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6519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毛德荣，男，1961年5月24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彦正，安丘景龙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住所地：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 法定代表人：李军，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涛，安丘安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诉人毛德荣与被上诉人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4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毛德荣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4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主张偿还毛德荣借款10000元，提供证据2、毛德荣签名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17日的证明，内容为：本人毛德荣身份证号370722196105××××今收到于家屯村委支付的医疗费壹万元（10000.00元），后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提供证人高某的证明一份，主张该笔借款是偿还村里欠毛德荣的借款（判决书第2页底部）。一审法院认为：“对有毛德荣签字的收到条，结合于家屯村委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系偿还的毛德荣的借款，对该款项本院予以认定”（判决书第3页中间行）。 一审法院查明及认定的案件事实错误。 一审庭审中，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提交法庭载有毛德荣签名的上述证明，明确载明是毛德荣收到的医疗费，并非是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偿还毛德荣的借款。 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提交法庭予以证明该事实的其他证据仅仅是“高某”出具的证明材料，毛德荣当庭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该证人未到庭质证，根据民诉法证据规则的规定，该证据并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有效证据。而一审法院确把该证据作为有效证件，结合其他证据错误地认定案件事实。 一审庭审中，毛德荣主张该笔10000元的费用系医疗费，是峡山区王家庄街道政府及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承担毛德荣的医疗救助费用。自2014年至2019年，毛德荣一直担任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支部书记，期间因公被他人打伤，致颅骨骨折、顶骨缺损、撞伤性脑疝、蛛网膜下腔出血、脑癫痫等，峡山区公安局依法立案，但未侦破。毛德荣支付了巨大的医疗费用。为此，王家庄街道政府及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因毛德荣因公被伤，而救助毛德荣医疗费70000元，其中政府渠道支付救助金60000元，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支付医疗救助金10000元。一审法院认定该10000元系偿还毛德荣借款的事实是错误的。 2、偿还本金及利息的计算方法错误 一审法院认定并支持毛德荣7笔借款利息的约定，其中1.2003年9月30日借1780元；2.2003年12月26日借1500元；3.2004年6月30日借3500元；4.2008年9月1日借2368.5元；5.2010年12月20日借8548元；6.2012年1月10日借12207元；7.2014年12月29日借1561元，借款本金合计31392.5元。 借款利息的计算问题：上述借款，一审法院错误地按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最后一笔的借款时间，即2014年12月29日开始计算利息。一审法院既然认定并支持了毛德荣7笔借款利息的约定，那么该7笔借款约定的利息又是如何计算和支持的，一审法院未在判决书中载明该7笔借款的相应利息，一审法院计算利息的方法严重损害了毛德荣的合法权益。 利息的计算方法：一审法院查明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偿还毛德荣20000元的时间是2019年4月8日；即使一审法院认定该款系偿还了毛德荣的借款，一审法院应将上述7笔借款按借款日期，以月息1分的利率分别计算至2019年4月8日，利息分别为：1.2003年9月30日，本金1708元，利息3176.88元；2.2003年12月26日，本金1500元，利息2760元；3.2004年6月30日，本金3500元，利息6230元；4.2008年9月1日，本金2368.5元，利息3008元；5.2010年12月20日，本金8548元，利息8462.52元；6.2012年1月10日，本金12207元，利息10620元；7.2014年12月29日，本金1561元，利息796.11元。以上7笔借款本金合计31392.5元，利息合计35053.51元，本息合计66446元。一审法院即使支持20000元归还的借款，因20000元系2019年4月8日偿还的，应首先从35053.51元利息中扣除，余欠利息15053.51元，仍欠本金31392.5元。 一审法院应认定以欠款本金31392.5元为基数，自2019年4月8日起至实际给付日止，按月息1分计算偿还毛德荣借款利息。其余8笔借款本金33659元，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应同时向毛德荣偿还，合计本金65051.5元。 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法规不当。一审法院对毛德荣另7笔借款“利息1分”的约定认定为约定不明是错误的，其适应法律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211条，毛德荣认为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5条第2款之规定，毛德荣与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之间并非系自然人之间的借贷关系，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借贷合同的内容，并根据当地或当事人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市场利率等因素确定利息。