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28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连宗钦，男，1979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仙游县鲤南德胜不锈钢经营部，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鲤南镇西埔村三郊路**。 经营者：林煊香，男，1981年11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武平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梅霞，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连宗钦因与被上诉人仙游县鲤南德胜不锈钢经营部（以下简称德胜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5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连宗钦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德胜经营部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德胜经营部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尚欠货款为1640元，而不是一审查明的3000元。连宗钦与德胜经营部之间为买卖合同关系，双方没有其他经济往来，涉案合同总价款为7097元，连宗钦人总共支付了5457元，其中分别于2019年8月31日当天通过微信转账4097元，2019年10月6日通过微信扫码支付1360元，所以尚欠货款为1360元而非一审查明的3000元。二、德胜经营部主张的连宗钦支付货款没有依据。德胜经营部销售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连宗钦一直在与德胜经营部沟通要求其更换货物，但德胜经营部一直以各种借口推诿，拒不处理质量问题。2019年10月6日，连宗钦到德胜经营部处当面与其协商处理货物质量问题，为了让其尽快处理货物质量问题还通过微信扫码支付了尾款1360元，但之后德胜经营部仍拒不处理。德胜经营部违约在先，所以连宗钦将剩余货款1640元予以扣留。且截至目前，德胜经营部仍未妥善处理货物质量问题，故德胜经营部主张连宗钦支付尚欠货款的请求不应予以支持。三、德胜经营部主张的违约金及律师费不应予以支持。首先，如上所述德胜经营部违约在先，且至今不对货物质量问题做出处理，连宗钦行使先履行抗辩权暂扣货款，不存在违约行为，故对于德胜经营部的违约金及律师费主张不应予以支持。其次，《德胜不锈钢经营部销售单》是德胜经营部在送货当天夜晚在光线较差的路边要求连宗钦签署，德胜经营部并未告知该销售单中有关于货物质量及违约金等问题的约定，德胜经营部提供的销售单系格式条款且该条款字体较小也未作出特别提醒，连宗钦当时认为该单据只是日常交易的送销货物确认单，并不清楚销售单中还有关于货物质量及违约金等问题的约定。该销售单中的条款免除德胜经营部货物质量保证的责任，排除连宗钦的主要权利，且德胜经营部未尽告知义务，根据《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属于无效条款。故即便认定连宗钦的行为构成违约，对于德胜经营部的违约金及律师费主张也不应予以支持。 德胜经营部辩称，没有收到连宗钦支付的1360元，连宗钦陈述其先支付部分尾款不属实，且没有相应的微信聊天记录及扫码支付收款人的微信首页作为证据。连宗钦一审已确认尚欠3000元，上诉主张与一审陈述相矛盾。关于质量问题，连宗钦没有提出鉴定也没有证据证实。德胜经营部主张的违约金和律师费合法合规，应予支持。 德胜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连宗钦支付货款3000元及逾期支付违约金（自2019年9月1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每日按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一计算）；2.连宗钦支付德胜经营部为实现上述债权花费的律师费3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9年8月31日，连宗钦向德胜经营部购买不锈钢材料，尚欠不锈钢经营部货款3000元未支付。2020年5月27日，德胜经营部委托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王梅霞律师作为其与连宗钦买卖合同纠纷案件一审的诉讼代理人，并于2020年6月5日向该所交纳律师代理费3000元。2020年6月9日，德胜经营部诉诸法院。 一审法院认为，案件争议焦点：一、诉争的《德胜不锈钢经营部销售单》是否连宗钦出具；二、诉争不锈钢材料是否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三、双方有无约定连宗钦应支付德胜经营部因实现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关于争议焦点一，德胜经营部主张该单据系连宗钦本人出具，连宗钦称其尚欠货款3000元属实，但不记得是否其本人出具，法院向连宗钦释明，其可书面提出鉴定申请，连宗钦未在法定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也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连宗钦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认定诉争的《德胜不锈钢经营部销售单》系连宗钦出具。关于争议焦点二，德胜经营部主张诉争不锈钢材料不存在质量问题，并提供《德胜不锈钢经营部销售单》1份予以证实，连宗钦抗辩其购买的不锈钢材料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连宗钦的辩解不予采纳。关于争议焦点三，德胜经营部主张连宗钦在2019年8月31日出具的《德胜不锈钢经营部销售单》中载明：欠款须在3日内全部还清，否则每逾期一日按欠款金额的千分之一承担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及赔偿一切经济损失和承担实现债权费用，（实现债权费用包括律师代理费，诉讼费等），故连宗钦应支付德胜经营部因其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连宗钦辩解上述约定字体很小，其未注意到，且产生上述费用的原因在于德胜经营部，故不应由其承担。