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封丘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727刑初137号公诉机关封丘县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封丘县月芽湖养殖专业合作社，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341072759484151X，住所地封丘县陈桥镇张庄村南，法定代表人贾锋。诉讼代表人贾俊明，男，1952年4月29日出生，汉族，小学肄业，农民，封丘县月芽湖养殖专业合作社雇佣工人，住封丘县。指定辩护人陈科蓉，封丘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孙献勇，男，197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中共党员，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封丘县，住封丘县。因涉嫌非法采矿，于2019年2月23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采矿罪，2019年4月1日被封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被封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裴常宽，封丘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白佳楠，女，198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专科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住新乡市。因涉嫌非法采矿，于2019年4月9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采矿罪，2019年5月14日被封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被封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辩护人李**，河南正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郭冬辉，男，1981年8月10日出生，回族，初中毕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封丘县，住封丘县。因涉嫌非法采矿，于2019年6月9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采矿罪，2019年7月12日被封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同日被封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张**禄，封丘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白新春，男，1989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无业，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住新乡市。因涉嫌非法采矿犯罪，于2019年2月23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4月2日被封丘县公安局监视居住，2019年4月12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3日被封丘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20年5月2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新乡市公安局向阳派出所执行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左景键，封丘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贾锋，男，1976年12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封丘县陈桥镇，住封丘县陈桥镇张庄村中街23号。因涉嫌非法采矿，于2019年2月23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采矿罪，2019年4月1日被封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被封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6月29日被封丘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20年5月2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封丘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赵可坤，封丘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董树森，男，1971年12月10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封丘县，住封丘县。