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2民初9174号原告：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南通市通州区金沙镇新金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6121387352295。法定代表人：徐宏均，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新峰、余洪，江苏海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宜兴鸿鹄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宜兴市丁蜀镇任墅村丁张公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583733395P。法定代表人：金建永，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婧，北京安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罗湖区深南东路**金丰城大厦****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27929528XP。法定代表人：李光荣，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小宝、裴传宝，江苏德善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华公司）与被告宜兴鸿鹄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鹄公司）、华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保险公司）因申请诉中财产保全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新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钱新峰、余洪，被告鸿鹄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婧，被告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裴传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新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判令被告一向原告赔偿损失共计1516609.58元。2.判令被告二对于被告一的上述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鸿鹄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起诉原告新华公司，并在诉讼中向宜兴市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宜兴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4日作出（2017)苏0282民初684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原告新华公司及第三人江苏华峰建设有限公司、江苏省华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上海海锋建设工程承包有限公司、上海建浩工程顾问有限公司的财产在价值3100万元以内予以查封（或扣押、冻结）。原告新华公司的账户于2017年2月6日被宜兴市人民法院依该裁定冻结3100万元，后于2017年6月15日新华公司申请后，宜兴法院解除了其中2000万元的冻结，但依然冻结我公司银行帐户的1100万元款项，后上述帐户于2019年1月31日解除冻结但又于2019年3月1日被再次冻结1100万元，直至2019年5月23日解冻。鸿鹄公司与新华公司财产损害纠纷一案经过宜兴市人民法院一审和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最终判令新华公司赔偿鸿鹄公司301409元。该赔偿数额与鸿鹄公司向法院申请保全金额相差甚巨，超过合理误差范围，且因鸿鹄公司的错误保全申请，造成新华公司的3100万元款项被冻结，没有办法使用。鸿鹄公司的财产保全行为明显不当，由此给新华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失，应由其承担。原告新华公司在帐户被冻结之前分别与江苏张家港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南通城区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借款的金额分别为3000万元、5000万元，年利率分别为5.225%、5.133%，后上述贷款中3100万元被宜兴市人民法院因鸿鹄公司的保全申请而冻结。