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25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卢勇军，男，1979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上诉人（原审被告）邓晓莉，女，1980年12月8月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 二上诉从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柳桥，四川经和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四川阆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阆中市七里大道**。 法定代表人：刘世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瑜，客户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学俊，四川伊丽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聂铭，男，1971年12月8日出生，汉族，住阆中市。 原审被告：李清华，女，1971年9月22日出生，汉族，住阆中市。 原审被告：李继东，男，1978年9月6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 原审被告：杨帆，女，1979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 原审被告：四川东胜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阆中市七里工业集中区迎宾路**。 法定代表人：肖明刚，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辰，四川洪兴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卢勇君、邓晓莉因与被上诉人四川阆中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阆中农商银行），原审被告聂铭、李清华、卢勇军、邓晓莉、四川东胜林业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胜林业公司）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2019）川1381民初52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卢勇君、邓晓莉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即判决卢勇军、邓晓莉的贷款由东胜林业公司清偿，东胜林业公司不能清偿时，阆中农商银行有权对东胜林业公司提供的质押物变卖优先受偿；2．驳回被上诉人其他诉讼请求；3．依法分摊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1．诉讼中，各方当事人都认可本案的金融借贷合同是东胜林业公司因租赁四川天罡木业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罡木业公司）而产生的。在阆中农商银行一手安排下，东胜林业公司同阆中农商银行、天罡木业公司三方于2016年3月25日签订《捆绑经营协议》，协议载明东胜林业公司是借款人，其借款手续由东胜林业公司股东李继东、卢勇君、肖明刚个人名义办理。很明显该借款事前贷款人阆中农商银行和借款人东胜林业公司已作了安排，东胜林业公司还专门召开了股东会，并向股东个人出具了书面承诺。在完成上述手续的情况下，卢勇军、邓晓莉才于2016年3月28日同阆中农商银行签订个人借款合同贷款200万元。2018年8月1日，阆中农商银行因东胜林业公司设定质押的质押物被阆中市人民法院查封，专门向阆中市人民法院出具书面证明，证实卢勇军、邓晓莉的个人借款是东胜林业公司的法人借款。基于以上事实，卢勇军、邓晓莉在诉讼中主张自己不应承担接受委托产生的民事法律责任。根据合同法规定，卢勇军、邓晓莉的行为完全是在阆中农商行、东胜林业公司共同安排下完成，也是在东胜林业公司出具授权委托后完成，是典型的借名贷款合同。2．原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本案属于金融借贷合同纠纷，东胜林业公司委托卢勇军、邓晓莉为公司借款，同时也是质押担保人（出质人），原审以卢勇军、邓晓莉的个人借款被东胜林业公司实际使用，判决东胜林业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违反法律规定和基本的客观事实。