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汉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05民初166号原告：张新，女，1979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亚雄，系原告之夫，1976年1月1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特别授权代理。被告：武汉市汉阳医院，住所地汉阳区墨水湖路53号。法定代表人：张芾。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粮多，系该院员工，特别授权代理。原告张新与被告武汉市汉阳医院（以下简称汉阳医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霍亚雄，被告汉阳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粮多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张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被告在整个治疗护理过程中存在的过错行为，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费用合计794,272.78元；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鉴定费。事实与理由：2018年10月27日，原告因腹痛就诊于被告医院。因被告违反相关法律法规，对原告严重不负责任，对病情诊治评估错误，术中开错手术部位，术后篡改病历，手术失败还欺骗说“成功”，行业管理不规范，医疗技术水平不专业，医疗设备不齐全，诊治，护理过程中顺序颠倒，侵犯原告知情权，参与权，表达权，监督权，对原告一直故意隐瞒手术中己构严重损害的事实情况，致原告延误最佳补救治疗期，最终造成原告双侧输卵管全切除,子宫全切除而终身残废等其他身体伤害的严重后果。医方的系列过错行为，给原告及家属造成终身巨大的伤害与遗憾和精神伤害与痛苦。2018年10月27日下午16:40,原告因腹痛到汉阳医院就诊，挂完号，交完费，楼上楼下地找，门诊居然没有医生，最后去收费处询问（没有导医与咨询人员），告知要去住院部16楼找住院部医生看病，来到住院部妇科，看到一位医生坐在电脑前，我们说明情况，递上挂号单，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给了两字：等着。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等她忙完了，很不耐烦的给了我们几张检查单据，让我去做检查。原告又去另一栋楼检查处等了大约一个半小时，才看到一检查医生推着机器回来打开检查室锁着的门，开始排队给各位病友检查。通过检查，当天我被收入院，被告知患子宫肌瘤，需要手术剔除肌瘤才能止腹痛。被安排在2018年10月31日第一台手术，上午8:30被推进手术室，直到下午16点30多才从手术室推出来。从这之后，噩梦开始了，每天愈发腹痛的死去活来，那么冷的天，病床，衣服每天都是痛的汗水浸泡着。被告给原告使用振动泵（止痛药）依然无济于事，伴随着下体一直大量出血。通过隔几天换创伤药，我与丈夫清楚看到被告在我的腹部手术时开了5个孔（有身体创疤为证）这段时间，不是丈夫与家人24小时精心陪护，去死的心都有。就这样艰难地度过大约半个月后的一天，医生通知去做诊刮手术，当时就很莫名其妙，不是刚刚做完手术吗？这个手术要做也是不是应该在大手术前做呢？心里立马产生这样的质疑！医生解释是为了提取子宫内膜组织化验用，然后我还是配合做了这次手术。坚持到22天时，医生让出院，我提出腹痛和出血没止住。医生说手术后正常表现，可以出院回家休养。由于家庭状况因素，我看到光医疗账上就花了近3万，不包括住院期间日常生活日用其他费用，家里经济也无力继续支撑，就只有同意出院回家休养。后期就按照医生要求定期去复查拿药。但依然没有解决时而剧痛，时而微痛的腹痛，和时而大量时而少量的下体出血状况。这种复查拿药的状况大约坚持了半年多。直到今年2019年5月22日，由于长期失血（有同济医院入院证护士测血压手写记录为证）我近休克状被丈夫背到同济医院就诊。丈夫说再也不能去汉阳医院了，继续在那看会把你的命给治没的。