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刑初1442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刘国庆，男，1991年4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地广东省茂名市信宜市。因过失致人重伤嫌疑，于2019年11月7日被羁押，次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22日由深圳市公安局宝安分局执行逮捕。现在押。辩护人李亚兵，北京尚权（深圳）律师所律师。辩护人张秋怡，北京尚权（深圳）律师所实习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19〕143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国庆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熊春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国庆及其辩护人李亚兵、张秋怡、被害人家属代理人李文、刘鹏闻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11月7日18时许，被告人刘国庆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粤Ｋ×××××的蓝色宝马牌小汽车行驶至深圳市宝安区附近时，与骑电动车的被害人黄某发生冲突。后刘国庆追赶黄某至深圳市宝安区同富裕体检中心对面道路上，刘国庆在试图逼停黄某时，刘国庆驾驶的小汽车与黄某变道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导致黄某当场被撞击跌落在道路上受伤。后被害人黄某被立即送往石岩人民医院进行抢救，被害人黄某于2019年12月1日因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案发现场群众常某于2019年11额7日18时13分报警，被告人刘国庆于2019年11月7日18时14分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在现场等待救援。后民警赶至现场将被告人刘国庆抓获归案。公诉机关就上述指控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国庆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诉请法院依法判处。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国庆七年至八年有期徒刑。被告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事实有异议。辩称：1、没有想过要故意伤害对方身体。2、2019年11月7日18时，我驾驶小汽车行驶时，我在最左侧，当时有一辆车忽然变道，还有一辆电动车由右道走，我感觉电动车有随时变道的可能，出于安全驾驶本能，我踩刹车，当时电动车处于左侧车道，我也在左侧车道，距离也比较近，我怕会发生碰撞，所以鸣笛提醒他，要他谨慎驾驶，不要忽然变道过来，后我等红绿灯时，被害人黄某追了上来，对我车辆副驾驶车窗进行拍打，并用粗言粗语漫骂，问我为什么鸣笛，后来绿灯亮了，我就驾驶车辆走了，等红绿灯时，黄某又追了上来，把电动车停在我车辆的左侧，再次对我进行漫骂，我当时想着不搭理，如果我搭理，我怕会有矛盾纠纷，于是我当作没有听见，但是被害人走到副驾驶车门，用脚猛踹我车门，我不知道黄某对我的车造成怎样的伤害，于是我准备下车，黄某看此情景就立刻驾驶车辆闯红灯走了，我看见副驾驶有严重损害时，我就驾驶车辆往前。3、我当时没有想过要加速追赶逼停黄某，我只是想保持一定车速，想到前方右转路口再与他理论，我当时过于信任自己以往的常识，深信自己能把握好，我忽视了会有突发性和偶然性，没有想到黄某会忽然变道出来，由于发生的时间比较短暂，我来不及打方向和刹车，才导致事故发生。辩护人发表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刘国庆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系法律适用错误，本案应当认定为过失犯罪。1、刘国庆不具有放任被害人伤亡的现实动因。本案刘国庆和被害人之间素不相识，并不存在积怨，仅仅因为道路行驶过程中产生误会才发生摩擦，虽然被害人用脚踹了刘国庆驾驶的小汽车，这并不足以让刘国庆产生过大的仇恨，不足以让刘国庆产生伤害被害人的现实动因。2、通过分析两人碰撞时的实际情况来判断，刘国庆并不希望导致被害人伤亡的结果发生。