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1783号原告：高孝午，男，1976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大田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安，北京市昆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吉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1707。法定代表人：刘琦，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何传标，北京天达共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孝午与被告北京吉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吉田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高孝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强安、吉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帅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孝午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吉田公司立即停止侵权、销毁侵权作品；2.判令吉田公司在今日头条APP、新浪网官方网站、搜狐网官方网站三个平台的首页位置刊登赔礼道歉声明，时间为一天；3.判令吉田公司赔偿经济损失1000000元、公证费4300元、取证费69元、律师费60000元。事实与理由：高孝午系当代著名艺术家，2006年2月，其创作完成了《城市梦想》系列雕塑作品，并于2006年12月29日正式发表，其中包括“《城市梦想》4号”雕塑作品（以下简称涉案权利作品）。吉田公司经营的位于北京市朝阳门外大街三丰北里2号悠唐购物中心的制茶乐园，橱窗位置摆放的两个大型雕塑作品及杯套上使用的卡通图案（以下简称被诉侵权作品）均与涉案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吉田公司上述使用行为未经高孝午授权或许可，侵犯了其作品署名权、复制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以及展览权。由于涉案的作品有限量版数，吉田公司擅自复制、展览作品并将作品用于商业用途的行为给已收藏作品的机构和收藏家造成严重的影响，也给高孝午造成巨大的损害，故其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如所请。吉田公司辩称，高孝午并未向法院提交充分证据证明其为涉案权利作品的著作权人；吉田公司所使用的被诉侵权作品与涉案权利作品相比，两者颜色、人物手势、动作等方面，存在一定区别，不构成实质性相似，其并未侵犯高孝午的相关权益，即便构成实质性相似，吉田公司既不是被诉侵权作品的出版者和制作者，亦不是发行者和出租者，且其向法院提交的证据能证明涉案侵权作品的合法来源，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吉田公司不应承担侵权责任；最后，高孝午并无任何证据证明其所遭受的实际损失，以及吉田公司因此而获得的收益，因此，请求法院依法驳回高孝午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查明如下事实：一、涉案权利作品情况高孝午系当代知名艺术家，其提交的由国家版权局颁发的编号为国作登字-2017-F-00496169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为《城市梦想》系列，作品类别为美术作品，作者为高孝午，著作权人为高孝午，创作完成时间为2006年2月28日，首次发表时间为2006年12月29日，登记日期为2017年9月22日。证书附件中包含涉案权利作品图样，该作品人物通体蓝色，圆头圆身四肢圆润，面部表情微笑柔和，背有小型翅膀，双手双脚向上抬起，手心脚心朝向天空，人物整体呈飞翔姿势。为证明权属，高孝午还提交了部分创作手稿照片、创作过程的照片及已有雕塑作品署名情况的照片。涉案权利作品为证明涉案权利作品在艺术界和收藏界具有较高艺术价值和市场价值，高孝午提交了多份杂志刊登的专访内容，其中2007年第5期《美术文献》杂志对高孝午的专访中，配图显示有涉案权利作品，配文为“高孝午《城市梦想》雕塑2006年”。2011年11月《俱乐部》杂志、2016年8月《CEO生活》杂志对涉案权利作品及其系列作品以较大篇幅进行展示。高孝午还提交了涉案权利作品被三亚柏悦酒店、上海香港广场等机构收藏的照片。2008年5月刊发的《艺术经理人》杂志刊登了对高孝午的专访，其上载明涉案权利作品所表达的思想为：“小人物身体膨胀成一个大气球，还生出一对小翅膀，面带标准化的高氏微笑，想象着自己可以像天使一样展翅高飞。但是现实生活中的小人物，广大的身躯是笨重的，小小翅膀根本带动不了那个大肉球，反映出大都会里芸芸众生的无奈，但永不放弃梦想，哪怕梦想与现实是矛盾的。”二、被诉侵权相关事实2019年11月18日，高孝午的委托代理人陈强安在北京市东方公证处公证人员的陪同下前往位于北京市朝阳区朝阳门外大街三丰北里2号门牌“悠唐购物中心”内门头标识为“LELECHA”的饮品店（以下简称涉案店铺）进行消费并对现场拍照，支付69元。