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2020）豫03行赔终25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小红，女，汉族，1973年9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其争，男，汉族，1976年8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宜阳县。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晓丽,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宜阳县香鹿山镇人民政府。住所地洛阳市宜阳县香鹿山镇寻村村。法定代表人田武伟，该镇政府镇长。应诉负责人赵战平，该镇政府副镇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乐磊，河南明耀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上诉人王小红因与宜阳县香鹿山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香鹿山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391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王小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其争、黄晓丽，被上诉人香鹿山镇政府的应诉负责人赵战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耿乐磊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5年原告购买位于宜阳县香鹿山镇锦屏大道西侧一所房产，2××5年8月办理了宜（寻）房权证2××5字第私00××70号房产证，证载登记房屋为混合结构，总层数为2层，建筑面积为120.26平方米，设计用途为非成套住宅，购房金额为45000元。1997年时该房产用地办理国有土地使用证，证载登记占地面积为83.8平方米。原告上述房屋所在区域位于宜阳县滨河北路锦屏路交叉口西侧段村村菜市场内，2011年该处拆迁改造。2011年12月12日被告制作了包括原告该房产在内的段村菜市场拆迁地面附属物测算表，其中载明一层面积为80.012平方米，二层面积为87.316平方米，三层为加盖，面积为88.368平方米，包括吊顶、地板、壁纸等在内的一、二、三层装修装饰金额共计41073元，搬家费金额1339元。在未严格依照《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规定的征收程序的情况下，被告将原告位于宜阳县香鹿山镇锦屏大道西侧的房屋强制拆除。后原告起诉，一审法院经审理于2016年11月25日作出（2016）豫0391行初30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强制拆除原告位于宜阳县香鹿山镇锦屏大道西侧的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已生效。在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的审理过程中，依据原告申请，原一审法院委托河南正恒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对王小红被拆除的房屋及附属设施等价值进行评估。2017年1月16日该公司出具《房地产司法鉴定估价报告》，估价结果为：估价对象在估价时点2011年11月9日补偿金额为297703元，王小红对估价报告提出异议申请复核，该公司复核认为估价结果客观公正合理并作出了说明。该次评估费用为10000元。一审法院另查明，2006年2月原告以其位于寻村镇段村村的上述房屋一层为经营场所注册成立了宜阳县寻村镇晓红干菜零售部。原告表姐在该菜市场注册经营一超市，后因故不再经营，原告借用了其表姐的税务登记证及发票用章。2008年时原告加盖第三层，结构及装修基本同于一、二层，未办理审批手续。本次审理中，原告、被告均不申请评估，经原审法院去函，原一审诉讼中的评估公司回函无法另行评估。经原审法院向宜阳县有关部门了解，2016年度宜阳县统计年鉴显示商品房销售面积为227671平方米，销售额为49098万元，折合均价为2156.53元，其中住宅销售面积为209031平方米，销售额为42613万元，折合均价为2038.6元，商业营业用房销售面积为17640平方米，销售额为6335万元，折合均价为3591.27元；原告所涉房屋附近小区在2016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房产交易单价在2121.53元至2345.87元之间。一审法院作出的（2016）豫0391行初31号行政赔偿判决所判被告应赔偿原告的费用，包括本金利息共计841453元，2018年7月被告已履行完毕。一审法院认为，被告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已由生效判决确认违法，被告应当赔偿原告损失。原告的损失应包括房产损失、装修装饰损失、租房损失、停产停业损失、搬迁费和利息损失。