根据双方在《德胜不锈钢经营部销售单》中的约定，可以认定双方对这两项费用有进行约定，连宗钦的辩解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德胜经营部与连宗钦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及连宗钦结欠德胜经营部货款3000元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足以认定。该买卖合同关系为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自觉履行。因连宗钦至今未能支付德胜经营部尚欠款项，已构成违约，故德胜经营部主张连宗钦支付结欠货款3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根据双方在《德胜不锈钢经营部销售单》的约定，连宗钦依法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故德胜经营部主张连宗钦支付因实现债权支付律师代理费3000元，予以支持；关于德胜经营部主张连宗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因双方约定付款期限是3日内付清，故德胜经营部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应自2019年9月4日起计付，并非自2019年9月1日起计付。综上所述，德胜经营部的诉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连宗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德胜经营部300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9月4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300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二、连宗钦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德胜经营部因诉讼支付的律师代理费3000元；三、驳回德胜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连宗钦负担，限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交纳。 二审中，连宗钦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聊天记录截图及账单详情载图，拟证明连宗钦通过微信转账及微信收款码扫码共计支付货款5457元的事实。2.聊天记录截图，拟证明德胜经营部销售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多次沟通，德胜经营部拒不予以处理或更换的事实。3.广告照片六张，拟证明德胜经营部声称案涉钢材不会生锈，实际使用还是生锈了，要求德胜经营部处理也不处理。 除连宗钦主张其已另行支付了1360元，实际欠款并非一审认定的3000元，对于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事实，将结合争议焦点在下文论述。 二审当事人的争议焦点为：连宗钦是否应向德胜经营部偿付货款3000元及相应违约金、律师费3000元？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欠款金额。连宗钦二审提交了相应的微信扫码记录，可以证实其于2019年10月6日向名为“德胜不锈钢经营部”的交易对象支付了1360元，德胜经营部虽不认可收取相应款项，但经本院释明后未在法定期限内提供反驳证据，故本院对连宗钦主张的付款事实予以采信，该1360元应从尚欠的货款3000元中予以扣除，连宗钦实际尚欠货款金额为1640元。其次，关于质量问题。连宗钦仅提供了双方微信聊天记录，但双方仅谈及因生锈需换货的事实，案涉钢材存在哪些质量问题及具体数量，连宗钦未进一步举证证实，故本院对其关于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采信，其若有证据可另行主张。再次，关于违约金及律师费的问题。诉争《德胜不锈钢经营部销售单》上明确载明相应的违约责任，连宗钦签字确认即视为双方对违约责任达成一致，连宗钦与德胜经营部均为平等的交易主体，前述销售单的内容并未存在明显排除连宗钦合同权利或免除德胜经营部合同义务的情况，连宗钦所谓的格式条款及对相应内容不知情的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德胜经营部主张连宗钦迟延履行存在的违约金损失及因本案支付的律师费，均符合双方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应予支持。 综上所述，连宗钦关于欠款金额的上诉请求，依法成立，应予支持；其余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因二审出现新证据，一审法院部分事实未予查明，本院二审依法查明后予以改判。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5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5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福建省泉州市泉港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5民初174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连宗钦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仙游县鲤南德胜不锈钢经营部164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9年9月4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以1640元为基数按日千分之一计算）；” 四、驳回仙游县鲤南德胜不锈钢经营部一审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仙游县鲤南德胜不锈钢经营部负担6元，连宗钦负担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仙游县鲤南德胜不锈钢经营部负担12元，连宗钦负担38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谢希鹏 审 判 员 王佳华 审 判 员 林海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赖世耀 书 记 员 赖俊杰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