消费后取得盖有吉田公司发票专用章的增值税发票一张。公证处对上述取证过程出具公证书，根据公证书后附照片显示，该店内摆放有两个大型雕塑，均为圆头圆身四肢圆润，背有小型翅膀，一个通体湖蓝色，四肢向上抬起、手心脚心朝向天空吊于天花板上（以下简称被诉侵权作品一）；一个通体红色，单腿向下置于地上，一只手向前伸，另一只手向上抬起做招手状（以下简称被诉侵权作品二）。高孝午为此支出公证费4300元并提交相应公证费发票一张。被诉侵权作品一被诉侵权作品二涉案店铺销售的饮品配备的杯套上，印有一卡通形象，通体绿色，圆头圆身双臂圆润，表情微笑，背有小型翅膀，一只手向前伸，另一只手向上抬起并持有一圆形物体（以下简称被诉侵权作品三），吉田公司称该物系食材。被诉侵权作品三查，被诉侵权作品一和二并未在店内单独出售，根据大众点评APP用户点评截图，涉案店铺2019年7月31日的用户点评附图可见被诉侵权作品一，2019年7月30日的用户点评附图可见被诉侵权作品二；被诉侵权作品三作为饮品的包装，在吉田公司经营的包括涉案店铺在内的6家店铺均予以使用。截至本案诉讼过程中，被诉侵权作品一和二已停止使用，但被诉侵权作品三仍在使用。高孝午主张被诉侵权作品与其涉案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侵害了其复制权；被诉侵权作品均未署名，侵害了其署名权；被诉侵权作品一和二系在公共场合展示，侵害了其展览权；被诉侵权作品二和三，对涉案权利作品表达的思想进行了歪曲，侵害了其保护作品完整权。三、吉田公司关于合法来源抗辩的事实吉田公司主张其既不是被诉侵权作品的出版者和制作者，亦不是发行者和出租者，且其使用的被诉侵权作品具有合法来源，并提交了相应证据。2019年9月21日，吉田公司（甲方）与案外人秦皇岛巳喜广告有限公司（乙方）（以下简称巳喜公司）签订《软装产品设计安装协议》，约定乙方承担甲方门店的软装产品的设计、制作、安装工作，产品内容为“两件软装艺术作品”；乙方应自行设计、制作软装艺术产品，乙方承诺安装于甲方店内的软装产品为甲方独立设计，如乙方软装产品的产品侵犯他人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以及甲方因此遭受的罚款、赔偿等由乙方承担，如因此使甲方涉诉的，乙方承担由此产生的全部法律责任；双方还就产品质量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吉田公司为此需支付10000元对价。同日，吉田公司作为（定做方、甲方）与案外人巳喜公司（承揽方、乙方）签订《杯套设计、制作协议》，甲方委托乙方设计、制作杯套用于甲方日常销售等相关事宜。约定杯套图案由乙方自行设计，乙方应保证设计的杯套图案为乙方独立设计产物，不会侵犯其他第三方知识产权，如乙方设计的杯套图案侵犯其他第三方知识产权，由此给甲方造成的一切损害由乙方承担；乙方进行杯套设计，由此产生的知识产权归甲方所有，未经甲方同意，乙方不得将相关设计文稿及实物擅自修改、复制或向第三方转让或用于本合同项目外的其他用途；乙方交付杯套，须经甲方人员验收；双方还就产品质量等问题进行了约定。吉田公司为此需支付32000元对价。同日，吉田公司（丙方）与案外人上海茶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甲方）、案外人巳喜公司（乙方）就上述两份合同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代替丙方向乙方支付上述两份合同的合同款。2020年1月13日，巳喜公司出具增值税发票，2020年1月17日，上海茶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向其支付42000元。庭审中，吉田公司认可被诉侵权作品设计过程中，其对软装产品提出了希望有欢迎顾客来、符合经营场所使用的设计要求，对杯套提出了与一款奶茶相匹配的设计要求。吉田公司还提交了案外人巳喜公司设计人员王艳杰的证人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王艳杰证明2019年7月巳喜公司接受吉田公司委托，为其设计生产两件雕塑作品，用于涉案店铺店内展示。同时根据王艳杰的证人证言及“玻璃钢定制+巳喜设计”“对接群”两个微信群的微信聊天记录，可见被诉侵权作品一和二系由案外人巳喜公司设计，并委托案外人深圳市欣意美饰品有限公司制作得来。上海市徐汇公证处对上述两个微信群聊天记录出具公证书。四、其他事实高孝午为证明被诉侵权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提交了《采购合同》《艺术品许可协议》《艺术品买卖合同》，其中《采购合同》系2014年高孝午与案外人瑞创艺文化传播（天津）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的雕塑与涉案权利作品一致，金额为453625元，材质为锻铜，尺寸为1800mm*1800mm*2000mm，使用区域为酒店到达厅；《艺术品许可协议》系2019年高孝午与案外人花样年集团（中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的作品与涉案权利作品为同系列作品，许可范围为以宣传资料为载体的全国范围内的线上、线下展示、推广及其他宣传活动，许可费为1000000元。上述两个合同高孝午未提交相应的支付证据。2020年9月18日，高孝午通过北京高福儿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与案外人北京璞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签订《艺术品买卖合同》，合同约定的作品与涉案权利作品一致，金额为464100元，分三期支付，其中首期款232050元于合同签订之日起5日内支付，第二期款项185640元在作品制作完成并署名后，经过验收后支付，第三期款项46410元在作品安装完成后支付。