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12213号原告:戴姆勒股份公司，住所地德意志联邦共和国斯图加特70372梅赛德斯大街120号。法定代表人：弗洛里安·霍弗，助理总顾问。法定代表人：沃尔夫冈·鲍德尔，高级顾问。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峰，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亚竹，北京市安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鑫，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山东丽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华人民共和国山东省德州市陵城区经济开发区迎宾街66号。法定代表人：张华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臻贤，北京北汇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志忠，北京北汇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戴姆勒股份公司因外观设计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简称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第43581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通知第三人山东丽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简称山东丽驰公司）参加诉讼。本院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原告戴姆勒股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瑞峰、高亚竹，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晨、赵鑫，第三人山东丽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臻贤、周志忠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山东丽驰公司针对戴姆勒股份公司拥有的201430032306．6号、名称为“汽车”外观设计专利（简称本专利）所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作出的，该决定认定：本专利设计1与对比设计1和对比设计2的组合相比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本专利设计2相对于对比设计1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故宣告本专利设计1、设计2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戴姆勒股份公司不服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其诉称：一、被告认为第三人提交的证据2-1中所记载的设计1、设计2可以作为本专利的现有设计评价本专利的认定存在错误。证据2的公开时间以及相关时间对应的内容均无法确定。二、对比设计1的图片仅是两张立体图，视图公开不充分，无法与本专利进行对比。三、本专利设计2相对于对比设计1具有明显区别，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四、本专利设计1相对于对比设计1和对比设计2的组合具有明显区别，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因此，原告请求法院撤销被诉决定，并判令被告重新作出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被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山东丽驰公司述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审查程序合法，审查结论正确。第三人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本案涉及的是201430032306．6号外观设计专利，名称为“汽车”，专利权人为戴姆勒股份公司。山东丽驰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向国家知识产权局提出了无效宣告请求，其理由是本专利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并提交了证据1。经形式审查合格，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9年8月14日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将无效宣告请求书及证据副本转给了专利权人，通知其在指定期限内进行答复。