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9790号原告：北京蓬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东四环中路78号楼1-102。法定代表人：王浩，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领涛，北京金台（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舜影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工人体育场北路3号楼1层102房。法定代表人：杜占庭，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北京市知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共青团中央网络影视中心，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前门东大街10号。法定代表人：金东。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子淇，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蓬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蓬勃公司）与被告中舜影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舜公司）、共青团中央网络影视中心（以下简称影视中心）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蓬勃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石领涛，中舜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华，影视中心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子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蓬勃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中舜公司返还投资款16686606.62元并支付票房款276828.65元；2.判令中舜公司支付违约金294万元；3.判令影视中心返还项目管理费30万元；4.判令中舜公司承担本案的审计费用19.6万元。事实与理由：2011年9月20日，我公司与中舜公司、影视中心签订《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共同合作拍摄电影《烟台——莫里斯》（后更名为《再爱一次好不好》），由我公司负责出资1960万元，中舜公司负责电影项目的整体主运营，影视中心负责项目的管理。《合作协议》约定项目实行预算制，中舜公司负责预决算。但电影拍摄后，中舜公司并没有进行预决算，也未向我公司提交财务报表。中舜公司在影片拍摄过程中，费用支出极其随意，不规范，存在假发票、无发票及大量未经审定、无合同的大额支出。影视中心也未尽管理之责。针对上述情况，我公司委托了会计师事务所，对所拍摄的影片的各期成本进行了审核。根据审计报告，中舜公司存在电影制作实际支出与预算差异较大、重大合同签订执行未经过投资方的同意、报销费用使用假发票、无发票、收据支出款项、大额支付未签订合同等情况，涉及金额高达16686606.62元。我公司认为，中舜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虚列了上述支出，存在多项违约行为，给我公司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赔偿我公司上述金额的经济损失并支付违约金，同时影视中心未尽管理之责，理应返还30万项目管理费。综上，我公司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中舜公司辩称，不同意蓬勃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其一，双方共同合作拍摄电影，该电影已经顺利完成并上映，蓬勃公司仅因为影片票房不理想便要求返还全部投资款的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二，蓬勃公司存在大量违约的情况，我公司本着协作的原则一直没有向蓬勃公司索赔。其三，蓬勃公司的起诉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影视中心辩称，我中心已经履行完全部的合同义务，无需返还服务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9月20日，影视中心作为甲方，中舜公司作为乙方，蓬勃公司（合同签订时公司名称为凯亚创伟投资有限公司）作为丙方签订《合作协议》，约定甲乙丙三方共同摄制电影《烟台——莫里斯》（暂定名）。该片总投资为1960万元，其中1600万元制作经费，360万元为该片宣传、发行费用，该片投资由丙方全部投入。乙丙按本合同签订的分配比例对该合作项目所产生的任何及所有收益享有权益，包括但不限于销售收入、知识产权及其他相关权利和权益。签约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丙方投入该片总投资的20%作为电影前期的剧本修改、项目采风、导演确定、发行筹划、商务筹备、宣传公关等相关该片筹备费用，即丙方投入392万元同时一次性支付甲方项目管理费30万元，共计422万元。该片取得电影拍摄许可证后的五个工作日内丙方投入40%，即784万元。该片开机前5个工作日内丙方投入40%即754万元，至此丙方对该片全部投资完成。