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522民初1626号原告（执行案外人）：王强，男，1988年3月3日出生，汉族，现住滨州市沾化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金妹，山东同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申请执行人）：利津县金昊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利津县盐窝镇政府驻地。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005887775731。法定代表人：尚玉斌，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爱香、张霞，山东地义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被执行人）：东营鲁北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利津县明集乡马镇广一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705227774394427。法定代表人：尚凡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树丽，女，1969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东营鲁北牧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系尚凡永妻子。原告王强与被告利津县金昊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昊公司）、第三人东营鲁北牧业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鲁北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金妹、被告利津县金昊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爱香、张霞、第三人鲁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尚凡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树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立即停止对原告王强租赁的位于马镇广以北约2公里015县道东侧鲁北公司养殖场退出土地的强制执行；2.请求判决确认原告王强与第三人鲁北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鸡场养殖租赁合同》合法有效；3.请求本案的案件受理费用由被告金昊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告王强与第三人鲁北公司于2018年11月30日签订的《鸡场养殖租赁合同》，租期为10年，系双方意思的证实表示，合同合法有效，涉案土地的承包人是第三人鲁北公司，不是东营绿之源禽业有限责任公司，经与第三人鲁北公司核实，在2012年3月12日第三人鲁北公司与利津县明集乡马镇广一村签订《明集乡高效生态畜牧业养殖园区合同》，承包期20年，利津县国土资源局登记备案证明时间为2013年4月7日，备案企业为鲁北公司，东营绿之源禽业有限责任公司与利津县明集乡马镇广一村村委会签订《明集乡高效生态畜牧业养殖园区合同》是为了招商，时间为2012年6月12日，但是并未备案。结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第三人鲁北公司，取得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在租赁后，原告王强进行了大额投资，还需要添置设备，对鸡舍进行修缮等，在与鲁北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申请人当时也看了鲁北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与利津县明集乡马一村土地租赁合同、对该公司的山东省建设项目登记备案证明才签订合同，租赁合同合法有效，原告王强经营鸡场从2018年11月30日至2020年6月24日一直是第三人鲁北公司的人员配合租赁相关事宜，被告金昊公司从来没有来过鸡场，元宝公司、东营绿之源禽业有限责任公司、利津县明集乡马镇广一村村委会签订的协议书无效，无法对抗鲁北公司在山东省建设项目登记备案的效力。二、原告王强是涉案土地鸡场的租赁人和使用人，原告王强是合法使用，不同意退出鸡场，因为原告王强与他人签订鸡的养殖回购协议，并且投资巨大，退出鸡场损失太大。按照《合同法》第229条规定：租赁物在租赁期间发生所有权变动的，不影响租赁合同的效力”为此，退一步讲鸡场所有权人发生变化，租赁合同也应继续有效。申请人不应退出鸡场。三、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民事执行中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规定》第九条、第二十条之规定，到现场查封并制作笔录。笔录中应载明房屋实际状况、使用情形等事项，执行人员及保管人应当在笔录上签名，《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五条规定的人员到场的，到场人员也应当在笔录上签名。发现查封的房屋部分或全部为案外人占有的，应当场询问案外人的姓名（或名称）、住所（或住所地）、占有原因、占有期限等内容并记入查封笔录。案外人主张系承租房屋的，应责令其当场提供租赁合同、租金支付凭据等。而截至张贴执行措施公告，原告王强并没有见过法院工作人员进行上述工作。对涉案土地及地上物鸡棚的执行措施错误。原告王强有权继续使用涉案租赁的鸡棚，租赁合同，何况涉案土地的承包人是鲁北公司，不是东营绿之源禽业有限责任公司。四、最高人民法院在《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中对于该问题做了明确规定，其第三十一条第一款规定“承租人请求在租赁期内阻止向受让人移交占有被执行的不动产，在人民法院查封之前已签订合法有效的书面租赁合同并占有使用该不动产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原告王强签订租赁合同在执行之前，为此所有权人变更也应继续履行租赁合同。金昊公司辩称：一、第三人鲁北公司不是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人，因此其无权将涉案土地对外进行出租。利津县人民法院在2019年10月29日作出(2019)鲁0522民初717号判决书、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鲁05民终4号已查明确认在2012年6月12日第三人鲁北公司法定代表人尚凡永到利津县明集乡政府通过另行签订《明集乡高效生态畜牧业养殖园区合同》已经将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了东营绿之源禽业有限责任公司，合同更改后第三人没有涉案土地的承包经营权，更不存在对外出租的权利；二、原告王强依据的《租赁合同》所谓的签订时间为2018年11月30日，但此时涉案土地的经营权人并不是本案第三人，第三人对此是明知的，因此原告王强提出的依据《合同法》第229条的规定排除执行没有事实依据。