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赔偿判决书（2020）甘行赔终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刘某，住甘肃省兰州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法定代表人赵某。委托代理人张某。委托代理人魏某，北京市盈科（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刘某因诉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七里河区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某诉称，2017年7月21日七里河区政府将其房屋违法强拆，上述事实已经兰府复决字〔2017〕88号行政复议决定确认。其于2017年12月20日向七里河区政府提出赔偿请求，但七里河区政府到期未做任何答复。根据《国家赔偿法》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七里河区政府对其给予房屋赔偿款(含装饰装修费用)9319600元；赔偿屋内物品损失210000元、截至原一审前因房屋被强拆产生的租赁房屋费21600元、交通费、住宿费等相关损失12000元。原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3年5月31日，七里河区政府发出征收土地公告：依据兰州市人民政府2012年8月10日兰政建〔2012〕91号文件精神，计划将××区的6353公顷土地征收为国有，作为兰州市城市建设用地。被拆除的兰州市××里房屋在此次土地征收范围之内，户主胡秀英（已故），系刘某之母。刘玉兰、刘淑珍等胡秀英的其他继承人经法庭询问，均表示放弃继承，不参加本案诉讼。由于拆迁实施单位兰州市七里河区秀川街道办事处与马滩中街259号宅院的房屋被拆迁人未达成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2017年7月21日，七里河区政府的相关职能部门将该院房屋强制拆除。2017年9月6日，刘某就该强制拆除行为向兰州市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兰州市人民政府经复议认为：l.七里河区政府提出的其拆除的房屋由刘玉兰、刘淑珍投资修建，与刘某无关的主张，因其未提供相关的证据和依据，对该主张不予支持；2.七里河区政府提出的所拆除房屋非刘某所有、严重影响管廊建设项目进度、造成巨大经济损失，故对该房屋强制拆除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七里河区政府未经法定程序就强制拆除该房屋，其行为违法；3.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因七里河区政府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交《答复书》及相关证据材料，对其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应视为无证据、依据，应确认违法。2017年11月3日，兰州市人民政府作出兰府复决字〔2017〕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确认七里河区政府强制拆除房屋的行为违法。该复议决定生效后，刘某于2017年12月20日以邮寄方式向七里河区政府递交《行政赔偿申请书》，申请依法对其给予房屋赔偿款9319600元，赔偿其因房屋被强拆导致的屋内物品损失210000元、租赁房屋费用21600元、交通费、住宿费等相关损失12000元。七里河区政府于次日收到该行政赔偿申请，在两个月内未作出是否赔偿的决定，刘某遂于2018年3月12日向该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另查明，兰州市物价局、兰州市房地产管理局制定的兰价房地发〔2010〕80号《关于发布2010年度兰州市房屋重置价格的通知》的规定，砖混结构1级住宅的重置价格为1178元/㎡。七里河区政府实际按上述重置价的2倍即2356元/㎡统一进行安置补偿。《马滩文化商贸产业园区征地拆迁工作实施方案》第四部分“征地拆迁的具体补偿标准”第（二）项“宅基地的安置”第6条规定：“被拆迁人有一处以上合法宅基地房屋的，只按一处确认标准安置面积进行安置。其他宅基地上的房屋，一律给予货币补偿。第一层、第二层按重置价格给予货币补偿，第三层、第四层按重置价格的50%给予货币补偿，第五层以上（含五层）不予补偿。”第（三）项“对被拆迁人的临时过渡安置”第1条规定：“对被拆迁人选择房屋安置且自行过渡的，过渡费按每户每月1200元发放（每户按4人计算），每增加一人，多加300元；对被拆迁人选择货币安置的，按上述标准一次性发放一年的过渡费。农产品存放费用一处宅基地每月发放250元。一处宅基地一次性发放往返搬家费3000元。过渡期限暂定为24个月，以实际过渡时间为准；逾期未安置的，按有关拆迁规定办理。”甘华澳估字〔2017〕第156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载明，该房屋1-3层面积为457.8平方米，第四层面积为13.2平方米，涉案房屋总面积为471平方米，成新率“1”，补偿价格1178元/㎡，补偿价值554838元；附着物及其它补偿：双扇铁大门1个，补偿标准：3000元/个，补偿金额：3000元；渗井、水井2个，补偿标准：200元/个，补偿金额：400元；电表6个，补偿标准：35元/个，补偿金额：210元；上下水1个，补偿标准：600元/个，补偿金额：600元；化粪池1个，补偿标准：800元/个，补偿金额：800元，以上共计5010元。