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3149号原告：谷光，男，1953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育新，北京星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沛显，男，1974年7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平顶山市卫东区。被告：北京宝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兴谷经济开发区6区302号。法定代表人：罗姬秀，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波，北京东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卓别峰，北京东然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罗姬秀，女，1964年6月1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越，北京东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宿逊，北京东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苗苗，女，1987年11月1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滨江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越，北京东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宿逊，北京东然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苗世玉，男，1962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慈溪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园园，北京市金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振翰，北京市金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谷光与被告北京宝泰隆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宝泰隆公司）、第三人罗姬秀、第三人苗苗、第三人苗世玉股东资格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8日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文潇独任审理，于2020年7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谷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育新、李沛显、被告宝泰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海波、卓别峰、第三人罗姬秀和苗苗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天越、宿逊、第三人苗世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园园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谷光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确认宝泰隆公司63%的股权（对应出资额为3780万元）归谷光所有（其中21%的股权登记在苗苗名下，42%的股权登记在苗世玉名下）；2、请求判令宝泰隆公司向谷光签发出资证明书、记载于股东名册、记载于公司章程；3、诉讼费由宝泰隆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07年11月23日，罗姬秀、苗世玉夫妇与时为被告公司股东的中国航空港建设总公司（以下简称航空港公司）通过上海联合产权交易所签署《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约定罗姬秀、苗世玉受让宝泰隆公司100%股权。但在支付以上股权转让费过程中，罗姬秀和苗世玉夫妇出现资金筹措困难，导致被告公司名下的项目无法正常开工运营。后为解决资金困难，罗姬秀和苗世玉夫妇二人多次向原告借款垫资用于该项目，原告陆续向二人及宝泰隆公司提供了8100万元的投资借款。原告提供上述出资后，项目未能盘活，后罗姬秀和苗世玉向银行申请贷款。2009年10月24日，罗姬秀和苗世玉向原告出具《承诺书》，认可原告向被告公司投入8100万元的资金，并承诺其中3600万元由宝泰隆公司进行偿还，另4500万元以宝泰隆公司42%的股权作为补偿转让给原告并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后因罗姬秀、苗世玉向银行贷款，需要二人持有的股权比例达到79%，故需要将原告持有的42%的股权中的一半即21%的股权借给苗世玉，由其名义持有，以配合取得贷款，盘活项目。