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民申209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延边延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延吉市延南路888号电力花园8号楼2单元403。法定代表人：许家恩，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宏伟，该公司职员。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鲍李忠，男，1969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一审被告：戴明友，男，196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一审被告：延边延大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吉林省延吉市公园路105号。法定代表人：许家恩，该公司经理。再审申请人延边延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大房地产公司）因与被申请人鲍李忠、一审被告戴明友、延边延大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延大建筑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24民终161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查，现已审查终结。延大房地产公司申请再审称，（一）延大房地产公司与鲍李忠鲍李忠不存在合同关系，不是其主张的劳务合同相对人，依法不应当承担对其付款义务。（二）1.本案不应适用《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认定延大房地产公司承担给付责任。2.即使延大房地产公司与承包人间未结清工程款，原审法院亦应在查明欠付工程款数额后判决延大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原审判决并未查清上述事实，而是根据原告诉请迳行判决延大房地产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3.如原审法院认定延大房地产公司与承包人间未结清工程款，但无法确认欠付工程款具体数额，也仅应当判决“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不应认定欠付建设工程价款的具体数额。4.经延大房地产公司、承包人核算并不拖欠戴明友工程款，戴明友与延大建筑公司及延大房地产公司间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亦正在延吉市人民法院审理当中，如经过第三方机构鉴定及人民法院审理确认，延大房地产公司并不拖欠戴明友工程款，该案结果将直接影响本案诉求是否成立。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答记者问文稿的精神，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而突破合同相对性目的是保护处于弱势地位的农民工权益，实际施工人有权向发包人提起代位权诉讼等。本案中鲍李忠与戴明友约定为大清包方式，除负责人工外，还有构成建筑实体的材料以外的所有材料、机械，其主张的工程款并非只包含人工费，人工费以外的工程款不符合上述司法解释保护农民工权利的立法宗旨，不适用实际施工人向发包人提起代位权诉讼。而延大房地产公司、承包人关于涉案工程的已付工程款总额已超过应付人工费数额，鲍李忠就非人工费的工程款主张代位权没有法律依据。（三）原审判决改变了原约定的工程价款付款方式。在延大建筑公司与戴明友之间的承包合同中约定，工程款全部以房屋方式支付，因此该公司不负有以现金方式向戴明友支付工程款的义务，这一付款方式的约定对延大房地产公司、鲍李忠亦应适用，原审判决改变了原约定的工程价款付款方式，增加了延大房地产公司的额外义务。（四）原审判决认定延大房地产公司应承担诉讼费没有依据。本案中，即使存在违法分包、转包以及合同无效情形，即使鲍李忠具有实际施工人身份应获得相应工程价款，但延大房地产公司作为发包人对上述情形的发生并无法律上的过错，原审判决认定延大房地产公司应承担诉讼费没有依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二项、第六项申请再审，请求：1.撤销一、二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鲍李忠负担。本院经审查认为，1.关于延大房地产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原审查明事实，延大房地产公司系案涉工程的发包人，延大建筑公司为总承包人，戴明友为转包人，鲍李忠为实际施工人。鲍李忠完成了案涉工程的建设施工行为，现案涉工程虽未取得竣工验收备案证，但延大建筑公司称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12月份施工完毕并组织五方初验，无论是延大房地产公司、延大建筑公司还是戴明友均未对案涉工程的质量问题提出异议，故鲍李忠应当获得相应的工程价款。根据上述规定，作为发包人的延大房地产公司应在欠付延大建筑公司工程款的范围内对鲍李忠承担给付责任，原审判决支持鲍李忠相关诉请并非基于代位权，而是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法律适用并无不当。延大房地产公司关于其与鲍李忠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承担付款义务的再审申请理由，本院不予支持。2.关于延大房地产公司责任承担范围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延大房地产公司及延大建筑公司在原审中均称双方已结算完毕，但均未就此提交任何证据，故原审法院对于双方已结算完毕的事实未予采信，并无不当。延大建筑公司在原审中自认与戴明友尚未结算完毕，双方亦未对欠付工程款数额提交相应证据。根据举证规则，延大房地产公司及延大建筑公司对于是否欠付以及欠付戴明友工程款数额负有举证责任，在其举证不能的情况下，原审法院根据鲍李忠所举证据判令延大房地产公司参照戴明友欠付鲍李忠工程款数额作为欠付工程款范围承担责任，并无明显不当。延大房地产公司自称戴明友与延大建筑公司及延大房地产公司间建设工程合同纠纷案件正在审理当中，尚未有生效判决确认相关事实，故其关于该案结果影响本案诉求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3.关于延大房地产公司承担责任方式的问题。延大建筑公司与戴明友签订的《工程施工承包合同》约定工程款结算方式为全部以房屋的形式进行最后结算，但该约定仅对延大建筑公司与戴明友产生约束，对延大房地产公司及鲍李忠不产生约束力。且延大房地产公司对鲍李忠承担责任是基于司法解释关于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的明确规定。故延大房地产公司关于原审判决改变了工程价款原约定付款方式、增加其额外义务的再审申请理由，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4.关于诉讼费的负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规定：“当事人的申请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当再审：（一）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二）原判决、裁定认定的基本事实缺乏证据证明的；（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是伪造的；（四）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未经质证的；（五）对审理案件需要的主要证据，当事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书面申请人民法院调查收集，人民法院未调查收集的；（六）原判决、裁定适用法律确有错误的；（七）审判组织的组成不合法或者依法应当回避的审判人员没有回避的；（八）无诉讼行为能力人未经法定代理人代为诉讼或者应当参加诉讼的当事人，因不能归责于本人或者其诉讼代理人的事由，未参加诉讼的；（九）违反法律规定，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的；（十）未经传票传唤，缺席判决的；（十一）原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的；（十二）据以作出原判决、裁定的法律文书被撤销或者变更的；（十三）审判人员审理该案件时有贪污受贿，徇私舞弊，枉法裁判行为的。”延大房地产公司关于原审判决其承担诉讼费没有依据的再审申请理由不属于人民法院应当再审的法定情形，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延大房地产公司的再审申请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的规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五条第二款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延边延大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审 判 长 任淑秋审 判 员 黄一鸣审 判 员 郭金专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范丽丽书 记 员 于丽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