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1325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牛海雨(绰号：“连云港”)，男，1983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辩护人戴正杰，上海市同一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自报孙金发，男，1969年3月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靖江市。辩护人王萍，上海乾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一部刑诉〔2020〕24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牛海雨、孙金发犯盗窃罪，于2020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牛海雨及其辩护人戴正杰，被告人孙金发及其辩护人王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5月4日3时30分许，被告人牛海雨伙同被告人孙金发，经事前预谋，后二人携带大力钳、美工刀至本区泗泾镇碧江家具对面九号线轻轨处，由被告人牛海雨爬上轻轨，采用剪断电缆线的破坏性手段盗窃电缆线四根并将电缆线丢至地面，由被告人孙金发在地面处接应并用美工刀剥去电缆线外皮。经估价，上述四根电缆线价值人民币13,158元(以下币种同)。嗣后，被告人孙金发在案发现场被抓获。同日，被告人牛海雨在其暂住地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被告人牛海雨、孙金发均未如实供述上述基本犯罪事实，仅部分供述。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告人牛海雨、孙金发的供述，证人张某1、许某某、叶某某、李某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表格指认材料、事故(件)分析报告，过磅记录、过磅指认材料、丈量记录、丈量照片指认材料，照片指认材料，手机支付宝信息，视频监控，价格证明、价格认定协助书、价格认定结论书、鉴定意见通知书，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及接受证据清单，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工作情况，案发经过、案发及抓获经过等，证明被告人牛海雨、孙金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牛海雨、孙金发的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牛海雨、孙金发系累犯，应依法从重处罚，要求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对被告人牛海雨、孙金发予以处罚。被告人牛海雨承认其与被告人孙金发预谋盗窃，但辩解其没有至案发现场，更未剪断电缆线。牛海雨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牛海雨犯罪的证据不够充分，即使构成犯罪，应当认定犯罪未遂。被告人孙金发辩解其没有偷盗电缆线，且认为电缆线的价值过高。孙金发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孙金发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属于从属地位，自身身体不好且系家中经济来源，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4日3时30分许，被告人牛海雨伙同被告人孙金发，经事前预谋，后二人携带大力钳、美工刀至本区泗泾镇碧江家具对面九号线轻轨处，由被告人牛海雨爬上轻轨，采用剪断电缆线的破坏性手段盗窃电缆线四根并将电缆线丢至地面，由被告人孙金发在地面处接应并用美工刀剥去电缆线外皮。经估价，上述四根电缆线价值13,158元。嗣后，被告人孙金发在案发现场被抓获。同日，被告人牛海雨在其暂住地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被告人牛海雨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到案后于2020年5月4日、5月20日所做的供述均否认其伙同孙金发实施盗窃，但2020年5月20日的供述中提及其于2020年5月3日半夜至孙金发住处，其因喝酒了不记得有无和孙金发商量去泗泾九号线轻轨偷电缆线，到了凌晨2点10分的时候，其从奉贤区的家中骑摩托车至泗泾沪松公路泗陈公路的三岔路口处，其因吐酒而停下，孙金发过来找其问其是否偷九号线的电缆线，其说喝多了干不了，将车停在路边没有走，直到凌晨3点40分的时候，其骑摩托车走了；其于2020年6月9日供述其于2020年5月3日晚上11点多的时候，其从奉贤区家中骑摩托车去了孙金发的住处，并和孙金发商量一起去泗泾九号线轻轨偷电缆线，孙金发答应了，其负责剪电缆线，孙金发负责在下面剥皮，然后由其卖掉；大概在凌晨2点10分的时候，孙金发带着工具先走，约好在泗泾新潮家具边上碰头，其一个人骑摩托车加了油，大概2点40分的时候到了泗泾镇沪松公路泗陈路三岔路口不到的地方，碰到孙金发，大概在3点20分左右，其拿着大力钳走到泗泾派出所对面的地方爬上九号线轻轨轨道里面剪电缆线，孙金发在轻轨下面等其，其爬到一半看到有人就走了，当时大概3点47分左右；其当时带了一部VIVOX27手机(蓝色的)，里面有两张电话卡，其中一张电话卡尾号为9304。结合辨认笔录，其对其本人及孙金发均进行了照片辨认。2.被告人孙金发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5月4日3时左右，其老乡牛海雨找到其说到松江区泗泾镇九号线轻轨偷地铁的电缆线，其同意了，遂和牛海雨一人骑一辆摩托车出发来到沪松公路碧江家具对面轻轨桥下面，其两人约定好盗窃分成(其拿三成、牛海雨拿七成)，约定好之后，牛海雨背着一把黄色钳子从边上的树爬上去，其在轻轨下面望风并等着电缆线被剪断后扔下来，其就在下面把电缆线外皮用一把美工刀剥开，将电缆线内的铜丝抽出来方便携带，其两人还约定好将铜丝拿去附近的废品收购站卖掉；当牛海雨刚从轻轨上面扔下四根电缆线时，其正在用美工刀剥开电缆线的外皮，其被旁边的保安发现并报警，其被带到派出所，当时牛海雨还在轻轨上面，发觉后可能已经跑了；后其在审查逮捕阶段仍供述其与牛海雨共同商量剪电缆线以及两人的分工情况，在牛海雨将电缆线扔下来之后，其只承认准备走进小树林处理电缆线，故否认碰到过电缆线。结合辨认笔录，其对其本人及牛海雨进行了照片辨认，并辨认了获取电缆线的地点。3.证人张某1(系上海市地铁第一运营有限公司设施部九号线松江段检修班组长)的证言、表格指认材料、事故(件)分析报告证实，2020年5月4日9时许，其公司检修班组员工发现泗泾九亭段下行区间有疑似电缆线被盗情况发生，其当天也接到泗泾派出所电话称，抓获盗窃电缆线的嫌疑人，由于白天地铁运营期间无法确定具体被盗数量，其和同事遂于5月6日等地铁运营结束之后，前往检修并发现180-184号之间被盗35米，价值24,185元左右，该180-184号触网杆位于沪松公路碧江家具对面一段；被盗电缆线是为夜间维修供电的电缆线，该电缆线损坏不影响地铁的正常运营，但是带电的维修作业不能正常开展。