关于房产损失，因该房产登记为非成套住宅，且为两层，但实际情况与证载又不尽相同，因此一、二、三层区别标准，其中二层以原告所涉房屋附近小区房产交易单价居高取2345.87元为标准，乘以二层面积87.316平方米为204831.98元；关于一层，因原告提供有其注册经营的个体户登记资料，并提供有使用他人税务登记进行经营的情况，理应参照门面房赔偿，被告虽不认同但无法提供证据反驳，但参照门面房并不等同于实际登记的门面房，综合案情酌定一层参照门面房标准的90%为宜；关于门面房的赔偿标准以法院了解的有关数据折合单价为4132.57元，乘以一层面积80.012平方米乘以90%为297589.67元；关于三层，因属未经审批在国有土地上加盖，参照宜阳县文件单价居高取500元为标准，乘以三层面积88.368平方米为44184元，因此房屋损失合计546605.65元；装修装饰损失参照被告制作表载明的41073元；租房损失参照原告所称每年支付5000元租金，从拆除时计算到被告按原审判决履行完毕时共计35000元；关于停产停业损失，原告所称另换地方经营，但其经营确会受到拆除影响，参照2016年度零售业年收入标准34045元计算六个月为17022.5元；搬迁费参照一、二层面积乘以单价8元为1338.62元；以上各项损失数额共计641039.77元。由于原审（2016）豫0391行初31号行政赔偿判决已履行完毕，本次判决生效后被告应当以本次确认的损失数额与原审判决的损失数额的差额向原告支付赔偿余款，并以该余款为基数从2016年7月29日起计算利息损失。原告非主动配合政府完成拆迁改造，应与主动配合情形有所区别，不应享受奖励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六条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原审法院判决：一、被告宜阳县香鹿山镇人民政府应赔偿原告王小红各项损失共计641039.77元，扣除已赔偿的本金591795元，余款49244.7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宜阳县香鹿山镇人民政府应赔偿原告王小红利息损失（扣除已赔偿的利息损失，余款49244.77元的利息损失以该余款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6年7月29日起至该余款付清之日），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原告王小红的其它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鉴定费10000元，由被告香鹿山镇人民政府负担。王小红不服一审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称，一、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已经作出生效判决，确认香鹿山镇政府强制拆除王小红位于宜阳县香鹿山镇锦屏大道西侧的房屋的具体行政行为违法，根据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豫行赔再2号行政裁定的内容，在违法强制拆除房屋的情况下，被拆迁人获得的行政赔偿数额不应低于赔偿时被拆除房屋的市场价格，但一审判决给予的赔偿标准远低于市场价格。另外，由于双方上诉等情况，上诉人2018年才得到判决款项，因此确定市场价格的时点应该选取在2018年，而不是2016年。二、宜阳县县城附近的商业用房（门面房）的销售价格为11000元/㎡-17000元/㎡，住房价格近两年也为4100元/㎡-5500元/㎡，原审判决标准过低。时至今日，香鹿山镇政府还支付同为拆迁户的门面房房租，但原审判决也没有判决赔偿该门面房歇业9年期间的房租。三、房屋三层赔偿标准为500元/㎡过低。四、原审判决漏判（2016）豫0391行初31号行政判决中提到的装饰费79955元，搬迁费1203元，土地使用费19693元，临时安置费30684元。上诉人当庭补充以下内容：原审法院判决按照2016年的房屋价格赔偿标准过低，应按照2020年的市场交易的价格进行计算，加盖的房屋第三层也应该和同区域其他签订了补偿协议的拆迁户一样，按照正式的房屋标准进行赔偿。被上诉人向法庭提交的附属物测算表中有漏算的事项，例如15个室内门等其他物品。发回重审前的判决中认定上诉人装修装饰的损失为79955元，考虑到物价上涨，原审判决的装修装饰的损失应远高于79955元，但原审判决认定的金额为41073元，明显对上诉人不公。关于租房损失的问题，上诉人除了住宅还有营业房，原审法院仅仅计算了上诉人用来解决居住的房租支出，没有计算上诉人作为经营人的营业房的房租损失，上诉人要求按照其他被拆迁人每平方米60元的标准进行赔偿，直至被上诉人给上诉人作出赔偿之日。按照国土条例的规定，拆迁奖励是上诉人应得的利益，二审法院应支持上诉人关于奖励部分的主张。原审法院判决时遗漏临时安置费30684元、土地使用费19693元。另，上诉人认为应当按照房屋及土地使用权损失、装修装饰的损失、临时安置补助费、奖励费、营业损失的总额来计算利息，减去被上诉人2018年6月21日已经支付给上诉人的赔偿同期贷款利息来确定上诉人应得的利息损失金额。原审判决中，一层房屋是按照80.012平方米进行赔偿，但上诉人的土地使用权面积为83.8平方米，这一部分空地面积也应给予赔偿。