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宜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282民初948号原告：无锡中正锅炉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宜兴市周铁镇分水新达路76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22502424679。法定代表人：张国平，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克文，江苏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仲明锁，江苏文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黑龙江省万源生物质发电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鹤岗市东山区五道岗农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40005285223XT。法定代表人：李立辉，该公司总经理。被告：黑龙江省万源油脂有限公司，住所地黑龙江省鹤岗市东山区五道岗工业园区万源粮油综合办公大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230400598225983C。法定代表人：房泽纲，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士辉（受上述二被告共同授权委托），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慧光（受上述二被告共同授权委托），该公司职员。原告无锡中正锅炉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正公司）与被告黑龙江省万源生物质发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源发电公司）、黑龙江省万源油脂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源油脂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正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克文、仲明锁，被告万源发电公司、万源油脂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士辉、邢慧光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中正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万源发电公司、万源油脂公司共同支付货款78万元及自2018年1月27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万源发电公司、万源油脂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2月20日，中正公司与万源发电公司签订锅炉合同一份，约定万源发电公司向中正公司采购锅炉一套，价款520万元。合同履行过程中，万源油脂公司同意为万源发电公司代付货款。后中正公司按约履行了义务，但尚欠78万元货款未予支付。现诉至法院，请求支持诉请。被告万源发电公司、万源油脂公司共同辩称，2012年双方确实签订合同，向中正公司采购锅炉一套，2013年，中正公司开始安装，陆续安装到2015年，锅炉开始试运行，试运行时发现锅炉蒸汽量达不到额定规格，其向厂家反应，直到2017年2月份，中正公司领导才知道锅炉存在质量问题，并且没有进行过报备，之后厂家来维修，但是一直没修好，2018年以后中正公司不再派人维修了，现在锅炉质量问题仍未得到解决。因锅炉存在质量问题，其有权拒付尾款，因此其并不存在拖欠尾款的问题。中正公司围绕自己的诉请，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2年12月24日，中正公司与万源发电公司签订的锅炉合同一份，证明双方之间的合同关系；2、更改发票内容说明一份，证明万源发电公司、万源油脂公司要求更改发票抬头事宜；3、2017年12月28日对账函复印件一份、2019年12月30日对账单原件一份，证明万源油脂公司确认债务的事实；4、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明复印件一份，证明2017年7月6日，案涉锅炉经过政府部门检验合格；5、运输发票复印件三份，证明开具运输发票的情况；万源发电公司、万源油脂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对于证明目的存在异议，坚持认为锅炉存在质量问题。万源发电公司、万源油脂公司围绕自己的答辩意见，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2017年2月，中正公司发送的工作联系函一份；2、2017年3月30日的会议纪要一份；3、2017年5月13日中正公司的工作联系函一份；4、2017年6月28日，三号锅炉处理竣工验收单和锅炉整改确认书一份；5、2017年、2018年发送给中正公司的邮件若干；中正公司对上述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可，但是对于证明目的不认可，因经政府验收，锅炉在7月6日就验收合格了。本院对双方提供证据认定如下：因双方对对方提供的证据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无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2月24日，中正公司与万源发电公司签订35T/H锅炉合同一份，载明：万源发电公司向中正公司采购35T/H流化床锅炉一套，包括锅炉本体（255万元）、部分配套辅机（28.5万元）、运输（29.5万元）、安装（207万元），安装部分包含锅炉本体筑炉、安装、辅机安装人工、材料、调试、检验等费用以及竣工交付使用前的所有费用、人员培训费；合同总价520万元，含税；付款方式为，正式签订合同后支付30%定金即156万元，发货前支付扣除安装费的货款50%即156.5万元，安装进行到水压试验并经过技监局特检所认可水压试验后，支付到总价款的85%即129.5万元，安装验收合格后并取得相关证照后中正公司开具全额发票七个工作日付10%即52万元，余款5%即26万元作为质保金，待质保期满后10日内付清；质保期为自锅炉安装验收合格后交付使用之日起12个月；合同同时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双方履行合同过程中，2014年12月1日，万源发电公司、万源油脂公司共同向中正公司出具关于更改发票内容的情况说明一份，载明：双方签订的上述锅炉合同，总价520万元，货款由万源油脂公司代付，因此要求中正公司发票也开具给万源油脂公司，万源发电公司与万源油脂公司同属一个法定代表人的公司。2017年7月6日，鹤岗市特种设备检验研究所出具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一份，载明：制造单位为中正公司，使用单位为万源发电公司，安装单位为哈尔滨哈锅动力设备安装公司，锅炉为散装，监检时间开始时间为2013年9月12日，监检结束时间为2017年7月5日，对于各项数据指标检验后，确认按照相关规定，该台锅炉的安装，经监督检验，安装质量合格，并颁发该证书。