作品材质为基座钢+大理石，尺寸为基座H100cm立于水池，作品H204cm,W200cm，合同约定案外人北京璞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拥有此作品的所有权、展览权。2020年9月22日，案外人北京璞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通过银行汇款的方式向北京高福儿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支付232050元，北京高福儿文化艺术传播有限公司向案外人北京璞羽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开具等额增值税专用发票。吉田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反证。另查，高孝午主张为本案支出律师费60000元，其提交了委托代理协议及律师费发票。以上事实，有作品登记证书、公证书、杂志、采购合同、艺术品许可协议、艺术品买卖合同、软装产品设计安装协议、杯套设计制作协议、补充协议、证人证言、委托代理协议、发票、网页打印件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一是高孝午对涉案权利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二是被诉侵权作品是否侵犯了高孝午对涉案权利作品享有的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复制权、展览权；三是吉田公司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如不成立其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以下分别论述。一、高孝午对涉案权利作品是否享有著作权美术作品是指绘画、书法、雕塑等以线条、色彩或者其他方式构成的有审美意义的平面或者立体的造型艺术作品。涉案权利作品为雕塑作品，其圆头圆身、四肢圆润向上抬起、背有小型翅膀、整体呈飞翔姿势的人物形象，造型独特、丰满灵动，具有较高的审美意义，其中小翅膀与大身躯的强烈反差，却搭配飞翔的姿势更融入了作者对梦想与现实矛盾的独特理解,体现了作者具有独创性的智力劳动和独特风格，属于著作权法上的美术作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认定著作权权属的证据。本案中,高孝午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多份杂志、部分手稿照片、及已有雕塑作品署名情况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形成了较为完整的证据链条，在吉田公司没有提出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确认高孝午系涉案权利作品的作者,并依法享有著作权。二、被诉侵权作品是否侵害了高孝午对涉案权利作品享有的复制权、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展览权吉田公司在其经营的饮品店内摆放了被诉侵权作品一和二，在杯套上使用了被诉侵权作品三。经比对，被诉侵权作品一与涉案权利作品相比较，虽然颜色不同，但人物整体外形、动作和呈现出的视觉效果基本一致，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属于复制作品的情形；被诉侵权作品二与涉案权利作品相比较，虽然肢体动作、颜色不同，但人物圆头圆身四肢圆润、背有小型翅膀的外形特征基本一致，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属于复制作品的情形；被诉侵权作品三与涉案权利作品相比较，虽然存在平面和立体的差别，但圆头圆身上肢圆润、背有小型翅膀的造型，及整体呈飞翔姿势的人物特点基本一致，两者亦构成实质性相似，属于将立体美术作品中的形象以平面形式予以表现的复制作品的情形。因此，被诉侵权作品系在未经高孝午许可的情况下,对高孝午创作的作品进行修改、复制的基础上制作而成,与涉案权利作品构成实质性相似,且并未署名，侵犯了高孝午对涉案权利作品享有的复制权、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其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其中,歪曲系指故意改变作品的真相或内容,篡改系指用作伪的手段对作品进行改动或曲解。一般而言,侵害保护作品完整权的行为人往往存在故意或者恶意曲解作品的主观表现;同时在客观上,往往表现为作品所表达之意与作者所想表达之意产生了实质性的变动,该种变动一般包括丑化或者作违背作者思想的删除、增添或其他对作品损害性变动的行为。因此，审查被诉侵权行为是否侵害保护作品完整权一般在于判断行为人主观上是否存在曲解作品的故意或恶意，以及其行为在客观上是否达到了对作品损害性变动的程度，而该判断应当基于个案事实予以综合认定。本案中，2008年5月《艺术经理人》杂志对高孝午的专访中已载明涉案权利作品所表达的思想，即用人物的小翅膀带动不了庞大身躯，但仍展翅高飞，来反映虽然梦想与现实是矛盾的，但永不放弃梦想的思想。可见涉案权利作品中，梦想与现实的矛盾表现为小翅膀和大身躯的强烈反差，永不放弃梦想表现为四肢向上，呈飞翔姿势。