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7民初1129号 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三环北路19号外研宾馆北楼2701、2703-2710、2712、2501-2510、2512。 法定代表人：王**，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雅雯，山东德衡（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爽，山东德衡（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奎文区广文鸿鹄外文书店，经营场所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潍洲路616号内131号 经营者：郑树贵，男，1969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春斐，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圣凯，山东齐鲁（潍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深圳市国大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宝安区西乡街道固戌航城大道旁银丰工业园厂房D2栋第五层之一区。 法定代表人：陆西艳，执行董事。 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外研通公司）与被告奎文区广文鸿鹄外文书店（以下简称鸿鹄书店）、被告深圳市国大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大业公司）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外研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爽，被告鸿鹄书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春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国大业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外研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鸿鹄书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享有的义务教育教科书《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及相关音频文件著作权的点读笔的行为；2.判令被告国大业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享有的义务教育教科书《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及相关音频文件著作权的点读笔的行为；3.判令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人民币10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指出的合理费用）；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庭审中，原告不再主张第一项和第二项诉讼请求中的相关音频的著作权，第一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被告鸿鹄书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享有的义务教育教科书《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著作权的点读笔的行为，第二项诉讼请求明确为判令被告国大业公司立即停止生产、销售侵犯原告享有的义务教育教科书《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著作权的点读笔的行为；第三项诉讼请求明确为被告鸿鹄书店在3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国大业公司在10万元的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事实与理由：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外研社公司”）系中国境内的外语类专业出版社，在外语教材出版及外语学习界有重要影响。外研社公司与英国麦克米伦出版有限公司（以下简“麦克米伦公司”）系《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作品及其音像制品的著作权人。2005年7月，英国麦克米伦公司授权外研社公司独立处理上述系列教材的版权侵权事宜。2019年，外研社公司授权原告使用其名下的全部知识产权，尤其包括《新标准中小学英语》系列教材的著作权及邻接权，并有权以原告自己的名义在中国大陆区域内进行维权。经原告调查发现，被告鸿鹄书店销售的点读笔内置了原告享有著作权的义务教育教科书《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的音频文件，使用该点读笔可以点读义务教育教科书《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并且该点读笔的生产厂家为被告国大业公司，两被告的行为侵权了原告享有的著作权，损害了原告的商业声誉和商品名誉，冲击了原告的市场。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等相关法律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 被告鸿鹄书店辩称，一、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无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根据原告的诉状及证据材料，麦克米伦公司与外研社公司享有对涉案教科书、录音带、CD光盘的共同版权，但是在麦克米伦的授权书中仅授权外研社公司享有单独的维权授权，并未授予外研社公司的转授权的权利，因此原告提供的其提起诉讼所依据的由外研社公司提供的许可授权声明书本身是无效的，因此原告主体不适格；同时，外研社公司出具的许可授权声明书原件并没有载明授权日期的起点，仅载明授权期限自授权之日至2020.7.1日，因此，原告提起诉讼时并没有获得授权，原告主体不适格。