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923刑初2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阜宁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程茂将，男，1985年3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新建县，汉族，高中文化，个体，户籍地江西省新建县，住江西省南昌市湾里区。因涉嫌犯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于2019年5月11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7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阜宁县看守所。辩护人黎伟安，江西青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顾正刚，江苏众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陈孔波，男，1992年2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霞浦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霞浦县，住福建省霞浦县。因涉嫌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于2019年6月5日被阜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7月12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当日由阜宁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阜宁县看守所。辩护人姜丽芳，江苏月朗律师事务所律师。阜宁县人民检察院以阜检一部刑诉〔2019〕2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程茂将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告人陈孔波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1月9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宁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金晶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程茂将及其辩护人黎伟安、顾正刚、被告人陈孔波及其辩护人姜丽芳到庭参加诉讼。因不可抗力，致使本案在较长的时间内无法继续审理，本院于2020年2月3日裁定对本案中止审理，同年7月19日中止审理的原因消失，对本案恢复审理。在本院审理期间，因案件部分事实需要补充侦查，经阜宁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于2020年9月24日决定对本案延期审理，同年10月24日对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茂将自2014年以来，雇佣被告人陈孔波为其编写京东账号注册软件“DJ_APP.exe”，租用服务器、购买境内、外手机号码，破解京东登录的加密算法，自动构造包文，调用京东注册接口，通过Proxy池或者宽带拨号频繁更换IP地址的方式以避免命中京东反爬策略，用程序对接打码平台，绕过京东账号注册过程中使用的验证机制，批量注册京东账号，后通过淘宝店“小静的京东店铺”及QQ号59××××2、7***3出售已注册成功的京东账号，违法所得至少为3277735.09元。被告人程茂将支付被告人陈孔波费用人民币20000元。经广东中科司法鉴定所鉴定：被告人陈孔波编写的软件“DJ_APP.exe”属于破坏性程序。被告人程茂将、陈孔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并分别退出人民币1011576.06元、20000元。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和出示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以及阜宁县公安局调取的电子证据等证据，指控被告人程茂将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获取该计算机系统中处理的数据，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告人陈孔波为他人提供专门用于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三款的规定，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被告人程茂将、陈孔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孔波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还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建议以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被告人程茂将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并处罚金；建议以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被告人陈孔波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程茂将对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指控的罪名提出的辩解意见为，其行为不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程茂将不知该软件具有破坏性，且未使用该软件获取注册需要的手机号和验证码，以及该软件对京东系统造成的干扰很轻微，故被告人程茂将不构成犯罪；2.被告人程茂将因被刑事传唤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掌握的侵犯公民身份信息的事实，还如实供述了公安机关未掌握的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的事实，系自首；3.本案中阜宁县公安局无管辖权；4.被告人主动退赃，具有酌定从轻情节。被告人陈孔波对指控的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陈孔波提供的软件破坏性较小，且系初犯，主观恶性较小，具有坦白、认罪认罚、退赃情节，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程茂将自2014年以来，雇佣被告人陈孔波为其编写京东账号注册软件“DJ_APP.exe”，租用服务器、购买境内、外手机号码，破解京东登录的加密算法，自动构造包文，调用京东注册接口，通过Proxy池或者宽带拨号频繁更换IP地址的方式以避免命中京东反爬策略，用程序对接打码平台，绕过京东账号注册过程中使用的验证机制，批量注册京东账号，后通过淘宝店“小静的京东店铺”及QQ号59××××2、7***3出售已注册成功的京东账号，违法所得为人民币3277735.09元。被告人程茂将向被告人陈孔波支付编写软件费用，被告人陈孔波从中获利人民币20000元。经广东中科司法鉴定所鉴定，该程序对接打码平台来绕过验证码机制，通过与服务器通信获取手机号及注册验证码等信息，再自动构造包文然后调用京东注册借口进行批量注册京东账号，对京东注册系统的正常操作流程及正常运行方式产生了干扰，属于破坏性程序。被告人程茂将、陈孔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并分别向阜宁县公安局退出非法所得人民币1011576.06元、20000元。另查明，2018年5月16日，阜宁县公安局在侦办阜宁户籍被害人汪某的网络诈骗案件中，发现犯罪嫌疑人黄某贩卖的京东账号系从程茂将处购买。