甲方一次性接受丙方项目管理费叁拾万元后，该项目管理费不予退还，甲方不参与任何有关该片的其他收益之分配。该项目所有费用支出实行预算制，预算在经各方审核同意后，由乙方具体执行。本协议所述之资本运用应为运营执行方面签字认可的该片拍摄制作所产生的成本，包括但不限于前期筹备、项目申报、剧本、摄制、后期剪辑、宣传、终审、发行、税金等所产生的费用。乙方负责该片的主运营，该片主要费用及重大合同由乙方出具报送所有出品方备案。该片预算、制作计划、资金使用计划、宣传方案、发行方案在签约后再行提交审定。为确保该片制作工作科学、高效的推进，该项目实行决策与执行分离模式。对决策确定的事项，一经决策不得随意更改，乙方需按既定内容执行。乙方作为执行方拥有完全独立的执行权，合作方对乙方的执行过程进行监督。甲方负责协助乙方对该片在国家广电总局电影局的立项申报；协助本协议项目的运营，利用自身优势在宣传、制作、发行过程中提供便利并出具相应的文件；负责该片协助乙、丙方对该片申报国内各大奖项；甲方不承担该片的经济责任。乙方负责本协议项目的整体主运营，包括但不限于：剧本、主创人员、主要演员、预决算、制作计划（含资金使用计划）、与甲丙方共同制订宣发方案并实施。丙方负责协助本项目的运营，负责本协议项目的投资与监督。收益分成方面，乙方以自身技术投入占30%，甲方收取管理费用后不参与后期分成，丙方以现金投资占70%分成。签约各方均应严格遵守本协议的约定，如其中乙方决定不完成本协议指定的安排，或对任何一项或多项本协议内的条款有违约行为，并且违约方应按该项目投资总和的15%向非违约方作出赔偿；如造成合作不能进行，非违约方可自行终止协议，违约方将承担由此给非违约方造成的一切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经济赔偿，民事及其他法律责任。2011年11月16日，中舜公司作为甲方，蓬勃公司作为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承诺在本补充协议签订后三个月内，完成该片的立项；甲方确保该片在国内或国外获得至少一项奖项；甲乙双方同意影片发行范围包括但不限于院线发行、海外发行、中央电视台电影频道播映以及音像发行等；甲方负责该片的开机仪式和首映发布会在人民大会堂举办；立项后十个工作日内，甲方负责选择两至三名导演报乙方确认，乙方必须在收到名单后三个工作日内给予书面确认，否则视为乙方放弃选择；甲方作为主运营方及执行制片方，对剧组的全程运营在符合该片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约定的条件下有独立且唯一的决策权，总预算由甲方及甲方指定的该片制片人管理及调配，如影片最后结算的制作开支超出总预算，超出部分一概由甲方单独承担。甲方承诺该片在国内院线上映的时间为2012年12月31日，但因乙方的干涉或工作延误而导致的上映时间延误等，甲方不承担任何责任。2011年11月15日，中舜公司支付422万元，2012年4月6日支付300万元，2012年4月16日支付484万元。2012年11月26日，中舜公司致函蓬勃公司要求尽快支付第三期投资款。2013年2月6日，中舜公司支付投资款300万元、1602670元，2013年3月20日，中舜公司支付投资款300万元。2012年12月11日，涉案电影杀青并在政协礼堂举办首映式。2012年2月14日，涉案电影在广电总局电影局进行备案。2012年2月15日，涉案电影取得《摄制电影许可证》。2012年7月，《烟台——莫里斯》名称变更为《再爱一次好不好》。2013年6月，涉案电影报审通过。2013年10月，国家广播电影电视总局电影管理局颁发《电影片（数字）技术合格证》和《电影片公映许可证》。中影数字电影发展（北京）有限公司出具结算表显示票房收入763866.82元，应付片方276828.65元。中舜公司认可应当支付给蓬勃公司收益276828.65元。2014年7月14日，蓬勃公司向中舜公司发送律师函，称中舜公司没有按照合同约定向蓬勃共你公司提交预算报告并经该公司审核同意后再执行，也没有按照合同的约定向其提供预算报告并经该公司审核同意后再执行，也没有按照合同约定每月向其提交财务支出表，电影上映后未提交票房收益报告。2014年7月15日，中舜公司回函蓬勃公司称，由于双方种种原因，蓬勃公司已经默认中舜公司未每月向其支出财务支出表，而此项也不是严重违约条款，影片总费用为20181690.55元，造成部分小范围超支；电影2014年4月11日上映，5月10日下片，符合电影上映周期，由于拷贝制作与发放方中影数字电影发展（北京）有限公司会在下片后三个月向出品做票房结算，故我方会在8月将全部票房收益报告给蓬勃公司。2015年8月12日，北京希瑞杰会计师事务所就涉案电影的拍摄各期成本进行了审核，并出具的报告书，在报告书中载明，中舜公司提供的总预算表为20816200元，提供的支出总金额为19810884.49元。电影摄制过程中存在预算未经三方审核确定，预算变更未经三方审核确定，其中预算中的剧本费61万元，税费50万元，美国拍摄费用100万元未发生。演职人员费用预算为930万元，实际支出411.10万元，预算中无特效费用，但支出145万元特效费用。宣传费用预算为300万元，但实际多支付给北京交泰伟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30万元未经投资各方的审核同意。重大合同签订、执行未征得投资方同意，报销费用存在使用假发票的情况等。中舜公司不认可该报告书。诉讼中，我院委托北京中润达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润达事务所）就涉案电影的资金往来和各期成本进行审计鉴定。中润达事务所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审计报告分析情况为：1.支出凭单后附票据不合规或无附件，部分支出凭单后附单据仅为收据、收条、供货清单或购物清单、销售清单或销售小票等，未查阅到发票等合规票据；部分支出凭单后附单据抬头为个人；部分支出凭单后未查阅到任何单据。