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8556号原告：北京五洲图圆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杨镇顺平路沙岭段**院****20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305138725XH。法定代表人：杨晓菲，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盼兵，男，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江西省上饶市余干县居民，北京五洲图圆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员工，住北京市大兴区，身份号码×××。被告：王国华，女，1979年1月31日出生，汉族，山东省青岛市崂山区居民，住北京市朝阳区，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文华，北京合亨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威威，北京合亨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北京五洲图圆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五洲公司）与被告王国华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五洲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盼兵，被告王国华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霍文华、马威威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五洲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3455249.75元；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北京东方雨虹防水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雨虹股份公司）的全资子公司。2011年4月7日被告与雨虹股份公司建立劳动关系并签订劳动合同，约定被告担任OEM经理一职。2014年8月起，被告受雨虹股份公司委派，担任原告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一职，全面负责原告日常经营管理工作。2017年1月18日，原告与盘锦东旺沥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旺公司）签订仓储保管合同，约定将约3万吨沥青委托东旺公司仓储保管。然而，自2017年5月底开始，东旺公司在未获得原告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允许延边路兴沥青贮运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路兴公司）将原告储存的29974.34吨沥青（货值88104995元）提走，且未及时告知原告。直至2018年5月，原告接到东旺公司和路兴公司的函件，方才知道沥青已于一年前被提走。原告在接函后，立即采取法律措施，要求东旺公司和路兴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虽然两公司在民事调解书中承诺赔偿损失69104995元及诉讼费等，但由于沥青被提走超过一年，早已不知去向，两公司也没有足够资产用于赔偿损失。在将两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后，2019年9月24日，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本次执行。原告损失难以挽回。据原告统计，截至立案前，此次事故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含沥青损失、违约金、诉讼费等）已超过8951.68万元。原告认为，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在履行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告作为原告的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在沥青交付东旺公司储存后，严重失职渎职，未能依职责要求组织起有效监管，导致沥青被路兴公司提走。在沥青被提走后的一年里，被告组织的多次盘点均流于形式。在沥青管理过程中，提货流程审批不严，发现异常情况不报告，沥青交接工作走过场，致使沥青被提走一事迟迟未被发现，使得原告最终失去追回损失的最佳时机。原告认为，被告在此次沥青丢失的重大事故中，不仅负有领导责任，更是直接责任人之一，对6900余万元沥青损失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被告的履职行为违反勤勉义务，给公司造成巨额损失。