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24867号原告：徐德奎，男，1971年1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房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来福，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峰，北京市博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先胜，男，1975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元靖，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王先亮，男，196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漷县镇马堤村二区。原告徐德奎与被告王先胜、第三人王先亮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于素娟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潘云峰、王晓伟共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徐德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米来福、王峰，王先胜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郎元靖均到庭参加诉讼。王先亮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徐德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王先胜返还徐德奎投资款300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王先胜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9月25日，徐德奎与王先胜签订《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一），约定徐德奎与王先胜各出资300万元完成位于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的京津高速公路护网内绿化景观提升工程。协议一签订后，徐德奎按照约定进行了出资，但王先胜并未实际出资，且在工程款结算完毕后拒绝给付徐德奎。根据协议一约定，项目支付完成后，项目账户如有结余，应优先退还双方出资。经徐德奎多次催要，王先胜至今未返还徐德奎出资款。徐德奎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协议一，系徐德奎与王先胜于2017年9月25日签订，证明徐德奎与王先胜之间存在合伙关系，协议一约定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徐德奎履行了出资300万元的义务；2．翁晓丹（徐德奎之妻）、徐豫豪（徐德奎之子）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徐德奎履行了出资义务，款项用于支付工人工资、苗木款、房屋租赁及机械租赁等；3．考勤表，系诉争项目工地徐德奎雇佣的管理人员制作，证明考勤表中记载的人员由徐德奎管理，由徐德奎发放工资；4．程桂银、宋光证人证言，证明程桂银、宋光为诉争项目供应苗木，徐德奎支付了苗木款，徐德奎支付的苗木款应作为对诉争项目的投资；5．申继海、高利证人证言，证明申继海、高利系诉争工程工地负责人，徐德奎负责工地现场管理，诉争工程由徐德奎与王先胜合伙完成；6．熊学厚、李松证人证言，证明王先胜于2019年1月17日将协议一撕毁。王先胜辩称，不同意徐德奎的诉讼请求。徐德奎并未实际投资300万元，其投资款只有175．15万元。王先胜已经陆续返还徐德奎投资款1768273．69元，应当驳回徐德奎的诉讼请求。王先胜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二），系徐德奎、王先胜与王先亮于2017年11月19日签订，证明徐德奎、王先胜与王先亮三人之间存在合伙关系；2．