东胜林业公司作为借款实际使用人，基于和履行借款手续的个人之间的委托合同关系而使用，依照法律规定，委托人应当对被委托人因委托关系产生的民事后果承担责任。一审判决不应适用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而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402条的规定作出判决。同时，原审漏判了阆中农商银行的起诉请求，即请求东胜林业公司因质押担保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卢勇军、邓晓莉在办理为东胜林业公司的借款过程中，以个人名下的不动产为其借款提供抵押担保，同时按照阆中农商银行的要求，借款人之间（三位股东夫妇）又相互为各自债务提供信用担保，东胜林业公司又以其所有的动产提供了质押担保，现原审判决对提供质押担保的东胜林业公司的担保责任未作出任何判决，变相进行了免责。依照法律规定，在放弃物的担保责任范围内，卢勇军、邓晓莉的信用保证责任理应免除，敬请二审法院依法纠正。综上，敬请二审支持卢勇军、邓晓莉的上诉请求。 阆中农商银行辩称，1．卢勇军、邓晓莉上诉的事实与原审查证的事实不符。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审认定卢勇军、邓晓莉与阆中农商银行之间存在金融借贷合同关系正确，且判决卢勇军、邓晓莉承担借款偿还义务符合法律规定。2．原审认定事实清楚，审判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审判决。 东胜林业公司述称，案涉借款，确实是东胜林业公司向阆中农商银行所借，东胜林业公司委托公司股东办理借款手续，案涉借款实际到东胜林业公司账户上，也为东胜林业公司使用，东胜林业公司愿意偿还该笔借款，但偿还数额是从阆中农商银行收到的本金7,935,566.71元。 阆中农商银行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卢勇军、邓晓莉偿还借款本金1999653.41元及利息（截止2020年4月9日）245459.60元，2020年4月10日起的利息按合同约定利率计付；2．判令聂铭、李清华对卢勇军、邓晓莉应偿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阆中农商银行有权对东胜林业公司设定动产优先受偿；4．东胜林业公司对卢勇军、邓晓莉应偿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7．本案诉讼费由卢勇军、邓晓莉、聂铭、李清华、李继东、杨帆、东胜林业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卢勇君系东胜林业公司的股东。2016年3月3日，卢勇君以承包经营天罡木业公司购买原材料自有资金不足为由，向阆中农商银行申请借款2,000,000元。2016年3月20日，东胜林业公司向股东及家属承诺：公司因租赁经营天罡木业公司需向阆中农商银行贷款，根据阆中农商银行的要求，贷款只能公司股东个人名义，公司股东会议已同意以股东个人名义贷款，贷款由公司统一使用，利息及本金由公司统一偿还。2016年3月28日，邓晓莉向卢勇君出具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邓晓莉与卢勇君系夫妻关系，因卢勇君向阆中农商银行保宁支行申请贷款，需配偶邓晓莉签署相关合同等文本资料，因邓晓莉身体不适，无法前往阆中，故委托丈夫卢勇君为代理人，全权办理如下事项：代为与阆中农商银行保宁支行签署借款合同和与此相关的文本资料文件，办理借款合同等法律性文件的公证事宜……，该委托书经四川省绵阳市国信公证处公证，同日，阆中农商银行与卢勇君、邓晓莉签订《个人借款合同》约定，卢勇君、邓晓莉在阆中农商银行处借款2000000元，借款期限为3年即从2016年3月29日至2019年3月27日止，借款利率采取浮动利率，即在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70%，罚息利率为借款利率上浮100%，还款方式为按计划还本、按季结息。当日，聂铭、李清华与阆中农商银行签订《个人保证合同》约定，聂铭、李清华自愿为卢勇君、邓晓莉在阆中农商银行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合同签订后，阆中农商银行于2016年3月29日向卢勇君的银行账户转款2000000元，执行借款月利率为6.72917‰。2016年12月23日，经阆中农商银行与卢勇君协商，将借款月利率调整为5.5417‰。借款到期后，卢勇君、邓晓莉未按合同约定偿还阆中农商银行借款本息，截止2020年4月9日，卢勇君、邓晓莉结欠阆中农商银行借款本金1999653.41元、利息245459.60元。 