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3民终523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兆铭，男，1947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温州市鹿城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朝霞社区居民委员会，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博沃家园9幢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553303043278442720。法定代表人：林金华，主任。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蟠凤村经济合作社，住所地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蟠凤村瓯海大道61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N2330304763945731K。法定代表人：叶克龙，社长。上诉人苏兆铭因与被上诉人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朝霞社区居民委员会（以下简称“朝霞居委会”）、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蟠凤村经济合作社（以下简称“蟠凤村经济合作社”）排除妨害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人民法院（2020）浙0304民初13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本案事实已经核查清楚，合议庭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兆铭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内容，改判支持苏兆铭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东边房基年租金损失认定错误。苏兆铭已向法庭提供被原村委会拆除前年租金等证据，事实客观存在，正是原村委会的侵权行为导致无法继续出租。现一审判决认定年租金损失为6000元，显与事实不符。本案二审期间，苏兆铭明确涉案东边地块不再分别主张建筑物与土地租金损失，仅按3.6万元的年租金标准一并计算损失，苏兆铭另请求法院判令朝霞居委会、蟠凤村经济合作社赔偿其精神损害与误工损失等费用。被上诉人朝霞居委会、蟠凤村经济合作社二审未到庭，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苏兆铭一审诉讼请求：1.朝霞居委会拆除坐落于××街道××路××号××平方米土地上的垃圾坞、岗亭，恢复建造原三间平房；2.蟠凤村经济合作社赔偿上述建筑及土地租金损失，暂定为8万元，以鉴定结果为准。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1999年4月，原瓯海县慈湖乡蟠凤村老人协会与苏兆铭签订一份《房屋售购契约》，约定老人协会将现门牌号为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蟠凤村蟠前路106号（现188号）的蟠凤前岸老人活动中心房屋二层三间（单层平面面积104.04平方米）、东面相邻房基三间（109.65平方米）、西面相邻房基（10.2平方米），作价17万元出售给苏兆铭，并约定苏兆铭于房屋产权过户手续办理前支付15万元，手续办理后支付2万元。蟠凤村村委会在该《房屋售购契约》上签章“同意出售”。合同所附丘形图显示东面房基部分为老人活动中心东面空地建筑物，为避免争议，该建筑物北墙保留至房屋正式建造日拆除。合同签订后，苏兆铭支付购房款15万元，并对该房屋实施管理和使用，房屋及东西相邻土地至今未取得权属证书。2007年2月，蟠凤村前岸老人协会驱赶苏兆铭的房屋承租人，并占有了苏兆铭的房屋。2010年4月，苏兆铭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及赔偿损失。2011年3月，一审法院作出（2010）温瓯民初字第207号民事判决书，确认苏兆铭与蟠凤村前岸老人协会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有效，判令蟠凤村前岸老人协会赔偿苏兆铭经济损失76121.5元。2011年8月，本院终审判决维持原判。2012年，苏兆铭与蟠凤村前岸老人协会经街道调解达成协议，苏兆铭向蟠凤村前岸老人协会收回房屋及东边空地上原由老人协会搭建的棚屋并用于出租，东边空地上棚屋收回后由苏兆铭承继原老人协会的用途用于农贸市场流动摊位租赁使用。2014年，东边空地上棚屋即流动摊位在创卫活动中被拆除。同年，由原蟠凤村村委会在该空地上建造垃圾坞2处，后陆续建造岗亭1个。经现场勘查，房屋东面地基现有靠北墙简易垃圾坞及东面开口的垃圾坞各1处，场地内有生活垃圾堆放，南面岗亭无人使用，正屋东边墙有三角建筑物拆除痕迹。另查明，2019年5月10日，瓯海区人民政府批复撤销蟠凤村村民委员会，管辖范围并入朝霞社区居民委员会。2019年11月14日，瓯海区农业农村局颁发《农村集体经济组织登记证》，载明组织名称为温州市瓯海区梧田街道蟠凤村经济合作社，业务范围为集体资产经营与管理、财务管理与收益分配等。苏兆铭在起诉时要求对涉案土地上原三间小平房的租金损失进行鉴定，后于2020年4月23日明确要求仅对涉案土地租金损失进行鉴定，鉴定机构以估价对象权属未登记、未明确土地用途、未明确土地权利性质、无法出具估价报告为由退回鉴定申请。