反观被诉侵权作品，其中被诉侵权作品二将人物四肢向上展翅飞翔改为单腿落地，手部呈邀请状，被诉侵权作品三将人物四肢向上展翅飞翔改为一手向前，一手向上举有一圆形物品，该两种改动严重违背了作者在原作品中的基础设定，实质上改变了作者在原作品中的思想，足以构成对原作品的歪曲和篡改，侵犯了高孝午所享有的保护作品完整权。展览权即公开陈列美术作品、摄影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吉田公司未经高孝午许可,在其经营场所摆放与涉案权利作品实质性相似的两个雕塑，属于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展览方式使用作品的行为,侵犯了高孝午所享有的展览权。三、吉田公司合法来源抗辩是否成立，如不成立其应承担何种民事责任涉案权利作品首次发表时间为2006年12月29日，为公众所知晓，同时，通过各类杂志介绍宣传及收藏机构的展示，涉案权利作品获得了较为广泛的关注，因此，被诉侵权作品的制作者存在接触涉案权利作品的可能性。关于吉田公司称其既不是被诉侵权作品的出版者和制作者，亦不是发行者和出租者，且其使用的被诉侵权作品具有合法来源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吉田公司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被诉侵权作品均系吉田公司通过与案外人巳喜公司签订《软装产品设计安装协议》、《杯套设计制作协议》的方式，委托巳喜公司设计制作得来，但上述两份合同均非单纯的购买合同，而是吉田公司作为定作人，在上述两份合同中对雕塑及杯套的数量、质量、用途、报酬等内容进行了明确约定，由巳喜公司按照要求进行设计制作后，再交由吉田公司使用，故上述两份合同的性质应为承揽合同，吉田公司是被诉侵权作品的共同制作者。根据《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复制品的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吉田公司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其被诉侵权作品有合法授权，构成对高孝午著作权的侵犯，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吉田公司虽与巳喜公司已对相关知识产权侵权责任承担做出约定，但该约定系吉田公司与巳喜公司之间做出，并不足以对抗权利人，吉田公司不能因此免责。侵害著作权的民事责任形式中的停止侵害是指不得继续进行侵害行为，而不是指销毁侵权作品，因此高孝午主张销毁被诉侵权作品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但该项诉讼请求中包含的停止侵害的内容，于法有据，且吉田公司并未全面停止使用被诉侵权作品，故对高孝午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赔偿金额的确定问题。高孝午主张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并提交了三份合同及其中一份合同的支付凭证，本院认为，上述证据能够从一定程度反映涉案权利作品的价值，本院将予以参考。本院同时综合考虑吉田公司的主观过错、被诉侵权作品的数量、被诉侵权作品一和二的使用范围、被诉侵权作品三作为饮品的包装在6家店铺予以使用的情况、及侵权的损害后果等，酌情确定赔偿金额。关于高孝午主张的公证费、取证费、律师费，系合理、必要的支出，本院予以全额支持。关于高孝午主张的赔礼道歉诉讼请求，虽然吉田公司的行为侵犯了高孝午享有的作品署名权、保护作品完整权，但没有证据显示吉田公司的行为给高孝午或其作品的社会评价及声誉造成贬损，吉田公司承担赔偿责任足以弥补高孝午的损失，故本院对高孝午的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二）项、第（四）项、第（五）项、第（八）项，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项、第（六）项，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吉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侵权；二、被告北京吉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孝午赔偿经济损失400000元；三、被告北京吉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高孝午赔偿合理费用64369元；四、驳回原告高孝午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79元，由原告高孝午负担700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吉田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7379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李 孟审 判 员  乔 迪审 判 员  李一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  韩璐莹书 记 员  王雨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