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180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玉林，男，1971年12月2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垒，内蒙古巨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通辽市公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法定代表人：高明远，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温波，内蒙古蒙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玉林因与被上诉人通辽市公共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公交公司）劳动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科尔沁区人民法院（2019）内0502民初466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玉林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依法改判；二、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认定综合工时制无事实及法律依据。首先，粤财司［2020］文鉴字第5号鉴定意见书显示被上诉人提交的合同原件存在纸质、页边码字体大小、间距、段落缩进等存在差异，原始页装订孔有明显变形，文体不统一，鉴定结论为劳动合同不是同时一次性制作完成，是间断制作形成。该鉴定结论足以证明被上诉人伪造、变造劳动合同。其次，实施综合等其他工作和作息办法的，应经劳动行政部门批准。本案中，被上诉人从未提供经过劳动部门批准为综合工时的文件，仅提供了上诉人离职后，其向行政机关的申请文件。该文件恰能证实上诉人工作时未实施综合工时制度。二、原审判决认定超过仲裁申请时效错误。首先，仲裁调解法规定，劳动争议申请仲裁的时效期间为一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因拖欠劳动报酬发生争议的，不受一年仲裁时效的限制。本案诉争加班费待遇及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待遇，均属于劳动报酬范畴，不受一年仲裁时效的限制。其次，本案为诉讼案件，并非仲裁申请，原审判决以超过仲裁申请时效权衡本案，显然属于法律适用混乱。再次，民法总则规定民事案件的时效为三年，故本案不再适用一年诉讼时效的规定。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公交公司辩称，一、被答辩人的工资构成中已经包括可能发生的法定假日、休息日加班费及超时加班费，其工资条中显示有劳动绩效即日绩效，故答辩人不应再支付相关费用。公交驾驶系特殊行业，上下班时间不固定，当班时间不固定，所以采取的是轮休、补休和调休的休息方式。经综合测算，答辩人按最高额度对驾驶员节假日及超时延时加班补助给予综合性补助，定义为加班及超时劳动绩效，体现在日工资中。这种工资结构不仅在劳动合同中载明，在公司管理制度中也已明确。每年春节期间还额外给予一次性节假日加班补助。答辩人提交的《劳动合同》《工资表》能证明双方在合同中约定的薪酬构成、工时等内容与工资表中的各项明细完全吻合，薪酬中已包括加班、超时补助（加班超时劳动绩效）。该证据与被答辩人提供的2015年至2017年的工资条、2015年至2018年的银行流水也完全吻合，进一步证明被答辩人自到答辩人处工作起就已经得到了相应的补助，被答辩人对此是清楚的。答辩人提交的《薪酬管理制度》及由被答辩人参加的《培训签到表、考试卷》也能证明答辩人公司的休息方式、工资结构、工时制度是以制度形式实施的。被答辩人所谓每天工作13小时，完全是不实之词。二、被答辩人请求2015年4月至2015年7月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随并购车辆到答辩人处工作，但其不想长干，拒绝与答辩人签订合同。当时驾驶员紧缺，车辆又不能停运，三个月后，其认同工资及工作情况后，才同意与答辩人签订劳动合同。此事至今已经三年多，早已过诉讼时效。与被答辩人情况相似的田国栋的劳动争议案件，田国栋在二审被驳回上诉后，向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现其再审请求，也已被驳回。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沈玉林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向原告提供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原件一份，出具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原告工资清单；二、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5年加班费74800元；三、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6年加班费92188元；四、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7年加班费82943.85元；五、判令被告支付原告2018年加班费16263.67元；六、判令被告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2041元；七、判令被告支付年休假加班费5400元；八、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原告入职被告单位工作，从事公交车驾驶员工作，2015年4月9日至2015年9月28日驾驶12路公交车，2015年9月29日至2017年3月10日驾驶9路公交车，2017年3月11日至2018年4月25日驾驶5路公交车，2018年5月3日正式离职。2015年4月9日至2015年7月9日，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7月9日，双方签订第一份劳动合同，期限为一年，此后又续签了两次，最后一次签订劳动合同的时间为2017年7月9日，劳动合同截止时间为2018年7月8日。