当天在同济的各项检查都是丈夫用病床推着去做的。经过同济医院多方会诊，结论是：严重贫血，子宫出血，导致子宫与腹壁、盆腔、膀胱、双侧输卵管、肠管、大网膜等器官致密粘连，须立即手术切除输卵管、子宫止血保命，而致输卵管、子宫粘连的罪魁祸首就是汉阳医院剔除子宫肌瘤手术在子宫上挖穿了一个3cmX3cm的洞，（见同济医院手术记录和出院记录中提到的3cmX3cm腔道）而这个洞一直在出血，没有止住，导致子宫及附件一直浸泡于血水中，形成与子宫粘连，最终腹痛不止，下体出血不止。我哭着请求医生保住我子宫我才30多岁呀！以后怎么生活呢？！由于穿孔部分周围腐烂及子宫泡血水时间太久，己无力修复可能，唯有切除子宫，输卵管。医生很肯定地否定了我的请求，同时也给我的子宫及输卵管判了死刑。为了保命，我不得不在同济手术单上签字同意。而致我险些丢命，剥夺我做女人权利，切除全子宫，输卵管的根源来自于汉阳医院肌瘤剔除手术损害，所产生挖穿子宫3X3⑶的腔道出血不止所致。而此时子宫依然大量出血，怎能手术呢？同济医生多方努力，也没有解决。最后教授提出，去买（炔诺酮片）止血（院方没有货，可见多难买到）经过丈夫在网络，全市医院、药店跑了个遍，历时近一周才弄来药，止住血，方可手术。和汉阳医院一样，同济也用腹腔镜手术切除子宫，输卵管，相对汉阳医院，这手术要大的太多了，用时4个半小时。而术后也没有那死去活来的痛，看了腹部也仅开了3个孔就做完这么大一个手术，术后3天就不怎么腹痛了，下体出血也少量了。现身体元气缓慢恢复中，定期在同济复查打雌激素药物及输卵管,子宫切除后其他并发症维护药物。本次医疗损害被告造成的原告损害后果如下：1，全子宫切除缺失《同济病历证明》；2、双侧输卵管全切除缺失《同济病历证明》；3、雌激素持低，须长期药物维持《同济检查单据证明》；4、体型变异，输卵管子宫缺失后上腹器官下坠于下腹《身体实际情况》；5,剥夺了做女人权利及生育权利《本案发生30多岁》；6,夫妻生活《事实情况》；7,脱发，自汉阳医院就诊以来，满头密发，不知汉阳医院所用何药，现长期脱发，每天家中满地落发，掉的所剩无几《实际情况》；8,子宫缺失其他连锁反应并发症《实际情况》；9,后背麻醉部位长期疼痛《实际情况》；10,右脚底板长期疼痛《实际情况》。被告诊治过程存在的问题及违法违规证据，通过上面对就诊经过简单描述，被告存在以下恶劣情节：1,内部管理混乱，医务人员态度差，无视患者病情轻重缓急，对分内责任工作懈怠，严重不负责任。看门诊没有人员指引，没有医生值班坐诊，要去住院部找态度差还不愿意给看的医生。做检查连检查室的门都是锁着的。从这几点看，医方不具备办院资格，医资力量单薄（资质与实际不符）不负责任，无服务意识，无救死扶伤医德，耽误病人病情。2,医生给患者看病连病历都不给填写，就直接开单检查，原告家属当场要求填写病历，开单医生接过病历说等会，做完检查回来再次请求填写，医生又说等管床医生写，第二天找管床医生，说过两天，住院中途家属又去让写门诊病历，说出院时写好给你，而直到出院也未见给我病历，一本封面有患者署名而未有医生书写诊疗记录，要了5次的空病历就是这样遗留给了被告医院。（因历时1年多，谁也没想到要为这次就医留下证据，故仅有2018年10月27日挂号凭条)为证，支付挂号费合计7.5元，门诊挂号费收取5.5元，剩下2元为本人购买全新病历一本；3,原告配偶作为本次手术的全权代理人（2018年10月30日签署授权委托书为证），而直到手术做完至出院，手术方案，风险，护理安全等等代理人全部未知（输血同意书，手术同意书，麻醉同意书，诊刮手术同意书，护理安全知情同意书等均未告知于全权代理人及签字）仅个别签字是在紧急情况下连看都没给看清就让签字的。比如手术做完时，手术医生拿出一张单子让签字说做了输卵管系膜囊肿手术，（并告知手术非常“成功”)，试问手术都做完了再让签字的意义是什么？原告与代理人该不该有点知情权、参与权、表达权、监督权？我的理解是：被告推卸责任,踢出风险，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的，患者就是认宰的羔羊。代理人获得零星手术信息还来自于原告本人，被告仅与原告本人简短通知，内容是强烈推荐腹腔镜手术说：该方案风险性小，痛苦小，恢复快，看得清楚，技术成熟，手术安全，不要担心（2019年10月29日病程记录为证）还威胁说开腹做不干净肌瘤，肉眼没有器械看的清楚，有二次手术风险，按照医生的说法，无论让谁来选，都会是腹腔镜了。反证既然这么好，反而还造成这么大的医疗损害呢？那么原告的损害后果该不该被告全部负责！4,被告有篡改病历之嫌。