一审法院认为，苏兆铭向蟠凤村前老人协会购买原老人活动中心房屋二层三间及涉案东面相邻房基三间，买卖双方虽就合同的效力及占有使用的问题经多次纠纷，后房屋的买卖合同的效力已经法院判决确认有效，后老人协会归还房屋及空地，苏兆铭亦实际占有使用地上构筑物，蟠凤村经济合作社负责人虽陈述该土地属于村集体从村民处征收过来的责任田，但根据土地从1999年以来即不再以农田的状态存在，原“温州市瓯海区梧田镇蟠凤村村民委员会”作为村集体组织，在《房屋售购契约》签署“同意出售”并加盖公章，即以合同形式确定苏兆铭享有对涉案土地的相应权利，朝霞居委会、蟠凤村经济合作社均未提供充足的证据推翻原合同的效力，故认定苏兆铭对合同涉及的房屋和相应土地均享有相应的权利，各方均应遵照合同约定履行。东边空地虽未由苏兆铭建房使用，但苏兆铭有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使用土地的权利，原蟠凤村村民委员会在未经苏兆铭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建造垃圾坞、岗亭，影响了苏兆铭正常使用的权利，朝霞居委会继受原蟠凤村村民委员会的行政管理职能，苏兆铭现主张由朝霞居委会拆除垃圾坞2处、岗亭1处，对该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苏兆铭要求朝霞居委会恢复建造原三间小平房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认为涉案空地上原建筑物已经多次改造，无论建房主体是谁，均应经规划审批等合法建房手续才能建房。现未有证据证明该土地已经审批可以建造房屋，故对苏兆铭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涉诉土地上用于流动摊贩租赁使用的建筑物于2014年在创卫过程中被拆除，未有证据证明系原村委会或朝霞居委会、蟠凤村经济合作社过错所至，但在原地上建筑物被拆除后，苏兆铭本可就空地享有使用的权利，因原村委会建造垃圾坞等行为阻碍了苏兆铭正常使用的权利，苏兆铭有权要求行为主体赔偿损失。但苏兆铭与老人协会曾因房屋权属、使用等发生诸多纠纷，在2012年经梧田街道办事处调解后，苏兆铭已经取得房屋的使用权并接收了东边空地上原由老人协会建造的作为流动摊位租赁使用的棚屋，并延续原用途继续收取租金，应视为双方对当时现状已进行了认可，现苏兆铭仍要求按照接收棚屋前已经过改造的原建筑物的标准计算租金损失，依据不足，不予支持。苏兆铭对该空地未进行土地使用权登记，双方均未能举证证明垃圾坞建造的具体时间，无法通过第三方评估机构确认具体的使用权损失的金额，一审法院认为岗亭的建设时间虽晚于垃圾坞，但根据现场勘查，两处垃圾坞搭建后整个场地实际已基本无法正常使用，根据《房屋售购契约》中双方系以地基作为转让土地的属性，综合考虑土地面积、周边环境、合法使用可能性等因素，酌情确定侵权行为主体应从2014年7月1日起按每年6000元的标准向苏兆铭赔偿损失至地上物拆除之日止。因原蟠凤村村委会的经济管理职能由蟠凤村经济合作社承继，故蟠凤村经济合作社应履行上述赔付义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朝霞居委会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拆除坐落于温州市瓯海区××街道××路××号（《房屋售购契约》里原106号）东面相邻土地上的垃圾坞2处、岗亭1处；二、蟠凤村经济合作社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苏兆铭赔偿经济损失（从2014年7月1日起，按每年6000元计算至判决第一项中垃圾坞、岗亭拆除之日止）；三、驳回苏兆铭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800元，减半收取900元，由苏兆铭负担495元，由朝霞居委会、蟠凤村经济合作社负担405元。本院二审审理期间，苏兆铭提交了2011年蟠凤村前岸老人协会与租户林某订立的《租赁协议》一份，拟证明原东边空地上用于流动摊贩租赁使用的棚屋租金为每年3.6万元，故要求参照该标准计算本案租金损失。朝霞居委会、蟠凤村经济合作社二审未到庭，视为放弃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苏兆铭提供的《租赁协议》，已提供原件核对，本院对该《租赁协议》的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能否作为涉诉地块租金损失的认定依据，本院将结合说理部分进行评述。本院经审查当事人一审提供的证据，依法对原判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苏兆铭主张恢复建造原三间平房及涉诉东边地块的租金损失能否得到支持的问题。一、涉案老人活动中心房屋及东西相邻土地至今未取得权属证书，苏兆铭亦未能证明涉诉东边空地已经规划审批取得建设许可，故一审未支持苏兆铭要求朝霞居委会恢复建造原三间小平房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二、苏兆铭与原蟠凤村老人协会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的效力已为法院生效判决所确认，苏兆铭事实上亦占有了房屋及空地，故苏兆铭对合同所涉的房屋和相邻空地享有相应的权利。