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新丰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33刑初58号公诉机关新丰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袁健，男，汉族，1989年7月9日出生，身份证号码440××××××××××××132，本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深圳市龙华区×××局雇员，住深圳市龙华区×××××××××××××××××。因本案于2019年10月24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0月25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11月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新丰县看守所。辩护人姜曙光，广东康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袁云赵，曾用名袁云召，男，汉族，1972年7月13日出生于广东省新丰县，身份证号码440××××××××××××016，高中文化，新丰县××××××委会主任，住新丰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4日被逮捕，2020年7月3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吴伟强，广东众同信律师事务所律师。新丰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一部刑诉[202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袁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伪证罪；袁云赵犯伪证罪，于2020年5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新丰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刘志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袁健及其辩护人姜曙光、被告人袁云赵及其辩护人吴伟强到庭参加了诉讼。期间，经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1、2017年1月至12月间，被告人袁健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雇请许某1在新丰县××××××(现称为“*峒村”)“荡背”山段(包括小地名：荡背、高断)开挖山路，经鉴定，该山段被非法占用农用地68.97亩，造成其中17.46亩林地的原有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包括0.48亩一般商品林(地)、16.98亩一般公益林(地)或重点公益林(地)。2、2018年2月25日，新丰县公安局决定对**镇*峒村“荡背”山段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被告人袁云赵找到被告人袁健进行商量，袁健授意袁云赵、同案人邓某1(另案处理)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作伪证，谎称“荡背”山段的道路分别由邓某1、袁健、*洞村委三方独自修建，从而分别承担该案占地责任。袁云赵交代同案人陈某、王某1、许某1、王某2、袁某1(上述五人均另案处理)作伪证。于是，袁云赵、邓某1、陈某、王某1、许某1、王某2在接受新丰县公安局调查时均作伪证。新丰县公安局于2019年3月5日撤销刑事案件，拆分为行政案件对相关的人员作出行政处罚。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袁健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之规定，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袁健、袁云赵唆使、劝说他人作伪证，他人因此实施作伪证行为，袁健、袁云赵在伪证共同犯罪中是主犯，另外，袁云赵作为证人也有作伪证行为，袁健、袁云赵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五条之规定，构成伪证罪。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应对袁健数罪并罚。被告人袁健辩称，指控非法占有农用地的面积不符合事实，况且其出于好心，帮村增加收入，其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另外，其没有授意别人做假证，没犯伪证罪。