2019年1月21日协议（以下简称协议三），系徐德奎与王先胜签订，证明徐德奎与王先胜均确认对外不欠付债务，徐德奎对外欠款与王先胜无关；3．2019年4月23日补充协议（以下简称协议四），系徐德奎与王先胜签订，证明徐德奎收到王先胜返还的投资款262762．85元；4．微信转账记录，证明徐德奎于2017年11月6日收到王先胜返还的投资款5600元；5．徐豫豪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证明徐德奎收到王先胜的投资款共计1505507．84元；6．2018年6月29日收条，系徐德奎向王先胜出具，证明徐德奎收到王先胜支付的工程款65万元。王先亮未参加本案庭审，但其在本院制作的谈话笔录中述称，王先亮对于徐德奎向王先胜主张返还投资款无异议，王先亮已经退出，协议二与王先亮无关，王先亮亦不参与。徐德奎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由法院判决确定。经庭审质证，对于各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各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和本案事实综合进行认证。本院根据上述认证查明：2017年，徐德奎与王先胜经人介绍认识。王先胜以金五环公司的名义从北京市首发天人生态景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首发天人公司）承包京津高速公路护网内绿化景观提升工程（以下简称绿化工程）后与徐德奎合作。现徐德奎与王先胜就以下问题存在争议：一、绿化工程相关协议的签订情况针对绿化工程，徐德奎向本院提交协议一一份，系王先胜（甲方）与徐德奎（乙方）签订，内容为双方就绿化工程通州段（东石村桥-牛堡屯段）绿化工程事项达成如下协议：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京津高速公路护网内绿化景观提升工程，工程地点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工程内容以施工合同内容为准，施工工期以建设单位要求为准。双方须按照绿化施工合同的要求，配合建设单位的现场管理要求，共同完成好项目，达到盈利以及与建设单位后续合作的目标。项目拟设启动资金600万，双方各出资300万，如果启动资金不够，则由乙方负责后续资金注入，项目资金专款专用，双方不得私自用于其他用途或工程。双方应充分调动自己的信息资源、人脉优势为项目服务。实物出资双方自有机械设备等实物在施工中应用后计入项目成本，使用价参照市场价格为准。双方设立项目管理代表，甲方代表为王先胜，乙方代表徐德奎，二位代表项目过程中薪资为零，其余管理及作业人员根据岗位需求设置，每月制作工资表开支。项目过程关于支付、应用、管理决策应依据使双方利益最大化的原则，双方协商一致作出。双方自愿合作，盈亏自负。项目支付完成后，项目账户如有结余，应有限退还双方出资。施工过程中，资金如有结余，经双方协商一致后进行分配成果，盈亏双方各50%。此外，协议一还约定了其他内容。徐德奎提交的协议系被撕毁后以碎片拼接而成，徐德奎称2018年底绿化工程进行了部分回款，该回款应退还徐德奎出资，王先胜表示该款项将以支票形式支付，要求徐德奎带着协议一过去；双方在通州区宋庄镇宋庄中学门口见面，王先胜拿过徐德奎手中的协议一即撕毁，徐德奎为此报警。王先胜对于徐德奎提交的协议一真实性不认可，认为协议一系徐德奎伪造，协议一中的三个王先胜的签字均非王先胜本人书写，协议一落款时间2017年9月25日与事实不符，2017年9月25日尚不存在绿化工程。经本院释明，王先胜表示对于协议一中三个王先胜的签字和手印申请鉴定。后王先胜明确表示对于协议一中王先胜的签字和手印不申请鉴定，并向本院提交协议二，系王先胜作为甲方与徐德奎、王先亮共同作为乙方签订，内容为双方就绿化工程通州段（东石村桥-牛堡屯段）绿化工程事项达成如下协议：工程概况：工程名称京津高速公路护网内绿化景观提升工程，工程地点北京市通州区台湖镇，工程内容以施工合同内容为准，施工工期以建设单位要求为准。双方须按照绿化施工合同的要求，配合建设单位的现场管理要求，共同完成好项目，达到盈利以及与建设单位后续合作的目标。项目拟设启动资金600万，双方各出资300万，如果启动资金不够，则由乙方负责后续资金注入，项目资金专款专用，双方不得私自用于其他用途或工程。双方应充分调动自己的信息资源、人脉优势为项目服务。实物出资双方自有机械设备等实物在施工中应用后计入项目成本，使用价参照市场价格为准。双方设立项目管理代表，甲方代表为王先胜，乙方代表徐德奎、王先亮，二位代表项目过程中薪资为零，其余管理及作业人员根据岗位需求设置，每月制作工资表开支。