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桂1302刑初262号 公诉机关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男，1981年1月24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壮族，大学文化，公务员，住来宾市兴宾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潘学平，广西天际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兰明干，男，1978年12月27日出生，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壮族，小学文化，农民，住来宾市兴宾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4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来宾市看守所。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陈文东，广西桂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以兴检一部刑诉〔2020〕257号起诉书、兴检一部刑变诉〔2020〕5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兰明干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6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在审理过程中，发现不宜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6日转入普通程序，并于2020年9月14日、10月23日合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国祥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的诉讼代理人潘学平、被告人兰明干及其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陈文东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广西壮族自治区来宾市兴宾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4月10日上午9时许，来宾市兴宾区桥巩镇人民政府组织政府工作人员前往来宾市兴宾区桥巩镇葵花村委岩口村执行柳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02）柳地行初字第1号的行政判决，即将岩口村村民侵占葵花村委的土地收归葵花村委。当日9时40分许，被告人兰明干驾驶一辆农用车到桥巩镇葵花村委国家农业产业园南大门附近，看见桥巩镇政府工作人员组织拖拉机犁其在侵占村委的土地上种植的甘蔗。为发泄情绪，兰明干驾驶农用车驶向桥巩镇政府停在现场的一辆公务用车（车牌号为桂Ｇ×××××），造成公务用车车头严重受损。后被告人兰明干从农用车上拿一把锄头劈打在现场维护秩序的桥巩镇政府工作人员韦某、黄某、覃某等人，造成被害人覃某左手手腕受伤。被撞的公务用车桂Ｇ×××××送到来宾市江南汽车修理厂进行维修，维修费为2570元。经来宾市公安局兴宾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被害人覃某本次受伤的损伤程度评为重伤二级、伤残七级。 对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兰明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请求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诉称：1.依法追究被告人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2.判令被告人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400151.4元，其中住院伙食补助费11900元（100元／天×119）、营养费3000元、交通费2000元、护理费19159元（161元／天×119）、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4092.4元。 被告人兰明干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认可用锄头打伤覃某手腕的事实，自愿认罪，但辩解在其走向政府工作人员时覃某冲过来，后其就用锄头敲下去。对民事部分表示没有能力赔偿。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陈文东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认为被告人兰明干的行为属于防卫过当，应当减轻或免除处罚。理由为：1.桥巩镇政府属于行政机关而非司法机关，无权执行人民法院的生效判决，现桥巩镇政府越权采取暴力手段犁掉被告人种植的甘蔗，属于违法甚至是犯罪行为。2.被告人兰明干虽侵占涉案土地种植甘蔗，但对土地上的附着物甘蔗享有所有权，桥巩镇政府违法犁掉被告人的甘蔗，侵犯了兰明干的所有权，兰明干对此产生愤怒情绪在正常范围内。3.覃某等政府工作人员在旁阻拦群众制止他们的违法行为，兰明干在看见真正毁坏其甘蔗苗的干部时，为保护自己的私有财产免受正在进行的不法侵害而采取伤害政府工作人员的手段来制止，属于防卫过当。综上，建议对被告人兰明干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对民事赔偿部分，认为原告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原告人属于工伤，所产生的费用不应当由被告人承担，而是由国家政府承担。 经审理查明，2002年3月5日，原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02）柳地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判决维持原来宾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关于来宾县桥巩乡葵花村民委横路岭岭脊分水的东北面及屯伴岭、六叉岭一带817亩的土地权属为桥巩镇葵花村民委集体所有的处理决定。2003年3月25日，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发出执行公告，要求在法院判决的土地区域内耕种的农户自行清除农作物。