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49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冬红，男，1976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上诉人（原审原告）：洪丽卿，女，1981年11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以上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林惠文，福建道旺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中超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华大街道城东社区前林小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00553225111E。 法定代表人：刘峰，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宗同健，男，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黄冬红、洪丽卿与上诉人福建中超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超公司）因商品房预售合同纠纷一案，均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3民初24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冬红、洪丽卿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第一项，并依法给予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中超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从而导致判决错误。具体理由如下：一、原审法院判决扣除热带低气压和台风天、自行车赛、暴雨以上雨天、六级以上风天气、停水、停电等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1)首先本案黄冬红、洪丽卿与中超公司双方的商品房预售合同约定的可以扣除逾期交房天数的因素是不可抗力，同时，法律规定也是在发生不可抗力的情况下才可以延期履行。本案商品房预售合同与民法通则规定一致，对不可抗力的解释也一致。故本案中需要扣除的因素应当严格限定为不可抗力，不可抗力应严格限定为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2)本案中暴雨以上雨、六级以上风、热带低气压及台风天气属于泉州地区这个大陆东海岸气候类型为亚热带季风性气候的正常天气现象，作为专业的开发商更应当知道，开发商在开发楼盘时都应当根据所在地的天气情况去预计工期和安排工期，而暴雨蓝色预警与大风蓝色预警也并不要求企业停工，此类施工受到的影响都可以根据施工项目进行调整，对中超公司的施工并不会造成实质性的影响。（3）本案中自行车赛、停水停电因素同样是可以克服的，通过对施工项目进行调整可以克服其影响，并不能认定为不可抗力。另外，三个台风中有两个台风山竹和玉兔实际没有影响到泉州，自行车赛实际上也没有经过中超公司所在的楼盘位置。（4）中超公司与其承包商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里面明确约定了不可抗力的定义，即不可抗力是指合同当事人在签订合同时不可预见，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不可避免且不能克服的自然灾害和社会性突发事件，如地震、海啸、瘟疫、骚乱、戒严、暴动、战争和专用合同条款中约定的其他情景。而该施工合同专用合同条款也仅仅约定七级风、暴雨作为异常恶劣的气候条件(注：其它情况与本案无关，故不予列出)，并要求承包人应采取克服异常恶劣的气候的合理措施继续施工。(5)中超公司在一审庭审中提供的签证单、停工明细表上面盖的是项目章，黄冬红、洪丽卿对此真实性有异议，中超公司也无法提供有效项目章备案的证明，其提供的施工日记也没有制作人的签名，日记内容不完整。且，施工单位、监理单位与中超公司有利害关系。中超公司以以上材料来证明其有停工明显证据不足，原审采纳上述证据是明显错误的。(6)黄冬红、洪丽卿现有新的证据可以证明中超公司在其所谓的停工日期里面均有施工，这些证据也足以证明中超公司伪造了签证单、停工明细表、施工日记等材料，客观上也造成了原审法院误判。二、原审判决逾期180日之内和逾期超过180日后进行分段计算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据商品房预售合同第十二条，其中明确说明处理方式为“按照逾期时间分别处理（（1）和（2）不作累加）”，查下文（1）（2）可知，是说对逾期时间180天以内的情况与逾期时间180天之外的情况应该分开处理，不能合并起来计算。