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6389号原告：李某1,男，1979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士，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晶，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2,女，193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现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鲁，北京市京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洁蓉，北京市京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3,女，1937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鲁，北京市京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洁蓉，北京市京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某4,女,1944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鲁，北京市京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洁蓉，北京市京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某1（以下称姓名）与被告李某2、李某3、李某4（以下各称姓名）遗赠扶养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27日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蔡峰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李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本士、沈晶，李某2、李某3、李某4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郝鲁、马洁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李筱蒸拥有所有权的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惠新北里xxx208室房屋一套由李某1继承；2、请求判令登记在李筱蒸名下的存款156369．68万元由李某1继承。事实和理由：李蒸与王佩秋系夫妻关系,两人生育五个子女，分别为长女李某2、长子李筱蒸、次子李幼蒸、二女李某3、三女李某4。王佩秋于1957年5月27日因死亡注销户口，李蒸于1975年2月4日因死亡注销户口，李筱蒸于2018年10月2日因肿瘤逝世。李筱蒸一生未婚,没有子女，2005年因李某1与李筱蒸有共同的爱好与兴趣认识，随着时间推移两人成了不拘岁数、交情深厚的忘年交,李筱蒸也把李某1当作晚辈家人，约2007年起李某1开始照顾李筱蒸日常饮食起居,李筱蒸年老后,为了照顾李筱蒸,李某1还学习了基本的医疗护理知识,护理患病的李筱蒸,特别是最近几年李筱蒸体力下降后的医院开药取药,以及患癌症后全程的医疗陪同护理，李某1的精心照料得到了李筱蒸的充分认可。李某1与李筱蒸已经生活十几年,李筱蒸已经习惯了由李某1照顾自己的生活,两人形同父子，经李某1与李筱蒸协商，两人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遗赠扶养协议》,依照约定,李某1精心照顾李筱蒸直至死亡,李筱蒸的后事也是由李某1办理。对于李筱蒸的遗产继承,其兄弟姐妹有不同意见。李某1认为，其已经与李筱蒸签订了《遗赠扶养协议》,并已按照约定履行了自己义务,应由其继承李筱蒸的所有遗产,特此起诉。李某2、李某3、李某4辩称，李某1起诉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查明事实,依法予以驳回。