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289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龙亭区城市管理执法大队。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2410202MB0P76198Q。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卷棚庙街**。法定代表人：张锦，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顺利，河南予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秦封娜，女，1971年12月1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河南源翔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原审被告：开封市龙亭区城市管理局（龙亭区城市综合执法局）。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10202796791580W。住所地：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卷棚庙街**负责人：刘洪顺，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轩辕明月，女，1991年1月16日生，汉族，住，住河南省开封市禹王台区该单位工作人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龙亭区城市管理执法大队（以下简称龙亭区城管大队）因与被上诉人秦封娜、原审被告开封市龙亭区城市管理局（龙亭区城市综合执法局）（以下简称龙亭区城管局）劳动争议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2民初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龙亭区城管大队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顺利、被上诉人秦封娜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原审被告龙亭区城管局委托诉讼代理人轩辕明月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龙亭××××大队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秦封娜承担。事实与理由：1、龙亭××××大队与秦封娜只存在雇佣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适用劳动法处理本案错误；2、一审判决龙亭××××大队向秦封娜支付12190元无事实依据。秦封娜2012年11月底去工作了三天，2012年12月至2015年6月并未在龙亭××××大队工作；3、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针对事业单位民事案件案由并不符合本案案情，且本案起诉前秦封娜已向一审法院起诉，后又撤回了起诉，根据有关法律规定，一审受理本案不当，应驳回秦封娜的起诉。秦封娜辩称，1、秦封娜2010年即到龙亭××××大队工作，但并无相关证据。龙亭××××大队认可秦封娜自2012年11月到其处工作，一审对此予以认定。秦封娜耗费了大量精力，不想再为这两年争取了；2、秦封娜多次信访没有解决才提起诉讼，至于2012年12月至2015年没有档案记录，是单位管理问题，秦封娜并不知情，与其无关；3、秦封娜之所以撤回起诉，是因为一审法院认为漏列了当事人，这次重新起诉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的规定；4、秦封娜因欠发工资、欠缴社保没有解决，其一直在龙亭××××大队工作，可以随时主张权利，并不违规。龙亭区城管局述称，秦封娜在龙亭××××大队工作，与龙亭区城管局无关。秦封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秦封娜与龙亭××××大队、龙亭区城管局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令龙亭××××大队、龙亭区城管局支付欠发工资30000元、加班费30000元；3、判令龙亭××××大队、龙亭区城管局补缴2010年10月至今的社保金；4、诉讼费用由龙亭××××大队、龙亭区城管局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2006年2月14日，经龙亭区机构编制委员会同意设立龙亭区城管监察中队，经费纳入区财政全额预算管理，隶属龙亭区城管局领导；2009年12月29日，龙亭区城管监察中队更名为龙亭区城管监察大队；2017年7月10日，龙亭区城管监察大队与龙亭区城建监察大队整合设立龙亭××××大队，为龙亭区城管局管理的财政全供事业单位。因龙亭××××大队无银行账户，与该大队相关的资金往来由龙亭区城管局代收代付并计账。2、龙亭区城管局、龙亭××××大队均未与秦封娜签订书面劳动合同。具体工作是接收区城市数字化管理指挥中心派件后进行处理，该工作是龙亭××××大队业务组成部分。3、秦封娜要求补发工资3万元的区间自2012年11月至2019年12月。秦封娜认可曾以现金的方式领取了2012年11月28日－30日三天的工资70多元。自2012年12月至2013年12月，秦封娜自认每月领取工资700元；2014年1－12月，秦封娜自认每月领取工资900元；2015年1－6月，原告自认每月领取工资1100元。自2015年7月15日起，由开封市龙亭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根据工资表向秦封娜转账支付。工资表由龙亭区城管局作为核算单位按照龙亭××××大队负责人出具的考勤表进行制作。秦封娜的工资具体发放情况为：2015年度合计7500元：2015年7月至12月每月发放工资1250元。2016年度合计17650元：2016年1月发放工资1400元；2月、3月发放工资1250元；4月、5月发放工资1650元；6月、7月发放工资1450元；8月、9月发放工资1250元；10月发放工资1950元；11月发放工资1250元；12月发放工资1850元。2017年度合计19250元：2017年1月发放工资800元、1250元；2月发放工资1250元；3月发放工资2250元；4月发放工资2050元；5月发放工资1650元；6月发放工资1500元；7月发放工资1250元；8月发放工资2050元；9月发放工资2500元；11月发放工资1250元；12月发放工资1450元。2018年度合计17400元：2018年1月至12月，每月发放工资1450元。2019年度合计18650元：1月至7月每月发放工资1450元，8月至12月每月发放工资1700元。4、秦封娜曾因反映要求提高工资待遇、解决养老统筹、拖欠加班费等问题于2017年10月22日、2017年12月13日、2019年5月14日进行信访，龙亭区城管局对信访事项进行了受理或回复。5、秦封娜以龙亭区城管局为被告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为其补交自2010年10月1日至今的社会保险费和住房公积金，一审法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于2019年9月23日作出（2019）豫0202民初1769号民事裁定，以补交社会保险费、住、住房公积金不属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的案件范围为由裁定驳回了秦封娜的起诉/div>6、2020年4月3日，秦封娜向开封市龙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要求确认与龙亭区城管局、龙亭××××大队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支付欠发工资3万元、加班费3万元、补缴2010年10月至今的社保金。开封市龙亭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当日作出龙劳人仲案字【2020】20号以秦封娜的申请不属于规定的争议范围为由通知不予受理。