商品房预售合同中约定超过180日而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一的违约金。本案中逾期时间远超180日且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故应该按照全部房价款万分之一每日计算违约金。若认为逾期违约金应分段计算，则是认为（1）（2）同时执行，这违背了“不作累加”的合同原意，也无相关法律条文支持。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即使本条款有争议，也应当作出对非提供格式条款一方有利的解释。故请求依法支持黄冬红、洪丽卿的上诉请求。 中超公司辩称，一、业主上诉理由不成立，原审法院判决扣除台风天、自行车赛、暴雨以上雨天、六级以上风天气、停水、停电等具有事实与法律依据。双方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12条约定了不可抗力。中雨以上雨天有造成事实上的停工，亦应当扣除。二、业主提交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订立主体是中超公司和江西中耀建设有限公司，业主不是合同相对方，不能以该合同的相关约定对抗中超公司，且中超公司实际的承建商是上海建工五建集团有限公司。业主引用的该合同7.6条款为“不利物质条件”，与不可抗力是不同的概念。合同中约定七级风、暴雨作为恶劣气候条件，不能作为该条件下必须施工的标准或凭证。三、业主主张暴雨以上雨、六级以上台风在泉州地区属于正常的天气现象，对施工不会造成实际性影响，中超公司不予认可。大风大雨和停水停电不利于施工也不可能施工，停工延期不可避免，上述气候和停水停电情况属于中超公司不可预见、不可避免的不可抗力事由。四、业主所称的项目章“福建省建福工程管理有限公司”，该公司为中超公司的监理单位，已配合一审法院对项目章事项出具了书面情况说明书。如业主有异议，应申请司法鉴定。五、业主提供的新证据为验收记录表，该签署日期是验收日期，不是实际施工日期，不能证明当天为施工状态。六、逾期交房天数是自约定交房日次日起算，在工程竣工之前的无法完成竣工的各种不可抗力因素都应计算在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七、对于补充的两个台风，一审提供的证据均是有住建部门发出的停止施工的文件，而且有规定明确停工的时间，一审法院每次台风也只认定了停工一天。关于自行车赛，自行车赛的路段是在项目的立交桥下的路段，道路都是贯通的，如果其中一段特别是与中超公司有关的被停工的话，会导致建材和设备无法进行运输而停工。因为是国际性赛事，就在项目附近，均会被相关部门要求停工。八、对于分段计算违约金。按照合同条款的理解，如二种逾期情形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是分情形整段计算，则合同约定无须强调（1）（2）不作累加。而且，第二种逾期情形，根据其表述的字面含义，合同约定的是逾期超过180日后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因此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计算标准应当分段计算，180天以内的按照全部房价款万分之0.5计算，剩余超过180天的按照全部房价款的万分之1计算。 中超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黄冬红、洪丽卿承担。事实与理由：中超公司认为，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误，依法应予以改判。理由如下：本案存在恶劣天气、台风、中高考、停电停水等诸多可以延期交房的不可抗力之事由，原审判决认定中超公司可以顺延交房的天数有误，应予纠正。中超公司与黄冬红、洪丽卿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二条第一款约定，若存在不可抗力之事由，中超公司可以顺延交房日期。原审法院对于中超公司所提供的证据中中雨、大雨天气以及中高考的事由影响不予确认为不可抗力是错误的。一、中雨、大雨天气已经严重影响建筑施工安全，应属于不可抗力，应被计算在为可顺延交房天数内。众所周知，建筑业作为专业性极强、对施工环境要求较高的行业，在较大的风雨中施工存在安全隐患，尤其是出现极端天气时更增加了事故发生的可能性，不仅会增加了开发商的施工成本，更会危害劳动者的生命安全，故而大风大雨的极端天气中不利于施工也不可能施工。本案中，根据中超公司一审提供的天气资料分析报告，自合同签订的2016年10月17日起至约定的交房日期期间，存在中雨和六级以上风70天。由于中大暴雨会导致建筑材料被淋坏，施工不安全等情形，中超公司与黄冬红、洪丽卿签订《商品房买卖合同》时，因实践中预售合同的签订时间距离交房时间较长，以现有的气象预报技术水平，中超公司无法预见在两三年的施工期间会出现多少中雨、大雨的情形，而上述恶劣天气是绝对不能施工的，停工延期不可避免，因此，中超公司认为原审法院否认了中雨、大雨属中超公司不能预见、不可避免的不可抗力事由是错误的。