2019年4月23日，北京京东世纪贸易有限公司向阜宁县公安局报案称，程茂将名下公司制作的“小静京东在线销售系统”存在恶意批量注册账号并销售，且对京东系统认为是恶意的账户进行解封服务，收取解封费用。2019年5月10日，阜宁县公安局以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刑事传唤程茂将。归案后，被告人程茂将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并交代其雇佣陈孔波编写京东账号注册软件的事实。2019年6月4日，被告人陈孔波被阜宁县公安局刑事传唤，归案后被告人陈孔波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还查明，阜宁县公安局依法扣押涉案物品台式电脑机箱2台，并随案移送。上述事实，被告人程茂将、陈孔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均不持异议，并有阜宁县公安局扣押的笔记本、手机等物证、阜宁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报案材料、发破案经过说明、被告人归案情况说明、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发还清单、暂扣款专用收据等书证，证人黄某的证言，被告人程茂将、陈孔波的供述，广东中科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阜宁县公安局调取的注册程序、支付宝交易明细等电子数据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程茂将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获取该计算机系统中处理的数据，情节特别严重，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告人陈孔波为他人提供专门用于侵入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情节严重，构成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程茂将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被告人陈孔波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程茂将提出其不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名的辩解意见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第1点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正常操作流程中，京东系统注册账号需要手机号和注册验证码。本案被告人程茂将通过被告人陈孔波编写的程序来注册账号时，该程序对接打码平台来绕过验证码机制，通过与服务器通信获取手机号及注册验证码等信息，最终注册完成。被告人程茂将未通过正常流程，而使用程序获取注册过程中的关键数据注册验证码，最终非法获取了京东账号，违法所得为3277735.09元，情节特别严重，符合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的构成要件。上述犯罪事实有报案材料等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鉴定意见、电子数据等证据证实，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程茂将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的事实成立，故对该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程茂将的辩护人提出的第2点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2018年5月16日，公安机关在侦办犯罪嫌疑人黄某网络诈骗案件，发现程茂将名下公司制作的“小静京东在线销售系统”存在恶意批量注册账号并销售，且对京东系统认为是恶意的账户进行解封服务，收取解封费用。据此，公安机关于2019年5月10日对被告人程茂将进行刑事传唤时，已经掌握了被告人程茂将大量注册账号并出售的事实。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程茂将的辩护人提出的第3点关于无管辖权的辩护意见，经查，有多个犯罪地的网络犯罪案件，由最初受理的公安机关或者主要犯罪地公安机关立案侦查。本案系阜宁县公安局在侦办的网络诈骗案件中发现的犯罪线索，故最初受理的阜宁县公安局具有管辖权。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程茂将、陈孔波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孔波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程茂将部分退赃、被告人陈孔波全部退赃，本院酌情从轻处罚。基于以上相同理由，对被告人程茂将、陈孔波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第二、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程茂将犯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1日起至2023年5月10日止。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陈孔波犯提供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程序、工具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5日起至2020年12月4日止。罚金人民币一万元，限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程茂将向阜宁县公安局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零一万一千五百七十六元零六分、被告人陈孔波向阜宁县公安局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依法没收，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程茂将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百二十六万六千一百五十九元零三分，依法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涉案物品台式电脑机箱2台，依法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郭晓萍审 判 员  顾 标人民陪审员  赵学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 助理  吴岑岑书 记 员  陈虹宇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国家事务、国防建设、尖端科学技术领域的计算机信息系统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违反国家规定，侵入前款规定以外的计算机信息系统或者采用其他技术手段，获取该计算机信息系统中存储、处理或者传输的数据，或者对该计算机信息系统实施非法控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提供专门用于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程序、工具，或者明知他人实施侵入、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的违法犯罪行为而为其提供程序、工具，情节严重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单位犯前三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各该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