上述相关款项支出无法予以确认。2.附件发票重复，部分支出凭单后附发票号码重复，且相关发票合计金额与支出凭单金额不一致。上述相关重复发票的款项支出无法予以确认。3.不相关支出，部分支出凭单后附发票的付款单位非中舜影业有限公司，为其他剧组或其他公司；部分支出凭单报销内容与发票项目不一致，上述相关款项支出无法予以确认。4.发票金额无法确定，本次鉴定提供的资料均为电子格式照片，经查阅，推断因拍摄原因部分支出凭单后附发票金额模糊或未拍全；部分支出凭单后附长途客票未勾选支出金额。5.发票号码不全或缺失，本次鉴定提供的资料均为电子格式照片，经查阅，推断因拍摄原因部分支出凭单后附发票号码不全或完全缺失，故无法进一步判断是否存在发票重复情况。6.大额无合同支出，针对大额款项的支付我们未查阅到相关合同，均仅查阅到发票，极个别支出同时查阅到银行回单，且无其他原始凭证相互佐证。故上述相关款项无法判断支出的真实性，初步无法予以确认。7.无对应支出凭单的零散发票。本次鉴定提供的资料均为电子格式照片，鉴定过程中，我们发现大量零散发票，未查阅到对应的支出凭单，且无其他原始凭证相互佐证，故上述相关款项无法判断支出的真实性，初步无法予以确认。8.关于剧组人员酬劳支出，针对剧组人员的酬劳支出单独进行了整理统计，鉴定过程中我们查阅到的相关依据为酬金支付单、劳务收据及劳务结算单。基于已提供的鉴定材料，依据支出凭单中舜公司提供的《再爱一次好不好》项目支出总金额为19,765,754.18元，其中前期筹备支出为6,225,945.53元，拍摄期支出为5,001,122.46元，后期支出为8,538,686.19元。支出凭单后附票据不合规或无附件项目支出为1,683,104.35元。附件重复发票未确认支出为12,549.27元，不相关项目支出为16,980.00元，附件发票号码不全或缺失的款项支出为87,730.10元，未查阅到合同的大额款项支出为12,150,550.00元，无对应支出凭单的零散发票可辨认金额合计为93,628.87元，剧组人员酬劳支出4038790元。经过鉴定，项目可确认支出金额5715967.53元。针对中润达事务所出具的鉴定报告，关于大额支出部分，与北京交泰伟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宣传费40万元有合同、发票和银行汇款；2012年3月20日支付的剧本策划、电视媒体跟踪拍摄制作300万元，有合同，仅有发票无银行回单，收款单位为北京华丽美德广告传媒有限公司；2014年2月26日支付的剧组住宿费95万元，无合同，只有发票无银行回单，收款单位为山东小麻雀酒店管理有限公司，但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11月26日，且在费用总表中有多处住宿费的支出；2014年2月26日支付的53万元特技制作费，中舜公司提交了其与肖进签订的10万元的合同，只有发票无汇款记录，发票收款方为济南舜艺广告有限公司，肖进的10万元在审计报告附表一中已经计算在可确认金额中；2014年2月26日支出的片头片尾制作费32万元，无合同，只有发票无汇款凭证，收款单位为济南舜艺广告有限公司；2014年2月26日支出的剧组车辆租金63万元，无合同，仅有发票无银行回单，收款单位为山东飞驰通汽车租赁有限公司；2014年2月26日支出的剧组制景材料费86万元，中舜公司提交了与赵学昊签订的34万元的合同，只有发票无汇款凭证，收款单位为济南万海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济南万海装饰材料有限公司、济南岳源装饰材料有限公司，并且在此发票外，中舜公司已经支付给赵学昊34万元，该金额已经算入可确认金额中；2014年2月26日支出的剧组道具费65万元，无合同，只有发票无汇款凭证，收款单位为济南新金城影视器材有限公司；2014年2月26日支出的剧组器材租金84万元，无合同，只有发票无汇款凭证，收款单位为济南新金城影视器材有限公司；2014年2月26日发生的剧组音视频制作费72万元，中舜公司提交了其与董旭签订的23万元合同，只有发票无汇款凭证，收款单位为济南新金城影视器材有限公司；2014年2月28日支出的剧组餐费64万元，无合同，只有发票无汇款凭证，收款单位为山东天业国际会展酒店有限公司；2014年2月28日支出的剧场地费26万元，无合同只有发票无汇款凭证，收款单位为济南鸿星元酒店管理有限公司；2015年6月27日支出的数字母版制作费60.055万元，无合同，只有发票无汇款凭证，收款单位为中影电影数字制作基地有限公司北京影视后期制作分公司；2012年3月20日支出的剧组特效及特技车辆制作数码制作费145万元，无合同，仅有发票无银行回单，收款单位为北京嘉祥诚广告有限公司、北京汉得申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北京博鼎汇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中舜公司认为其大额支出部分有合同予以佐证，且有发票支持，应当被计入确认支出金额。庭审中，蓬勃公司对于附件五发票金额无法确定或模糊金额85988.6元和附件六发票号码不全或缺失87730元的以及的情况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上述金额的发生。对于项目和各项支出情况汇总表中润达事务所未判断可确认的金额中，除去没有依据和附件的、大额合同支出项目、发票号码不全或缺失项目、不相关支出发票、重复发票总计为273761.03元。2012年12月7日，凯亚创伟投资有限公司更名为蓬勃公司。2016年5月16日，蓬勃公司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对中舜公司和影视中心提起诉讼，中舜公司提起管辖权异议，后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裁定将该案移送至我院审理。2013年，涉案电影获得第五届澳门国际电影节优秀制片人奖。另查，本案审计费用为19.6万元，由蓬勃公司预先支付。