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共和县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2521民初682号原告（反诉被告）：伍某，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共和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青海西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青海海之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105655837。法定代理人：杨某，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某，公民身份号码×××，住青海省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青海西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伍某与被告青海海之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2020年6月24日，被告青海海之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依法提起反诉。本案于2020年7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伍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某，被告青海海之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柏某、李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伍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青海海之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给付原告工程款222547元，并按年利率4.75%给付自2017年11月10日至2020年7月20日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4月12日，原、被告签订《拱形骨架施工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海南州恰卜恰镇工业发展区的建南路拱形骨架护坡工程转包给原告进行施工，合同工期为2017年4月10日起至2017年6月10日止，工程总价款为3279024.95元。合同签订后，原告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拱形骨架内填土义务，此时被告称拱形骨架内要填石头，原告将已填的土方全部挖出，遂后被告再次要求原告回填土方，原告考虑到高额费用而拒绝回填。后被告以扣掉其回填土方费用为由拒绝支付剩余工程款222547.95元。被告青海海之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辩称，1.原告的主张无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原告在诉状中称其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拱形骨架内填土义务，但实际事实是原告只开挖了拱形骨架内的原有土方，并未按合同约定回填土方，也未按合同约定种植草；2.原告诉称被告要求其在拱形骨架内填石头的事实没有相应证据证明，根据案涉工程的原设计方案，拱形骨架内原本就是要夯填土方，在原设计方案未变更的情况下，被告不可能要求原告回填石头。被告青海海之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返还超付的513926.56元；2.判令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反诉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被告变更第一项反诉请求为：依法判令反诉被告返还超付的477606.56元。事实和理由：1.2017年4月12日，原、被告签订《拱形骨架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海南州恰卜恰镇工业发展区的建南路拱形骨架护坡工程、建北路拱形骨架护坡工程、建材西路拱形骨架护坡工程、建材东路拱形骨架护坡工程等以单价为59.526元/㎡承包给原告进行施工。2017年7月6日，原、被告签订《浆砌片石挡墙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位于海南州恰卜恰镇工业发展区道路基础设施工程中的建北路新增浆砌片石挡墙工程以单价为280元/承包给原告进行施工。2018年1月11日，原、被告对案涉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初步确认，经核算后，由原告负责施工的工程量对应的工程款为2887824.95元（未扣除税金），其中建北路挡墙工程未全部核算。2019年5月28日，案涉工程经审计后确定最终工程量，其中由反诉被告已经负责施工的建北路挡墙工程的工程量为6261。2.根据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及2018年1月11日签订的工程量清单，原告应当负责施工合同及工程量清单确定的全部工程，但原告违反合同及工程量清单，只实施了其中的大部分工程，有部分工程未施工。按照合同约定，原告应当负责夯填土方和植草，但原告未实施，被告自行组织施工队进行了夯填土方和植草，并支出人工工资、机械设备等费用269805元。案涉工程的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所有的材料费应当由原告自行承担，但被告代付原告欠付商砼站的材料款8944元。另外原告负责施工的工程共产生税金421405.51元。上述费用应当从原告的工程款中予以扣除。综上，被告实际支付工程款3056477元，累计超付工程款477606.56元。原告伍某针对被告青海海之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提出的反诉请求辩称，1.被告的反诉状中第一项所述基本属实。前期结算的工程量价款为2888424.95元，加上审计后多出来的工程量价款为390600元，共计为3279024.95元。原、被告签订的《拱形骨架施工合同》和《浆砌片石挡墙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应以工程量清单为结算依据；2.原告已经完成全部《工程量清单》及《临工清单》所载明的施工内容。该工程量清单所确认的工程量对双方均具有约束力。原告对被告代付材料款的行为不予认可。关于税金，根据合同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工程使用水泥增值税发票，但该工程总价款为3279024.95元，而原告所完成的工程主要为劳务施工，水泥只是在劳务施工过程中按需采购，在案涉工程中使用的水泥总价款仅有100000余元，但原告已经向被告出具了采购各种材料的增值税发票税额为800000余元。