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一）袁健的行为不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1、修路的建设主体及受益人是村委会，袁健是帮村委会修路，并不是修路的建设主体。2、三份鉴定报告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1）三份鉴定报告鉴定的均是修路所占林地面积，没有对是否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严重污染作出鉴定，而这方面的鉴定结果是认定是否构成该罪的必备条件之一。（2）袁健是在旧路基础上修路，计算面积应当减掉旧路的面积。（3）三份鉴定报告互相矛盾，结果数额相差大，公诉机关选取其中面积最大的鉴定结果来指控不当，且袁健对鉴定报告不服，申请重新鉴定，本案最终定案需重新鉴定。（4）将所修的路分三段进行鉴定的鉴定报告，是森林公安分局已对袁健等人作出行政处罚的依据，而该行政处罚至今没有撤销。3、按《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交通运输部2018年第4号令）第五条的规定，村委会在乡级政府指导下，可按村民自愿、民主决策的原则和一事一议制度组织村道建设；按2019年《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农业农村厅关于印发贯彻落实省委省政府工作部署实施乡村振兴战略若干用地政策措施（试行）的通知》第十条的规定，为发展乡村旅游业拓宽农村道路，拓宽后不超过8米的，在不占用基本农田的前提下，按农用地管理。袁健是为了旅游业修路，且没有改变路的农用地的性质。本案发生在2017年，而前述两规定出台在后，应适用从旧兼从轻的原则，适用前述两规定，认定村委会即便没有经批准也有权修建村道，袁健的修路行为不属犯罪。4、袁健修路是公益行为，并不是为了个人私利。（二）袁健的行为不构成伪证罪。1、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袁健和袁云赵是有串通作伪证。2、袁健是由于受到公安森林分局办案民警的明确暗示、授意，才作出虚假的供述。而授意的办案民警已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且处理结果对本案影响很大，故本案有必要等到该案处理后再行判决。3、袁健不符合伪证罪的主体。伪证罪的主体包括证人、鉴定人、记录人和翻译人，而袁健不属于此四类人。综上，请法庭对袁健作最轻处罚。被告人袁云赵辩称，其的行为不构成伪证罪，作伪证的授意人不是袁健，是公安森林分局办案民警。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袁云赵的行为不构成伪证罪。1、袁云赵不可能作为伪证罪的犯罪主体。2、分三段修路的主意不是袁健授意，是公安森林分局办案民警授意，所以才会导致袁云赵交代下面的人作伪证。3、检察机关已对侦办袁健、袁云赵非法占用农用地行政处罚程序的两名民警以涉嫌滥用职权罪立案侦查，袁云赵及受到袁云赵教唆的其他涉案人员在行政处罚程序中所做的证人证言都应属于非法证据，应当予以排除。4、退一步来讲，即使袁云赵的行为构成犯罪，袁云赵也有自首情节，因为袁云赵在接到镇纪委电话后主动到县纪委接受调查，并如实说清楚了事情。经审理查明，一、被告人袁健非法占用农用地的事实2017年1月至12月间，被告人袁健在未经林业主管部门批准的情况下，雇请许某1在新丰县××××××(现称为“*峒村”)“荡背”山段(包括小地名：荡背、高断)开挖山路，经鉴定，该山段被非法占用农用地67.52亩，造成其中16.01亩林地的原有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包括0.48亩一般商品林(地)、15.53亩一般公益林(地)或重点公益林(地)。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公安机关调取的2014年至2019年*峒村“荡背”山段的卫星图片，证实该段时间内卫星对“荡背”山段的拍摄情况。（2）林权证，证实*峒村**组小地名针铜窝林权登记情况。（3）租赁荡背旱地合同、租赁南房旱田合同，证实袁健于2016年9月6日与*峒村**小组签订租赁荡背旱地合同，租赁**小组旱地（荒地）面积约13亩；于2016年10月1日与*峒村**小组签订租赁南房旱田合同，面积约1.6亩。袁健租地用途是以种植养殖为主，发展旅游、休闲、度假等相关产业。（4）建设新村楼房的申请、审批资料、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证实广东省林业厅审核批准袁健等11村民自建房项目使用新丰县××××××的林地0.165公顷，并明确需要采伐被使用林地上的林木，要依法办理林木采伐许可手续。（5）关于要求扩宽*峒村荡背自然村道路占用林地使用的请示，证实*峒村委会于2016年10月28日向新丰县林业局、**镇林业站提出了扩宽荡背自然村道路占用林地使用的请示。（6）关于要求扩宽*峒村荡背自然村道路的报告，证实*峒村委会于2016年11月11日向新丰县××××局提出了给予道路扩宽的报告。