二、中高考学校的选定属于无法预见的事情，应属于不可抗力，应被计算在为可顺延交房天数内。案涉建设施工场地位于丰泽区华大街道城东社区前林小组5号，附近有华侨大学、泉州鹤山小学、城东中学、丰泽第八中心小学等多所学校。就生活实践可知，中高考所选定的考点校区因政府政策原因存在不确定性，中超公司无法准确预知周边学校是否在合同期内会被指定作为考点校区。因此，中超公司认为中高考应当视为不可抗力的具体情形之一，原审法院认为上述情况在中超公司的可预见范围内而对此不予认定是错误的。中超公司认为，不可抗力事件的不可预见性和偶然性，决定了人们不可能列举出它的全部外延，不能穷尽人类和自然界可能发生的种种偶然事件。在合同签订到约定交房日期的两三年时间内，以现有的技术水平无法准确预知合同期内可能存在的恶劣天气或者出现的因中高考被迫停工的事由。因建筑行业的特殊性，上述情况均是不可避免且不可克服的需要停工的情形，因此，虽然中超公司未将中雨或者举行中高考的事由一―在合同中列举出来，但是上述情形均属于不可抗力的情形，应当认定中超公司可据此顺延交房日期。综上，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判决有误，应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支持中超公司的上诉请求。 黄冬红、洪丽卿辩称，只有不可抗力才能扣除。中、大雨、暴雨、停水停电都是可以克服的，可以室内施工，项目是整体推进的，5号楼做不了，可以做6号楼，6号楼做不了可以做3号楼。中高考，每年都有固定的时间，是可以预见的，且中超公司所在的区域周围500米之内都没有中高考考场。对于违约金分段计算的问题，根据字面理解，应当是不分段计算。假如180天内逾期违约金是万分之0.5，超过180天是万分之1，理解如果有发生异议，也应当做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即中超公司的解释。 黄冬红、洪丽卿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超公司因逾期交房承担自2018年12月31日至2019年9月22日为止的违约金2229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0月17日，黄冬红、洪丽卿与中超公司签订合同编号为201610170148的《商品房买卖合同》一份，约定由黄冬红、洪丽卿向中超公司购买址在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街道××号楼××的房屋，房屋总价款为851068元，黄冬红、洪丽卿应当在2016年10月17日前支付首期房价款171068元，余款680000元向银行申请贷款支付；该商品房交付时应当符合下列2项条件：1.该商品房已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2.该商品房已取得房屋测绘报告；中超公司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向黄冬红、洪丽卿交付诉争房屋；除不可抗力外，出卖人未按照约定的时间将该商品房交付买受人的，双方同意按照下列第1种方式处理：1.按照逾期时间，分别处理（（1）和（2）不作累加）：（1）逾期在180日之内，自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0.5的违约金；（2）逾期超过180日后，……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1的违约金。上述合同于2016年10月26日在泉州市房屋交易中心登记备案。合同签订后，黄冬红、洪丽卿依约付清全部购房款。诉争房屋于2019年8月28日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文件、于2019年9月12日取得房产测绘报告。中超公司于2019年8月28日书面通知黄冬红、洪丽卿于2019年9月8日交房，又于2019年9月12日书面通知黄冬红、洪丽卿于2019年9月23日交房，并于2019年9月22日将诉争房屋实际交付黄冬红、洪丽卿使用。庭审中，中超公司同意黄冬红、洪丽卿提出的逾期交房违约金计算截止日期为2019年9月22日。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主要的争议焦点为：一、中超公司逾期交房天数如何认定；二、逾期交房违约金是否应当采用分段计算标准。关于争议焦点一，从中超公司的答辩及庭审陈述来看，其对逾期交房的违约事实并无异议，但对黄冬红、洪丽卿所主张的逾期交房天数有异议。中超公司提供证据拟证明存在合同约定的不可抗力因素可据以延期交房的情形，由于双方的合同对于哪些情形属于不可抗力未作约定，故可结合法律规定、日常生活经验及证据等综合分析认定。首先，中、高考属于订立合同时可预见的因素，故不属于不可抗力的范畴；其次，自行车赛、停水、停电等因素，上述因素系客观原因，非出卖人所能控制，且中超公司提供相应施工日志证明停工情况，故上述情形可作为延期交房的事由；第三，对于中超公司主张的天气因素，可参考气象灾害预警信号等级划分确定天气因素的影响是否属于不可抗力因素。