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8601民初199号 原告：曲悦，女，198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向，河南昊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殿武，河南昊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浙江丰德启慧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钱塘新区海达南路555号金沙大厦3幢4层01室。 法定代表人：李旦儿，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原告曲悦诉被告浙江丰德启慧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德启慧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同年7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曲悦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向到庭参加诉讼。丰德启慧公司经本院公告送达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曲悦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告曲悦与被告丰德启慧公司签订的《技术支持授权合作协议》（编号：×××01）及《补充协议》；2.被告丰德启慧公司双倍支付原告交付款项计为340000元；3.被告丰德启慧公司向原告支付律师费15000元；4.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丰德启慧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4日，原告和被告签订《技术支持授权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各一份，约定：被告将其“全脑闪电记忆”“全脑思维写作”“全脑平衡高感”“脑力魔方”四门课程技术（技术输出费190000元）以及ＥＭＣ.特许加盟授权经营商标授权原告，由原告“作为该地区的独家品牌代理商”在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开办培训机构，独立经营，自负盈亏；期限一年，至2018年12月13日止，期满续期一年，以此类推。《技术支持授权合作协议》第10.3条款载明“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出现违约行为……则按照课程技术输出费用的两倍作为损失计算”；《补充协议》第四条载明“非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品牌或商誉受损或甲方严重违约，则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甲方双倍退还已支付款项”。《技术支持授权合作协议》第10.4条款约定“因违约导致维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同日，原告向被告支付100000元，被告出具定金收据；2018年3月29日和7月14日，原告分别支付50000元和20000元，被告于2018年7月14日出具两份收据，原告共支付被告款项170000元。被告用快递方式交给原告“开业礼包”一件。原告开业前，被告派人到原告处进行为期2天的培训，之后未对原告进行指导、培训和支持。2018年3月，原告发现被告收取与原告同一区域（南阳市卧龙区）的何知君170000元，并早已签订了与原告相同的ＥＭＣ丰德启慧加盟协议。2018年7月底，原告请求被告派员提供经营指导、业务培训和技术支持，被告应允。原告于同年8月4日将往返车票款350元支付给被告，但被告却未前往。同年8月22日，被告将上述车票款退还原告。2018年8月，原告发现被告于同年8月16日对其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姓名、行业代码等重要信息进行变更登记。被告至今未向原告披露任何信息。2018年9月12日，被告因对其ＥＭＣ.ＢＴＣ授权品牌发布违法广告，被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管分局作出杭经市管罚处字〔2018〕66号行政处罚决定书，被告被罚款50000元。2019年9月16日，一名学生家长到原告店内，将杭州市萧山广播电视台网上曝光被告“全脑闪电记忆”“全脑心像速读”“全脑平衡高感”的下载材料交给原告，并当面用手机播放该网上视频，指责原告经营项目系虚假、欺骗，要求退款退学，被告商誉严重受损，对原告经营造成影响。原告认为，被告上述行为已严重违约，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以及《技术支持授权合作协议》10.3、10.4条款及《补充协议》第四条，被告有心躲避原告，系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符合法定解除及约定解除的情形。原告为维护其自身合法权益，遂成讼。庭审过程中，原告明确涉案协议性质系特许经营合同，主张其与被告签订的《技术支持授权合作协议》经续期后于2020年12月13日到期，被告严重违约情形体现在：原告应为代理区域内的独家品牌代理商，但被告又同时授权何知君；被告未为原告提供充分的技术支持、经营指导服务；被告品牌及商誉因网上负面报道、行政处罚而受损。 被告丰德启慧公司未作答辩。 原告曲悦为支持其诉讼主张，依法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技术支持授权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收据三张及支付凭证、丰德启慧公司与何知君签订的《技术转让咨询协议》、丰德启慧公司工商登记信息、行政处罚网页打印件、涉及丰德启慧公司相关网络报道截屏打印件、《委托代理合同》。