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04民初6645号 原告：单亚雄，女，汉族，1979年11月30日生，住吉林省德惠市。 被告：长春市朝阳区一成培训学校，住所地长春市朝阳区同志街**。 校长：万永光。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业，吉林赢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司艳鸣，该单位职工。 原告单亚雄与被告长春市朝阳区一成培训学校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单亚雄，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立业、司艳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诉称：诉讼请求一、请求法院依法解除原、被告签订的《一成教育高职高专单招培训协议书》；二、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退还原告学费16,800.00元；三、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退还第三期培训剩余饭费1,850.00元，两项合计应退还原告18,650.00元；四、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9年下旬被告长春市朝阳区一成培训学校对外招生，原告系应届生于2019年11月24日与被告签订《一成教育高职高专单招培训协议书》，协议约定：被告提供基础文化课及综合考试科目考前培训，协议签订时原告一次性缴纳学费16,800.00元及其他费用5,000.00元，如考试未被录取则被告返还原告全部学费。协议签订以后原告遵守协议缴纳了学费跟其他费用，随后当天被分配到净月校区开始上课，授课内容不尽人意，效果不好。考虑到孩子培训效果不佳又参加了下一期（一成学校开办的第三期）培训，2020年1月9日缴纳生活费3,000.00元，吃了13天，还剩27天伙食费，2020年1月21日被告知学校放假，正月初六开学，随后受疫情影响一直至今没有开课，2020年6月17日被告被查出没有教育资质。现疫情结束全国复课被告学校仍旧停课，无法开学，严重影响了原告的考前进程。原告多次找被告协商退费事宜，被告不出面解决，无奈诉至贵法院，请求法院依法判决，维护原告合法利益。 被告辩称，一、答辩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全部履行了合同义务，本案中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合同无效、解除或者可撤销的情形，答辩人不退换学费及其他费用。首先，答辩人作为经营主体，依法设立登记并办理了教学许可证，可以依法开展教学活动。被答辩人参加相关的培训，答辩人从教学实际出发给学生提供更加优质的学习环境和教学体验，帮助学生尽快的提高了学习成绩，考试结果表明，通过培训学生成绩均有提高也考上了理想的院校，因此本案中答辩人的培训行为是取得良好的效果的，已经实现了合同的目的；其次，被答辩人认为答辩人的行为违反了管理规定是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不导致合同无效。答辩人的行为不符合《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五种情形中的任意一款。特别是关于该条第五款“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适用中，最高法明确区分为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和管理性规定，如果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则合同无效，违反了管理性规定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最高院在《（2016）最高法民申1223号民事裁定书》中本院认为部分：“正确理解、识别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与管理性规定，不仅关系到民商事合同效力维护，还影响市场交易的安全与稳定。人民法院应当根据法律法规的意旨，权衡相互冲突的权益，综合认定有关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还是管理性规定。判断某项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还是管理性规定的根本在于违反该规定的行为是否严重侵害国家、集体和社会公共利益，是否需要国家权力对当事人意思自治行为予以干预”。同时参照教育部2018年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办教育促进法实施条例（修订草案）（征求意见稿）》起草说明中明确指出“放宽对民办培训机构经营区域范围的要求。鼓励有质量的培训机构的发展，规定民办教育培训机构、民办职业培训机构在直辖市或设区的市范围内设立分支机构的，可以不再审批，实行备案制”，该条明确，民办教育的设立属于行政机关职权范围的管理性规定，其不影响合同的效力，案涉合同是有效的。因此，本案中答辩人的行为不存在严重侵害国家、集体和社会公共利益，不需要国家权力进行干预。本案中培训合同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合同无效的情形及第九十四条合同解除的情形，案涉合同是有效的。