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自2003年至2014年期间多次、数笔向毛德荣借款，其中7笔借款明确约定“月息1分”，但其余7笔虽约定“利息1分”，但该7笔借款与明确约定利息的另7笔借款时间相互交错，能够证明相互一致。况且，毛德荣任村支部书记期间向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出借现金，如出借的另7笔约定“利息1分”的借据不按“月息1分”计算，毛德荣完全有条件和能力将借据进行更改，困此毛德荣与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对毛德荣出借的所有款项均按月息1分计算是明知的。一审中，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歪曲事实，否认借款利息约定的真实性。再者，毛德荣担任支部书记期间，村委处理类似账务时均如此处理，村委工作存在瑕疵，但村民及村委成员均认可“利息1分”即按月1分计息的凭证记账的书写方式。按正常交易习惯，如不按月息1分计算就不符合人民银行的管理规定。因此，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毛德荣对约定借款1分的7笔借款按月息1分计算利息的主张。 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辩称，毛德荣所称的2019年12月17日收到的医疗费1万元，系村委为其垫付抵顶借款合情合理。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毛德荣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偿还借款66531.5元、利息75467.5元(计算至2019年12月29日)及至偿还日期间的利息；2.诉讼费由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承担。事实和理由：毛德荣自2003年至2015年在村内担任村干部，期间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因缴纳农业税、农村合作医疗等费用向毛德荣累计借款66531.5元，并出具了借据。后毛德荣多次催要，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至今未付。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毛德荣提供收款收据16份，主张累计向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出借共66531.5元，其中：1.2003年9月30日借款1708元；2.2003年12月26日借款1500元；3.2004年6月30日借款3500元；4.2008年9月1日借款2368.5元；5.2010年12月20日借款8548元；6.2012年1月10日借款12207元；7.2014年12月29日借款1561元；以上借款均约定借款利息为月息1分，以上款项共计31392.5元。另，以下7笔借款均约定利息1分：1.2013年7月15日借款6648元；2.2013年2月30日借款5935元；3.2008年10月8日借款13649元；4.2013年2月3日借款3284元；5.2009年2月25日借款390元；6.2008年12月29日借款1803元；7.2015年11月25日借款750元。2008年12月30日借款金额为1200元未约定利息。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对以上15笔借款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认为约定利息1分的7笔借款属于利息约定不明确，2008年12月30日的借款未约定支付利息，也不应计算利息。毛德荣提供2013年9月28日交款人为苑增宝的收款收据，金额为1480元，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不予认可。 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主张已经偿还45000元，提供以下证据：1.毛德荣签名的证明，落款日期为2019年4月8日。内容为“今天收到李军垫付村里借款20000元，用给付村里借毛德款”。毛德荣主张该20000元是李军为村里垫付的其他借款，并提供交款人为苑增宝的收据以及民事判决书一份，主张苑增宝将其对村里的债权转让给毛德荣，该20000元是偿还的村里欠苑增宝的债务，与本案无关。2.毛德荣签名的落款日期为2019年12月17日的证明，内容为“本人毛德荣身份证号370722196105××××今收到于家屯村委支付的医疗费壹万元（10000.00）”，后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提供证人高某的证明一份，主张该笔借款是偿还村里欠毛德荣的借款。3.2019年2月3日借条，内容“今借到社区黄元杰1000元，葛效华2000元，刘洪臻1000元，周赟1000元，共计5000元此款用于归还村委借毛德荣款于家屯村委经办人于兆宽毛先邦”。毛德荣对此不予认可，后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提供于兆宽、毛先邦签名的证明一份，证明该款项用于归还村委借毛德荣款。4.2015年1月27日刘磊签名的证据一份，内容“今借到财政所现金壹万元（用于于家屯毛德荣之事）”，毛德荣对此不予认可。 一审法院认为，毛德荣与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予保护。毛德荣提供的交款人为苑增宝的金额为1480元的收款收据，不能证明系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向毛德荣的借款，对该证据一审法院依法不予认定。根据毛德荣提供的其他15份收款收据，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向毛德荣共借款65051.5元。本案争议的焦点为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还款的数额。一审法院认为，对毛德荣签名的收到借款20000元的证明，毛德荣主张系村委偿还的村委欠苑增宝的债务，但未提供证据证明毛德荣与苑增宝之间债权转让的事实以及毛德荣就转让债权向村委履行通知义务的事实，因此对毛德荣的抗辩不予采信，对该款项一审法院依法认定为偿还的毛德荣的借款。对有毛德荣签字的收到条，结合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提供的其他证据，可以认定系偿还的毛德荣的借款，对该款项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于村委主张的其他两笔还款，没有毛德荣本人的签名认可，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也未提供确实充分的证据证明该款项已经实际交付给了毛德荣，因此，对该两笔还款数额为15000元的证据，一审法院暂不予认定，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可另行主张。