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初1089号 原告：北京市丰台区源头爱好者环境研究所，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丰管路**院**楼1501。 法定代表人：张祥，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楠，女，1992年11月1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胶州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斌，湖北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潍坊振兴焦化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昌乐县朱刘街办驻地。 法定代表人：杨明正，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峰，山东求是和信（潍坊滨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北京市丰台区源头爱好者环境研究所与被告潍坊振兴焦化有限公司环境污染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楠、曾祥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权，立即停止排放超标污水、废气等损害环境公益的违法行为；2、判令被告赔礼道歉，对因损害环境公益的行为在全国主流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3、判令被告消除危险，即采取有效措施消除废气、废水等有害物、堆放物对环境公益的危害风险；4、判令被告赔偿损失并赔偿环境受到损失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共计500万元（最终以评估确定的数额为准）；5、判令被告承担本案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用以及原告为诉讼支出的差旅费等费用，共计15万元（最终以确定的数额为准）；6、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被告公司长期存在超标排放污水、废气等污染物，损害环境公益的问题。2016年被列入国家重点监控排污企业。在山东省环境保护厅2017年度企业环境信用评价中，被告的环境信用评价结果为红标企业，当年累计记分12分以上的企业为环境信用红标企业，以红牌标识。2017年2月21日，执法人员在检查被告时发现，被告3.5万吨/年合成氨生产项目正在生产，该项目未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需配套建设的环境保护设施未验收即投入生产，对环境公共利益造成极大风险。 2017年7月7日，当地环保局执法人员对被告污水排放情况进行了现场检查，发现被告排放水污染物超过国家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2017年8月16日，当地环保局执法人员对被告进行了现场检查，发现被告厂区西北角煤场积聚的雨水渗出墙外，排入污水管网，排放水污染物超过国家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 据潍坊市2016年环境自动监测监控系统的数据显示：被告单位焦炉废气排放超标，被当地环境保护局查实并下达行政处罚，罚款十万元。2017年行政处罚决定书显示：2017年7月24日，对被告厂界进行无组织排放废气检测。经检测，该公司厂界下风向2#点位大气污染物硫化氢浓度超过《煤焦化学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浓度限值，被当地环保局处一百万元罚款。7月28日，对被告35吨流化床锅炉废气排放情况进行了现场检测，检测结果显示，被告排放氮氧化物超过地方规定的排放标准。2017年8月26日，当地环保局执法人员对被告进行了现场检查，发现该公司焦化项目焦炉侧炉门密闭不严，冒出黄烟，未按照规定对不经过排气筒排放的大气污染物采取必要的污染防治措施。2018年4月7日发现同样问题，并罚款十万元。2018年5月10日，检测报告显示被告厂界下风向无组织排放酚类超标，对产生含挥发性有机废气的生产活动，未采取减少废气排放措施。2018年4月17日，当地环保局执法人员对被告进行现场检查，检查发现该公司煤场内堆放的物料未覆盖。 以上被告存在的违规排放废水、废气等行政违法行为，也是环境民事侵权行为。根据《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虽然被告在各级政府部门的督促下正在整改，但对已经造成的环境公益损害仍需承担民事法律责任。即，依法应当承担全部民事侵权责任，包括停止侵权、恢复原状、赔偿损失及承担原告的鉴定费、律师费等诉讼费用。 原告是2012年6月依法在北京市丰台区民政部门注册成立的，维护社会公共利益，且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的社会组织，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至五条规定，具有提起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的主体资格。因此，原告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被告承担全部的侵权法律责任，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护社会公共利益。 