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02刑初427号公诉机关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扬，男，1985年5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汝南县，现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4月17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金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周陆威，河南千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震，男，1997年3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4月13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金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李杰，河南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哲，男，1999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职员，户籍地驻马店市驿城区，现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4月3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金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执行逮捕。指定辩护人张宏凯、金鹤，河南千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范柯，女，1997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4月20日被驻马店市公安局金桥分局取保候审，同年6月1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7月9日被执行逮捕。辩护人郭永强，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郑州分所律师。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驻驿检二部刑诉（2020）4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扬、李震、王哲、范柯犯销售伪劣产品罪，于2020年9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党出庭支持公诉，上述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20年2月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期间，被告人李扬、李震、王哲、范柯购进来路不明且无生产日期、无质量合格证、无生产厂家的口罩，以普通医用口罩对外加价销售，其中李扬销售金额为30.4万元，李震销售金额约24万元，王哲销售金额11.375万元，范柯销售金额6.93万元。经河南省医疗器械检验所检验，涉案的口罩不符合《一次性使用医疗口罩》的要求。针对指控，公诉机关提供有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检验报告、辨认笔录、微信截图、书证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扬、李震、王哲、范柯的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及主要犯罪事实均无异议。其中李震提出其个人仅销售约7.5万只，范柯销售的口罩均不是由他出售。被告人李扬的辩护人提出：1.李扬有自首、坦白情节；2.系初犯；3.主观恶性较小；4.案发于特殊时期，本身缺乏医学常识。建议对李扬从轻处罚。被告人李震的辩护人提出：1.李震主观恶性较小；2.社会危害性小；3.自愿认罪认罚；4.有自首情节；5.系初犯、偶犯。建议对李震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王哲的辩护人提出：1.王哲有坦白情节；2.自愿认罪认罚；3.主观恶性较小；4.指控的销售金额应扣除自用或赠送数量。建议对王哲从轻处罚。被告人范柯的辩护人提出：1.范柯有自首情节；2.范柯系帮助李震销售口罩，主观上无盈利目的；3.无犯罪前科，主观恶性较小；4.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缴纳罚金。经审理查明，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防控期间，市场需要大量口罩防控疫情。2020年2月，被告人李扬通过他人以每只2.8元的价格购买来路不明且无生产日期、无质量合格证、无生产厂家的口罩10万只，以普通医用口罩做宣传，将其中9.5万只加价后销售给被告人李震、王哲、范柯，其余自用或送人。李震从李扬处购买8.5万只口罩后，以每只3.3元卖给被告人王哲3万只，卖给“赖某1”、“元某1”4.4万只，以每只3.2元通过范柯对外销售1.1万只。王哲以每只4元卖给“狼性佛心”1万只，以每只4.05元卖给赵某15000只，以每只4元卖给赵某12000只，剩余1.3万只以每只3.5元卖给田某1或散卖；范柯以每只3.3元对外销售2.1万只。经河南省医疗器械检验所检验，涉案口罩不符合“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的标准,该涉案口罩的细菌过滤效率最大值为39.6%。综上，李扬销售金额为30.4万元，获利约3万元；李震销售金额为28.27万元，获利约1万元；王哲销售金额为11.375万元，获利约1.5万元；范柯销售金额为6.93万元，获利2100元。另查明，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查获的涉案口罩进行扣押（未随案移送）。