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8876号原告：王漪樱，女，1985年1月2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东风，上海敏诚善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诸云福，男，1949年11月25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宏杰，上海市国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诸灵鹏，男，1982年4月24日生，汉族，住上海市宝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履冰，上海瀛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漪樱与被告诸云福、诸灵鹏其他所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于静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漪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卞东风、被告诸云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顾宏杰、被告诸灵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履冰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漪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诸云福归还原告出售上海市宝山区共富三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共富三村房屋)的售房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832,500元；2.要求被告诸灵鹏对被告诸云福的还款承担连带责任。事实和理由：原告王漪樱与被告诸灵鹏原系夫妻关系，被告诸云福与被告诸灵鹏系父子关系。共富三村房屋系原告与被告诸灵鹏于2016年3月24日出资2,800,000元购买。因正值申请经济适用住房，故借用被告诸云福的名义购买该共富三村房屋并登记于被告诸云福名下。原告与被告诸灵鹏作为共同借款人签署贷款合同，并实际归还本息。2018年底，原告第一次起诉离婚未获准许。2019年7月，原告起诉两被告要求分割共富三村房屋所得的房款，因原告与被告诸灵鹏尚处于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故原告申请撤诉。2019年12月，原、被告离婚。现原告认为被告应当返还售房款的一半，故诉至法院。被告诸云福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请，共富三村房屋属于本被告个人所有，与被告诸灵鹏及原告并无关联，不同意支付相关款项。本案中，应先确认共富三村房屋的权属情况，才能确定售房款的归属。被告诸灵鹏辩称，共富三村房屋与本被告无关，本被告没有约定或法定的连带义务，故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原告为证明其主张提交如下证据：1.结婚证副本、出生医学证明副本、民事判决书，证明原、被告的身份信息。被告诸云福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诸灵鹏对该组证据无异议，但不认可关联性。2.经适房买卖合同(部分)及房产证，证明原告与诸灵鹏于2016年1月13日购买经适房，2017年10月20日取得经适房产证，产权人为原告及被告诸灵鹏，同住人为诸宇辰(原告与被告诸灵鹏所生之子)、徐伟群(被告诸灵鹏之母)。被告诸云福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经适房买卖的主要原因是居住困难，无力改善房屋，故申请经适房，原告当时认可无力改善房屋的居住条件，与诉状称以被告诸云福的名义购买共富三村房屋是矛盾的，故共富三村房屋不是原告及被告诸灵鹏所有的房屋。被告诸灵鹏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为因当时其与原告需要改善住房，但经济条件无力自购房屋，故申请经适房。3.上海市宝山区月浦七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月浦七村房屋)买卖合同(部分)，证明原告与诸灵鹏于2016年2月27日出售共有的月浦七村房屋，得款697,000元。两名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认为月浦七村房屋的售房款是由原告收取。4.共富三村房屋的买卖合同、借款合同、房产证，证明原告与被告诸灵鹏于2016年3月24日以被告诸云福的名义购买共富三村房屋，共富三村房屋于2016年6月13日登记在被告诸云福名下。原告与被告诸灵鹏是共同还款人。被告诸云福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共富三村房屋确实是本被告购买，与原告及被告诸灵鹏无关。借款合同中本被告是贷款人，被告诸灵鹏和原告是共同还贷人，但这并不能证明共富三村房屋的归属情况，一个是债权，一个是物权，不能混为一谈。根据公示公信的效力，房产证显示共富三村房屋是本被告所有。被告诸灵鹏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可共富三村房屋系被告诸云福单方购买，与本被告无关。借款合同上，原告及本被告系共同还款人，是因被告诸云福年满60岁，银行要求子女作为共同借款人，抵押人是被告诸云福，原告及本被告并非共同抵押人。5.原告账户的查询明细、被告诸云福工商银行转账凭证，证明2016年3月25日原告转账750,000元给被告诸云福，用于支付共富三村房屋的购房款。