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初523号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南山区科技中一路华强高新发展大楼14楼。 法定代表人：丁亮，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黄文冠，山东创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高密市叶波大润发超市，经营场所山东省潍坊市高密市幸福村居委会292号。 经营者：吴卫忠，住浙江省景宁畲族自治区。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与被告高密市叶波大润发超市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经依法公告送达，于2020年9月1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冠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高密市叶波大润发超市经本院依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拥有的“熊出没”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产品；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2万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事实和理由：由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创作完成的《熊出没》动画片，自2012年公映以来，获得国内外诸多殊荣，深受小朋友们的喜爱，动画片中的主要角色“熊大”、“熊二”、“光头强”等动漫形象更可谓是家喻户晓，老少皆知。2011年11月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将该系列动漫形象申请了著作权登记，国家版权局已登记并颁发了著作权登记证书。但随着《熊出没》动画片的热播和其系列动漫形象影响力的提高，国内市场上盗版侵权产品也大量涌现，严重影响了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正常经营，给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和经济压力。原告在被告经营的商场内发现有侵犯原告“熊出没”系列动漫形象著作权的“熊出没风筝”产品在销售，被告作为当地有影响力的大型商场，其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特提起诉讼，请法院判如所请。 被告高密市叶波大润发超市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视为放弃答辩权利。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确认事实如下： 2014年10月9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熊大》（童年版）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52283，著作权权人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附样品图四张；《熊大》（童年版）描绘的是一只拟人化卡通小熊，其造型特征为：大部分皮毛呈深棕色，头上竖立着两只圆圆的小耳朵，黑眼珠外缘呈绿色、腹部凸起，口鼻部向前突出，口鼻及眼圈周围有白色毛发，胸前有蝙蝠状白色毛发。各样品作品中的熊大（童年版）在形态、动作、面部表情略有不同。 同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熊二》（童年版）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52285，著作权人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附样品图七张；《熊二》（童年版）描绘的是一只拟人化卡通小熊，其造型特征为：大部分皮毛呈土黄色，头上竖立着两只圆圆的小耳朵，黑眼珠外缘呈绿色、腹部凸起，口鼻部向前突出，口鼻周围有深棕色毛发，胸前有箭弧状白色毛发。各样品作品中的熊二（童年版）在形态、动作、面部表情略有不同。 同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对美术作品《强子》（光头强童年版）进行了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4-F-00152282，著作权人为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附样品图四张；《强子》（光头强童年版）描绘的是一个男孩形象，其造型特征为：头戴毛棉帽或不戴帽子、身穿绿色或蓝色小棉袄、脖子围着红围巾、挂着蓝色棉手套、眼睛大且眼白包围眼珠、鼻子大且呈蒜头形、耳朵小、下巴大且轻微向前突出。各样品作品中人物在形态、动作、面部表情、服饰、所持道具方面略有不同。 2016年1月8日，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出具了变更（备案）通知书，深圳华强数字动漫有限公司更名为原告现名称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 2019年7月30日，山东省枣庄市鲁南公证处作出（2019）鲁枣庄鲁南证民字第2744号公证书一份，该公证书记载，2019年7月有10日，该公证处的公证员张某公证人员程某同滕州市泉舜知识产权代理中心的负责人孙涛来到山东省潍坊市高密市××街道××路××街××“叶波大润发”（店内悬挂营业执照显示为：高密市叶波大润发超市），在该超市内孙涛以普通消费者的身份购买“双语拼音本”一包、“风筝”一个、“太阳帽”一个、“书包”一个、“购物袋”一个（人民币共计肆拾玖圆捌角整，小写：49.8元，微信支付并截图一张），取得“叶波大润发”购物小票一张，孙涛使用经公证人员检查清洁的手机对店面的外观标识及内景进行拍照，取得照片二张。离开上述场所后，孙涛对上述购买的物品及取得的票据进行拍照，共得照片七张；公证人员将上述物品进行封存，孙涛对封存后的物品拍摄照片一张；公证人员将上述所取得的票据进行了复印，取得复印件一页；公证人员将上述贴封后的物品与票据原件一并交给申请人保存。 庭审中，当庭开启了公证处封存的证物袋，内有叶波大润发超市购物袋一个，购物袋内有风筝一只，用透明塑料袋包装，在风筝的主体部分有两个小熊的卡通形象，一个儿童的卡通形象。原告经比对认为，对比风筝正面儿童左侧小熊图案与原告的《熊大》（童年版）美术作品，两者在动作、表情有所区别外，在整体形象、配色、五官等细节在视觉效果、表现手法上均十分近似，以普通公众的一般注意力难以将两者区别开来，构成实质性相似；对比风筝正面儿童右侧的小熊图案与原告的《熊二》（童年版）美术作品，两者在动作、表情有所区别外，在整体形象、配色、五官等细节在视觉效果、表现手法上均十分近似，以普通公众的一般注意力难以将两者区别开来，构成实质性相似；对比风筝正面儿童图案与原告的《强子》（光头强童年版）美术作品，两者在动作造型、表情上略有区别，被控侵权产品上儿童形象虽然没有穿棉衣，但其眼睛、嘴巴、耳朵等面部特征与强子面部特征基本相同，而人物的面部形象是识别的关键部位，其两者面部特征基本相同，构成实质性相似。 原告为本案诉讼，支出购买涉嫌侵权风筝的费用15元。 高密市叶波大润发超市注册日期为2018年5月18日，经营者为吴卫忠，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散装食品、乳制品（含婴幼儿配方奶粉）、日用百货、针纺织品、服装、鞋帽、洗涤用品、化妆品、家用电器、纸制品、家具、生鲜蔬菜、水果、肉制品、农副产品、珠宝首饰、手机、厨房用具、文化用品、五金工具、保健食品、儿童玩具、卷烟。 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著作权权利的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根据原告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及企业名称变更（备案）通知书，能够认定原告为《熊大》（童年版）、《熊二》（童年版）和《强子》（光头强童年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该权利处于保护期内，其依法享有的著作权应当受到法律的保护。本案需重点查明的问题，一是被告是否存在侵害原告著作权的行为；二是被告若构成侵权，应如何承担侵权责任。 关于被告是否侵害了原告著作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根据公证书记载，公证处封存的风筝系从被告店铺内购买，被告控侵权的风筝正面上使用的三个动漫形象图案，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涉案美术作品《熊大》（童年版）、《熊二》（童年版）图案基本相同，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实质性近似；儿童的形象虽与《强子》（光头强童年版）在服饰方面不同，但最具识别性的脸部特征基本一致，构成著作权法意义上的实质性近似，社会一般公众能够很容易将涉案产品上的动漫形象识别为原告享有著作权的《熊大》（童年版）、《熊二》（童年版）和《强子》（光头强童年版）的美术作品动漫形象。被告未经原告许可，以商业目的擅自销售侵害原告美术作品著作权的商品，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 关于赔偿数额的确定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原告未举证证明其实际损失或者被告的违法所得，故本院考虑原告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经营时间、侵权情节、被控侵权商品的销售价格以及涉案美术作品在被控侵权商品中的价值构成比例及原告维权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及合理维权支出共计5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五）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高密市叶波大润发超市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熊大》（童年版）、《熊二》（童年版）和《强子》（光头强童年版）美术作品著作权的风筝产品的行为； 二、被告高密市叶波大润发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开支共计5000元。 三、驳回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300元，由原告华强方特（深圳）动漫有限公司负担112.50元，被告高密市叶波大润发超市负担187.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伟 人民陪审员    王其焕 人民陪审员    杜同贵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李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