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8民终156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章传宜，男，1957年9月26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绩溪县。上诉人（原审被告）：胡维体，女，1963年2月1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绩溪县。以上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津晶，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以上两位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露，安徽杰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倪要平，女，1971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绩溪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方家杰，安徽梁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章传宜、胡维体因与被上诉人倪要平饲养动物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绩溪县人民法院(2020)皖1824民初5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章传宜、胡维体上诉请求：1.撤销原审判决，改判驳回倪要平的一审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由倪要平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事实不清，章传宜、胡维体非本案适格主体，无证据证明章传宜、胡维体的狗撞到倪要平。2.章传宜非本案适格被告。胡维体是圈养了一条狗。章传宜是一名退休教师，退休前长年住学校，不住绩溪伏岭镇胡家村清潭下村。退休后长期住黄山市屯溪区其儿子家，不存在承担责任。3.倪要平唯一的证据是其儿子与章传宜通话录音，该录音是倪要平的儿子蓄意所为，该录音的双方均不在事发现场。一审仅凭该份传来证据就认定章传宜、胡维体家的狗撞到倪要平，显然证据不足。倪要平摔倒时，胡维体在其附近，帮倪要平扶起，因体力不大，无法扶起，喊后面赶来的章某将倪要平扶起。当时倪要平没有说章传宜、胡维体的狗撞到自己。案外目击证人章某看到倪要平摔倒，并没有看到狗撞人。4.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一审以通话录音认定章传宜、胡维体自认，显然错误。5.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司法鉴定的新规》第十一条第三项规定，本案司法鉴定意见书有明显瑕疵，其结论不具有真实性，人民法院应当要求鉴定人重新鉴定。案涉伤残鉴定属于“功能障碍”鉴定，倪要平的内固定钢筋尚未取出，对其左踝关节功能恢复有很大影响，该功能障碍鉴定应在内固定取出后才能做。在2020年之后，安徽省的司法鉴定都需要在内固定取出后才能做活动受限度的鉴定。故一审采信该份鉴定意见错误。6.章传宜作为一名40多年教龄的退休教师，诚实待人，从不会撒谎。倪要平的儿子说是章传宜家的狗撞了，章传宜就以为是的。章传宜、胡维体并不知道有没有狗撞人的事，并说“听你娘讲的”。倪要平的儿子不是现场目击证人，打电话给章传宜并录音，显然是蓄意所为。此外，事发时，没有任何人找章传宜、胡维体主张权利。若发生这场事故，倪要平应当要求章传宜、胡维体陪同其去医院并支付医药费。且基层组织也没有收到相应的报警。直到一个月后，倪要平的儿子才找章传宜询问事情经过。倪要平辩称，1.事发一个月后倪要平找章传宜、胡维体要医药费，是因为倪要平系通情达理之人，到医院治疗，相信章传宜、胡维体会解决相关问题。2.章传宜本身就是狗的饲养人，且胡维体当时在现场。电话录音并非是传来证据，本身就是章传宜、胡维体的陈述。3.一审中章传宜、胡维体也委托了专业律师，如果鉴定有瑕疵，律师也会要求鉴定人出庭或是申请法院重新鉴定，但在举证期限内章传宜、胡维体委托的律师未提出。章传宜、胡维体称在安徽省范围内司法鉴定都需要在内固定取出后才能做活动受限度的鉴定，无任何事实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章传宜、胡维体的上诉，维持原判。倪要平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判令章传宜、胡维体赔偿其各项损失139741.28元；2.案件诉讼费用由章传宜、胡维体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5月18日下午一时许，倪要平驾驶电动自行车在伏岭镇胡家村清潭下村往胡村道路上行驶时，章传宜、胡维体共同饲养的大黄狗突然冲出与倪要平骑行的电瓶车相撞，导致倪要平摔倒在地。倪要平受伤后被送往绩溪县中医院进行治疗，诊断为双踝骨折、软组织疾患，住院19天。2020年3月30日经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倪要平伤情构成十级伤残，误工期180天、营养期90天、护理期60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本案章传宜、胡维体认为倪要平自行摔倒受伤，未与其饲养的黄狗相撞，因其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加之章传宜在与倪要平之子的通话中已自认黄狗与倪要平相撞从而致使倪要平受伤，故一审对章传宜、胡维体的该项辩解，不予采纳。