被告诸云福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认可确实收到750,000元，确实用于支付房款，但是房款本被告已经还清了，出售月浦七村房屋的售房款抵销了该房款。被告诸灵鹏认为该证据与本被告无关。6.原告的独生子女证、原告母亲的银行交易明细，证明案外人乔蕊是原告的母亲，2015年11月25日，案外人乔蕊转账给被告诸云福250,000元。被告诸云福对该组证据不认可，认为与本案无关。被告诸灵鹏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发生于原告、原告母亲及被告诸云福之间，与本被告无关。7.共富三村房屋的租房协议、原告的银行明细，证明共富三村房屋租赁合同系由原告与租客签署，相关租金由原告收取。两名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收取租金情况亦认可，均认为共富三村房屋的产权人是被告诸云福，被告诸云福委托原告对外出租共富三村房屋，房屋的租金应归属被告诸云福，与原告诉状中所称的租金不再支付给原告相符。另，租金是用于共富三村房屋的还贷。综上，不能证明共富三村房屋的归属情况。8.原告与被告诸灵鹏的通话录音光盘及文字整理材料，证明2018年12月2日，原告与被告诸灵鹏对共富三村房屋的产权归属进行确认。被告诸云福认为该证据系原告与被告诸灵鹏之间的对话，本被告对此不知晓，即便是真实的，被告诸灵鹏情绪激动，并非其真实想法，本被告不认可原告与被告诸灵鹏对共富三村房屋的表述，故对关联性不认可。被告诸灵鹏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称当时本被告情绪激动，想挽回与原告的关系，故回答共富三村房屋是本被告与原告婚后购买，登记在被告诸云福名下。9.共富三村房屋的买卖合同、民事判决书，证明被告诸云福在原告与诸灵鹏离婚诉讼期间，出售共富三村房屋，售房款为3,265,000元。被告诸云福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关联性不认可，认为被告诸云福处分自有房屋，与原告及被告诸灵鹏没有关系。被告诸灵鹏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共富三村房屋的买卖发生于被告诸云福与案外人之间，与本被告无关。10.不动产登记簿，证明共富三村房屋于2019年8月8日变更至案外人名下。两名被告对该证据无异议。两名被告为其答辩意见提交如下证据：1.上海市松江区蓝天新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蓝天新村房屋)的购买合同，证明两被告在被告诸灵鹏婚前共有蓝天新村房屋，由被告诸云福出资，系被告诸云福的个人财产。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无法证明蓝天新村房屋系由被告诸云福出资购买，属于被告诸云福的个人财产。2.蓝天新村房屋的出售合同、上海市松江区方塔东二村XXX号XXX室房屋(以下简称：方塔东二村房屋)购买合同，证明两被告出售蓝天新村房屋，筹资购买月浦七村房屋及方塔东二村房屋。原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可其中售房款中130,000元用于购买月浦七村房屋。3.月浦七村房屋的买卖合同、证明月浦七村房屋出资来源于被告诸云福的财产与被告诸灵鹏的婚前财产。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可月浦七村房屋系原告与被告诸灵鹏婚后购买并登记在原告与被告诸灵鹏名下，认可首付款130,000元来源于两被告。4.方塔东二村房屋出售合同、银行明细，证明被告诸云福出售方塔东二村房屋，售房款中的210,000元转给了原告。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认为210,000元是被告诸云福赠与，用于电商生意。5.位于上海市宝山区罗真路XXX弄XXX号XXX室的经适房(以下简称：罗真路房屋)买卖合同，证明原告与被告诸灵鹏购买经适房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无异议，认可罗真路房屋购买时间是2016年1月13日、共富三村房屋的购买时间是2016年3月24日，取得罗真路房屋产证时间为2017年10月20日。原告认为，购买共富三村房屋时，原告及被告诸灵鹏正在申请经适房，故共富房三村屋登记在被告诸云福名下。6.被告诸云福的银行明细，证明被告诸云福每月取现2,000元给被告诸灵鹏，用于归还共富三村房屋的贷款。原告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认为，经适房申请下来后，一直由被告诸云福居住，被告诸云福每月向被告诸灵鹏支付2,000元，是被告诸云福对被告诸灵鹏的经济支持，也可以说是用于还贷。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原告与被告诸灵鹏原系夫妻关系，于2009年2月14日登记结婚，婚后育有一子名诸宇辰。2019年2月1日，原告曾向本院对被告诸灵鹏提起离婚诉讼，同月12日本院判决不予支持。2019年10月10日，原告再次向本院对被告诸灵鹏提起离婚诉讼，同年12月17日本院判决准予离婚。被告诸云福、诸灵鹏系父子关系。二、2010年6月1日，原告、被告诸灵鹏与案外人李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购买月浦七村房屋，约定转让价款共计435,000元。同时约定，首期房款为140,000元，贷款295,000元。2015年11月，原告母亲转账250,000元给被告诸云福。2016年1月13日，原告与被告诸灵鹏申请并签订购买罗真路房屋购房合同，并于2017年10月20日登记在二人名下，同住人为诸宇辰和徐伟群(被告诸灵鹏之母)。2016年，原告、被告诸灵鹏与案外人吴某、杨某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将登记于原告及被告诸灵鹏名下的月浦七村以697,000元予以出售，款项由原告收取。