在答辩人提交的执行依据(2018)鲁0522民初2301号判决案件在审理中时，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尚凡永作为东营绿之源禽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职工出庭作证，证明涉案土地经营权人为东营绿之源禽业有限责任公司，且涉案土地的租赁费自2016年7月26日后一直由利津县宝元民间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向利津县明集镇马镇广一村村民委员会缴纳；三、根据利津县人民法院在审理(2019)鲁0522民初717号案件中对马镇广村党支部书记边洪峰的调查询问可以证实第三人鲁北公司与东营绿之源禽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尚凡永，因此答辩人有理由认为本案第三人鲁北公司与本案的原告王强存在恶意串通行为阻却法院的执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的第三十一条第二款“承租人与被执行人恶意串通，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承租被执行的不动产或者伪造交付租金证据的，对其提出的阻止移交占有的请求，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应予以驳回。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王强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鲁北公司述称：对原告王强所述无异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涉案土地经过以下三次诉讼，（2018）鲁0522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书、（2019）鲁0522民初717号民事判决书均经二审，且维持原判。（2020）鲁0522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作出后，执行案外人王强在15日内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2018）鲁0522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中，认定如下事实：（一）2012年6月12日，马一村委会与绿之源公司签订《明集乡高效生态牧业养殖园区合同》一份，该合同甲方为马一村委会，乙方为绿之源公司。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所有的养殖用地153亩承包给乙方发展现代畜牧养殖，承包期限为20年，该土地南北长490米，宽208米，四至为东至利沾路路域沟东堐向东230米、西至利沾路路域沟东堐、北至中正棉业东侧东西沟、南至望参路东侧东西土路。合同签订后，马一村委会已依约履行了交付土地的合同义务；（二）宝元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16日，注册资本5000万元，法定代表人刘茂兰。公司由东营市滨海化工有限责任公司、利津县宏泰筑路工程有限公司、东营市鑫宇物流有限责任公司、东营市汉亨商贸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出资，以发起方式设立的股份有限公司。公司经营范围为：在东营市开展资本投资咨询、资本管理、项目投资。2016年1月15日，经股东会决定，退出民间融资机构试点工作，并注销公司。2016年1月18日，该公司向利津县金融工作办公室提出申请，申请退出民间融资机构试点。2016年2月2日，金昊公司与宝元公司签订协议，由金昊公司接受宝元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2016年11月8日，宝元公司注销工商登记；（三）2016年1月4日，因绿之源公司欠宝元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及利息，宝元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16年5月26日作出（2016）鲁0522民初19号民事判决，判决绿之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宝元公司借款本金400万元及支付相应的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四）2016年7月26日，马一村委会、绿之源公司、宝元公司在《明集乡高效生态牧业养殖园区合同》末页签订了《协议书》一份，其中甲方为马一村委会，乙方为绿之源公司，丙方为宝元公司。合同约定：①甲、乙双方均同意将双方原签订协议项下乙方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丙方享有承担，丙方仅享有承担本协议签订后的权利与义务；②甲方对乙方享有与承担的权利与义务在本协议签订后，对丙方享有与承担。该《协议书》由马一村委会、绿之源公司、宝元公司分别加盖公章，各方当事人的法定代表人的亲笔签名。在证明人处分别由利津县明集乡马四村村民委员会、尚凡永签章和签字。自该合同签订之日即2016年7月26日之后的承包费均由宝元公司向马一村委会交纳。宝元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刘茂兰与金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尚玉斌系夫妻关系。（2018）鲁0522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书认为：马一村委会、绿之源公司、宝元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绿之源公司已将其与马一村委会签订的《明集乡高效生态牧业养殖园区合同》中承包人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宝元公司，故其应退出对涉案土地的占有。绿之源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拒不退出涉案土地，属违约行为，宝元公司有权要求其退出土地。宝元公司将其债权债务转让给金昊公司的行为系属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其中关于债权部分的转让属于债权让与。债权让与属于准物权行为，自转让协议生效后权利即转归受让人所有，债务人是否知情不影响债权让与之效力，如其向原债权人履行债务仅会产生原债权人向受让人返还不当得利之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条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生效力。该规定中“应当通知债务人”应解释为转让权利需债务人知情，如何知情应做宽松解释，债权人、债务人或第三人通知或直接通过对债务人提起诉讼等形式均可达其目的。本案中，宝元公司将其权利义务概括转让至金昊公司，金昊公司即取得宝元公司依上述《协议书》对绿之源公司的权利，通过本次诉讼绿之源公司对债权让与之事实已知情，故金昊公司有权依上述《协议书》之约定，要求绿之源公司退出所占有的土地。