上述错误的保全申请行为造成了新华公司的损失。原告新华公司所产生的实际财产损失应为冻结款项的贷款利息与活期存款利息之间的差额。为方便计算，贷款年利率统一按5.133%计算。原告新华公司账户3100万元被冻结天数为128天，贷款利息与活期存款利息之间的利息差为527192.89元。原告新华公司账户1100万元被冻结期间为2017年6月15日至2019年1月31日，2019年3月1日至2019年5月23日，共计677天，借款利息与活期存款利息之间的利息差为989416.69元。综上所述，鸿鹄公司因错误保全申请给原告新华公司造成实际财产损失共计1516609.58元。故请求贵院判令被告一向原告赔偿损失1516609.58元。保险公司在鸿鹄公司向宜兴市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时，为鸿鹄公司出具保险金额为3100万元的保单保函，保函中载明如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人向被申请人在限额内进行赔偿。故要求保险公司对鸿鹄公司的赔偿金额承担连带责任。被告鸿鹄公司辩称：请求贵院判决驳回原告针对被告的全部诉请，本案诉讼费由原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月3日，其公司在宜兴法院向包括原告在内的五家公司提起财产损害赔偿诉讼，诉请金额为31633555.6元，要求五被告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同时向宜兴法院申请财产保全，保全金额为3100万元，金额小于诉请金额，2017年2月4日，宜兴法院作出财产保全裁定，同意保全3100万元以内的财产并立即执行，2017年2月6日，建设银行通州支行协助冻结了原告银行账户存款3100万元，2018年1月31日宜兴法院作出财产保全通知书，告知因原告提出反担保，查封情况变更为查封存款1100万元，查封房产8套，被告鸿鹄公司并未提出任何异议，2019年2月15日，因查封的现金存款部分已到期限，鸿鹄公司向无锡法院申请续封1100万元。2019年4月24日，无锡中院作出终审判决，判决原告应承担雨棚质量导致鸿鹄公司损失7%的责任，并赔偿301409元。2019年5月20日，无锡中院解除了保全措施并立即执行。原告在一审、二审程序中从未提出对财产保全的异议，证明新华公司认可财产保全的金额、种类、期限等内容和程序，认可本案所涉财产保全程序不存在错误保全的情况，并接受法院作出财产保全的结果，现原告提起错误财产保全的诉讼，与此前的认可不符，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原告仅仅依据鸿鹄公司的诉请未得到全部支持，主张财产保全申请错误，不能成立，根据我国法律的明确规定及最高院的司法实践，新华公司必须证明鸿鹄公司具有主观过错，错误保全行为，新华公司的损失以及损失与错误保全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我国民诉法第一百条规定了财产保全制度，财产保全作为一种诉讼权利，目的是方便判决的执行，保证申请方利益的实现，对于保全金额本身就具有预估的特点，当事人的法律知识，对案件的举证证明能力和对法律关系分析判断能力，均会影响当事人对结果的预判，如果要求一个案件的原告在案件初期提出的诉请与法院的判决趋于一致，即诉请是否得到支持为单一的标准评判财产保全是否错误，显然是对诉讼当事人提出了过高的注意义务，且对财产保全过于苛责会妨碍当事人行使诉讼权利，造成诉讼保全制度形同虚设。本案原审、一审判决书有29页，二审41页，诉讼时间长达3年，一审正式开庭5次，非正式开庭2-3次，涉及13栋楼房，406户，多项建筑施工质量问题，且一审中2次法院指定鉴定，对事故原因及各方责任比例进行鉴定，均被鉴定机构退回。一审过程中，法院还多次要求各方补充提交证据，可见原审案件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案件，涉及法律关系、举证责任及审理范围非常复杂，要求这种案件原告在起诉时便能准确的预判到案件结果，是十分苛刻的。鸿鹄公司的诉请有基本的事实和法律依据，原终审判决确认了鸿鹄公司的起诉是基于工程质量问题，每一个诉请金额也都有真实有效的证据支持，符合鸿鹄公司作为一般主体的认知能力范围，鸿鹄公司已尽到了一般人的合理注意义务，其提出的诉讼请求以及保全请求，不存在显而易见的不法性。宜兴法院经过审核准许了鸿鹄公司的财产保全申请，也证实了鸿鹄公司的申请符合法律规定，鸿鹄公司申请的保全金额小于诉请金额，不构成超标的保全，申请保全的财产也是新华公司的合法有效财产，也不存在保全错误，因此鸿鹄公司在保全过程中不存在任何主观过错，在新华公司提供反担保后，法院将保全财产由存款3100万元置换为1100万元和住宅8套，鸿鹄公司并未反对，表明鸿鹄公司并不存在妨碍新华公司正常经营的故意或过失，申请保全完全是为了保证将来的执行。新华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因保全造成其实际损失，新华公司提供的三份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本案无关。