原告根据《公司法》和《民事诉讼法》相关规定，向贵院提起诉讼，恳请贵院查明事实，判如所请。被告王国华辩称：一、被答辩人起诉状中所述的损失发生与答辩人无关。如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所陈述，存储于东旺公司的沥青于2017年5月被东旺公司与路兴公司相互勾结，从仓库中秘密“提走”，被答辩人因此遭受重大损失。第一，在该事件中，被答辩人系正常履行仓储合同权利义务行为，对损失的产生不应承担任何责任。该损失是公司外部违法违约侵害造成，与内部人员无关。第二，退一步讲即使被答辩人认为其内部人员与该事件有关，被答辩人首先应当在得知该损失发生的合理时间内对相关人员开展调查。经报警处理或民事起诉后，查明事实真相以及各方在该事件中所应承担的责任，而非放弃自己的权利，更不应在事实不清的情况下，在事件发生三年后向答辩人追究责任。第三，在被答辩人内部，该损失所在项目直接负责人为受聘于雨虹股份公司的金成雄，仓储方选择与洽谈沥青买卖工作均由金成雄负责，且金成雄的汇报上级2016年为被答辩人时任总经理，2017年及之后为雨虹股份公司的总裁和副总裁，答辩人在该项目中也无决定权，因此答辩人在该事件中无责任。在以上前提下，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所称答辩人应承担3455249.75元的赔偿是如何确定答辩人对此强加之责任不予认可。同时答辩人已向贵院提交追加共同被告的申请，以查明案情。二、答辩人对被答辩人起诉状中所称的损失数额不予认可。被答辩人在起诉状中称：“被答辩人遭受的损失在调解书中所确认的69104995元，但实际为8951.68万元”，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在调解书中确认的损失数额对其自身具有约束力，该数额是其放弃自己部分权利的结果。且调解书并非法院的判决，对案外人不具有约束效力，答辩人对该调解书所确认的损失数额也不予认可。三、答辩人认为东旺公司与路兴公司的行为系擅自处分他人财物，数额巨大且拒不归还，已涉嫌刑事犯罪，建议中止民事审理，先作为刑事案件移送相关管辖法院进行处理。答辩人在损失事件发生后，本人及东方雨虹审计部门多次建议雨虹股份公司做报警处理，但都被雨虹股份公司领导否决，雨虹股份公司在查明被答辩人所遭受损失的事实真相与追偿被答辩人的损失上，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四、答辩人的行为并未导致被答辩人丧失追回损失的最佳时机。在损失发生后（2017年5月之后）的几次盘点中，盘点人员均受雇于雨虹股份公司或受雨虹股份公司委派，受雨虹股份公司领导，盘点结果向雨虹股份公司汇报，上述盘点均非答辩人组织。在雨虹股份公司的管理体系中，雨虹股份公司的财务人员审批过程做出虚假表述；几次盘点中，也是雨虹股份公司委派的盘点人员做出虚假陈述，直接导致被答辩人未及时发现沥青被提的损失。如追究责任，雨虹股份公司、雨虹股份公司的相关员工及其上级主管部门才是主要责任人。五、被答辩人所称，其失去追回损失的最佳时期这一说法缺乏可能性和事实依据。调解书中各方确认，2017年5月，东旺公司和路兴公司已将沥青全部提走，答辩人认为所谓错失追回损失的时机仅是被答辩人单方面的设想，不具备事实基础，不应予以支持。六、答辩人不享有被答辩人起诉状中所述职位的职权，故不应当承担起诉状中所列举的责任。首先，答辩人并非被答辩人总经理，且答辩人与被答辩人没有劳动关系；其次，被答辩人实际上是雨虹股份公司开展具体业务的窗口单位，该公司没有雇员，所有业务人员均是与雨虹股份公司签订劳动合同，在雨虹股份公司矩阵式管理模式下，财务、人力、法务、行政、后勤、物料、工厂、仓储等职能部门均由雨虹股份公司统一管理，所有项目均需经雨虹股份公司的相关领导（总裁、副总裁）和职能中心批准，所有业务和人员活动须经雨虹股份公司职能中心审批闸口，相关流程均由雨虹股份公司管理和操作，答辩人没有承担起诉状中所述职位的权力基础。此外，被答辩人的法人章、财务章、公章、电子口岸法人卡、发票章均由东方雨虹职能中心管理。被答辩人的业务并不经答辩人的最终批准，五洲公司的财报也不经答辩人审阅签字。被答辩人主张由答辩人承担全部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和经理责任不符合客观事实，权、责、利极不匹配。七、答辩人已尽到权责范围内的全部义务。答辩人的全部工作行为均依上级的意见执行，依雨虹股份公司工作流程处理，作为销售业务窗口，答辩人的日常工作以开展销售工作为主，被答辩人在沥青损失事件中所涉及的项目，从项目选择、项目推进、仓储方选择到后续的提货和盘点、损失发生后的处理方式均由雨虹股份公司指派直接责任人负责，答辩人在其中未决定任何环节的推进，足见本项目的实际开展并非由答辩人主导，也非答辩人日常工作内容。答辩人认为，在工作职责范围内，答辩人并未违反任何法律法规，也未违背对公司的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综上所述，被答辩人起诉状中所指的遭受损失，损失的发生与答辩人无因果关系，损失的实际发生数额和责任划分均缺乏事实依据，被答辩人所认为的损失的追回缺乏可能性，追回时机也与答辩人行为无关，且被答辩人对答辩人权力分配与职责不相匹配，答辩人并未违反任何公司规定及法律法规。