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民终37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蛟河市润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西长安路84号。法定代表人：吴明超，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群，男，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雪源，吉林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蛟河市公路管理段，住所地吉林省蛟河市。法定代表人：马炳华，段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逢新，蛟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蛟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住所地蛟河市红叶大街102号。法定代表人：李波，大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逢新，蛟河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上诉人蛟河市润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润辉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蛟河市公路管理段（以下简称公路管理段）、蛟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原蛟河市执法大队，以下简称执法大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吉02民初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蛟河市润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明群、张雪源，被上诉人蛟河市公路管理段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欣、张逢新，蛟河市交通运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法定代表人李波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逢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蛟河市润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吉02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改判由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置换办公楼差价款6997441.65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延迟给付差价款的利息（自2011年11月30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吉02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错误。（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2011年4月8日签订的《房屋置换协议》中并未约定差价款的给付需办理产权登记后给付，所以法院认定其是被上诉人给付差价款的前置条件是错误的。（二）蛟河市自然资源局出具的函所述内容不属实，涉案房屋并没有超出审批用地边界，该栋建筑的竣工验收备案已经完成，而规划验收是竣工备案的前置程序。而被上诉人不及时给付差价款也是造成不能按时缴纳费用的一个主要原因。综上所述，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的（2020）吉02民初9号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依法应当予以撤销并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润辉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公路管理段及执法大队向润辉公司支付置换办公楼差价款6997441.65元。二、公路管理段及执法大队向润辉公司支付迟延支付差价款的利息暂定3197694.71元（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利率的标准，自2011年11月30日计算至2019年11月22日），最终计算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三、诉讼费由公路管理段及执法大队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4月8日公路管理段和执法大队作为甲方，润辉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置换交通办公楼协议书》，约定：“根据发展蛟河经济招商引资的总体要求，经市委市政府同意，拟采取置换的办法将交通楼现址开发‘锦江之星’经营场所。经协商，甲方将现游园路15-1号公路管理所办公楼（与公路段共有产权）、公路管理段办公楼及所属车库置换给乙方开发，由乙方在蛟河新区征地并建设庭院车库和办公楼。双方就置换的具体事宜协议如下：一、乙方接收甲方现有的房屋和庭院面积：1．现公路管理所办公楼3148.63平方米；2．现公路管理段办公楼983平方米；3．其它用房233.76平方米；4．楼前庭院天然花岗石地面748.98平方米，草坪1296.62平方米，楼后沥青砼场地共用面积按照一半分摊2217.69平方米。二、甲方接收乙方新建的房屋和庭院面积及标准：1．带电梯的六层办公楼5318.07平方米，其中一层主要为车库和门厅，除二层设有食堂、会议室和业务厅外，三层至六层均为办公室及小会议室。