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347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明农，男，1966年10月9日出生，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现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诗雯，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梅，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东海，男，1978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胜，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蔡铭钊，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傅建力，男，196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上诉人吴明农与被上诉人李东海、傅建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3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吴明农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将本案发回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重新审理。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东海、傅建力共同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李东海与吴明农之间形成的是委托代理关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判决错误。李世辉介绍李东海与吴明农认识，李东海在得知阳子山项目系吴明农长期在运作的项目后，主动要求投资入股项目并推荐吴明农共同去找傅建力合作。2019年3月11日，李东海、吴明农在李世辉、吴明凯等人的陪同下到傅建力家中与傅建力商讨合作开发阳子山项目事宜，经协商后，李东海负责垫资40万元，持有项目5%股份，吴明农垫资10万元，持有项目55%的股份，傅建力垫资50万元，持有项目40%的股份，所有垫资均交由傅建力用于办理开采手续，所支付费用（即各方垫资款）今后在盈利中扣除。因考虑到项目前期系吴明农独自运营，后期则需要由傅建力办理开采手续，各方同时商定，李东海以吴明农的名义投资阳子山项目，由吴明农作为垫资一方（垫资人含李东海和吴明农等）代表以自己的名义与傅建力签订涉案《协议书》，李东海持有的5%股份加入到吴明农的股份中由吴明农代持，其部分垫资款35万元亦委托吴明农流转至傅建力。李东海和吴明农成立的是委托代理关系，吴明农代理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作为委托人李东海享有和负担。李东海全部垫资款40万元（35万元系李东海转账给吴明农并委托吴明农直接或间接转账给傅建力；3万元系李东海转账给李世辉并委托李世辉给傅建力；2万元系李东海直接支付给傅建力）实际均在傅建力处，且垫资款未实际使用，现因委托代理事项无法执行，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李东海作为委托人可以行使介入权，鉴于傅建力在《协议书》中承诺“在2019年5月1日前办好项目开采手续，否则应将垫资款项全额退回”，故一审法院如果依法审查认定傅建力存在违约，李东海是有权要求傅建力直接向其返还垫资款的。李东海诉状所陈述内容和吴明农庭审陈述的事实，都足以认定吴明农和李东海是委托持股关系，李东海明确知情其交由吴明农代持股份的资金用途、去向、合同履行情况、合伙相对方等相关全部信息，李东海将其股份交由吴明农代持，再由吴明农与傅建力签订合伙协议，完全符合委托代持股份的法律特征；吴明农收到的李东海的垫资款全部交付给傅建力是已经查明的事实，吴明农与李东海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也是吴明农与李东海没有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应当依据事实、法律规定和各方提供的材料、庭审陈述等依法认定是否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而一审法院却仅仅以“李东海、傅建力均不予认可”为由直接不予认定吴明农与李东海之间的委托代理关系，吴明农和李东海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是吴明农和李东海均无争议的事实，一审法院却将此认定为双方争议事实，并据此认定不存在委托代理关系是错误的。故一审法院认定李东海入伙无效，明显存在错误，本案李东海、傅建力、吴明农是在合伙设立之初便共同商定《协议书》内容，在该《协议书》签订时，吴明农便接受李东海的委托与傅建力签订涉案《协议书》、并代收代汇垫资款给傅建力，李东海5%的股份系在设立合伙时便约定加入到吴明农的股份中交由吴明农代持，而非是在合伙经营过程中新增入伙的，李东海和吴明农成立的是委托代理关系，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错误。二、李东海的股份由吴明农代持的事实，傅建力是知悉的，阳子山项目实际是由李东海、吴明农、傅建力共同合作投资的，该事实从涉案《协议书》的签订过程、垫资款交付给傅建力的时间和方式都可以判定。至于李东海与吴明农、傅建力的合作投资关系是否应当解除，应当以傅建力是否按期完成受托事项为依据，是否存在不可抗力的客观情况，但是一审法院在审理过程中完全没有审查傅建力的违约问题。即使判定解除合作投资关系，也应由傅建力向李东海返还垫资款，同时吴明农也同样有权另案起诉要求傅建力返还吴明农的垫资款30万元。为此，吴明农与李东海之间成立的是委托代理关系，一审法院在未审理傅建力是否存在违约的前提下，判决解除吴明农与李东海的合作投资关系，是错误的；一审法院在错误认定法律关系的基础上，判决由吴明农返还吴明农李东海垫资款40万元及利息损失是错误的，即使涉案垫资款需要返还，也应当由傅建力负责返还。