第一，关于李某1在起诉书及提交的遗赠扶养协议中均提到他与李筱蒸已共同生活十多年,两人形同父子,故形成所谓遗赠扶养协议的质疑。我们和李筱蒸是亲兄弟姐妹,感情非常要好。李筱蒸一生未婚,无儿女,我们一直对照顾有加,每个星期都去探望,每个月一次大聚会。就在李筱蒸生病住院期间,88岁的大姐李某2仍然每天坚持去医院看望弟弟,三妹妹李某3、四妹妹李某4也经常看望住院的哥哥。李某1在起诉书及提交的遗赠扶养协议中均提到他与李筱蒸已共同生活十多年,两人形同父子,所以在2018年3月20日形成了遗赠扶养协议,这是李某1所要表达为何会出现所谓遗赠扶养协议的原因。既然如此,为何我们在这十几年里从来没有见过李某1？也从来没有听李筱蒸提到过此人？只是李筱蒸住院期间见过他,李筱蒸告诉我们李某1就是护工,如果是像李某1所闸述的已形同父子,那么我们绝对不可能不知道此人,所以李某1所谓生活十几年,已形同父子完全是其故意编造的谎言,此点就是其编造所谓遗赠扶养协议形成的基础,请法院依法查明。第二，关于所谓遗赠扶养协议效力问题。1．继承法第31条第1款的规定,“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遗赠扶养协议制度的设立初衷和基本精神,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老年人度过幸福安详的晚年,能够让老年人得到更好的照顾。李筱蒸在生病前身体一直很好,又是高薪人士,是中国文学研究院电影研究所研究员及博士生导师，在院里是人人称赞的善良正直好人。他每天早、中午出去用餐,把晚饭带回家吃,生活极有规律。而李某1无工作用什么来扶养李筱蒸十年？又为什么十年中与李筱蒸同住一个院里的同事、领导及学生从来不知道,也没听说过有李某1这个人,直到李筱蒸重病入院。李筱蒸入住昌平北大国际医院后,对李某1推荐入昌平医院十分不满,但李某1推说市里没有病房。真正原因是他认为李筱蒸三姐妹年事已高,每天奔跑昌平不方便,所以趁机提议家属都不用来,由他代替家属签字等事宜,他让家属对外说他是李筱蒸的侄子,不是护工。这些提议都遭到了家属的拒绝。李筱蒸住院期间,大姐李某2每天前往医院陪护。李筱蒸入住昌平北大国际医院后,自己曾多次向家属表明希望转到市内离家附近的合同医院中日友好医院治疗。由于李筱蒸的身份证件等在李某1手里,为了不让家属给李筱蒸办理转院手续,李某1坚决不交出身份证件等,最后李某2被迫去李筱蒸单位开证明给中日友好医院朱玉清主任请求帮助入院治疗。并查出李筱蒸的身份证号码供住院使用,人事处又开了补办身份证的信件供家属备用,这样才给李筱蒸办了转院手续到了中日友好医院。到了医院后,李某1抗拒与医生沟通，李某2让他马上交给主治医生北大国际医院的医嘱以配合立即用药。他大喊大叫,威胁、阻挠医务人员进行正常的工作，致使朱玉清医师和李某4、李某2家人说,希望李筱蒸马上转院，说早知道有李某1这个人,坚决不会接受李筱蒸入院。医护人员是专业的人员,医护的救治哪怕错过一分钟都完全有可能错过一切的医治机会,李某1作为成年人完全知道这里面的利害关系,我们不禁要问，这就是他所说的已认识十几年,已形同父子吗？在李筱蒸去世后是被告帮助料理后事,举行告别仪式,大姐带着自己的孩子、带着自己弟弟的骨灰去父母的墓地团聚,至今李筱蒸的骨灰,仍存放在大姐家里。2．在李某1出示的遗赠扶养协议第六条第4款中提到“如果在乙方正常履行扶养义务的情况下,甲方无故拒绝履行本协议,甲方应向乙方承担违约金600万元人民币”。遗赠扶养协议属于身份关系的协议,根本不能也不允许适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第二款明确规定“婚姻、收养、监护等有关身份关系的协议。适用其他法律规定”。原因就在于遗赠扶养协议和身份关系联系密切,设立初衷和基本精神,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老年人度过幸福安详的晚年,单从扶养协议此条约定上看就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无效。同时在所谓遗赠扶养协议中约定600万人民币的违约金也实属罕见,李某1诉讼请求中提到在李筱蒸名下的房产价值约15万元、存款15万元,可见李筱蒸名下的家产价值30万元,怎能让一个身家30万元患重病的老人形成所谓遗赠扶养协议,又赔偿违约金600万元？