因涉嫌非法采矿，于2019年4月19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采矿罪，2019年5月14日被封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被封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于2019年12月30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20年5月2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封丘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裴景超，封丘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被告人朱江坤，男，1979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毕业，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南省封丘县，住封丘县。因涉嫌非法采矿，于2019年4月25日被封丘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非法采矿罪，2019年5月14日被封丘县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于次日被封丘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6月29日被封丘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2019年8月30日经本院决定取保候审，于2020年5月25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同日被封丘县公安局执行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张义琼，封丘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封丘县人民检察院以新封检一部刑诉（2019）5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封丘县月芽湖养殖专业合作社犯非法采矿罪、被告人孙献勇、白佳楠、郭冬辉、白新春、贾锋、董树森、朱江坤犯非法采矿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19）豫0727刑初435号刑事判决书，判决后被告人孙献勇、白佳楠、郭冬辉提出上诉。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11日作出（2020）豫07刑终80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封丘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又潮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封丘县月芽湖养殖专业合作社诉讼代表人贾俊明及其辩护人陈科蓉、被告人孙献勇及其辩护人裴常宽、被告人白佳楠及其辩护人李**、被告人郭冬辉及其辩护人张**禄、被告人白新春及其辩护人左景键、被告人贾锋及其辩护人赵可坤、被告人董树森及其辩护人裴景超、被告人朱江坤及其辩护人张义琼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申请补充侦查延期审理，后申请恢复法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5年，被告人白佳楠向被告人孙献勇、郭冬辉、贾锋、董树森等人位于封丘县陈桥镇境内黄河河道（滩区）内的封丘县月芽湖养殖专业合作社投资入股，占股50%，并负责财务、账目。2017年11月份，被告人孙献勇、郭冬辉、贾锋、董树森商量对月牙湖鱼塘清淤，并承包给被告人朱江坤实施，经被告人白佳楠同意后于2017年11月底开始实施清淤采沙，未向有关部门办理采沙许可证。2018年春天，被告人孙献勇、贾锋、郭冬辉、董树森商量将清淤出来的沙子出售，被告人白佳楠同意后，指派其弟被告人白新春到场负责记账并将沙场情况向其汇报，通过白新春控制卖沙收入、支出。采沙、卖沙过程中，被告人孙献勇、郭冬辉负责协调采沙、卖沙，被告人贾锋、董树森予以协助，被告人白新春负责卖沙账目等。被告单位封丘县月芽湖养殖专业合作社于2018年5月份开始出售采出的沙子。2018年5月18日、2018年8月31日，封丘县河务局、封丘县环保局分别对孙献勇等人下达了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责令改正环境违法行为通知书，被告人孙献勇等仍继续采沙、卖沙，直至2018年9、10月份停止采沙。经河南省基本建设科学实验研究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检验，该月芽湖处河沙为特细砂（沙）。经封丘县众兴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封丘县价格鉴定中心对遗留在现场的沙堆价格认定，被告单位封丘县月芽湖养殖专业合作社、被告人孙献勇等人非法开采的沙子价值364.4409万元人民币。自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2月23日被查处时，共获得卖沙款（含定金）212.6429万元，用于支付采沙、租赁土地等费用，其中约有48万元由被告人白新春转入被告人白佳楠银行账户。