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84615号原告：苗少祥，男，1961年1月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美兰，北京市信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吴晓亮，男，1967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诺，北京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小淘气（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吴晓亮，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诺，北京安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苗少祥与被告吴晓亮、小淘气（北京）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淘气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代策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苗少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强，被告吴晓亮和小淘气公司共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苗少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苗少祥与吴晓亮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书》；2.判令吴晓亮返还苗少祥投资款20万元；3.判令吴晓亮给付苗少祥经营收益款（自2019年8月6日起至判决作出之日止，按照每月2万元的标准计算）；4.判令小淘气公司对吴晓亮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本案诉讼费用由吴晓亮和小淘气公司共同负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初，吴晓亮经营的小淘气公司的场地失火，给吴晓亮造成重大经济损失，致使吴晓亮无法继续经营小淘气公司。后经朋友介绍，吴晓亮与苗少祥相识，经过协商，吴晓亮、苗少祥和案外人刘鼎鑫共同决定共同出资100万元启动小淘气公司运营。其中，吴晓亮出资70万元，苗少祥出资20万元，刘鼎鑫出资10万元；吴晓亮负责财务、人员、业务等经营管理，苗少祥和刘鼎鑫只负责出资而不负责经营管理，投资收益款第一年按季度分配，第二年后按月分配。苗少祥于2018年7月19日向吴晓亮支付投资款20万元。2018年7月25日，苗少祥与吴晓亮、小淘气公司共同签订《合作协议书》。协议签订后，截至2019年8月5日，苗少祥陆续收到收益款200005.49元。2019年8月5日，吴晓亮明确表示与苗少祥终止合同，不退还投资款20万元，经苗少祥多次催要，但均遭到吴晓亮的拒绝。因此，苗少祥诉至法院。吴晓亮和小淘气公司共同辩称，不同意苗少祥的诉讼请求。第一，吴晓亮应苗少祥的要求，已于2019年8月5日将苗少祥的投资款20万元予以退还，苗少祥与吴晓亮签订的《合伙协议书》已于当日解除。吴晓亮和苗少祥是远亲关系，苗少祥系吴晓亮的表姐的舅舅，2018年7月初，吴晓亮经表姐介绍认识苗少祥。因吴晓亮经营的公司场地失火需要重新装修营业，吴晓亮的表姐找到吴晓亮说苗少祥的经济困难，希望吴晓亮予以帮助，在小淘气公司重新经营时让苗少祥投资一部分股权，公司盈利时苗少祥可以分得相应的收益。苗少祥也对吴晓亮提出同样的请求，双方遂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合作协议书》，确定各自的投资金额和分红方式。协议签订后，苗少祥支付了投资款20万元。但在公司重新开业前，苗少祥就以各种理由向吴晓亮索要款项，吴晓亮均按照要求退款。2019年7月底，苗少祥要求退回最后的投资款6万元并解除协议。2019年8月5日，吴晓亮将最后一笔投资款返还给苗少祥，《合作协议书》于同日解除。第二，小淘气公司没有经营利润，不同意向苗少祥支付经营收益款，苗少祥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和事实依据。《合作协议书》约定餐厅前期收入每三个月进行一次利润分红，一年后每月进行一次利润分配，也就是说餐厅产生利润时才能进行分配。然而，小淘气公司在重新开业后，经营投入达839284元，截至2019年第三季度净利润为-42214.03元，没有收回经营成本，更没有产生任何利润，故苗少祥无权要求支付收益款。第三，吴晓亮向苗少祥支付的20万元系投资本金而非收益款。从转账记录可以看出，苗少祥在小淘气公司还没重新开业时就多次要求还款，不符合《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利润分配时间。另外，吴晓亮向苗少祥转账的款项都是整数，不可能是经营利润的分配。后来，苗少祥又提出将剩余的6万元投资款全部退回并解除合同，经中间人协调后，吴晓亮同意解除合同并退还款项。经审理查明：2018年7月19日，苗少祥向吴晓亮汇款20万元。2018年7月25日，苗少祥和吴晓亮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如下：吴晓亮、苗少祥经协商自愿将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望京街9号E座商业楼一层的淘气堡餐厅共同承租经营，餐厅共投资金额为100万元，吴晓亮投资金额为70万元，占股比例为70%，苗少祥投资金额为20万元，占股比例为20%，另有10%股份为刘鼎鑫所持有（另有协议）。