证据一，病历记录书写“发现子宫肌瘤5年”，原告自己也才知道3年，当初还是2016年做孕检时候其他医院医生告知的。不知道被告这么写是不是为了规避责任，因为这一页无需患者“签字”。可笑的是接着后面的一页病历记录“主诉发现子宫肌瘤2个月”，（2018年10月27日21：03病历为证）请问到底是发现多久？故证明恶意篡改病历。证据二，治疗过程中病程记录是患者无需签字，无权查看的，医方可以觉得怎么对自己有利就怎么写，甚至己写过可以从中拿掉对自己不利部分，重新再写补上。住院期间11月14日和11月17日病程记录分别缺失，14号因为再次给原告至今不知结果与目的“刮宫术一次”（据实情分析就是为了查看挖穿子宫伤口，但没有其他直接理由所找的借口行刮宫术），17号因被告再次要求原告出院，原告提出腹痛和出血均没有解决。此两项情况都不宜写入病历，故此原因这两日记录缺失。（病程记录为证）据此，被告是不是恶意篡改病历，该不该对原告的损害负全部责任！手术中，见前面经过陈述，一，同样是腹腔镜手术，就创面，同济小，被告对原告伤害大。就创口数量，同济少，被告所做手术小还给原告多造出来2个创口，经过与同济手术对比，医方多出来的创口数量为：开错手术部位（另画图说明供鉴定证实这是目测到不必要多出来的伤害。被告该不该负全部责任！二，就时间，同济手术全程用时不足5小时，而被告历时1工作日的可疑时间（8:30接去手术室16:30才推出来），在那个封闭的手术室，给原告带来多少不为人知的痛苦及伤害有谁能感受的到？三，术后病情痛苦层度上，同济也比被告给原告带来的痛楚层度小的多的多。综上，由于被告技术不行开错手术方位，医疗器械不专业系列因素才会给原告带来更大的痛苦及更长的手术时间，被告是不是该负全部责任。四，此次手术名称是“腹腔镜下子宫肌瘤剔除术+输卵管系膜囊肿剥除术诊刮术”这个系列手术在其他正规医院应该是先做诊刮化验，化验检查结果没有问题再择日行另外两项手术，而被告对此手术不顾各类手术风险考虑，颠倒顺序流程和大手术一起做。反证：如果刮宫化验结果不好，因为手术中是不可能知道化验结果的，那是不是原告又要再做一次手术，再挨一刀？请问被告连手术顺序都颠倒还能给患者治好病吗？故被告应承担原告全部损害责任。五，此次手术中，既然被告己经给原告行手术“剥除输卵管系膜囊肿”，那为什么最终原告输卵管还是不保呢？同济手术中为什么再次发现系膜囊肿呢？是没有剥除，还是没有剥除干净，还是医术不行，还是被告压根就没有行剥除术！我认为均有可能。但追其根源还是来自被告挖穿子宫出血不止而致输卵管炎伴及与宫旁粘连分不开了（见同济医院出院记录，手术记为证），那么最终结论还是因为被告手术失败，致全输卵管切除缺损，故被告对切除输卵管应负全部损害责任。六，被告剔除肌瘤挖穿子宫是当场手术就知道的，而对原告故意隐瞒事实，推卸责任企图蒙混过关，但人的身体哪是能参一点假的，现提以下证据：1，原告10月27日入院彩超己经过被告“确诊”，31日行手术，11月2日是手术后第二天，医方又一次安排做彩超（此时为原告最痛苦最生不如死的术后前几日，为什么还要急着做彩超呢？为什么不能让患者安心休养呢？刚做完手术恢复再快也没什么不同呀！被告急着想通过彩超了解什么呢？出院后复查12月15日，再次安排彩超检查。那么，被告究竟想通过不停做彩超了解什么呢？因为被告自从挖穿子宫就清楚其行为的严重后果，就想着在向原告隐瞒病情同时也对穿孔部位有所了解，做到心里有个底，想知道挖穿部位到底怎么样了。但又不愿承担责任，不愿意向原告坦言去其他上级医院缝合补救根治，或自行再次手术补救。故结论是“故意隐瞒”。2,自从手术后，一直到出院，被告的（病程记录）每天基本都有一句“注意阴道出血情况”，说明被告对挖穿子宫的事件是非常清楚其严重性质的，这类手术，术后如果大出血，血是会从导流管里面往外涌的，那么“注意阴道出血”就是害怕挖穿子宫部位大出血的情况了。如果拔掉导流管，说明既然导流管都能拔，那么也就不会有大出血的情况发生，那治疗期为什么被告一直到原告出院每天都有这么一句医嘱呢！说明被告就是抱着隐瞒一天算一天的想法蒙混过关。（同时也能证明出院时原告腹痛及出血根本没有止住的事实情况综上故意隐瞒的证据，令原告恨得牙痒痒的被告行为，和故意杀人有什么区别？！被告应依法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与赔偿责任。七，通过门诊2018年10月27日彩超，术后11月2日，出院复查12月15日彩超，三张被告医院（检查报告单为证），令同济医生看完发笑：这是做的什么手术，怎么做了手术反而肌瘤更大了？说明被告不但做了一次失败的手术，而更加重了原告病情，被告应对加重病情承担赔偿责任。