（7）新丰县××××局出具的《关于2016年至2019年新丰县××××××“荡背”山段路基建设申请、批复等相关情况的说明》及《证明》，证实新丰县×××××××××委会提供了W317线**至荡背道路硬底化工程的相关证明材料，由*峒村向相关部门申请办理用地审批手续。（8）关于对新丰县2016-2018年通自然村农村公路路面硬底化建设工程出具用地核查的意见，证实新丰县国土资源局答复地方公路局，对自然村公路硬底化建设，需依法依规办理好征地拆迁安置工作，完善相关用地手续后方可动工。（9）新丰县林业局提供的材料，证明公安机关调取了*洞村荡背山段的土地利用总体规划图及使用林地现状调查表等相关材料。（10）新丰县林业局向本院的复函，证实袁健等人利用涉案林地挖路的行为，需办理建设工程使用林地审批手续。（11）网络在线提取笔录，证实为核实荡背山段开挖林地的事实，公安民警开启连接互联网的电脑，分别截取了2016年10月5日、11月28日、12月30日的卫星图，共三张。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了现场林地被毁坏情况。3、证人证言（1）许某2证实，2017年六七月份，许某1雇请我在*峒村“荡背”山段用挖机开路，挖机是许某1的，我的工钱是许某1支付。是何人请许某1的，我不清楚，在现场对我开挖工作进行管理指挥的是一个叫阿飘的人。开挖前，我看到该处有一条约一米左右宽的旧山路，山路长了很多芒草，中间有一条因经常有人行走留下刚好可以一个人行走的道路痕迹，我只开了前面的一段路，大约有一公里多。（2）袁某3证实，我侄子袁健租赁*洞村“荡背”山段种树、种花。2016年或者2017年，他雇请钩机师傅去修路，叫我去现场管理。钩机主许某1，开钩机的是许某剑。路修了3个月左右，修了2公里多，我要去上班，我就没有再去管理了。这段路总长3公里多，前面的2公里我在现场指挥许某1修路，之后的1公里多是谁在现场管理我就不清楚。修路是按老板袁健的意见进行开挖，雇请开路的老板据我所知就是袁健一人，至于还有无其他老板要问袁健。我问了袁健开挖林地有无办理手续，他说在办，至于有没有办到我就不知道了，我的工钱是由袁健亲手付现金给我的。（3）王某3证实，2016年12月份始，许某1雇请我在*洞村委会后面的山段用钩机拓宽林道，钩机是许某1的。林道的长度是4公里左右，之前旧林道是2米宽，现在把它扩宽到4米。只有我一个人帮许某1开钩机拓宽林道。（4）袁某5证实，*峒村“荡背”山段这条路是分三段开挖的，第一段“荡背”山脚下到地名叫“菜湖口”大约1公里长的路，是村开挖的。第二段从地名“菜湖口”至地名“南房”大约1公里长的路，是袁健租用的地方范围内，应该是袁健和邓老板开挖的。第三段从“南房”到与*草村交界地方“石厂”的路，是*峒村委开挖的。（5）袁某4证实，袁健与**小组村民签订了租地合同，租用土地面积13亩。之后，袁健雇请勾机从“荡背”山段开始修路到“菜符坳”山段，修整的林道长约2公里，原先那条旧路宽约2米，现在拓宽到多少米我不清楚。（6）周某（*洞村委会委员）、袁某6（*洞村委会委员及财务）证实，我俩不知道“高塅山”和“荡背山”的道路是谁开挖的，*洞村委会没有参与及讨论过开挖该道路的事，也没有因该道路支付过任何款项（包括罚款）。（7）邓某2证实，我没有在*洞村投资什么项目。大概二三年前，我跟我堂弟邓某1好像是在*洞村袁健家里跟村干部等人一起吃饭，不知谁提出他们村里修路，我们兄弟俩是否可以赞助一下资金，我跟邓某1答应了，当时就合份出了3万多元现金在邓某1手上，具体邓某1将钱交给谁我就不清楚了。二、被告人袁健、袁云赵作伪证的事实2018年2月25日，新丰县公安局决定对**镇*峒村“荡背”山段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立案侦查。被告人袁云赵找到被告人袁健进行商量，袁健授意袁云赵、同案人邓某1(另案处理)在接受办案机关调查时作伪证，谎称“荡背”山段的道路分别由邓某1、袁健、*洞村委会三方修建，从而分别承担该案占地责任。袁云赵交代同案人陈某、王某1、许某1、王某2、袁某1(上述五人均另案处理)作伪证。于是，袁云赵、邓某1、陈某、王某1、许某1、王某2在接受新丰县公安局森林分局调查时均作伪证。由于前述的伪证行为，造成非法占用农用地案达不到追究刑事责任数量标准的假象，2019年3月5日，新丰县公安局撤销刑事案件。尔后，新丰县林业局拆分为行政案件对相关的人员作出行政处罚。2019年8月19日，新丰县纪委监委戒入调查后将伪证的线索移送新丰县公安局。2019年8月23日，新丰县公安局决定对袁云赵等人伪证案立案侦查。2019年9月16日，新丰县公安局决定对**镇*峒村“荡背”山段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第二次立案侦查。以上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洞村“荡背”山段非法占用农用地案于2018年2月25日立案侦查。2、撤销案件报告书、撤销案件决定书，证实*洞村“荡背”山段非法占用农用地案在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追究刑事责任，于2019年3月5日决定撤销此案。3、关于重新鉴定**镇*洞村袁屋小组至荡背自然村道使用林地面积的申请，证实邓某1、袁健、*洞村委会于2018年9月30日提出申请要求重新鉴定**镇*洞村袁屋小组至荡背自然村道使用林地面积。