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青0103民初4030号原告：李同岩，男，1962年9月26日出生，汉族，现住西宁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上智、魏静仪，青海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青海华翔实业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6300007814003134，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中区南川西路****楼**。法定代表人：谢玉琴，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上智、魏静仪，青海宁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树森，男，1962年8月12日出生，汉族，现住陕西省子洲县。原告李同岩、青海华翔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树森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同岩、青海华翔实业有限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上智、魏静仪,被告刘树森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同岩、青海华翔实业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并公开赔礼道歉；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7年5月31日，被告因与原告买卖合同纠纷将原告诉至青海省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17）青01民初140号判决书，驳回了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不服，上诉至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经省高院审理后作出（2018）青民终114号判决书，驳回了被告的上诉且维持原判。被告仍不服，向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最高院对案件进行审查后出具（2019）最高法民申721号裁定书，认为被告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裁定驳回被告的再审申请。被告依然不服，向青海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青海省人民检察院受理该申请，且在审查终结后认为该案不符合监督条件，并做出青检民（行）监[2019]63000000019号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由上可知，就被告诉二原告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被告已经穷尽了所有合法的救济方式，但案件最终的结果仍驳回了被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因此，该案中，二原告并没有任何侵犯被告合法权益的行为，案件的诉讼流程及结果是完全符合法律规定的，但被告见通过合法方式及程序无法实现自己的非法诉求后，便采取了在网络上公开发表侮辱诽谤性言论的方式，公开侵犯二原告的名誉权，给二原告的名誉及生产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伤害。自2019年6月11日起至2019年7月19日，被告在“天涯社区”网络论坛以“六月的雪2019”（天涯号：140361955）为名，陆续发表了9篇实名举报的文章，文章主题涉及“西宁中院、高院枉法裁判”、“华翔公司李同岩、任宁涉黑涉恶”、“法官徇私舞弊给老赖充当保护伞”等，被告在上述文章中均以真实身份进行侮辱诽谤，并曝光了二原告的身份信息、扭曲了案件的审理过程，上传了该案中的相应证据信息，同时，任何人在“天涯社区”网络论坛搜索框中以“李同岩”或“青海华翔实业有限公司”为重点搜索词时，均可以搜索出被告发表的9篇带有侮辱诽谤性质的文章，引导不知情的网友对上述文章进行恶意回复，严重扭曲了网络环境，对二原告的现实生活及名誉造成了不可估量的伤害!被告的行为不仅直接公开了二原告的真实身份信息，而且通过扭曲案件事实、公开在网络上实名发表侮辱诽谤性文章的行为侵犯二原告的名誉权，因此，二位原告恳请人民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一百一十一条的规定，依法判决，以维护二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刘树森辩称：答辩人以“六月的雪2019”名称在网上发表的文章《曝光：青海西宁市华翔公司李同岩、任宁等人涉黑涉恶的报道！》《西宁中院、高院两级人民法院枉法裁判》等文章仅限于对案件的正常讨论，对审理结果的质疑并未采取过激行为和言论侵犯被答辩人的名誉权，故被答辩人在诉状中声称原告在文章中以真实身份对原告进行侮辱诽谤公开侵犯二原告的名誉权并非属实，答辩人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依法享有言论自由的权利，该权利受到国家宪法保护，而被答辩人的真实信息网上随处可见，并非故意曝光。答辩人未侵犯被答辩人李同岩的名誉权，其无权向答辩人主张精神赔偿。退一步讲，如果法院认定答辩人侵犯了其名誉权，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一、侵犯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三、侵权行为所造的后果，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六、受诉法院所在的平均生活水平。被答辩人主张的精神损失赔偿数额过高，请求法院予以调低。被答辩人青海华翔实业有限公司主张的精神抚慰金没有任何法律依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中规定“法人和其他组织以人格权利遭受侵害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请求精神损害赔偿的主体为自然人。青海华翔实业有限公司无权请求答辩人支付其精神损害赔偿。综上答辩人未侵犯被答辩人名誉权，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的全部诉讼请求。原告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庭审期间出示了以下证据：一、1.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2017）青01民初140号判决书复印件。2.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青民终114号民事判决书。3.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申721号民事裁定书。4.青海省人民检察院不支持监督申请决定书青检民（行）监[2019]63000000019号。以上证据证明：在二原告与被告刘树森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被告刘树森已经穷尽了所有合法的救济方式，其诉讼请求仍被全部驳回。二、被告刘树森在“天涯社区”网络论坛侵权文章。证明被告刘树森在“天涯社区”网络论坛实名公布二原告的真实身份信息，并发布了具有侮辱诽谤性质的文章，公开侵犯二位原告的名誉权。这些文章在天涯社区网络点击量已经超过4000多。文章对二原告的损害事实存在。三、视频，证明被告发表的文章形成了向外扩散的事实。被告刘树森质证认为，对证据一无异议。对证据二被告刘树森在“天涯社区”网络论坛文章，该文章真实性无异议，是被告发布的，但仅是公开讨论。对证据三真实性无异议，但对点击量不认可。被告刘树森未提供证据。