八，被告一直强调腹腔镜看得清楚，无风险，挖穿子宫手术失败是多大的医疗损害啊！这能叫无风险？！手术中可以确定被告是知道挖穿了子宫的，不告知原告，不进行术中现场补救缝合，出了这么大损害情况不请示上级，不向上级行政部门汇报备案？依据《侵权责任法》等法律法规，被告系列行为及不进行补救控制病情往更严重方向发展，并不告知原告就构成医疗故意，应依法承担法律责任与赔偿责任！九，本次治疗过程，大手术中一次诊刮手术，术后11月14日再次“诊刮手术”，两次误诊给原告造成的痛苦与伤害均应由被告负全部责任！十，原告腹腔严重粘连（同济医院手术记录为证），众多器官需手术分离，均由被告挖穿子宫出血不止造成，再次给原告带来器官损害和巨大生理痛苦及系列并发症，被告应负全部赔偿责任。手术后，原告每天在病床上痛的死去活来的，衣物被痛的汗都可以拧出水来，而护理人员的不专业再次加重痛苦，每次打针最少要打三针才能打上，多次三针都没有打上最后请护士长来打上的，这样的医护水平，难怪不出事。但究其护理水平同样给原告带来很大痛苦与伤害。总结这次住院，原告如同鬼门关走了一遭。由于被告的故意隐瞒，原告在去同济医院前，一直都是积极配合被告治疗（医院里患者听医生的是惯例）根本就不知道手术失败及挖穿子宫的事实情况及严重后果。当然也就没有刻意收集过被告违法违规的证据，只是在整个治疗过程中感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由于不是专业，但又说不出来。出院后，原告按照被告要求按时复查开药，（有截止2019年5月18日医方收费发票为证）腹痛和出血期间基本就没怎么停过，原告问及每次被告都说术后正常情况，需要半年恢复。一次次隐瞒真相，导致延误7个多月时间之久未对症治疗，最终终生残疾，而半年后差点害我丢命。试想一个不懂医学的普通人也知道，在一个正常人身体上挖一个窟窿，半年多，那也早就烂掉了，华佗再世也无力回天！可见被告为了那一点点自私的利益，其心灵是多么黑暗，多么狠毒！！对于原告这个手术，在妇科临床，是再小不过，再普通不过的手术，而最终被致残，为证实被告技术不行，医德不好，现提交一个真实案例供法院鉴定分析思考《一次手术，挖除410个子宫肌瘤！在场医护人员都惊呆了》。该案例讲述一位吉林长春的患者，“患子宫腺肌症合并多发性子宫肌瘤”入院时子宫增大到130mm×124mm×83mm（请法官对比我入院医方彩超8.5x7.8x7.7cm，比我严重的多了〕，在河南省妇幼保健院妇科王斌教授帮助下，采用“保子宫U型病灶挖除术”保住子宫，并能生育，成功根治腺肌症，挖除腺肌瘤410个。王斌教授说：“无论是子宫腺肌症还是多发性子宫腺肌瘤，通过保留子宫手术方式是可以治愈的，不必切除子宫，而微创手术是无法根治的，因为很多“米粒大小”肌瘤微创手术是无法挖除干净的！（此言正好和被告要求原告行腹腔镜手术言论理由相反此案例来自网络，我无意看到，任何人输入标题都可以搜索到，特打印供法院鉴定参考。证明被告医资力量不行，医疗人员专业技术不行，医疗器械不行，医生无医德，法院应责令停业整顿，资质降级，不能再继续盲目行医，坑害更多患者。被告应依法承担法律责任与原告致残全部损害责任。原告认为，综上所述，因此次医疗损害原告身体两大重要器官缺损以及身体其他系列伤害，均由被告完全责任造成。向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被告汉阳医院辩称：我院诊疗过程基本符合诊疗原则，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鉴定明显不符合常理。原告的子宫全切为自身疾病导致，其鉴定的伤残与我院的诊疗无直接因果关系，不属于本案鉴定及审理范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经审理查明：患者张新，武汉市汉阳区永丰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护士。根据张新于汉阳医院住院病历（住院号00375374）病程记录记载：2018年10月27日，主诉发现子宫肌瘤5年，经期延长伴经量增多1年余。妇科检查：外阴：已婚已产式；阴道：通畅，内见少量暗红血液；宫颈：光滑，无接触性出血，无举痛；子宫：前位，增大约孕2月半大小，形态不正常，前壁触及肌瘤样突起约5×5cm，轻压痛；附件：双侧附件未触及明显包块，无压痛。辅助检查：2018年10月27日我院血常规示血红蛋白55g/L，血HCG阴性。B超示子宫体积增大并回声不均，考虑子宫腺肌症，子宫前壁异常回声，考虑腺肌瘤。