2018年4月10日，原告向通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要求被告向原告出具劳动合同、工资清单，支付加班费、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通辽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经审理后于2018年7月30日作出通劳人仲决字[2018]64号仲裁裁决：“一、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提供双方签订的劳动合同原件一份，出具2017年8月至2018年4月申请人工资清单；二、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休息日加班费6018.62元；三、被申请人向申请人支付法定假日加班费1162.41元；四、驳回申请人其它仲裁请求。”原告不服，于2018年8月9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被告不服，于2018年8月13日向原审法院提起诉讼，2018年9月29日，原审法院裁定将该案并入本案审理。2018年10月17日，被告撤回起诉，原审法院当庭口头裁定准予。另查明，2019年12月17日，原告提出对被告提供的《劳动合同》最后一页与前九页是否是同一时间形成进行鉴定。广东财安司法鉴定所于2010年3月12日出具粤财司[2020]文鉴字第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2020-5-检材《劳动合同》最后一页与前九页不是同时一次性制作形成的，是间断制作形成。”一审法院认为，劳动者与用人单位发生劳动争议，劳动者主张加班工资时，认定劳动者的工作岗位是采用综合计算工时制还是标准工时制，是本案中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争议的核心焦点问题，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其2015年-2018年加班费及年休假加班费，依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现原告沈玉林提交的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单位实行标准工时制进而形成加班的事实存在，因此原告主张加班费无事实依据，反而依据双方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告的工作特点和工作性质符合综合工时制的特征。且被告已就执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在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进行了备案，被告已按照规定在每月工资中结算其应支付的加班费，故原审法院认定原告的工作岗位是采用综合计算工时制。因综合计算工时制是一种以周、月、季、年等为周期综合计算周期内总实际工作时间不超过总法定标准工作时间，若工作周期内劳动者存在周六日上班的情形，用人单位无需支付加班工资，因此，原告请求被告支付其加班费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本案中，原告自2015年4月9日入职被告处，从事公交车驾驶员工作，被告接收，双方自此建立劳动关系。至2015年7月9日期间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被告自用工满一个月起应当向原告每月支付二倍的工资。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二十七条规定，劳动争议仲裁的时效期间从当事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权利被侵害之日起计算。原告在2018年4月10日才申请仲裁，已远远超过仲裁申请时效，原告又未提供证据证明存在不可抗力或者其他正当理由，故对其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被告向其返还劳动合同文本和工资清单的请求，因不属于法律意义上的物，原告的请求于法无据，不予支持；关于被告提供的劳动合同的真实性和效力问题，虽然鉴定机构认定该合同的最后一页与前九页不是同时一次性制作形成的，是间断制作形成，但该合同最后一页原告的签名却是真实的，故原告不能以此否定该份合同的效力。对此，原告主张该份合同属于伪造合同，因被告在庭审中承认该劳动合同属间断制作形成，而原告又不能提供其他证据证明被告伪造合同的事实存在，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第七条、第十条、第八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四十条第二款、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沈玉林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鉴定费7280元，由原告沈玉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被上诉人公交公司出示新证据：内蒙古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2019）内民申3890号民事裁定书，拟证明该案与本案同步发生、诉请相同、事实相同，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为本案裁判依据。上诉人沈玉林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虽同为被上诉人公司职工，但不具有类比性，我国法律也未采取判例法制度，故不能证明被上诉人所要证明的问题。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被上诉人出示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故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事实及采信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沈玉林作为劳动者，应就加班事实承担举证责任。从上诉人沈玉林的工资表看，其工资中绩效工资占比较大，即双方根据公交司机岗位的具体情况，已实际履行了基本工资加绩效工资的薪酬方式。综上，上诉人沈玉林主张由被上诉人另行支付加班工资、年休假加班费，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沈玉林有关经济补偿金的诉讼请求，未经仲裁前置程序，故本院不予审理。综上所述，沈玉林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沈玉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伊日乐图审判员巴雅尔审判员石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王宏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