三、退一步讲，暂且不论涉案部分争议问题，在吴明农（受托人）代持李东海（委托人）股份，并在接受李东海委托的基础下，由吴明农与傅建力（第三人）签订涉案合作协议，即使傅建力不知道（或不认可）吴明农与李东海的委托代理关系，但在吴明农因傅建力违约而无法完成委托事项，为了实现李东海的利益，使吴明农免于向李东海承担责任，吴明农已向李东海披露傅建力的存在（事实上签约时李东海也在场），李东海已实际取得并行使了介入权，李东海有权行使吴明农对傅建力享有的权利。因此，在吴明农已行使介入权的情况下，吴明农作为受托人依法获得免责的权利。据此，即使涉案合作协议应当解除，即使李东海的涉案垫资款应当返还，也应当判决由傅建力直接向李东海返还，而不是判决由吴明农返还。 被上诉人李东海辩称，1.吴明农主张李东海与其之间形成委托代理关系不能成立。吴明农拥有位于阳子山石子开采项目，而傅建力可以办理开采手续，并邀请李东海出资。2019年3月11日，吴明农与傅建力签订关于合作开采南安阳子山石子的《协议书》一份，约定：吴明农占股60%，傅建力占股40%；由傅建力负责协调办理开采手续，双方各暂垫资金50万元，协议签订时，吴明农应立即支付30万元给傅建力，待办到适当时再支付剩余20万元；傅建力承诺在2019年5月1日前办好手续，如逾期未办好，需将30万元退回给吴明农。对于案涉阳子山项目，李东海同意出资30万元，占有吴明农在上述项目中所占60%股权的5%，李东海的股权由吴明农代持。协议签订后，李东海将30万元交付吴明农。2019年3月20日，李东海按照吴明农的要求，转账10万元给吴明农。李东海共计交付吴明农40万元用于投资阳子山项目。李东海与吴明农之间形成关于阳子山项目的合作投资关系，吴明农主张其与李东海之间成立委托代理关系与事实不符，且傅建力也不认可，其主张不能成立。2.阳子山项目由李东海与吴明农，吴明农与傅建力共同合作投资，吴明荣主张应由傅建力返还投资款不能成立。 李东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东海与吴明农、傅建力之间的合作投资关系；2.吴明农、傅建力立即连带返还李东海投资款4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明农、傅建力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吴明农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2019年3月11日，吴明农与傅建力签订《协议书》1份，《协议书》约定：双方合作开采石井阳子山乱石，吴明农占股60%，傅建力占股40%；由傅建力负责协调办理开采手续，双方各暂垫资金50万元，协议签订时吴明农应立即支付30万元给傅建力，待办到适当时候再支付剩余20万元，垫付款在盈利中扣除；傅建力承诺在2019年5月1日前办好手续，如逾期未办好，需将30万元退回给吴明农。另，李东海与吴明农经口头协商后约定，由李东海先出资30万元，占有吴明农在上述阳子山项目所占60%股权中的5%的项目股权，该股权由吴明农代持。2019年3月11日，李东海通过银行汇款及微信转账方式分别转给吴明农15万元、10万元，合计25万元，并从其银行卡取出2万元现金。吴明农于当日通过银行汇款及微信转账方式分别转给傅建力10万元、12.5万元，合计22.5万元；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转给李世辉2.5万元。2019年3月12日，李东海通过银行汇款方式转账给李世辉3万元，李世辉于当日转账给傅建力3万元。2019年3月20日，李东海再次通过银行汇款方式转账给吴明农10万元，吴明农于当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转账给傅建力20万元。本案在庭审过程中，李东海向一审法院陈述，吴明农与傅建力在签订案涉《协议书》时，其有在现场，但未向傅建力披露其对案涉阳子山项目占股5%的情况；吴明农向一审法院陈述，其曾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一份《证明》给李东海，证明其收到李东海交付的30万元，且该30万元已转交给傅建力用于办理开采手续。 一审法院认为，李东海与吴明农、傅建力因合伙协议引起纠纷，吴明农系香港特别行政区居民，故本案属涉港案件，应参照涉外案件处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依法适用与本案具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即内地法律作为本案的准据法。李东海先后将40万元交付给吴明农用于投资案涉阳子山项目，有李东海提供的转账凭证、录音资料及双方当事人在庭审中的陈述为证，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吴明农在庭审中陈述其曾于2019年3月11日出具一份收到李东海交付的30万元的《证明》给李东海，且吴明农于2019年3月20日又收到李东海转账的10万元，故吴明农关于其仅收到李东海交付的35万元款项的主张，与其在庭审中的上述陈述及现有证据不相符，不予采纳。案涉《协议书》系吴明农与傅建力签订的，协议中并未对增加合伙人情形进行约定，吴明农主张李东海亦是《协议书》的相对方，傅建力予以否认且不同意李东海入伙，吴明农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傅建力知晓并同意李东海入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1条“在合伙经营过程中增加合伙人，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照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须经全体合伙人同意，未经全体合伙人同意的，应当认定入伙无效”的规定，应认定李东海入伙无效。李东海欲通过吴明农入伙案涉阳子山项目，因项目合伙人之一傅建力不同意其入伙，无法实现其入伙目的，现李东海请求解除其与吴明农之间的合作投资关系，并要求吴明农返还其投资款40万元并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理据充分，予以支持。吴明农主张其收到李东海的款项后均已交付给傅建力，故其与李东海之间仅形成委托代理关系，李东海、傅建力均不予认可，吴明农也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不予采纳。