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雄安新区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96民终32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静，女，1988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廊坊市广阳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平，内蒙古百柳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振华，男，1984年3月1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寅，河北惠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张静因与被上诉人韩振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8民初3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案件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静上诉请求：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撤销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8民初317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且适用法律错误，判决结果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一审判决将本案案由确定为民间借贷纠纷，没有有效证据证明。一审判决支持韩振华的诉讼请求依据主要证据就是张静为韩振华出具的还款计划，而该还款计划已被作废，在本案中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使用，根据韩振华提供的其他证据看，根本不能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张静在给韩振华出具还款计划时，双方系夫妻关系，因夫妻双方共同经营的尚赫美容店当时存在亏损，韩振华出现悲观失望情绪，双方因此产生矛盾，韩振华要求张静出具还款计划，而张静当时为了维护夫妻关系，就被迫按照韩振华的要求出具了还款计划，没过两天韩振华就提出离婚要求，张静发现自己写的还款计划是韩振华为了离婚目的才让其所写，于是就当着韩振华的面撕毁了该还款计划并扔到了垃圾桶里，当时韩振华也无异议，这是双方均同意作废的，还款计划对双方已经没有任何法律约束力了。张静虽在出具还款计划当日给付给韩振华15,000.00元，但这一付款行为随着还款计划作废也就没有意义，因为这是还款计划被作废之前的行为，不能证明张静在还款计划作废后还同意继续还款。虽然事后韩振华又私自将张静撕毁并已经扔到垃圾桶的还款计划碎片粘贴起来将张静起诉，但这属于韩振华单方伪造证据虚构事实提起虚假诉讼行为，应当受到法院严厉制裁。二、一审认定事实错误，从已经作废的还款计划内容看，根本没有张静向韩振华借款350,000.00元的字样，根本体现不出双方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1、一审判决并未认定双方共同投资经营尚赫美容店的事实，属于未查清本案基本事实。韩振华在婚前就已经和张静共同经营尚赫美容店了，在共同经营期间，韩振华给张静转过款，但张静给韩振华也转过款，这是双方共同经营美容店期间正常的转款行为，不是民间借贷关系。2、韩振华在起诉状中称“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5月30日，张静先后共向韩振华借款328,000.00元，用来偿还张静的个人债务”，这属于编造的虚假事实，这段时间是双方同居期间，韩振华在起诉状中认可双方于2017年10月开始同居，同居期间双方共同投资、相互转款、共享经营所得利润、财产混同，韩振华给张静转的款项张静并没有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而是用于美容店经营，张静转给尚赫公司314,355.00元，另外在韩振华为张静转款期间，张静也给韩振华转款187,995.50元，这里就包括美容店盈利款，另外在双方共同经营美容店期间，以张静名义借款295,000.00元属于夫妻债务，至今未还，因此韩振华转给张静的款项根本不是韩振华自己的款项，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3、韩振华在起诉状中称“杨静认可婚前债务及利息共350,000.00元”，与事实不符，张静从未认可该350,000.00元属于张静婚前债务，作废的还款计划是表述“其中350,000.00元为婚前欠款”，但究竟是谁的婚前欠款并未写明，一审判决将其认定为张静欠韩振华350,000.00元借款，毫无依据。4、韩振华在离婚案件和本案中的陈述相互矛盾，证明韩振华所称张静向其借款是虚假的。韩振华在一审离婚时提出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张静偿还其借款558,796.00元，在本案一审起诉状中又称张静先后向其借款328,000.00元，而一审判决认定借款本金为350,000.00元，可见韩振华的前后陈述矛盾，一审判决认定的所谓“借款本金”比韩振华主张的328,000.00元还多，与韩振华的主张存在矛盾，众多矛盾的出现证明张静并没向韩振华借款。三、韩振华在离婚案件中，以作废的还款计划作为证据进行起诉，被两级法院驳回，该离婚判决已经产生了既判力，对本案判决具有拘束力。