被告辩称，一、原告不具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的主体资格，本案应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根据《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条规定，社会组织提起环境民事公益诉讼应当符合相应的条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明确了社会组织应当具备的章程内容，社会组织提起的诉讼所涉及的社会公共利益，应当与其宗旨和业务范围具有关联性。而本案原告的宗旨与维护社会利益没有关联性，本案原告章程所载明的业务范围与本案环境民事公益诉讼不具有任何关联性和对应关系，公益诉讼不属于原告业务范围中的任何一项。二、原告诉讼中所列举的被告的环境违法行为，被告已经接受环保机关的行政处罚并在处罚当时就已整改，环境公益诉讼所要达到的“保护环境、防止污染”的目的，在原告起诉前已经实现，原告的诉讼已无必要。原告未到现场调查了解，仅凭政府网站上公示的两三年以前的行政处罚信息就提起诉讼，背离了公益诉讼的初衷。被告已经对生产中偶发性的环境违法行为彻底整改，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起诉。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供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及内容： 原告于2012年成立，2016年6月8日办理民办非企业单位登记证书，2015年、2016年、2017年度年检合格，2012年至2017年均向丰台区民政局出具年度检查报告书。原告提供的章程载明：利用非国有资产、自愿举办、从事非营利性环境科学推广普及和社会环境科研服务活动的社会组织。业务范围：（一）环保科普知识先进传播方法研究；（二）中国优秀环保科普案例整理和传播；（三）公众环保知识提升方法研究，公众参与环保保护方法研究；（四）环境污染防治方案探索、生态破坏修复方法探索、生态伦理知识研究和推广、动物福利知识研究和推广、环境灾难救援知识研究和推广；（五）其他环保知识研究和推广。原告提供“无违法记录声明”，载明自2012年5月注册成立以来至今，从未因从事业务活动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受过行政、刑事处罚。 被告于2003年9月19日注册登记成立，2016年被潍坊市列入国家重点监控企业排污费征收名单。 2016年6月12日，昌乐县环境保护局向被告作出乐环罚字[2016]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焦炉废气排放超过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规定，决定对被告罚款100000元。 2017年3月15日，昌乐县环境保护局向被告作出乐环罚字[2017]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实施了以下环境违法行为：3.5万吨/年合成氨生产项目未报批环境影响评价文件。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影响评价法》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的规定，决定对被告罚款133020元。 2017年8月6日，昌乐县环境保护局向被告作出乐环罚字[2017]40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实施了以下环境违法行为：排放水污染物超过国家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九条的规定，决定对被告罚款100824.89元。 2017年9月20日，昌乐县环境保护局向被告作出乐环罚字[2017]4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实施了以下环境违法行为：排放水污染物超过国家规定的水污染物排放标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水污染防治法》第九条的规定，决定对被告罚款10440元。 2017年9月30日，潍坊市环境保护局向被告作出潍环罚字[2017]ZD00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实施了以下环境违法行为：厂界无组织排放废气检测结果显示，下风向2#点位大气污染物硫化氢浓度超过《炼焦化学工业污染物排放标准》浓度限值12.7倍，认定被告公司生产环节产生的无组织排放废气未能完全收集处理是导致超标的主要原因。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规定，决定对被告罚款1000000元。 2017年10月13日，昌乐县环境保护局向被告作出乐环罚字[2017]4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实施了以下环境违法行为：排放大气污染物超过地方规定的排放标准。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十八条规定，决定对被告罚款100000元。 2017年10月13日，昌乐县环境保护局向被告作出乐环罚字[2017]50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实施了以下环境违法行为：未按照规定对不经过排气筒排放的大气污染物采取必要的污染防治措施。违反了《山东省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决定对被告罚款50000元。 2018年5月7日，昌乐县环境保护局向被告作出乐环罚字[2018]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实施了以下环境违法行为：未按照规定对不经过排气筒排放的大气污染物采取必要的污染防治措施。违反了《山东省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三十二条规定，决定对被告罚款100000元。 