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渝0112行初245号原告重庆利兰斯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合川区草街街道金凤环路2号1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677845875X2。法定代表人杨秀举，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刘发明，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叶礼辉，重庆佰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重庆市江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金港新区16号主楼10楼。法定代表人林立，主任。委托代理人蔡洪熙，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王朝霞，重庆坤源衡泰（两江新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重庆利兰斯机械有限公司诉被告重庆市江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撤销决定一案，向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受理后，向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报请指定管辖。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30日作出（2020）渝01行辖3号《行政裁定书》，裁定将案件指定本院管辖。本院于2020年4月13日受理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6月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本院于2020年9月7日中止审理，于2020年11月13日恢复。原告的委托代理人叶礼辉、刘发明，被告的负责人李小林、委托代理人蔡洪熙、王朝霞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原重庆压缩机配件厂职工家属区共有177套成套住宅、28间由招待所、活动室、杂物间等形成的非成套单间房屋。1998年，该厂将177套成套住宅出售给符合房改政策条件的职工，28间非成套单间房屋仍由该厂自持。1999年，该厂职工将购买的177套成套住宅分别办理了产权证，原重庆压缩机配件厂将28间非成套单间房屋办成五个产权证。1999年4月18日，经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政府批复同意，重庆庆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对原重庆压缩机配件厂进行兼并，有偿接收了该厂全部资产（包括出让土地使用权），承担其债权债务，并负责妥善安置职工，原登记在原重庆压缩机配件厂名下的28间非成套单间房屋产权证原件交由重庆庆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持有。2007年5月16日、6月18日，庆兰公司与原告签订合同及补偿协议，约定原告接收庆兰公司107名退休人员、30名在册职工，同时将28间非成套单间房屋资产转移至原告处，后原告持有该房屋的五本产权证（产权证号分别为103字第010823号、010824号、010825号、010826号、010827号）。2016年11月，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江北区压配厂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以及《关于江北区压配厂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公告》。2016年12月，原江北区房屋管理局与原告签订《附生效条件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编号：1020160157），约定由该局征收原告所有位于江北区压配新村XX号附XX号房屋。协议签订后，原告将房屋产权证书原件交由原江北区房屋管理局，后领取了首期房屋征收补偿款。2019年10月30日，原告收到由被告作出《关于撤销江北区压配厂片区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决定》，被告以产权人存在争议为由，撤销了与原告签订房屋征收补偿协议。原告认为，位于江北区压配新村XX号附XX号的房屋系原告合法有偿取得的财产，并不存在权属争议。原告与原重庆市江北区房屋管理局签订的《附生效条件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编号：1020160157）合法有效，且已得到了部分履行。被告作出的行政决定程序违法，无事实和法律根据，综上，请求依法撤销被告作出的江北住建发[2019]116号《关于撤销江北区压配厂片区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决定》。被告辩称：2016年11月29日，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政府发布《关于江北区压缩厂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对江北区压配新村国有土地上相关房屋进行征收。2016年12月，根据补偿方案要求原重庆市江北区房屋管理局与原告签订了《附生效条件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并在2016年12月2日达到签约户数，补偿协议生效。2017年1月1日，原重庆市江北区房屋管理局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征收补偿款。2018年5月21日，重庆市江北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向被告提交情况说明，明确包含本案江北区压配新村XX号附XX号的房屋在内的原压缩机配件厂八套职工住房尚未变更产权人，仍属于国有资产，应当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处置。2019年6月3日，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政府召开专题会议并形成会议纪要，认为原压缩机配件厂八套职工住房的征收补偿对象错与原告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支付了70%的补偿款，要求原告全额退回，并妥善处理善后问题。