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如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23民初3145号原告：南通欣滨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法定代表人：王忠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金兵，江苏秉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晶晶，江苏秉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鸿燊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如东县。诉讼代表人：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江苏鸿燊物流有限公司管理人。负责人：徐红兵。原告南通欣滨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滨城公司）与被告江苏鸿燊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鸿燊公司）普通破产债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欣滨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忠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金兵，被告鸿燊公司的诉讼代表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欣滨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确认原告在被告处的破产债权为9271775.6元，其中5295000元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其他债权为普通债权。事实与理由：2013年11月份，原被告就鸿燊物流中心楼、物流仓库项目工程的土建、水电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于2015年5月22日竣工验收合格。经结算，工程款为8380000元整，被告结欠原告工程款5295000元。后经如东县人民法院调解，达成（2017)苏0623民初172号民事调解书：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5295000元，于2017年8月15日前给付100万元，11月15日前给付200万元，2018年6月30日前给付110万元，于2018年12月30日前给付119.5万元，承担诉讼费27758元，如有任何一期违约，则承担100万元的违约金。被告未按约履行，原告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另被告结欠原告债权转让款1538520.16元，经如东县人民法院调解，达成（2018)苏0623民初2545号民事调解书，确定被告于2018年9月30日前给付原告300000元，于2018年12月30日前给付500000元，余款于2019年12月30日前给付，如有任何一期不按期履行，可就尚欠的全部债务及利息（以尚欠债务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被告承担诉讼费9323.5元，被告仍未按调解书履行。2020年3月6日，如东县人民法院裁定受理被告破产清算申请。原告申报破产债权为9271775.6元，主张其中5295000元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破产清算债权表确认原告债权8098218.34元，且将本金认定为普通债权，利息认定为劣后债权。原告认为清算组上述认定错误，首先，清算组未将在破产案件受理日前产生的迟延履行金计入破产债权错误，迟延履行金是法定的债务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执行程序中计算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规定：根据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计算之后的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包括迟延履行期间的一般债务利息和加倍部分债务利息。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四十六条第二款规定：“附利息的债权自破产申请受理时起停止计息”，故本案两调解书项下的迟延履行金是法定利息，应当计入债权总额，且与除优先权外的本金同样作为普通债权，清算组未认定错误。其次，原告与被告因建设施工合同形成的5295000元的工程款应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不是普通债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22条“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本案所涉工程于2015年5月22日竣工验收合格，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26条、质量保修条款第4条，最后一笔工程款的到期日为2020年5月22日，故原告主张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的最后期限是自2020年5月23日至2020年11月22日，原告于2020年6月23日申报债权同时对5295000元工程款申请了优先权，原告主张优先权在法定期限内，故对原告主张的工程款5295000元应当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清算组对此认定错误。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故书此状。被告鸿燊公司辩称，本案主要涉及到两份民事调解书的相关债权的确认问题。一、关于（2017）苏0623民初172号调解书的债权意见，该调解书载明答辩人欠付建设工程款为5295000元，付款方式是17年8月15日付1000000元，同时，提供该调解书确认的余下的工程款及违约金的履行担保。