二、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三、涉案产品未侵权。四、原告没有证据证明其遭受的经济损失。 被告国大业公司未答辩。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00年6月20日，陈琳、鲁子问等（甲方）与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乙方）签订《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就作品《新标准英语》（小学）、《新标准英语》（中学）ＮｅｗＳｔａｎｄａｒｄＥｎｇｌｉｓｈ（包括：学生用书、活动手册、教师用书及课件等）约定：本套教材有两个起点分别为小学一年级至高三，每个年级分为Ａ、Ｂ册，小学三年级至高三，每个年级分为Ａ、Ｂ两册；本套教材由乙方与麦克米伦公司合作策划出版，委托甲方组织教材编委来制定本套教材的编写思想和原则，并同时承担各级学生用书和教师用书的编写与审定，本套教材的著作权归乙方所有，甲方依法享有署名权和获得报酬的权利，甲方的署名及署名方式受到乙方的充分尊重；甲乙双方同意作为上述作品的著作权所有人，乙方有权以任何方式，包括但不限于改编、修订、注释、音像、电子出版、发行等方式依法处理其所用于的著作权；同时附有《出版外国图书合同登记表》。上述合同经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作出（200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0666号《公证书》，证明上述合同复印件是在公证员魏某公证人员原莹面前复印的，与原件相符。 2005年7月15日，凯瑟琳·弗莱明作为公司秘书代表麦克米伦公司签署授权书，兹证明《新标准英语》小学教材、初中教材和高中教材，包括学生用书，教师用书、练习用书、同步测试与练习，以及相应的教学辅导用书、录音带、CD光盘、挂图、教学图卡等等，均由麦克米伦公司和中国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共同撰写编辑，上述作品的版权由麦克米伦公司和中国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共同所有，并由中国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在中国大陆独家出版。麦克米伦公司授权中国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独自处理有关上述作品的任何侵犯版权问题，包括在中国大陆的法律诉讼和相关法律问题。2005年7月27日，公证人罗伯特·英尼斯-克尔证明麦克米伦公司根据英国法律正式组建存续，其公司名称如上，凯瑟琳·弗莱明已亲自签署了所附授权书，她是经公司章程备忘录和董事会议决议授权的公司秘书，代表公司签署授权书，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述授权书和证明文书经北京市方圆公证处作出（2011）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1487号《公证书》，证明上述影印本与外研社公司的代理人郝坤出示给公证员的外文文件原本相符。 2019年1月1日，外研社公司签署许可授权声明书，许可被授权人外研通公司使用其名下全部知识产权，尤其包括但不限于《新标准中小学英语》系列教材的著作权及邻接权等，并且特别授权被授权许可方外研通公司作为本公司在中国大陆区域知识产权的被许可人，对于中国大陆区域内发生的任何侵害本公司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的行为，有权以外研通公司的名义维权。授权期限自授权日之日起至2010年7月1日。 2019年8月2日，山东钜福华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牟伟来到公证处称，因其公司受外研社公司的委托，申请办理保全证据公证。2019年8月5日10时35分，公证员曲某、公证员助理王某及山东钜福华知识产权服务有限公司的委托代理人牟伟，来到位于山东省潍坊市奎文区健康街潍州路交叉口西南角的潍州路1589号京广文化广场内的“鸿鹄书店”店铺。在公证员的监督下，牟伟现场购买一只点读笔，在使用支付宝付款后，取得该店出具的单号为ＬＳ100247110的机打小票、名片各一张。随后牟伟所购买的点读笔、机打小票及名片，交由公证人员保管。购买结束后，公证人员将所购点读笔机、机打小票及名片进行查验后，将“小国师”点读笔进行了封存。牟伟对支付宝付款后所得的支付宝付款凭证进行了截屏，上述过程公证人员进行了拍照。上述机打小票、名片、原件及被封存的点读笔交由牟伟保管。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公证处对上述证据保全过程出具（2019）鲁潍坊潍城证民字第2383号《公证书》。 庭审中，当庭开启证物封存外包装袋，内有蓝色手提袋一个，手提袋内有外研社公司义务教育教科书《新标准英语》（一年级起点）四年级上册一本和包装盒一个。包装盒正面左上角为“小国师及半圆图形”，正中为点读笔图案，右下为Ａｕｒｏｒａ1梦幻版国际科技点读笔”字样；背面左下角印有制造商：广东省深圳市国大业科技有限公司，地址：中国广东深圳市宝安区××路××工业园××栋××楼，电话：400-9699-606等内容，右下角有产品的二维码，当庭用审判长的手机扫描该二维码，显示：点读笔官方售后服务微信，个性介绍，显示：小国师点读笔全国招商代理。打开该方形包装盒，内有点读笔一支，产品合格证一个，被告鸿鹄书店30元代金券一张，代金券上有点读笔的广告，点读笔说明书一本，数据线一套及相关配件，长方形透明塑料纸一张。当庭演示上述点读笔点读过程，可以点读出于原告要求保护的义务教育教科书《新标准英语》一年级起点一年级下册、二年级上册、五年级下册；三年级起点三年级上册、五年级上册、六年级下册六本教材和公证处封存的《新标准英语》（一年级起点）四年级上册教材相同的英语内容。 本院还查明，用被控侵权产品自带数据线连接法院审判庭电脑，可以读出该点读笔所有内置文件，共存有小学新标准英语一年级起点、三年级起点相关音频文件，人教版英语相关音频文件、仁爱版相关音频文件。显示修改日期分别为2018年9月22日、2019年4月27日、2019年6月1日。关于内置文件的下载存储人，被告鸿鹄书店自认是由其从名称为“意琳**12”百度网盘下载并安装的，具体下载地址记不清楚了。 另查明，外研通公司成立于2011年1月6日，经营范围：销售图书、报纸、期刊、电子出版物、音像制品；技术推广、技术咨询、技术服务；销售仪器仪表、软件、电子产品。（未取得行政许可的项目除外）（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 2010年6月18日，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更名为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有限责任公司。 