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岛市市南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02民初9218号 原告：任雯敏，女，汉族，1980年7月25日出生，住广州市海珠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刚，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承冲，山东全悦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告：得力高控股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义乌市廿三里街道武岩北路1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813。 法定代表人：林正川，职务：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时秒，男，住浙江省义乌市，系该单位员工。 被告：四方区凤凰美家超市，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南昌路与长沙路交界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0ＸＮ。 经营者：胡晓茹。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芬，浙江欧凯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任雯敏与被告得力高控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力高公司）、四方区凤凰美家超市（以下简称凤凰超市）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任雯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文刚、刘承冲，被告得力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时秒，被告凤凰超市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芬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任雯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得力高公司、凤凰超市立即停止侵权“Mocmoc摩丝摩丝”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得力高公司、凤凰超市共同赔偿任雯敏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15万元；3、判令得力高公司、凤凰超市在《中国知识产权报》上公开消除影响，刊登面积均不小于24cm*12cm；4、判令得力高公司、凤凰超市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任雯敏系“Mocmoc摩丝摩丝”美术作品著作权人，依法享有该作品的著作权。该美术作品形象自诞生以来，迅速在网络上掀起热潮，深受网友追捧，成为超人气卡通明星。以摩丝摩丝为形象的作品多次在设计大赛中获得入围奖、创意奖和优秀奖等荣誉，在全国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市场价值。任雯敏发现，得力高公司、凤凰超市在经营活动中，使用了与任雯敏美术作品相同或近似的图案及标识，该行为未获得任雯敏许可，系侵犯任雯敏著作权的行为。得力高公司、凤凰超市主观恶意明显，侵权后果严重，应当依法承担法律责任。为维护任雯敏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决。 得力高公司辩称，涉案商品并非其公司生产，图案差别性较大。 凤凰超市辩称，其未侵权，无需承担侵权责任，任雯敏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请与实际损失不符，远远超出实际损失价值；根据任雯敏提交的版权证书，其作品的图样、图片与涉案物品图样、图片并非同一作品，故任雯敏主体不适格；任雯敏并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作品已进入实际应用阶段，其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均用于手机软件或桌面，并不涉及文具产品，凤凰超市的销售行为并不减损任雯敏在手机领域的商业机会，且任雯敏的知识产权在折纸类产品、文具类产品并不具有知名度。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广东省版权局颁发的登记号为粤作登字-2014-F-00002421号作品登记证书载明：作品名称：《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作品类别：F美术，作者:任雯敏，著作权人:任雯敏，首次发表时间：2008年5月15日;首次出版制作日期为2008年4月15日，作品登记日期为2014年5月26日。该作品登记表中附有包括Mocmoc摩丝摩丝在内的多个卡通形象。 花城出版社于2013年12月出版发行的《摩丝摩丝：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封面上印有Mocmoc摩丝摩丝形象，并载明“摩丝摩丝著”。 2013年9月26日，任雯敏作为甲方，上海读客图书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著作权许可合同》一份。合同中载明：鉴于甲方对作品《摩丝摩丝》拥有著作权，1、作品名称：《摩丝摩丝》2、作品内容：漫画3、作品是否发表：微博发表4、著作权人署名：摩丝摩丝，经充分协商，……达成以下协议，双方共同恪守执行。……许可方式：专有使用权许可。甲方确认并同意，专有使用权包括了排除甲方本人对相关权利的行使。…… 青橙手机MyUI首届（全球）主题大赛组委会出具的《获奖证书》载明任雯敏创作的《草莓小公主摩丝摩丝》在青橙手机MyUI首届（全球）主题设计大赛中荣获“入围奖”。上海酷宇通讯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荣誉证书》载明摩丝摩丝在“酷，就是我的独创”——首届COCO桌面手机主题设计大赛中获得最佳创意奖荣誉。酷派集团有限公司、宇龙计算机通信科技（深圳）有限公司于2014年8月8日出具的《荣誉证书》载明摩丝摩丝的作品《小公主摩丝摩丝》荣获2014年度酷派CoolUI“你酷你就秀”主题大赛二等奖。墨迹天气、北京站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出具的《荣誉证书》载明任雯敏创作的《摩丝摩丝の天气伴侣》作品在“2014墨迹天气第五届手机桌面插件设计大赛”中，被评为“入围奖”。中国西安国际原创动漫大赛组委会、丝绸之路国际艺术节动漫创意文化周执行委员会出具的《荣誉证书》证明《摩丝摩丝》荣膺“新光奖”中国西安第五届国际原创动漫大赛最佳形象表情奖入围奖。联想移动通信科技有限公司、视觉（中国）文化发展股份有限公司于2015年1月出具的《荣誉证书》证明摩丝摩丝在“联想主题小店，你是掌柜！——第二届联想主题大赛”中荣获“优秀奖”。 2019年11月1日，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公证员陈某公证人员于某跟随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的代理人鞠峰来到青岛市市北区南昌路与长沙路交界处附近的的一家经营场所（门头招牌展示有“凤凰美家超市南昌路店”等信息），营业执照显示：四方区凤凰美家超市。