同时查明，2016年5月31日，东胜林业公司的股东肖明刚、李继东、卢勇君召开股东大会决议：东胜林业公司自愿以公司现有存货（价值767万元）用于股东3人在阆中农商银行的个人贷款的补充质押担保，并同意在其后的生产经营过程中其存货可以相互循环转化，即原材料-产成品-货币资金，但存货总额不低于6,000,000元。同日，东胜林业公司、阆中农商银行、监管方四川上辰金融仓储股份有限公司、利害关系方天罡木业公司签订协议，该协议载明：东胜林业公司系肖明刚、李继东、卢勇君三人投资组建，公司租赁经营天罡木业公司，经充分协商、为启动生产，阆中农商银行从2016年3月23日至2016年4月20日先后向责任方三自然人股东各贷款2,000,000元，为确保阆中农商银行资金安全，经三方协商，三自然人股东自愿以天罡木业公司名义从2016年3月23日至2016年5月31日所收购的原材料及生产的产成品、半成品合计价值7670000元作为股东个人贷款质押物，在签订了动产质押合同后交由阆中农商银行，阆中农商银行委托四川上辰金融仓储股份有限公司保管。该质押资产（价值767万元）名义为天罡木业公司拥有，实为租赁方东胜林业公司拥有，现用于股东个人贷款质押。在其后的生产经营过程中其存货可以相互循环转化，即原材料-产成品-货币资金，但存货总额不低于6,000,000元。当日，东胜林业公司作为出质人（甲方）、阆中农商银行作为质权人（乙方）签订《动产质押合同》约定，东胜林业公司自愿以其拥有的价值7670000元的原材料、产成品、半成品为股东肖明刚、李继东、卢勇君在阆中农商银行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该质押物由第三方四川上辰金融仓储股份有限公司负责监管。 2016年11月2日，因天罡木业公司、东胜林业公司欠薪及企业停产复工问题，阆中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以阆信联办纪（2016）7号会议纪要载明，根据市委领导工作安排，市委办召集阆中市人民法院、阆中市劳动监察大队、信访局、阆中农商银行等单位负责人、天罡木业公司、东胜林业公司代表以及部分工人代表，在阆中市信访局召开协调会，会议议定事项为：1、阆中农商银行同意由东胜林业公司处理被法院查封的库存板材，处理时由法院、劳动监察大队和工人代表全程参与；2、处理板材的款项，由购货方直接将资金汇入市劳动监察大队的监管账户，其中：60万元用于支付原天罡木业公司所欠的工资、90万元用于支付东胜林业公司所欠的工资，120万元用于东胜林业公司恢复生产的保证金；3、在板材处理后，东胜林业公司必须在两个月内复工……。 2017年5月2日，阆中农商银行与东胜林业公司以及四川上辰金融仓储股份有限公司签订有关情况的共同说明载明，……为减少成本并有效监管，经阆中农商银行、四川上辰金融仓储股份有限公司、东胜林业公司多次协调，同意按《监管协议》解除监管（2017年4月末结束），监管方不再履行监管义务，现就监管企业2017年4月末所监管的内容三方共同说明如下：1、李继东等个人在阆中保宁支行先后贷款8000000元，属个人行为，个人贷款利息已结至2017年3月21日；2、东胜林业公司启动生产后且止于2017年4月末，总资产约9400000元，其中（1）代天罡支付4100000元（含过年政府强制支付天罡员工工资600000元）；（2）现金1500000元（保管人肖明刚）；（3）应收货款2200000元；（4）、库存原料、半成品1600000元……。 东胜林业公司从2016年9月停产后，经多方协调至今未能恢复生产。 原审法院认为，阆中农商银行与卢勇君、邓晓莉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卢勇君、邓晓莉辩称，1、在阆中农商银行处借款2,000,000元系受东胜林业公司的委托，所借之款是东胜林业公司使用，且东胜林业公司提供了质押担保；2、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本案东胜林业公司委托被告卢勇君、邓晓莉借款阆中农商银行是知情的，所以借款合同应约束阆中农商银行和东胜林业公司；3、案涉借款是受东胜林业公司委托所借，而租赁天罡木业公司的是东胜林业公司，不是卢勇君、邓晓莉，借款显然不是卢勇君、邓晓莉的真实意思表示，不存在真实的借贷关系；4、由于本案借款系东胜林业公司所借，为此，对所贷资金阆中农商银行还专门聘请了四川上辰仓储有限公司进行监管，并对东胜林业公司770余万元的原材料、产品进行质押担保，并由监管公司专门监管，这就更说明涉案借款是东胜林业公司，而不是个人。卢勇君、邓晓莉的辩解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未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与东胜林业公司系委托关系，其辩解意见，原审不予采信。卢勇君、邓晓莉在阆中农商银行处借款虽由东胜林业公司使用，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阆中农商银行的借款应当由实际借款人卢勇君、邓晓莉偿还。