故答辩人不认可被答辩人所提出的诉讼请求，恳请贵院查明事实，依法保护答辩人的合法权利，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4月7日，王国华（乙方）与雨虹股份公司（甲方）签订《劳动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选择合同类型为固定期限，自2014年4月7日起至2019年4月6日止，共60个月。甲方可以指派乙方前往或兼顾甲方总公司、分公司、子公司、控股公司、关联公司等从事管理、销售、生产、研发等工作，此指派或兼顾行为均不改变双方的劳动关系，乙方在被指派或兼顾期间，应遵守被指派或兼顾公司的管理规章制度。五洲公司为雨虹股份公司全资子公司。公司章程显示：公司设执行董事一人，由股东委派产生。执行董事行使下列职权：（一）负责向股东报告工作；（二）执行股东的决定；（三）执行股东决定的公司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四）制订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五）制订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和弥补亏损方案：（六）制订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以及发行公司债券的方案；（七）制订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的方案；（八）制订公司内部管理机构的设置方案；（九）根据经理的提名决定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及其报酬事项；（十）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方案；（十一）制定公司对外担保的方案。公司设经理一名，由股东决定聘任或者解聘。经理对股东负责，行使下列职权：（一）主持公司的生产经营管理工作，组织实施股东决定；（二）组织实施公司年度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三）拟订公司内部管理机构设置方案；（四）拟订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方案；（五）制定公司的具体规章；（六）提请聘任或者解聘公司副经理、财务负责人；（七）决定聘任或者解聘除应由股东决定聘任或者解聘以外的负责管理人员。执行董事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任期三年，任期届满，可连任。法定代表人行使下列职权：（一）检查股东决定的落实情况，并向股东报告；（二）代表公司签署有关文件；（三）发生战争、特大自然灾害等紧急情况下，对公司事务行使特别裁决权和处置权，但这类裁决权和处置权须符合公司利益，并在事后向股东报告。雨虹股份公司下发的文件显示：2015年，王国华为五洲公司总经理。2016年，王国华为五洲公司副总经理。2017年，王国华为五洲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金成雄为五洲公司总经理助理。2018年，王国华为五洲公司副总经理（主持工作）。2016年1月，王国华、金成雄出差考察仓库。后金成雄提起《应招标不招标特批流程》，载明：“鉴于本次采购时间急迫，如耽误将错失低价采购的机会，并经考察在盘锦地区能满足我方库容、运输便利条件的沥青库仅此一家。”该流程经雨虹股份公司相关人员审批通过，无王国华审批。2016年，五洲公司与东旺公司、路兴公司开展合作。2017年1月18日，东旺公司（甲方）与五洲公司（乙方），就乙方使用甲方储罐仓储中转沥青一事签署《仓储保管合同》，约定：储存时间为2017年2月1日止2017年11月30日。储存时间超过2017年11月30日超期部分沥青的相关费用双方协商解决。每次沥青进出储罐后，乙方代表可对储罐阀门施加封签及封条。乙方可向库区派驻或定期派遣代表，负责协调沥青仓储、中转及监管事宜。后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货物品名为AH-70/AH-90道路石油沥青。仓储数量30000吨，以实际入库数量为准。本次交易占用甲方7000立储罐2具，分别为Z6、Z8；14000立储罐Z13一具；2000立储罐Q2一具。五洲公司称：2017年6月14日，金成雄对仓储的沥青进行盘点。2017年10月31日，刘静涛、贾午云对仓储的沥青进行盘点。2018年1月2日，刘静涛与外审机构对仓储的沥青进行盘点。上述盘点均未发现沥青已经不在储罐。2017年8月10日，金成雄提交用印申请，用章事由为沥青预付款支付通知及出库通知盖公章。王国华的批准意见为同意。王国华批准后财务管理部事业部组李青批准同意，注明：合同条款约定：每月第一个工作日之前，乙方支付当月提货计划数量货款金额的50%，每月最后一个工作日之前，支付当月实际提货数量的剩余货款，乙方须在2017年10月31日之前付清全部货款。预付款50%无误。2017年8月，金成雄申请辞职，其工作交接单载明：Z6#储罐（6542.84吨）提货通知已下达；50%预付款预计在9月1日之前支付……工作交接的接收人为王国华。五洲公司称：按合同约定应支付50%预付款后再下达提货通知，王国华对涉及6500余吨沥青的重大资产审批草率，对金成雄申请中的违规未明示风险和督促纠正。