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312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翁绳飞，男，汉族，1965年12月15日出生，住福建省福州市马尾区。上诉人（原审被告）：东港凯达置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翁绳飞，董事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1068105983574X6，住所地：东港市新城区环城大街**。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松，河南瀛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程梦（实习），河南瀛开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郭铁山，男，汉族，1955年1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开封市金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民，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翁绳飞、东港凯达置业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郭铁山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金明区人民法院（2020）豫0211民初3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翁绳飞、东港凯达置业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郭铁山的诉讼请求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郭铁山承担。事实和理由：1、一审法院认定2015年3月28日的书面文件上有东港凯达置业有限公司的签字，据此认定东港凯达置业有限公司应对翁绳飞的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该认定错误。2015年3月28日的书面文件上担保人三个字系郭铁山书写，故对借款本息的担保并非东港凯达置业有限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系郭铁山伪造的证据，不具有证明力，应予以排除，不应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1月17日东港凯达置业有限公司向郭铁山出具担保书，载明自愿为翁绳飞归还郭铁山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认定东港凯达置业有限公司应对翁绳飞的欠款本息承担连带责任，该事实认定错误。东港凯达置业有限公司从未向郭铁山出具任何担保书，郭铁山所提供的证据系2018年11月17日签订的虚假借款合同中，向虚假出借人即韩露出具的担保书，该民间借贷纠纷已由金明区人民法院作出（2019）豫0211民初266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为虚假诉讼，判决驳回韩露诉讼请求。故不应据此认定东港凯达置业有限公司应对翁绳飞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12月1日翁绳飞与郭铁山签订的停息协议为附条生效条件的合同，应自韩露代翁绳飞偿还郭铁山欠款后生效，该认定错误。该停息协议仅书面表明双方达成停息的共识，并无任何生效条件的记载，不应认定为附条生效条件的合同，事实上，东港凯达置业有限公司已经为韩露借款提供了担保，即便是附条件，东港凯达置业有限公司也履行了担保义务。至于韩露与郭铁山串通虚假借款违法的责任不应该由善意的东港凯达置业有限公司承担条件不成熟即不能停息的不利后果。据此作出的一审判决中对借款利息的计算亦是错误的，而且，一审判决虽未支持担保费、律师费等高利但月利息2％即年利息24％远远超过最高人民法院公布的年利率15.4％的最高标准。综上，东港凯达置业有限公司不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布《关于办理虚假诉讼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韩露与郭铁山已经构成虚假诉讼罪并且涉嫌套路贷犯罪，应当依法驳回诉讼请求并移送公安机关处理。郭铁山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郭铁山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翁绳飞、东港凯达置业有限公司连带归还郭铁山借款本金712.88万元及利息762.6832万元，剩余利息自2019年12月29日开始，以712.88万元为本金，以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本息全部结清之日。2、判决翁绳飞、东港凯达置业有限公司承担律师费20万元。3、诉讼费、保全费由翁绳飞、东港凯达置业有限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郭铁山与翁绳飞于2014年3月24日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协议载明：甲方借给乙方人民币伍佰万元，期限为12个月，借款利率为月息2分。若乙方违约，应当承担甲方由此支付的诉讼费、律师费等为实现债权而产生的费用。郭铁山于2014年3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翁绳飞的账户转入人民币500万元。2015年3月28日，翁绳飞向郭铁山出具书面文件一份，载明：将原借款及利息折算为712.88万元（柒佰壹拾贰万捌仟捌佰元），自2015年3月28日继续延期，期限为半年。借款人翁绳飞，担保人东港凯达置业有限公司。郭铁山自认担保人三个字系自己书写。2017年4月13日，翁绳飞出具备忘录一份，载明：我方在2017年4月30日前偿还部分借款，在5月15日前，将借款本金全部还完。后续资金，根据实际情况另行议定还款计划于安排。特此备忘。2018年11月17日，东港凯达置业有限公司向郭铁山出具担保书一份，载明：我公司自愿为翁绳飞归还郭铁山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8年12月1日，郭铁山与翁绳飞签订协议一份，载明：翁绳飞所欠郭铁山的借款尽快归还，经双方协商，从2018年11月30日开始停息。2020年1月19日，郭铁山与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签订律师服务协议一份，载明：律师服务费贰拾万元，一审开庭前支付壹拾万元，一审判决后支付壹拾万元。郭铁山于2020年4月16日以银行转账的方式向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转款10万元，河南大梁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4月16日向郭铁山出具开具发票一张，金额为1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自贷款人提供借款时生效。