罗姬秀和苗世玉还承诺，在取得银行贷款后20日内将贷款汇到宝泰隆账户用于项目开工建设，如不能如期将贷款进入宝泰隆公司，二人承诺再将宝泰隆公司21%的股权无条件转让给原告，至此，二人不仅承诺将4500万元的债务以宝泰隆公司42%的股权抵偿，同时还承诺承担21%股权的违约赔偿责任。2009年10月30日，罗姬秀和苗世玉二人再次出具《承诺书》，承诺苗世玉在工商登记中占有的21%的股权“完全是为配合我本人筹措借款之需要，别无他用，更不具备我占有此21%股权的法律效力”，再次保证原告基于4500万元持有被告公司42%的股权。但至此以后，罗姬秀和苗世玉不仅不配合办理股权转让手续，且从2010年9月至2017年11月，航空港公司、蒋昕呈与苗世玉、罗姬秀基于《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进行了长达8年的合同纠纷，宝泰隆公司的股权陷入多重仲裁，诉讼之争，致使原告迟迟难以向苗世玉主张权利。后经生效判决确认，苗世玉和罗姬秀通过诉讼获得宝泰隆公司的全部股权，且目前宝泰隆公司的工商登记记载的股权结构为苗世玉持股79%，苗苗持股21%。但苗世玉和罗姬秀二人至今未确认原告享有42%的股权，亦拒绝承担因未如约将贷款转入被告公司账户而应向原告赔偿21%的股权的违约责任，并拒绝办理股权变更手续。综上，原告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宝泰隆公司的答辩意见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任何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应当判决驳回。2015年6月8日，浙江省慈溪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慈溪法院）的生效判决已经对谷光是否是股东及其持有的21%股权的性质进行了认定。谷光系代航空港持有宝泰隆公司的股权，生效判决书已经将谷光所持有的宝泰隆公司21%的股权判令移交给罗姬秀。2017年3月，基于上述生效判决的内容，已经通过强制执行将谷光名下宝泰隆公司21%的股权登记至罗姬秀名下。且多个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确认了双方所争议的事项，也多次就股权的转让性质问题进行了判决，均驳回了航空港公司及谷光的请求。故本案中谷光提起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属于恶意诉讼。综上，谷光从未享有过宝泰隆公司63%的股权，其诉讼请求应当予以驳回。第三人罗姬秀、第三人苗苗的意见为：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生效的法律文书已经对宝泰隆公司股权的问题进行了认定，且公司的股权变更也是依据生效的法律文书，通过强制执行完成的。宝泰隆公司的股权问题已经通过法院判决予以了解决。第三人苗世玉的意见为：本案诉争的事实已经被生效判决中进行过审理和确认。生效判决中确认谷光没有对宝泰隆公司投入资金，其当时持有宝泰隆公司的股权亦是代航空港公司持有。而航空港公司与罗姬秀之间的股权纠纷亦已经生效判决确认，谷光无权以自己的名义向宝泰隆公司主张确认其股东资格。且在生效判决作出后，谷光也于2016年12月2日向宝泰隆公司的股东罗姬秀出具承诺书，承诺此前与罗姬秀和苗世玉之间的合同协议、承诺书等一切手续均声明作废。现谷光基于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重复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应当予以驳回其诉请。各方当事人围绕本案的诉讼请求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认可真实性的证据，本院亦予以确认并附卷佐证。对于当事人有争议的证据以及案件事实认定如下：一、原告谷光提交的证据1《承诺书》两份（2009年10月24日、2009年10月30日），证明苗世玉承诺将其持有的宝泰隆公司42%股权补偿原告，因贷款需要，暂时将21%股权由苗世玉名义持有，同时苗世玉承诺如不能按期如数将所获贷款转入宝泰隆公司，则需另向原告赔偿21%股权作为违约赔偿。被告宝泰隆公司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为两份《承诺书》的签字不是苗世玉所签。第三人苗世玉确认《承诺书》上的签字是苗世玉的签字，但是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署。第三人罗姬秀和第三人苗苗不认可上述证据的真实性，亦主张《承诺书》的签署并非苗世玉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后续谷光又向罗姬秀出具《承诺书》，确认之前的一切承诺的手续作废，故不认可《承诺书》的证明目的。本院的意见为，基于苗世玉确认两份《承诺书》上的签字系其本人所签，且现并无证据证明两份《承诺书》的签署是苗世玉在受胁迫的情况下签订，故对两份《承诺书》形式上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对于原告所主张的两份《承诺书》的证明目的，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裁判理由中进行相应认定。