原告伍某为支持自己的诉讼主张，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拱形骨架施工合同》、《浆砌片石挡墙施工合同》，拟证明原、被告存在施工合同关系，两份合同为无效合同；2.工程量清单、临工清单，拟证明经施工现场技术员应成林、项目负责人杨志雄签字确认，工程总负责人柏某审批，确认原告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款为2794979.95元，建北路挡墙项目实际工程量为4866，备注其中“1787.62待审计后计量”；临工工程价款为93445元；3.分部分项工程和单价措施项目清单与计价表，拟证明经审计挡墙的总工程量为6261.8446；4.应付账款明细表，拟证明被告累计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为3056477元；5.工程变更单及施工现场照片2张，拟证明（1）原告已在拱形骨架内回填土方，在被告的要求下将回填土方全部挖出；（2）被告应管委会要求向监理单位汇报希望将回填土方改为干砌石回填，但监理单位考虑到成本增加较多，维持原回填土方的方案，被告又要求原告回填土方，因被告拒绝确认增加工程量，原告拒绝回填。被告青海海之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3、4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但该份工程量清单只是对原告负责施工的工程量初步核算，而不是最终审定工程量；原告最终应得的工程价款应当以其实际施工的工程量结算，并不能以工程量清单确定的工程价款为准；证据5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有异议，认为施工现场图片不能证明原告按合同约定回填土方，相反可以证实原告未实施回填土方、种植草的工程项目，所以这一部分工程款应当从其工程款中扣除；工程变更单只能证明被告曾向监理单位提出了变更申请，但没有得到监理单位的同意。被告青海海之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为证明其答辩理由及反诉主张成立向本院提供如下证据：1.营业执照，拟证明被告诉讼主体适格；2.《拱形骨架施工合同》、《浆砌片石挡墙施工合同》，拟证明原、被告于2017年4月12日、2017年7月6日分别签订《拱形骨架施工合同》和《浆砌片石挡墙施工合同》，约定拱形骨架工程单价为59.526元/㎡，最终按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浆砌片石挡墙工程单价为208元/，最终按实际施工的工程量进行结算；3.工程量清单，拟证明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1月11日对上述两项工程的工程量进行了核算，初步确定应由原告负责施工的拱形骨架工程量为18557.5㎡，浆砌片石挡墙工程量为4866，同时初步确定了人行道、锥坡基础、锥坡踏步、拱形骨架填土等其他工程的工程量及对应的工程价款；4.承诺书2份，拟证明（1）原告自愿承担与案涉工程有关的材料费、农民工工资、机械费等费用；（2）原告就案涉工程未完工部分应当继续负责施工，否则被告自行施工，并扣除原告相应的工程款；5.对账单、出库单、付款申请单、电子回单，拟证明原告因工程需要向海南天和路桥工程有限公司恰卜恰镇东风桥新建项目部购买六棱块559片，单价16元，总价8944元，该款被告代原告支付；6.付款申请单、记账凭证、单子回单，拟证明原告施工的人行道工程未全部施工，被告组织李福山施工队进行抢修，并支付人工工资等费用34920元；7.付款申请单、记账凭证，拟证明原告负责施工的建北路人行道工程不合格，被告组织虎成军施工队进行补砖。并支付费用1400元；8.收条，拟证明因原告未实施建北路护坡种植回填土工程，被告为此支出土方运费7200元；9.收条、电子回单、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因原告未实施建北路护坡种植回填土工程，被告为此支出装载机租赁费21525元；10.吊车工时记录、电子回单，拟证明因原告未实施建北路护坡种植回填土工程，被告为此支出吊车租赁费50440元；11.工资表、收条、微信转账记录，拟证明因原告未实施建北路护坡种植回填土工程，被告为此支出人工工资197840元；12.照片13张、视频，拟证明因原告未实施建北路护坡种植及回填土工程，被告自行组织施工队、租赁装载机、吊车进行施工的事实；13.发票33张，拟证明案涉工程的增值税发票全部由被告自行开具，被告应当承担相应税金；14.施工图设计（道路工程），拟证明根据设计方案，对于拱形骨架内夯土回填，首先应当将原有土方开挖后，更换种植土回填，故根据合同约定，原告无权向被告主张夯土回填的工程款。原告伍某对被告青海海之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无异议；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2份合同系无效合同，应以实际施工的工程量作为结算依据；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其中的石挡墙工程量为4866不是最终审定结果；证据4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原告出具承诺书后，并未出现承诺书载明的归结于原告责任的事件；证据5中的材料款在结算单出具前已经扣除，对付款申请单和电子回单真实性无异议，但关联性不认可；证据6、7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认可，该款项在我们通过的应付款明细中已扣除34920元；证据8的真实性、关联性不予认可，认为系个人出具的；证据9、10、11、12的真实性认可，证明方向不予认可，认为合同为无效合同，所以应以工程量清单所载明的工程量和单价作为最终结算的依据，双方确认的工程量清单中并没有计算回填土方和种植草的费用，回填土方和种植草的工程款不应扣除；证据13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对证明方向不予认可，双方签订的合同中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提供水泥增值税发票，但案涉工程所用的水泥款仅为10万余元，原告不可能虚开增值税发票；证据14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原告主张的工程款的依据是工程量清单、临工清单以及审计结果，原告主张的内容中并没有回填土方的项目工程款。依据原、被告举示的证据，结合双方的质证意见，本院认证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经质证，被告青海海之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不持异议，对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证据5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其证明方向本院将结合案情予以综合认定。