从离婚案一审法院的本院认为“……故对原告的上述主张本院不予采信，相关债务本案不予处理，双方可自行解决或另案处理”来看，一审法院对韩振华依据作废证据提出的主张不予采信，韩振华虽然可以提起本案诉讼，但是韩振华并未提出新的证据，仍是将作废的还款计划作为主要证据，因此本案也不应采信韩振华提供的作废依据，因为韩振华在离婚案件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与在本案中提出的诉讼请求即要求偿还借款，都是依据作废的还款计划，现处理离婚案件的法院和处理民间借贷的法院对同一个作废证据——还款计划确做出了截然相反的认定，必有一个是错误的，依据本案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一审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以确保同案同判。 被上诉人韩振华辩称，一、张静认为双方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认为韩振华没有有效证据证明是错误的，该理由不成立。1、一审中韩振华向法庭提供了多家信用卡的转账记录、刷卡记录以及借款借据，能够证实在2017年12月至2018年5月30日张静向韩振华转款本金近322,796.00元（不算利息和逾期罚款）。2、张静2018年12月9日给韩振华出具的还款计划书内容进一步印证张静转给韩振华的322,796.00元是婚前欠韩振华的债务并且同意分期偿还（还款书中写成350,000.00元，是因为韩振华此前一直未还款，张静为其多支付的罚息，经双方协商认可为350,000.00元）。3、订立还款计划书时双方均保留了录音或者视频证据，对订立还款计划过程进行了佐证。以上证据均为客观真实的证据，并且能够相互印证。张静称划款计划书已经作废不是有效证据，韩振华认为该理由不能成立，首先，该证据是张静撕毁的，是韩振华不知情的情况下，从韩振华个人笔记本上撕掉，后韩振华发现笔记本还款计划书没有了，在垃圾桶中找到并粘贴保留，可见张静的行为是企图毁灭证据，因此张静的这种行为是违法行为，其所称的当韩振华面撕毁纯属无稽之谈。其次，张静称还款计划书不是其真实意愿，没有证据证实，且对该证据没有在法定期限内申请法院撤销，因此该证据虽然形式上有瑕疵但是内容客观真实，是有效证据。并且，张静撕毁证据没有合法理由，该证据由韩振华保存，属于韩振华个人物品或财产，张静在没有偿还债务的情况下，且未取得韩振华的同意，单方撕毁证据没有合法的理由，且该证据形成后，韩振华保全了证据，且与被撕毁原件完全一致，故该证据仍是合法有效的。二、张静主张婚前与韩振华共同经营尚赫直销。没有证据证实，其所陈述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张静起诉离婚时主张借款是包括了婚前、婚后的全部借款，所以金额不同，韩振华转给张静的款多数是透支的信用卡本金大约是328,000.00元，订立还款计划书时有的已经逾期多交罚息，所以双方协商，由张静还款350,000.00元，这与还款计划书内容一致。张静主张韩振华与其共同经营尚赫直销，与事实不符，韩振华与张静认识时张静已经在经营尚赫直销，其借款后来了解大多是偿还了过去的自己的债务，与韩振华没有任何关系，因此，该辩解理由不成立。三、张静认为雄县人民法院处理本案依据的证据与离婚案件证据认定不同进而认定本案民间借贷关系不成立，该理由不成立。本案是民间借贷纠纷，与离婚纠纷不同，离婚案件中因证据及案情原因对于复杂的债务可以另案处理，离婚案件中，对债务处理已经释明可另行处理，两审法院并没有剥夺韩振华另行处理债务纠纷的权利，离婚案件中韩振华仅提供了部分证据，而在民间借贷纠纷中，韩振华提供了大量离婚案件中未提供的证据，结合全部证据，法院有权对民间借贷案件中的证据进行综合认定，对民间借贷关系予以认定，因此关键是证据在案件中是否充分，这与离婚案件中并没有根本性矛盾，因此张静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 韩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决张静立即向韩振华偿还借款33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每天100.00元，自2019年2月1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2、诉讼费由张静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8月，韩振华、张静双方相识，2017年10月双方开始同居，2018年5月30日，韩振华、张静登记结婚。婚后双方经常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2018年12月，韩振华、张静开始分居。2019年9月23日，经法院判决离婚。2018年12月9日，张静为韩振华出具还款计划一张，载明“在本人与韩振华相识的一年内共产生债务610861元，其中35万为婚前欠款，本人承诺将其中的人民币485796元分月还给韩振华，在未还清之前双方经济分开，在此之后双方所产生的债务各自承担。还款详情：从2018年12月30日开始每月给韩振华人民币15,000.00元至2019年6月30日。从2019年7月30日开始每月给韩振华人民币20,000.00元至2021年1月30日。如果逾期每日利息100.00元，超过3日韩振华有权要求结清剩余欠款。备注：因本人前期支付金额不足以偿还当月欠款金额时，韩振华须额外借钱偿还所产生的利息本人承担。欠款当中有5万元每月利息600元，从今日起由本人承担，直至还清。开美容院的全部金额由本人承担，其中3.5万本人给韩振华。2019年6月3日还。张静2018.12.9”。韩振华将双方签署还款计划协商的过程进行了录音。后张静将还款计划撕毁，韩振华将撕毁的还款计划进行了粘贴复原。庭审中，张静认可韩振华出具的还款计划及三段录音的真实性。