2018年5月7日，昌乐县环境保护局向被告作出乐环罚字[2018]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实施了以下环境违法行为：物料堆场未覆盖。违反了《山东省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四十九条规定，决定对被告罚款50000元。 2018年6月7日，昌乐县环境保护局向被告作出乐环罚字[2018]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实施了以下环境违法行为：产生含挥发性有机废气的生产活动，未采取减少废气排放措施。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四十五条规定，决定对被告罚款50000元。 2018年9月18日，昌乐县环境保护局向被告作出乐环罚字[2018]55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实施了以下环境违法行为：公司煤场未采取有效覆盖措施防治扬尘污染。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大气污染防治法》第七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决定对被告罚款50000元。 2019年8月20日，潍坊市生态环境局昌乐分局向被告作出乐环罚字[2019]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被告实施了以下环境违法行为：未按照规定对不经过排气筒排放的大气污染物采取必要的污染防治措施。违反了《山东省大气污染防治条例》第三十三条规定，决定对被告罚款50000元。 被告因环境违法违规行为被处罚后，其中涉及的乐环罚字[2016]46号、乐环罚字[2017]18号、乐环罚字[2017]406号、乐环罚字[2017]478号、潍环罚字[2017]ZD022号、乐环罚字[2017]433号、乐环罚字[2017]504号、乐环罚字[2017]10号、乐环罚字[2018]11号、乐环罚字[2018]21号、乐环罚字[2018]55号已经处罚完毕并核销。 被告主张，其被处罚存在多种原因且已经进行了整改。乐环罚字[2016]4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是因为被告脱硫塔维修更换生产装置（塔盘）所致，被告在更换前已经就可能引发的超标问题提前向环境监控中以报送了《关于煤气脱硫装置维修维护的报告》。乐环罚字[2017]1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中涉及的合成氨项目于2000年建设投产，符合当时的环保要求且经过环保部门的验收，有《达标排放验收表》及昌乐县环保局2017年3月10日作出的《3.5万吨/年合成氨项目现状环境影响评估报告的复函》，被告的该项目不存在违法排放，未造成环境污染损害。乐环罚字[2017]406号、478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涉及的污染问题，系因7、8月份雨季强降雨，被告厂区地势南高北低，导致院内雨水透过砖墙渗出、排入污水管网，被告及时进行了水泥加固堵漏，并经环保局验收，有现场监察照片、围墙防渗维修前后对比照为证。潍环罚字[2017]ZD022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涉及的大气排放污染问题，被告在接到处罚决定后，于2017年8月14日经潍坊市环境监察大队委托潍坊优特检测服务有限公司进行检测，出具的《检验报告》显示，硫化氢浓度完全符合排放标准。乐环罚字[2017]433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涉及的污染问题，系因被告7月28日实行设备调试造成的短时间排放超标，8月1日至10日，环保局连续监测数据证实，调试完成后氮氧化物稳定达标排放。乐环罚字[2017]504号、乐环罚字[2017]1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涉及的问题，是由于操作工对炉门控制不熟练造成，被告及时进行了培训、规范操作，有《培训记录表》为证。乐环罚字[2018]2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涉及的污染问题，2018年6月28日-30日，经被告委托中国检验检疫科学研究院南方测试中心与浙江九安检测科技有限公司联合检测，不存在超标排放。乐环罚字[2018]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涉及的污染问题，被告已经于2018年10月22日，与徐州九鼎钢结构有限公司签订《煤棚钢结构网架工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投入3000万元，对煤场进行了全封闭，实现了物料覆盖，有整改前后的对比照片为证。另外，根据昌乐县人民政府印发的乐政发[2019]4号《关于做好振兴焦化4.3米焦炉关停淘汰、万山集团110万吨焦化项目停产的紧急通知》，被告处的4.3米焦炉已经于2019年11月29日关停，与焦炉有关的污染排放已经彻底清除。 原告主张因本案诉讼支出差旅费916元，并提供飞机票、火车票、餐饮费发票、市内交通费单据、快递费单据；主张律师费150000元，并提供委托代理合同一份。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费用的数额及必要性持有异议。 原告申请对被告排污的损害后果及修复数额进行鉴定，被告不予认可，双方对于鉴定资料的确定未形成一致意见，双方亦未对被告造成的损害后果及修复问题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关于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符合下列条件的社会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一）依法在设区的市级以上人民政府民政部门登记；（二）专门从事环境保护公益活动连续五年以上且无违法记录。