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刑初611号公诉机关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延群，男，1969年12月2日出生，汉族，文化程度初中，户籍地河南省光山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6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8日被逮捕。现押于广州市番禺区看守所。辩护人陈建清，广东驰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欧俊杰，广东南方福瑞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以穗番检一部刑诉〔2020〕19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延群犯强奸罪，于2020年4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汪韫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延群及辩护人陈建清、欧俊杰，鉴定人姜某到庭参加诉讼。经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0月20日晚，被告人张延群在本区附近骑摩托车搭客期间，偶遇迷路的被害人赵某1，后被告人张延群以搭载被害人回家为由，将被害人赵某1带至其位于本区大龙街罗家村武陵后街七巷3号203房出租屋内，在明知被害人赵某1精神发育迟滞的情况下对其实施奸淫。同年11月6日，被告人张延群被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赵某1案发时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公诉机关就指控的事实提供了：1.物证；2.书证；3.证人证言；4.被害人陈述；5.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6.鉴定意见；7.勘验、辨认笔录；8.视听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延群无视国家法律，强奸妇女，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强奸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建议对被告人张延群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张延群否认控罪，辩称其认为被害人精神正常，是自愿与其发生性关系。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指控被告人构成强奸罪不能成立。即使认为公诉机关关于被告人构成强奸罪的指控成立，但本案的社会危害性不大、被告人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涉嫌强奸的事实，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认罪认罚，悔罪彻底，并得到了被害人及其家人的谅解、被害人过错明显。经审理查明：2019年10月20日晚，被告人张延群在本区附近骑摩托车搭客期间，偶遇迷路的被害人赵某1，后被告人张延群以搭载被害人回家为由，将被害人赵某1带至其位于本区大龙街罗家村武陵后街七巷3号203房出租屋内，在明知被害人赵某1精神发育迟滞的情况下对其实施奸淫。同年11月6日，被告人张延群被抓获归案。经鉴定，被害人赵某1案发时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家属向被害人方赔偿人民币2万元，并取得被害人方的谅解。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并经庭审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告人张延群的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案发时系成年人。2.抓获经过、破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20日张某1到东环派出所报称其女儿赵某1于当日失踪。次日赵某2到东环派出所报称其女儿赵某1已回家，但其女儿称在失踪期间被强奸。通过对赵某1阴棉上的精斑入库比对，比中被告人张延群。2019年11月6日公安人员将被告人张延群抓获。3.泸州市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证、残疾人证等，证实被害人赵某1因智障享受低保待遇的情况。4.被害人赵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称2019年的一天下午2时多，我一个人坐上10路公交车，到了总站又坐51路公交车，到了51路公交车总站。后来已经是下午6时了，我不知道去到哪里，就一直走路，不知道走到哪里，遇到了一个男人，他驾驶一辆摩托车，那个男人跟我说可以送我回家，我就上车跟他回到他的家。进屋后，男人叫我去吃饭、脱衣服、洗澡，然后叫我不用穿衣服，把我拉到床上，用他上厕所的地方插进我上厕所的地方，一进一出，然后他上厕所的地方就拉了一些白色的东西在我上厕所的地方里。男人用纸巾帮我擦上厕所的那里，再擦他上厕所的那里。然后那个男人还像之前那样做，拉白色的东西出来一共有6次。第二天，那个男人用摩托车送我回家。经辨认，其指认被告人张延群就是用上厕所的地方插入其上厕所的地方，一进一出的男子。5.证人张某1的证言，其于2019年10月20日称：2019年10月20日15时许，我发现女儿赵某1没在家，就到她平时经常去的甘棠村的公园找她，但没找到她。直到20时30分，我女儿还没回家，平时她在公园也就玩到18时许就会回家了，然后我又到甘棠公园找，还是没找到她，于是我就到派出所备案。以前带我女儿去看过医生，医生说她大脑发育不全，有点智障。其于2019年10月28日称：我女儿在2019年10月20日下午14时30分出去，10月21日早上7时回家，我问她的去向情况，她就跟我说有一个老头抚摸她的乳房以及和她睡了一晚，下体有点痛。我女儿智商大约在6-7岁左右，身高约140CM左右，和我一起在甘棠村一小制衣厂工作，平时是负责剪线头和订商标等下手工作，这简单的工作有时都会弄错。我女儿是适龄读书，读完初中就毕业，上学读书都是玩的，考试基本都是交白卷的。她爷爷在老家给她办理了残疾人证和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证。6.证人赵某2的证言，称2019年10月20日下午15时，我女儿赵某1一个人独自外出直到晚上也没有回来，我和妻子张某1以为她失踪了就去到东环派出所报警。到10月21日早上7时许我女儿自行回家。我们问她发生了什么情况不回家，她就告诉我10月20日下午乘坐51路车到番禺中心医院总站后，找不到路回家。