关于利息的计算问题，毛德荣提供的收据中7笔借款均约定月息1分，对此，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另外7笔约定利息1分以及1笔未约定利息的借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之规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该8笔借款不支付利息。 关于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偿还的30000元系偿还哪笔借款的问题，双方未有约定，一审法院依法认定系偿还的约定利息的借款，按照借款时间顺序偿还，约定月息1分的最后一笔借款(即2014年12月29日借款1561元的借款)尚欠1392.5元未偿还(7笔借款共31392.5元-累计偿还30000元)。对该部分借款的利息，以1392.5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1分计算。扣除已还本金30000元，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尚欠35051.5元，其中1392.5按月息1分计算利息，其余欠款不计算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偿还毛德荣借款本金35051.50元及利息(以1392.50元为基数，自2014年12月2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息1分计算)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驳回毛德荣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140元，减半收取计1570元，由毛德荣负担1182元，由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负担388元。 二审查明，一、对于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7日交付给毛德荣的10000元的性质属于医疗费，双方无争议，但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主张系垫付应从涉案借款中扣除，毛德荣主张系补助金不应从涉案借款中扣除；二、毛德荣于2020年5月9日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一是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7日交付给毛德荣的10000元能否抵扣涉案借款，二是关于利息的计付情况。 关于焦点问题一，本院认为，对于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于2019年12月17日交付给毛德荣的10000元，该款是属于村委会给毛德荣垫付的医疗费还是救助金，双方之间存在争议，一审判决认定应抵扣涉案借款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由此产生的纠纷，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以另行解决为宜。 关于焦点问题二，本院认为，对于双方之间不存在利息计付争议的7笔计31392.5元借款，即：2003年9月30日借款1708元、2003年12月26日借款1500元、2004年6月30日借款3500元、2008年9月1日借款2368.5元、2010年12月20日借款8548元、2012年1月10日借款12207元、2014年12月29日借款1561元，依法应从每笔借款的出借之日起按照双方约定的月息1分即月利率1%计付利息。一审判决对上述借款的利息计付方式认定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对于双方约定利息1分的7笔计32459元借款，即：2013年7月15日借款6648元、2013年2月30日借款5935元、2008年10月8日借款13649元、2013年2月3日借款3284元、2009年2月25日借款390元、2008年12月29日借款1803元、2015年11月25日借款750元，一审判决以利息约定不明确为由认定不支付利息，于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但依法应自毛德荣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20年5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对于2008年12月30日的1200元借款，因未约定利息，不应支付利息，但依法应自毛德荣向一审法院提起本案诉讼之日即2020年5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另外，双方无争议的20000元还款日期为2019年4月8日，因双方未对如何偿还借款作出特别约定，故该20000元还款依法应当先行偿还借款利息。 综上所述，对于毛德荣上诉主张的合理部分，本院予以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山东省潍坊市坊子区人民法院（2020）鲁0704民初1190号民事判决； 二、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偿还毛德荣借款本金65051.50元及相应利息（1708元借款自2003年9月30日起、1500元借款自2003年12月26日起、3500元借款自2004年6月30日起、2368.50元借款自2008年9月1日起、8548元借款自2010年12月20日起、12207元借款自2012年1月10日、1561元借款自2014年12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12%计付利息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33659元借款自2020年5月9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付利息至借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并扣除已经偿付的2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驳回毛德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140元，减半收取计1570元，由毛德荣负担620元，由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负担95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140元，由毛德荣负担1240元，由潍坊峡山生态经济开发区王家庄街道于家屯村村民委员会负担190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孟 义 审判员 祝建海 审判员 崔恒心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林 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