初步诊断：子宫平滑肌瘤，重度贫血。鉴别诊断：子宫腺肌瘤：有进行性痛经加重史，伴或不伴月经改变，妇检子宫增大，B超示子宫腺肌瘤可以鉴别。诊疗计划：1、检查计划：血尿常规、凝血功能、肝肾功能、输血前检查、心电图等；2、治疗计划：拟行输血纠正贫血，阴道擦洗上药，择期行手术治疗。2018年10月29日10时27分主任医师查房记录及输血评估：患者诉阴道出血明显减少，一般情况好。查体：生命体征平稳，精神较前明显好转，面色较前明显红润，2018-10-29全血：白细胞8.06（109/L），血红蛋白88.0（g/L）↓，血小板计数372（109/L）↑。盆腔CT：子宫增大伴子宫前壁肌层饱满，简易MRI增强，除外子宫腺肌症或子宫腺肌瘤/子宫肌瘤。主任医师查房后对患者进行输血评估：患者输血后今日精神状态明显好转，面色明显红润，复查血红蛋白明显上升，提示输血有效。主任进一步指出：患者子宫增大如孕2月大小，子宫腺肌症，子宫腺肌瘤，且继发重度贫血，有手术指征，暂无手术禁忌症，目前具体手术方式有：1、腹腔镜下全子宫切除术，手术创伤较肌瘤挖除稍大,术后恢复稍慢，术后丧失月经及生育能力，但可有效的避免日后子宫内膜病变、官颈病变、肌瘤复发、肉瘤变的可能。2、腹腔镜下子宫肌瘤剔除术，可探查腹腔内情况，手术创伤小，术后恢复块，但不排除盆腔粘连有中转开腹可能;且只能剔除可探及的肌瘤，可能有肉眼无法发现的小肌瘤则无法剔除，术后复查B超持续存在可能如为子宫腺肌瘤，需切除子宫;子宫肌瘤部位特殊或剔除困难、出血多，可能需切除子宫，术后丧失月经及生育能力;术后有子宫肌瘤再长及复发可能，保留的子宫附件有再发病变可能;患者合并有子宫腺肌症，保留子宫术后可能痛经及月经过多的症状无明显缓解或缓解后复发;术后病检为恶性可能需扩大范围再次手术及辅以放化疗。3、经腹子宫全切或子宫肌痛剔除术，损伤大，恢复慢，出血多。向患者及家属反复交代上述病情及各手术方案利弊。患者有强烈保留子宫意识，患者及其家属反复商议后决定选择腹腔镜下子宫腺肌瘤剔除术。与患者进行心理疏导，该手术技术成熟，手术安全，请患者不要担心。暂予以继续抗炎、止血及纠正贫血治疗，择期行腹腔镜下子宫肌瘤剔除术。2018年10月31日手术记录:手术时间:2018年10月31日09时50分-13时46分。术中诊断:子宫腺肌瘤，右侧输卵管系膜囊肿、重度贫血。手术名称:腹腔镜下子宫肌瘤剔除术+右侧输卵管系膜囊肿剥除+诊刮术。手术简要经过:在腹腔镜下探查见:大网膜与子宫前壁及盆壁散在粘连，子宫增大10cmX9cmX8cm，形态不规则，子宫前璧可见大小约5cmX5cmX4cm大小突起，质硬，右侧输卵管可见一2X2cm系膜囊肿，左侧附件外观正常，右侧卵巢外观正常。与患者家属沟通经家属同意后行腹腔镜下子宫肌瘤剔除术+右侧输卵管系膜囊肿剥除+诊刮术……超声刀分离盆腔粘连，钝头拔棒自子宫月壁轻缓挑起子宫，予以6个单位垂体后叶素于子宫前壁瘤体处注射，以单极电钩自子宫肌瘤纵轴处切开子宫浆膜层及部分肌层,暴露子宫肌瘤，包膜界限欠清，切开时有陈旧性血液流出，考虑子宫腺肌瘤，以抓钳固定瘤核向上牵拉，分离钳向瘤核四周分离周围组织，完整剥除子宫肌瘤，瘤体较大穿透子宫内膜，以2-0合成线连续缝合子宫内膜，以2-0合成线连续缝合子宫肌层，加固缝合子宫浆膜层。暴露右侧输卵管系膜囊肿，单极电钩于系膜囊肿突出处切开包膜，完整剥除系膜囊肿，电凝止血。肌瘤粉碎后取出，冲洗腹腔。腹腔镜下观察盆腔无出血，清点器械敷料无误，放置腹腔引流管1根，常规关腹。2018年11月01日病理检查报告(病理号18-3533):病理诊断:1、(子宫)符合“腺肌瘤”病变;2、(右侧输卵管系膜)副中肾管囊肿;3、(宫腔)考虑胎盘部位滋养组织结节，建议做免疫组化确诊。2018年11月02日病理诊断报告(病理号WHY018000670):诊断意见:疑为胎盘部位结节处PCK(+)，CD10(+),HCG(-),hPL(-)，ER(+)，PR(-),Vimentin(局灶+),ki67LI:少量+。提示此处为蜕膜细胞，并非“中间型滋养细胞”，不支持“胎盘部位结节”诊断。2018年11月07日09时19分病程记录:患者术后第7天，诉阴道出血较前增多，但少于月经量，色暗红，无血凝块。考虑患者子宫腺肌症影响子宫收缩，加之子宫腺肌瘤穿透子宫内膜，术后子宫复旧欠佳及贫血引起子宫出血较多，今加用米索前列醇及缩官素止血;余继续抗炎治疗，注意阴道出血情况。2018年11月16日09时45分主任医师查房记录:查体:腹部切口甲级愈合拆线，腹软无压痛，阴道点滴出血。主任医师查房后指出:患者阴道出血基本停止，可予以明日出院。