气象台站向社会公众发布预警信息系根据气象灾害可能造成的危害程度、紧急程度和发展态势进行划分，一般划分为四级，依次用蓝色、黄色、橙色和红色表示。其中，12小时内降雨量将达50毫米以上，或已达50毫米以上，可能或已经造成影响且降雨可能持续的，发布暴雨蓝色预警信号。24小时内可能受大风影响，平均风力可达6级以上，或者阵风7级以上，或者已经受大风影响，平均风力为6至7级，或者阵风7至8级并可能持续的，发布大风蓝色预警信号。至于热带低气压和台风，其风力等级均在6至7级以上。因此，可认定上述标准及以上的天气属于不可抗力因素。至于中超公司主张的中雨、大雨天气，尚未达到气象灾害预警等级，且中超公司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证明中雨和大雨天气足以对施工造成影响，故对其该部分主张不予采纳。根据上述分析，自合同签订之日即2016年10月17日起至合同约定的交房之日即2018年12月31日止，可据以延期的不可抗力因素影响包括自行车赛1天、停水3天、停电9天、暴雨5天、六级以上大风10天、热带低气压和台风5天，以上合计33天，即中超公司可延期至2019年2月2日交房。中超公司至2019年9月22日方履行完毕相应交房义务，因此，中超公司逾期交房的天数计为232天。关于争议焦点二，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计算标准，诉争合同第十二条约定就“逾期在180日之内”和“逾期超过180日后”的两种逾期情形所应当参照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分别进行了约定，双方对于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是区分情形整段计算或区分情形分段计算存在争议。根据合同第十二条约定，按照逾期时间，分别处理（（1）和（2）不作累加）：逾期在180日之内，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0.5的违约金；逾期超过180日后，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1的违约金。从上述约定的文义进行解释，如两种逾期情形违约金的计算标准是分情形整段计算，则合同条款中无须强调（1）和（2）不作累加；而且，第二种逾期情形，根据其表述的字面含义，合同约定的是逾期超过180日后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因此，双方约定的逾期违约金计算标准，是对逾期在180日之内和逾期超过180日后进行分段计算。综上，黄冬红、洪丽卿与中超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及合同附件，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双方明确约定交付诉争房屋的期限为2018年12月31日，中超公司逾期交房，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但暴雨、六级以上大风、热带低气压和台风、自行车比赛、停电、停水的情形，确属于出卖人中超公司在签订合同当时不可预见、难以控制并会导致工程停工的客观原因，可以在逾期天数当中相应予以扣除，扣除后中超公司逾期交房天数认定为232日。中超公司应按全部房价款851068元为基数分段计算逾期交房违约金，其中，180日之内按日万分之0.5的标准支付黄冬红、洪丽卿逾期交房违约金计7659.61元；超过180日后的逾期天数计52天，按日万分之1计算逾期交房违约金计4425.55元，以上两项逾期交房违约金合计12085.16元。因此，黄冬红、洪丽卿诉求的违约金以12085.16元为限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福建中超实业有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黄冬红、洪丽卿逾期交房违约金12085.16元；二、驳回黄冬红、洪丽卿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57元，减半收取计178.5元，由黄冬红、洪丽卿负担127.5元，福建中超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1元。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黄冬红、洪丽卿提交了下列证据：台风山竹、玉兔路径及影响范围图和自行车赛路线图，欲证明三个台风中有两个台风山竹和玉兔实际没有影响到泉州，自行车赛实际上也没有经过中超公司所在的楼盘位置。中超公司质证如下：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两个台风，一审提供的证据均是有住建部门发出的停止施工的文件，而且有规定明确停工的时间，一审法院每次台风也只认定停工一天。