被告人李扬、李震、范柯均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对外销售口罩的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王哲被抓获归案后对其销售口罩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本院在审理期间，李震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1万元，范柯亲属代为退出违法所得2100元。还查明，根据我国YY/T0969-2013、YY0469-2011医药行业标准，一次性医用使用口罩、医用外科口罩的细菌过滤效率均应不小于95%和根据GB19083-2010国家标准，医用防护口罩对非油性颗粒过滤效率不低于95%。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供述（1）李扬供述，2020年2月份，因疫情问题口罩短缺，他在朋友圈发布卖口罩信息，并通过朋友王某1介绍以每只2.85元的价格向霍某1购买10万只口罩，霍某1称口罩是新蔡县生产供当地政府使用，符合医用口罩的标准。他先后通过朋友范柯将钱转给王某1或霍某1共计约28万元，霍某1分四次将口罩送到平舆县城卡点处。他以每只3.2元对外销售，其中8.5万只卖给李震，范柯卖出1万只，剩余口罩由自己及亲朋好友使用。他一共盈利约三万元，分给王某1四千元。他销售的口罩是蓝色三层或四层无纺布，没有熔喷布，透明塑料袋包装，每包一百只，无正规包装，无生产许可证，无生产批号，无任何手续。他销售时称口罩符合医用口罩标准。他购买的10万只口罩本来都准备卖给李震，李震通过支付宝将钱转给范柯，后李震只要了8.5万只，范柯又卖了1万只，但他只退给李震5000只口罩的钱。（2）李震供述，2020年2月，因疫情问题口罩紧缺，王哲通过朋友介绍找他买口罩，他向朋友李扬以每只3.2元的价格订购10万只口罩，李扬陆续给他8.5万只口罩，剩余1.5万只他又退给李扬。他以每只3.3元的价格卖给王哲3万只，卖给“赖某1”和“元某1”4.4万只，范柯卖出去1.1万只。他销售的口罩是四层无纺布蓝色口罩，透明塑料袋包装，每包一百只，无正规包装，无生产许可证，无生产批号。李扬告诉他口罩可以达到普通医用口罩标准，他销售时也是这么说的。他一共找李扬购买了8.5万只口罩，通过范柯对外销售1.1万只，他自己销售7.4万只，每只3.3或3.4元，盈利约一万余元。（3）王哲供述，2020年2月，他与李震聊天时得知李震有四层普通医用口罩，每只3.3元。李震先后给他3万只口罩，口罩是透明塑料袋包装，每包一百只。后他在微信群发布卖口罩信息，以普通医用口罩对外销售。同月16日，微信名为“狼性佛心”的人加他微信并以每只4元的价格向他购买1万只口罩，通过支付宝支付4万元货款并提供收货地址，他和田某1一起将货发往北京。后微信名为“山高水远”的人以每只4.05元价格向他购买口罩5000只，并通过赵某1的支付宝向他支付2.0251万元，后对方再次向他支付8000元购买口罩2000只，他和田某1通过快递发货到指定地址。剩余的1.3万只口罩他以3.5元的价格卖给田某1或散卖。他一共盈利约1.5万元。他销售给“狼性佛心”的口罩，对方以口罩质量不行要求退货，他给李震联系退货，李震不退，他也没有给对方退钱，也没有收回口罩。（4）范柯供述，2020年2月份，她朋友李扬购买一批口罩并销售给李震，李震以每只3.2元的价格给她，让她对外销售。她以每只3.3元卖给“龙龙”（吕某1）1万只，卖给熊某16000只，卖给曹某15000只。其中卖给吴某1的口罩是她和李扬一起去送的；卖给熊某1的是她和李震一起通过顺丰快递发的货，其中发给“小宇”1000只，发给“牛牛”5000只；卖给曹某1的是她让李震发的货。她一共卖了2.1万只口罩，销售额为69300元，盈利2100元。2.证人证言（1）田某1证言，2020年春节过后，王哲联系他一起销售口罩，他们分别对外销售，利润归各人。他在朋友圈发布卖口罩的信息，从王哲处以每只3.5元拿口罩，以每只4元的价格对外销售，总共买了1000多只，具体情况记不清。王哲联系两个订单，分别发往北京1万只，发往三门峡5000只，因王哲没带身份证，使用他的身份信息发的货。他们对外销售的口罩是透明塑料袋包装，每包一百只，包装上无任何标识。（2）赵某1证言，2020年2月，他通过朋友向王哲联系购买一百个一次性医用口罩并支付王哲490元。后他在朋友圈发布销售口罩信息，张某1通过微信向他购买5000只口罩，每只4.4元，并通过宁某1的支付宝向他转账2.2万元。他与王哲联系以每只4.05元的价格购买5000只口罩，并让王哲发到张某1提供的地址。后他又以每只4元的价格向王哲购买2000只并加价销售给王婷。他从王哲处购买的口罩是是透明包装，无任何标识，王哲称口罩是医用一次性口罩。（3）张某1、石某1、宁某1证言，证明2020年2月份，张某1曾通过微信向赵某1购买5000只口罩并转卖给石某1，通过宁某1的支付宝向赵某1转账2.2万元，赵某1直接将口罩发给石某1。（4）张某2、陈某1证言，2020年2月，张某2在朋友圈转发销售口罩的信息，后北京的陈某1找张某2购买医用一次性口罩，张某2通过微信以每只4元的价格向王哲购买口罩1万只，并通过支付宝向王哲转账4万元。张某2又将口罩以每只4.7万元销售给陈某1，并让王哲直接将口罩发给陈某1。后陈某1收到口罩是发现口罩是透明塑料袋包装，每包一百只，无正规包装，无生产许可证，无生产批号，他以口罩质量不行拒绝收货，张某2联系王哲退钱，但王哲一直没退。（5）熊某1证言，2020年2月，范柯在朋友圈宣传卖口罩，范柯称口罩是三层或四层无纺布的，符合普通医用口罩标准。她以每只3.3元的价格向范柯购买6000只。后她以每只3.5元卖给危某11000只，以每只3.4元卖给胡某15000只。（6）胡某1证言，2020年2月，她通过微信向熊某1以每只3.4元的价格购买5000只口罩，并以每只3.6元卖给南京的朋友“牛牛”。她将“牛牛”的地址发给熊某1，不知道是谁寄给“牛牛”的口罩。（7）危某1证言，2020年2月，她通过朋友圈看到熊某1销售口罩，她以每只3.5元的价格购买1000只。后她收到的口罩是驻马店的李震邮寄的，口罩是三层无纺布蓝色口罩，透明塑料袋包装，每包一百只，无包装袋上任何标识。（8）毛某1证言，他在顺丰快递工作，2020年2月，田某1多次找他用快递寄口罩。2020年2月16日，田某1先后找他向北京的陈某1和三门峡的张某1邮寄口罩。其中寄往北京的9800只口罩因收件人拒收返回公司。3.河南省医疗器械检验所出具的检验检测报告及照片，证明驻马店市公安局金桥分局送检的“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不符合YY/T0969-2013《一次性使用医用口罩》的要求。其中被检样品口罩的细菌过滤效率最大值为39.6%。4.辨认笔录，证明经公安机关依法组织辨认，王哲辨认出向其出售口罩的人即李震，李震辨认出向其出售口罩的人即李扬，李扬辨认出向其出售口罩的人即霍某1，赵某1辨认出向其出售口罩的人即王哲，毛某1辨认出多次寄口罩的人即田某1，吕某1辨认出卖给其口罩的人即范柯。5.