4、鉴定意见通知书，证实新丰县林业局于2019年3月11日向袁健送达了重新作出的鉴定意见。5、林业行政处罚案件调查报告表、林业行政处罚决定书、文书送达回证、林业行政处罚立案登记表、林业行政处罚案件承办人登记表、林业行政处罚意见书、责令限期恢复原状通知书、受理报警登记表、林业行政处罚案件集体研究登记表、林业行政处罚案件结案审批表，证实*洞村“荡背”山段非法占用农用地刑事案件被撤销，转为行政案件处理，案件作结案，*洞村委会、袁健、邓某1分别被新丰县林业局决定行政罚款89100元、71750元、56875元。6、票据，证实*洞村委会、袁健、邓某1分别缴交了林业行政罚款3万元、71750元、56875元。7、机主资料及通话清单，证实袁云赵、王某1、许某1的手机通话情况。综合证据：1、书证（1）线索移交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新丰县公安局于2019年8月23日决定对袁云赵等人伪证案立案侦查；于2019年9月16日决定对**镇*峒村“荡背”山段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第二次立案侦查。（2）户籍证明、人口信息查询资料，证实袁健、袁云赵的年龄等基本情况。（3）关于袁云赵任村干部的情况说明，证实袁云赵任职**村委会的情况。（4）到案经过，证实袁健到新丰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袁云赵在**镇政府被传唤到案。（5）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证实袁健、袁云赵没有违法犯罪记录。（6）袁健、袁云赵、袁某1、许某2、陈某、许某1辨认荡背山段的卫星图，证实他们对卫星图的辨认情况。（7）关于荡背山段鉴定报告中使用小班号的说明，证实被鉴定的涉案林地新旧地籍小班号的情况。2、鉴定意见（1）新丰县林业局于2018年2月24日作出新丰县××××××荡背山段使用林地情况鉴定意见书，证实该山段（地籍小班号052××××××××101、052××××××××102、052××××××××201、052××××××××202、052××××××××400）使用林地面积，生态公益林17.514亩；一般用材林0.45亩。（2）新丰县林业局于2018年10月10日作出的新丰县×××××××袁组山段（即荡背山段）使用林地情况鉴定意见书3份，是将前（1）荡背山段分成三部分进行鉴定，且鉴定时减去原路宽0.5米、1米或1.5米进行计算。具体是：第一部分山段（地籍小班号052××××××××102、052××××××××202）使用林地面积：生态公益林3.41亩。第二部分山段（地籍小班号052××××××××101、052××××××××102、052××××××××202）使用林地面积：生态公益林4.3亩。第三部分山段（地籍小班号052××××××××201、052××××××××300、052××××××××400、052××××××××600）使用林地面积：生态公益林4.951亩。（3）广州碳汇林业有限公司于2019年9月16日作出的《新丰县××××××荡背山段地块林业调查报告》，证实把荡背山段涉案地块划分为A、B、C、D四个部分（不包括《使用林地审核同意书》中审批的位置范围,面积共68.97亩），经调查核实地块A面积0.48亩,森林类别是一般商品林；地块B面积16.98亩,森林类别公益林（地）或重点公益林（地）；地块C面积15.15亩,森林类别一般公益林（地）；地块D面积36.36亩，森林类别一般公益林（地）、重点公益林（地）。地块A、地块B原有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地块C、地块D林业种植条件未达严重毁坏。（4）广州碳汇林业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7日作出的《新丰县××××××荡背山段地块卫星图判读报告》及其编制日期的情况说明，证实广州碳汇林业有限公司经对新丰县公安局森林分局提供涉案现场地块的2019年9月9日无人机航拍图1张，2016年5月16日卫星影像图1张，2016年10月5日、2016年11月28日、2016年12月30日拍摄的3张Planet卫星影像图，2017年4月28日拍摄的1张Google卫星影像图进行判读，结果：原《新丰县××××××荡背山段地块林业调查报告》中计算的占用林地B地块（占用生态林的道路部分）的16.98亩中，有1.45亩是于2016年5月16日时已经存在的“旧路”面积，其余的16.98-1.45=15.53（亩）、A+C+D=0.48+15.15+36.36=51.99（亩）共67.52亩面积，为2016年10月5日后至2019年8月13日新开挖而破坏植被和林地的范围面积数量。3、证人证言（1）余某证实，大约在2019年三四月份的时候，我儿子袁健说他在*峒村修路的事情非法占用了农用地，需要缴纳罚款。然后袁健就把袁云赵的银行卡号给我，叫我转了14万元给袁云赵。（2）袁某2证实，2018年案发前我只知道儿子袁健在“荡背”扩宽山路，由村委会办理相关手续，他负责投资。案发后袁健和袁云赵都对我说过林业部门要处理，可能要负刑事责任，但我没时间去了解，之后他们又和我说事情搞定了，要罚款，我说罚款就罚款了，按相关部门要求的处理就可以了。