上述事实，有涉案合同、《摄制电影许可证》《电影片（数字）技术合格证》《电影片公映许可证》、转账凭证、《司法鉴定意见书》、催款函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2015年8月12日，北京希瑞杰会计师事务所就涉案电影的拍摄各期成本进行了审核，并出具的报告书。2016年5月，蓬勃公司向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中舜公司提出管辖异议后移送至我院审理构成诉讼时效的中断。本案尚在诉讼时效期间，蓬勃公司有权提起诉讼，我院依法应当受理，并不影响实体的审理，中舜公司关于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本院不予支持。涉案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定，属于合法有效的合同，双方当事人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权利义务，违反合同构成违约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涉案合同约定，中舜公司作为制作方，蓬勃公司作为投资方，该片在所有费用支出实行预算制，预算在各方审核后，中舜公司具体执行，并执行决算。在拍摄电影后，蓬勃公司对实际发生的金额存在怀疑，并对拍摄成本进行了审计，该审计结果双方存在较大争议，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即为中舜公司在拍摄电影过程中所支出的金额是否合理及必要。在本院组织下，对涉案电影的支出进行了审计鉴定，鉴定结论为从财务角度可以确认的支出为5715967.53元。除此之外，本院亦认为在附件七中大额合同支出的支付给影视中心的30万元，以及支付给北京交泰伟业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宣传费40万元有合同、发票和银行汇款，该两笔费用可以计入确认金额。蓬勃公司对于附件五发票金额无法确定或模糊金额85988.6元和附件六发票号码不全或缺失87730元的以及的情况真实性予以认可，认可上述金额的发生，亦应当计入支出金额。同时，按照拍摄电影的合理性和必要性来看，对于项目和各项支出情况汇总表中润达事务所未判断可确认的金额中，除去没有依据和附件的、大额合同支出项目、发票号码不全或缺失项目、不相关支出发票、重复发票的，剩余总计为273761.03元（详见附件）的金额亦属于可以发生的金额，应当计入确认金额中。其他金额，本院不予认定为为拍摄电影发生金额。综上，实际发生的成本为6863447.16元。按照一般的行业利润率20%来计算，对于超过8236316.592元的金额，中舜公司应当进行返还。蓬勃公司实际支付1966万元，应当返还1142.6354万元。对于不予认可金额中的大额支出一节，均无实际转账凭证，如此大的金额无银行转账而靠现金支付显然不符合常理。此外，关于特技制作费用方面，中舜公司无法指出涉案电影呈现特技之处，因此此合同亦明显不符合常理。对于中舜公司提供的与赵学昊和肖进签订的合同，金额明显少于发票金额，且合同金额费用已经计算过一次，不应重复计算。此外，剧组住宿费的收款单位成立时间晚于开票时间。综上，对于中舜公司关于大额合同支出的辩称意见，本院不予支持。鉴于中舜公司认可应当支付给蓬勃公司影片收益276828.65元，对于蓬勃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因蓬勃公司亦有迟延支付投资款的违约行为，因此对于其要求中舜公司支付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再支持。关于影视中心是否应当退还30万元管理费一节，因合同中有约定管理费不予退还，且影视中心履行了申报许可证以及申报奖项的义务，中舜公司作为影片摄制方的违约行为不得归责于影视中心，因此，对于蓬勃公司要求影视中心退还30万元管理费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鉴定费19.6万元为本案所必须支出，且因中舜公司为能在影片结束后进行合规性审计而导致需要支出此费用，因此该费用由中舜公司承担。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舜影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蓬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投资款1142.6354万元；二、被告中舜影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蓬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支付票房收益27.6828万元；三、被告中舜影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蓬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支付审计费19.6万元；四、驳回原告北京蓬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797.17元，由原告北京蓬勃投资基金管理有限公司负担59917.17元（已交纳），由被告中舜影业有限公司负担83880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长  乔 迪人民陪审员  朱文良人民陪审员  周志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 助理  谢雨佳书 记 员  张 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