故，阆中农商银行要求卢勇君、邓晓莉偿还借款本金1999653.41元、利息245459.60元及2020年4月1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的利息的诉讼请求，原审予以支持。因卢勇君、邓晓莉所借款项系东胜林业公司实际使用，阆中农商银行要求东胜林业公司对卢勇君、邓晓莉应当偿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予以支持。 聂铭、李清华与阆中农商银行签订的《个人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属合法有效。聂铭、李清华自愿为卢勇君、邓晓莉在阆中农商银行处借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应当对卢勇君、邓晓莉应当偿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聂铭、李清华称，1、卢勇君、邓晓莉为东胜林业公司贷款是受东胜林业公司委托，其代理行为应由委托人东胜林业公司承担，卢勇君、邓晓莉被告主体不适格；2、由于卢勇君、邓晓莉隐瞒名为个人，实为东胜林业公司贷款事实，答辩人完全基于为个人担保才同意签订保证合同，现事实表明卢勇君、邓晓莉贷款是受东胜林业公司委托的公司行为，答辩人事先不知晓，没有理由为东胜林业公司贷款担保，其保证关系不成立。阆中农商银行与卢勇君、邓晓莉无借贷关系，既然借贷关系不成立，答辩人也不存在为卢勇君、邓晓莉借款担保，不需承担担保责任；3、阆中农商银行未起诉东胜林业公司，实际是放弃了东胜林业公司质押优先受偿权，依据相关法律规定，应免除答辩人在卢勇君、邓晓莉贷款中的保证责任，其辩解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原审不予采信。 阆中农商银行与东胜林业公司签订的《动产质押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动产质押合同》签订后，东胜林业公司将动产质押物交由阆中农商银行，阆中农商银行并委托第三方四川上辰金融仓储股份有限公司负责对质押物进行监管，在监管期间，因天罡木业公司和东胜林业公司欠工人工资和其他债务，经阆中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牵头，相关部门配合对被告东胜林业公司质押的板材进行了处置，所得资金部分清偿了天罡木业公司、东胜林业公司所欠的工资、部分资金用于东胜林业公司恢复生产保证金，且在东胜林业公司、阆中农商银行、第三方四川上辰金融仓储股份有限公司的解除监管协议中明确，东胜林业公司截止2017年5月2日的库存原材料、半成品仅价值1600000元，并未明确交由阆中农商银行保管。故东胜林业公司设定的质押物已经处置灭失，致质押物处置的责任不在阆中农商银行。阆中农商银行主张有权对东胜林业公司设定动产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原审不予支持。 东胜林业公司辩称，卢勇君、邓晓莉以个人名义与阆中农商银行签订的借款合同，系受东胜林业公司的委托，双方建立了委托关系，依照法律规定，其借款清偿责任应由委托人即东胜林业公司全部承担，同时东胜林业公司以价值760余万元的原材料、半成品和成品为卢勇君等在阆中农商银行处借款提供质押担保，质押物由阆中农商银行委托四川上辰金融仓储股份有限公司保管，质押期间质押物被他人申请查封并进行了处理，质押物在质押期间灭失，质押权人理应承担返还或赔偿责任，现阆中农商银行起诉，应当对质押物进行折价扣除借款本息，其辩解意见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原审不予采信。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卢勇君、邓晓莉在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20日内偿还阆中农商银行借款本金1999653.41元、利息245459.60元及2020年4月10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付借款1999653.41的利息。 二、东胜林业公司对卢勇君、邓晓莉应当偿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三、聂铭、李清华对卢勇君、邓晓莉应当偿还的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 四、驳回阆中农商银行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诉讼费22797元，由卢勇君、邓晓莉负担。 