（1）在冲突发生的时候，刘国庆一直保持克制，试图避免冲突的进一步激化，包括被害人拍打刘国庆的车窗，对其采用污言秽语这样的方式，刘国庆都予以了忍让。在追赶的时候，也能保持理智，不闯红灯，遵守基本的交通规则。（2）在被害人突然变道导致碰撞结果发生之前，刘国庆的操作是紧急刹车，避免碰撞结果的发生，通过查看大巴车的监控视频，可以看到刘国庆发生碰撞之前，紧急刹车，身都发生抖动，同时刹车后，有一个迅速的车头向左边摆动的情节，可以看到这是在进行避让。证人刘某1的证言也能够对这一事实予以佐证，她是先听到很吵的刹车声音，之后再听到碰的一声，这个操作足以反映刘国庆在主观上是排斥被害人伤亡结果发生的。在发生碰撞之后，通过看小汽车的碰撞的痕迹，是小汽车车头保险杠前右方的着力点与被害人进行了碰撞，如果刘国庆想直接撞过去，碰撞点必然不会是在车头右侧，而应该在车头偏中间的地方。3、刘国庆自信能够避免危害结果的发生，而且这样的自信有一点的依据，刘国庆自拿到驾照开始，工作主业是运货，能够熟练掌握驾驶技能，而且从未发生过违章，所使用的汽车也是其较为熟悉的车况，其一直使用这部车送货，对车况较为熟悉。基于这些前提条件，在事发时其将车速一直控制在其称的40码左右，可能会多一些，但有驾驶经验的人知道，在这样的车速下，车辆仍是属于可控的范围，因此刘国庆自信能够控制车辆，能够避免结果的发生是有一定依据的。4、从案发后刘国庆的行为来推断刘国庆的主观心理，碰撞结果发生后刘国庆立刻下车查看伤者伤情，进行初步救治，用车辆内的枕头对本害人进行止血动作，同时立刻拨打110、120的急救电话，等待救援，并且在等待过程中多次拨打120催促，多次催促拨打的过程可以反映其对死亡结果的极其排斥，他并不希望伤亡结果的发生，因此从事后刘国庆的行为看，他非常懊悔，采取各种的补救措施，来防止危害的扩大，尽量减少损失，在辩护人第一次会见刘国庆时，刘国庆便提出希望对被害人进行赔偿，并且敦促辩护人与其家属沟通，让其家属积极与被害人就赔偿问题达成意向，以上均能够表明刘国庆对被害人伤亡危害结果主观上排斥的态度，足以认定其主观的心态是过失，而非放任的故意。二、本案被害人有严重的过错。存在违反交通法规、存在对矛盾激化产生一定扩大的过错。三、被告人刘国庆有以下从轻、减轻量刑情节：1、被告人刘国庆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没有前科，其认罪悔罪态度较好。综上所述，恳请合议庭准确认定案件性质，对刘国庆以过失致人死亡罪定罪，对其判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并根据后续的赔偿情况对其确定是否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2019年11月7日18时许，被告人刘国庆驾驶一辆车牌号为粤Ｋ×××××的蓝色宝马牌小汽车行驶至深圳市宝安区附近时，与骑电动车的被害人黄某发生冲突。后刘国庆驾驶车辆由石岩外环路进入到爱群路等红绿灯时，黄某追上来用脚踹刘国庆的驾驶小汽车的副驾驶车门。见此情景，刘国庆便准备下车与黄某理论，黄某见状遂即闯红绿灯驾驶电动车离开。待绿灯亮起时，刘国庆便加速追赶黄某试图将黄某逼停。后刘国庆追赶黄某至深圳市宝安区同富裕体检中心对面道路上，刘国庆在试图逼停黄某时，刘国庆驾驶的小汽车与黄某变道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导致黄某当场被撞击跌落在道路上受伤。后被害人黄某被立即送往石岩人民医院进行抢救，被害人黄某于2019年12月1日因抢救无效死亡。案发后，案发现场群众常某于2019年11额7日18时13分报警，被告人刘国庆于2019年11月7日18时14分拨打120急救电话并在现场等待救援。后民警赶至现场将被告人刘国庆抓获归案。经鉴定，送检的“306102-车载设备-1638251-ｃｈａｎｎｅｌ0-Ｔ20191107181000-20191107181500.ｍｐ4”录像视频中，录像显示时间18:09:59至18:12:22时，因粤Ｋ×××××号小型轿车未进入录像画面及被画面右侧字符遮挡，无法计算该段时间内粤Ｋ×××××号小型轿车行驶速度；视频显示时间18:12:24至18:15:00，因粤Ｋ×××××号小型轿车距离视频摄像头较远及离开视频画面，无法计算该段时间内粤Ｋ×××××号小型轿车行驶速度。未发现“306102-车载设备-1638251-channel0-T20191107181000-20191107181500.mp4”录像视频（18:12:22第17帧至18:12:23第12帧时间段）经过剪辑修改。粤Ｋ×××××号小型轿车通过视频画面是（在18:12:23第6帧至18:12:23第12帧内）的实际行驶速度范围为48ｋｍ／ｈ-55ｋｍ／ｈ.被害人黄某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特重型颅脑损伤及其并发症死亡。