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1521刑初27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某某，男，汉族，1966年8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莘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莘县，住阳谷县。因涉嫌拐卖妇女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于2019年9月19日执行拘留，2019年10月24日经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被阳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20年3月20日由本院决定并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2日由本院决定并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袁荣敏，山东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某某，男，汉族，1951年10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所地阳谷县。因涉嫌拐卖妇女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拘留，2019年1月24日经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被阳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月29日释放，次日被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被阳谷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并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陈兆军，山东鲁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汉族，1950年10月19日出生于山东省阳谷县，汉族，高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及住所地阳谷县。因涉嫌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于2018年12月25日被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经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批准并于次日被阳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同月29日释放，次日被阳谷县公安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指定辩护人王月强，山东振阳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阳谷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一部刑诉〔2020〕1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某某、张某某犯拐卖妇女罪、被告人李某某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于2020年2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受疫情影响，本案于2020年4月3日中止审理，于10月29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4日通过互联网庭审、远程视频与阳谷县人民检察院以阳检一部刑诉〔2020〕29号起诉书指控的被告人张某某2犯拐卖妇女罪一案并案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阳谷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道波、陈鑫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袁荣敏、被告人张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陈兆军、被告人李某某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月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12月2日，被告人邹某某伙同张某某2（另案处理）等人将一名智障妇女由张某某2开车带到阳谷县石佛镇雷庄村被告人张某某家，要求张某某帮忙介绍买家，张某某遂联系了石佛镇青杨李村村民李某某。因价格问题双方未达成一致，当日邹某某、张某某2将智障妇女带回阳谷县侨润办事处东唐村。经被告人张某某与李某某进一步商议买卖价格后，邹某某、张某某2于次日再次将该妇女带到张某某家，以7000元的价格将该妇女卖给了李某某。被告人李某某明知是被拐卖的妇女而收买，将被拐卖妇女带回家中共同生活，直至当月25日公安机关将被害人解救。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等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某某、张某某构成拐卖妇女罪、李某某构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被告人张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系从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不阻碍对被害人进行解救，并自愿认罪认罚。公诉机关建议对被告人邹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对被告人张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5000元；对被告人李某某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邹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称自己因为车祸受伤，案件具体的细节已经记不清楚。指定辩护人袁荣敏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但被告人被抓获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可依法从轻处罚，且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偶犯，家中还有年幼的孩子，被告人发生过交通事故，身体有残疾，被告人有缴纳罚金的愿望，综上建议法庭对其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法庭出示了民事判决书一份，被告人邹某某住院病例及聊城市法衡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书，拟证明被告人邹某某于2010年1月1日因发生交通事故致残，大脑及身体多为发生损伤，伤残等级为九级，脑部神经受到损伤，故本案细节记不清楚。被告人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但辩称自己当时不知道是犯罪，只是想着给自己同学介绍个对象，也没有获得任何好处。我认为公诉机关建议刑罚较重，判自己一年有期徒刑比较合适。辩护人陈兆军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张某某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在犯罪中起到介绍的作用，系从犯，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系初犯偶犯，情节轻微，综合建议法庭对被告人减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辩护人王月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被告人被抓获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并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意较小，依法可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邹某某捡一智障妇女，将其安置在阳谷县东唐张某1家中。