欣滨城公司移交答辩人办理案涉房屋产权相关的资料。17年11月份15日前给付2000000元，18年6月30日前给付1100000元，余款于2018年12月30日前履行完毕。如果答辩人未在履行期限内履行，则需要另外支付1000000元的违约金，欣滨城公司有权就剩余的款项一并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27758元，由答辩人承担。根据（2017）苏0623执1738号执行裁定书的内容，可见欣滨城公司于2017年9月4日就上述调解书向如东县人民法院申请了执行，执行标的为6322758元，均未执行到位。基于上述生效的法律文书管理人确认，欣滨城公司享有普通债权5322758元，含工程款5295000元和案件受理费27758元，以及1000000元的劣后债权也就是1000000元的违约金。对于欣滨城公司主张的其他的主张，管理人未予确认，其理由如下几点，1、欣滨城公司主张的迟延履行金没有法律依据，172号民事调解书约定了1000000元的违约金，并未约定迟延履行金，故欣滨城公司无权主张迟延履行金。另，17年11月17日省高院印发的《破产案件审理指南（修订版）》明确，债务人为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延迟利息，也就是延迟履行金不属于破产债权，故管理人对于其主张的迟延履行金未予确认。2、欣滨城公司主张建设工程款5295000元享有建设工程优先价款优先受偿权，没有法律依据。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19条、第20条之规定，承包人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的前提是工程质量合格，但欣滨城公司至今未向管理人提交该工程相关的任何验收资料原件，为此管理人书面函告要求其移交该工程的相关资料原件，其拒不提供，故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次，根据解释二第22条之规定，承包人行使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的期限为六个月，自发包人应当给付建设工程价款之日起算。双方合同约定工程款是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起一年内结清。以欣滨城公司提供的竣工验收证明书上注明的验收日期为2015年5月22日推算，工程款应当在2016年的5月21日付清。优先受偿权的期限到2016年的11月21日已经届满。因此，欣滨城公司在2017年1月6日提起172号案件诉讼时，已经丧失了优先受偿权。况且172号案件当中欣滨城公司也并未主张工程价款优先权。退一步说，即使按照172号案件调解书中约定工程款的最后付款时间为2018年12月30日，但是由于答辩人未能在2017年的8月15日前支付100万元，因此，欣滨城公司在17年的9月4日就全部工程款申请强制执行。因此无论是将其申请执行之日或者调解书约定的工程款最后付款时间作为优先受偿权的起算时间。欣滨城公司在2020年6月22日向管理人主张优先权时均已超过了主张优先权的期限。此外，虽然案涉合同的保修书4.1条有1%的保修金在验收合格五年内支付的约定，但是质量保修金的返还时间不应成为应付工程款的认定时间，依据为《最高人民法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司法解释二》理解与适用的第462页至463页。且该条款的内容双方已经在172号民事调解书当中进行了变更，因此该条款对双方不再具有约束力，应以调解书确定的给付时间作为依据。3、关于欣滨城公司主张的1000000元违约金，根据18年3月6日最高人民法院《全国法院破产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28条之规定，债权属于民事惩罚性赔偿金的应当认定为劣后债权。二、关于（2017）苏0623民初2545号民事调解书的债权审查意见。该调解书载明答辩人欠付债权转让款是1538520.16元，付款方式为18年9月30日付300000元，18年12月30日付500000元，19年6月30日付500000元，余款19年12月30日履行完毕。如有一期未按期足额履行，欣滨城公司有权就尚欠的全部债务及利息，按年息8%计算的利息一并申请执行。案件受理费9323.5元由答辩人承担。基于上述法律文书，管理人确认欣滨城公司享有普通债权是1547843.66元，其中转让款1538520.16元，案件受理费9323.5元，及227616.68元的劣后债权即是截止破产受理之日2020年3月5日的利息是220000多元。作以上确认的理由主要是如下两点，1.原告主张的延迟履行金没有法律依据。2545号调解书未有延迟履行金的约定。按照江苏省高院《破产案件审理指南》的规定，加倍支付的延迟利息不属于破产债权。2.关于227616.68元。管理人认为2545号调解书中约定的利息系以鸿燊公司不能履行该调解书第一项确定的义务为前提条件的惩罚性条款，因此属于民事惩罚性赔偿金范围，故确认为劣后债权，也就是说利息是以相关债务不能按照约定的条件履行作为前提条件的，并不是作为主债务的一部分。因此我们认定为它是民事惩罚性债务赔偿金，不予认定为一般债权而认定为劣后债权。根据双方的庭审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一．2013年8月20日鸿燊公司（发包人）与欣滨城公司（承包人）签订综合物流服务中心楼、仓库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双方对工程款（进度款）支付方式和时间约定，合同签订一周内支付1000000元，基础部分结束时付1000000元（2014年春节前付款），主体结构验收付2000000元，余款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起除保修金外壹年内结清其余价款；对保修费用约定：本工程约定的工程质量保修金为施工合同价款的3%。保修期贰年满甲方支付给乙方、保修金利率为/。其中1%保修金在验收合格五年内甲方支付给乙方。2017年1月6日，本院立案受理原告诉被告建设工程施工合纠纷一案[（2017）苏0623民初172号，以下简称172号案件]，原告提出诉讼请求，要求被告给付原告工程款5300000元，违约金945166元（从2015年5月23日暂计算至2017年1月22日，按年息5.35%的双倍计算；此后的违约金仍主张，以此标准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合计6245166元。