2019年9月12日，重庆市江北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向被告提交函，建议撤销包括本案房屋在内的八套职工住房的征收补偿协议，并依法追缴已支付的征收补偿款。2019年9月19日，被告作出了本案《关于撤销江北区压配厂片区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决定》。综上，被告作出的本案撤销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并举示了以下证据：1、关于江北区压配厂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江北府发[2016]65号）；2、关于江北区压配厂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公告（江北府国征[2016]14号）；3、江北区压配厂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证据1-3证明江北区压配厂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的房屋被依法征收。4、房屋产权证、国有土地使用权证；证明涉案房屋及土地的权利人为原重庆压缩机配件厂。5、关于重庆庆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对重庆压缩机配件厂实施兼并方案的批复（江北体改组发[1999]10号）；6、关于重庆压缩机配件厂国有资产产权转让的请示的批复（江北府函[1999]36号）；7、重庆压缩机配件厂国有资产产权转让合同；证据5-7证明重庆庆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对重庆压缩机配件厂实施兼并，重庆市江北区国有资产管理局将重庆压缩机配件厂国有资产产权转让给重庆庆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8、关于重庆庆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更名、变更注册地址、增加经营范围及公司投资甲方更名报告的批复；证明重庆庆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将名称变更为重庆庆兰实业有限公司。9、合同书；证明重庆庆兰实业有限公司将整体资产转让给重庆利兰斯机械有限公司。10、附生效条件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证明原江北区房屋管理局与原告就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签订附生效条件的协议。11、关于江北区压配厂片区旧城改造项目补偿协议生效的通知；证明江北区压配厂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在预签约期内，签约户数比例达到项目总户数的98%，补偿协议生效。12、付款凭证；证明征收部门已按照协议约定向原告支付了70%的补偿款。13、情况说明；证明江北区国资委明确原压缩机配件厂职工家属区内未变更产权的住宅房屋仍属于国有资产，应依法按照相关规定处置。14、会议纪要；证明经会议研究，原压缩机配件厂八套职工住房的征收对象错与原告签订补偿协议，要求原告退回补偿款。15、协商谈话笔录；证明征收部门就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情况听取原告公司意见并核实情况。16、关于妥善处置原重庆压缩机配件厂职工住房征收补偿事宜函；证明江北区国资委建议撤销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协议，并依法追缴已支付的征收补偿款。17、关于撤销江北区压配厂片区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决定、送达凭证。证明被告作出的撤销决定并送达给原告。经庭审质证，原告对被告举示的证据1-4无异议，庆兰公司对原压缩机配件厂整体兼并后，相应资产的权利人应变更为庆兰公司；对证据5-12无异议；对证据13、14、16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告、江北区政府没有确认不动产权属的职责，其形成的结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证据15、17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原告在法定期限内举示以下证据：1、（2018）渝01民终8461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民事判决认定原告为涉案房屋的权利人，与被告签订的征收补偿协议有效。2、江北体改组发[1999]10号批复；证明重庆市江北区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小组同意江北区计经委报送的兼并方案。3、企业兼并协议书、公证书；证明重庆庆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与重庆压缩机配件厂签订兼并协议，约定由庆兰公司以承担债务的方式兼并压配厂，取得压配厂全部资产和债权债务，包括涉案房屋。4、职工转移接收协议的补充协议；证明原告与庆兰公司约定，将原压配厂职工宿舍房屋资产随其他资产转移至原告。5、关于撤销江北区压配厂片区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决定；证明被告作出撤销补偿协议的决定。6、工商档案；证明原重庆市压缩机配件厂改制组建重庆庆兰压缩机配件厂，为重庆庆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非独立核算机构，于2007年3月30日注销。7、新修公路承包合同；证明重庆庆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承担了原压配厂家属区维护管理义务。8、产权证、收条。证明原告持有涉案房屋产权证，在房屋征收过程中，将证件交给征收部门。经庭审质证，被告对原告举示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中未确认原告对涉案房屋享有权利；对证据2、5无异议；对证据3真实性无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对证据4、6真实性无异议，但房屋物权的转移应以有权机关进行登记为准；对证据7有异议，与本案无关；对证据8无异议，但涉案房屋产权仍为原压配厂，并非原告。