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郭铁山于2014年3月24日与翁绳飞签订借款协议一份，约定翁绳飞向郭铁山借款500万元，借款期限12个月，借款利率为月息2分。后郭铁山于2014年3月28日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向翁绳飞账户转入人民币500万元整。郭铁山提供的涉案合同、转账凭证，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认定郭铁山与翁绳飞之间成立民间借贷合同关系。针对该笔借款，翁绳飞至今未还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翁绳飞应承担还本付息的责任，故郭铁山要求翁绳飞偿还本金及利息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借款本金的问题。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虽然翁绳飞于2015年3月28日向郭铁山出具书面文件一份，将原借款本息折算为712.88万元，但是该约定违反法律规定，借款本金仍应按500万元计算。关于利息问题。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约定的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郭铁山与翁绳飞在借款协议中约定借款利率为月息2分，该约定不违反法律规定，故郭铁山要求翁绳飞按照月息2分支付利息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郭铁山主张东港凯达置业有限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问题。2015年3月28日的书面文件上，有东港凯达置业有限公司的签字，担保人三个字系郭铁山书写。但东港凯达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7日向郭铁山出具担保书一份，载明自愿为翁绳飞归还郭铁山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虽然东港凯达置业有限公司辩称该份担保书是为案外人韩露出具的，但担保书中明确载明是为翁绳飞归还郭铁山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并非是为案外人韩露出具的。故郭铁山要求东港凯达置业有限公司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主张，法院予以支持。关于郭铁山要求承担20万元律师费的问题。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该规定，当事人主张的逾期利息、违约金及其他费用等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将不予支持。双方约定的利息已经达到法律规定的上限年利率24％，且法院予以了支持，故对郭铁山要求承担20万元律师费用的主张法院不予支持。关于翁绳飞返还56万元本金的抗辩。翁绳飞虽未提交相关证据予以佐证，但郭铁山自认翁绳飞支付了56万元利息，因双方约定有利息，且自借款发生后翁绳飞只于2017年7月15日、2019年6月5日共向原告支付过56万元，并不能够偿还欠付郭铁山的利息，故应在翁绳飞欠付郭铁山利息中扣除该56万元而非在本金中扣除。关于翁绳飞有关停息协议的抗辩。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双方均认可，该停息协议于案外人韩露代翁绳飞偿还郭铁山欠款后生效，因案外人韩露并未实际代翁绳飞偿还郭铁山欠款，故该停息协议并未生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一、翁绳飞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郭铁山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以5,000,000元为本金，月利率2％，自2014年3月28日计算至欠款实际清偿完毕之日止，并扣除已支付的560,000元利息）。二、东港凯达置业有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郭铁山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6,194.62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61,194.62元，由郭铁山承担11,194.62元，翁绳飞、东港凯达置业有限公司承担50,0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相同。本院认为，郭铁山向翁绳飞出借500万元借款的事实，有二人之间的借款协议、银行转账记录可以证实，翁绳飞应当偿还该笔借款的本息。关于东港凯达置业有限公司是否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经查，东港凯达置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11月17日出具的担保书显示的内容为：“我公司自愿为翁绳飞归还郭铁山的借款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东港凯达置业有限公司对该担保书上所加盖的公司的印章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故一审据此判决东港凯达置业有限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东港凯达置业有限公司上诉称该担保书系向韩露出具的担保书，其所述与担保书所显示的内容明显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涉案停息协议的产生，翁绳飞、郭铁山均陈述若案外人韩露代翁绳飞偿还郭铁山欠款，则涉案利息停计。综合本案诉讼及韩露提起民事诉讼的情况可知，本案借款韩露并未清偿。一审认定涉案停息协议并未生效并无不当。关于案涉利率的问题，经查，修改后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自2020年8月20日起施行，从2020年8月20日起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修改后的规定。而案涉纠纷一审立案时间是2020年2月17日，不应适用修改后的上述规定，而应当适用修改前的规定。修改前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明确规定，不超过年利率24%的利息部分，法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判决支持月利率2％（年利率24%）并无不当。另，本院审理过程中未发现应移送公安机关的涉嫌犯罪事项。综上所述，翁绳飞、东港凯达置业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800元，由翁绳飞、东港凯达置业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 荟审判员 张 丽审判员 李新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白亚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