之后袁云赵被刑事拘留了，我才知道他们做了伪证，想将扩宽的道路分成三段处理，袁健、邓某1、*洞村委会分别承担一段路的责任，将刑事案件改为行政案件处理。袁健和袁云赵都没跟我说过如何搞定这件事情的。关于作伪证的事情，我开始是不知道的，在袁云赵被公安机关以涉嫌伪证罪被刑事拘留之后我才清楚他们做了伪证。我有时回家探亲看望我父亲的时候，确实有和村委会有关人员谈过项目投资的事情。毕竟是我儿子袁健投资的项目，有时经过村委会的时候，去了解一下也很正常。我是以投资人袁健的父亲的身份接触相关人员的。我记得去过几次袁健经营项目所在地现场，当时还在修路，已经差不多修通路了。我没有过问过袁健或袁云赵是否办理手续的事情。4、同案人的供述（1）袁某1供述，我自2014年3月至2017年5月任*洞村**组组长，2014年9月起任*洞村委会计生专干。2015年袁健取得*洞村委会的同意后，与**小组签订了合同，租用**小组“荡背”山段的荒地，面积约10亩，期限50年。**小组只租给袁健荒地，没有将山林租给他。2017年，袁健雇请许剑峰用勾机开挖了“荡背”山林道，即开挖一条4米左右宽的山路通往山窝旱地，这条山路是完全重新开挖的，并不是沿着原来的上山小路进行拓宽的（另一次供述：有一些路段有约一米左右宽的人行土路，长了一些芒草，有一些就是没有路的林地或荒地）。我不知他挖的多少公里。“荡背”山段约在2014年划入生态公益林，我们小组已告知袁健，如果修整林道是需要向林业部门申请相关手续的，需袁健自己去办理，我不知他过后有无去办理。后来县监察委传我谈话时，我作了假证，当时交代说三方人开挖了“荡背”山段的路，即从山脚起始的第一段路是另一个老板挖的；接着第二段路是袁健挖的，再接着连通*草村的第三段路是*洞村委会挖的。我作假证是村主任袁云赵要我这样做的，当时袁云赵开车搭我，两人一起去监察委，在车上他叫我要这样作证的，我问袁云赵属于村委会开挖这一段路的事村里有无会议记录，袁云赵说有会议记录，但直到现在我在村委会也没找到这份记录。正常情况下，村委会的会议我都要参加，在我所参加的村委会会议中，都没有提到过开挖“荡背”山最后一段路由村委会负责的事。事实上“荡背”山段的荒地只是袁健一人承租，亦是他雇人挖林道，没别人挖林道，村委会也没挖林道。（2）王某1供述，我在2018年担任*峒村的护林员，几个月后，我担任了*峒村新农村建设理事会会长。**镇*峒村的“荡背”山段是袁健开挖的。开挖的林地就是修一条山路出来进“荡背”山，是一个叫许某1的男子开挖掘机在那里开工。2018年11月15日中午，袁云赵把我叫到村委会办公室，跟我说如果森林公安的人员找我问话，问“荡背”山段的那条路是谁开的，就要我回答那条路是分三段开的，分别是邓老板、阿健和村委会各开了一段。我当时答应了袁云赵。到了下午森林公安的人找我做笔录问话，我就按袁云赵交代的情况回答了森林公安的工作人员。我不认识阿健和邓老板，没见过这两个人。村委会没有和山地承包人签订承租合同，没有签订雇请挖掘机的合同，村委会也没有此方面经费开支的台账，因为我们村委会确实没有开挖林地。在混杂照片中，王某1辨认出袁云赵、许某1、陈某。（3）王某2供述，我是2017年被选为**镇*洞村下袁组的代表。新丰县森林分局民警和新丰县公安局民警找我调查新丰县×××××××名叫“荡背”山段开挖林地时做的笔录部分情况我是讲了假话。当时调查开挖“荡背”山段老板时，我就跟森林分局的民警撒谎，说是分三段由三个不同的老板开挖的，分别是邓老板、袁健、*洞村委会。说这样假话是村委会主任袁云赵教我说的。在森林分局民警找我调查的当天上午，袁云赵打电话给我，说等会森林分局的人员会找我了解“荡背”山段林地开挖情况，叫我不要说是袁健一人请人开勾机挖的，要说是分别三个人挖的，这三个人分别是邓老板、袁健、*峒村委会。接着他通过手机微信发张草图给我，那张草图也注明每一段是谁开挖的情况，教我按草图来说哪一段是谁开挖的。袁云赵交代完后没多久，森林分局的民警就来找我做笔录，我就按袁云赵教我说的向森林分局的民警作了反映。（4）许某1供述，2017年6、7月份左右，我经朋友介绍认识*峒村会主任袁云赵，袁云赵介绍我认识袁健。袁健在*峒村“荡背”山顶处租了一处旱地，并租用我的一台钩机从“荡背”山脚开挖一条4米的路通往山顶，支付了我4个月的钩机租金7.2万元。除了袁健外，没有其他人租用我的钩机开挖“荡背”山这段山路。我在森林分局第一次交代及在监察委的第二交代所说的是事实，在森林分局的第二、三、四次交代以及在监察委的第一次交代我都说了假话。2018年8月15日森林分局因“荡背”山段开路涉及到生态林的事情找我第一次谈话后，我打电话跟袁健说了森林分局民警找了我谈话的情况，袁健叫我联系袁云赵商量。接着2018年8月17日森林分局民警找我第二次谈话，我就说成是*峒村委会租用我的钩机去开路的，谈话结束后，我再次打电话告诉了袁健，袁健也是叫我找袁云赵商量如何去应付。约过了一个星期，袁云赵打电话给我并吩咐我以后公安机关找我谈话时要如何作虚假陈述，袁云赵吩咐“荡背”山段开路的事情要这样说：“荡背”山段是分三方开挖的，第一段是邓某1租用我的钩机开挖的，第二段是袁健租用我的钩机开挖的，第三段是*峒村委会租用我的钩机开挖的。具体内容就是我第三次在森林分局谈话中陈述的内容，之后森林分局民警第四次找我谈话以及监察委第一次找我谈话我都是以第三次在森林分局谈话中所陈述的内容来回答的。在混杂照片中，许某1辨认出袁云赵、袁健。（5）陈某供述，我是*洞村委会副主任。