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白新春向侦查机关退出赃款25万元。2019年7月份，封丘县陈桥镇政府将遗留在月牙湖存沙现场价值231.798万元的沙子清运至该镇迁建区作建筑材料使用（征收）。2019年6月9日，被告人郭冬辉向侦查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孙献勇、白佳楠、郭冬辉、白新春、贾锋、董树森、朱江坤均如实供述了涉嫌犯罪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有书证被告单位封丘县月芽湖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被告人孙献勇、白佳楠、郭冬辉、白新春、贾锋、董树森、朱江坤的正面照片、户籍证明、前科证明、到案经过、非党（党员）非公职证明；合伙人合作协议书、土地承包协议、清淤合同、沙土买卖合同、白新春农村信用社卡交易明细；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责令改正环境违法行为通知书；扣押、查封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封丘县黄河河务局证明、新乡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封丘县管理站证明；白新春退赃票据、封丘县陈桥镇政府文件及情况说明；证人高某、孙某1、刘某1、孙某2、董某、苌群涛、刘某2等的证言；被告人孙献勇、白佳楠、郭冬辉、白新春、贾锋、董树森、朱江坤的供述和辩解；河南省基本建设科学实验研究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封丘县众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鉴定报告及补充报告、沙土堆地形图测量报告、封丘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白新春与白佳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光盘1张等证据；发回重审后，公诉机关提供了白新春2020年9月7号在封丘县办案中心做的笔录、封丘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河南省基本建设科学实验有限公司出具的“豫基研【2019】建质鉴字第03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回复函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封丘县月芽湖养殖专业合作社、被告人孙献勇、白佳楠、郭冬辉、白新春、贾锋、董树森、朱江坤违反矿产资源法等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非法采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单位封丘县月芽湖养殖专业合作社构成单位犯罪，被告人孙献勇、白佳楠、郭冬辉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白新春、贾锋、董树森、朱江坤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处罚。被告人郭冬辉案发后投案并作有罪供述，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从轻、减轻处罚，其他各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认定为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新春退出赃款25万元，案发后遗留在现场的沙土被政府征收，系赃款被追回，对各被告人均可酌定从轻处罚。建议对被告人孙献勇、白佳楠在3-5年有期徒刑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郭冬辉在3-4年有期徒刑量刑，并处罚金；对被告人白新春、贾锋、董树森、朱江坤在2-4年有期徒刑量刑，可以适用缓刑，并处罚金。各被告人均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如果被告人积极退赃可以从轻处罚。要求依法判处。被告单位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被告单位封丘县月牙湖养殖合作社具有赃款被追回、直接责任人退赃情节。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孙献勇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孙献勇属自首，系初犯，无前科，社会危害性小。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白佳楠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辩称本案核心证据缺失并不能使用。犯罪数额不明确，白佳楠非法采矿主观故意不明显，且具有被动性，涉案沙子数量及价值无法查清，部分犯罪所得已经分给当地贫困户。