经庭审质证，本院对证据作如下确认：对原、被告举示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经审理查明：1999年3月5日，重庆庆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甲方）与重庆压缩机配件厂（乙方）签订《企业兼并协议书》，约定重庆庆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兼并重庆压缩机配件厂包含土地出让价值在内的全部债权、全部债务、净资产及所有职工。同年3月19日，重庆市江北区公证处对前述《企业兼并协议书》进行了公证，并出具了（1999）渝江证内字第0735号《公证书》。1999年3月11日，重庆市江北区经济体制改革领导小组作出《关于重庆庆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对重庆压缩机配件厂实施兼并方案的批复》（江北体改组发〔1999〕10号），同意江北区计经委报送的“重庆庆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对重庆压缩机配件厂实施兼并方案”。1999年4月15日，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重庆压缩机配件厂国有资产产权转让的请示的批复》（江区府函〔1999〕36号），同意转让重庆压缩机配件厂国有资产产权。1999年4月18日，重庆市江北区国有资产管理局与重庆庆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签订《重庆压缩机配件厂国有资产产权转让合同》，约定由重庆庆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对重庆压缩机配件厂实施兼并，有偿接收全部资产，承担全部债权债务，妥善安置全体职工。2002年3月1日，重庆市江北区对外贸易经济委员会作出《关于重庆庆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更名、变更注册地址、增加经营范围及公司投资甲方更名报告的批复》（江区外经发〔2002〕20号），同意重庆庆兰塑料制品有限公司将公司名称变更为重庆庆兰实业有限公司。2007年5月16日，重庆庆兰实业有限公司（甲方）与利兰斯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书》，合同约定:因甲方未能清偿到期债务，拟将公司进行整体处置；乙方同意承接甲方107名退休人员并对以上人员承担相应义务，甲方将相应资产转移给乙方。2007年6月18日，双方签订《职工转移接收协议的补充协议》，协议约定:根据双方就职工转移接收的合同及协议的约定，除重庆庆兰实业有限公司厂区46384平方米土地使用权外，包括原重庆压缩机配件厂职工宿舍的房屋资产在内的其余所有资产全部转移到利兰斯公司；房屋转移接收的房权证包括房权证XX字第XX号；由于重庆庆兰实业有限公司兼并重庆压缩机配件厂后没有办理过户登记手续，房产户名仍为原重庆压缩机配件厂，现重庆庆兰实业有限公司将该房屋产权转移给利兰斯公司，重庆庆兰实业有限公司自动放弃该协议约定的房产所有权；利兰斯公司接收该协议约定的所有房产，并享有该协议中房产的所有权。2016年11月29日，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江北区压配厂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决定》（江北府发〔2016〕65号），决定对规划红线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共计被征收人186户，房屋建筑面积10749.43平方米）；征收决定作出后，房屋征收部门组织被征收人根据征收补偿方案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在规定的预签约期限内，该项目签约户数比例达到本项目总户数的98％时，补偿协议生效；在规定的预签约期限内，本项目签约户数比例未达到本项目总户数的98％时，补偿协议不生效，本项目房屋征收决定终止执行。同日，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江北区压配厂片区旧城改造项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的公告》（江北府国征〔2016〕14号），公告明确了征收项目名称、征收范围、征收部门、实施单位、签约期限、补偿安置方式、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等内容；其中，征收部门为原江北区房屋管理局，实施单位为江北区城市房屋征收中心。2016年12月，原江北区房屋管理局（甲方）与重庆利兰斯机械有限公司（乙方）签订《附生效条件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编号：1020160157），协议约定了根据江北区人民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决定，征收房屋产权人为重庆利兰斯机械有限公司、坐落于江北区压配新村XX号附XX号房屋，产权性质为私房、产权证号为房权证XX字第XX号，用途为住宅、建筑面积、房屋的货币补偿款等内容；同时约定了协议的生效条件，即在该项目征收方案规定的预签约期内，片区签约比例必须达到规定比例即98％以上，该协议才生效。同日，双方签订《附生效条件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费用结算表》，对前述被征收房屋的征收补偿金额予以确认。前述协议签订后，重庆利兰斯机械有限公司将前述被征收房屋的房地产权证和国有土地使用证交给原江北区房管局，原江北区房管局亦向重庆利兰斯机械有限公司出具了可以向重庆农村商业银行盘溪分理处直接领取补偿款的货币补偿领款单。2016年12月2日，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政府作出《关于江北区压配厂片区旧城改造项目补偿协议生效的通知》，通知载明:本项目征收总户数为186户，房屋征收预签约期为2016年11月30日至2016年12月14日，共计15天。截止2016年12月1日已签约186户，签约率为100％，达到生效条件，补偿协议生效。2018年5月21日，重庆市江北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作出《关于原重庆压缩机配件厂8套职工住房产权有关问题的情况说明》，原重庆压缩机配件厂职工家属区内尚未变更产权人的住宅，仍然属于国有资产，应当依法按照国家相关规定处理。