资保证金50000元虽无重庆广信公司或其项目部的指示，但案涉工程项目经理石荣于2020年5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该50000元已用于支付民工工资。因此，案涉争议的7笔保证金的退还应当认定为有效退还，经结算，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还应返还重庆送变电公司案涉工程保证金51740元。重庆送变电公司主张保证金的返还应当计算利息的请求，因未提供证据证明保证金的返还应当计算利息，故对其要求支付返还保证金利息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重庆送变电公司上诉称，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未尽审慎义务，无权向第三方支付保证金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重庆送变电公司主张案涉工程款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重庆送变电公司上诉称，本案案涉工程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请求，经审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三)建设工程未交付的，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的规定，本案案涉工程己于2011年7月29日办理完所有结算，现重庆送变电公司、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石油公司对具体的付款时间均未提供证据证明，因此，2011年7月29日应视为应付工程款结算之日，工程款诉讼时效应当从此时开始计算2年。诉讼中，重庆送变电公司主张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于2019年3月19日在欠付金额为1546968.59元的企业询证函上的批注构成对原债务的重新确认，本院经审查认为，该企业询证函虽记载有“本函仅为复核账目致用，并非催款结算。若款项在上述日期之后已经付清，仍请及时函复为盼”的内容，但不能证明重庆送变电公司向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主张债权的意思，同时也不能证明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同意履行债务的意思表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诉讼时效期间届满的，义务人可以提出不履行义务的抗辩。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义务人已自愿履行的，不得请求返还”的规定，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虽然下欠重庆送变电公司工程款788179.64元是实，但重庆送变电公司主张的案涉工程款已超过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同时，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在重庆送变电公司起诉前最后一次支付工程款是在2011年7月22日，重庆送变电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在诉讼时效期限届满前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情形，因此，重庆送变电公司起诉请求中原油田普光分公司、中石油公司支付工程款己超过诉讼时效。重庆送变电公司上诉称未超过诉讼时效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重庆送变电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7738元，由上诉人重庆市送变电工程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彤审判员 胡光俊审判员 程 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向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