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1001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永焕，男，1983年7月26日出生于福建省顺昌县，汉族，初中文化，经商，住顺昌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辩护人陈小风、柯晓鉴，、实习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郑紫华，女，1989年2月10日出生于江西省乐平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乐平市。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姚建雄。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林左强，男，1987年1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仙游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彭梅梅，女，1986年9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宁都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宁都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2月2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原审被告人张轲轲，男，1997年1月14日出生于陕西省南郑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陕西省南郑县。因涉嫌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9年1月30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永焕、郑紫华犯组织卖淫罪、原审被告人张轲轲、林左强、彭梅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一案，于2020年7月23日作出（2019）闽0581刑初145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永焕、郑紫华、林左强、彭梅梅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各上诉人，听取各辩护人辩护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4月份，被告人张永焕伙同陈炎辉（另案处理）向石狮市万佳国际酒店租赁了该酒店七楼，并以此作为经营场所办理了石狮市寒香宫足浴店的营业执照，后又招募了被告人郑紫华、张轲轲、林左强、彭梅梅等人作为该足浴店的工作人员，利用该足浴店及万佳国际酒店部分客房组织十余名妇女从事卖淫活动。 被告人张永焕作为足浴店的股东，负责管理该足浴店，招募、管理店内工作人员及卖淫人员，并负责与万佳国际酒店结算租金等事宜。被告人郑紫华自2018年4月起受雇在该店，负责协助被告人张永焕管理其他卖淫人员，建立微信群用于通报、安排卖淫活动及培训新到店内卖淫的人员，并提供自己的公民身份证至酒店前台开客房供卖淫人员卖淫及结算房费；被告人张轲轲、林左强自2018年4月起受雇在该店，负责通过手机微信招揽嫖娼人员来店消费，接待到店内消费的嫖娼人员，并按照每人次10元的标准从中提成，以及提供自己的公民身份证至酒店前台开客房供卖淫人员卖淫及结算房费；被告人彭梅梅自2018年5月起受雇于该店，负责收取嫖资、统计卖淫人员卖淫情况、招揽嫖娼人员等，并提供自己的公民身份证至酒店前台开客房供卖淫人员卖淫及结算房费。被告人张轲轲、林左强、彭梅梅各从前述活动中获利28800元、32000元、27000元。经查，寒香宫足浴店卖淫人员已达10名以上且非法获利达1580669元，被告人张永焕得款119198元，被告人郑紫华得款146464元。 2019年1月30日10时许，公安人员在石狮市灵秀镇万佳国际酒店七楼抓获被告人张永焕、郑紫华、张轲轲，卖淫人员余某玉、刘某燕等人，现场查获求职登记表35册、万佳国际酒店住房抵用券4张、避孕套11个、手机等物品。2019年2月25日，公安人员在石狮市洋下梅花公寓501房间抓获被告人林左强、彭梅梅，并扣押到二名被告人使用的手机等物。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唐某虹、刘某燕、余某玉、黄某宇、李某、陈某、张某、徐某证言，营业执照（复印件）、万佳国际养生会所求职登记表、就职承诺书，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电子数据光盘、行政处罚决定书、租赁合同、公司住房协议书、客房部营销活动照片，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工作说明、检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清单及同案人员陈炎辉、被告人张永焕、郑紫华、张轲轲、林左强、彭梅梅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张永焕、郑紫华伙同他人，组织十人以上进行卖淫活动，非法获利人民币158.0669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属情节严重；被告人张轲轲、林左强、彭梅梅协助被告人张永焕、郑紫华等人组织多人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张永焕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郑紫华起到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郑紫华、张轲轲、林左强、彭梅梅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张永焕在庭审中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张永焕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二、被告人郑紫华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三、被告人张轲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四、被告人林左强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五、被告人彭梅梅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六、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等物，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石狮市公安局依法处理；追缴被告人张永焕的非法获利人民币十一万九千一百九十八元、被告人郑紫华的非法获利人民币十四万六千四百六十四元、被告人张轲轲的非法获利人民币二万八千八百元、被告人林左强的非法获利人民币三万二千元、被告人彭梅梅的非法获利人民币二万七千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张永焕诉称，原判认定卖淫人员达到10人以上、卖淫非法获利1580669元与事实不符；其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改判较轻刑罚。