2019年6月3日，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政府会同该区纪委监委、区政府办、区经信委、区国资委、区司法局、区住建委等部门负责人召开专题会议，研究了原重庆压缩机配件厂职工住房产权争议问题，形成了会议纪要，主要内容：1、该区在实施压配新村片区旧城改造工作中，发生了原压缩机配件厂8套职工住房的征收对象错与利兰斯公司签订征收补偿协议并支付了70%的补偿款至利兰斯法定代表人个人账户，导致职工连续上访不断。会议要求本着尊重历史、客观公正、依法处置的原则，各相关单位务必采取可行措施加快解决；2、会议明确由区经信委、区住建委、区国资委等部门，立即约谈利兰斯公司，力争通过协商程序，要求利兰斯公司将已经收到的8套职工住房的征收补偿款全额退回，并妥善处理相关善后问题……。2019年9月10日，重庆市江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对重庆利兰斯机械有限公司进行了协商谈话。2019年9月12日，重庆市江北区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向重庆市江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作出《关于妥善处置原重庆压缩机配件厂职工住房征收补偿事宜函》（江北国资函〔2019〕60号），建议重庆市江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尽快启动并撤销原江北区房管局与重庆利兰斯机械有限公司签订原重庆压缩机配件厂8套职工住房的全部征收补偿协议，并依法追加已经支付给利兰斯公司的征收补偿款。2019年9月19日，被告向原告作出《关于撤销江北区压配厂片区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决定》（江北住建发〔2019〕116号），认为压配新村XX号附XX号于1999年3月1日取得房权证XX字第XX号《房屋产权证》，房屋所有权人为重庆压缩机配件厂，在该厂兼并过程中兼并房产范围存在争议，因现产权人存在争议，为保障国有资产，决定：1、撤销征收部门与重庆利兰斯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附生效条件征收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协议书》（编号：1020160157）；2、重庆利兰斯机械有限公司应在该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返还已领取的房屋征收补偿资金408043.6元至该项目征收资金专户。被告于2019年10月29日向原告直接送达了该决定。原告收到后不服，起诉至法院。本院认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四条规定，市、县级人民政府负责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确定的房屋征收部门组织实施本行政区域的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市、县级人民政府有关部门应当依照本条例的规定和本级人民政府规定的职责分工，互相配合，保障房屋征收与补偿工作的顺利进行。本案中，被告重庆市江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作为重庆市江北区人民政府确定的涉案征收项目的征收部门，具有负责实施该片区房屋的征收与补偿相关工作的职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协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规定，行政机关为了实现行政管理或者公共服务目标，与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协商订立的具有行政法上权利义务内容的协议，属于行政诉讼法第十二条第一款第十一项规定的行政协议。第十四条规定，原告认为行政协议存在胁迫、欺诈、重大误解、显失公平等情形而请求撤销，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符合法律规定可撤销情形的，可以依法判决撤销该协议。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在履行行政协议过程中，可能出现严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的情形，被告作出变更、解除协议的行政行为后，原告请求撤销该行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该行为合法的，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给原告造成损失的，判决被告予以补偿。根据上述法律规定，行政协议是为了实现行政管理或者公共服务目的而签订的协议，在行政协议中，法律赋予了行政机关为实现行政管理目标而享有一定的管理权，即行政优益权。但行政机关行使行政优益权应具备一定的条件，即在维护国家利益或实现公共利益时，其行使的方式为单方变更或解除协议。本案中，被告以涉案房屋产权人存在争议为由，单方作出《关于撤销江北区压配厂片区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决定》。一方面，根据被告举示的证据，涉案补偿协议不符合上述法律规定的行政协议应当撤销的情形；另一方面，被告作出撤销补偿协议的决定也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行政机关为维护国家利益或实现公共利益，通过单方变更或解除协议的方式行使行政优益权。因此，被告作出的《关于撤销江北区压配厂片区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决定》，属主要证据不足，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予撤销。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撤销被告重庆市江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的《关于撤销江北区压配厂片区旧城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协议的决定》（江北住建发〔2019〕116号）。本案诉讼费50元，由被告重庆市江北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 磊人民陪审员  陈碧英人民陪审员  郑洪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卿 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