再查明，刘某在马滩社区另有一处宅基地，其已于2015年10月12日与兰州市七里河区秀川街道办事处达成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并选择了房屋安置方式。以上事实有刘某提交的兰州市人民政府兰府复决字〔2017〕8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户主为胡秀英的户口簿、行政赔偿申请书及邮寄单和七里河区政府提交的《七里河区政府征收土地公告》、兰价房地发〔2010〕80号《关于发布2010年度兰州市房屋重置价格的通知》《马滩文化商贸产业园区征地拆迁工作实施方案》、甘政发〔2012〕151号《甘肃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甘肃省征地补偿区片综合地价及甘肃省征地补偿统一年产值标准的通知》、兰州市七里河区秀川街道办事处与刘某签订的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及庭审笔录等证据在卷佐证。原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涉及原告资格、赔偿范围和赔偿标准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七里河区政府强制拆除马滩中街259号房屋的行为已经兰州市人民政府行政复议并确认违法，七里河区政府应当依法赔偿该强制拆除行为给当事人造成的财产损失。关于刘某的原告资格。七里河区政府主张涉案房屋并非刘某修建和所有，而是刘某的两个姐姐刘玉兰和刘淑珍所有。但该院查明，案涉房屋属于在集体土地上修建，户主胡秀英已去世，刘玉兰、刘淑珍及胡秀英的其他继承人均向法庭陈述该房屋系刘某修建，同时均表示放弃继承，因此，刘某无论作为出资修建人还是通过继承取得涉案房屋的所有权均无争议，故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关于本案的赔偿范围。《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四）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侵害，应当返还的财产灭失的，给付相应的赔偿金……（八）对财产权造成损害的，原则上应当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本案刘某提供了肖玉芳、管玉莲等村民签名的证明及房屋照片，主张涉案房屋共四层，包括地下室，每层200平方米，屋顶还有10平方米，房屋总面积为810平方米。但再无其他证据印证，事实依据不足。七里河区政府提供了案涉房屋被拆除当天，兰州市七里河区马滩项目拆迁办公室委托甘肃华澳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做出的甘华澳估字〔2017〕第156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证明该房屋1-3层面积为471平方米（包括第四层13.2平方米），没有显示有地下室。但此估价报告入户调查未经被拆迁人签字，也未送达被拆迁人，剥夺了被拆迁人提出异议和复核的权利，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鉴于案涉房屋已被拆除，且缺乏原始资料，客观上无法再行委托评估鉴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的规定，应当由七里河区政府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因此，结合双方的证据，本着疑点利益归于被拆迁人的原则，该院酌定被拆除房屋地上层数为4层，1-3层每层200平方米，第四层10平方米。刘某主张的地下一层200平方米，因缺乏有效的证据支持，且不符合常理，该院不予支持。对于房屋附属物，参照《房地产估价报告》，该院确认有双扇铁大门1个，渗井、水井2个，电表6个，上下水1个，化粪池1个；屋内物品该院确认双方提交清单中一致的部分。刘某主张的酒类及文玩，因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该部分损失，不予支持。对于搬家费，属拆迁导致被拆人必然产生的费用，予以确认。对于过渡费，因刘某及其家人在自有房屋被拆迁时已与拆迁人约定过渡期及相关费用，案涉房屋不存在人员因拆迁而在外租房过渡的问题，不予支持。同理，刘某主张的租赁费，与本案无关联，不予支持。至于其主张的交通费和停车费等，因不属于直接损失，亦不予支持。关于本案各项赔偿标准。根据《马滩文化商贸产业园区征地拆迁工作实施方案》第四部分“征地拆迁的具体补偿标准”第（二）项“宅基地的安置”第6条的规定，及七里河区政府统一执行的货币补偿标准，案涉房屋的赔偿金额为1189780元（200×2×2356＋200×2356×50%+10×2356×50%）；房屋附属物的损失，参照《房地产估价报告》确定的5010元赔偿；搬家费，根据《马滩文化商贸产业园区征地拆迁工作实施方案》第四部分“征地拆迁的具体补偿标准”第（三）项“对被拆迁人的临时过渡安置”第1条的规定，赔偿3000元；屋内物品的损失，因刘某未申请评估，但七里河区政府强制拆除时未保全、未移交，确已造成损失，根据证据中反映出的破损情况，酌定给予3000元赔偿，以上共计1200790元。另外，根据先补偿后征收的原则，征收单位还应当承担自强制拆除之日起至赔偿之日的赔偿款利息损失，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行政诉讼中司法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五条第一款“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七项规定的银行同期存款利息，以作出生效赔偿决定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不计算复利”的规定计算，截至2019年12月30日应赔偿利息损失44018元（1200790×1.5%÷365×892）。