2018年11月15日，新丰县公安局森林分局就“荡背山”山段道路开挖林地的事情找我问话，因为村委会袁云赵主任在森林分局民警来之前，就通过手机告诉我要如何回答民警的提问，我们村理事会会长王某1也用微信跟我说了按照邓某2、袁健、*洞村委会三方雇请许某1在“荡背山”山段开挖林地的说法来回答，故我当时按照袁云赵、王某1两人的交代回应了森林分局民警，说是邓某2、袁健、*洞村委会三方雇请许某1开挖“荡背山”林地的。事实上，*洞村委会并没有参与开挖“荡背山”山路，我不清楚开挖“荡背山”山路的老板是谁人，不清楚邓某2、袁健是否为承包方老板。山路大约是在2017年年底开挖的，期间断断续续开工，大约开挖了半年时间。袁云赵、王某1让我作伪证没有给我好处费。在混杂照片中，陈某辨认出许某1、袁云赵、王某1。（6）邓某1供述，我没有在*洞村投资项目，没有出资给*洞村委会修路，没有参与*洞村“荡背”山段开路。但，此前袁健打电话叫我去公安局作假交代，要我承认出资参与了*洞村“荡背”山段开路，并说我这样做的后果只是被罚款，而罚款不用我缴纳。我当时没有意识到这是作伪证，只是出于帮朋友，故我向办案民警按袁健意思作了虚假的陈述。后来，森林分局对我作了罚款处理，这笔罚款不知是谁缴交的，我本人就没有缴交。在混杂照片中，邓某1辨认出袁健、袁云赵。5、被告人供述(1)袁健供述，在*洞村“荡背”山段开挖农用地修路和建设乡村旅游全部是我做的，*洞村委会和邓某1没有参与。我于2017年1月底始雇请“挖机锋”用钩机为我修挖道路，共修挖了道路长约3公里、宽约4.5米，我付了“挖机锋”工钱20多万元。但，所修挖的道路原来是有2米多宽的老路（基耕路），我修挖道路时，这条老路已荒废了很多，走的人比较少，长了不少草，道路两边也有较多的树木，不容易看出这是一条路。路修挖好后，我在一座小山坳进行了开挖并种植上景观林带，然后还挖了水库、宅基地那些地方。2017年年底，林业部门通知我说我开挖的地方涉嫌非法占用农用地，要追究责任。因为我经营这个项目，是叫*洞村委会主任袁云赵帮我办理相关审批手续的，但袁云赵没有帮我办妥，觉得亏欠我，故袁云赵答应帮我以*洞村委会的名义承担一部分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责任。另外，我曾听说邓某1想承包*洞村的一块地来种植茶树，我就利用邓某1这种心理，骗他也来承担一部分责任，他以为帮我承担了一部分责任之后就能承包*洞村的土地，所以他愿意顶替我承担一部分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责任。后来，我想出将我修挖的道路分三段，由三人分责的主意，并分别找袁云赵、邓某1说了我的想法，叫他俩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我自己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我记得我和“挖机锋”说过这事。在我非法占用农用地的面积第一次鉴定结果出来后，我申请了重新鉴定，在重新鉴定期间，我就把*洞村委会和邓某1拉过来一起承担挖修道路的责任。第二次鉴定结果是三方（*洞村委会、邓某1和我）大约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都没有达到刑事立案标准而转为行政处罚。三方行政处罚的总罚款一共22万多元，实际缴交了16万元左右，是我叫我母亲从我的工资卡转账给袁云赵缴交的。（2）袁云赵供述，*洞村“荡背”山段开路是因为投资商袁健想在秋洞“荡背”投资生态旅游项目，需要从*洞村“高断”开始修路到“荡背”。袁健是从2016年5月开始修路，是旧路扩宽，从2米扩宽到4米，到2017年秋将路修好，全长3.3公里。但不久林业分局来调查，认为修该路段非法占用了农用地，立案侦查。之前，林业部门共鉴定了二次，具体认定占用了多少林地及农用地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已构成刑事标准。林业分局找我做了二次问话笔录，第一次在2018年春，我供述*洞村“高断”至“荡背”的路共3.3公里是由*洞村委会负责开的。第二次我供述是分三段开路的，第一段约1公里路是由邓某1负责，第二段约1公里路是由袁健负责，第三段约1公里路是由村委会负责。做第一次笔录时，我是想帮袁健忙，认为由村委会负责开路可以免除责任，但林业部门要追究刑事责任，村委会负责不了，我就将被立案侦查的事打电话告诉袁健，叫他想办法解决。后袁健打电话给我，安排我要将路分成三段，说每段路占用的面积达不到5亩就构不成刑事案件，并提出第一段路是由邓某1负责，第二段路由袁健负责，第三段路由*洞村委会负责。因此我就分别找了袁某4、袁某1、陈某、钩机老板许某1等人，要求他们如果有人来调查*洞村“荡背”开路破坏林地的事，就要说路是分三段由邓某1、袁健、*洞村委会开挖破坏的。在2018年3、4月份，我在村委会叫了袁某4、袁某1、陈某三人坐在一起跟他们三人说了这个事情，许某1就是我通过电话联系他，跟他说的。我还通过微信跟陈某沟通过这个事情。在我的要求下，袁某4、袁某1、陈某、钩机老板许某1等人作了虚假口供。之后，林业分局撤销了刑事案件，改为行政案件进行罚款。罚款共22万元左右，是由袁健出的，当时袁健母亲余某转了十几万元（不记得是14万元还是16万元），由我去交了罚款，而村委会应负的罚款交了部分，还欠部分。