山东丽驰公司于2019年9月12日补充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并补充证据2-8，其中证据2为：证据2：（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0586号公证书的复印件，包括：证据2-1：腾讯汽车网上一篇题为“〔海外车讯〕全新Smart将推四门版／小型SUV”的报道文章的网页打印件，证据2-2：汽车之家网上一篇题为“法兰克福亮相smart推Forvision概念车”的报道文章的网页打印件；专利权人针对上述无效宣告请求于2019年9月27日提交了意见陈述书，同时提交以下反证1-2。原专利复审委员会依法成立合议组，并于2019年11月28日向双方当事人发出口头审理通知书，定于2019年12月23日进行口头审理。口头审理如期举行，双方当事人均委托代理人出席了本次口头审理。后被告于2020年3月4日作出被诉决定。在诉讼过程中，被告向法院提交了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0586号公证书、腾讯汽车网题为“[海外车讯]全新Smart将推四门版/小型SUV”的报道文章的网页、汽车之家网题为“法兰克福亮相Smart推ForVISion概念车”的报道文章、（2019）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0587号公证书打印件等，用以支持其理由。原告向法院提交了本专利评价报告打印件，用以支持其理由。第三人提交了行政阶段口审意见陈述、原告行政阶段提交的意见打印件等，用以支持其理由。上述事实有本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被诉决定、庭审笔录、当事人向本院提交的相关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本专利是否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根据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授予专利权的外观设计与现有设计或者现有设计特征的组合相比，应当具有明显区别。一、关于本专利设计2的对比判断第三人主张本专利设计2与证据2设计1相比，不具有明显区别。本专利设计2涉及一种“汽车”的外观设计，证据2设计1公开了一种名为“SmartFortwo”的汽车的外观设计（即对比设计1），两者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产品。本专利未请求保护色彩，本专利设计2车身的整体造型和车身表面整体线条设计变化具有显著的视觉效果，特别是由车前柱、车顶、车后柱、车后翼子板、车后轮拱板、车身侧面底部防擦板处形成了连成一体的“C”形外框，其相对于其他车型而言，属于突出的设计变化，形成了相对独特的形状，因此该“C”形外框已经构成其较为独特的设计特征。本专利设计2与对比设计1在车身的整体造型和车身表面整体线条设计等显著视觉效果的设计要点上趋于一致，特别是在“C”形外框这一独特的设计特征上完全相同。同时在车身前脸设计上，两者采用了相同形状的前挡风玻璃、引擎盖、前大灯、前保险杠以及格栅，使得两者的车身前脸设计也趋于一致。通过上述分析，可以得知这些特征对于整体视觉效果影响较大。再加上两者在车身侧面、车身后部存在的诸多相同点，使得本专利设计2与对比设计1之间的形成相近的整体视觉效果。本专利设计2与对比设计1相比，两者主要区别点包括：①在车身前部，两侧的行车示宽灯的大小不同，本专利设计2的相应部位较小。②在车身侧面，轮毂造型不同，本专利设计2采用单股五幅轮毂，而对比设计1采用双股四幅轮毂；③在车身侧面，本专利设计2侧面玻璃为整体，无中柱分割，而对比设计1的侧面玻璃窗后部设有中柱；④在车身后部，后轮上部的后挡泥板的延伸倾斜度不同，本专利设计2后挡泥板向后延伸较长，斜度相对较缓。⑤在车顶部位，本专利设计2的车顶部自驾驶舱顶部向后呈逐渐向下弧形，而对比设计1车顶部向下弧度较为平缓。对于两者的差别，区别点①中示宽灯的位置基本相同，且都接近长方形，两者大小的区别属于局部细微差异；区别点②轮毂的造型不同，但汽车设计中更换轮毂造型属于常见的设计手法，相对于其他部位，其对汽车整体造型的影响较小，同时本专利采用的汽车轮毂也并未产生独特的视觉效果，因此轮毂的改变并未对汽车的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区别点③、④均是针对某些车窗中柱、车后部挡泥板的弧度等局部细节的设计改动，这些变化也是在车窗外框或车挡泥板的外形基本相同的情况下所作出的局部细微差异，同时所占设计比例相对整车而言较小，对整体视觉效果的影响亦较小；对于区别点⑤，虽然两者在汽车顶部的后部存在弧度变化，但汽车顶部的前部和中部外轮廓几乎完全相同，后部弧度的变化也仅是曲率大小的变化，该设计变化并未改变汽车侧面的整体轮廓形态，也不足以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综上，两者不具有明显区别。原告主张对比设计1仅公开了车辆前方和后方两个立体图，无法确定车辆的长宽高比例，以及侧面的整体比例，因此无法对比。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对比设计1所示图片分别公开了汽车左前和左后方拍摄的立体照片；其次，本案所示汽车类产品通常左右对称，因此即使图片仅公开了左前方和左后方的两个立体图，但其前部、后部及两个侧面均已视为公开，仅顶部未完全公开，底部未公开。另外，对于一般消费者而言，通过证据2设计1中的两个立体照片图，根据基本的立体透视关系可以对该汽车的长宽高比例有整体的了解，其并不影响两者视觉效果的整体观察、综合判断。因此原告认为对比设计1的视图公开不充分而无法对比的主张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认定，本专利设计2相对于对比设计1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本院对此不持异议。二、关于本专利设计1的对比判断山东丽驰公司主张证据2设计2的车门、车窗及中柱构成的区域替换证据2设计1的相应部位后得到的外观设计与本专利设计1不具有明显区别。