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4民初10080号原告：北京宝丰恒盛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东小口镇天通苑西苑二区19号楼7408室。法定代表人：董金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安，河北张克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晟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丰台区花乡黄土岗宜兰园小区盛世商务楼五层519。法定代表人：李明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天津益清（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斯园，女，天津益清（北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褚剑锋，男，1977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叶，湖北朴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褚飞，男，1990年4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振华，河南公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宝丰恒盛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丰恒盛公司）与被告北京晟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金公司）、褚剑锋、褚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宝丰恒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永安，被告晟金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雷、余斯园，被告褚剑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金叶，被告褚飞委托诉讼代理人任振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宝丰恒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三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货款100万元；2.判令三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自2016年10月1日起至2020年1月21日期间违约金为878390.32元；自2020年1月22日至实际清偿日期间，以100万元为基数，按照月息2%计算的违约金）；3.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诉讼费用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褚剑锋、褚飞挂靠晟金公司承揽工程，原告与晟金公司于2016年4月13日签订供货协议，由晟金公司委托褚飞代为签署合同，并加盖晟金公司公章。合同约定，合同总价款为2265461元，2016年10月1日前晟金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至10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晟金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至合同金额的95％（即2152187.95元），2017年5月1日质保期满晟金公司付清全部货款。合同签订后，原告依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交货义务，晟金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期间支付货款，至2020年1月22日，晟金公司通过褚剑锋、褚飞账户向原告法定代表人账户支付货款1265461元，尚余100万元货款未支付，晟金公司支付货款未按照合同约定期间履行，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应当按照合同约定承担违约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依法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被告晟金公司辩称：1.不同意原告要求我公司连带支付货款和违约金的诉请；2.褚剑锋、褚飞不是我公司工作人员，2015年，经人介绍，褚剑锋和褚飞用我公司手续从我公司走账干点活，我公司收取管理费；3.供货协议是我公司盖的章，褚飞拿着协议来我公司盖章后就拿走了。我公司没有实际履行对该协议的管理，协议签订后就没有该协议的相关信息，原告没有和我公司联系过，我公司后来也联系不上褚剑锋和褚飞；4.关于供货，原告没有对接供货事宜，也没有指定原告向谁供货，对于原告是否供货和供货给谁不清楚，原告列的货物清单是否和本协议有关亦不清楚；5.关于付款，褚剑锋、褚飞用我公司的手续与原告签订协议，按照协议的约定，供货之后应该由我公司付款，签订协议后我公司没有支付过预付款，都是褚剑锋、褚飞付款，褚剑锋和褚飞是否支付了本协议的款项不清楚。签订协议后，原告没有要求我公司付款，从原告起诉状表述来看原告也不认为我公司是付款方。被告褚剑锋辩称：供货协议是褚剑锋委托褚飞签署，实际的收货人是褚剑锋，我方承认欠付原告货款100万元，因工程亏损导致资金链断裂，我方愿意积极筹措资金支付货款。原告主张的违约金过高且远远超出了原告的实际损失，我们愿意承担合理的部分，恳请法院予以调整，以实际损失为准。褚飞是褚剑锋聘请的员工，本案和褚飞无关。被告褚飞辩称：一、褚飞不是本案的适格被告，褚飞在本案中所从事的事实行为系工作职务行为，因此，原告主张由褚飞连带支付案涉所欠货款及违约金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应驳回对褚飞的全部诉讼请求。褚飞系褚剑锋项目部雇佣的管理人员，其系褚剑锋的侄子，双方虽存在亲属关系，但其在本案事实中仅系履行工作职务行为，原告关于褚飞系《供货协议》的实际履行人之一的诉讼主张是错误的。通过原告所举证据及褚飞提交的证据可见：1.褚飞在《供货协议》上委托代理人处签字，系受采购方即晟金公司的委托作为公司的代理人在协议上签字，是一种履行职务的行为，且褚飞并非《供货协议》的合同当事人之一，也非合同履行的主体之一；2.本案前期已支付的部分货款虽是从褚飞个人账户进行支出的，但据此认定褚飞系协议履行人之一的主张显然证据不足且是错误的，因该账户是褚剑锋项目部经营活动所使用的公用资金账户，而非个人私人账户。褚剑锋项目部作为挂靠在晟金公司下面的一个小项目部，并非一个规范的法人主体，也未建立完善的管理制度及规范的财务制度等，这也符合行业现状。褚飞作为项目部的管理人员之一所负责的工作事项比较繁杂，主要负责材料采购、人员工资发放及部分行政工作等，通过褚飞提交的其个人上述银行账户可明确显示并验证这一点。