针对原告所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对证明方向不认可。依据证据所载明之内容，证据效力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到庭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李同岩、青海华翔实业有限公司与被告刘树森曾以买卖合同纠纷诉至人民法院，经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二审终审，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现已审理终结，后被告刘树森提请青海省人民检察院申请监督检察，未予支持。2016年6月10日被告刘树森在网络“天涯社区”论坛以“六月的雪2019”为网名注册登记，2019年6月11日11:45，被告刘树森以“六月的雪2019”为名，在“天涯社区”网络论坛发表标题为《西宁中院丢失案件证据原件导致当事人上百万货款无法追回》的文章，文章主要内容为西宁中院、青海高院、最高法院判决被告刘树森败诉，西宁中院丢失刘树森证据……，至今点击量196，回复0。同日14:52刘树森又发表标题为《曝光：西宁中院丢失案件证据原件导致当事人上百万货款无法追回》的文章，内容与《西宁中院丢失案件证据原件导致当事人上百万货款无法追回》的文章雷同，至今点击量4038，回复51。2019年6月13日14:05刘树森又发表标题为《曝光：青海西宁有关部门故意丢失案件证据原件导致巨款无法收回》文章，内容与《西宁中院丢失案件证据原件导致当事人上百万货款无法追回》的文章雷同，至今点击量157，回复0。2019年6月22日22:32刘树森发表标题为《曝光：西宁中院、高院两级人民法院枉法裁判》的文章，文章主要内容为：西宁中院、青海高院、最高法院违法办案，西宁中院法官任宁违法收集证据、丢失主要证据等……，至今点击量374，回复0。2019年6月25日17:38刘树森发表标题为《曝光：青海西宁市华翔公司李同岩、任宁等人涉黑涉恶的报道》的文章，文章内容与《西宁中院丢失案件证据原件导致当事人上百万货款无法追回》的文章雷同，至今点击量629，回复5。2019年6月28日14:04刘树森发表标题为《关于任宁、李同岩等人涉黑涉恶的报道》文章，内容为控告任宁丢失证据、违法办案、枉法裁判，包庇李同岩等……，至今点击量240，回复1。2019年7月3日08:44刘树森发表标题为《关于法官给老赖充当保护伞的报道》的文章，文章内容为一、西宁中院在双方当事人未依法申请调取证据情况下，违法调取证据，帮助华翔公司与李同岩，二、西宁中院任宁法官篡改案件调查事实，徇私舞弊、枉法裁判，三、西宁中院、青海高院违法办案，四、法官任宁故意丢失证据原件。五、法官任宁与李同岩有利益关系，充当李同岩保护伞等等……。至今点击量1792，回复7。2019年7月5日06:06刘树森发表标题为《实名举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任宁徇私舞弊给老赖充当保护伞的报道》的文章，文章内容与标题为《关于法官给老赖充当保护伞的报道》的文章雷同。至今点击量2031，回复4。2019年7月19日23:08刘树森发表标题为《关于法官给老赖充当保护伞的报道》的文章，文章内容与其2019年7月3日08:44发表的标题为《关于法官给老赖充当保护伞的报道》的文章相同。至今点击量133，回复2。在上述九篇文章中，除在2019年6月25日、6月28日文章标题中有“李同岩涉黑涉恶”、2019年7月3日、5日、19日文章标题中有“给老赖充当保护伞”字样外，所有九篇文章内容中倒没有出现李同岩、青海华翔实业有限公司涉黑涉恶或李同岩、青海华翔实业有限公司是老赖的表述及暗示性语句，也没有明显的其他侮辱、诽谤性言辞，但被告刘树森在文章的结束处写上了自我认为的“有利益关系”或“利益输送关系”等特指的语句。原告李同岩、青海华翔实业有限公司在查阅了上述文章后，以名誉权受到侵害为由，遂向本院起诉。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规定，自然人的人身自由、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被告刘树森在合同纠纷诉讼中败诉后，自我认为办案法官及法院办案不公，在网络上公开发表文章，其中两篇文章标题称原告李同岩涉黑涉恶，三篇文章标题中有暗示或映射原告李同岩、青海华翔实业有限公司是“老赖”的言辞，九篇文章的点击量达到九千多次，足以认定涉及面较广，导致原告社会评价降低，而被告刘树森所发表文章的标题有失妥当，超出了正当评论的范畴，故被告刘树森的上述行为侵犯了原告李同岩、青海华翔实业有限公司的名誉权。依照法律规定，被告刘树森应该承担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侵权责任。被告刘树森虽有侵权行为，但是被告刘树森发表的文章只在标题处有“李同岩涉黑涉恶”及暗示、映射李同岩、青海华翔实业有限公司是“老赖”的言辞，文章内容中并没有明示“李同岩涉黑涉恶”、“李同岩、青海华翔实业有限公司是老赖”的实质性内容及言辞，现原告李同岩要求被告刘树森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但是原告李同岩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被告刘树森侵权造成了严重后果及程度，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对原告李同岩要求被告刘树森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告青海华翔实业有限公司系法人，依照法律规定，其以人格权利遭受侵害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故对其要求赔偿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三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条、第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树森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于本判决生效当日删除其以“六月的雪2019”为名，在“天涯社区”网络论坛发表的《西宁中院丢失案件证据原件导致当事人上百万货款无法追回》、《曝光：西宁中院丢失案件证据原件导致当事人上百万货款无法追回》、《曝光：青海西宁有关部门故意丢失案件证据原件导致巨款无法收回》、《曝光：西宁中院、高院两级人民法院枉法裁判》、《曝光：青海西宁市华翔公司李同岩、任宁等人涉黑涉恶的报道》、《关于任宁、李同岩等人涉黑涉恶的报道》、《关于法官给老赖充当保护伞的报道》、《实名举报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法官任宁徇私舞弊给老赖充当保护伞的报道》、《关于法官给老赖充当保护伞的报道》等九篇文章，并向原告李同岩、青海华翔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经人民法院确认后的道歉信。二、驳回原告李同岩、青海华翔实业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50元，由被告刘树森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西宁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冯文娟附：《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第三十六条网络用户、网络服务提供者利用网络侵害他人民事权益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第五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以人格权利遭受侵害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第八条因侵权致人精神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情形判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