本专利设计1涉及一种“汽车”的外观设计，证据2设计1公开了一种名为“SmartFortwo”的汽车图片（即对比设计1），证据2设计2公开了一种名为“SmartForfour”的汽车图片（即对比设计2），对比设计1、2均与本专利设计1用途相同，属于相同种类的外观设计。整车的立体造型和车身的整体线条对车辆的整体视觉效果的影响更大也更具有决定性，同时汽车前脸设计对整体视觉效果也会产生较大的影响。本专利设计1车身的整体造型和车身表面整体线条设计变化具有显著的视觉效果，特别是由车的前柱、车顶、车后柱、车后翼子板、车后轮拱板、车身侧面底部防擦板处形成了连成一体的“C”形外框，其相对于其他车型而言，属于较为突出的设计变化，并且形成了相对独特的形状该“C”形外框已经构成本专利较为独特的设计特征。经过上述对比可以看到，虽然本专利设计1与对比设计1和对比设计2的组合在车灯和轮毂的形状、玻璃上中柱的有无、车后部弧度、车顶的弧度上存在区别，但两者在车身的整体造型和车身表面的整体线条设计等的设计要点上也趋于一致，特别是在“C”形外框这一独特的设计特征上完全相同，包括在车身前脸设计上，两者采用了相同形状的前挡风玻璃、引擎盖、前大灯、前保险杠以及格栅，使得两者的车身前脸设计也趋于一致。这些特征对于整体视觉效果影响较大，再加上两者在车身侧面、车身后部存在的诸多相同点，使得本专利设计1与对比设计1和对比设计2的组合的整体视觉效果基本并不存在显著差异。本专利设计1与对比设计1、对比设计2的组合相比，主要区别点包括：①在车身前部，两侧的行车示宽灯的大小不同，本专利设计1的相应部位较小。②在车身侧面，轮毂造型不同，本专利设计1采用单股五幅轮毂，而后者轮毂不清晰；③在车身侧面，本专利设计1侧面后窗为整体，无中柱分割，而后者的侧面后窗的中后部设有中柱，车门把手的形状及位置不同；④在车身后部，后备箱、后挡风及后挡泥板向外凸起的弧度不同，本专利设计1的后备箱、后挡风及后挡泥板向外凸起弧度较大，而后者凸起较小。⑤在车顶部位，本专利设计1的车顶部自驾驶舱顶部向后逐渐下滑，而后者车顶部弧度较为较平缓。对于两者的区别点，区别点①中示宽灯的位置基本相同，且都接近长方形，两者大小的区别属于局部细微差异；区别点②轮毂的造型不同，但汽车设计中更换轮毂造型属于常见的设计手法，相对于其他部位，其对汽车整体造型的影响较小，同时本专利采用的汽车轮毂也并未产生独特的视觉效果，因此轮毂的改变并未对汽车的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区别点③是针对车窗中柱或者把手等某些局部细节的设计改动，车窗中柱的变化是在车窗外框外形基本相同的情况下所作出的局部细微差异，本专利的车把手相对于对比设计而言更为常见，因此一般消费者对其关注度通常较弱，另外这些变化所占设计比例相对整车而言较小，对整体视觉效果的影响亦较小；对于区别点④、⑤，虽然两者在汽车顶部的后部、汽车后部存在弧度差异，但汽车顶部的前部和中部外轮廓、汽车侧面前部和中部的轮廓几乎完全相同，顶部后端和后部弧度的变化也仅是曲率大小的变化，该设计变化并未改变汽车侧面的整体轮廓形态，还不足以对整体视觉效果产生显著影响。综上，两者不具有明显区别。故本专利设计1与对比设计1和对比设计2的组合相比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原告主张汽车设计中将两门车换为四门车，认为对比设计1和对比设计2不存在组合启示。对此本院认为，基于一般消费者常识性了解，在汽车现有设计中存在同一系列车型既有两门车也有四门车的情况，对比设计所示“SmartForfour”四门车也正是基于“SmartFortwo”两门车型为基础进行的改变。一般消费者在仅看到一幅“SmartForfour”侧面图片时也会自然想到与两门车相应结合替换侧面从而获知四门车的整体设计情况。同时，车门车窗的区域相对而言属于视觉上可以自然区分的独立设计特征，将对比设计1的两门变换为对比设计2的四门，也仅是对侧面相关区域进行替换，前部和后部仍沿用对比设计1的设计，而对于其他在车身长度方向的变化虽然从汽车构造等技术角度需要作出相应具体设计，但从外观设计角度而言其为两门车到四门车通常的适应性的变化。因此，对比设计1、对比设计2的组合存在组合启示。三、关于证据2公开时间的认定原告主张证据2的公开时间以及相关时间对应的内容均无法确定，证据2不能作为评价本专利的现有设计。对此本院认为，证据2来源于腾讯汽车网的新闻报道，该新闻报道的时间为2012年12月27日。中国日报对此进行转载并显示时间为2012年12月27日。原告未能举证证明网页显示的时间不真实、或该时间可以认为修改，原告的上述主张不能成立。证据2公开的时间早于本专利的优先权日，可以作为本专利的对比设计。综上所述，被诉决定结论正确，原告的诉讼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戴姆勒股份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由原告戴姆勒股份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原告戴姆勒股份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知识产权局、山东丽驰新能源汽车有限公司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同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坤人民陪审员  陈月英人民陪审员  丁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 助理  张 航书 记 员  赵梦杰本专利设计1附图：本专利设计2附图：对比设计1：对比设计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