被告青海海之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提交的证据1、2、3、4、5、6、7、9、10、11、12、13、14，经质证，本院对其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8，经质证，本院认为被告未提供相应的付款凭证予以佐证，对其真实性本院无法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4月12日，原、被告签订《拱形骨架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承建的海南州恰卜恰镇工业发展区道路基础设施工程以包工包料方式转包给原告进行施工，承包的主要内容为：建南路拱形骨架护坡、建北路拱形骨架护坡、建材西路拱形骨架护坡、建材东路拱形骨架护坡，工程单价为59.526元/㎡；施工图纸范围内的施工项目结合现场实际完成的数量，以原、被告双方现场核定的数量为准，但现场所核实的工程量不得超过图纸工程量；由原告提供水泥增值税专用票等。2017年7月6日，原、被告签订《浆砌片石挡墙施工合同》，约定被告将其承建的海南州恰卜恰镇工业发展区道路基础设施工程中的浆砌片石挡墙项目以包工包料方式转包给原告进行施工，承包的主要内容为：建北路新增浆砌片石防护挡墙，工程单位为280元/等。上述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施工队如期进行了施工。2018年1月11日，经原、被告核算形成《工程量清单》和《临工清单》，双方就原告施工队负责施工的拱形骨架、挡墙、人行道、锥坡基础、锥坡踏步等的实际工程量及金额共计确认为2794979.95元，临工部分的实际工程量及金额共计确认为93445元；另《工程量清单》中载明建北路挡墙的实际工程量为4866，备注1787.62待审计后计量。后经甲方审计确认原告实际施工的挡墙的工程量为6261.8446。另查明，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项目于2017年11月9日交付（但对拱形骨架内种草或砌石的方案未确定）。再查明，被告已支付原告工程款3056477元；原告向被告提供了税金为24000元的增值税发票。本院认为，原告伍某作为自然人，在未取得相关建设工程施工资质的情况下与被告签订《拱形骨架施工合同》和《浆砌片石挡墙施工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其与被告签订的上述合同应属无效合同。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之规定，合同虽无效，但原告实际履行了案涉工程大部分的施工，且原、被告双方对合同范围内的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金额以及临工的工程量、金额进行了确认，并形成《工程量清单》和《临工清单》。而被告辩称，《工程量清单》系应由原告负责施工的工程量及单价的初步确认，而不是最终的结算，其中含有原告未施工的工程款，对此被告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根据《工程量清单》的内容来看，其中明确载明原告施工的实际工程量及金额，足以认定双方工程结算的依据，故对被告的上述辩解意见即从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中扣除因原告未实施的工程项目而其自行组织施工队进行施工支出的装载机租赁费、吊车租赁费、农民工工资等共计269805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应当按照《工程量清单》确定应付工程款。关于被告主张返还代原告支付的材料款8944元的问题。本案中，原告对被告代其支付材料款8944元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抗辩该款在形成《工程量清单》前已扣除，对此原告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证明，故对被告的该主张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主张返还税金421405.51元的问题。本案中，被告辩称案涉工程的增值税发票全部由其自行开具，并主张从原告应得的工程款中扣除，对此被告亦未能提供有力证据证明原告应缴纳的税款为421805.51元，而被告提供的相关纳税凭证，不排除系被告公司在承建工程过程中应由其自己承担的相关税费，且参照双方签订的《拱形骨架施工合同》的约定，原告只需提供水泥增值税专用票，但案涉工程中水泥需求量并不大，现原告已实际向被告提供了24000元增值税发票，因此，被告要求原告返还税金421805.51元的诉求，无证据证明，对其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能够确认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对应的价款为3279261.44元，而原告仅以实际工程价款为3279024元进行主张，本院予以确认。现被告已支付3056477元，核减被告代原告支付材料款8944元，被告应支付原告工程款213603元。原、被告就原告实际完成的工程量及金额确认的时间为2018年1月11日，故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应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算为宜；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20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五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青海海之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伍某工程款213603元，并自2018年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4.75%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7月20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二、驳回原告伍某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青海海之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4638元，由原告伍某负担134元，被告青海海之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4504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232元，由被告青海海之锦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海南藏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才让南见审 判 员 沈 明 娥审 判 员 乜  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索南卓玛书 记 员 杨 延 广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十七条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