2020年2月29日，桥巩镇政府工作人员向兰明干等户送达责令退出侵占土地通知书。2020年4月10日9时许，来宾市兴宾区桥巩镇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到来宾市兴宾区桥巩镇葵花村民委岩口村，将岩口村村民侵占葵花村委的土地收归葵花村集体所有。9时40分，被告人兰明干驾驶一辆农用手扶车来到葵花村民委国家农业产业园南大门附近，看见政府工作人员在组织拖拉机犁其种植在葵花村委土地上的甘蔗，后兰明干驾驶农用车冲向桥巩镇政府工作人员停放在路边的桂Ｇ×××××号面包车，造成该车车头受损。后兰明干从农用车上拿下一把锄头，冲向附近在场的政府工作人员韦某、黄某、覃某等人，覃某为保护黄某而被兰明干持锄头锄对左手手腕，后兰明干被在场人员制服。经鉴定，覃某本次受伤的损伤程度评定为重伤二级、伤残七级。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系城镇居民，案发时系来宾市桥巩镇政府武装部部长。其受伤后于2020年4月10日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手不全离断伤；2.左手拇长展肌腱、拇短伸肌腱、拇长伸肌腱、桡侧腕屈肌腱、拇长屈肌腱、2-5指深肌腱、浅屈肌腱、尺侧腕屈肌腱、大鱼际肌、小鱼际肌离断伤；3.左桡动脉、静脉、尺动脉、静脉离断伤；4.左桡神经浅支、正中神经、尺神经离断伤；5.左桡骨远端、手舟状骨、月骨、大多角骨、小多角骨、头状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6.右肺局限性肺气肿。至今未出院。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系卢某于2020年4月10日9时50分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当日上午，桥巩镇政府组织人员前往葵花村民委国家农业产业园南大门附近执行收回葵花村民委被岩口村村民侵占的土地，后政府车辆被兰明干驾车撞对，覃某因帮忙阻挡兰明干伤害黄某时被打伤。公安机关于次日立案侦查。 （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兰明干出生于1978年12月27日，犯罪时已达完全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覃某出生于1981年1月24日。 （3）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4月10日10时许，桥巩镇政府在林场将土地收归村集体时，工作人员覃某被兰明干用锄头劈对左手腕导致受伤，兰明干已被在场其他人员控制，后公安民警在现场依法将兰明干传唤接受调查。 （4）提取笔录、扣押清单及指认照片证实，2020年4月10日，公安民警依法从兰明干处提取改装手扶车一辆、锄头一把，并对上述物品进行了扣押。兰明干对作案工具锄头进行了指认。 （5）山界林权证、土地权属纠纷确权示意图、《来宾县人民政府关于桥巩乡葵花村民委白花村二队岩口村三队大正村五队和葵花村民委土地权属纠纷的处理决定》、原广西壮族自治区柳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2002）柳地行初字第1号行政判决书、广西壮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02）桂立行裁字第3号行政裁定书、执行公告证实，东以水利为界，南以分水岭为界，西以交叉大路为界，北以大路为界的莫岑岭98亩土地及东以水利渠道及5、6队田为界，南以大路为界，西以横路为界，北以5队及大路为界的屯伴岭719亩土地经原来宾县人民政府确权归葵花村民委集体所有。原柳州地区中级人民法院于2002年3月5日作出维持原来宾县人民政府上述确权处理决定的判决。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03年3月25日向岩口村三队群众、大正村五队群众、白花村二队群众发出执行公告，要求自公告之日起，任何耕种葵花村委管理土地的人员要自动铲除耕作物，违者将追究法律责任。 （6）调解协议书、承包合同书证实，1997年3月23日，葵花村委与大正村谭凤均队、岩口村兰少顺队就关于葵花林场土地承包费分红的事项达成一致意见，同意葵花村委把林场土地承包给县财政局种植，林场土地属村委集体所有。 （7）来宾市兴宾区桥巩镇人民政府送达回证及照片证实，2020年2月29日，桥巩镇人民政府就组织工作人员进村入户送达法院判决书及侵占集体土地通知书事项召开了会议，后工作人员到桥巩镇葵花村民委岩口村兰明干家中向其送达法院判决书及责令退出侵占集体土地通知书时兰明干拒绝签字。桥巩镇政府工作人员覃某等人到兰明干等户做思想工作。 （8）来宾市人民医院病历材料、疾病证明书、检查报告单等材料证实，覃某于2020年4月10日因伤入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左手不全离断伤；2.左手拇长展肌腱、拇短伸肌腱、拇长伸肌腱、桡侧腕屈肌腱、拇长屈肌腱、2-5指深肌腱、浅屈肌腱、尺侧腕屈肌腱、大鱼际肌、小鱼际肌离断伤；3.左桡动脉、静脉、尺动脉、静脉离断伤；4.左桡神经浅支、正中神经、尺神经离断伤；5.左桡骨远端、手舟状骨、月骨、大多角骨、小多角骨、头状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6.右肺局限性肺气肿。0至今未出院。 （9）指认照片证实，兰明干对其持锄头砍伤政府工作人员及驾车碰撞政府车辆的行为进行了指认。 2.被害人陈述 覃某陈述，其是桥巩镇政府武装部部长。2020年4月10日9时30分，桥巩镇政府组织约30名工作人员到的土地。其及韦某、黄某、零某艺等人在坡岭公路边维护秩序，看见兰明干驾驶一辆手扶车向其等人开来，并听见兰明干电话 叫其他人马上赶来。其等人看见兰明干无停车意思后被迫跳到路外面。兰明干继续开车往南大门方向，后撞到政府车辆桂Ｇ×××××号车头上，此时兰明干从车厢拿下一把锄头，其等人便冲向被撞车辆，兰明干想打周围的工作人员，工作人员躲开。后兰明干便举着锄头朝离他约40米远的其等人冲过来，其等人往外跑时黄某被围网挡住了，其看见兰明干继续冲向黄某，其便站在黄某与兰明干中间阻挡，兰明干趁机用锄头朝其头部锄去，其用双手护住头部时左手腕被锄对，后被送往医院治疗。2002-2003年的时候法院已经发公告要求村民退还侵占的土地，政府在收回土地前也多次到拒绝退还的兰明干等五户家中做思想工作，但兰明干等五户仍拒绝退还。 3.证人证言 （1）黄某证实，2020年4月10日9时40分许，其所在的桥巩镇政府组织工作人员到葵花村委收回法院判决给葵花村委的土地时，兰明干驾驶手扶车来到，并打电话叫人拿东西来。兰明干驾驶手扶车冲向其及覃某、韦某等人，其等人被迫跳到路外。兰明干继续驾车撞向政府车辆，其等人见状遂跑到被撞车辆附近查看情况，后兰明干从车上拿下一把锄头，兰明干突然举起锄头朝其等人冲来，其等人往后跑，其跑到公路外时被围网挡住，其就停在原地闭眼不敢看，一会其听见有喊叫声其睁眼看见覃某站在其身后不远处，右手抓着左手手腕，左手腕在流血，后其他人员将兰明干制服。