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物证：小轿车1辆、电动车1辆、头盔和鞋子各1个、裤子、皮带、内裤各1条，钱包1个，钥匙1串；2.书证：抓获经过（证实11月7日19时许，石岩派出所接到石岩交警中队的通知，在爱群路同富裕路口发生一起交通事故，民警到达现场后将刘国庆带回调查）、被告人身份信息，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提取笔录，车辆受损的照片、被害人驾驶电动车的照片、被告人驾车追赶被害人照片的截图、违法犯罪前科查询情况说明、情况说明（证实2019年11月7日18时13分许，石岩街道爱群路同富裕工业区路段刘国庆驾驶粤Ｋ×××××小型轿车与黄某驾驶的电动车发生碰撞，接到报警后民警到达现场了解情况后发现，该起案件不是单纯的交通事故，故将案件移交给派出所进行处理，该中队未对该案以交通事故进行责任划分的认定）、石岩交警中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现场的勘察笔录一份、补查卷二卷（被害人黄某就诊和被抢救的经过）；3.证人证言：（1）证人常某证言：是卖水果驾驶三轮电动车的群众，称当时突然一辆电动车撞到我的车尾，我回头时发现我的车没有什么事，但是水果掉落一地，那名骑电动车的拉客仔面部朝下，倒在地上，那里有一瘫血，旁边还停了一辆宝马车。辨认笔录辨认出刘国庆就是驾驶蓝色宝马车的人；（2）证人刘某2证言：是群众，称在爱群路上行走时，听到身后有汽车的刹车的声音，听到碰的一声，我发现电动车倒在地上，电动车的塑料碎片倒了一地，看到一名男子倒在地上，我过去看时已经围了很多人；（3）证人唐某证言：是公交车司机，证实称11月7日18时许，驾驶中巴车行驶到爱群路等红等时，我走的是最右侧车道，我看到马路最左边的车道上，蓝色的宝马车停在那，宝马车的右边是电动车，宝马车的男子下车跟电动车的男子说了几句话，说了什么没有听见，后宝马男子上车去了，红绿灯变绿灯时，电动车提前冲了过去，电动车冲过去时，冲过红绿灯往右边变道了，大概3、4秒钟，红灯变为绿灯，蓝色宝马车就加速过红绿灯，过了红绿灯后，宝马车往右边变道，朝电动车追了过去，大概150米左右的地方，突然停住了，我发现前面有一个人趴在地上，当时脸部朝下，地上有血迹，电动车倒在宝马车4、5米远的地方，宝马车的车主站在旁边打电话，我当时没有下车去看就离开了，宝马车主大概是30岁左右，驾驶的是一辆蓝色的宝马车，电动车车主大概是50岁左右，骑的是拉客用的电动车，其他的我就没有注意，当时在爱群路红绿灯处，他们没有发生肢体冲突，当时在宝马车上下来一名男子，电动车有闯红灯，他提前大概3、4秒冲过去，当时宝马车没有闯红灯，宝马车是刚变绿灯就冲了过去，宝马灯当时往右直接变道，往电动车直接追赶，大概100米左右的距离，宝马车追电动车的车速大概是60码左右，中间我没有注意到宝马车有没有减速，之后我直接看到宝马车停在路边，宝马车在路边的时候有无逼停对方，因为太远，我没有看清，中巴车有监控，已提供给民警。辨认笔录辨认出刘国庆就是驾驶蓝色宝马车的男子。4.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刘国庆的供述与辩解：第一份笔录供述称2019年11月7日17时28分，我开着蓝色宝马523小轿车，车牌号为粤Ｋ×××××，从深圳市龙华区大浪街道出发送货去深圳市宝安区石岩街道，到了18时8分许，我开着小车在石岩外环路最左侧车道行驶时，我前方大货车突然刹车并变道至右侧车道，我发现前方有一名男子骑着一辆电动车行驶到最左侧车道，我刹车，并按喇叭，并闪远光灯警示骑电动车的男子，然后从电动车右侧超车，接着我开车通过石岩外环路隧道，从石岩外环路路口准备左转进入石岩爱群路，进入爱群路后，我从车右侧后视镜看到一个男子骑着电动车跟着我，我继续行驶到一个路口，我在路口最左侧车道等红绿灯时，后面那辆电动车从我车辆右后方跟了过来，行驶到我小车右侧副驾驶那，骑电动车的男子坐在电动车上用脚踹我小车副驾驶车门3、4分钟，我车门被踹了之后，我就打开车门准备下车与骑电动车的男子理论，骑电动车的男子见我打开了陈车门，就骑电动车直接离开了，我回到车上，这时红绿灯刚好是绿灯，我就开车追了上去，想拦下对方，问对方为什么踹我车门，他见我追了上来，就往车辆的右边变道，我加速开了400米左右跟上他，打开车窗准备与对方理论，骑电动车的男子加速往前跑，于是我加速跟了上去，开了100米左右跟上电动车，这时我从电动车的左侧超车想拦下对方，准备往我小车的右前方加速驾驶逼停那辆电动车，但是电动车突然也往左侧变道，当时我的小车在电动车的后面，加速过程中撞到电动车的后面，发生碰撞后我马上刹车停车，之后我马上下车了。发现骑电动车的男子正扒在小车右侧靠路边栏杆的地方，距离我的小车大概有2米左右的距离，那个男子的头部在流血，没有看到其他地方受伤，男子骑的电动车倒在离我车前方6米左右的地方，之后我打110报警电话和120急救电话。