项目过程关于支付、应用、管理决策应依据使双方利益最大化的原则，双方协商一致作出。双方自愿合作，盈亏自负。项目支付完成后，项目账户如有结余，应有限退还双方出资。施工过程中，资金如有结余，经双方协商一致后进行分配成果，盈亏双方各50%。协议二下方手写有“4．水管线全款归承包方（赵建辉）；5．乙方是由徐德奎和王先亮共组（股份各占50%）；6．乙方出资由徐德奎出资；7．不含养护”。此外，协议二还约定了其他内容。王先胜在协议二落款甲方签名手印处签字并捺印，徐德奎与王先亮分别在协议二落款乙方签名手印处签字并捺印。协议二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19日。王先胜称协议二已经取代了协议一，故其没有必要对于协议一中王先胜的签字和手印申请鉴定。徐德奎对于王先胜提交的协议二真实性认可，但认为协议二约定由徐德奎与王先亮共组乙方，但王先亮并未实际投资，故绿化工程的实际合伙人为徐德奎与王先胜；徐德奎提交的协议一与王先胜提交的协议二内容一致，只是多出手写的四条内容；徐德奎与王先胜已于2017年9月份达成合作意向，由于王先亮与王先胜系兄弟关系，王先胜提出为王先亮安排工作，故三方签订了协议二，但实际仍为徐德奎与王先胜合伙。二、绿化工程的合作模式王先胜称其以金五环公司的名义从首发天人公司承包绿化工程，王先胜相当于金五环公司的负责人，绿化工程根据不同的施工内容分包给五个公司，但实际由王先胜施工，首发天人公司将相应工程款支付给上述五个公司，五个公司再将款项给付王先胜；在王先胜同意的情况下，五个公司可以将款项转给徐德奎、王先亮或者金五环公司；徐德奎负责看管工地、栽种树木、帮忙寻找苗木供应商，王先胜负责外围和工地，王先胜与王先亮负责记账，工程所涉款项由王先胜和王先亮支付；绿化工程项目总负责人是王先胜，王先胜负责管理账目、招募工人，由徐德奎和王先亮负责具体施工，徐德奎负责施工，王先亮负责工人工资、苗木运费及工地的其他部分支出，王先胜负责支付苗木款和工人工资；2017年10月份，王先胜联系徐德奎询问其是否参与绿化工程，故徐德奎10月份到了绿化工程工地；协议二中约定的“项目账户”实际并未设立，各方约定结算后如果有利润先退还双方的出资；绿化工程于2017年10月18日开工，主要内容为园林绿化，2018年8月份验收完毕，绿化工程合同金额为798万元，工程款已经基本结清；王先胜个人投资的金额接近三、四百万，王先亮没有出资，但其使用自己的资金支付工人工资和机械租赁费用，王先亮支付的款项计算为王先胜的借款，王先胜垫付200余万元，王先亮支付100余万元，相当于王先胜实际投资300余万元；绿化工程并未产生盈利，处于亏损状态。在本院第一次开庭审理时，王先胜称绿化工程一直未核算，具体成本、盈利、亏损并未核算，工程款不能足额返还王先胜的投资款，故绿化工程处于亏损状态。在本院第二次开庭审理时，王先胜称其已经与徐德奎、王先亮清算完毕，王先胜已经超额返还徐德奎的投资款；王先胜并不清楚其收到的工程款的金额，款项的支付较为零碎，王先胜并未进行统计，且王先胜的投资款亦未收回，项目存在亏损的情况，具体亏损的金额王先胜尚未统计完毕，每次拨付的工程款均用于工地的支出。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徐德奎称其与王先胜合作绿化工程，项目均由徐德奎做，包括购进苗木、栽种树木，共计投入310余万元；栽种树木之前需要现平整地形，徐德奎到项目现场后与王先胜一起做土方工程。本案第二次开庭审理时，徐德奎称绿化工程所涉的全部苗木、土方、工程建设均由徐德奎完成，工人全部由徐德奎招募；一部分工人某个时间段的工资由徐德奎支付，大部分零工工钱及机械租赁费用由徐德奎支付，支付方式包括现金、微信转账和银行转账。三、徐德奎的投资情况根据徐德奎提交的妻子翁晓丹及儿子徐豫豪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自2017年11月6日至2017年12月1日徐德奎陆续向王先胜转账175．15万元；自2017年10月20日至2018年9月5日，徐德奎陆续向韦再玲、李秋红、张民、程桂银、吴耀林、赵合等人转账1142450元。徐德奎向本院提交投资款统计明细表一份，载明除上述转账之外，其还另行向张民支付86400元，通过宋光向韦再玲支付300800元，通过徐豫豪的微信向张振军转账3600元、向王木转账18700元，通过徐豫豪向吴耀林转账1．6万元，以现金方式给付李秋红11．5万元，徐德奎现金支出4万元无交易对手，但徐德奎并未提交其他相关证据予以佐证。