2002-2003年的时候法院已经发公告要求村民退还侵占的土地，政府在收回土地前也多次到拒绝退还的兰明干等五户家中做思想工作，但兰明干等人仍拒绝退还。 （2）卢某证实，其是桥巩镇司法所干警。2020年4月10日9时许，其镇政府工作人员二十多人到来宾市国家农业产业园南大门附近对兰明干等户侵占葵花村委集体土地行为进行清理。因清理到兰明干家土地，兰明干对镇政府干部怀恨在心，后用锄头殴打覃某。兰明干等户种植的这些土地在2002年时法院已判决给葵花村民委，但兰明干等户在判决生效后一直没有将土地归还给村集体，镇工作组已多次到兰明干等家中做思想工作和下达期限清表归还土地，但兰明干等人不配合。 （3）韦某、零某艺、蒙某证实，三人均系桥巩镇政府工作人员，所证实的内容与被害人覃某陈述基本一致。 4.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兰明干供述，2020年4月10日9时许，其驾驶手扶车到林场片区其家甘蔗地施肥，看见有两架拖拉机在犁其家甘蔗。其开车到来宾市国家农业产业园南大门附近公路上时，看见有政府工作人员及车辆在路边，其故意开车冲向站在路边的政府工作人员及车辆，工作人员被迫躲开。其往产业园南大门方向加大油门，看到下坡地方有一排车停在其左侧路边，有一个人站在一辆白色五菱面包车车头，其便拐往左边放大油门往面包车撞去，在其车子离面包车车头2米远处其跳车让车子撞向面包车，后上前熄火。其向附近工作人员问为何要犁其甘蔗青苗，但未得到回复。其气愤便回到车上拿了一把锄头朝那名不做声的工作人员冲去，那名工作人员跑开。其看见还有一名工作人员在附近，其又举起锄头要打他，那名工作人员也跑开了。其看见有三人沿着其来时的路走来，其走近他们时便高举锄头要打他们，这三人跑开，其追着其中的二人十多米时这两人分开跑，一位身穿迷彩服的人员不知为何举起双手挡在头上走到其前面，其便朝他双手劈下去，后其被他人制服。其父亲在该片土地耕种有25年了，谁开荒谁就对土地进行管理。其曾经看过法院的判决书和文件，政府也向其送达了退还土地通知等材料，但其不愿退出。桥巩镇政府工作人员多次到其家动员其将土地流转给政府，其拒绝，后就要求其将土地退还给桥巩镇葵花村委，但其没有签字。 5.鉴定意见 （1）来宾市公安局兴宾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意见书来兴公（刑）鉴（伤）字〔2020〕Ｙ4.1号证实，覃某本次受伤的损伤程度暂时评为轻伤一级，待治疗至临床稳定后作进一步鉴定。 （2）来宾市公安局兴宾分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来兴公（刑）鉴（伤）字〔2020〕40号证实，覃某本次受伤的损伤程度评为重伤二级。 （3）来宾市桂中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来宾桂中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45号证实，被鉴定人覃某本次损伤所受到的伤残程度评定为七级伤残。 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 现场辨认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2020年4月11日，兰明干带公安民警到其持锄头砍伤政府工作人员及驾车碰撞政府车辆的现场进行了辨认，现场位于来宾市兴宾区300米及附近公路坡岭处。照片直观反映了辨认过程。 本院认为，被告人兰明干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兰明干犯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被告人兰明干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可以从轻处罚。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致原告人遭受经济损失，在承担刑事责任的同时，还应承担民事责任。依照“刑诉法解释”并参照“2020年广西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应当获得赔偿的数额为：1.住院伙食补助费11900元，计算方式和标准符合法律的规定，予以支持；2.诉请的营养费3000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3.诉请的交通费2000元，原告人不能提供支出交通费的票据证明，但原告人确有发生交通费，根据实际情况本院酌情认定300元；4.诉请的护理费19159元，未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5.诉请的精神抚慰金10000元、被抚养人生活费354092.4元，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受案范围，不予支持。综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应当获得的赔偿数额为12200元。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对社会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兰明干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已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4月11日起至2024年4月10日止。） 二、被告人兰明干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覃某经济损失12200元。 上述未尽赔偿义务，限被告人兰明干在本判决生效后60日内履行完毕。到期不履行的，原告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二年内，申请执行。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来宾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黄 毅 审 判 员  陈荣荣 人民陪审员  莫四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 记 员  李菲菲 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 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 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 附事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