且即使不存在保全行为，新华公司也应按照借款合同约定向银行支付贷款利息，故其主张的所谓损失与保全行为并无直接的关系。关于新华公司主张款项在冻结期间无法使用，我们认为申请保全作为一种限制被申请人财产的临时性强制措施，必然会造成被申请人某种程度的权利限制，其中就包括款项在冻结期间无法使用，而新华公司未能举证该等权利无法行使对新华公司造成任何损失。根据最高院的观点，这种情况下即使有损失，也是保全措施的制度成本，不应由诉讼当事人承担赔偿责任，否则将妨碍保全制度发挥应有的责任。新华公司未能证明损失与保全行为有因果关系。新华公司提交的相关证据从时间、银行等方面均与本案无关。保险公司辩称：原告的诉请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请并判决由原告方自行承担诉讼费用。理由：1、对于鸿鹄公司因诉讼的需要向保险公司投保诉讼保全责任保险的事实没有异议，但鸿鹄公司是因为诉讼的需要而非恶意保全或故意限制新华公司相关财产权益，不存在主观故意，虽然当事人的主观认识与司法判决过程中，法官的认知存在一定程度的差异，但该种差异属于正常现象，没有理由要求当事人的认识与判决结果完全一致，因此当事人的诉请未得到法院的支持，并不代表当事人主观存在过错。具体到本案，被告鸿鹄公司虽然其诉请未能得到法院的完全支持，但也属于正常现象，原告的主张因侵权责任作为责任要件，而通过现有证据来看，因鸿鹄公司在诉讼保全时并没有主观过错，所以原告的主张并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从宜兴法院及无锡中院民事判决书中也能看出，在宜兴法院作出判决后，鸿鹄公司也向无锡中院提起上诉，足以证明鸿鹄公司对于一审判决是不认可的，也能看出鸿鹄公司并不存在所谓的恶意诉讼和恶意保全。从一审、二审判决文书中也能看出，鸿鹄公司诉讼涉及合同纠纷和侵权纠纷，鸿鹄公司选择通过侵权法律关系主张相应的损失也得到了法院的支持，但并不意味着合同法律关系就得不到法院的任何支持，鸿鹄公司仍可就案件合同法律关系另案提起诉讼。对一审、二审法院支持的部分诉讼请求来看，均以之前诉讼中所涉及的调解协议，系鸿鹄公司与涉案业主达成的协议，案件的其余五个被告均未参与调解而不能约束五个被告，并不意味着该项主张与五被告没有任何关系，鸿鹄公司仍可就一审、二审法院未处理的相关损失进行另案诉讼的方式得到解决，对于一审二审法院所提及的鸿鹄公司主张的零星修复整改费，以该费用未实际发生而暂不予支持，从法院的用语中也能看出只是暂时不予支持，并不意味着该项损失不存在。另从一审二审判决书中也能看出新华公司在之前的诉讼中对于涉案工程所造成的损失是存在过错的，而非没有任何过错。所以鸿鹄公司采取诉讼保全也是合理的。从鸿鹄公司的保全申请看，其保全的是五被告的相关财产权利，虽然法院最终查封冻结了新华公司3100万元，但法院也支持了鸿鹄公司的相关请求。不能以司法裁判者的专业能力为标准要求申请保全方鸿鹄公司。鸿鹄公司的申请保全金额小于诉讼金额，不构成超标的保全，鸿鹄公司在诉讼时的诉请金额是有事实基础和计算基础的，鸿鹄公司向保险公司投保时，保险公司审核了鸿鹄公司的诉讼材料，保险公司本身也是没有任何过错的，不存在故意给鸿鹄公司投保以达到限制新华公司财产权益，故我方不应承担任何赔偿责任，保险公司也不能以裁判案件法官的角度预判到案件的最终结果。2、原告主张查封冻结期间的利息差，并不是因错误保全产生的实际损失，且本案不存在任何的错误保全情形，通过原告提供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来看，借款开始时间晚于法院查封时间，法院查封冻结的3100万元并不属于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涉及的款项，所以原告提供的证据与其主张没有任何的关联性，也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所以应当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本院经审理查明：根据原、被告双方的诉辩意见及双方提供的证据，双方对下列事实无异议：1、鸿鹄公司因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诉至法院，请求判令新华公司等五被告连带赔偿鸿鹄公司经济损失29697496.6元及相应的利息，本院于2017年1月17日立案。2、鸿鹄公司向本院提出财产保全申请，要求冻结新华公司等五被告银行存款3100万元或查封等值财产。保险公司为鸿鹄公司出具保险金额为3100万元的保单保函，保函中载明如申请人财产保全申请错误致使被申请人遭受损失，经法院判决由申请人承担的赔偿责任，保险人向被申请人在限额内进行赔偿。后本院于2017年2月4日，作出（2017）苏0282民初684号民事裁定：对被保全人新华公司等五被告的财产在价值3100万元以内予以查封（或扣押冻结）。2017年2月6日，本院依法冻结新华公司在建设银行通州支行银行账户存款3100万元。新华公司于2017年2月10日向本院申请复议，请求依法撤销本院（2017）苏0282民初684号民事裁定书，并将新华公司冻结的银行存款予以解冻。本院于同年2月16日作出（2017）苏0282民初684－1号民事裁定：驳回新华公司的复议请求。