至于刘某主张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对涉案被拆迁房屋进行赔偿的问题。因本案涉及的强制拆迁行为发生在征收补偿过程中，案涉房屋所在土地尚未实际收归国有，且周边房屋均按集体土地上房屋进行拆迁安置，所以，刘某主张参照执行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标准对涉案被拆迁房屋进行安置补偿的请求，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及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农村集体土地征用后地上房屋拆迁补偿有关问题的答复》（〔2005〕行他字第5号）之适用情形，该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第（四）项、第九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八）项的规定，判决：一、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30日内赔偿刘某房屋赔偿金1189780元、其他附着物补偿金5010元、搬家费3000元、屋内物品损失3000元，及截至2019年12月30日的利息损失44018元，以上合计赔偿1244808元。2019年12月30日之后至赔偿之日的利息损失，由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以1244808元为本金，按照本判决生效时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人民币整存整取定期存款基准利率计算并予以赔偿。二、驳回刘某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上诉人刘某上诉称：1.涉案房屋所在土地是国有用地，房屋损失应当按照市场价格赔偿。2.原审判决认定涉案房屋面积错误。3.原审判决认定房屋内物品损失3000元不足以弥补实际损失。4.房屋装修装饰、租房费用、交通费等是实际损失，原审判决没有依法判处不当。综上，请求撤销原审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被上诉人七里河区政府辩称：1.本案不能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即使适用，该条也并未规定按照商品房市场价格赔偿，上诉人对该法条的理解有误，所提出的主张不能成立。2.本案是行政赔偿案件，上诉人的房屋应当按照重置价进行评估后确定价值，很显然重置价将低于征收补偿价。原审判决参照安置补偿标准确定赔偿数额，对上诉人是有利的。3.原审判决认定被拆除房屋面积总计610平方米，不符合实际，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纠正。4.关于上诉人的屋内物品损失，从视频可以看出全部是非常废旧的物品，并不值钱。且因上诉人拒交鉴定费而导致无法确定具体价值，理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5.原审判决判定截止2019年12月30日的利息损失44018元，不符合行政赔偿只对直接损失进行赔偿的原则，应予纠正。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原审判决对案涉房屋面积的认定存在错误，对于利息的判决没有法律依据，请求二审法院在查明事实后，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并对原审判决认定有误的部分进行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是上诉人刘某提起的行政赔偿之诉。案涉兰州市七里河区马滩中街259号房屋被七里河区政府强制拆除，该行为已经兰州市人民政府生效行政复议决定确认违法。另，案涉被拆除房屋由上诉人刘某通过继承取得所有权，故上诉人刘某依照《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的规定获得行政赔偿的权利。根据原审判决查明的事实及双方当事人在二审程序中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案涉被拆除房屋的面积及赔偿标准问题；2.案涉被拆除房屋附属物及屋内物品的赔偿问题；3.因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是否造成其他直接损失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规定：“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根据上述法律及司法解释的规定，上诉人刘某应当对其房屋被强制拆除造成的损害承担举证责任，被上诉人七里河区政府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上诉人刘某主张案涉被拆除房屋面积为810.4平方米，其中：地下一层200.1平方米，地上1-3层为3×200.1平方米，地上第四层为10平方米；被上诉人七里河区政府主张为471平方米，其中：地上1-3层为457.8平方米，地上第四层为13.2平方米。