第二，案涉合同合法有效，被答辩人存在违反合同约定的行为，被答辩人不按时上课、旷课、不参加单招考试等均属于被答辩人违约，根据合同约定，答辩人不退还学费及其他费用。案涉合同已经实际履行完毕，被答辩人的主张没有事实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依法妥善审理涉新冠肺炎疫情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指导意见（二）》第8条之规定，“当事人订立的线下培训合同，受疫情或者疫情防控措施影响不能进行线下培训，能够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等方式实现合同目的，接受培训方请求解除合同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答辩人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组织相关教师完整全面的履行完毕所有合同义务，所有报名的学生也按照学校的管理安排参加了所有科目的学习任务，并且答辩人采取周期式、循环学习的方式，进行多轮学习，答辩人提供学习的时间已经远远超过了原定的学习时间，是完全符合意见规定的通过线上培训、变更培训期限来实现合同目的，因此要求答辩人退还学费的要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至于被答辩人主张答辩人的线上教学质量不好，线上教学不能代替线下教学。答辩人认为，首先因为疫情原因答辩人采取线上教学是在发生了全国疫情这一不可抗力背景下，依据国家“停课不停学，线下转线上”的精神采取的措施，这一措施符合上述指导意见的规定；其次，任何教学活动或者说任何培训均不能达到所有人满意的效果，这不仅取决于答辩人的教，也在于学生的学，缺一不可。因此被答辩人主张线上教学不属于履行合同义务以及教学质量不属于合同无效的理由。第三，吉林省单招考试时间变更是导致本案纠纷的根本原因。按照计划，吉林省单招考试的时间为每年的高考考试之前，今年因为疫情的原因，吉林省单招考试时间推迟到高考考试结束之后的10月份进行。这一变更引起了部分考生及家长的不满，也有家长到教育部门进行上访，在上访无果后便要求学校退还学费，但考试时间的变动与答辩人没有关系，其要求答辩人退还学费的要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理由如下：根据合同约定，案涉合同为培训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及目的为学生参加相关培训，学校提供相关的培训教学工作，根据合同的约定，案涉合同主要权利义务即给学生进行培训教学全部履行完毕，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不存在退费的情形；虽然单招考试时间发生变更，但考试并没有取消。而部分考生参加高考属于违反的培训合同的约定，部分考生后来也实际参加了单招考试，并且合同约定，如果因为本人的原因不参加单招考试或者没有参加全部科目的单招考试，学费不予退还。因此，在学生参加了培训并进行了单招考试之后又起诉要求退还学费有违合同法的公平、公序良俗的基本原则；第四，答辩人因疫情原因实际承受了更大的损失在疫情发生后，答辩人本着停课不停教、不停学的原则，为了帮助广大考生积极备考，在前期已经支付线下教学培训费用的基础上，积极购买带宽、网络教学资源、网络师资力量，额外花费了大量的资金满足学生通过线上的途径继续进行学习培训，所有学生均享受到了全部的网络教学服务，也都参加了线上培训，在庭审中被答辩人也明确参加了线上培训，这一点也证明了答辩人履行了培训的义务。综上，被答辩人的诉讼请求均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属于无理请求，请依法驳回其全部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并基此查明事实如下：2019年11月24日，一成学校与原告签订《一成教育高职高专单招培训协议书》一份，约定一成学校为原告提供单招基础文化课及综合考试科目考前培训，学费16,800.00元，如未录取则3日内退还全部学费；其他费用3,800.00元，包含45天食宿费用、书本资料费、统一被褥、学员保险费、志愿填报指导费、万老师三年职业规划，其他费用不退还等。协议签订当日，原告即向一成学校交纳学费16,800元及其他费用3,800.00。原告于2020年11月24日接受一成学校线下二期培训，另查明，一成学校于2013年10月16日取得办学许可，学校地址为长春市××区，办学内容包括外语培训、艺术培训、高考补习。吴孟禹接受一成学校线下培训地点位于长春市净月区。 本院认为，一成学校与原告签订的《一成教育高职高专单招培训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有效。一成学校办学许可证记载办学地址为长春市××区，根据教育行政部门的管理规定，校外培训机构跨县（区）域设立分机构或培训点需到相关教育行政部门审批。本案中一成学校在长春市净月区从事教学活动尚未经过审批，应由教育行政部门对其行为依照规定进行行政处理，但不影响培训协议书的有效性。一成学校已完成了协议约定的培训内容，故原告主张解除合同、退还学费，没有相关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单亚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33.00元，由原告单亚雄自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江佰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张海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