7、经查询河南省人民政府官网历次调整最低工资标准的通知，开封市龙亭区属于河南省二类行政区域，自2011年11月1日起最低工资标准每月950元；自2013年1月1日起最低工资标准为1100元；2014年7月1日起最低工资标准为1250元；2015年7月1日起最低工资标准为1450元；2017年10月1日起最低工资标准为1570元；2018年10月1日起最低工资标准为17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本案是否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仲裁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但该条第四款又规定，“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本条第一款规定的仲裁时效期间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出。”秦封娜至今仍在龙亭××××大队上班参加工作，劳动关系未终止，其要求确认劳动关系和支付劳动报酬的请求并不受一年时效期间的限制，本案并不超过仲裁时效和诉讼时效。二、对与秦封娜存在劳动关系的用人单位认定及日期。虽然本案没有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龙亭区城管局、龙亭××××大队均是具有劳动法规定的具有独立用人资格的主体，根据2005年5月25日劳社部发[2005]12号《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一、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二、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其中，（一）、（三）、（四）项的有关凭证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的规定，结合本案秦封娜所从事的工作是龙亭××××大队具体业务的组成部分、具体工作接受该大队的管理、工资由龙亭××××大队提供考勤表再由领导机关龙亭区城管局制表转交开封市龙亭区财政国库支付中心进行发放的案件事实，一审法院认为秦封娜与龙亭××××大队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秦封娜要求确认与龙亭区城管局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缺乏证据支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对于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具体日期，秦封娜虽然诉称其于2010年即开始工作，但龙亭区城管局、龙亭××××大队予以否认，秦封娜也未提供相关证据印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定；尽管各方当事人对秦封娜曾以现金方式领取过2012年11月28日至30日的工资具体数额陈述不一致，但均对秦封娜曾领取了3天工资之事认可，且秦封娜至今仍在龙亭××××大队工作，一审法院认定以自2012年11月28日起至今秦封娜与龙亭××××大队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三、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的规定，国家实行最低工资保障制度。最低工资的具体标准由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规定，报国务院备案。用人单位支付劳动者的工资不得低于当地最低工资标准。因龙亭××××大队向秦封娜发放的工资低于最低工资，一审法院对其要求补发欠发工资的请求按照河南省标准核定予以支持。由于龙亭××××大队未履行一审法院指定举证义务，未提交本单位工资发放的证据，一审法院在具体核定时对秦封娜2012年12月至2015年6月份的工资数据以秦封娜提交的清单为准；对2015年7月份以后的工资，以其银行流水为准。经核算，自2012年12月份起至2019年12月份，龙亭××××大队按照最低工资标准应向秦封娜支付的最低工资总额为119140元，龙亭××××大队实际支付数额为106950，龙亭××××大队应补发秦封娜低于河南省最低工资标准的工资12190元。对于秦封娜要求的加班费3万元，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若干问题的司法解释（三）》第九条之规定，劳动者主张加班费的，应当就加班事实的存在承担举证责任。因秦封娜未对加班一事举证证明，一审法院对其要求加班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秦封娜要求龙亭区城管局、龙亭××××大队为其补缴2010年10月至今的社保金的诉讼请求，因补缴社保金不属人民法院受理劳动争议的案件范围，一审法院不予处理。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四十八条、第五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秦封娜与龙亭区城市管理执法大队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龙亭区城市管理执法大队于本判决本生效后十日内向秦封娜支付12190元；三、驳回秦封娜其他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元，由龙亭区城市管理执法大队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龙亭××××大队提交撤诉裁定书一份，证明秦封娜撤回起诉后，根据一事不再理原则，本案不应受理。秦封娜发表质证意见：对裁定书真实性无异议。第一次申请仲裁时未列龙亭××××大队为被申请人，审理阶段查明龙亭××××大队具有法人资格。为查明案件事实，经一审法院释明，秦封娜先行撤回起诉，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龙亭区城管局发表质证意见：秦封娜未在龙亭区城管局工作，与其无关。庭后秦封娜提交2013年间其参加龙亭××××大队组织的拓展训练照片三张，证明其2012年到2015年之间在龙亭××××大队工作。龙亭××××大队明确表示不再发表质证意见。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形成劳动关系，应具有人身、经济上的隶属关系，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遵守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劳动者为用人单位付出一定劳动并定期获得劳动报酬，双方对于形成劳动关系有一定的合意。本案中，秦封娜提交的银行卡交易流水明细清单及龙亭区城管局出具的对秦封娜劳务费有关问题的说明显示，秦封娜接受龙亭××××大队管理，龙亭××××大队按月向其支付工资，龙亭××××大队与秦封娜存在人身、经济上的隶属关系，双方具备形成劳动关系的特征。龙亭××××大队上诉称与秦封娜不存在劳动关系，但不能合理解释其每月向秦封娜支付款项不是工资的理由，故一审法院认定龙亭××××大队与秦封娜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对龙亭××××大队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秦封娜提交的2013年参与龙亭××××大队组织的拓展训练活动照片能够证明秦封娜2015年7月前即在龙亭××××大队工作，结合2012年11月龙亭××××大队给秦封娜发放工资的事实，一审认定秦封娜自2012年11月28日起至今在龙亭××××大队工作并无不当。对龙亭××××大队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秦封娜撤回起诉后，其诉讼请求并未经实体审理，一审法院亦未作出具有法律效力的判决，秦封娜再次起诉并不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一审受理本案并无不当。对龙亭××××大队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龙亭××××大队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龙亭区城市管理执法大队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长东审判员  杨秋玲审判员  单国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李德作书记员贾若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