再查明，被告国大业公司成立于2014年12月17日，注册资本为10万元人民币，经营范围为：电子类产品的研发与销售；玩具类产品的研发与销售；经营电子商务；国内贸易、货物及技术进出口；电子类产品的生产；玩具类产品的生产。 被告鸿鹄书店注册日期为2007年4月9日，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组成形式为个人经营，经营范围为图书报刊零售。 原告为本案诉讼，支付公证费550元，支付购买被控侵权产品费用598元。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规定：“合作作品不可以分割使用的，其著作权由各合作作者共同享有，通过协商一致行使；不能协商一致，又无正当理由的，任何一方不得阻止他方行使除转让以外的其他权利，但是所得收益应当合理分配给所有合作作者。”本案中，涉案教材由外研社公司及麦克米伦公司合作创作，且属于不可分割使用的作品，其著作权由外研社公司及麦克米伦公司共同享有。外研通公司在本案中提交的《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图书出版合同》、《出版外国图书合同登记表》、麦克米伦公司的授权书、外研社公司的许可授权声明书等证据系原件，可证实外研社公司作为著作权共有人，并得到麦克米伦公司授权，可以自己名义独立采取一切法律行动维权，而本案原告外研通公司是通过外研社公司的授权，许可行使《新标准中小学英语》系列教材作品内容的著作权并有权以外研通公司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进行维权，故外研通公司是本案的适格主体。鸿鹄书店认为外研通公司未得到麦克米伦公司的授权，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外研通公司经外研社公司授权获得《新标准中小学英语》系列教材作品内容的著作权，其合法权益应受法律保护。 关于被告鸿鹄书店、被告国大业公司是否侵害了涉案作品的著作权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的规定，复制权即以印刷、复印、拓印、录音、录像、翻录、翻拍等方式将作品制作一份或者多份的权利，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本案中，涉案点读笔作为一种能够播放声音、音乐的播放工具，与相配套的教材结合使用，是外研通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的新型载体，经当庭演示，涉案点读笔可以点读出原告主张的涉案教材中的相应内容，故未经合法授权而将该涉案作品放置于点读笔载体中进行复制的行为构成侵害涉案教材复制权，公开销售该点读笔及其内置音频文件的行为则构成侵害涉案教材发行权。从涉案点读笔内存储文件下载安装时间来看，均在原告公证购买被控侵权点读笔两个月前，关于存储内容的存储方是被告鸿鹄书店还是被告国大业公司，被告鸿鹄书店自认是由其下载并安装。本院认为，鸿鹄书店未经外研通公司许可，亦未提供证据证明使用义务教育教科书《新标准英语》一年级起点一年级下册、二年级上册、五年级下册；三年级起点三年级上册、五年级上册、六年级下册六本教材及《新标准英语》一年级起点四年级上册的教材内容已经得到合法授权，而将含有外研通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教材内容的点读笔向公众出售，已构成对外研通公司复制权、发行权的侵害，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原告主张被告国大业公司生产的点读笔可识别原告涉案英语教材封面处识别码，足以证明系其生产时就已做好点读原告英语教材的全部准备的主张，因原告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国大业公司在生产、销售点读笔时已内置了相关针对性文件或者有针对性研发并使用了特有技术或破解抄袭了原告点读笔的特有技术，故对于原告关于被告国大业公司生产、销售涉案点读笔即构成侵权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侵权责任的承担和损失赔偿的具体数额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鸿鹄书店未经许可销售了侵犯外研通公司著作权的产品，侵犯了外研通公司对涉案教材享有的著作权，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责任赔偿损失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由于外研通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鸿鹄书店因涉案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润，也没有证据证明鸿鹄书店的获利数额，综合考虑外研通公司享有权利的作品的知名度，鸿鹄书店侵权行为的性质、过错程度、经营场所及规模和外研通公司主张维权支出的相关费用的必要性和合理性等因素，酌情确定鸿鹄书店赔偿外研通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10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项、第二款、第三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奎文区广文鸿鹄外文书店立即停止销售侵犯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享有的义务教育教科书《新标准英语》系列教材著作权的点读笔的行为； 二、被告奎文区广文鸿鹄外文书店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费用共计10000元； 三、驳回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奎文区广文鸿鹄外文书店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原告北京外研通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由被告奎文区广文鸿鹄外文书店负担13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陈 伟 人民陪审员 陈 姣 人民陪审员 孟凡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