2018年12月2日，邹某某让张某某2开着白色面包车拉着张某1和这名妇女，四人一同到阳谷县石佛镇雷庄村被告人张某某家，让张某某帮忙介绍买家，张某某遂联系石佛镇青杨李村村民李某某，当天因价格问题双方未达成一致，邹某某、张某某2将智障妇女又带回阳谷县侨润办事处东唐村张某1家中。经被告人张某某与李某某进一步商议买卖价格，次日，邹某某让张某某2开车再次将该妇女带到张某某家，以7000元的价格卖给了李某某。被告人邹某某给被告人张某某红将军香烟三条。被告人李某某明知是被拐卖的妇女而收买，将被拐卖妇女带回家中共同生活，直至当月25日公安机关将被害人解救。2018年12月24日，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被抓获归案；2019年9月19日，被告人邹某某被抓获归案。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书证1.被告人邹某某、张某某、李某某户籍信息、前科证明及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被告人邹某某、张某某、李某某均为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均无违法犯罪前科。案发后邹某某在逃。2.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24日，李某某、张某某被抓获；2019年9月19日，邹某某被抓获。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及强制措施文书，证明2018年12月24日阳谷县公安局接报案人李某报案，次日立案侦查，并对被告人李某某、张某某刑事拘留，2019年1月24日二人被批准并执行逮捕，当月29日，二人被取保候审。2020年1月9日张某某经本院决定并由阳谷县公安局执行逮捕。2019年9月19日，邹某某被刑事拘留，10月24日被决定并执行逮捕。4.取款凭证二份，证明邹某某于2018年12月3日在阳谷县农村商业银行石佛支行内将李某某两张（一张一千，一张六千）存折内七千元存款取出。5.阳谷县中医院体检中心健康体检报告，证明被拐卖的被害人为女性，其体表未见异常。（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李某某村支部书记）的证言，证明李某发现本村李某某家中有名来历不明的妇女，遂向公安机关报警。2.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份的一天，邹某某将一名浑身很脏、不说话的妇女放在张某1家，邹某某说这名妇女是他亲戚，次日邹某某找了张某某2开着一白色面包车拉着邹某某、张某1和被拐妇女去了阳谷北边一个村里。在去石佛的路上邹某某和张某某2说起来给他亲戚“找个老头，别打骂她就行”这样的话。当天中午在张某某家吃饭时，张某某和邹某某说起给被害人“找个老头”的事，张某某2当时也在场。在那里邹某某和一个老头说给被拐妇女找个人家。当日下午四人返回，被拐卖妇女又在张某1家住了一夜。次日邹某某又到张某1家自行将被拐妇女带走，张某1未与其见面。3.证人张某2的证言，证明2018年12月份一天中午，张某2在张某某家和张某某、莘县的老邹、一个叫张芳的女的一起吃过一顿饭，当时老邹和张某某坐在沙发上，张某某2坐在马扎上。我走的时候，他们还没有走。当天张芳开了一辆白色的四轮车，当时停在大门口了。（三）被告人的供述1.被告人邹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一天早上，邹某某在柴庄东铁路桥涵洞下捡到一智障妇女，便产生将其拐卖的意图。后联系张某某进行买卖，张某某联系李某某，以7000元价格交易成功。2.被告人张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冬天的一天，将邹某某带来的智障妇女介绍给同学李某某，李某某给邹某某7000元，邹某某送给其两条烟。3.被告人李某某的供述，证明2018年12月初的一天，张某某和李某某联系说有个妇女介绍给李某某，当日因价格问题未达成一致，次日，经张某某电话联系和对方商定价格后，李某某到达张某某家，将两个存折共计7000元交易成功，将改名妇女领回家。（四）辨认笔录辨认笔录四份，分别证明：李某某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名男性照片中辨认出10号男子（邹某某）为将弱智妇女卖给其的男子；张某某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名男性照片中辨认出8号男子（邹某某）为拐卖妇女的男子；张某某2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名男性照片中辨认出8号男子（邹某某）为将弱智妇女卖给其的男子；张某1在公安机关提供的12名男性照片中辨认出3号男子（邹某某）为拐卖妇女的男子。（五）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监控视频光盘，证明邹某某到石佛农商银行取款7000元的情况。上述证据业经质证认证，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某某、张某某拐卖妇女，应当以拐卖妇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某某收买被拐卖的妇女，应当以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邹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归案后，对自己所犯罪行供认不讳，庭审中也基本予以供认，辩护人所提邹某某系坦白的意见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某某居间介绍，未参与分赃，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又对指控的犯罪事实能够如实供述，因此，依据被告人张云珠的犯罪事实、情节和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更能体现罪责刑相适应原则。辩护人认为应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李某某对自己所犯罪行供认不讳，不阻碍对被害人进行解救，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经社区调查评估，对被告人李某某可适用缓刑。被告人邹某某的违法所得7000元，应当予以追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四十条、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六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某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零十个月，并处罚金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5月2日起至2025年8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张某某犯拐卖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从2020年1月9日起至2021年12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被告人李某某犯收买被拐卖的妇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四、继续追缴被告人邹某某违法所得七千元，并上缴国库。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聊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代贤人民陪审员  李道恩人民陪审员  鲁 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高珊珊书记员邓玉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