综上，一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认定事实不清，上诉请求：撤销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豫0391行赔初1号行政判决，依法改判。香鹿山镇政府当庭口头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相关赔偿已就较高标准来认定上诉人的损失，已对上诉人进行了适当照顾，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没有事实依据，依法应予驳回。1、关于评估时点问题，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行赔再2号行政裁定书已经作出认定，确认案涉房屋价值评估时点为本案原一审第一次开庭之日，即2016年7月29日。2、因本案案涉房屋损失已经无法评估，一审判决参照宜阳县统计年鉴的统计数据并无不当，同时，一审判决已经在房产交易单价区间内取最高值来认定上诉人的房屋损失，已经是极大照顾了上诉人的利益。关于门面房的歇业损失，一审判决参照2016年零售业年收入标准予以认定已经弥补了上诉人的营业损失，其另行要求门面房房租收入没有事实依据。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依法应予维持，请法庭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除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外，另查明：1、《宜阳县人民政府关于印发宜阳县城中村改造拆迁补偿安置实施办法的通知》（宜政〔2010〕59号）附件载明：砖混房屋补偿标准为440-500元/㎡；2、王小红东邻李新亚与被上诉人（原宜阳县寻村镇人民政府）签订的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载明：宅基地面积167.6平方米，甲方应给乙方置换安置住房面积280平方米；3、上述拆迁补偿安置协议还载明：乙方在2011年9月29日前拆迁结束的，甲方按腾出空宅基地面积给予乙方50元/平方米奖励，共计8380元。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四条的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香鹿山镇政府强制拆除王小红涉案房屋的行为已被人民法院生效行政判决确认违法，故香鹿山镇政府对该拆除行为造成王小红合法财产损失应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关于被拆房屋赔偿价值时点的确认问题。《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第八项规定：“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据此论之，行政诉讼中的行政赔偿，赔偿的是因违法行政行为侵犯合法权益造成的直接损失，原则上应当以侵权行为发生时为价值时点。本案中，香鹿山镇政府未经合法征收程序对王小红的涉案房屋予以强制拆除，考虑到房屋实际拆除时间与实际赔偿时间相隔过长，房地产市场价值波动较大，一审法院采用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2018）豫行赔再2号行政裁定认定的价值确认时点，即本案原一审第一次庭审之日2016年7月29日，并无不当。二、关于案涉房屋的赔偿范围、赔偿标准问题。《段村菜市场拆迁地面附属物测算表》载明：一层建筑面积为80.012平方米，二层建筑面积为87.316平方米，三层建筑面积为88.368平方米。该房产第三层属于私自加建，第三层88.368平方米连同一二层超出证载面积的47.068平方米共130.868平方米，在拆迁前并未被有关部门认定为合法建筑，但考虑到上诉人在建筑时投入了一定成本，为了最大限度保护其合法权益，应予以适当补偿。王小红主张一层应按照商业用房的标准予以赔偿，因该房屋所有权证载明的性质为住宅，且在本次拆迁中其左右邻均按照住宅标准予以置换或者补偿，考虑到同次征收中被征收人之间的衡平和比较正义，该一层面积按照住宅标准予以赔偿更为妥当。王小红另主张一层应按照国有土地使用证证载占地面积83.8平方米予以赔偿，基于房地一体原则，国家赔偿应以房屋建筑面积作为赔偿数额计算依据，王小红的此项主张理据不足，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赔偿标准，证载住宅面积一审法院以王小红案涉房屋附近小区2016年7月至2016年11月期间房产交易单价居高取2345.87元为标准，超出证载住宅面积一审法院参照宜阳县文件单价居高取500元为标准，均无不当。一审法院对一层参照商业用房予以赔偿，对一二层超出证载面积的47.068平方米按照合法住宅予以赔偿，存在不当，但由于香鹿山镇政府并未在法定期限内提起上诉，应视为其对一审判决结果认可，系对其自身诉讼权利的正常处分，理应得到尊重，故本院对该一审判决结果予以维持。三、关于王小红主张的停产停业损失的赔偿问题。根据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上诉人于2006年2月以案涉房屋一层为经营场所注册成立了宜阳县寻村镇晓红干菜零售部，并借用其表姐的税务登记证及发票用章。