2016年3月24日，被告诸云福与案外人万某签订《上海市房地产买卖合同》购买共富三村房屋，合同约定：房屋总价2,800,000元，其中900,000于合同签订当日支付(含已付定金100,000元)，另向银行贷款1,850,000元，以及卖方户口迁出后支付尾款50,000元。2016年3月25日原告向被告诸云福转账750,000元用于支付购房款，被告诸云福于同日向案外人万某转账支付800,000元，庭审过程中，被告诸云福认可收到原告上述750,000元转账并实际用于支付购房款。2016年4月27日，原、被告3人与银行签订抵押借款合同，被告诸云福作为借款人暨抵押人、原告和被告诸灵鹏作为共同借款人暨抵押物共有人在合同上签字确认。2016年6月13日，共富三村房屋登记在被告诸云福名下。后共富三村房屋原、被告均未实际居住，出租给他人每月得租金4,000元。庭审过程中，原、被告确认共富三村房屋每月还贷款9,600元，其中4,000元来源于租金。原告认为剩余贷款均为原告与被告诸灵鹏归还，被告诸云福没有参与还贷。被告认为诸云福每月参与还贷2,000元，剩下的是被告诸灵鹏归还。对于该2,000元，原告认为是被告诸云福对诸灵鹏的经济支持，也可以说是用于还贷。2017年10月20日，罗真路房屋登记于原告与被告诸灵鹏名下，该房屋系经济适用房，合同载明：同住人为诸宇辰和徐伟群；经济适用住房(有限产权)，不得设定除经济适用住房购房贷款担保以外的抵押权，5年内不得转让或者出租；取得房地产权证满5年转让房屋的，可获得70%的转让总价款。2019年6月16日，被告诸云福与案外人陈某某签订共富三村房屋买卖合同，将该房屋以3,265,000元出售。庭审过程中，原、被告均确认出售房屋时银行剩余贷款为1,660,000元。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和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非法侵占他人财产的，应当予以返还。结合法庭审理及庭审中双方的举证、质证，本案争议焦点评判如下：一、能否认定共富三村房屋系原告与被告诸灵鹏借被告诸云福之名购买？本院认为，可以认定共富三村房屋系原告与被告诸灵鹏借被告诸云福之名购买。理由如下：(1)2018年12月2日，原告与被告诸灵鹏通话录音中，原告说：“共富的房子是我们在婚后，是我们买了经适房，因为不能再填我们名字，我们付的首付，我们贷的款，找的中信银行，写你爸的名字，你爸上的产证。对吧？是不是这样？”被告诸灵鹏回答：“就是的，这是事实啊！”被告诸灵鹏在庭审过程中认可上述通话录音的真实性，但认为当时情绪激动，为了挽回婚姻才这样说，但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实。(2)原、被告之间虽无代持协议，但考虑到原、被告的家庭关系，没有代持协议具有一定的合理性。(3)原告诉称当时为购买经适房，担心名下有房会影响到经适房的申请，因此借用被告诸云福的名字，具有一定合理性。(4)被告认为购买共富三村房屋是因为：原告申请了经适房，而月浦七村房屋层数过高，将月浦七村房屋出售后购买共富三村房屋给被告诸云福居住。事实上，被告诸云福并未在共富三村房屋内居住过，该房屋的贷款主要也是由原告和被告诸灵鹏负责。综上，原告关于借名买房的主张具有合理性，应当予以支持。二、原告对于共富三村房屋售房款所占比例？本院认为，共富三村房屋购房款共计2,800,000元，组成如下：(1)2015年11月，原告母亲转账250,000元给被告诸云福，原告主张该笔钱款系母亲为支持自己买房而提供的，被告诸云福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供相应证据证明接收该笔钱款的合理依据。(2)原告转账750,000元给被告诸云福，被告诸云福亦认可该笔钱款用于支付房款。(3)原、被告三人与银行签订抵押借款合同，贷款1,790,000元，其中载明被告诸云福系借款人暨抵押人，原告和被告诸灵鹏为共同借款人暨抵押物共有人。共富三村房屋出租每月得款4,000元，均用于归还房屋贷款，原、被告均认可被告诸云福每月出资2,000元还贷。庭审过程中，原告认可月浦七村的房屋首付款部分来源于被告方出售婚前房屋所得，故此，可以认定出售月浦七村房屋所得款项中包含被告方出资的首付款、原告及被告诸灵鹏归还的银行贷款及房屋增值的部分。同时考虑到原告母亲及被告诸云福对共富三村房屋的购买及还贷均有部分贡献，故此应当认定原告对共富三村房屋售房款所占比例为1/2，扣除出售房屋时银行剩余贷款1,660,000元，原告应当取得售房款802,500元。三、被告诸灵鹏有无连带还款义务？本院认为，共富三村房屋属于原告、被告诸灵鹏借被告褚云福之名购买的房屋，其出售所得的售房款本质上属于夫妻共同财产，被告诸云福名义上持有该财产，且售房款实际由被告方控制，故此应当认定被告诸灵鹏与诸云福对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诸云福向原告王漪樱返还售房款共计802,500元，此款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被告诸灵鹏对本判决主文第一项所列被告诸云福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400元，由被告诸云福、诸灵鹏负担5,913元，原告王漪樱负担487元。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诸云福、诸灵鹏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于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 蓉书 记 员  郑晨露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六条私人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单位和个人侵占、哄抢、破坏。二、《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