二、原告谷光提交的证据6《证明》和照片，证明谷光对宝泰隆公司的项目进行过出资。被告宝泰隆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证明》属于证人证言，在出具《证明》的公司未出庭作证的情况下，该份《证明》不具有法律效力，对照片的真实性亦不予认可。第三人苗世玉、第三人罗姬秀和第三人苗苗的质证意见为，对真实性无法核实，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的意见为，《证明》和照片所反映的内容与本案诉争并无关联性，且亦不能反映原告的证明目的，故本院对该份证据的关联性不予确认。三、原告谷光提交的证据7《承诺书》（2009年10月24日）（系从慈溪法院调取），证明《承诺书》的出具是真实存在的。被告宝泰隆公司、第三人苗世玉、第三人罗姬秀、第三人苗苗均不认可该份证据的真实性，认为该份《承诺书》没有苗世玉的签字，且相关案件中已经认定了谷光并非宝泰隆公司股权的实际权利人。基于该份《承诺书》系从法院卷宗中调取，对于其证据来源的合法性本院予以认可，基于该份《承诺书》的内容与原告谷光提交的证据1其中一份《承诺书》内容一致，本院前述已对有谷光签字的《承诺书》进行了认定，故本院对此份未有苗世玉签字的《承诺书》不再进行认定。四、原告谷光补充提交的证据《航空港公司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项目公司股权、项目转让协议》（从另案卷宗中调取），证明谷光系宝泰隆公司相关项目的实际承包人，故才有罗姬秀、苗世玉出具的《承诺书》，并基于《承诺书》的内容办理了工商变更登记，谷光系基于善意第三人的身份受让了宝泰隆公司42%的股权。被告宝泰隆公司、第三人罗姬秀、第三人苗苗、第三人苗世玉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认为与本案无关，且另案中基于该份证据材料判决谷光将其持有的宝泰隆公司的股权转让给罗姬秀。本院的意见为，在另案生效判决中对于《项目公司股权、项目转让协议》予以了确认，基于《航空港公司单项工程内部承包合同》之内容与本案诉争并无直接关联性，本院在本案中对该份证据不进行认定。五、第三人罗姬秀提交的证据1即2016年12月2日谷光出具的《承诺书》，证明此前罗姬秀、苗世玉所作出的一切承诺均声明作废。被告宝泰隆公司、第三人苗世玉、第三人苗苗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均予以认可。原告谷光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不予认可，认为虽然《承诺书》上的签字是谷光的签字，但是谷光系在被骗的情况下签署的，且《承诺书》的内容违法律规定，侵害了谷光的权利，应属无效。本院的意见为，在该份《承诺书》的签字系谷光本人所签，且未有生效判决认定该份《承诺书》存在效力问题的情况下，本院对于该份《承诺书》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六、已经生效的（2014）甬慈商初字第860号案件（以下简称860号案件）、（2015）浙甬商终字第229号案件（以下简称229号案件）中基于与本案相关的股权权属问题作出如下认定：其中860号案件中，慈溪市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慈溪法院）认为：本案中，谷光名下该部分股权系从蒋昕呈处无偿受让取得，而蒋昕呈和航空港公司均陈述蒋昕呈系代航空港公司持有股权，航空港公司也陈述谷光系代持。在2007年6月22日罗姬秀与航空港公司、宝泰隆公司签订的《项目公司股权、项目转让协议》中，谷光作为宝泰隆公司代表签字，而谷光于2007年7月从蒋昕呈处取得宝泰隆公司21%股权后，又在2007年9月28日航空港公司、宝泰隆公司向罗姬秀出具的《承诺函》上作为宝泰隆公司代表签字，可见在航空港公司将宝泰隆公司100%股权转让的协商过程中，谷光未曾提出异议，故应认定谷光名下21%股权系替航空港公司代持，且经本院通知后谷光也未举证证明其非代持。综合全案，本院认为，本案所涉《上海市产权交易合同》成立并生效，苗世玉系罗姬秀的受托人，且航空港公司也是明知的，根据合同法第四百零二条的规定，该合同直接约束罗姬秀、航空港公司以及之前为航空港公司代持股权的蒋昕呈。229号案件中，宁波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宁波中院）终审认为：关于其中谷光名下的21%股权，该股权是谷光从蒋昕呈处取得，蒋昕呈持有的该股权系替航空港公司代持，航空港公司在原审中也认为谷光系代持，谷光认为不是代持，但提供的证据不能证明其已支付过相应股权转让款而非代持的主张。而且谷光作为宝泰隆公司代表两次在《项目公司股权、项目转让协议》签字及与航空港公司向罗姬秀出具《承诺函》，也至少表明了谷光对航空港公司将宝泰隆公司100%股权转让给罗姬秀这一事实，谷光不持异议，同意航空港公司的转让行为。故谷光应交付其名下的21%股权给罗姬秀。七、宝泰隆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2007年7月，宝泰隆公司进行了法定代表人变更登记与股东变更登记。宝泰隆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苗世玉。蒋昕呈将所持宝泰隆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苗世玉与谷光。