鞠峰在该经营场所内，以普通消费者名义购买了六种商品，与本案有关的商品为趣味折纸四本（展示有“积米、义乌得力高文化用品有限公司、货号JM-0229”等信息）。鞠峰现场取得购物小票一张。购物行为结束后，公证人员对所得物品进行了拍照，然后将所购物品加贴封条予以封存。封存后的物品交鞠峰保管。2020年1月3日，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为上述过程出具（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7510号公证书。当庭开封进行查看，内有趣味折纸四本，其上印有头大身体小、爆炸头、头戴蝴蝶结或兔子形状帽子的小女孩卡通形象，同时正面左上角印有“Jermey积米”商标，背面条形码为“6930807403138”。 另查明，得力高公司为第5737629号“Jermey”、第33365909号“Jermey”、第34779932号“Jermey”注册商标的权利人。在中国商品信息服务平台输入上述“6930807403138”条形码进行查询，显示厂商识别代码69308074，企业名称为得力高公司。 还查明，2017年10月15日，任雯敏作为甲方，嘉兴市金友汽车俱乐部有限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卡通品牌形象授权合同一份，其中约定“摩丝摩丝”系列的授权费用为人民币10万元/年，授权时间为2年，授权总费用为20万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根据现有证据，能否认定任雯敏系《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作品的著作权人，其作为本案原告是否主体适格；二、被控侵权作品与《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是否构成实质性相似，是否为侵权作品；三、得力高公司、凤凰超市应否承担赔偿责任。 关于焦点一，任雯敏提交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作品的著作权人为任雯敏，其提交的花城出版社出版发行的《摩丝摩丝：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封面上载有“摩丝摩丝著”，且根据任雯敏与上海读客图书有限公司签订的《著作权许可合同》的记载，任雯敏对作品《摩丝摩丝》拥有著作权，并且其署名为摩丝摩丝。本院认为，上述证据相互印证，可以证明《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作品的著作权人为任雯敏，其作为本案原告主体适格。 关于焦点二，本案中，任雯敏要求保护的作品是《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中的“Mocmoc摩丝摩丝”女孩卡通形象，其特征为：椭圆形的爆炸头、头戴蝴蝶结或兔子形状的帽子、齐刘海、脸部两侧有腮红、头大身体小。被控侵权折纸商品上印有的女孩卡通形象也是椭圆形的爆炸头、头戴蝴蝶结或兔子形状的帽子、齐刘海、脸部两侧有腮红，也是头大身小的身体比例，整体来看，二者在女孩头形、面部表情、身躯、头肢比例等相应部分的美术元素和主要特征基本一致，两者在整体视觉效果上无实质性差异，构成实质性相似，因此，被控侵权产品侵犯了任雯敏对于《Mocmoc摩丝摩丝系列卡通图》中的“Mocmoc摩丝摩丝”形象所享有的著作权，为侵权产品。 关于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规定：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版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 本案中，侵权产品的标签上印有“Jermey积米”商标，而该商标的权利人系得力高公司，且该商品条形码对应企业亦系得力高公司，因此，应认定涉案侵权产品为得力高公司生产。得力高公司未经任雯敏同意，生产销售侵权产品的行为侵犯了任雯敏对涉案美术作品所享有的复制权、发行权，依法应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责任。凤凰超市未经任雯敏许可，在其超市内擅自销售侵权产品，且无法证明该商品具有合法来源，其行为侵犯了任雯敏的发行权，因此，其也应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 关于赔偿损失的数额，任雯敏提交的《卡通品牌形象授权合同》虽载明“摩丝摩丝”系列的授权费用为10万元/年，但因本案侵权产品仅为“摩丝摩丝”系列形象之一的“Mocmoc摩丝摩丝”形象，因此，该证据不能直接证明任雯敏所受损失。本案中，任雯敏也未举证证明得力高公司、凤凰超市的违法所得，故本院综合考虑该作品类型、侵权行为的情节、得力高公司、凤凰超市的使用范围、任雯敏的合理支出等相关因素，酌定得力高公司赔偿任雯敏经济损失20000元，凤凰超市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000元。 此外，任雯敏并未举证证明因得力高公司、凤凰超市的侵权行为而对其人身权利造成影响，因此，其要求登报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凤凰超市主张涉案（2019）鲁济南钢都证民字第7510号公证书无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可以委托他人办理公证。第三十条规定，公证机构经审查，认为申请提供的证明材料真实、合法、充分，申请公证的事项真实、合法的，应当自受理公证申请之日起十五个工作日内向当事人出具公证书。但是，因不可抗力、补充证明材料或者需要核实有关情况的，所需时间不计算在期限内。据此，本案中，莱芜高新区开物知识产权服务中心受任雯敏委托，由其代理人鞠峰向山东省济南市钢都公证处申请保全证据公证，并同公证人员至涉案经营场所现场取证，核实相关情况，未违反上述法律规定。因此，凤凰超市主张该公证无效的理由，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二十六条、第三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得力高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任雯敏“Mocmoc摩丝摩丝”美术作品著作权产品的行为； 二、被告四方区凤凰美家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任雯敏“Mocmoc摩丝摩丝”美术作品著作权产品的行为； 三、被告得力高控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任雯敏经济损失20000元； 四、被告四方区凤凰美家超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原告任雯敏经济损失5000元； 五、驳回原告任雯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300元，减半收取1650元，由原告任雯敏负担900元，被告得力高控股有限公司负担600元，被告四方区凤凰美家超市负担1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黄 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贾秀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