2018年1月31日宜兴法院作出财产保全通知书，告知因新华公司提出反担保，查封情况变更为查封存款1100万元，查封房产8套。2019年2月15日，因查封的现金存款部分已到期限，鸿鹄公司向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续封1100万元。3、本院于2018年10月25日作出（2017）苏0282民初684号民事判决：鸿鹄公司经本院释明后，明确其请求权基础是基于侵权关系，并认定宜兴陶都路陶里一期存在大面积严重的工程质量问题（主要归纳为四大问题：雨棚问题、构造柱问题、钢筋保护层偏厚问题、钢结构施工瑕疵问题），各被告分别实施了侵权行为，造成了同一损害后果。本院认为，综合各方过错、过错与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并考虑过失相抵因素，本院酌情确定各责任方的责任比例为：鸿鹄公司自身应对损害后果承担50%的责任，华建公司承担30%的责任，新华公司承担7%的责任，华峰公司承担7%的责任、建浩公司承担6%的责任。即华建公司承担因雨棚质量问题导致鸿鹄公司损失为1291752元（4305840×30%）；新华公司、华峰公司各自承担301409元（4305840×7%）；建浩公司承担258350元（4305840×6%）；海锋公司无需承担责任。至于鸿鹄公司主张侵权赔偿款相应利息损失，无相应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八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苏省华建建设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宜兴鸿鹄地产开发有限公司1291752元；二、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宜兴鸿鹄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01409元；三、江苏华峰建设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宜兴鸿鹄地产开发有限公司301409元；四、上海建浩工程顾问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宜兴鸿鹄地产开发有限公司258350元；五、驳回宜兴鸿鹄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上海海锋建设工程承包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六、驳回宜兴鸿鹄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鸿鹄公司不服一审判决提出上诉，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4月24日作出（2019）苏02民终430号终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5月20日，无锡中院解除了保全措施并立即执行。鸿鹄公司不服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2民终430号民事判决，向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审查，该院于2020年10月26日作出（2019）苏民申5552号民事裁定：驳回鸿鹄公司的再审申请。新华公司为证明其主张的损失，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2016.12.28新华公司与张家港农商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及2016.12.29放款凭证一张；2、2017.12.26新华公司与张家港农商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及2017.12.27放贷凭证一张；3、2017.3.8江苏银行借款借据凭证一张；4、2018.10.17新华公司与江苏银行南通城区支行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一份。上述证据证明2016.12至今，新华公司分别向张家港农商行和江苏银行南通城区支行借款3000万元和5000万元，贷款的利率分别为年利率5.22%、5.225%和5.133%，在贷款期间，新华公司有3100万元存款被鸿鹄公司申请查封。5、2019年5月20日，（2019）苏02民终430-1民事裁定书一份，证明我方银行账户1100万元的解冻时间是2019年5月20日。鸿鹄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经与原件核对，认可复印件与原件的一致性，对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组证据与本案被查封的3100万元均无关系，本案查封的存款存于建行通州支行，账户为×××77，而上述证据均未显示该银行该账户。