庭审中，原告称其从何知君处知晓被告的签约情况，后与被告实际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3月，倒签为2017年12月14日，被告保证原告为该授权区域内的唯一代理商，双方当事人签订的涉案协议约定加盟首付款为100000元，原告于2017年12月14日支付上述款项，后分别于2018年3月29日、7月14日支付50000元、20000元，双方口头协商付款总额为170000元，但未在合同中予以书面变更。被告未在本院指定的举证期限内提交证据，亦未发表质证意见，视为放弃举证权利和质证权利。 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未就其所称的签订时间及付款总额约定提交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且被告亦缺席审理未予确认，仅就在案证据来看，尚不足以认定原告上述所称属实。关于被告所涉相关网络报道截屏打印件，其中百度网站搜索结果所带搜索关键字具有明显侮辱性词语，且相关报道内容亦未有权威部门对所涉内容作相关定论，仅为反映问题，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搜狐网站报道截屏件形式真实、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至于其内容是否真实，因其仅为新闻报道内容，未有其他证据佐证，但能够反映与被告有关的负面报道确有存在。行政处罚相关信息系原告通过浙江政务服务网查询所得，其虽未提供行政处罚决定书原件，但经本院通过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和前述网站所载的行政处罚信息，能够相互印证，原告能够提交在案书证原件，并能展示电子证据来源，本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予以认定。至于证明力问题，虽然原告确有委托律师参加诉讼，但未充分举证证明律师代理费的实际支出情况，而该笔费用主张是否合理及承担主体问题，还要结合涉案协议是否应予解除以及相关费用是否应予返还等问题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院将在下文说理部分作进一步阐述。 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和上述认定的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如下： 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成立于2014年1月14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包括服务：品牌管理、品牌策划、教育信息咨询（除出国留学中介及咨询）、成年人的非证书劳动职业技能培训等。2019年8月16日，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经核准变更名称为丰德启慧公司。 2015年10月18日，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与何知君分别作为甲、乙方签订《技术转让咨询协议》（编号：20151018002），主要约定：甲方授权乙方为河南省南阳市“EMC国际全脑训练中心”品牌经营者，系地级市单区域加盟（四科17万），协议期限为2015年10月18日至2018年10月17日，续约条款与前述涉案协议约定一致。 2017年12月14日，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和原告曲悦分别作为甲、乙方签订《技术支持授权合作协议》（编号：×××01，协议封面载明ＥＭＣ国际全脑训练中心），主要约定：1.甲方授权乙方为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的甲方品牌代理商，乙方受让甲方的形象店，协议有效期为一年，自2017年12月14日起至2018年12月13日止，协议期限届满，乙方经营良好，未发生解除、终止协议条款，协议自动续约，续约期限为一年，以此类推。受让技术模式处对“形象店19万技术输出费”打钩，标注品牌管理费2万／年，在合作条款中载明包含四门课程，课程技术输出费为200000元，该费用由乙方在签订协议时支付给甲方，品牌管理费每年20000元，非因甲方原因导致该协议被提前解除的，甲方已收取的课程技术输出费、品牌管理费等费用均不予退还给乙方。2.乙方应在签订协议之日起90天内，自行获得履行该协议的职能所需的许可和审批手续。乙方应根据甲方认可的地点、设计方案进行装修（装修费用和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3.协议有效期内，乙方可在培训机构合法成立后，使用甲方的专有商标，甲方为乙方提供统一的教学资料，甲方有义务将举办各类师资培训的通知以电话、电子邮件、微信、ＱＱ等通讯方式通知乙方。甲方有义务依约向乙方提供课程技术、咨询服务以及授权许可专有商标的使用服务。4.乙方向甲方申请外派服务人员而产生的食宿费、交通费等全部费用均由乙方承担，并按相关费用标准支付外派服务人员的出差补贴。5.补充协议是该协议不可分割的部分，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在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出现违约行为，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支付违约金，违约金的计算按照违约方给守约方实际造成的和可预见性的损失为限，若损失难以计算的，则按照课程技术输出费用的两倍作为损失计算。因违约导致维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调查费、保全担保费、评估费、鉴定费等由违约方承担。6.附则手写条款主要载明：免品牌管理费2年，赠送价值8800元开业大礼包、明星学员课程2个、心像速读ＡＰＰ账号10个，卧龙区代理费200000元，于2017年12月14日缴纳定金100000元，以形象店交付，尾款2018年3月份完成。