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冬辉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辩称被告人郭冬辉属从犯，初犯、偶犯，无前科，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新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辩称被告人白新春属从犯，坦白，认罪认罚，积极退赃，无前科，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贾锋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贾锋属从犯，自首，无前科，初犯、偶犯，社会危害性性小。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董树森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辩称被告人董树森具有自首，社会危害性小，初犯、偶犯，且认罪认罚，积极退赃，缴纳罚金等从轻情节，建议从轻处罚。被告人朱江坤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朱江坤属从犯，坦白，认罪、悔罪，无前科，系初犯。建议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被告人白佳楠向被告人孙献勇、郭冬辉、贾锋、董树森等人位于封丘县陈桥镇境内黄河河道（滩区）内的封丘县月芽湖养殖专业合作社投资入股，占股50%，并负责财务、账目。2017年11月份，被告人孙献勇、郭冬辉、贾锋、董树森商量对月牙湖鱼塘清淤，并承包给被告人朱江坤实施，经被告人白佳楠同意后于2017年11月底开始实施清淤采沙，未向有关部门办理采沙许可证。2018年春天，被告人孙献勇、贾锋、郭冬辉、董树森商量将清淤出来的沙子出售，被告人白佳楠同意后，指派其弟被告人白新春到场负责记账并将沙场情况向其汇报，通过白新春控制卖沙收入、支出。采沙、卖沙过程中，被告人孙献勇、郭冬辉负责协调采沙、卖沙，被告人贾锋、董树森予以协助，被告人白新春负责卖沙账目等。被告单位封丘县月芽湖养殖专业合作社于2018年5月份开始出售采出的沙子。2018年5月18日、2018年8月31日，封丘县河务局、封丘县环保局分别对孙献勇等人下达了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责令改正环境违法行为通知书，被告人孙献勇等仍继续采沙、卖沙，直至2018年9、10月份停止采沙。经河南省基本建设科学实验研究院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检验，该月芽湖处河沙为特细砂（沙）。经封丘县众兴会计师事务所审计、封丘县价格鉴定中心对遗留在现场的沙堆价格认定，结合被告人白新春的供述等在案证据，被告单位封丘县月芽湖养殖专业合作社、被告人孙献勇等人非法开采的沙子价值364.4409万元人民币。自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2月23日被查处时，共获得卖沙款（含定金）212.6429万元，用于支付采沙、租赁土地等费用，其中约有48万元由被告人白新春转入被告人白佳楠银行账户。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白新春向侦查机关退出赃款25万元。2019年7月份，封丘县陈桥镇政府将遗留在月牙湖存沙现场价值231.798万元的沙子清运至该镇迁建区作建筑材料使用（征收）。2019年6月9日，被告人郭冬辉向侦查机关投案。到案后，被告人孙献勇、白佳楠、郭冬辉、白新春、贾锋、董树森、朱江坤均如实供述了涉嫌犯罪的事实。审理过程中，被告人董树森、贾锋分别退出赃款13.5万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被告人白佳楠、孙献勇、郭冬辉、贾锋、白新春、董树森、朱江坤的照片、户籍证明、前科证明。证明被告人白佳楠、孙献勇、郭冬辉、贾锋、白新春、董树森、朱江坤均系成年人，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均无前科。（2）非党非公职证明证明七名被告人均非公职人员，被告人孙献勇为其村内党员，其余均非党员。（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孙献勇、贾锋、白新春于2019年2月23日被封丘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口头传唤至封丘县公安局。被告人白佳楠于2019年4月9日被封丘县公安局传唤到案，被告人董树森于2019年4月19日被传唤到案，被告人朱江坤于2019年4月25日被抓获到案。被告人郭冬辉于2019年6月9日向公安机关投案。（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证明扣押单据56本、笔记本3本，朱江坤笔记本2本（账本）、考勤表8页，账本13页。（5）白佳楠与白新春微信聊天截图证明聊天内容，指使白新春参与卖沙。（6）调取证据通知书及调取证据清单和证据证明白新春的农村信用社卡的交易明细，显示李笑恒、孙建永等人向该卡转账情况。（7）封丘县黄河河务局提供材料证明2018年5月18日向孙献勇下达的责令停止水事违法行为通知书、水行政处罚文书送达回证、封丘河务局对孙献勇的询问笔录、抽沙的现场照片。（8）新乡黄河河务局封丘县黄河河务局证明证明2018年5月18日至今，陈桥镇孙献勇未向封丘县封丘河务局提交黄河河道采沙许可申请，未对陈桥镇孙献勇黄河河道采沙活动办理黄河河道采沙许可证。（9）新乡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处封丘县管理站证明证明陈桥镇张庄村南月牙湖位于河南新乡黄河湿地鸟类国家级自然保护区。（10）封丘县环境保护局责令改正环境违法行为通知书证明2018年8月31日封丘县环保局责令月牙湖专业合作社停止违法行为，撤离采沙船，拆除采沙管道。