双方离婚纠纷一案，韩振华向张静主张借款及利息、违约金，经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8民初878号民事判决书及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10民终4124号民事判决书，认定还款计划系有瑕疵的证据，韩振华提供一、二审诉讼中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事实，韩振华应承担不利后果，相关债务离婚案件不予处理，双方可自行解决或另案处理。韩振华针对债务，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以上事实有，还款计划一张，录音，韩振华银行借记卡、信用卡流水，微信支付、支付宝交易明细，借条，张静中国农业银行流水、华夏银行账户明细，证人证言，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8民初878号民事判决书、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10民终4124号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及本案庭审笔录证实。一审法院认为，韩振华与张静离婚纠纷一案经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8民初878号民事判决书一审判决后，对于相关债务未予处理，双方可自行解决或另案处理。后经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10民终412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现对于离婚案件未予处理的诉讼请求，韩振华向一审法院起诉，一审法院处理。韩振华主张的与张静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发生在双方结婚之前，350,000.00元为婚前欠款，有还款计划、录音等证实，虽然还款计划系被撕毁后粘贴复原，系有瑕疵的证据，但张静认可还款计划及录音的真实性，还款计划系张静本人书写，婚后书写的还款计划能够证实婚前欠款的事实，该证据与录音内容相互印证，结合韩振华出具的银行借记卡、信用卡流水，微信支付、支付宝交易明细，借条，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实婚前张静欠韩振华款的事实，韩振华与张静之间的民间借贷关系依法成立,张静欠韩振华款350,000.00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予以确认。韩振华履行出借义务后，张静理应按照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张静未按约定履行，构成违约，应当继续履行还款义务并承担违约责任。因出具还款计划当日张静已按协议约定还款15,000.00元，故张静应偿还韩振华剩余欠款本金335,000.00元。韩振华主张利息按照每天100.00元(约年利率10.8%)，自2019年2月1日计算至还清之日止，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张静辩称欠款用于韩振华、张静共同经营尚赫直销，钱不是借款，未提供充足的证据证实，一审法院未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三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被告张静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偿还原告韩振华借款本金335,00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每天100.00元，自2019年2月1日计算至还清之日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325.00元，由被告张静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张静提交了两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录音光盘、沙龙发货登记表、快递单、韩振华参与尚赫公司直销业务的视频光盘，旨在证明韩振华在婚前与张静共同经营尚赫公司直销的业务，但韩振华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以上证据无法全面客观地反映韩振华在双方婚前是否与张静共同经营尚赫公司，且其提交以上证据的证明目的与本案民间借贷纠纷不存在必然的联系，故本院不予采信。第二组证据为农业银行转账记录和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旨在证明张静与韩振华相互转款的数额基本相等，张静将收到韩振华的转款转账至尚赫公司，双方不存在借贷关系。本院认为，对于该组证据应结合韩振华提供的转账记录等证据进行综合分析。被上诉人韩振华提交了五组证据，第一组证据为打条的笔记本，第二组证据为张静书写的账目5页，以上两组证据均旨在证明双方发生冲突时已经不在一起居住，张静撕毁还款计划时韩振华并不知情。本院认为，以上两组证据与韩振华的证明目的不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为一份韩振华与尚赫公司客服的电话录音，旨在证明韩振华不属于尚赫公司的正式会员，没有经营尚赫公司。