协议另还约定保密、师资培训等条款，协议双方在落款处签字或加盖公章。 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和原告曲悦分别作为甲、乙方签订《补充协议》，主要约定：双方对上述协议经协商一致补充变更相关条款，甲方授权乙方为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辖区内的独家品牌代理商，甲方不得在该区域内再次授权他人代理或为他人提供技术支持，乙方有权在其代理区域内（含附则第4项约定的区域）发展加盟商，收取的技术支持费用按照相应比例予以分配；非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品牌或者商誉受损或甲方严重违约，则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甲方双倍退还已支付款项；该协议作为前述协议的补充或变更，如有冲突，以补充协议为准。双方在落款处签字或加盖公章，落款日期为2017年12月14日。 在上述协议履行期间，原告分多次向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支付涉案协议款项，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向原告出具三份收据，并加盖公章“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财务专用章”，日期为2017年12月14日的收据载明原告以刷卡方式支付100000元代理费定金，日期为2018年7月14日的收据（编号：×××55）载明原告以微信方式支付技术转让尾款20000元，日期为2018年7月14日的收据（编号：×××56）载明原告以转账方式支付技术转让费用尾款50000元。 原告在庭审中确认，双方签约后，被告用快递方式交给原告“开业礼包”一件，2018年3-4月期间，被告派人到原告处进行为期3天的培训，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原告开业并经营一间面积为330平方米的门店，被告未在原告开店后提供培训指导服务。 经查询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被告丰德启慧公司的行政处罚信息显示行政处罚决定书文号为下沙所市管罚处字〔2018〕66号，处罚决定日期和公示日期均为2018年9月12日，违法行为类型为发布虚假广告。 2019年10月8日，搜狐网（×××.ｃｏｍ）上名称为“趣乐天天享”的账号发布一篇名为《杭州丰德启慧教育正常营业丰德启慧教育全脑训练中心拖欠几十万工资》一文并配有多幅照片，载明霍尔果斯丰德启慧全脑应用训练中心萧山分校的前校长称因被拖欠工资产生纠纷。 另查明，2018年9月12日，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市场监管分局对杭州丰德启慧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网址为×××.ｃｎ的浙江政务服务网标注文号为杭经市管罚处字［2018］66号），载明：该公司在其公司网页（网址：×××.ｃｏｍ）中显示“‘顶级师资队伍帮培训助招生’‘是国内全脑教育的先行者和领航者’‘是国内最早最权威的全脑开发机构之一’”等字样，网站（网址：×××.ｃｏｍ）网页动态的“金牌客服”中显示“ＥＭＣ—国内最早从事全脑训练的机构”等字样，鉴于该公司无法提供其“核心品牌ＥＭＣ·ＢＴＣ国际全脑训练中心”是国内最早从事全脑训练的机构的相关依据，其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广告法》第九条第三项规定，属于发布违法广告行为（在广告中使用最高级用语的行为）。鉴于当事人积极配合调查，并对违法行为有一定的认识，在现场检查后，当事人立即改正了违法内容，该字样字体颜色和字号非突出、醒目，位置在该介绍网页的后部；在涉案期间两个网站的浏览量分别为5361、20183人次，也没有证据表明当事人的上述违法行为造成危害后果，并作出罚款50000元的处罚决定。 2019年11月15日，原告曲悦和河南昊宏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因本案纠纷委托律师代理参加诉讼，原告曲悦应在收到一审判决书之日缴纳代理费15000元。 本院认为，《技术支持授权合作协议》（编号：×××01）及《补充协议》符合特许人（丰德启慧公司）许可被特许人（曲悦）使用其拥有的经营资源、被特许人遵循合同约定的统一经营模式进行经营等商业特许经营合同的基本特征，足以认定上述协议为特许经营合同，其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该协议合法、有效。 关于涉案两份协议应否解除的问题，原告主张被告严重违约情形体现在：原告应为代理区域内的独家品牌代理商，但被告又同时授权何知君；被告未为原告提供充分的技术支持、经营指导服务；被告品牌及商誉因网上负面报道、行政处罚而受损。结合原告曲悦在本案中主张解除涉案协议的请求权基础，本院作如下评析：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之规定，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结合本案证据以及原告当庭陈述，《补充协议》约定由被告授权原告为河南省南阳市卧龙区辖区内的独家品牌代理商，被告不得在该区域内再次授权他人代理或为他人提供技术支持，系对《技术支持授权合作协议》（编号：×××01）的授权区域系独家代理情形作进一步约定，何知君与被告签订的《技术转让咨询协议》时间早于原告在本案中主张的涉案协议，且约定授权区域为河南省南阳市，涵盖了涉案协议约定的上述区域，且该协议约定履行期限至2018年10月17日止，亦与涉案协议的履行期限有所重合，另还有续约条款亦约定一致，可能存在还有后续续约的情形，亦未有证据证明何知君的相关协议存在其他未能如期履约的情况。由此可见，被告受涉案协议约束而应履行的主要债务应为原告在涉案协议约定区域内的涉案项目提供运营指导服务和管理培训服务等，但被告在履约期间无法满足原告在涉案授权区域独家开展合同约定的特许经营活动要求。 