关于车速的供述，我小车的右前方加速逼停那两辆电动车，但是电动车突然往左侧变道，当时我小车在电动车后面，加速过程我小车的车头与电动车的后面发生碰撞，发生碰撞的时候，我车速大概是50公里每小时，当时那名男子受伤了，我没有受伤。第二份笔录称我有想过在道路上拦截对方会发生交通事故，可能会造成人员伤亡的事故我就想追上对方，问对方为什么要踹我的车，当时对方的车是30-40公里每小时的车速逃跑，我是50-60的车速追赶对方，我的车头撞到电动车的尾部，由于来不及刹车，车头偏左位置碰到电动车扶手位置，我不是故意撞对方的。5.鉴定意见：（1）尸检报告：经鉴定，被害人黄某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特重型颅脑损伤及其并发症死亡；（2）车速鉴定：送检的“306102-车载设备-1638251-ｃｈａｎｎｅｌ0-Ｔ20191107181000-20191107181500.ｍｐ4”录像视频中，录像显示时间18:09:59至18:12:22时，因粤Ｋ×××××号小型轿车未进入录像画面及被画面右侧字符遮挡，无法计算该段时间内粤Ｋ×××××号小型轿车行驶速度；视频显示时间18:12:24至18:15:00，因粤Ｋ×××××号小型轿车距离视频摄像头较远及离开视频画面，无法计算该段时间内粤Ｋ×××××号小型轿车行驶速度；未发现“306102-车载设备-1638251-ｃｈａｎｎｅｌ0-Ｔ20191107181000-20191107181500.ｍｐ4”录像视频（18:12:22第17帧至18:12:23第12帧时间段）经过剪辑修改；粤Ｋ×××××号小型轿车通过视频画面是（在18:12:23第6帧至18:12:23第12帧内）的实际行驶速度范围为48ｋｍ／ｈ-55ｋｍ／ｈ；6.勘验、检查、辨认、侦查实验等笔录：辨认笔录，现场勘验笔录及现场照片；7.视听资料、电子数据：监控录像光盘三张和指认现场录像，车载监控光盘；以上证据真实、客观，来源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经法庭质证、认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国庆无视国家法律，故意伤害他人身体，以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机动车是具有危险性的交通工具，被告人作为机动车驾驶员，根据常识应该知道驾驶机动车追逐他人发生碰撞会造成他人受伤甚至死亡的结果，被告人仍驾驶机动车追逐驾驶摩托车的被害人，而与被害人驾驶的摩托车发生碰撞，并造成被害人受伤致死的结果，被告人在实施追逐行为时对被害人受伤结果的发生具有放任的故意，其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犯罪构成特征。而过失犯罪，是指行为人应当预见自己的行为可能发生危害社会的结果，因为疏忽大意而没有预见，或者已经预见而轻信能够避免，以致发生危害结果。其主要区别是，过失犯罪的行为人是不希望危害结果发生的，行为人在实施行为时没有积极主动的故意。而本案被告人是积极实施驾车追逐行为，其对于伤害结果的发生具有放任的故意。故辩护人主张被告人属于过失犯罪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经鉴定，被害人黄某系钝性外力作用头部致特重型颅脑损伤及其并发症死亡，故被告人应依法对被害人死亡的结果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鉴于事故发生后，被告人主动报警并留在现场等待侦查机关及医护人员到来，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有自首表现，依法可以减轻处罚。被害人在案发起因上也存在一定过错，可以酌情减轻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但被告人未能赔偿被害人家属积极损失，在量刑时酌情予以考量。结合被告人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和认罪悔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刘国庆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7日起至2027年11月6日止。）；二、扣押的车辆一辆（蓝色宝马小轿车）、电动车一辆发还车辆所有人。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苏 重 彬人民陪审员 张 延 宁人民陪审员 罗 亚 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郭立（兼）书 记 员 刘   婷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