结合表格指认材料，其还指出2019年9月至2020年5月期间，大约有980米的电缆线被盗。4.证人许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5月4日3时30分之后，其负责在本区泗泾镇沪松公路XXX号工地周边夜班巡逻，其当时正好一个人走到泗泾镇碧江家具马路对面工地外面的时候，其用手电照到一个男子蹲在草地上拿着美工刀刮电缆线的皮，现场有四根电缆线，其问该男子做什么的，该男子起身往河边跑，其一边给同事打电话一边追，结果该男子跑了几步就不跑了并说不管其的事，后来其同事也过来了，其遂报警了。结合辨认笔录，上述男子即被告人孙金发。5.证人叶某某(牛海雨的女朋友)的证言、视频监控、接受证据清单证实，2020年5月3日一整天，其和牛海雨在家，到了晚上23时许，牛海雨喝了点酒和其说要出去帮别人剪很粗的电缆线(地铁轨道的线)，他专门负责剪，其他人负责收，专门有公司负责回收，具体什么公司其不清楚，他就一个人骑车没带东西出门了，至2020年5月4日凌晨5时许，牛海雨空手回到家中；其还指出牛海雨的手机号尾号为9304，该手机一直是牛海雨本人在使用，牛海雨当天出去时也是带了该部手机，其将该手机(印有vivo字样)提交给民警。6.手机支付宝信息、工作情况证实，手机号码尾号为9304的支付宝账户信息为被告人牛海雨实名注册；案发时，根据被告人牛海雨、孙金发(孙金发手机号尾号为1412)两人经纬度位置一致，均位于案发现场位置附近。7.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物品照片、接受证据清单证实，公安机关从被告人孙金发处扣押大力钳一把、美工刀一把、电缆线四段、黑色OPPO手机一部。8.过磅记录、过磅指认材料、丈量记录、丈量照片指认材料，照片指认材料证实，涉案四段电缆线的总重量以及各段电缆线的长度情况。9.上海地铁第一运营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上海市松江区价格认证中心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公安机关出具的价格认定协助书及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涉案四根电缆线价值13,158元。10.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证实，被告人牛海雨、孙金发的前科劣迹情况，两人均系累犯。11.证人李某某的证言、案发经过、案发及抓获经过证实，被告人牛海雨、孙金发的到案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所证明的事实均能相互印证，足以证实上述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牛海雨、孙金发提出的辩解及牛海雨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本院认为，牛海雨曾供述到过案发现场，只是在攀爬的过程中见有人而离开案发现场，当庭又辩解没有去过案发现场，供述前后不一致，同时叶某某明确指出牛海雨曾说要去剪电缆线，许某某亦指出孙金发在案发现场给电缆线剥皮，而案发时牛海雨、孙金发处于同一位置，加之牛海雨、孙金发均供述两人曾预谋至案发现场盗窃电缆线以及两人的分工情况，故有理由相信孙金发在案发现场剥皮的电缆线系由牛海雨剪断后扔下。因此，牛海雨辩解未去过案发现场以及未实施盗窃的辩解明显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牛海雨的辩解，不予采信，对牛海雨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同时，孙金发当庭亦推翻以往有罪供述，既未提供证据证实，亦未做出合理解释，亦与查明的事实不符，对孙金发的辩解，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孙金发提出本案电缆线价值金额过高的意见，本院认为，公安机关从孙金发处扣押到涉案电缆线，由公安机关将涉案电缆线交由上海市松江区价格认证中心予以估价，而上海市松江区价格认证中心就实物予以估价，该价格认定结论书系依法做出，符合相关规定，且认定涉案电缆价值低于被害单位出具的价格证明所反映的价值。本着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本院采纳估价部门出具的价格认定结论书，即认定涉案电缆线价值为13,158元，故对孙金发的相关意见，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牛海雨、孙金发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均已构成盗窃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牛海雨辩护人提出其具有犯罪未遂情节以及孙金发辩护人提出孙金发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意见，经查，当牛海雨将电缆线剪断，即属于犯罪既遂，故对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不予采纳；虽然孙金发到案后曾供述本案犯罪事实，但鉴于其当庭亦明确否认盗窃行为，对孙金发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亦不予采纳。被告人牛海雨、孙金发系累犯，均应依法从重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社会危害程度、认罪态度以及在共同犯罪中所起的作用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牛海雨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4日起至2022年8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被告人孙金发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4日起至2022年5月3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电缆线四根，发还被害单位。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晓晖审 判 员  余 乐人民陪审员  沈权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陆天扬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五条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