虽然宝元公司在债权让与之后仍有经营行为及在宝元公司注销后金昊公司亦有以宝元公司名义向马一村委会交纳承包费的行为，但出现上述行为的原因系管理不规范所导致，因为宝元公司与金昊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系夫妻关系，二公司之间具有一定的关联性，该等不规范行为对上述债权让与的法律定性无关宏旨。综上，金昊公司要求绿之源公司退出涉案土地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判决东营绿之源禽业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出涉案土地。（2018）鲁0522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作出后，绿之源公司提出上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维持原判判决。（2019）鲁0522民初717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3月12日，鲁北公司与马镇广村委会签订《明集乡高效生态畜牧业养殖园区合同》一份，约定马镇广村委会邀请鲁北公司前来投资养殖项目。鲁北公司承包马镇广村委会土地153亩，四至为：东至利沾路路域沟东堐向东230米，西至利沾路路域沟东堐，北至中正棉业东侧东西沟，南至望参路东侧东西土路。承包年限为20年，承包费每七年一档，每档依次提高50元/亩，每亩每年现金1000元。未经马镇广村委会同意，不得随意转让、买卖、抵押等。同年6月12日，马镇广村委会与绿之源公司签订了内容完全同上的《明集乡高效生态畜牧业养殖园区合同》一份。2016年7月26日，在马镇广村委会与绿之源公司签订的《明集乡高效生态畜牧业养殖园区合同》的背面，马镇广村委会、绿之源公司、利津县宝元民间资本管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元公司）签订《协议书》一份，内容约定马镇广村委会和绿之源公司均同意将签订的协议项下的绿之源公司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宝元公司享有，自协议签订后转让全部权利、义务。该协议下方有马镇广村委会公章及村党支部书记边洪峰签字、证明人利津县明集乡马四村村民委员会盖公章及刘如仕签字、绿之源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马树华签字、宝元公司公章及法定代表人刘茂兰签字、尚凡永签字捺印。2016年2月2日，宝元公司将其所有的债权债务概括转让给利津县金昊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昊公司），因绿之源公司拒不返还其欠宝元公司的债务，2018年12月18日，金昊公司将绿之源公司诉至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案号为（2018）鲁0522民初2301号]，诉请绿之源公司搬离涉案土地，交付土地使用权。2019年4月3日，山东省利津县人民法院判决绿之源公司退出涉案土地。后绿之源公司不服判决提出上诉。2019年6月4日，山东省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鲁05民终810号判决书维持原判。（2019）鲁0522民初717号民事判决书认为：尚凡永同意绿之源公司与马镇广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事实上是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了绿之源公司。后尚凡永又同意绿之源公司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宝元公司，其再要求马镇广村委会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明集乡高效生态畜牧业养殖园区合同》已不能实现，马镇广村委会并不存在侵权的行为，鲁北公司要求马镇广村委会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鲁北公司要求确认马镇广村委会和绿之源公司签订的《明集乡高效生态畜牧业养殖园区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马镇广村委会与绿之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自签订之日起已生效，该合同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对于鲁北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鲁北公司提出的鲁北公司已就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了登记备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归鲁北公司所有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在相关部门进行了登记备案，但尚凡永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了绿之源公司，登记备案的剩余年限已不能继续履行，鲁北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得到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鲁北公司的诉讼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判决驳回东营鲁北牧业有限责任公司的诉讼请求。（2019）鲁0522民初717号民事判决作出后，东营鲁北牧业有限责任公司提出上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维持原判判决。（2020）鲁0522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查明：利津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12月18日立案受理金昊公司与绿之源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经审理认为，马一村委会、绿之源公司、宝元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绿之源公司已将其与马一村委会签订的《明集乡高效生态牧业养殖园区合同》中承包人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宝元公司，故其应退出对涉案土地的占有。绿之源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拒不退出涉案土地，属违约行为，宝元公司有权要求其退出土地。宝元公司将其权利义务概括转让至金昊公司，金昊公司即取得宝元公司依上述《协议书》对绿之源公司的权利，通过本次诉讼绿之源公司对债权让与之事实已知情，故金昊公司有权依上述《协议书》之约定，要求绿之源公司退出所占有的土地。2019年4月3日，利津县人民法院作出（2018）鲁0522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判决绿之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出涉案土地。