通过该银行账户的资金交易记录可以看出，该账户并非褚飞自己所属的私人交易账户，主要是用于项目部的人员工资发放、采购材料货款支付、工程款收支及日常的经营开支等，该账户的主要收入来源为被告褚剑锋转入的资金，褚飞在收到被告褚剑锋转入资金后再进行对外的采购款支付及人员工资发放等；3.通过上述银行账户可以看到，褚飞于2016年4月19日向原告的法定代表人董金颖账户支付两笔共计20万元，该资金全部由褚剑锋于2016年4月18日至19日分批转入；褚飞于2016年12月30日向董金颖账户支付10万元，该资金全部由褚剑锋于当日转入；褚飞于2017年1月21日向董金颖账户支付40000元，该资金全部由被告褚剑锋于当日转入；褚飞于2017年1月26日向董金颖账户合计支付70万元，该资金全部来源于被告晟金公司于2017年1月25日向褚剑锋项目部支付的100万元工程劳务费。综上，褚飞支付给原告的上述货款资金合计104万元均为褚剑锋及晟金公司支付和转入的，并非褚飞的自有资金，褚飞的账户仅为项目部的公户进行过账使用，这充分证明了褚飞并非《供货协议》的履行主体和当事人。二、应由晟金公司及褚剑锋在法定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货款及违约金支付义务。晟金公司系《供货协议》签署的当事人，褚剑锋系挂靠在晟金公司下面的项目部负责人及实际经营管理人，该二被告作为《供货协议》的实际履行主体，应在相关法律法规规定的法定范围内向原告承担协议约定的义务。综上所述，请求依法驳回本案中对褚飞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2011年4月13日，宝丰恒盛公司（供货方，乙方）与晟金公司（采购方，甲方）签订《供货协议》，约定：双方就昌平污水处理厂、沙河污水处理厂两项目电缆电线供货事宜达成协议，合同总价为2265461元。交货时间为第一批2016年4月25日，第二批2016年5月。合同签订后三个工作日内，甲方支付乙方20万元作为预付款，乙方在收到甲方预付款之日起十五天内开始供货，2016年10月1日前甲方支付乙方至合同金额的50%即100万元，2016年12月31日前甲方支付乙方至合同金额的95%，余下5%作为合同质保金，2017年5月11日质保期满甲方付清全部合同货款，如有增加电线电缆价格不变，按实际数量结算货款。合同签订后，甲方未履行合同内容，欠款逾期不付，按月息2%支付给卖方。该合同还约定有其他内容。该协议落款处甲方委托代理人处由褚飞签名。合同签订后，原告方于2016年4月27日至2016年7月3日期间向涉案项目供货总额为2265296.26元。2016年4月19日，褚飞个人账户分两次向原告公司法定代表人董金颖账户转账20万元；2016年12月30日，褚飞个人账户向董金颖账户转账10万元；2017年1月21日，褚飞个人账户向董金颖账户转账40000元；2017年1月26日，褚飞个人账户分两次向董金颖转账70万元；2018年7月9日，褚剑锋向董金颖转账20万元；2020年1月22日，褚剑锋向董金颖转账25461元，以上共计1265461元，余款999835.26元未付。本案审理过程中，晟金公司与褚剑锋于2020年8月14日签订《协议书》，载明褚剑锋使用晟金公司资质与宝丰恒盛公司签订合同，未与晟金公司充分协商，晟金公司也未参与条款履行。晟金公司称是褚剑锋在涉案工程项目中借用其资质，褚剑锋、褚飞二人共同承接涉案项目。庭审中，原告认可褚飞作为《供货协议》甲方委托代理人与原告签订协议时称其是晟金公司的职员。褚剑锋主张在签订《供货协议》时就向原告说明了褚剑锋为《供货协议》的实际履行人，同意在本案中承担共同付款义务。以上事实，有《供货协议》、银行转账记录、送货单、《协议书》、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和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供货协议》系由宝丰恒盛公司与晟金公司签订，且原告认可褚飞作为《供货协议》甲方委托代理人与原告签订协议时称其是晟金公司的职员，应当认定宝丰恒盛公司与晟金公司为《供货协议》的合同签订主体，该协议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双方当事人应当依约定全面履行义务。晟金公司与褚飞、褚剑锋之间的内部合同关系应当另行处理，原告主张褚飞、褚剑锋为合同实际履行方，要求其承担共同偿还责任，缺乏法律依据。宝丰恒盛公司已经依约交付货物，晟金公司未按期支付全部货款的行为构成了违约，应当承担继续履行并赔偿损失等法律责任。宝丰恒盛公司要求晟金公司支付剩余货款的请求，证据充分，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根据本院查明事实，剩余货款为999835.26元，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双方约定的违约金明显高于原告的实际损失，本院依法予以调整，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上浮50%即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因此，自此之后的违约金本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经计算，截至2020年1月21日违约金为250626.65元，2020年1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违约金，应以剩余货款999835.26元为基数计算，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褚剑锋自愿为承担共同付款责任，本院对此不持异议。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北京晟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褚剑锋给付原告北京宝丰恒盛商贸有限公司货款999835.26元；二、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被告北京晟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褚剑锋支付原告北京宝丰恒盛商贸有限公司截至2020年1月21日期间的违约金250626.65元并支付自2020年1月22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违约金（以999835.26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1.5倍计算）；三、驳回原告北京宝丰恒盛商贸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706元，由原告北京宝丰恒盛商贸有限公司负担5652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晟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褚剑锋负担16054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晟金建筑安装有限公司、褚剑锋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赵 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谷佳琛书 记 员  王 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