李某1出于何种目的,我们不难想象,严重违背了社会公序良俗原则。违背公序良俗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在本案中,李某1的种种行为已经严重的突破了善良风俗,社会道德底线,在医院阻碍医生救治,在扶养协议中加入合同条款的巨额违约金,如果不是我们今天告诉李某1的话,李某1至今可能都不知道李筱蒸的骨灰在何处存放。另,继承法第25条规定：受遗赠人应当在知道受遗赠后两个月内,作出接受或者放弃受遗赠的表示,到期没有表示的,视为放弃受遗赠。在此,遗赠扶养协议是如何产生,内容暂且不论,李某1也从来没有向我们做出任何接受的意思表示。故本案中李某1提交的所谓遗赠扶养协议不符合法律规定,应当认定无效。已故者李筱蒸同志,为我国文化艺术发展做出了突出贡献,是我国资深的翻译家,享受国务院特殊津贴，是受人尊重,爱戴,敬仰的老学者。令人不能容忍的是李某1在李筱蒸去世后,拒绝家属去李筱蒸家中祭拜、整理遗物。更令人气愤的是李某1拒绝提供李筱蒸生前所手写的手稿“苏联电影史”给家属。该手稿是李筱蒸数年呕心沥血完成的巨著,现被李某1霸占为他的财产！他说除非配合他得到李筱蒸的房产,其它免谈。此行径也令李筱蒸单位的领导非常气愤。综上，李某1阻挠威胁医院的医治,并拿出所谓与李筱蒸签署的违约金600万元的遗赠扶养协议,遗赠扶养协议如何形成存在质疑,严重违背公序良俗原则,且李某1也完全没有按照所谓遗赠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李某1的上述行为对逝者及家属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和身体伤害。李某2因此中风住院急救14天。恳请法院依法查明事实,驳回李某1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李蒸（别名：李云亭）与王佩秋系夫妻，育有长子李筱蒸、长女李某2、次子李幼蒸、次女李某3、三女李某4。王佩秋于1957年5月27日因死亡注销户口，李蒸于1975年2月4日因死亡注销户口。2001年8月23日，李筱蒸作为乙方与甲方中国艺术研究院签订《集资建房、购房协议书》，约定：乙方根据分配购房通知单，以存折方式向建设银行交纳小营宿舍楼208号二居室，首付甲方购房款15万元。2001年9月28日，李筱蒸作为乙方与甲方中国艺术研究院签订《小营集资住宅类入住协议》，约定：自2001年9月28日乙方李幼蒸正式入住208室。经查，李筱蒸于1999年12月24日向中国艺术研究院支付集资建房款14万元，又于2001年8月22日支付集资建房款1万元。中国艺术研究院房管科于2019年1月14日开具证明，内容为：“李筱蒸已购买我单位集资建经济适用房，此房计算本人住房面积，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惠新北里甲二号208室，建筑面积91．61平方米，产权证正在办理中。”李某1称其与李筱蒸于2004年左右因观看演出相识，自2005年起其经常去李筱蒸处，2007年李筱蒸提出向让李某1和他居住在一起，此后二人共同生活。2018年3月20日，李筱蒸作为甲方、李某1作为乙方签订《遗赠扶养协议》，约定：甲方愿意将本协议第一条中所列个人财产遗赠给乙方,由乙方承担对甲方的扶养义务；乙方愿意承担扶养甲方的义务,并愿意承担乙方遗赠的财产。为明确遗赠扶养相关事宜,在双方平等自愿的基础上,经双方协商一致,达成如下协议,双方共同遵守。第一条：甲方将以下个人所有的财产在甲方去世后赠与乙方：1、房产：具体地址为北京市朝阳区惠新北里xxx208室；2．银行存款。第二条“乙方的扶养义务”：甲乙双方已共同生活十多年,在共同生活期间,乙方已经尽到了对甲方的吃穿住行、医疗、养老等扶养义务，并将继续对甲方履行扶养义务,扶养义务具体为：1、饮食安排：乙方负责甲方一日三餐,饮食上侧重照顾甲方的身体和习惯。2．生活安排：保证甲方的穿衣保障,衣物、被褥的清洁,保障生活用水、电、气,保障家中生活用品的维护等。3．医疗安排：甲方生病时,及时安排就医治疗,住院,在医院进行看护、照顾。第三条“遗赠财产所有权的转移”：乙方在甲方生前不得擅自转移、处分甲方遗赠的财产。因财产性质需要进行所有权变更登记的,甲方尽量在去世前协助乙方办理财产变更登记；无需进行变更登记的,乙方在甲方去世后30日内办理遗赠财产的所有权转移手续,乙方占有即视为已取得遗赠财产；暂时无法进行财产所有权变更登记的,在变更的条件达成后,甲方应及时协助乙方办理变更登记,若在甲方去世后达成,则由乙方在知道条件达成之日起一年日内办理变更登记。