2018年11月17日张新出院。2019年05月22日张新因“阴道不规则出血1月”入华中科技大学附属同济医院住院治疗，同年06月06日出院。出院记录（住院病历号1006088970）记载:体格检查:阴道通畅，内可见暗红色血液，宫颈肥大轻度糜烂，宫体增大如男拳，活动度差，双侧附件未及明显异常。2019-05-29在全麻下行腹腔镜下子宫全切术+双侧输卵管切除术+盆腔粘连松解术+肠粘连松解术。术中见大网膜、肠管与前腹壁、子宫粘连，子宫前壁整体与前腹壁、膀胱致密粘连，子宫增大如男拳大小，双侧输卵管与宫旁粘连，双侧卵巢外观正常，超声刀贴近子宫前壁分离与腹前壁粘连，分离粘连过程中见子宫前壁可见一约3.0cm×3.Ocm腔道，内有暗红色积血流出，术中予输血2u，术后予抗感染、止血、护胃对症治疗。术后病理示:1、子宫腺肌症，局部肌壁少许淋巴细胞浸润及多核巨细胞反应;2、慢性子宫颈炎;3、增生期形象子宫内膜;4、（双侧）慢性输卵管炎伴（一侧）输卵管系膜囊肿形成。出院诊断:子宫腺肌症，脂肪肝，中度贫血。后，武汉市汉阳区卫生健康局就汉阳医院对张新的相关诊疗行为分别委托武汉医学会及湖北省医学会进行技术鉴定。其中武汉医学会鉴定分析、结论载：“1、根据患者2018年10月27日入院时的症状及影像学检查结果，术前诊断应为“子宫腺肌瘤子宫肌瘤？”。子宫肌瘤和子宫腺肌瘤两种疾病，最终主要术后的病理诊断确诊。两种疾病的手术治疗方式均是病灶切除或子宫全切除，且病灶切除方式均存在术后复发的可能……患者最终的子宫切除主要是子宫腺肌症所致，医方的上述过失行为仅与患者的子宫切除存在一定的因果关系。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四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五条，本病例属于三级丙等医疗事故，医方承担次要责任”；湖北省医学会鉴定分析、结论载：“患者全子宫切除，双侧输卵管切除系自身疾病（子宫腺肌病）发生发展，为达到根治目的造成，与医方的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根据《医疗事故处理条例》第二、四条、《医疗事故分级标准（试行）》、《医疗事故技术鉴定暂行办法》第三十六条，本医疗事件属于四级医疗事故，汉阳医院对造成患者第二次手术承担完全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张新申请，本院于2020年7月9日委托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汉阳医院在对张新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等进行鉴定（鉴定费13,000元、专家会诊费3,000元均由汉阳医院交纳）。该所于2020年8月10日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内容载：“……。五、分析说明：据送检病历记载，结合相关临床专家会诊意见分析认为:一、诊疗经过概要:被鉴定人2018年10月27日因“发现子宫肌瘤5年，经期增多1年余”入院，妇检见子宫增大约孕2月半大小，形态不正常，前壁触及肌瘤样突起约5×5cm,轻压痛。B超示子宫体积增大并回声不均，考虑子宫腺肌症，子宫前壁异常回声，考虑子宫腺肌瘤。经告知及患者选择后于2018年10月31日行“腹腔镜下子宫（腺）肌瘤剔除术+右侧输卵管系膜囊肿剥除+诊刮术”，术后病检符合“腺肌瘤”病变。2019年05月22日因“阴道不规则出血1月”至同济医院住院，2019年05月29日行“腹腔镜下子宫全切术+双侧输卵管切除术+盆腔粘连松解术+肠粘连松解术”。术中分离粘连过程中见子宫前壁可见一约3.Ocm×3.Ocm腔道，内有暗红色积血流出。出院诊断:子宫腺肌症，脂肪肝，中度贫血。二、诊疗行为评析:1、医方存在的过错:术前诊断不明确:患者2018年10月27日入院后B超示子宫体积增大并回声不均，考虑子宫腺肌症，子宫前壁异常回声，考虑子宫腺肌瘤。术前诊断为子宫平滑肌瘤。术前检查结果及术前诊断不相一致。子宫肌瘤与子宫腺肌瘤的结构差异:①子宫肌瘤:为实质性球形肿块，表面光滑，质地较子宫肌层硬，压迫周围肌壁间纤维形成假包膜，肌瘤与假包膜间有一层疏松网状间隙，故易剥出。②子宫腺肌瘤:多为弥漫性生长，少数子宫内膜在子宫肌层中呈局限性生长形成结节或团块，其剖面缺乏子宫肌瘤明显且规则的旋涡状结构，周围无包膜，与四周肌层无明显分界，因而难以将其自肌层剥出。