徐德奎称根据其提交的投资款统计明细表，其针对绿化工程共计投资3474450元，但其只要求王先胜退还出资款300万元；投资款统计明细表中的程桂银、张民、韦再玲、魏庆梅、李秋红系苗木供应商，赵合、尹艳龙、吴树红、王洪伟、王静杰、韩利军、成金印、褚博文、王福利、李艳新系运输苗木的人员，吴耀林系绿化工程现场的工作人员，陈长军系为工地提供活动板房的人员。王先胜认可徐德奎通过翁晓丹、徐豫豪账户转入王先胜账户的175．15万元系徐德奎向绿化工程的投资，对于转账至韦再玲、程桂银、李秋红等人账户的款项以及其他款项均不认可系徐德奎向绿化工程的投资。王先胜称徐德奎在与王先胜合作绿化工程的同时徐德奎还承包了其他项目，徐德奎需要购买苗木用于其他工程，且本案中所有的苗木款、运费、工人工资以及其他费用均由王先胜负责支出，徐德奎不负责支付上述费用，大部分苗木款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一小部分通过现金支付，工人工资全部通过转账方式支付；程桂银系徐德奎的岳母，王先胜曾向程桂银转账5万元支付苗木款。徐德奎认可程桂银系其岳母，但其表示程桂银同时系绿化工程的苗木供应商，从程桂银处采购苗木徐德奎曾向王先胜提及，且程桂银供应的苗木单价低于市场价；绿化工程的苗木并非从李秋红一人手中购买，苗木供应商还包括张民、韦再玲、魏庆梅等。王先胜称绿化工程的苗木供应商除了李秋红以外全部为货到付款，故其他苗木供应商的名字其已经记不清楚，就绿化工程共计支付的苗木款王先胜没有统计过，首发天人公司累计给付王先胜苗木款400余万元。应本院的要求，王先胜提交了银行交易明细，显示自2017年11月3日至2019年1月21日王先胜累计支付李秋红、程桂银、韦再玲等人苗木款共计140余万元，其中向程桂银支付两笔苗木款5万元和124400元。此外，王先胜向申继海、李松、高利、吴耀林等人支付了工人工资。四、王先胜支付徐德奎的款项王先胜认为其已经陆续返还徐德奎的投资款，且返还的款项金额已经超出徐德奎实际投资的金额。根据王先胜提交的相应证据，主要包括以下几部分：1．2017年11月6日王先胜通过微信向徐德奎转账5600元、向翁晓丹的账户转账129600元。王先胜称2017年11月6日虽然还没有收到首发天人公司的工程款，但翁晓丹当天向王先胜转账90万元后，徐德奎表示资金短缺要求王先胜转账129600元用于支付其他工程的款项，徐德奎承诺之后偿还至今未偿还。徐德奎称微信转账的5600元用于支付绿化工程的零工工钱，徐德奎收到款项后支付给零工吴耀林；银行转账的129600元用于支付韦再玲提供的国槐苗木款，均非返还徐德奎的投资款。2．2018年2月8日北京胜邦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胜邦公司，王先胜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唯一股东）向徐豫豪转账10万元，摘要备注为“支付工资”；2018年6月7日胜邦公司向徐豫豪转账5万元，摘要备注为“还支付工资”；2018年6月29日王先胜向徐豫豪转账两笔20万元、一笔10万元；以上共计65万元。王先胜称以胜邦公司名义转账的三笔款项之所以备注“工人工资”，是因为胜邦公司为劳务公司，只能以支付工资的形式对外转账。针对上述65万元徐德奎于2018年6月29日向王先胜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回投入王先胜做合作《京津高速护网内景观提升工程》三标工程款65万元（陆拾伍万元整）”。徐德奎称其先期垫付了工人工资，王先胜以胜邦公司名义转账的15万元系返还徐德奎垫付的工人工资；王先胜在绿化工程回款后确实给付徐德奎65万元（包括胜邦公司转账的15万元和2018年6月29日王先胜向徐豫豪转账的50万元），但徐德奎又将65万元用于工地支出，包括支付工人工资15万元和苗木款50万元，其提交的徐德奎投资款统计明细表中的款项部分来源于上述65万元。3．2018年11月22日首发天人公司向徐豫豪账户转账720307．84元，摘要备注为“提出代付”。王先胜称该款项系首发天人公司按照王先胜的指示向徐豫豪账户转账，系返还徐德奎的投资款。徐德奎对此不予认可，称该款项系首发天人公司支付的绿化工程的土方工程款，王先胜取得支票后交付徐德奎用于支付工地的投资，款项已经用于工地支出，用于支付前期欠付的苗木款，绿化工程工地上所有的苗木都由徐德奎负责采购和种植，苗木款共计600万元左右，采购苗木的截止时间为2018年5、6月份，后期为养护，会存在补苗的现象。4．2019年4月23日的现金262765．85元。2019年1月21日，徐德奎（甲方）与王先胜（乙方）签订协议三，就绿化工程债务纠纷达成如下初步协议：甲乙双方欠李秋红苗木款677320元，由土方款（512765．85元）支付一部分，剩余164554．