*洞村“荡背”山段林地是袁健出资雇请许某1钩机开挖破坏的，没有其他人开挖“荡背”山段的林地，邓某1没有在*洞村投资项目，没有在“荡背”山段开挖林地。我们按袁健的提议向办案机关虚假供述分三段挖路，是没有得利的，目的是避免袁健被追究刑事责任而项目停建，进而影响村的发展。在混杂照片中，袁云赵辨认出袁健、许某1、王某1、陈某。本院认为，被告人袁健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林地大量毁坏，其行为已触犯刑律，构成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被告人袁健、袁云赵在非法占用农用地一案中，唆使、劝说他人作伪证，袁云赵作为证人也有作伪证行为，袁健、袁云赵的行为亦已触犯刑律，其中袁健的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袁云赵的行为构成伪证罪。依法对袁健实行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袁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袁云赵犯伪证罪，罪名成立，予以支持，但指控袁健犯伪证罪，属定性错误，予以纠；指控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及其中原有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的面积有误，亦予以纠正。本院认定的依据是《新丰县××××××荡背山段地块林业调查报告》及《新丰县××××××荡背山段地块卫星图判读报告》（采用此依据的理由在下面作阐述）。对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被告人袁健开挖涉案山路，有被告人袁健、袁云赵的供述与证人袁某3、袁某4、袁某1、王某1、许某1的证言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对袁健的辩护人辩称袁健不是修挖路主体的意见，不予采纳。2、三份鉴定报告都是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或专业人员作出，但基于不同的事实或采用不同的方法，造成鉴定结果有一定差别。从三份鉴定报告来分析，广州碳汇林业有限公司2019年9月16日作出的《新丰县××××××荡背山段地块林业调查报告》，及其2020年4月27日补充作出的《新丰县××××××荡背山段地块卫星图判读报告》，根据涉案地案发前后卫星图或无人机拍照的情况，研判出旧路面积，然后将现路面积减去旧路面积，得出新挖路面积即为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并鉴定出林业种植条件是否严重毁坏的情况，且鉴定程序和方法合法，比新丰县农业局所作的两份鉴定报告更客观、详细、完整，可作证据使用，故本院采用《新丰县××××××荡背山段地块林业调查报告》及《新丰县××××××荡背山段地块卫星图判读报告》作为本案的处理依据。袁健的辩护人认为三份鉴定报告都没有对是否造成林地的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作出鉴定，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袁健的辩护人提出需重新鉴定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袁健及其辩护人就指控非法占用农用地面积提出的异议，非法占用农用地的实际面积，以本院在查明部分核实的数额为准。对袁健的辩护人提出林业公安分局将所修的路分三段所作的鉴定报告，作为对袁健等人作出行政处罚的依据，而该行政处罚至今没有撤销的问题。本院认为，袁健非法占用农用地的行为已构成犯罪，该行政处罚是袁健等人作伪证造成的，是否撤销不是本案的处理范围，也不影响本案的定罪量刑，但已缴纳的行政罚款，可抵减本案的罚金。3、农用地分为耕地、园地、林地、田间道路等，袁健挖修道路的行为，是将林地变为非林地，已改变土地的性质。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37条规定，占用林地建设工程的，应依法办理审批手续。袁健利用林地挖路的行为，需办理建设工程使用林地审批手续。《农村公路建设管理办法》及《广东省自然资源厅、农业农村厅关于印发贯彻落实省委省政府工作部署实施乡村振兴战略若干用地政策措施（试行）的通知》未涉及利用林地建设村道是否需办理使用林地审批手续的问题，且袁健的挖路，并无立项、审批的旅游业项目，故袁健的辩护人依前述两规章，提出村委会即便没有经批准也有权改变林地的用途修建村道的意见，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4、被告人袁健唆使被告人袁云赵等人作伪证的事实，有袁健、袁云赵的供述与同案人许剑峰、邓某1的证词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袁健、袁云赵及其辩护人否定袁健授意他人作伪证的事实，本院不予采纳。