如诊断为子宫腺肌瘤，手术前应重点告知其病理结构的特殊性，如行瘤体切除术，子宫腺肌瘤难以完全剥除，预后效果不佳。根治或首选的方案为子宫切除术。从病历上看，医方告知重点为子宫肌瘤的手术方案选择，术前告知内容中提及“……如为子宫腺肌瘤，需切除子宫……”，也说明医方认为子宫腺肌瘤建议方案为子宫切除术。故医方诊断不明确对患者手术方式的选择造成一定的影响。导致患者术后不能根治而行第二次手术治疗。2、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的因果关系。（1）由于患者未充分了解两种手术方式之间的利弊，降低了患者可能选择最佳方案的几率，导致了病变不能根治而行第二次手术治疗，延长了患者的病程，增加了患者的痛苦。（2）子宫腺肌瘤剔除后缝合困难，患者长期处于贫血状态，有过两次剖宫产史导致腹盆腔粘连，均可导致第一次术后创面愈合不良，阴道间断出血。第二次手术行子宫全切术为必然的选择。综合分析认为患者子宫全切的后果主要为自身疾病发展所致，汉阳医院存在诊断不明确、术前告知不充分的过错，与其行第二次手术治疗切除子宫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60%～90%。2、伤残程度、后期治疗费、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被鉴定人行子宫全切术后，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7.5.4），评定其伤残程度为七级。后期无特殊治疗费;综合评定其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六、鉴定意见：1、汉阳医院在对被鉴定人张新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其行第二次手术治疗切除子宫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医疗过错参与度60%～90%。2、被鉴定人行子宫全切术后，依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5.7.5.4），评定其伤残程度为七级。后期无特殊治疗费;综合评定其误工期180日，护理期60日，营养期90日”。另查明：张良社、郑早梅夫妻共生育二女：张新、张恒。2020年9月28日，武汉市汉阳区永丰街道米粮社区居民委员会出具《证明》载：“……因两位居民（张良社、郑早梅）已退休，收入低，张良社多年前患心脏病和肺部肿瘤是重症患者，郑早梅多年前患脑梗重症，二人均需常年吃药维持，日常生活需要两位女儿付生活费支持生活”。为证实相关损失的计算依据，张新另提交了武汉市美讼丫挺装饰公司汉口分公司出具的《工作证明》及2019年度全国卫生专业技术资格考试准考证，欲证实：护理费应按其夫霍亚雄日工资320元计付，因汉阳医院错误诊疗行为耽误其参与考试，造成损失1500元。现原、被告就相关医疗诊疗行为责任及具体赔偿金额发生分歧，原告诉至本院。本案经调解，原、被告未能达成一致协议。本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患者张新因病接受汉阳医院治疗，双方形成医疗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之规定，医疗损害责任赔偿适用过错责任原则，医疗机构应依照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本案审理期间，原告申请本院委托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对汉阳医院在对张新的诊疗过程中是否存在过错，以及医疗过错与损害后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参与度等进行鉴定，鉴定结论为汉阳医院在对张新的诊疗过程中存在过错，与其行第二次手术治疗切除子宫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建议医疗过错参与度60%～90%。此前，武汉医学会及湖北省医学会就案涉诊疗行为进行的相关技术鉴定，鉴定结论亦均认定汉阳医院对患者张新行第二次手术应承担责任，故对上述鉴定结论，本院予以采信，酌定汉阳医院对张新行第二次手术的结果承担90%的责任，即张新首次于汉阳医院治疗期间产生的相关损失，汉阳医院应承担90%的赔偿责任。