15元由乙方支付；甲乙双方确认均不欠外债，若双方对外欠债，各自负责，双方债务与首发天人公司无关；双方之间的债务，经过对账之后，付清。2019年4月23日，徐德奎（甲方）与王先胜（乙方）就协议三签订协议四，就512765．85元土方款分摊方案达成如下分配原则：土方款512765．85元由甲乙双方按如下比例分摊，甲方分摊25万元，乙方分摊262765．85元；乙方同意按上述分摊比例补给甲方现金262765．85元；甲方收到乙方支付的现金262765．85元后，甲方必须将其中的15万元支付给北京建军思维绿源忠信园林绿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军思维公司）。王先胜称绿化工程的土方工程通过徐德奎找到建军思维公司走账，协议三和协议四中的512765．85元系首发天人公司支付的土方款；2019年春节之前，李秋红因苗木款未支付到工地闹事，故徐德奎与王先胜签订了协议三约定将其中一部分土方款给付李秋红作为苗木款；徐德奎与建军思维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徐德奎欠付建军思维公司款项，担心建军思维公司收到土方工程款后不予汇款，故徐德奎与王先胜找到金五环公司的项目经理签订了协议二和协议四；由于徐德奎欠付建军思维公司款项，建军思维公司要从土方款中扣除15万元，根据补充协议约定，王先胜应给付徐德奎262765．85元，实际上王先胜亦给付徐德奎上述款项，应该是徐德奎收到上述款项之后将其中15万元给付建军思维公司。徐德奎称李秋红为徐德奎寻找的苗木供应商，土方工程也系徐德奎寻找公司，土方款由首发天人公司支付至土方公司，当时因绿化工程欠付李秋红苗木款，故约定以土方款先给付李秋红苗木款；土方款拨付至建军思维公司账上之后应直接给付李秋红，实际协议三与协议四均系金五环公司制作，因为2019年春节之前李秋红到工地闹事，金五环公司与徐德奎、王先胜协商后要求徐德奎、王先胜各出资50%给付李秋红苗木款；当时绿化工程已经存在项目回款，故徐德奎不知晓其与王先胜分摊的原因；徐德奎需要给付建军思维公司15万元的税款和管理费，徐德奎仅收到现金112765．85元，且并非王先胜给付徐德奎，而是由金五环公司项目经理给付。五、本案的其他相关问题1．高利的证人证言及庭审陈述2019年9月16日本案第一次开庭审理时，徐德奎申请高利出庭作证以证明徐德奎与王先胜之间存在合伙关系，高利称其于2017年经人介绍认识徐德奎，介绍人将高利送至绿化工程工地，在工地上认识徐德奎与王先胜；高利在工地上负责接送工人、监管工人工作、记考勤表，接受徐德奎、王先胜的指示工作；工资由王先胜通过微信发放，其与徐德奎、王先胜均未签订书面合同，口头约定月工资8000元，天冷时按照每月6000元支付工资，自2018年3月份之后高利的工资至今未给付；绿化工程树木种植于2017年12月份完工，养护至2019年10月份，2018年11月份之后高利不长期在工地上。徐德奎提交一份高利于2020年7月17日书写的证人证言，内容为：“2017年9月份，徐德奎、王先胜找我到京津高速东石桥段至牛堡屯段两侧景观提升工程工地做工地负责人。当时谈好的工资是八千元/月（包食宿），主要负责：工人工作调配、苗木种植及养护、工地机械设备调用、工地日常日志，工期二年。自2017年进入工地后，我一直尽职尽责的做好工地的各项安排，而且还参与了工地资金短缺的资助，前后共资助徐德奎贰拾余万元。两年多来，该工地补单没归还资助资金，本人工资还欠近贰拾万元未付。其两合作人王先胜、徐德奎至今也没给个具体说法”。王先胜称其认识高利，高利系翁晓丹的表弟，高利在绿化工程工地上工作过，内容是负责看管工地，高利的工资全部由王先胜通过转账方式支付。徐德奎认可高利系翁晓丹的表弟。2．王先亮对于本案相关事实的陈述王先亮陈述称：其与王先胜系亲兄弟关系，王先亮系王先胜的哥哥，王先亮以前并不认识徐德奎，2017年其与徐德奎在绿化工程工地上认识，认识之后才知道双方系远亲；王先亮并未见过协议一对此亦不知情，其收到法院邮寄的材料后才知晓协议一的存在；协议二中王先亮的签字系本人书写，手印亦为本人捺印，协议二的签订时间应为2017年11月19日，冬天晚上下班之后在工地上承租的办公室内签订，王先亮并未查阅协议二的内容，王先胜与徐德奎表示王先亮先签字再说；王先亮参与了绿化工程，王先胜要求王先亮负责工地管理，自2017年10月份王先亮开始负责工地管理、基建、人工、看管工地上的材料并负责一部分采购工作，2018年12月底王先胜退出绿化工程返还河南老家；工程主要涉及栽种树木、草皮、花卉等绿化项目，王先胜告知王先亮还包括土方、基建、劳务、苗木等，但王先亮并未见过王先胜与甲方签订的承包合同；绿化工程于2017年10月份开工，2019年完