餐厅的日常经营管理及经营以吴晓亮为主要负责人，餐厅前期收入每三个月进行一次利润分红，后期（一年后）为每月进行一次利润分配，如中途有变化，则另行商议。小淘气公司在协议尾部盖章。2018年9月12日，吴晓亮通过微信转账给苗少祥5000元；2018年10月29日，吴晓亮通过微信转账给苗少祥1万元；2019年1月1日，吴晓亮通过微信转账给苗少祥5000元；2019年1月20日，吴晓亮通过微信转账给苗少祥1万元；2019年2月3日，吴晓亮通过微信转账给苗少祥1万元；2019年3月1日，吴晓亮通过微信转账给苗少祥1万元；2019年3月17日，吴晓亮通过微信转账给苗少祥1万元；2019年3月19日，吴晓亮通过微信转账给苗少祥1万元；2019年3月20日，吴晓亮通过微信转账给苗少祥1万元；2019年4月15日，吴晓亮通过微信转账给苗少祥3万元；2019年5月2日，吴晓亮通过微信转账给苗少祥1万元；2019年5月20日，吴晓亮通过微信转账给苗少祥1万元；2019年6月9日，吴晓亮通过微信转账给苗少祥1万元；2019年7月24日，吴晓亮通过银行转账给苗少祥3万元；2019年8月4日，吴晓亮通过银行转账给苗少祥1.5万元；2019年8月5日，吴晓亮通过银行转账给苗少祥1.5万元；以上共计20万元。诉讼中，吴晓亮认为其向苗少祥的转账系退还投资款，而非分配经营利润，原因在于小淘气公司经营的淘气堡餐厅系在2018年11月开始对外营业，而其在2018年9月就开始向苗少祥转账，显然不可能在产生经营收入前就开始分配利润；另外，其每次向苗少祥转账的金额均为整数，总额为20万元，一年内不可能获得100%的经营收益，而且事实上淘气堡餐厅并未产生任何利润。为此，吴晓亮向本院提交数份《租赁管理服务协议》《补充协议》、转账记录、物业费发票等财务资料，证明截至2019年11月23日，淘气堡餐厅收取房租611867元，交纳房租332314元，发放工资7.5万元，支付装修费用839284元，交纳物业费212853.27元，实际亏损847584.27元，该项目总投资为100万元，故实际可以分配的余额为152415.73元。苗少祥对吴晓亮提交的财务资料不予认可，认为淘气堡餐厅收取的房租为822051元。庭审中，吴晓亮申请证人薛某出庭作证，薛某系吴晓亮的表姐，亦系苗少祥的表侄女。薛某表示，2019年7月底，苗少祥与其电话联系称希望薛某出面劝说吴晓亮将其剩余的6万元的投资款予以退还，退还后双方就正式终止合作协议，薛某与吴晓亮联系后，吴晓亮起初并不同意，但碍于薛某的面子遂表示同意。2019年8月5日，吴晓亮向薛某发微信表示已经将全部投资款退还给苗少祥，双方终止合同。苗少祥认可其向薛某打电话的事实，但表示其向薛某表述的是索要投资收益，而非退还投资款。上述事实，有苗少祥提交的《合作协议书》、微信转账记录、银行账户明细，吴晓亮提交的《租赁管理服务协议》《补充协议》、转账记录、物业费发票、装修合同、证人证言以及当事人的陈述意见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苗少祥与吴晓亮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根据合同约定，苗少祥与吴晓亮以及案外人刘鼎鑫共同经营淘气堡餐厅，吴晓亮负责餐厅的日常经营和管理，在合作的第一年每三个月进行一次利润分红。苗少祥于2018年7月19日向吴晓亮支付投资款20万元，吴晓亮于2018年9月12日就开始向苗少祥支付款项，直至2019年8月5日，共计支付20万元。苗少祥主张吴晓亮向其支付款项系分配利润，但本院认为，首先，吴晓亮向苗少祥分配利润的前提是淘气堡餐厅处于盈利状态，但根据吴晓亮提交的证据显示，淘气堡餐厅截至开庭时仍然处于亏损状态，尚未收回全部成本，并不具备分配利润的前提条件；虽然苗少祥在诉讼中不认可吴晓亮提交的财务数据，但其并未提交反证证明其主张。其次，吴晓亮向苗少祥支付款项并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每三个月一次，而是一月一次或者一月数次，每次付款的数额均为整数，最终付款的总数额恰为苗少祥投资款的数额，故吴晓亮的这一付款行为与普遍意义上的分配利润并不相同。最后，苗少祥主张吴晓亮向其付款是分配利润，但在诉讼中又主张其解除合同的理由为吴晓亮未支付投资收益，其陈述明显存在矛盾；另外，薛某的证言也反映出吴晓亮系应苗少祥的要求向其返还投资款。因此，综合吴晓亮的全部证据，根据民事诉讼证据规则中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可以认定吴晓亮向苗少祥转账20万元系向其返还投资款，而非苗少祥主张的分配利润。苗少祥要求吴晓亮返还投资本金并继续支付投资收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由于吴晓亮系于2018年9月12日就向苗少祥返还投资款，因此，可以认定吴晓亮与苗少祥就解除《合作协议书》于当日达成合意，该合同应于该日解除。吴晓亮后续向苗少祥返还投资款，仅是吴晓亮履行合同解除后的返还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苗少祥与被告吴晓亮于2018年7月25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书》已于2018年9月12日解除；二、驳回原告苗少祥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苗少祥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代 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高铭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