倪要平在公共道路上正常骑行时，章传宜、胡维体共同饲养、管理的案涉黄狗突然冲上道路与电瓶车相撞导致倪要平倒地受伤，因事发时黄狗非处于圈养状态，倪要平亦非主动故意撞上，案涉黄狗冲撞电瓶车的危险行为导致了倪要平摔倒受伤，应认定其与受害人身体受到侵害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故本案应认定为动物致人损害纠纷。章传宜、胡维体作为夫妻共同饲养及管理案涉黄狗，放任犬只在公共道路上游荡，未尽到相应的责任与义务，应承担侵权责任。同时章传宜、胡维体并未提供任何证据证实倪要平存在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规定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情形，亦由章传宜、胡维体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本案不应减轻章传宜、胡维体的赔偿责任。关于倪要平的各项损失，一审依法审核并结合诉请认定如下：1.医疗费20928.4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360元（18天×20元／天）；3.营养费1800元（90天×20元／天）；4.护理费7382.88元；5.误工费21600元（180天×120元／天）；6.交通费，根据倪要平治疗、鉴定需要酌情支持400元；7.残疾赔偿金75080元（37540元×20年×10%）；8.鉴定费2090元；9.后续治疗费10000元，上述合计139641.28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章传宜、胡维体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倪要平各项损失139641.28元；二、驳回倪要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095元，减半收取1547.5元，由章传宜、胡维体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章传宜、胡维体提交绩溪县伏岭镇胡家村村委会证明一份，拟证明事故发生之后，倪要平没有向村委会反映过两家因为狗撞人或者人撞狗事件这一事实。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质证。倪要平对该份证明的真实性无异议，合法性、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仅仅是倪要平事后没有向村委会反映过情况，也没有要求调解，没有涉及到案件的事实。该证明不符合民事诉讼法关于证据的形式要件，不能作为本案的证据。本院审查认为，章传宜、胡维体提交的证据虽内容真实，但与本案争议的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故不予采信作为本案事实认定的依据。本院对原审证据的认证意见与一审一致。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自己主张的，应当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本案中倪要平为支持其诉讼请求提交了其子与章传宜的通话录音、检查报告及司法鉴定意见书等，结合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及查明的事实，一审认定倪要平摔倒受伤系因章传宜、胡维体饲养、管理的黄狗与倪要平所骑电瓶车相撞所致，并无不当。章传宜、胡维体上诉称一审仅凭倪要平之子与章传宜的通话录音不足以证明章传宜、胡维体家的狗撞到倪要平。经查，该录音中章传宜未否认是自己饲养的狗造成倪要平受伤，且其对录音中的陈述也未能提供合理解释，故一审采信该份录音，亦无不妥。对章传宜、胡维体称其非本案适格主体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采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八条“饲养的动物造成他人损害的，动物饲养人或者管理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被侵权人故意或者重大过失造成的，可以不承担或者减轻责任”之规定，一审认定章传宜、胡维体作为黄狗的饲养人、管理者未对该黄狗进行有效约束、采取安全措施造成倪要平的损害，且无证据证明倪要平的受伤是其自己故意所为情况下，判令章传宜、胡维体承担侵权责任正确，本院予以支持。由于章传宜、胡维体未提交足以推翻案涉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证据且在一审中未申请重新鉴定，一审法院对司法鉴定意见予以采信，并作为认定倪要平损失的依据，符合法律规定，亦无不当。二审中章传宜、胡维体申请重新鉴定，本院不予准许。章传宜、胡维体称案涉伤残鉴定属于“功能障碍”，应在内固定取出后才能做，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结论不具有真实性的上诉理由，因缺乏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章传宜、胡维体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93元，由章传宜、胡维体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 红审判员 谢 振审判员 曹 沂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车玉英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