关于张新主张的其因子宫切除手术（第二次手术）造成伤残，该伤残结果亦应由汉阳医院承担责任并予以赔偿损失的观点。无论是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武汉医学会还是湖北省医学会，三方出具的鉴定分析意见均认为本次诊疗行为过错在于医方术前诊断不明确，进而影响了张新对手术方式的选择。但相关鉴定意见书中亦均认为患者张新实际所患的子宫腺肌症，如仅采取病灶切除的方式，其术后复发的风险性较大。结合张新子宫腺肌症反复出血、贫血、肌瘤剔除术后复发的特点，及为防止输卵管恶变等因素考虑，为达到根治的目的，同济医院为其采取了的子宫全切术+双侧输卵管切除术为其自身疾病发展的必然选择，该手术方式的选择及其后造成身体残疾的结果与汉阳医院的首次诊疗行为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对其据此要求汉阳医院赔偿残疾赔偿金等相关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张新首次诊疗行为所受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根据汉阳医院出具的收费票据，张新个人自付部分医疗费核定为6,991.78元；2、交通费，结合张新首次住院天数及后续医疗鉴定事宜，原告主张3,000元，本院酌定以500元为宜；3、住院伙食及营养补助费，按每日各50元标准计付张新实际住院天数21天，两项合计2,100元；4、护理费，张新主张应按其夫误工收入320元/天计付护理费，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仅支持以2018年湖北省居民服务业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35,214元核定21天，为2,026.01元；5、误工费，汉阳医院诊疗行为造成张新住院期间产生误工损失系客观事实。案件审理期间，张新未提交证据证实其误工损失计付标准，鉴于其从事医疗卫生工作的实际，本院酌定误工损失依照2018年湖北省卫生和社会工作在岗职工人均年平均工资收入79,191元核定21天，为4,556.19元；6、鉴定费，张新提交盖有“武汉医药卫生学会联合办公室财务专用章”的缴款书（收据），证实其缴纳医疗事故鉴定费2,000元，本院予以采信，该费用应由汉阳医院负担。以上损失合计18,173.98元，汉阳医院应在90%责任范围内负担16,356.58元。另，张新在汉阳医院住院21天，期间接受该院相关检查及手术后，其病情并未好转，继而再次入同济医院进行相关诊疗行为。鉴于汉阳医院在案涉诊疗行为中存在重大过错的情形，其对张新的身体及精神均造成严重的损害系客观事实，张新要求汉阳医院给予精神损害抚慰金，本院予以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以10,000元为宜，以上损失合计26,356.58元。张新于同济医院就诊期间花费、残疾赔偿金、被抚养人生活费及其主张的耽误考试报名费等主张，与汉阳医院诊疗行为无因果关系，故对该部分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汉阳医院向武汉大学中南医院法医司法鉴定所交纳的鉴定费13,000元、专家会诊费3,000元，因鉴定结论确定医方负担主要责任，故该两项费用由汉阳医院自行承担为宜。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市汉阳医院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张新支付26,356.58元；二、驳回原告张新的其他诉讼请求。被告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减半收取为5,855元（已交纳），由原告张新负担5,734元，被告武汉市汉阳医院负担12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朝管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张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