至于袁健唆使袁云赵等人作伪证之前，不论办案民警有无授意、暗示袁健作伪证，都不影响袁健唆使袁云赵等人作伪证事实的认定。袁健、袁云赵及同案人邓某1、许某1、袁某1、王某1、王某2、陈某向公安局森林分局办案民警作伪证的证词，袁健、袁云赵的辩护人提出该办案民警涉嫌授意作伪证，已被检察机关立案侦查，本案应待该案处理结果出来后再作处理，涉嫌授意作伪证的办案民警收集的言词证据，应作非法的证据而予以排除。经查，袁健在新丰县人民检察院审问时，供认了其唆使袁云赵、邓某1、许某1作伪证的事实，也承认了其曾向公安局森林分局办案民警作伪证的事实。袁云赵在新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审问时，供认了袁健唆使他作伪证、他本人作伪证及唆使别人作伪证的事实，也承认了他曾向公安局森林分局办案民警作伪证的事实。同案人邓某1、许某1、袁某1、王某1、王某2、陈某在新丰县公安局刑侦大队审问时，供认了他们作伪证的事实，也承认了他们曾向公安局森林分局办案民警作伪证的事实。对伪证一案的言词证据，即使按辩护人所提，将涉嫌授意作伪证的公安局森林分局办案民警收集的言词证据予以排除，但伪证人先前的伪证行为已被不同的办案单位及人员核实，核实后的言词证据可作本案的证据使用。根据核实后的言词证据，结合鉴定意见、立案决定书、撤销案件决定书、行政处罚决定书等证据，足以认定袁健、袁云赵的伪证罪行。对袁健辩护人所提本案应待办案民警涉嫌渎职一案处理结果出来后再作处理的意见，不予采纳。5、伪证罪的主体包括证人、鉴定人、记录人和翻译人，袁云赵是非法占用农用地案的证人，具有伪证罪的主体资格。对袁云赵的辩护人认为袁云赵不符合伪证罪主体的意见，不予采纳。上述四类人之外指使证人作伪证的，刑法已将此单独作了妨害作证罪的规定，不再以伪证罪的共犯论处。故对袁健的辩护人认为袁健不符合伪证罪主体的意见，予以采纳，但袁健的行为构成妨害作证罪。6、被告人袁云赵在庭审时否认之前已供述袁健授意其作伪证的事实，属于翻供，是不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的表现，袁云赵的辩护人辩称袁云赵有自首情节，不属实，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第三百零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袁健犯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犯妨害作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2万元（已缴的行政罚款冲减此罚金）。（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9日起至2021年10月7日止）二、被告人袁云赵犯伪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4日起至2020年7月3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罗燕生审 判 员  李志兵人民陪审员  黄瑶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法官 助理  黄少宏书 记 员  黄玲莉附相关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耕地、林地等农用地，改变被占用土地用途，数量较大，造成耕地、林地等农用地大量毁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第三百零五条在刑事诉讼中，证人、鉴定人、记录人、翻译人对与案件有重要关系的情节，故意作虚假证明、鉴定、记录、翻译，意图陷害他人或者隐匿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林地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违反土地管理法规，非法占用林地，改变被占用林地用途，在非法占用的林地上实施建窑、建坟、建房、挖沙、采石、采矿、取土、种植农作物、堆放或排泄废弃物等行为或者进行其他非林业生产、建设，造成林地的原有植被或林业种植条件严重毁坏或者严重污染，并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三百四十二条规定的犯罪行为，应当以非法占用农用地罪判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一）非法占用并毁坏防护林地、特种用途林地数量分别或者合计达到五亩以上；（二）非法占用并毁坏其他林地数量达到十亩以上；（三）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数量分别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四）非法占用并毁坏本条第（一）项、第（二）项规定的林地，其中一项数量达到相应规定的数量标准的百分之五十以上，且两项数量合计达到该项规定的数量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