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江苏鸿燊物流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南通欣滨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款人民币529.5万元，于2017年8月15日前给付100万元，并同时向原告南通欣滨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提供该公司认可的对该调解书确定的余下工程款及违约金履行的担保，则原告南通欣滨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同时将原告持有的办理案涉房屋产权的相关资料交付给被告江苏鸿燊物流有限公司。被告江苏鸿燊物流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15日前给付原告南通欣滨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200万元，原告收到该款的同时申请法院解除对案涉房屋的保全。被告江苏鸿燊物流有限公司于2018年6月30日前给付原告南通欣滨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110万元；余款119.5万元被告于2018年12月30日前全部履行完毕。如果被告未能按期履行上述给付义务，则被告江苏鸿燊物流有限公司需另行支付原告南通欣滨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100万元，并可就剩余款项一并申请法院执行。二、该纠纷一次性处理完毕，双方当事人再无其他纠葛。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人民币27758元，由被告江苏鸿燊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因被告鸿燊公司未能履行以上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欣滨城公司于2017年9月4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标的额6322758元，执行费59014元。后欣滨城公司同意本院对鸿燊公司相关财产拍卖后依法分配，同意终结该案的执行程序。二．2018年5月4日，本院立案受理了欣滨城公司与鸿燊公司债权转让纠纷一案[（2018）苏0623民初2545号，以下简称2545号案件]，经本院主持调解，双方自愿达成调解协议，一、被告江苏鸿燊物流科技有限公司尚欠原告南通欣滨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债权转让款1538520.16元。此款由被告江苏鸿燊物流科技有限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前给付原告南通欣滨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300000元，于2018年12月30日前给付原告500000元，于2019年6月30日前给付原告500000元，余款238520.16元于2019年12月30日前履行完毕。二、如被告江苏鸿燊物流科技有限公司有一期不能按上述第一项确定的期限足额履行给付义务，原告南通欣滨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可就尚欠的全部债务及利息（以尚欠债务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自2018年5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一并向法院申请执行。三、双方就本案再无其他纠葛。案件受理费18647元，减半收取9323.5元，由被告江苏鸿燊物流科技有限公司负担（于2019年12月30日前一并给付原告）。因被告鸿燊公司未能履行以上调解书确定的义务，欣滨城公司于2018年10月15日向本院申请执行，执行标的额1607682.66元，执行费18477元。后鸿燊公司向本院申请破产，欣滨城公司同意待破产分配，同意终结该案的执行程序。三．2020年3月6日，根据鸿燊公司申请，本院裁定受理鸿燊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20）苏0623破申2号]。2020年4月8日，本院作出（2020）苏0623破3号决定书，指定江苏如一律师事务所担任鸿燊公司管理人（备选：江苏清心律师事务所）。四．欣滨城公司于2020年6月22日（21日）向鸿燊公司管理人申报了债权。债权总额为9271775.6元（本金6870601.66元、利息1401173.94元、损失赔偿违约金1000000元），其中172号民事调解书1.本金5295000元、2.诉讼费27758元、3.违约金1000000元、4.迟延履行金1032348.31元，对其中的5295000元主张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2545号民事调解书1.本金1538520元、2.诉讼费9323.5元、3.利息227700.98元。破产管理人对欣滨城公司申报的债权确认为，6870601.66元（1547843.66+5322758）为普通债权，1227616.68元（227616.68+1000000）为劣后债权。1173557.26元（141208.95+1032348.31）未予确认。五．庭审中，被告陈述，对172号案件中的本金5295000元、诉讼费27758元、违约金1000000元均没有异议，对迟延履行金不予确认。对2545号案件中本金1538520.16元认可，诉讼费也认可，利息按年利率8%计算为227616.68元。对于172号案件中的1000000元违约金及2545号案件中以尚欠债务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计算的利息，原告认为应认定为普通债权，理由为，172号案件中设置1000000元的违约金实际是案件调解过程中原告方将利息做的一个让步；而2545号案件中在欠款欠据上本就约定了利息，调解时为了让对方能够及时付款，经法庭做工作我们放弃了。所以从基础法律关系上讲1000000元及年利率8%的利息都不是惩罚性条款，只是还原了原来的利息计算方法。