绿之源公司不服（2018）鲁0522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向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19年6月4日作出（2019）鲁05民终81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2019年6月18日，本院立案执行金昊公司与绿之源公司债权债务概括转移合同纠纷一案，执行案号为（2019）鲁0522执764号。2020年6月24日，本院作出（2019）鲁0522执764号退出土地的公告并张贴于案涉土地所在地，后异议人王强针对上述涉案执行公告不服而提出本次异议。（2020）鲁0522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认为：本案中异议人王强提出执行异议，主张享有对案涉土地上所建鸡场的租赁权，实际占有案涉土地，因此王强系本案的案外人，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规定审查本案。对于异议人王强提出的排除执行异议，法院应当按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从异议人是否系权利人、其权利的合法性与真实性及能否排除执行等三方面内容进行审查。本案中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2018）鲁0522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鲁05民终810号民事判决书，也就是本案执行依据已对如下事实进行了确认：1.马一村委会、绿之源公司、宝元公司于2016年7月26日签订了协议（其中甲方为马一村委会、乙方为绿之源公司、丙方为宝元公司），协议约定：①甲、乙双方均同意将双方原签订协议项下乙方的权利、义务全部转让给丙方享有承担，丙方仅享有承担本协议签订后的权利与义务；②甲方对乙方享有与承担的权利与义务在本协议签订后，对丙方享有与承担。2.金昊公司与宝元公司于2016年2月2日签订协议，由金昊公司接受宝元公司的全部债权债务。上述事实换而言之，即本案申请执行人金昊公司自2016年7月已经取得了案涉土地的实体权利。而本案异议人王强提出异议，主张自己在案涉同一土地上享有租赁权，系通过与鲁北牧业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所得，并提供了《鸡场养殖租赁合同》等证据。由于申请执行人金昊公司与异议人王强所主张的两种实体权利迥异且事实上只能二者存一，不可能同时存在并设定于同一土地之上。结合已经生效的(2019)鲁0522民初717号判决书、（2020)鲁05民终4号判决书所对案涉土地之上的实体权利确认情况，从效力上讲，异议人王强所主张的权利事实明显与本案生效法律文书（2018）鲁0522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书和(2019)鲁05民终810号民事判决书所确认事实无法相提并论，基于此，本院不能依据异议人所提交证据材料认定异议人王强在案涉土地上享有民事实体权利，且本院依据上述生效法律文书予以立案执行并作出（2019）鲁0522执764号退出土地的公告的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同时异议人王强并非本案执行实施案件当事人之一，亦无权对法院发出公告的执行行为提出执行行为异议。综上，异议人王强的异议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二款、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裁定驳回异议人王强的异议请求。（2020）鲁0522执异34号执行裁定书作出后，王强于2020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本院认为，通过已经生效的（2018）鲁0522民初2301号民事判决书能够确定马一村委会、绿之源公司、宝元公司三方签订的《协议书》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根据该协议约定的内容，绿之源公司已将其与马一村委会签订的《明集乡高效生态牧业养殖园区合同》中承包人的权利义务一并转让给宝元公司，故绿之源公司应退出对涉案土地的占有。绿之源公司未履行合同义务，拒不退出涉案土地，属违约行为，宝元公司有权要求其退出土地。宝元公司将其债权债务转让给金昊公司的行为系属权利义务的概括转让，其中关于债权部分的转让属于债权让与。债权让与属于准物权行为，自转让协议生效后权利即转归受让人所有，债务人是否知情不影响债权让与之效力。(2019)鲁0522民初717号判决书能够确定，尚凡永同意绿之源公司与马镇广村委会签订承包合同，事实上是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了绿之源公司。后尚凡永又同意绿之源公司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宝元公司，其再要求马镇广村委会继续履行双方签订的《明集乡高效生态畜牧业养殖园区合同》已不能实现，马镇广村委会并不存在侵权的行为，鲁北公司要求马镇广村委会停止侵权、排除妨碍，无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关于鲁北公司要求确认马镇广村委会和绿之源公司签订的《明集乡高效生态畜牧业养殖园区合同》无效的诉讼请求，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二十二条规定，承包合同自成立之日起生效，承包方自承包合同生效时取得土地承包经营权，马镇广村委会与绿之源公司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同自签订之日起已生效，该合同并不存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无效情形，对于鲁北公司的该项主张，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鲁北公司提出的鲁北公司已就争议土地承包经营权进行了登记备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归鲁北公司所有的主张，本院认为，虽然在相关部门进行了登记备案，但尚凡永将土地承包经营权转让给了绿之源公司，登记备案的剩余年限已不能继续履行，鲁北公司的上述主张不能得到支持。通过以上两份生效的民事判决书，能够确定案涉土地承包经营权已经归金昊公司所有。王强与鲁北公司之间签订的租赁合同不能阻止涉案土地的执行。综上所述，王强的诉讼请求不能得到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零四条、三百零七条、三百一十一条、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王强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王强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东营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许孝坤人民陪审员  吕志萍人民陪审员  宋根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刘淑珍书记员扈译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