二审中，东胜林业公司提供四川省阆中市人民法院作出的（2016）川1381执351、363、553、596、603、607、743、744、924、977、1182、1183、1660、1661、1662、1663执行裁定书，本院（2019）川13民终4535号民事判决书，共17份裁判文书，拟证明各申请执行人申请执行天罡木业公司的厂房、成品、半成品及原料实际归属为东胜林业公司。卢勇军、邓晓莉的质证意见为：对三性均无异议。阆中农商银行的质证意见为：16份裁定书，当事人没有东胜林业公司，都是针对申请人与被申请人天罡木业公司的债权债务纠纷。判决书是针对东胜林业公司提交的744号裁定书作出的，法院认定财产是东胜林业公司的不能执行，没有反映与其他16份有何关联，我方认为这份判决中资产的归属和本案一审判决中的财产灭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卢勇军、邓晓莉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应由东胜林业公司还是卢勇军、邓晓莉承担清偿责任；二、一审判决是否有漏判。 关于争议焦点一。在本案中，各方当事人对案涉《个人借款合同》的借款人为卢勇军、邓晓莉，出借人为阆中农商银行，案涉借款被东胜林业公司实际使用，李继东为东胜林业公司的股东等事实均无异议。诉讼中，卢勇军、邓晓莉以自己是受东胜林业公司的委托而向阆中农商银行借款，该借款也被东胜林业公司实际使用为由主张自己不应对该借款承担清偿责任，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各方当事人的陈述，东胜林业公司、卢勇军、邓晓莉之所以要以卢勇军、邓晓莉个人的名义与阆中农商银行签订借款合同，根本原因在于当时东胜林业公司刚成立不久，阆中农商银行不愿意与东胜林业公司签订借款合同，只愿意与东胜林业公司的股东个人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卢勇军、邓晓莉明知签订案涉借款合同的原因及作为合同相对方可能存在的法律后果仍愿意以个人名义签订借款合同，据此，即使卢勇军、邓晓莉是受东胜林业公司的委托而向阆中农商银行借款，卢勇军、邓晓莉主张的委托关系成立，本案也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受托人以自己的名义，在委托人的授权范围内与第三人订立的合同，第三人在订立合同时知道受托人与委托人之间的代理关系的，该合同直接约束委托人和第三人，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除外。”中“但有确切证据证明该合同只约束受托人和第三人的”的除外情形，因此，卢勇军、邓晓莉应作为案涉借款合同一方对案涉借款承担清偿责任。同时，原审判决东胜林业公司对该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东胜林业公司未向本院提起上诉，故对原审判决第二项，本院予以维持。 关于争议焦点二。阆中农商银行与东胜林业公司签订《动产质押合同》后，东胜林业公司将动产质押物交由阆中农商银行，阆中农商银行委托了第三方四川上辰金融仓储股份有限公司负责对质押物进行监管。在监管期间，因天罡木业公司、东胜林业公司欠工人工资和其他债务，经阆中市信访工作联席会议办公室牵头，相关部门配合对东胜林业公司质押的质押物进行了处置，所得资金部分清偿了天罡木业公司、东胜林业公司所欠的工资、部分资金用于东胜林业公司恢复生产保证金，且在东胜林业公司、阆中农商银行、第三方四川上辰金融仓储股份有限公司的解除监管协议中明确，东胜林业公司截止2017年5月2日的库存原材料、半成品仅价值1600000元，并未明确交由阆中农商银行保管。因东胜林业公司设定的质押物已被处置灭失，故一审判决驳回阆中农商银行要求对东胜林业公司设定动产享有优先受偿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同时，在本案中，原审判决对卢勇军、邓晓莉的部分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后，聂铭、李清华未就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故对一审判决第三项，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或者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予以维持。”、《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1489.50元，由上诉人卢勇军、邓晓莉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苟 豪 审判员 龙 燊 审判员 刘 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王海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