（11）营业执照复印件证明封丘县月芽湖养殖专业合作社的营业执照复印件。法定代表人为贾锋，业务范围：组织采购、供应成员所需的生产资料；组织收购、销售成员的鱼；开展技术培训、技术交流和咨询服务。（12）合伙人合作协议书证明2014年，白佳楠、贾锋、孙献勇（其妻袁小院代签）、郭冬辉、董树森签署合伙协议，对封丘县月芽湖养殖专业合作社、封丘县月牙湖土地流转合作社合伙经营，共出资500万元，其中白佳楠出资350万元，贾锋、孙献勇、郭冬辉、董树森共同出资150万元。（13）土地承包合同草稿一份证明月牙湖拟租赁封丘县陈桥镇张庄村二组老滩东头坑地从事清塘工作。（14）土地承包协议证明甲方封丘县张庄村二组，乙方封丘县张庄村月牙湖，内容为甲方出租老滩东头坑地55亩（以西边树根为界）的土地，出租给乙方从事清塘工作，不能从事其他作业。期限为2017年11月2日至2018年11月2日。租金每亩600元。（15）清淤合同证明2017年11月17日，孙献勇代表月牙湖养殖合作社与朱江坤签订清淤合同，每方5.5元。未列明具体总价款。（16）沙土买卖合同证明甲方贾锋、白新春和乙方李笑恒签署价值为200万元人民币的买卖沙土合同。首付80万元。（17）租赁协议证明出租人河南省康发工程机械有限公司，承租人孙献勇，担保人朱江坤于2018年10月3日出具的协议，内容为租赁设备装载机的情况。（18）沙土堆地形图测量报告证明2019年5月17日，封丘县河务局委托开封黄河勘测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对封丘县陈桥镇张庄村南1500米月牙湖处黄河河道沙堆进行地形图测量，测出沙堆面积33715.6㎡，平均标高57.68米，体积为77266立方米。（19）封丘县陈桥镇政府文件及情况说明证明因黄河清四乱，镇政府已将月牙湖现场遗留的沙土清走运到陈桥镇迁建区使用。方数8万立方米，此数字高于测绘计算的7.7266万立方米。（20）退赃的票据证明被告人白新春2019年4月16日向封丘县公安局退出25万元。（21）票据证明被告人董树森、贾锋分别退出赃款13.5万元。（22）白新春2020年9月7号在封丘县办案中心做的笔录、封丘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白佳楠所述的黑皮笔记本中的数额已经扣除，未予认定。（23）河南省基本建设科学实验有限公司出具的“豫基研【2019】建质鉴字第03号”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回复函。证明鉴定人员资质及鉴定过程情况。（二）证人证言李笑恒证实其与孙献勇、贾锋、白新春签署了一份价值为二百万元的买卖沙土合同，付了八十万元定金。刘某2证明2018年10月份的一天左右，我听说月牙湖卖沙，我就自己开着车去了。我去到沙厂看到有车正在装沙，在沙厂口边有一个绿帐篷，20元一方。当天我就拉了一车，交了700元钱。后来只要有人给我要沙，我就去月牙湖沙厂拉。后来说沙涨价，我就开了5万元的沙，比零开少5元，零开是25元一方。这样我一直拉到2019年2月23日不拉，还差3车。那里有一个开票的叫小春，有时小辉开着铲车装，有时老四开着钩机装。我和苌群涛认识，他也在那拉沙，我和他一块每人都预交了5万元沙钱。苌群涛证明2018年11月份，我听说月牙湖卖沙，我就去月牙湖看，当时刘某2也在那，沙场里开票的小春说多交钱便宜，我和刘某2都预交5万元沙钱，每方20元。钱交过后就开始拉沙了。我还差十车左右，6000多元。董某证明我在月牙湖沙场干过活，平过场，给拉沙的装过车。我有一台钩机，2018年8月份去干活的，当时是用钩机挖沙筛沙，后来孙献勇装车，白新春一共给了我2万元。朱江坤是负责清淤，平时孙献勇、郭冬辉、白新春在管理沙场，我给小波和苌群涛装过沙，其他的都不认识。朱东旭证明2017年春节前十天左右，我村的朱江坤叫我去月牙湖清淤，约定工资为每月3500元，我没有干过其他活，只负责在船上清淤，和我一块工作的是高某。高某证明2017年春节前二十天左右，我村的朱江坤叫我去月牙湖清淤，约定工资每月4500元，2018年4月份左右离开，期间他们没有开始卖沙。穆金顺证明朱江坤让我跟着他干活，我就去了。我去的时候，管道已经拉到那里了，采砂船在月牙湖，我主要是看出沙口，看出沙口的还有刘大海。刘大海证明我和穆金顺一前一后去的月牙湖干活，我去的时候管道已经拉到那里了，采砂船在月牙湖，我主要是和穆金顺一起看出沙口。2018年5月份开始卖沙，刚开始卖的是筛过的沙30元一方，不筛的25元一方。（三）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孙献勇供述与贾锋、郭冬辉、董树森商议月牙湖鱼塘抽沙清淤，白佳楠也同意后，雇佣朱江坤负责抽沙，在没有办理相关许可证件情况下开始清淤抽沙，清理出来的泥沙孙献勇和贾锋、郭冬辉、董树森商量处理掉，并告知白佳楠，白佳楠同意。后在2018年7、8月份开始卖沙，孙献勇、郭冬辉负责鱼塘清淤抽沙，孙献勇负责联系人员抽沙，并协调卖沙过程中出现的问题，白新春、郭冬辉负责处理清淤出来的沙，白新春还负责记账，卖掉的泥沙所得利润按投资比例分配等。在抽沙过程中县河务局和环保局查处过。被告人白佳楠供述了2014年上半年，我认识了贾锋、孙献勇、郭冬辉、董树森，他们有个养鱼池，缺少资金，邀请我投资，我和家人沟通后同意，6月份，我和他们四人签订一份合伙协议，共同经营月牙湖养殖专业合作社，我占50%的股份，盈利按照股份分红。平时都是孙献勇主事，他和贾锋处理事。2017年11月份左右，孙献勇、贾锋、董树森和郭冬辉提出月牙湖清淤的建议，说上网箱养鱼，我说我没意见，同意。说好让朱江坤清淤，后来他们还和朱江坤签订一个清淤合同，我不在场。孙献勇和郭冬辉负责月牙湖清淤抽沙，贾锋和董树森配合，他俩主要负责地的事，朱江坤负责清淤采沙船的工作。我弟弟白新春是我在2018年上半年让他来记工的。收入本我去月牙湖对账的时候见过，对过账后每页下面的数字是我写的，这个收入账是卖沙收入。我们月牙湖的这几个股东在一起商量合作社的事的时候，也商量了卖沙的事，合作社经营这几年欠了不少外债，卖沙用来还账。