案涉房屋性质为住宅，在其上登记有经营实体，房屋被拆除后另择场所经营客观上会对正常营业产生影响，一审法院参照2016年度零售业年收入标准34045元，对其停产停业损失按照六个月共17022.5元予以赔偿，并无不当。四、关于王小红主张的土地使用权损失、租房损失、过渡安置费、装饰装修损失及搬迁费的赔偿问题。基于房地一体原则，王小红房屋损失的赔偿金中已经包含土地使用权价值，另行提起土地使用权价值赔偿没有法律依据，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案涉房屋被拆除后，客观上存在装饰装修损失、另租房居住的租房费用以及搬迁费用。关于租房损失，一审法院按照5000元/年的标准予以赔偿，自房屋被拆除时计算至原二审判决履行完毕时共计35000元，并无不当。关于装饰装修损失和搬迁费，一审法院参照《段村菜市场拆迁地面附属物测算表》载明的标准判决被上诉人赔偿装饰装修损失41073元，搬迁费1338.62元，亦无不当。王小红还请求支付过渡安置费，该费用的性质即是对被拆迁人或者房屋承租人因另寻住房需要搬迁安置所受损失或者增加费用的补偿，与租房损失赔偿性质相同，在一审判决对其租房损失的赔偿请求已予支持的情况下，另向本院主张过渡安置费，属于重复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王小红主张被上诉人提交的附属物测算表中有漏算的事项，例如15个室内门等其他物品，因没有提供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王小红主张装饰装修补偿费应为79955元，因《段村菜市场拆迁地面附属物测算表》载明的79955元实际包含三楼建筑面积补偿款38882元的数额，王小红理解有误，本院对其该项主张不予采纳。上诉人主张的原审判决漏判（2016）豫0391行初31号行政判决中提到的装饰费79955元，搬迁费1203元，土地使用费19693元，临时安置费30684元等事项不存在。五、关于王小红主张的拆迁奖励问题。在房屋征收强制拆除的赔偿案件中，计算“直接损失”时应当包括当事人因违法强拆行为造成的直接财产损失和其他必得利益。当事人在正常的征收补偿程序中依据安置补偿方案应得的利益，均应认定为其所受到的直接损失，应予赔偿。虽然上诉人并未与被上诉人签订房屋拆迁补偿安置协议，但是由于被上诉人实施的强制拆除行为违法，为确保被征收人因违法强制拆除行为造成损失获得的行政赔偿，不低于行政机关合法征收拆除房屋给予被征收人的行政补偿，以体现赔偿诉讼的惩戒性和对被侵权人的关爱与体恤，协议中约定的奖励项目应纳入赔偿范围，计算为直接损失。因此，参考本次安置补偿对王小红邻居李新亚的奖励标准，即按腾出空宅基地面积给予50元/㎡的奖励，王小红奖励费损失赔偿数额应为4190元（83.8㎡×50元/㎡=4190元）。六、关于案件受理费的问题。《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八条规定，下列案件不交纳案件受理费：……（四）行政赔偿案件。一审法院判决香鹿山镇政府负担案件受理费，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予纠正。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经合议庭评议，判决如下：撤销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391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三项；变更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391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一项为：被告宜阳县香鹿山镇人民政府应赔偿原告王小红各项损失共计645229.77元，扣除已赔偿的本金591795元，余款53434.77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三、变更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豫0391行赔初1号行政赔偿判决第二项为：被告宜阳县香鹿山镇人民政府应赔偿原告王小红利息损失（扣除已赔偿的利息损失，余款53434.77元的利息损失以该余款为基数，2016年7月29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息，2019年8月20日起至该余款付清之日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履行完毕。四、驳回上诉人王小红的其他赔偿请求。本案鉴定费10000元，由宜阳县香鹿山镇人民政府负担。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洛阳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退还给宜阳县香鹿山镇人民政府。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朝审判员  邢玉玲审判员  索如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裴 蓓附：本案判决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