可见该3100万元并非是上述贷款合同项下的款项，新华公司作为一家经营性公司，在与银行贷款是其正常的经营行为，新华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因为3100万元被查封，对其造成的现金上的周转不灵而不得不向银行贷款，新华公司也未能证明无法使用3100万元对其经营造成任何不利后果。目前我国银行对于企业借贷执行的利率标准是基准利率下浮10%-上浮30%，新华公司向此银行贷款的利息并不能证明其资金占用的损失，因为不符合我国商业银行企业借贷执行利率标准。另，新华公司举证的三笔贷款前后交叉，总额达8000万元，其借贷的时间以及借贷的目的均与本案3100万元无关，因为所有的借款合同的借款目的都是购买原料，并不能体现与本案3100万元存款之间的关系。保险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同意鸿鹄公司的质证意见，虽然鸿鹄公司诉讼保全的金额高于法院最终实际判决的金额，但也不能证明被告鸿鹄公司存在保全错误的情形。另补充，从新华公司提供的2016年12月28日流动资金借款合同来看，在2016.年12月29日银行放款以后，该笔金额已经由原告购买原料进行使用，所以与本案没有任何关联性，对于后两次借款，均是产生在保全之后，更加看不出与本案的关联性。审理中，鸿鹄公司提出根据无锡中院终审判决支持的赔偿金额虽与保全金额有差距，但保全金额小于诉讼请求，不构成超标的保全。鸿鹄公司在诉请依据、保全金额、保全标的物选择和保全程序上均尽到了合理注意义务，不存在主观过错。审理中，新华公司明确损失计算方式：3100万元自2017.2.6-2017.6.15共计128天，按照贷款利率5.133%计算；1100万元自2017.6.15-2019.1.31及2019.3.1-2019.5.20共计674天，按照活期存款利息计算。两项的差额就是我方的损失金额。本院认为：设置财产保全制度的目的在于保障将来生效判决的执行，但法律在保障申请人合法权益的同时，要求申请人谨慎行使财产保全申请权。因此，当事人应正确行使法律赋予的诉讼权利，在申请财产保全时，不仅要对诉讼风险进行判断，还要权衡可能因申请错误所要承担的法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五条“申请有错误的，申请人应当赔偿被申请人因保全所遭受的损失”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规定，财产保全侵权属于一般侵权，以过错原则为归责原则。判断申请是否错误，应当考量申请人在申请保全时是否尽到了谨慎注意义务。本案中，新华公司提出，鸿鹄公司与新华公司财产损害纠纷一案经过宜兴市人民法院一审和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二审，最终判令新华公司赔偿鸿鹄公司301409元。该赔偿数额与鸿鹄公司向法院申请保全金额相差甚巨，超过合理误差范围，且因鸿鹄公司的错误保全申请，造成新华公司的3100万元款项被冻结，没有办法使用。鸿鹄公司的财产保全行为明显不当，由此给新华公司造成的财产损失，应由其承担。对此，本院认为，在人民法院没有对案件争议作出最终判断之前，当事人基于自己对案件的理解，提出具有事实基础的诉讼请求，系正当行使诉讼权利。当事人的法律知识、举证能力、对法律关系的分析判断能力各不相同，对诉争事实和权利义务的判断与人民法院及鉴定机构的专业判断之间较难实现一致，诉请金额与裁判结果及鉴定意见之间存在差距较为常见，仅此不足以证明鸿鹄公司存在虚高诉讼标的额的故意或者过失。对于是否超标的保全，鸿鹄公司为保障其诉求在将来能够得到实现，申请冻结新华公司等五被告的银行存款3100万元或查封、扣押相应价值财产。后因新华公司提出反担保，查封情况变更为查封存款1100万元，查封房产8套，与其诉请金额之间没有不合理的差距。鸿鹄公司亦按照民事诉讼法的要求提供了相应担保，通过了人民法院的审查。据此，鸿鹄公司在申请保全时已尽到合理注意义务，财产保全数额以满足其权利实现为目的与限度，没有超标的额查封的故意或过失。对于新华公司的损失，鸿鹄公司确定诉请金额及申请诉中财产保全系依法行使诉讼权利，已尽到合理审慎义务，没有损害新华公司权利的故意或过失。无过错即无责任，鸿鹄公司不负有向新华公司赔偿损失的责任。新华公司诉请的损失与鸿鹄公司的行为之间没有因果关系，现其请求鸿鹄公司承担赔偿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二条、第一百零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南通新华建筑集团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450元，由新华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蒋志明人民陪审员  许 霞人民陪审员  狄琴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陈亦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