第四条“遗赠财产的保管、管理和维护责任”：甲方负有对遗赠财产的保管和维护的责任,不得单方处分上述第一条所列的遗赠财产（包括但不限于赠与、买卖、抵押等）。乙方负责管理上述第一条所列的遗赠财产。第五条“丧葬事务办理”：甲方过世后的丧葬事宜由乙方负责,乙方应按照当地政策和风俗妥善办理甲方的丧葬事务。办理的费用首先由甲方去世后留下的财产支付,不足部分由乙方承担。第六条“协议解除”：1．双方协商一致可以解除本协议。2．一方无正当理由拒绝履行本协议内容,另一方可以依本协议解除协议。3．如果乙方在甲方生前未经甲方同意处分遗赠财产或甲方其他个人财产,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4．如果在乙方正常履行扶养义务的情况下,甲方无故拒绝履行本协议,甲方应向乙方承担违约金600万元人民币。2018年10月2日，李筱蒸去世，死亡原因为非霍奇金淋巴癌。北京积水潭医院开具的死亡医学证明书在记载的家属姓名为李某2，联系电话为李某1的手机号131XXXXXXXX。经查，李筱蒸名下账号为×××的北京银行账户在2019年3月21日余额为156367．44元。李幼蒸于2018年10月20日作出《放弃继承权声明书》，自愿放弃其在李筱蒸遗产享有的继承权。李某1提交如下证据证明其履行了《遗赠扶养协议》约定的扶养义务：1．李筱蒸在北京大学国际医院的住院病案（入院时间2018年9月13日，出院时间为2018年9月26日）和医疗费票据，证明李筱蒸住院期间由李某1照顾，医疗费由其支付。2．李某1自2016年12月7日至2018年10月4日的网约车行程明细，证明李筱蒸生前与李某1共同居住生活，出行打车也是李某1约车。经查，上述行程明细中以中日友好医院、中国艺术研究院、北京大学肿瘤医院、文化艺术出版社、北京大学国际医院、北京积水潭医院为起始地或到达地的行程共计44笔。3．李某1名下的网购生活用品的订单，显示自2014年1月21日至2018年7月4日，发生多笔订单，预留手机号为156XXXXXXXX（李某1称系李筱蒸生前所用），送达地址为李筱蒸生前居住房屋，其中多种商品为老年人生活用品。李某1欲证明自2004年李某1与李筱蒸已共同生活十几年。4．自2009年7月7日至2018年6月17日共计观看106场次的演出门票，证明李筱蒸生前和李某1共同爱好看戏，在共同生活十几年间一同看戏的情况。5．李某1名下支付宝账单，显示自2017年2月10日至2018年10月23日期间其为李筱蒸房屋支付水电燃气费。6．自2018年9月13日至2018年9月25日在北京大学国际医院发生的床位费收据、结算收据共5张，证明李筱蒸住ICU期间，李某1不能在病房陪护，但支付床位费及餐费，一直照顾李筱蒸的情况。7．李某1与李幼蒸外出游玩及家居照片共计31张，其中场景、衣着均不同的计29张。8．李某1与四被告的子女就李筱蒸医疗建立的微信群截屏，证明原告尽心尽力对李筱蒸治疗，得到被告子女的认可。9．八宝山殡仪馆遗体存放卡、购买寿衣小票、取病历卡登记表，证明李某1尽了为李筱蒸处理丧事的义务。10．李筱蒸与李某4于9月11日18时14分通话录音，内容为：李筱蒸：“可能是长了淋巴瘤,我已经到医院去看过几次了我都没告诉你们。最后我准备明天到北京大学淋巴止瘤科,不知道叫什么我不知道。到那个地方来确诊。”李某4：“要我过去吗？”李筱蒸：“我告诉你啊你千万要放心。因为我这有一个人在陪我,是一个中年人。他一直在照顾我所以没问题。在医院里也是他照顾我，在家里也是他照顾我。所以你永远不用操心，你也不用来,你有事啊，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到医院以后，这个人啊，会给我买个老年电话,然后我告诉你咱们有事就通电话。当然何明(李某4丈夫)就更不能来了,他走路那样怎么能来？因为也用不着来,在医院里呢，我就正常上床感受。而且还有护士照顾啊。这个中年人啊，姓李，叫李某1，他也在医院里照顾我,所以完全都有人照顾。你就用不着操心。这事我还没告诉大姐,她是礼拜六搬家，所以我也没告诉她,今天是礼拜几了？噢,刚礼拜二。”11、李筱蒸与李某4于9月11日19时05分通话录音，内容为：李筱蒸：“我不愿告诉你们，我不愿告诉你们,你理解吧,大姐也理解。你不要放弃你的治疗来陪我,李某1陪着我非常尽心，你们放心好了。你们因为不了解情况，问的很奇怪,为人？