被告人郭冬辉供述了2017年10月份，孙献勇对我、贾锋、董树森说月牙湖水位严重下降，没法养鱼，需要清淤，加深水位，我们经过商量同意月牙湖清淤，我大概和朱江坤说了鱼塘清淤的事情，事后孙献勇和朱江坤见面定下让他为月牙湖清淤。2017年11月份，孙献勇和白佳楠商量好后，开始清淤，一直抽沙，孙献勇和我、贾锋负责抽沙，白新春负责市场账目及卖沙收入、支出，董树森不参与分工，沙场有事叫他。到2018年秋收，孙献勇对我说现在市场缺沙，为给租地户腾地并支付租金，让把沙卖了，孙献勇跑到市场问沙的行情，回来后对贾锋、董树森、白佳楠说20元一方。被告人白新春供述证明了月牙湖沙场没有相关采沙手续和营业执照，老板是孙献勇、贾锋、郭冬辉、董树森，沙场的实际经营者是孙献勇管事，孙献勇、贾锋、郭冬辉三人负责抽沙和铲车装车，董树森不负责分工。自己是白佳楠派过来做记账、收钱和支出等财务工作，在过程中参与孙献勇等人抽沙和卖沙等行为。月牙湖沙场微信群是我和孙献勇商量后建的群，主要是为了方便卖沙，方便联系买沙的人，买沙的一般都是和我、孙献勇、郭冬辉我们三个联系，河务局和环保局曾经来制止过采沙行为。交给公安机关的笔记本里记录的是2018年8月14日至2018年9月3日月芽湖沙场卖沙的收入，56本收据记录的是2018年9月4日至2019年1月23日的卖沙收入，黑色笔记本里面记录的不是卖沙的收入，是我对经常买沙车辆的记录，每辆车装多少钱的沙，他们在买沙的时候就不再丈量方数了，但是黑色笔记本里记录了2018年11月份群涛和小波预付的十万元沙款，这些沙土基本上拉走完了。封丘县公安局聘请封丘县众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我记录账目的审计为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2月16日期间非法销售沙土1264855元的结果，对单据和写有收入的纸质笔记本，记录的内容没有异议，对黑色笔记本上记录的收入有异议，上面记录的是每辆车拉沙的时候应交的拉沙款，不是真正的收入，前面写的是车牌号，后面是钱数，这几辆车是经常拉沙的车辆，他们拉沙的时候，我看看笔记本就不再给他们量方数了，比较方便，审计中38426元不是卖沙的收入。被告人贾锋供述孙献勇提议月牙湖清淤抽沙，沙场股东是孙献勇、贾锋、郭冬辉、董树森、白佳楠，沙场实际是由孙献勇、白新春、郭冬辉负责管事，白新春负责管账，孙献勇、郭冬辉他们三个负责抽沙，贾锋在沙场驾驶铲车装过沙，董树森不负责沙场分工，卖沙的收入在用途方面是孙献勇、郭冬辉、董树森和贾锋商量的，卖沙的收入是按照投资比例分成的，白佳楠占股50%，贾锋、孙献勇、郭冬辉、董树森占股50%等事实。因为我们的合作社有三四百万的外债，我们商议抽沙出售还账。我村一共有103户贫困户加入到月牙湖合作社，2018年9月，每户返款（分红）800元。孙献勇、郭冬辉和白新春负责鱼塘的经营以及卖沙的事情。被告人董树森供述了大概是2018年夏天的时候，我们在封丘县陈桥镇张庄村月牙湖清理鱼塘抽泥，月牙湖是黄河自然形成的河汊，一共抽出来多少沙我不知道，都是白新春负责卖的。抽沙是孙献勇、郭冬辉、白佳楠、贾锋还有我五个人的股份，因为我们承包的鱼塘养鱼不行时间太长，水质不好了，就想将淤泥清理出来。在2018年夏天的一天，我们五个人在月牙湖旁边的活动房里商议抽淤泥。是孙献勇召集我们股东商议的，我们都同意了。商定还是孙献勇、郭冬辉负责抽沙的事务，白佳楠是股东兼会计，后来她把白新春派来了。抽沙持续有两三个月时间，卖沙是白新春、孙献勇、郭冬辉负责的，用的朱江坤的抽沙船，抽出来的沙存放在张庄村村民的土地。我和贾锋主要负责地里边的事，孙献勇、郭冬辉、白新春负责鱼塘的经营和卖沙的事情。被告人朱江坤供述了2017年收过秋后的一天，郭冬辉和我联系在月牙湖鱼塘清淤的事，说月牙湖水浅，鱼光死，让我挖鱼塘。过了几天我要求签协议，在月牙湖办公室内我和孙献勇拟定好协议，停了几天，我去月牙湖鱼塘办公室签正式合同的时候我记得有白佳楠、孙献勇、郭冬辉在场，由白佳楠负责打印，我和孙献勇签的合同。孙献勇先给我五万元钱买清淤的一些设备，准备好后我把清淤船、管道、电线等东西运到月牙湖开始清淤，我村的高军发、朱东旭、荆隆宫村的王世方（音）、孙某1负责操作清淤船清淤，刘大海、穆金顺负责看淤区围沿，水又流回鱼塘，沉淀下来的是泥土。我问孙献勇在月牙湖清淤办没办相关手续，孙献勇让我不用管，出了事他负责。这两个笔记本是我的，一个是工人考勤表，还有十几页记录的工人工资。（四）鉴定意见（1）河南省基本建设科学实验研究院有限公司关于对封丘县黄河流域河沙进行细度模数检测的司法鉴定检验报告书。证明经对封丘县荆隆宫乡、陈桥镇、曹岗乡、李庄镇、尹岗乡5个乡镇黄河流域河沙进行现场取样，并对所取样品进行细度模数检测。检测结果显示，表2-表9处河沙为特细沙，表10-表11处河沙样品细度模数范围小于特细沙，无法进行判定。其中表8为封丘县陈桥镇张庄村村南1500米月牙湖处河沙，检测结果为该处河沙为特细沙。（2）封丘县众兴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孙献勇等人非法采矿案中销售沙土金额鉴定报告及补充报告。证明孙献勇等人56本收据销售沙土金额汇总表金额为939005.00元；孙献勇等人笔记本记录销售沙土金额汇总表为287424.00元；孙献勇等人黑笔记本记录销售沙土金额汇总表为38426.00元。合计为1264855.00元。鉴定结论：孙献勇等人2018年8月14日至2019年2月16日期间非法销售沙土1264855.00元。孙献勇等人2018年8月15日至2019年2月22日非法销售沙土支出2324035元，其中孙献勇等人白皮本记录支出244046元，黑色笔记本记录支出805739元，预付账款850300元，专项支出18200元，转账241950元。（3）封丘县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河沙77266立方米，细度模数1.2，经鉴定该标的在基准日的市场中等价格为人民币2317980元。