王国华接收金成雄工作时，明知违规未采取任何措施，严重失职。2018年5月22日，路兴公司、东旺公司向雨虹股份公司发送函件，称：“按照合同的约定，2997434吨沥青如约储到了东旺公司，2017年的5月末左右，由于路兴公司的一些中标项目和延边州的公路养护工程及市政工程相继开工，同时，由于路兴公司当时资金紧张（紧张原因主要是：1.银行贷款没下来；2.其他投资占用资金等等），所以无法按照与贵公司签订的合同的约定，按照先报计划，然后付预付款，再提货的流程进行提货。”“路兴公司已将储在东旺公司的沥青全部提走。”2018年10月16日，五洲公司与东旺公司、路兴公司达成调解意见，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出具（2018）辽民初6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书载明：一、三方确认：五洲公司共在路兴公司存储价值88104995元的沥青，路兴公司已付保证金19276000元。上述已付保证金19276000元无须退还。东旺公司、路兴公司应连带共同赔偿五洲公司财产损害赔偿款共计69104995元。二、给付款项时间具体如下（略）。三、违约责任。如东旺公司、路兴公司存在任意一期违约，则五洲公司有权申请强制执行一次性付清全部未付款项，并要求东旺公司、路兴公司对全部未付款项按年利率10%的标准给付自2017年7月1日起至全部付清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四、诉讼费用承担。一审案件受理费590535.97元，减半收取为295267.985元；保全费5000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09250.19元，共计409518.18元，由东旺公司、路兴公司共同承担。五、述协议各方当事人签字后，本案所涉财产损害赔偿纠纷各方再无争议。工商登记信息显示2019年4月30日，五洲公司法定代表人由王国华变更为杨晓菲。2019年9月24日，辽宁省辽河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19）辽74执10号执行裁定书，该裁定书载明：“经调查，被执行人东旺公司在银行账户内有存款116772.51元，经依法扣划后已支付给申请执行人。本院通过网络执行查控系统对被执行人的存款、车辆及其他交通运输工具、不动产、有价证券等财产情况进行查询，在被执行人住所地或者可能隐匿、转移财产所在地进行必要的调查，经过调查，被执行人名下存在多处不动产、车辆及设备等，车辆因未能实际扣押无法执行，不动产及设备等资产均设定了抵押登记。在本院执行过程中，申请执行人五洲公司称双方当事人正在协商执行和解事宜，暂不对被执行人名下资产进行处置。本院于2019年9月23日约谈告知申请执行人五洲公司本案的执行情况，五洲公司未能向本院提交被执行人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且同意对本案作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处理。”该案裁定终结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辽民初65号民事调解书的本次执行程序。诉讼中，王国华提交电子邮件、工作呈批、请示等证据，王国华称项目决策审批、财务审批、风控审批、法务审批均由雨虹股份公司职能部门负责，王国华没有决定权；王国华不负责五洲公司公章、法人章、财务章印章管理，没有法定代表人权利和高管职权；雨虹股份公司实际享有五洲公司财务、人事、日常经营管理等职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五洲公司为雨虹股份公司全资子公司，依据公司章程雨虹股份公司向五洲公司委派执行董事、决定聘任经理。公司章程显示王国华作为法定代表人、经理应履行相关职责。金成雄辞职后将工作交接给王国华，交接单显示在预付款未付情况下出具提货通知，该操作不符合公司利益，王国华应及时提示风险，但其并未采取任何行动。五洲公司与东旺公司、路兴公司达成调解，但东旺公司、路兴公司未履行调解协议，调解书被终结本次执行程序，五洲公司现存在巨额损失情形。五洲公司现存的巨额损失是东旺公司、路兴公司直接造成的，王国华履职过程中存在一定问题，应对公司承担一定责任，本院对此予以酌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国华赔偿原告北京五洲图圆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执行；二、驳回原告北京五洲图圆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王国华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221元，由原告北京五洲图圆进出口贸易有限公司负担17071元（已交纳），由被告王国华承担1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翔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周思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