工，具体交付时间王先亮不清楚，2018年年底王先亮回河南老家后于2019年返回工地，2019年四、五月底王先亮正式退出项目，正式退出时绿化工程尚未交付，尚处于施工状态；2018年年底王先亮为王先胜领取过支票，2019年只领过一次1万余元的劳务费，绿化工程是否结算完毕王先亮并不清楚；王先亮向绿化工程进行过投资，2017年10月份开始施工时基本使用王先亮的投资对外进行支付，截至2018年王先亮共投资100余万元，2018年年底王先胜要求王先亮退出，王先亮要求王先胜返还其投资本金，但王先胜直到2019年才全部返还王先亮的投资；2017年10月份王先亮到工地，前几天并未看到徐德奎，王先亮到工地十几天后见到徐德奎，徐德奎与王先胜负责苗木，其他事情徐德奎也负责；绿化工程由王先胜负责收取工程款，王先胜是实际的承包人，名义上有土方公司、绿化公司等各负责一部分工程，首发天人公司将工程款支付给土方公司、绿化公司后，土方公司、绿化公司等将款项支付给王先胜；土方公司为徐德奎寻找，但土方公司收到工程款向王先胜支付还是向徐德奎支付王先亮并不清楚，应该是徐德奎拿走了该款项；苗木款由徐德奎支付还是王先胜支付王先亮并不清楚，王先亮与王先胜支付过工人工资，徐德奎应该没有支付过工人工资；绿化工程没有固定的记账人员，也没有完整的账册，谁支出款项谁负责记账；王先亮与徐德奎之间没有资金往来，绿化工程现在与王先亮无任何关系，王先亮对于徐德奎在本案中主张王先胜返还投资款并无意见，徐德奎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由法院判决确定。上述事实，有徐德奎向本院提交的2017年9月25日《合作协议》、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王先胜向本院提交的2017年11月19日《合作协议》、2019年1月21日协议、补充协议、微信转账记录、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收条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徐德奎与王先胜之间存在合伙关系。王先胜提交的协议二签订时间为2017年11月19日，晚于徐德奎向本院提交的协议一的签订时间，故各方权利义务的确定应以协议二确定的内容为准。协议二约定由徐德奎与王先亮共组乙方，乙方由徐德奎进行出资，王先胜表示王先亮对绿化工程的出资视为王先胜的借款，王先亮亦表示其与徐德奎之间并无资金往来，对于徐德奎起诉要求王先胜返还投资款并无异议，故徐德奎提起本案诉讼主体适格。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协议二的合作模式为王先胜以金五环公司的名义从首发天人公司处承包绿化工程，工程款亦给付王先胜，王先胜称绿化工程处于亏损状态，不足以返还王先胜个人的出资款。对此本院认为，王先胜在第一次庭审时表示绿化工程合同总金额为798万元，基本已经付款完毕，绿化工程的具体成本、盈利、亏损并未进行核算；第二次庭审时又表示不知道收回的工程款金额，其与徐德奎、王先亮已经进行了清算。王先胜作为绿化工程的总负责人，负责账目的管理和费用的支出，其应当提交相应证据证明绿化工程存在亏损；王先胜庭审陈述存在不一致、相互矛盾的情形，其并未提供证据证明绿化工程处于亏损状态，且根据协议二约定项目支付完成后项目账户如有结余应优先退还双方出资，王先胜所述超额返还徐德奎的投资款与绿化工程处于亏损状态相互矛盾且与协议二的约定不符，故本院对于王先胜关于绿化工程亏损的陈述不予采信，徐德奎有权要求王先胜返还出资款。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为徐德奎投资款的数额确定问题以及王先胜给付徐德奎款项的性质认定问题。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徐德奎自2017年11月6日至2017年12月1日向王先胜陆续转账的175．15万元双方均认可系徐德奎向绿化工程的投资，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关于徐德奎通过翁晓丹、徐豫豪账户向程桂银、韦再玲、魏庆梅、李秋红、张民转账的款项，王先胜不予认可，称徐德奎同时承包其他工程，上述款项系对于其他工程的投资，与本案无关。对此本院认为，徐德奎向韦再玲等人支付的款项发生在其与王先胜合作期间，王先胜向本院提交的银行交易明细显示其亦向程桂银、李秋红、韦再玲等人转账支付苗木款共计140余万元，与王先胜所述的首发天人公司拨付400余万元的苗木款相比较，王先胜支付的苗木款显然不足以支撑整个绿化工程的施工，故应认定徐德奎支付的苗木款亦用于本案绿化工程。