被告方认为，管理人审查最根本的依据是生效的法律文书，在调解书上已经明确1000000元违约金及年利率8%的利息都是被告不按约履行债务才需要支付的，是一种惩罚性条款，惩罚性条款是不能作为普通债权认定的。对于迟延履行金，原告认为172号案件及2545号案件都应计算迟延履行金，且应认定为普通债权，原告认为按照《民诉法》第253条的规定，被告未按约履行，应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故两调解书项下都应计算迟延履行金，且是法定利息，应计入债权总额。被告认为，两案调解书均未约定支付迟延履行金，且依据江苏省高院印发的《破产案件审理指南（修订版）》规定，债务人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利息不属于破产债权。本院认为，对于172号案件中5295000元应认定为普通债权。虽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将1%的工程款作为保修金在验收合格五年内支付，但质量保修金实质为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在建设工程承包合中约定或施工单位在工程保修书中承诺，在建筑工程竣工验收交付使用后，从应付的建设工程款中预留的用于维修建筑工程在保修期间和保修范围内出现的质量缺陷的资金。通常保修期满后，建设单位将质量保修金返还施工单位。质量保修金系为保障工程质量而缴纳的，不属于应付工程款，不应以建设单位（被告鸿燊公司）向施工单位（原告欣滨城公司）返还质量保修金的时间作为应付工程款的认定时间。《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中双方已对工程款的支付方式和时间进行了约定，按照约定工程款应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日起壹年内结清，而根据原告在庭审中提交的竣工验收证明书上注明的验收日期为2015年5月22日，根据约定的付款时间，工程款应当在2016年5月21日付清。2016年5月21日应作为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的起算时间。优先受偿权至2016年11月21日已经届满，在欣滨城公司2017年1月6日提起172号案件诉讼时就已经丧失了优先受偿权。故对于原告要求将质量保修金的支付时间作为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并以此主张5295000元优先受偿权的诉求本院不能支持。对于172号案件中的1000000元违约金及2545号案件中以尚欠债务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8%计算的利息，本院认为对于调解协议中约定的这一条款，虽然从字面理解确为惩罚性条款，但实际作此约定也是原告在调解过程中作了一定的让步后达成的，即若被告能按约足额给付欠款本金，则放弃主张利息，所以这一条款的设定目的是为了弥补原告的利息损失。对于172号案件，债务本金为5295000元，按照约定付款时间截至2016年5月21日，鸿燊公司未能按约给付，自2016年5月22日起已属违约，截至破产受理时间2020年3月6日，鸿燊公司拖欠债务已达45个月之久，确给欣滨城公司的正常经营活动带来一定的影响。若以529500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鸿燊公司应支付给欣滨城公司的利息已超过1000000元，故欣滨城公司将1000000元主张为正常的利息损失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对于2545号案件，按年利率8%计算的利息是当事人间自愿约定。考虑到因鸿燊公司未能按时还款给原告造成一定的损失，且当事人间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也不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计算标准，（以债务本金1538520.16元为基数，自2018年5月1日至2020年3月6日按年利率8%计算的利息为230778.02元，系统计算）故原告主张正常的利息损失为227700.98元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支持。故对172号案件中的1000000元及2545号案件中的227700.98元应认定为破产债权。关于原告主张的两调解书项下的迟延履行金应计入债权总额，认定为破产债权的诉请，依照江苏省高院印发的《破产案件审理指南（修订版）》规定，债务人未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应当加倍支付的迟延利息不属于破产债权，故原告要求将迟延履行金认定为普通债权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案应认定为破产债权的金额为8098302.64元（5295000元+27758元+1000000元+1538520.16元+9323.5元+227700.98元），其中5295000元不享有建设工程价款优先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第四十四条、四十六条、第五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南通欣滨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江苏鸿燊物流有限公司享有8098302.64元的破产债权。二、驳回原告南通欣滨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收取76702元，其中60853元由原告南通欣滨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849元由被告江苏鸿燊物流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76702元（户名：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南通市濠南路支行，账号：46×××65）。审 判 长  樊士新人民陪审员  许正泉人民陪审员  葛春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 助理  罗 媛书 记 员  陈欣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