李东海不是案涉《协议书》的相对方，其投资款也是直接交付给吴明农的，故其与案涉《协议书》形成的合伙体及傅建力之间及均未形成合作投资关系，现李东海主张其投资的40万元系案涉《协议书》形成的合伙体的合伙债务，请求解除与傅建力间的合作投资关系，并要求傅建力承担连带返还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解除李东海与吴明农之间的合作投资关系；二、吴明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李东海投资款40万元及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16日起计算至实际还款之日止）；三、驳回李东海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3800元，由李东海承担人民币8280元，由吴明农承担人民币552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 对于一审查明的事实，除吴明农对于一审法院对其庭审陈述的归纳存在异议外，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吴明农的异议部分，经本院核实一审庭审笔录，一审归纳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 1.本案法律关系。一审法院查明，李东海与吴明农经口头协商后约定，由李东海先出资30万元，占有吴明农在上述阳子山项目所占60%股权中的5%的项目股权，该股权由吴明农代持。对于上述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一审庭审中，傅建力明确并不认识李东海，也不清楚吴明农与李东海的协议。因此，应认定吴明农与李东海之间系隐名合伙关系，即李东海为隐名合伙人，吴明农为显名合伙人。因隐名合伙合同并非法律规定的有名合同，因此本案案由为合同纠纷，一审认定本案案由为合伙纠纷不当，本院依法纠正。 2.隐名合伙的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之规定，李东海与吴明农之间的隐名合伙合同，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有效。 3.合同的解除。（1）隐名合伙合同的解除。案涉隐名合伙合同未约定解除条款，对于合同的解除应按照法定解除进行审查。本案中，傅建力至今无法依据其与吴明农签订的《协议书》的约定，办理案涉项目的开采手续，依照其与吴明农的约定合伙项目已经终结，傅建力应该退还吴明农相应投资款。但吴明农在合伙项目终结后未能及时解除其与傅建力之间的合伙关系，并对合伙体进行清算，怠于履行其作为显名合伙人应妥善使用隐名合伙人的出资，充分发挥其效用，并及时进行盈余分配的主要义务，导致李东海隐名合伙的目的已经无法实现，因此，李东海据此主张解除其与吴明农之间的隐名投资协议，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2）李东海与傅建力之间并不存在合作投资关系，一审中李东海主张解除其与傅建力之间的合作投资关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4.关于隐名投资协议解除的法律后果。（1）投资款的退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案涉隐名投资协议解除后，吴明农应该返还李东海相应的投资款。但因吴明农与傅建力的合伙关系尚未解除，合伙体并未清算，因此，当事人因履行案涉隐名合伙合同的损失、收益尚未确定。李东海与吴明农均可在吴明农与傅建力的合伙体清算后，另行向对方主张相应的权利。（2）逾期利息的计算。本案中，吴明农退还投资款系基于案涉隐名合伙合同解除，因此吴明农自合同解除之后方负有还款义务。当事人向人民法院起诉解除合同，人民法院判决解除合同的，合同自判决生效之日起解除。因此，吴明农自本判决生效后方负有还款义务，一审认定吴明农应支付自李东海起诉之日起算的逾期利息，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5.关于介入权。吴明农主张李东海与其之间存在隐名代理关系，吴明农向傅建力披露后，李东海可以行使介入权，吴明农无需承担相应的责任。虽然隐名合伙属于隐名代理的一种特别情形，应该适用隐名代理的相关法律规定，但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一款规定：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与第三人订立合同时，第三人不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受托人因第三人的原因对委托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委托人披露第三人，委托人因此可以行使受托人对第三人的权利，但第三人与受托人订立合同时如果知道该委托人就不会订立合同的除外。合伙协议属于具有十分强烈人合性的合同，一审中，傅建力也已经明确不同意与李东海成立合伙关系，因此，本案属于介入权的法定除外情形，吴明农主张李东海可以行使介入权缺乏法律依据。 综上所述，吴明农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予以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基本清楚，但对逾期付款利息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3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 二、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3民初122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 三、上诉人吴明农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被上诉人李东海投资款40万元； 四、驳回被上诉人李东海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吴明农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李东海负担8280元，由吴明农负担552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蕴真 审判员  余卓立 审判员  洪颍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梁锡鸿 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