之后有一位摩托车司机载了她到了一间屋子里，具体地址不知道，在屋子里，摩托车司机把她衣服脱了，这个晚上发生了5次关系，发生关系后就去洗澡了，到了10月21号早上6时许，摩托车司机把她载到甘棠村红绿灯放下后，她自己步行回家。然后我们就一起到派出所报警了。我女儿精神没问题，智商比正常人差一点，她爷爷在老家为她办理了残疾证和城乡居民最低生活保障证。7.证人张某2的证言，称我表妹赵某1，21岁，身高约140CM左右。她的智力有点低，和她妈妈一起在甘棠村一小制衣厂工作，平时是负责订商标等下手工作。我表妹是适龄读书，读完初中就毕业，上学读书都是玩的，考试基本都是交白卷的。8.证人舒某的证言，称我员工叫赵某1，20多岁，身高约135CM左右。她的智力不与常人，做事比较慢，平时跟着她妈妈一起上班，工作很慢，反应也慢，她只帮忙做订商标等下手工作。9.被告人张延群的供述，称：2019年10月20日晚上我驾驶摩托车兜客，行驶到的好运来酒店前面的路边，有一名女子在路边站着，我就过去问她是否要叫车，她说要坐车到甘棠村，我就让她上车。在车上我边开车边和她聊天，我问她怎么过来的，她说坐公交车，我问她去甘棠村哪里，她说牌坊那里，然后说回去怕老爸老妈骂，我就告诉她，太晚了可以到我那里住一晚。那女子就说好，后我就将她带到番禺区大龙街罗家村武陵后街七巷3号203房的出租屋。我先做了饭吃，然后就提出想跟女子发生性关系，那女子就同意，大家各自脱衣服，那女子先洗澡，我后洗澡，大家到床上就互相抚摸，我的阳具硬起来后，我就想插到那女子的阴道，刚插进去一点，那女子就说痛，试插了两三次，后来我1-2分钟就射精到她阴道内。我总共做了2次，睡觉前一次，睡醒后一次。到10月21日7时许，我将那女子送到甘棠村的牌坊那里。我觉得她说话不清，但可以慢慢说清楚的，也可以交流的。一个女子跟我一个陌生男子第一次认识，就跟我回出租屋居住，我觉得她不正常。10.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番公（司）鉴（法临）字[2019]02780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赵某1体表检验时未见明显损伤。11.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公安司法鉴定中心穗番公（司）鉴（DNA）字[2019]361号《鉴定书》，鉴定意见：（1）赵某1的内裤检出人精斑，其19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张延群口拭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7.82xl023；（2）赵某1的阴棉擦拭检出人精斑，其20个STR基因座的STR分型与嫌疑人张延群口拭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3.30xl025；等等。12.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广精[2019]精鉴字第839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时被害人赵某1患“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鉴定人姜某并出庭作证。13.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情况。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被告人张延群曾于2016年10月30日因诈骗被处以行政拘留十日。以上全案证据经庭审质证，法庭调查查证属实，并能相互印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的辩解和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问题。广州市精神病医院司法鉴定所对被害人在案发时的精神状态和性自我防卫能力所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是具备法定资质的鉴定机构和鉴定人，依照法定程序和专业规范作出的，鉴定意见科学、客观，应当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2.关于被告人是否主观明知被害人精神状态异常的问题。综合案件发生的全过程来看，被害人口齿不清、交流缓慢，而且在深夜愿意去到陌生男子住处并发生性关系，普通人的一般判断即可认知到被害人精神状态存在异常，被告人的供述也承认其对此觉得不正常。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显然与常理相悖，与在案证据不符，本院不予采纳。3.被害人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无性自我防卫能力，被告人与被害人发生性关系，无论采取何种手段均属于刑法规定的“强奸妇女”，应当以强奸罪予以惩处。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延群无视国家法律，奸淫患有“中度精神发育迟滞”且无性防卫能力的妇女，其行为已构成强奸罪，依法应当对其适用“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量刑幅度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延群犯强奸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张延群家属代为对被害人进行经济赔偿，并取得被害人谅解，对被告人张延群可以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就此提出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辩护人的其他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关于对被告人判处有期徒刑四年至五年的量刑意见，本院予以采纳。本院根据前述法定刑幅度、法定的量刑情节、酌定的量刑情节，并综合考虑被告人作案的具体事实、认罪态度等因素确定宣告刑。从被告人张延群处扣押的衣裤、鞋，并非本案作案工具，由公安机关另行依法处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张延群犯强奸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6日起至2024年5月5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史靖宇人民陪审员  李明宗人民陪审员  黄侃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李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