关于自行车赛，自行车赛的路段是在案涉项目的立交桥下的路段，道路都是贯通的，如果其中一段特别是与项目有关的被停工的话，会导致建材和设备无法进行运输而停工。因为是国际性赛事，就在项目附近，均会被相关部门要求停工。中超公司二审时未提供新证据。 本院认为，对黄冬红、洪丽卿二审提供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台风路径及影响范围图和自行车赛路线图不足以证明中超公司涉案工程的施工未受前述天气、自行车赛影响，故对其相关证明目的，不予采信。 双方除对中超公司逾期交房天数有异议外，对一审查明的其它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黄冬红、洪丽卿与中超公司签订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合同义务。一、关于逾期交房天数。中超公司主张案涉项目周边是中、高考考点，中、高考期间应作为可据以延期交房的因素，但因中、高考考点每年相对确定，不是不可预见，且中超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有收到相关管理部门要求其在中考、高考期间停止施工的证明，对中超公司关于中、高考应计算在可顺延交房天数内的主张不予支持。根据本院针对中超·水木春天B地块5、6号楼所作出的业已生效的同类判决，中超公司提供的气象资料、停电停水公告、施工日记、停工明细表等证据可以作为中超公司延期交房的依据。结合一审认定的其它可延期交房情形，本院对中超公司据以延期交房天数认定如下：自合同签订的2016年10月17日起至约定的交房日期2018年12月31日期间，存在中雨33天、大雨22天、暴雨5天、六级以上风8天、热带低气压和台风5天(已扣除2018年9月15日重复一日、2018年11月1日重复二日)、自行车赛1天、停水3天、停电9天，以上合计86天，即中超公司可延期至2019年3月27日，又因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3月27日期间出现中雨5天、暴雨1天，又可据以延期至2019年4月2日交房，又因2019年3月27日至2019年4月2日期间出现中雨1天，又可据以延期至2019年4月3日交房，至此中超公司可延期至2019年4月3日交房。关于实际交房时间，一审法院认定为2019年9月22日，双方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中超公司逾期交房的天数合计172天。二、关于逾期交房违约金的计算方法问题。因黄冬红、洪丽卿已向中超公司支付全部购房款，但中超公司逾期交房构成违约，应当支付逾期交房违约金。案涉《商品房买卖合同》第十二条作了约定：“（1）逾期在180日之内，自约定的交付期限届满之次日起至实际交付之日止，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0.5的违约金。（2）逾期超过180日后，买受人有权解除合同。买受人解除合同的，应当书面通知出卖人。出卖人应当自解除合同通知到达之日起15日内退还买受人已付全部房款（含已付贷款部分）及利息，并支付违约金。买受人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合同继续履行，出卖人按日计算向买受人支付全部房价款万分之1的违约金。”故中超公司应当按照每日万分之0.5的标准计付逾期交房违约金。经计算，中超公司应支付的逾期交房违约金为7319.18元[（851068元×0.05%）/天×172天]。一审法院判决中超公司应支付黄冬红、洪丽卿逾期交房违约金12085.16元错误，予以纠正。 综上所述，黄冬红、洪丽卿及中超公司的上诉请求，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予以改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3民初2422号民事判决； 二、福建中超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黄冬红、洪丽卿逾期交房违约金7319.18元； 三、驳回黄冬红、洪丽卿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57元，减半收取计178.5元，由黄冬红、洪丽卿负担127.5元，福建中超实业有限公司负担51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74元，由黄冬红、洪丽卿负担87元，由福建中超实业有限公司负担8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庄希文 审判员  王经艺 审判员  郑 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杨雅真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