（五）勘验、检查等笔录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勘验制图1张、现场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六）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白新春与白佳楠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光盘1张证明内有截图17张，显示2018年7月20日至2019年2月份，两人对月牙湖抽沙、卖沙和收支记账、对账转账及怎样对付其他合伙人等问题进行商量，主要是白佳楠指使白新春怎样操作，询问白新春沙场抽沙、卖沙情况。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单位封丘县月芽湖养殖专业合作社、被告人孙献勇、白佳楠、郭冬辉、白新春、贾锋、董树森、朱江坤违反矿产资源法等规定，未取得采矿许可证擅自采矿，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非法采矿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单位封丘县月芽湖养殖专业合作社构成单位犯罪，被告人孙献勇、白佳楠、郭冬辉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被告人白新春、贾锋、董树森、朱江坤系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七名被告人共同故意实施犯罪行为，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过程中，被告人孙献勇、白佳楠、郭冬辉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贾锋、白新春、董树森、朱江坤均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郭冬辉案发后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从轻处罚。其他各被告人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系坦白，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白新春退出赃款25万元，被告人董树森、贾锋分别退出赃款13.5万元，案发后遗留在现场的沙土被政府征收，系赃款被追回，酌定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上述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信。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因缺乏证据支持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结合公诉机关的量刑意见及社区调查评估意见，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认罪悔罪表现，被告人贾锋、白新春、董树森、朱江坤犯罪情节较轻，且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被告人到其住所地接受社区矫正期间，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司法行政机关的监督和管理，积极参加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于社会的公民。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封丘县月芽湖养殖专业合作社犯非法采矿罪，判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二、被告人孙献勇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2月23日起至2022年2月22日止）三、被告人白佳楠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9日起至2022年4月8日止）四、被告人郭冬辉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9日起至2022年6月8日止）五、被告人白新春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六、被告人贾锋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七、被告人董树森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八、被告人朱江坤犯非法采矿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完毕）（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九、非法开采的沙子价值人民币364.4409万元依法予以追缴；扣押机关扣押的涉案赃款人民币25万元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判长  陈红珍审判员  冯立军审判员  张 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赵记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