根据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关于占有保护之规定，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该棚屋系原村委会或二被上诉人所拆除，苏兆铭主张被上诉人向其赔偿原流动摊位的租金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涉诉东边空地上的构筑物被拆除后，原潘凤村村民委员会在空地上擅自搭建垃圾坞与岗亭的行为妨害了苏兆铭对涉诉土地正常使用的权利，苏兆铭有权要求行为主体赔偿经济损失。鉴于涉诉东边地块未进行土地使用权登记，无法通过第三方评估机构对土地租金损失进行鉴定，故原判根据《房屋售购契约》中双方以地基进行转让的约定，综合考虑土地面积、周边环境、合法使用可能性等因素，酌情按照每年6000元的标准确定被侵占期间的经济损失，亦符合客观事实，本院不作调整。此外，苏兆铭主张精神损害赔偿及误工费等损失的二审新增诉讼请求，因其在一审并未提出，不属于二审审理范围，本案不予审理。综上，苏兆铭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苏兆铭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林越坚审 判 员 陈 宇审 判 员 吴跃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章亦诗代书记员 陈思文附文：一、不履行裁判惩戒后果警示1.【追究刑事责任告知】义务人拒不报告财产、虚假报告财产、违反限制消费令，义务人或其他相关人员拒不腾退涉案房屋、土地，或具有非法处置查封、扣押、冻结的财产、虚假诉讼、拒不交出执行标的或财产等抗拒执行行为的，法院将视情予以罚款、拘留；情节严重的，移送公安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权利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自诉追究行为人的刑事责任。2．【报告财产义务、拒不履行后果告知】执行期间，义务人必须向执行法院如实报告财产，拒不报告又不履行的，法院将视情节轻重采取纳入失信名单、限制出入境、罚款、拘留等措施；义务人报告财产不实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单位为被执行人，可视情同时对该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3.【交付车辆义务告知】义务人应当将名下的车辆等动产移交执行法院。拒不移交的，法院将予以罚款、拘留；确有正当理由无法移交的，义务人应当向执行法院书面报告车辆等动产的权属和占有、使用等情况。4．【限制消费、强制执行措施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人民法院将对义务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及非生活或者经营必需的有关消费措施（含禁止乘坐飞机、G字头高铁、在星级以上酒店消费、旅游度假、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并有权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性措施。5．【特殊身份执行措施告知】义务人具有中共党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公职人员等特殊身份，执行立案后拒不履行义务的，人民法院将向其所在单位及纪律监察部门、组织人事部门通报失信行为，并严格采取惩戒、制裁措施。6．【迟延履行债务利息、执行费用告知】案件立案执行后，义务人除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债务外，还需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或迟延履行金，直至债务清偿完毕之日止，并应承担执行费和因执行程序产生的申请执行费、评估费、保管费等。7．【强制执行信用污点告知】义务人未在法律文书确定的期限内自动履行，一旦案件立案执行，义务人的被执行信息将成为信用污点，并被人民银行征信系统、各级信用信息平台记录在案。二、执行风险告知1．【申请保全、提供线索告知】权利人在诉讼过程中可以申请对义务人的财产采取保全措施，并尽可能地调查了解义务人的财产状况以及下落情况，积极向法院提供义务人的财产、下落线索，以提高财产保全和送达效率，提升生效法律文书的实际执行效果。2．【申请破产权利告知】权利人发现企业法人不能清偿到期债务，且资产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或者明显缺乏清偿能力的，可以直接向企业住所地法院提出破产重整或者破产清算的申请。3．【权利人申请执行期限告知】义务人未按期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内容的，权利人应在法律文书生效之日或法律文书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两年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4．【执行不能风险告知】申请执行具有执行风险，权利人应当有执行风险意识。人民法院依照法定程序执行，如义务人已丧失履行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能力，且权利人又无法对义务人进行财产举证，将可能导致案件无法执行到位。这种后果是法院与权利人都不愿意发生的，但这是当事人商业风险、交易风险在执行阶段的继续，权利人应知悉并理解此类执行不能的风险。注：义务人是指应当履行生效法律文书内容的债务人、被执行人；权利人是指享有生效法律文书赋予权利的债权人、申请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