为什么突然出现这么个人你们也觉得很奇怪。我告诉你，以后明白了就奇怪了,你就不要奇怪了。除了你们，他对我就是最亲近了,最亲近的人了。”李某4：“先看怎么给你治疗,或者明天去医院或者先到我家休息一下也成。”李筱蒸：“可以可以。将来咱们慢慢慢慢的咱们都接近了,你们对他也了解了，你们对他的看法就不一样了。”李某4：“没问题没问题,你先好好休息。明天到医院给我打电话我过去。”12、李筱蒸将购房协议和票据给李某1时的录音一份，内容为：李某1：“这个房子我以后一个人怎么住？”李筱蒸：“我已经告诉他们，我是送给你了。”李某1：“我知道,我一个人怎么住。你说帮你保管,我每天一个人看着这房子里，我心里怎么想！”李筱蒸：“你怎么想？你就跟我是一家人嘛。就当儿子替父亲保护房子一样嘛。我住在小菜园就等于替我父亲保护房子一样。是不是？你看了这个一定吃惊的,因为我一共就这么多钱了。”李某1：“我知道你又给过谁了,你是忍不住的。李某2。”李筱蒸：“哈哈,你是最最聪明的。给了小柔和李某2。连这一次我还给了她十万块钱。要不然她就跟我说我要租房子啊,可是我没钱啊。你说这是什么意思？小柔让她到美国去住她不去,她为什么不去也不说。而且她把樱花园的房子卖了以后也可以再租一间空房,那不就等于不花钱嘛是吧。她不！后来我想算了我就给她吧,我也没想到以后有那么多事。反正最后我就保住这个20万块钱嘛。”12、李某1与李某2的女儿约定取骨灰的通话录音，证明李某2及其女儿认可李某1对李筱蒸的照顾，并愿意将李筱蒸剩下的钱都给李某1。李某2、李某3、李某4提交殡葬服务收费收据、火化证明、照片，证明李某2、李某3、李某4负责料理李筱蒸后事。李某1认为被告愿意办理告别仪式，系被告自行扩大的费用，李某1已经完成了遗赠扶养协议中的义务。李某2、李某3、李某4提交中国艺术研究院人事处向派出所开具的证明及中国艺术研究院离退休干部处开具的证明，证明李某1为了不让家属办理李筱蒸转院手续，坚决不交出李筱蒸身份证件，李某2被迫去李筱蒸单位开具证明，并请求单位开具证明帮助入院治疗，同时证明李某1阻碍医院对李筱蒸正常治疗。李某1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其按照李筱蒸的意愿治疗，且拿社保卡就可以正常治疗，不认可被告称其耽误治疗。以上事实，有《遗赠扶养协议》、死亡医学证明、购房协议书、住院病历、购物凭证等书证、照片、微信截图、录音资料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公民可以与扶养人签订遗赠扶养协议，按照协议，扶养人承担该公民生养死葬的义务，享有受遗赠的权利。李筱蒸名下账号为×××的北京银行账户在其死亡时留有存款，应作为遗产继承；北京市朝阳区惠新北里xxx208室系李筱蒸生前购买，该房屋的权益亦应作为李筱蒸的遗产继承。李筱蒸与李某1于2018年3月20日签订的《遗赠扶养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本案中，李某1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其与李筱蒸长期共同生活，不仅在生活上加以照料，还在共同参加文化活动等方面给予李筱蒸以精神慰藉，从李筱蒸的医疗及殡葬事宜的办理来看，李某1全程参与，尤其是在李筱蒸住院期间的护理环节起到了主要作用。李某2、李某3、李某4虽提交证据证明其参与了李筱蒸的治疗和殡葬事宜，但据此不能排除和否定李某1之所付出，亦不能证明李某1具有不履行《遗赠扶养协议》的行为及意愿。综上，本院认为李某1实际依约履行了李筱蒸的生养死葬义务，应享有受遗赠的权利。本院根据李筱蒸的遗产实际情况确定继承方式。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惠新北里xxx208室房屋的合法权益由原告李某1继承；二、被继承人李筱蒸名下账号为×××的北京银行账户内全部存款由原告李某1继承。案件受理费2900元，由原告李某1负担50元（已交纳），由被告李某2、李某3、李某4各负担9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 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书记员 嵇姣龙书记员 马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