特许经营合同的根本目的应系被特许人在特许人指导下使用特许人的相关经营资源，在特定经营模式下开展特许业务。经营资源是特许经营合同的核心，品牌商誉也是经营资源的重要影响因素。特许人应当对其品牌的经营资源、商誉等影响被特许经营人使用的资源进行维护，并全面履行己方合同义务。涉案《补充协议》第四条约定“非因乙方原因导致甲方品牌或者商誉受损或甲方严重违约，则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甲方双倍退还已支付款项”，结合本院认定的上述事实，被告经营项目在2019年被曝光涉嫌拖欠工资，且不论该新闻报道反映内容是否属实，加之被告因发布违法广告所受行政处罚，至今均可在互联网上搜索获悉相关信息，客观上来看，这种负面评价已对被告商誉造成不良影响。 原告还主张被告未向其披露公司名称、法定代表人姓名、行业代码等重要信息变更登记情况。本院认为，特许人未依法履行信息披露义务，被特许人是否可以解除合同，要综合考虑所涉信息是否与核心经营资源有关、与真实情况的背离程度、是否影响合同目的实现及对合同履行的影响等因素。即使被告确未披露上述信息，原告也可以通过互联网公开渠道查询部分信息。《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解除合同的情形应为因特许人隐瞒有关信息或者提供虚假信息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的情况，上述被告未予披露的信息及所提供的虚假信息，不影响双方履约，并不足以导致原告涉案协议目的无法实现。 综上，被告未能向原告完全落实该区域内的独家特许经营资源，亦未能依约维护品牌商誉，已构成双方在涉案协议中约定的严重违约情形，原告享有约定解除权。同时考虑到因采用其他方式无法送达，故本院对被告采用公告送达方式，原告称合同履行后期阶段难以与被告取得联系，具有一定可信度，被告的涉案行为对合同履行产生实质影响，亦符合法定解除情形。本案中原、被告之间签订的《技术支持授权合作协议》（编号：×××01）及《补充协议》应予以解除。本案起诉状副本送达被告之日为2020年6月23日，本院确认涉案协议于上述日期解除。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关于被告应否返还原告主张的相关费用并支付律师代理费的问题，考虑到原告主张双方实际签订《补充协议》的时间为2018年3月，该协议中双方约定，被告明确对原告涉案授权区域约定系排他性的独家经营资源，且被告其他违约行为系发生在2018年9月及2019年以后，均非涉案协议签订时已存在的违约情形，结合《技术支持授权合作协议》（编号：×××01）“在本协议履行过程中，如出现违约行为……则按照课程技术输出费的两倍作为损失计算”及《补充协议》“乙方有权解除合同，并有权要求甲方双倍退还已支付款项”的约定，结合原告因被告违约可能造成的损失情形，被告应予双倍返还原告已支付的涉案协议款项，即按照170000元的双倍计算为340000元。 需要指出的是，在涉案协议履行过程中，存在以下事实：1.原告共计支付涉案协议款项170000元，且该协议约定原告应当给付尾款的时间为2018年3月，其至今未足额支付涉案协议款项200000元，存在一定过错。2.据原告自述，其于2018年已知晓何知君已与被告签订相关协议并约定授权区域，却仍继续开店经营至2019年7月，但未就此向被告再次提出异议，其对由此带来的相应风险和后果应当有所预见。3.原告在庭审中确认，双方签约后，被告用快递方式交给原告“开业礼包”一件，2018年3-4月期间，被告派人到原告处进行为期3天的培训，2018年5月至2019年7月，原告开业经营门店，由此可见，被告已在签约时交付相关资料，原告接受被告的培训，且开展实际经营，已实际使用涉案特许经营资源，经营时间较长。综上，根据公平原则，综合涉案协议性质、履行情况、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因素，考虑到利用特许经营资源的支付对价情况，应予扣除相应的协议款项，酌定为80000元。经抵扣后，被告应予返还原告260000元。 关于律师代理费支付问题，结合《技术支持授权合作协议》（编号：×××01）“因违约导致维权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原告确有委托律师参加诉讼，其要求被告支付律师费符合协议约定，但其未予提交费用支付凭证，且《委托代理合同》明确约定款项给付系一审判决作出后，考虑到律师代理费用收费标准、律师工作量等因素，本院酌定被告应予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6000元。原告超过上述范围的赔偿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被告丰德启慧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应按缺席处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二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原告曲悦与被告浙江丰德启慧品牌管理有限公司签订的《技术支持授权合作协议》（编号：×××01）、《补充协议》于2020年6月23日解除； 二、被告浙江丰德启慧品牌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曲悦技术输出费用260000元、律师代理费6000元，共计266000元； 三、驳回原告曲悦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6625元，由曲悦负担1335元，浙江丰德启慧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290元；公告费300元，由浙江丰德启慧品牌管理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张 翀 人民陪审员 马 菁 人民陪审员 盛 放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法官 助理 刘慕晗 书 记 员 宋 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