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上诉人郑紫华诉称，原判认定卖淫人员达到10人以上、非法获利1580669元与事实不符；其系技师，行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改判较轻刑罚。辩护人提出相同辩护意见。 上诉人林左强诉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改判较轻刑罚。 上诉人彭梅梅诉称，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初犯、偶犯，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二审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张永焕、郑紫华犯组织卖淫罪、上诉人林左强、彭梅梅、原审被告人张轲轲犯协助组织卖淫罪的事实清楚，认定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各证据间能够相互印证，可以作为本案的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张永焕、郑紫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原判认定卖淫人员达到10人以上、卖淫非法获利1580669元与事实不符的诉辩理由。经查，有证人唐某虹、刘某燕、余某玉、黄某宇证言，求职登记表、提取笔录、微信聊天记录、记账单、电子数据光盘及上诉人张永焕、郑紫华、林左强、彭梅梅、原审被告人张轲轲的供述等证据相互印证，充分证实涉案足浴店内卖淫的人数在十人以上以及该足浴店内卖淫活动的非法获利1580669元的事实。上诉人张永焕、郑紫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该诉辩理由与事实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郑紫华及其辩护人提出的上诉人郑紫华行为应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诉辩理由。经查，上诉人郑紫华在参与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过程中，受雇佣配合上诉人张永焕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并对卖淫人员提供性服务进行培训，其行为依法应认定为组织卖淫罪。上诉人郑紫华及其辩护人提出该诉辩理由与事实及法律不符，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永焕、郑紫华伙同他人，组织十人以上卖淫人员进行卖淫活动，非法获利人民币158.0669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属情节严重。上诉人林左强、彭梅梅、原审被告人张轲轲协助上诉人张永焕、郑紫华等人组织多人进行卖淫活动，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过程中，张永焕作为涉案足浴店的股东，全面负责足浴店的运营，管理整个足浴店的工作人员，对卖淫人员及卖淫活动直接实施管理和控制，起主要作用，系主犯；郑紫华配合张永焕对卖淫人员进行管理，起到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各上诉人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四）项、第四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三条第一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陈希进 审判员  傅兴锴 审判员  王柳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洪永康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组织、强迫未成年人卖淫的，依照前款的规定从重处罚。 犯前两款罪，并有杀害、伤害、强奸、绑架等犯罪行为的，依照数罪并罚的规定处罚。 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组织他人卖淫，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卖淫人员累计达十人以上的； （二）卖淫人员中未成年人、孕妇、智障人员、患有严重性病的人累计达五人以上的； （三）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或者组织境内人员出境卖淫的； （四）非法获利人民币一百万元以上的； （五）造成被组织卖淫的人自残、自杀或者其他严重后果的； （六）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 第四条明知他人实施组织卖淫犯罪活动而为其招募、运送人员或者充当保镖、打手、管账人等的，依照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的规定，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处罚，不以组织卖淫罪的从犯论处。 在具有营业执照的会所、洗浴中心等经营场所担任保洁员、收银员、保安员等，从事一般服务性、劳务性工作，仅领取正常薪酬，且无前款所列协助组织卖淫行为的，不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 第十条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次数，作为酌定情节在量刑时考虑。 第十三条犯组织、强迫、引诱、容留、介绍卖淫罪的，应当依法判处犯罪所得二倍以上的罚金。共同犯罪的，对各共同犯罪人合计判处的罚金应当在犯罪所得的二倍以上。 对犯组织、强迫卖淫罪被判处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没收财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