提取笔录及微信聊天记录、转账记录，证明公安机关对李扬、李震、王哲、范柯、赵某1、张某2、张某1、陈某1、熊某1、胡某1、危某1的微信账号、聊天记录及转账记录进行提取情况。6.书证（1）扣押物品清单，证明公安机关对查获的涉案口罩进行扣押情况。（2）河南省罚没收入统一票据，证明李震、范柯分别退出违法所得1万元和2100元。（3）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4月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王哲抓获；同年4月13日，被告人李震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16日，被告人李扬接民警通知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同年4月17日，被告人范柯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7.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李震、李扬、王哲、范柯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上述证据，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公诉机关对被告人李震的销售金额约24万元的指控，经查，被告人李震在侦查机关多次供述其向被告人李扬购买口罩8.5万只，其中个人以每只3.3元对外销售7.4万只，以每只3.2元交给范柯对外销售1.1万只，该事实与范柯的供述、快递发货单及相关证人证言相互印证，能够认定李震个人以每只3.3元对外销售口罩7.5万只，以每只3.2元通过范柯对外销售1.1万只，销售金额为28.27万元。因公诉机关仅指控李震销售金额为24万元，对本院查明的超出指控部分，本院不予处理。对李震提出其未销售给范柯的辩解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扬、李震、王哲、范柯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期间，为牟取利益，明知是“三无”口罩仍以医用口罩对外宣传、销售，其中李扬销售金额为30.4万元，李震销售金额为24万元，王哲销售金额为11.375万元，范柯销售金额为6.93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销售伪劣产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李扬、李震、范柯均主动到案并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王哲被抓获到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依法亦可对其从轻处罚。李扬、李震、范柯无违法犯罪前科，系初犯、偶犯，李震、范柯主动退出违法所得并预缴部分罚金，量刑时可酌予考虑。李扬、李震、范柯的辩护人所提三被告人有自首情节和王哲的辩护人所提王哲有坦白情节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对李扬、李震、范柯的辩护人所提三被告人无前科，系初犯、偶犯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关于李震的辩护人所提建议对李震适用缓刑的意见，经查，李震在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期间，向他人购买“三无”口罩以普通医用口罩对外销售，销售金额20万元以上，不符合适用缓刑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王哲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王哲的销售金额应扣除自用或赠送部分数额的意见，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不予采纳。关于范柯的辩护人所提范柯系帮助李震销售口罩，主观上无盈利目的的意见，经查，范柯以每只3.2元从李震处拿口罩后加价对外销售，并从中盈利，系独立牟利行为，且实际获利，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李扬、李震、王哲、范柯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预防、控制突发传染病疫情等灾害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六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扬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2022年12月9日止）二、被告人李震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已缴纳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6月24日起至2022年9月23日止）三、被告人王哲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2021年8月9日止）四、被告人范柯犯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已缴纳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2020年12月9日止）五、对被告人李震已退出的涉案违法所得1万元，被告人范柯已退出的涉案违法所得2100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对被告人李扬涉案违法所得3万元，被告人王哲涉案违法所得1.5万元，依法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六、对扣押在案的伪劣口罩，依法予以没收，由扣押的公安机关依法处理。上述未缴纳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艳梅审 判 员  张金灿人民陪审员  刘金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王雪凯张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