根据双方当事人提供的证据综合判断，上诉人刘某主张被拆除房屋地下一层200.1平方米无有效证据予以证实，一审判决不予支持该主张并无不当；上诉人刘某主张其房屋地上1-3层均为200.1平方米的依据是该房屋所在宅基地面积为200.1平方米，鉴于被上诉人提供的关于案涉房屋的估价报告因程序违法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加之上诉人刘某提供的案涉被拆除房屋拆除前的照片显示该房屋第二、三层其中一面存在向外突出部分，一审判决本着疑点利益归于被拆迁人的原则，认定案涉被拆除房屋面积为610平方米亦无不妥。根据违法赔偿不低于补偿的原则，一审判决参照案涉《马滩文化商贸产业园区征地拆迁工作实施方案》及七里河区政府统一执行的货币补偿标准，认定案涉房屋的赔偿金额为1189780元（200×2×2356＋200×2356×50%+10×2356×50%）并无不当。上诉人刘某主张对案涉被拆除房屋按照国有土地上商品房市场价予以赔偿于法无据，不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五十四条规定，法庭应当对经过庭审质证的证据和无需质证的证据进行逐一审查和对全部证据综合审查，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进行全面、客观和公正地分析判断，确定证据材料与案件事实之间的证明关系，排除不具有关联性的证据材料，准确认定案件事实。根据上述规定，一审判决对案涉被拆除房屋附属物认定有：双扇铁大门1个，渗井、水井2个，电表6个，上下水1个，化粪池1个，参照被上诉人提交的甘华澳估字〔2017〕第1564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对上述附着物赔偿5010元；屋内物品为双方提交清单中一致的部分，并据此酌定赔偿3000元。一审判决对案涉被拆除房屋附属物及屋内物品损失的价值认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的上述规定。关于因案涉房屋被强制拆除是否造成其他直接损失的问题。一是上诉人刘某主张的过渡费、租赁费交通费及停车费等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本案中，案涉被拆除房屋系上诉人刘某因继承而得，刘某及其家人的宅基地及其上的房屋亦在案涉征收项目中被征收，刘某及其家人的过渡问题已经在其自有房屋被征收时以协议约定了过渡期及相关费用，故上诉人刘某提出因案涉强制拆除行为产生过渡费及在外租房的租赁费的主张不能成立。同时，对于上诉人刘某主张的交通费、停车费等损失，因不属于强拆行为造成的直接损失，该主张亦不能成立。二是搬家费问题。尽管在本案中刘某主张案涉被拆除房屋内物品在七里河区政府组织强制拆除时被损坏，不存在搬家的问题，但上诉人刘某未搬家的主要原因是被上诉人对案涉房屋进行了强拆。按照《马滩文化商贸产业园区征地拆迁工作实施方案》关于“一处宅基地一次性发放往返搬家费3000元”的规定，该部分损失应属于直接损失，应予赔偿。三是装饰装修费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三款的规定，上诉人在提起诉讼时应当就案涉房屋装饰装修损失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但在上诉人提起诉讼时，将案涉房屋装饰装修费用包含在案涉房屋赔偿款之内，且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的情形下，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四是利息损失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六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当事人单独或者一并提起行政赔偿、补偿诉讼的，应当有具体的赔偿、补偿事项以及数额。本案中，上诉人提起诉讼时的诉讼请求一共有4项：一是请求依法对其给予房屋赔偿款（含装饰装修费用）9319600元；二是请求依法对其给予因房屋被强拆导致屋内物品损失210000元；三是请求依法对其给予因房屋被强拆产生的租赁房屋费21600元；四是请求依法对其给予因房屋被强拆产生的交通费、住宿费费用等相关损失12000元。在以上诉讼请求中，上诉人刘某并未主张赔偿款的利息损失。一审判决认定并判处案涉赔偿款的利息损失超出上诉人刘某的诉讼请求有损国家利益，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对上诉人主张的案涉房屋被违法拆除造成的损失判处适当，但就上诉人未提出主张的案涉应付赔偿款利息损失予以判处不当，属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行赔初2号行政赔偿判决；二、兰州市七里河区人民政府于收到本判决之日起30日内赔偿刘某房屋赔偿金1189780元、其他附着物赔偿金5010元、搬家费3000元、屋内物品损失3000元，以上合计1200790元。三、驳回刘某的其他赔偿请求。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金瑞审判员 吕 强审判员 赵静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马恩亭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第三十三条被告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但尚未对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或者原告的请求没有事实根据或法律根据的，人民法院应当判决驳回原告的赔偿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