同时附散装锅炉安装监督检验项目表显示，各个项目均显示合格。审理中，双方对于锅炉是否存在质量问题产生争议。对此，万源发电公司、万源油脂公司认为，根据2017年2月、3月、5月、6月的多份工作联系函及相关文件，明确锅炉存在部分问题，可以证明锅炉一直存在质量问题，此后再发函给中正公司对方就不理涉了；对于锅炉的检验问题，当时因中正公司委托的安装公司将要改制，在改制之前必须对锅炉进行报备，因此其才配合出具了相关文件材料，而实际上锅炉并未进行检测，该检验证书只是形式上的报备而已。中正公司认为，根据2017年7月6日鹤岗市特种设备检验研究所出具的检验证书，证明当时锅炉已经符合各项要求，锅炉检验合格，在此之前存在的问题已经全部得到解决，之后因为对方一直没有付款，才产生的僵局，即使之后存在一些问题也是属于售后服务的问题，不属于质量问题。审理中，双方对于案涉合同项下尚欠78万元余款没有支付没有异议，但是对于没有开具对应运输费发票的29.5万元及电费3966.58元是否要扣除产生争议。根据万源油脂公司回复的对账函显示，中正公司在2013年9月17日开具的运输费发票购买方名称不对而无效，其余发票也已经全部开具，另外安装时垫付了电费3966.58元，因此财务账面显示欠款481033.42元，万源发电公司、万源油脂公司据此认为实际结欠货款为该金额。中正公司认为，其在万源发电公司、万源油脂公司出具更改发票内容情况说明之前一年多就开具了抬头为万源发电公司金额为29.5万元的运输费发票，该发票并无不当，且对于电费的负担及电费本身均不予认可，合同并未约定电费的负担，对方在对账之前也一直没提过电费问题，因此结欠金额应该为78万元；同时提供了运输费发票三张，金额总计29.5万元。万源发电公司、万源油脂公司对该发票真实性无异议。审理中，就本案承担责任的主体，双方意见如下：中正公司认为，合同的相对方是万源发电公司，但是付款方是万源油脂公司，后期对账往来都是万源油脂公司，情况说明中也显示两公司是同一家公司，因此两个公司之间存在混同共同履行案涉合同义务，故要求两公司共同承担还款责任。万源发电公司、万源油脂公司共同称，根据合同相对性，应当由万源发电公司承担责任；虽然合同是万源发电公司签订的，但是锅炉产生的物质等都是万源油脂公司使用的，因此后期对账都是万源油脂公司负责的；两公司财务独立，但是是同一个实际控制人，万源发电公司的产品用于万源油脂公司；假设需要付款，两公司付款还是一个公司付款都是一样，因此对于付款主体不再抗辩。本院认为，中正公司与万源发电公司之间签订的锅炉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本案主要争议焦点为，中正公司提供的锅炉有无检验合格，是否达到付款条件。合同约定，安装验收合格并取得相关证照后中正公司出具全额发票七个工作日内支付货款总额10%，剩余5%作为质保金，在质保期满后10日内付清。根据2017年7月6日鹤岗市特种设备检验研究所出具锅炉安装监督检验证书显示，本案所涉锅炉已经经过相关有权机构检测认证，锅炉已经安装验收合格且出具了检验证书，且万源发电公司、万源油脂公司也认可中正公司已经开具了全额发票，对于支付10%货款的条件已经成就；关于剩余5%的款项，应该在质保期满后10日内付清，而质保期锅炉安装验收合格后十二个月，即在2018年7月6日质保期届满，因此该笔款项付款条件也已经成就。关于万源发电公司、万源油脂公司称，当时的锅炉没有实际检测，系为了配合相关单位安装等出具的相关材料，锅炉仅是形式上的报备，因出具检测证书的系第三方有权机构，万源发电公司、万源油脂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也予以认可，其也未提供其他证据证明上述主张，仅凭双方往来的邮件等也不能证明锅炉存在质量问题，应当由万源发电公司、万源油脂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本案中的检测证书可以作为证据予以认定，因此对于万源发电公司、万源油脂公司的上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双方争议应当扣除的部分，就29.5万元的运输费发票问题，中正公司按约开具了万源发电公司抬头的发票，而万源发电公司、万源油脂公司在之后才向中正公司出具说明要求开具万源油脂公司抬头的发票，中正公司按照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开具运输费发票并无不当，因此可以认定中正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开票义务。关于万源发电公司、万源油脂公司要求扣除的电费，因中正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双方在合同中也并未明确安装时电费的负担，对此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付款主体的问题，因万源发电公司本身系合同相对方，相应的付款责任由其承担，而万源油脂公司在情况说明中也明确了同意代付货款，此后的对账往来、发票抬头等均与万源油脂公司之间发生，万源发电公司、万源油脂公司也认可两公司存在关联且同属同一实际控制人，两公司之间存在混同的嫌疑，现万源发电公司、万源油脂公司也放弃付款主体的抗辩意见，因此本案由万源发电公司、万源油脂公司共同承担付款责任并无不当。综上，因双方对于合同款项尚余78万元未支付的金额无异议，万源发电公司、万源油脂公司应当向中正公司支付该笔款项并承担逾期付款利息。但是中正公司主张的利息计算起始时间主张错误，其中合同总价10%的货款即52万元应当自验收合格后七个工作日支付，现中正公司自2018年1月27日起主张利息并无不当；另外合同总价5%的货款即26万元，应当自质保期届满之日起10日内支付，而质保期届满为2018年7月6日，该笔款项应当自2018年7月16日起可以主张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黑龙江省万源生物质发电有限公司、黑龙江省万源油脂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无锡中正锅炉有限公司支付价款78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52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27日起、以26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以7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无锡中正锅炉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在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2342元，由万源发电公司、万源油脂公司负担。该款已由中正公司垫付，万源发电公司、万源油脂公司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支付给中正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根据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本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长  董大友人民陪审员  蒋建忠人民陪审员  张兴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 记 员  卫 俊本案援引法律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