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双方是否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不具有必然的联系，本院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为韩振华与张静的通话录音一份，旨在证明张静承认欠韩振华款项，本院认为，该证据不能全面客观地还原双方借贷的真实情况，具有片面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五组证据为韩振华与张静之间的资金往来记录一份，旨在证明韩振华在收到转账之后又转给了张静及尚赫公司，张静转给韩振华的款项不是偿还借款。本院认为，应结合韩振华提交的资金往来记录及张静提交的转账记录，综合认定韩振华、张静及尚赫公司之间进行资金转账的真实目的及资金用途。 本院经审理查明，张静于2018年12月9日为韩振华出具还款计划一份，但之后张静将该还款计划撕毁，韩振华又对此还款计划进行了粘贴复原，河北省大厂回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19）冀1028民初878号民事判决书及河北省廊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冀10民终4124号民事判决书均认定该还款计划系有瑕疵的证据。韩振华自2017年12月19日至2018年5月27日向张静累计转款221,530.00元，自2017年12月31日至2018年4月11日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累计向张静给付69,188.80元，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5月27日向尚赫公司累计转款201,396.60元。张静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5月31日向韩振华累计转款213,995.00元，自2017年11月30日至2018年5月31日向尚赫公司累计转款314,355.00元。结合双方一、二审陈述以及双方的转账记录等证据来看，可以认定韩振华转账给张静的221,530.00元以及通过POS机刷卡给付张静的69,188.80元，以上合计290,718.80元。在双方与尚赫公司的资金转账款项中，有张静先转给韩振华资金后，韩振华又于当日立即将该笔资金向尚赫公司进行的转账，包括2017年11月30日的一笔10,000.00元，2017年12月24日的一笔30,000.00元，2017年12月25日的一笔26,000.00元，2017年12月31日的两笔5000.00元，2018年3月31日的一笔2700.00元，以上合计78,700.00元。 本院认为，本案中张静给韩振华出具的还款计划在证据的合法性、真实性上存在瑕疵，双方对于该证据的陈述不一致，因此，该还款计划不应作为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证据使用，原审法院采信该证据从而认定张静于婚前拖欠韩振华350,000.00元，属于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但韩振华提供银行转账记录以及POS刷卡记录，根据法律规定，可以作为认定双方存在民间借贷关系的基础证据，张静未针对上述证据提供充分的反证，故可以认定韩振华向其出借的实际款项为290,718.80元。张静虽主张双方之间相互转账系共同经营行为，但是缺乏基础依据，张静向韩振华累计转款213,995.00元，不能全部认定为其向韩振华的还款，有六笔款项合计78,700.00元系张静先转给韩振华，韩振华在收到此六笔款项后当日即转给尚赫公司，韩振华主张该款其为代张静购买货物的支出，根据证据高度盖然性的原则，78,700.00元不能认定为张静偿还韩振华的借款。张静向韩振华的其余转款合计135,295.00元（213,995.00元—78,700.00元）应认定为其向韩振华偿还的借款。因此，张静尚欠韩振华155,423.80元（290,718.80元—135,295.00元），张静应继续履行偿还义务。由于没有有效证据证明双方对借款利息作出明确约定，故根据法律规定，双方借款利息应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进行计算，利息起算的时间应自韩振华一审起诉之日即2020年1月14日起计算至张静实际给付之日止。 综上所述，上诉人张静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错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河北省雄县人民法院（2020）冀0638民初317号民事判决； 二、张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一次性给付韩振华借款本金155,423.80元及利息（利息应以155,423.80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4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韩振华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6325.00元，由张静负担2325.00元，由韩振华负担40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6325.00元，由张静负担2325.00元，由韩振华负担4000.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崔海生 审判员  李 健 审判员  焦志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姚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