关于徐德奎向赵合等人支付的苗木款运费，王先胜对此亦不予认可，称苗木运费由王先胜实际支付，但王先胜并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其支付了苗木运费，徐德奎支付苗木运费的时间亦处于其与王先胜合作期间，故苗木运费应认定为徐德奎对于本案绿化工程的投资。徐德奎于2017年11月18日向吴耀林支付的1万元，王先胜认可吴耀林系绿化工程工地临时工，但认为吴耀林的工钱全部由王先胜支付。对此本院认为，在王先胜认可吴耀林系绿化工程工地工作人员的情况下，徐德奎给付吴耀林1万元的时间处于其与王先胜合作期间，应认定为该款项系徐德奎对本案绿化工程的投资。关于徐德奎提交的投资款统计明细表中的其他款项，徐德奎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本院对于其他款项不予采信。王先胜自2017年11月6日至2019年4月份陆续给付徐德奎部分款项，徐德奎均否认系返还的投资款。对此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双方的合作模式，王先胜系项目总负责人，以五个公司（包括土方公司、绿化公司）等分别承包，工程款由首发天人公司支付给五个公司后，由五个公司回款给王先胜，或按照王先胜的指示支付给指定的人员，绿化工程支付完成后双方结算后返还出资款和进行收益分配，故在施工过程中不存在支付徐德奎工程款的情形。其次，关于2018年2月8日胜邦公司向徐豫豪转账的两笔5万元、2018年6月7日胜邦公司向徐豫豪转账的5万元、2018年6月29日王先胜向徐豫豪转账的50万元，徐德奎称上述65万元系王先胜给付徐德奎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和苗木款。徐德奎于2018年6月29日向王先胜出具收条一张，确认“收回投入王先胜做合作《京津高速护网内景观提升工程》三标工程款”，可以看出徐德奎出具收条时认为上述65万元系收回投入的款项。再次，徐德奎明确表示其收到王先胜支付的款项后又投入到绿化工程中，其提交的投资款统计明细表中的部分款项来源于王先胜给付的款项。综上，既然徐德奎在统计其出资款时将王先胜支付的款项一并计算，则王先胜给付徐德奎的款项应认定为协议二约定的返还出资，且徐德奎在2018年6月29日收条中亦将王先胜给付的65万元认定为“收回投入”。最后，根据协议三及协议四，收取的土方工程款512765．85元双方同意以该款项给付李秋红苗木款，且在2019年4月23日补充协议中对于土方款的分担进行了约定；根据协议四约定，徐德奎收到王先胜支付的262765．85元后须给付建军思维公司15万元，徐德奎称其仅收到112765．85元，但徐德奎认可其应当给付建军思维公司管理费和税金15万元，故应认定为徐德奎实际收到的款项为262765．85元；按照徐德奎与王先胜的合作模式，土方款建军思维公司收到后应回款给王先胜，并用于给付李秋红苗木款，现徐德奎与王先胜对于土方款进行了分担，在王先胜将已给付的262765．85元认定为返还出资的同时，徐德奎分摊的25万元应认定为徐德奎对于绿化工程的投资款。综上，经本院核算，徐德奎针对本案绿化工程共计投资金额为3143950元，王先胜已经陆续返还徐德奎投资款1768273．69元，故王先胜还应返还徐德奎1375676．31元。对于徐德奎主张过高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先胜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返还原告徐德奎投资款1375676．31元；二、驳回原告徐德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800元，由原告徐德奎负担13619元（已交纳），由被告王先胜负担17181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交纳。如果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后7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于素娟人民陪审员  潘云峰人民陪审员  王晓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 助理  蔡 爽书 记 员  王妍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