参照现楼装修条件，大会议室按原样设置主席台、局长室、会客室及大小会议室仍按现楼作法吊棚。外窗材质按检察院新楼标准，除特殊房间外，仍采用实木内门包实木门口，天然花岗石窗台板，大白墙面，办公室均铺设木地板，其余房间和走廊通道铺装天然花岗石地面砖、卫生间地面采用防滑地面砖，瓷砖墙面PVC板吊棚，楼内外要求灯具齐备，室内强弱电布线及插座完整。新办公楼与老办公楼加车库之间的面积差，按成本价补差。2．院落正面宽度原则上从交通楼南山墙至北山墙向北16米为与地税局的分界线，东西方向从开发征地边界。楼滴水檐下地面散水和前庭院落采用天然花岗石铺装，楼后院落铺设沥青砼地面；三、乙方负责委托勘察设计并承担费用，其设计须充分征得甲方同意；四、在新区征地建设交通办公楼的全部工作均由乙方负责，包括办理征地、立项、开工审批和验收备案等各种手续。除办理产权证须缴纳的契税由甲方负责外，其余税费均由乙方承担；五、甲乙双方于2011年12月30日前完成新老交通办公楼及所属院区和设施的交接，届时甲方直接从原址迁入新楼舍；六、此协议一式三份；自各方签字之日起生效。”公路管理段、执法大队及润辉公司签字并加盖公章。2011年4月16日蛟河市人民政府招开专题会议并作出了《关于地税局、交通运输局异地建办公楼、职工住宅楼及配套设施建设项目的专题会议纪要》记载：“一、市地税局、交通运输局关于办公楼异地改造及配套设施建设是根据市地税局、交通运输局需要实际进行的，项目建设符合城市总体规划，市委、市政府支持该项目建设。二、市地税局新建办公楼建筑面积8350平方米，职工住宅楼面积58460平方米。交通运输局新建办公楼建筑面积7957平方米，职工住宅楼面积65200平方米。市委、市政府决定给予资金支持，支持额度根据实际纳税的税费额度确定。三、为加快项目建设，市委、市政府决定在基础设施建设上给予资金支持，额度为职工住宅楼用地和办公楼新增用地面积土地出让金的50％。四、项目建设中涉及本市的所有行政性收费一律免费，所有事业性收费按下限标准收取。五、各相关职能部门要全力支持，努力为该项目建设创造良好的环境。”2020年4月15日蛟河市自然资源局给蛟河市交通运输局出具了复函，记载：“你局《蛟河市交通运输局关于咨询办公楼办理相关产权手续的函》我局经核实土地规划相关手续办理情况，目前交通局办公楼已超出原用地审批边界，且未取得规划验收手续，因此无法办理不动产权登记，也无法核发不动产权证书。”润辉公司依约办理了交通运输局办公楼的用地批准书、国有建设用地使用权出让合同、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承建了交通运输局办公楼，并于2011年12月30日办理了交通运输办公楼竣工备案证，2013年4月份，润辉公司将交通运输局办公楼交付给了公路管理段及执法大队使用，因新建办公楼未办理房屋产权登记，公路管理段及执法大队亦未给付润辉公司房屋补差款。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润辉公司与公路管理段和执法大队签订的《置换交通办公楼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置换交通办公楼协议书》依法成立并生效，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合同内容履行各自的义务，润辉公司要求公路管理段和执法大队按照置换协议第二条约定履行给付房屋补差款，应当提交已经按照协议要求履行交付了办公楼并办理了新建办公楼的房屋产权登记手续的证据，庭审中，公路管理段和执法大队确认已经接收了润辉公司交付的办公楼，但抗辩所收到的办公楼未办理所有权登记，并提交了蛟河市自然资源局给蛟河市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蛟河市交通运输局关于咨询办公楼办理相关产权手续的函》，润辉公司对此并无异议，故，能够认定新建办公楼尚未办理产权登记，物权尚未设立，润辉公司具有继续办理房屋产权登记的义务，在润辉公司尚未完全履行合同义务的情况下，要求公路管理段和执法大队给付房屋补差款的诉讼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蛟河市润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2971元，由蛟河市润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润辉公司与公路管理段、执法大队签订的《置换交通办公楼协议书》中约定：“……四、在新区征地建设交通办公楼的全部工作均由乙方负责，包括办理征地、立项、开工审批和验收备案等各种手续。除办理产权证须缴纳的契税由甲方负责外，其余税费均由乙方承担；……”，虽然双方未约定差价款的给付需要以办理产权登记为前置条件，但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根据蛟河市自然资源局给蛟河市交通运输局出具的《蛟河市交通运输局关于咨询办公楼办理相关产权手续的函》以及润辉公司当庭自认因项目建设中涉及有关行政性收费减免等原因，其至今未办理产权登记，物权尚未设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没有先后履行顺序的，应当同时履行。一方在对方履行之前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一方在对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时，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现润辉公司没有履行完毕与公路管理段、执法大队合同约定的义务，因此公路管理段、执法大队享受不履行给付差价款义务的权利。润辉公司要求公路管理段和执法大队给付房屋补差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蛟河市润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2971.0元，由上诉人蛟河市润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吕佳航审判员  谷 娟审判员  王 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常 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