此时，宝泰隆公司的股权结构为航空港公司（出资3480万元，持股58%），苗世玉（出资1260万元，持股21%），谷光（出资1260万元，持股21%）。2009年7月，航空港公司将所持全部股权转让给苗世玉。此时，宝泰隆公司的股权结构为苗世玉（出资4740万元，持股79%），谷光（出资1260万元，持股21%）。2009年8月，苗世玉将所持宝泰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赵长海。此时，宝泰隆公司的股权结构为赵长海（出资4740万元，持股79%），谷光（出资1260万元，持股21%）。2009年9月，赵长海将所持宝泰隆公司全部股权转让给卢云菊与吕海峰。此时，宝泰隆公司的股权结构为卢云菊（出资3480万元，持股58%），吕海峰（出资1260万元，持股21%），谷光（出资1260万元，持股21%）。2009年10月，卢云菊、吕海峰将所持股权全部转让给苗世玉。此时，宝泰隆公司的股权结构为苗世玉（出资4740万元，持股79%），谷光（出资1260万元，持股21%）。2009年12月，苗世玉将部分股权转让给谷光。此时，宝泰隆公司的股权结构为苗世玉（出资3480万元，持股58%），谷光（出资2520万元，持股42%）。2017年4月17日，基于生效判决的内容，慈溪法院向北京市工商行政管理局平谷分局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要求将登记在谷光名下21%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罗姬秀名下，通过法院强制执行，登记在谷光名下21%的股权变更登记至罗姬秀名下，宝泰隆公司的股权结构变更为苗世玉持股比例79%，罗姬秀持股比例21%。后续罗姬秀将其持有的21%的股权转让给苗苗，现宝泰隆公司工商登记的股权结构为苗苗持有21%的股权，苗世玉持有79%的股权。八、2009年10月24日，苗世玉向谷光出具的《承诺书》中记载的内容包括：谷光投入宝泰隆公司的8100万元，3600万元由公司负责偿还，剩余4500万元计入投资款，以宝泰隆公司42%股权作为补偿。谷光持有宝泰隆公司42%股权（含已持有的21%股权），早所欠款项包括股东投入成本还清后，谷光继续持有宝泰隆公司42%的股权。为了确保谷光42%股权不受侵占，本人同意同时签署将我暂时持有的79%股权中的21%股权无条件转到谷光面下的工商备案登记文件。2009年10月30日，苗世玉向谷光出具的《承诺书》中记载的内容包括：谷光合法持有宝泰隆公司名下42%股权。2016年12月2日，谷光向罗姬秀出具的《承诺书》中记载：本承诺书出具之前，本人谷光所持有的与宝泰隆公司、罗姬秀、苗世玉的合同、协议书、苗世玉与本人双方承诺书等一切手续均声明作废，本人也不持有苗世玉、罗姬秀的任何债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系谷光是否系持有宝泰隆公司63%股权的权利人。本案中，谷光认为，根据苗世玉向其出具的《承诺书》，苗世玉同意将其持有的宝泰隆公司42%的股权转让给谷光用以抵偿相应债务以及在出现违约时，苗世玉同意无偿再转让给谷光宝泰隆公司21%的股权，基于违约情形已经出现，故谷光实际系持有宝泰隆公司63%股权的权利人，宝泰隆公司应当确认其股东身份以及相应的持股比例。根据本院前述查明的案件事实，本院作出如下认定：现谷光认为其系基于苗世玉的股权转让以及苗世玉存在的违约行为而实际享有宝泰隆公司63%的股权。但根据生效判决书的认定，罗姬秀系宝泰隆公司100%股权的实际权利人，谷光此前持有并登记的宝泰隆公司21%的股权系基于替航空港公司进行的代持，其实际并不享有宝泰隆公司的股权。同时生效判决还认定谷光在2007年代表宝泰隆公司签署《项目公司股权、项目转让协议》时即明知航空港公司已经将宝泰隆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罗姬秀的事实，且其并未提出异议。虽然谷光在本案中主张系罗姬秀委托苗世玉向其出具的《承诺书》，但罗姬秀当庭否认了谷光的上述主张，且谷光亦未提供证据证明苗世玉系以罗姬秀的受托人身份出具的《承诺书》。基于以上事实，本院认为，即使苗世玉于2009年10月向谷光出具了《承诺书》，但不能认定谷光系以善意第三人的身份实际享有宝泰隆公司的股权。同时，根据谷光于2016年12月2日向罗姬秀出具的《承诺书》的内容，其已经放弃了向苗世玉、罗姬秀进行主张的权利，在该份《承诺书》的效力未被生效判决予以否定的情况下，谷光应当基于该份《承诺书》的签署自行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另，根据宝泰隆公司工商变更登记的情况，原登记在谷光名下21%的股权已经依据强制执行变更登记至罗姬秀名下，后罗姬秀又将该21%的股权转让至苗苗名下。综上，现谷光要求确认其系宝泰隆公司持股比例为63%的股东，缺乏事实基础，故本院对于谷光在本案中所提出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谷光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800元，由原告谷光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按照不服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文 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郭锶渊书 记 员  肖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