符合前款规定的社会组织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至第五条亦规定了社会组织提起环境民事公益诉讼的条件。从原告提供的证据情况看，其提供了登记证书、2012年-2017年的年检报告、“无违法记录声明”，其提供的章程内容亦对开展的主要业务范围进行了明确，涉及到环境污染治理、环保知识推广等公益内容，其提起的本案诉讼所涉及的社会公共利益与其业务范围相关联，且符合法定的其他形式要件，应当认定原告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 关于被告的环境污染行为及损害后果认定问题。根据被告近年来受环保部门行政处罚的情况，被告存在环境污染行为的事实清楚。《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条规定，一切单位和个人都有保护环境的义务。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防止、减少环境污染和生态破坏，对所造成的损害依法承担责任。第四十二条规定，排放污染物的企业事业单位和其他生产经营者，应当采取措施，防治在生产建设或者其他活动中产生的废气、废水、废渣、医疗废物、粉尘、恶臭气体、放射性物质以及噪声、振动、光辐射、电磁辐射等对环境的污染和危害。本案中，被告实施了环境污染行为，必然对周围环境造成损害，环保部门亦对被告的违法行为进行了认定和处罚，被告虽然辩称其被处罚的原因多种多样，但均不能否定其污染环境的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因污染环境造成损害的，污染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故，被告应当对其排污行为及造成的后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从本案被告所受处罚情况看，其被行政处罚决定书认定的行为多数属于一次性、偶发性的环境违法行为，被告亦提供证据证明其已经采取了整改措施，防止环境污染损害继续发生。因此，被告因污染行为造成的社会损害后果已经在一定程度上进行了整改和补救，原告起诉要求被告立即停止排放超标污水、废气等损害环境公益的违法行为、消除危险等诉讼请求已经实现，本案不再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进行损害赔偿的诉讼请求，因被告已经对其环境违法行为采取了整改措施，根据现有的证据不能确定被告排污行为造成的损害后果，双方对鉴定资料的确定亦未达成一致意见，难以认定损害赔偿数额，故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并赔偿环境受到损失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共计500万元，不予支持；但是被告对周围环境造成了损害，其应当继续履行修复义务，以维护和保持公益环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被告作为重点监控的污染企业，应当采取更加严格、谨慎的措施防范环境污染，为维护公益环境做出努力，其多次被环保部门处罚，证明被告存在不完善、不规范之处，其应当对其违法行为向公众道歉，本院认定由被告在全省主流媒体向社会公众赔礼道歉。 关于原告主张的差旅费、代理费问题。原告提供的飞机票、火车票、餐饮费发票、市内交通费单据、快递费单据等证据，被告虽提出异议，但未提供证据予以反驳，且该费用的标准并未明显超出合理范围，故本院予以采信，即应认定原告应获差旅费等共计916元。原告与湖北环源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其中载明律师代理费15万元待本案胜诉后支付给湖北环源律师事务所，因被告并非上述合同的相对人，该约定不应对被告产生效力，故原告依据该委托代理合同主张代理费，没有事实依据。但原告委托湖北环源律师事务所实际进行了本案的诉讼代理，其主张一定的代理费用亦属合理，综合代理人参与相关立案、开庭程序所实际花费的时间，并参照山东省城镇居民的收入情况，本院酌情认定原告的代理费损失10000元，对原告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第六条、第四十二条、第五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第八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潍坊振兴焦化有限公司对涉案污染环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承担修复义务，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完毕； 二、被告潍坊振兴焦化有限公司在山东省主流报纸上就其涉案污染环境行为进行道歉，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履行； 三、被告潍坊振兴焦化有限公司向原告北京市丰台区源头爱好者环境研究所支付差旅费、代理费等共计10916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 四、驳回原告北京市丰台区源头爱好者环境研究所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0元，由被告潍坊振兴焦化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薛培忠 审 判 员  贾元胜 人民陪审员  杜同贵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李朋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