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02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叶谋城，男，1979年12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法定代表人：叶谋城，总经理。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谋城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浮桥街道金浦社区繁荣路**。 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振来，福建尚品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水源，男，1957年6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伟安，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超潘，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吴秋炳，男，1960年5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原审第三人：吴少均，男，199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上诉人泉州谋城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谋城公司）、叶谋城因与被上诉人吴水源及原审第三人吴秋炳、吴少均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2民初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叶谋城、谋城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遗漏诉讼主体。张波与本案的处理结果有利害关系，叶谋城、谋城公司一审申请追加张波作为被告参加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不同意追加的情况下，也应该依职权通知张波作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以便查清案件事实，明确责任主体。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吴水源与吴秋炳、吴少均才是承揽合同关系人。叶谋城、谋城公司与吴水源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铁皮屋的物权人是吴秋炳、吴少均，其二人联合搭盖铁皮屋出租，在铁皮屋因火宅事故烧毁后把铁皮屋发包给吴水源搭盖，搭盖后的铁皮屋属于吴秋炳、吴少均而不是叶谋城、谋城公司。吴秋炳、吴少均才是承揽合同的定作人和付款义务人。三、张波以8000元的价格向吴水源承揽行车从旧车间拆下后装到新车间的事务。张波在拆行车时因气焊火星掉落引燃傅丽月的泡沫厂，造成搭盖的铁皮屋及其他物品烧毁。张波是火灾事故责任人，也是真正的赔偿义务人。四、即使法院根据双方签订的《厂房建设付款协议》最终勉强认定叶谋城、谋城公司是付款义务人，也应查明搭盖铁皮屋的实际造价，才能达到赔偿和损失的衡平，不能以在特定情形下（吴水源、吴秋炳、吴少均都是本地人，叶谋城是外地人且刚发生事故时面临着可能产生的刑事、行政、民事责任）签订的付款协议作为付款的依据，而应查明修复、重置的实际价格（火灾发生后，铁皮屋的主要钢结构仍可充分利用）。五、《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财产损失是8万元，《火灾赔偿协议》（吴水源作为见证人在协议上签字）约定的财产损失是16万元。因此，铁皮屋的实际造价是多少，应当进行评估才能确定。 吴水源辩称，一、本案承揽合同的定作人是叶谋城、谋城公司。（一）《厂房建设付款协议》的甲方是叶谋城，乙方是吴水源。修复的厂房是叶谋城个人独资的谋城公司在使用，叶谋城、谋城公司均是定作人。（二）各方当事人在一审笔录证实叶谋城、谋城公司将厂房修复工程交给吴水源。例如，叶谋城在笔录中明确承认：其与吴水源签订《厂房建设付款协议》后，吴水源才进行厂房的修复。（三）从合同履行情况看，《厂房建设付款协议》签订后，吴水源依据合同支付了5万元报酬。这也证实其自认是承揽合同的定作人，依据合同履行了部分付款义务。二、叶谋城、谋城公司主张承揽合同定作人是吴少均、吴秋炳没有事实依据。叶谋城、谋城公司未提供有证明力的证据予以证明，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火灾赔偿协议》是叶谋城与吴少均、吴秋炳签订的且没有实际履行，与吴水源没有任何关系，更不能证明吴少均、吴秋炳与吴水源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叶谋城、谋城公司主张吴少均、吴秋炳是修复厂房的产权人，因此是承揽合同的定作人。这种推断与事实不符，产权人并不必然是定作人。叶谋城、谋城公司主张吴少均、吴秋炳威胁要向环保部门举报，叶谋城才不得不签订《厂房建设付款协议》，没有任何事实依据。出现火灾去向环保部门举报，与行政管理的分工和常理不符。三、叶谋城、谋城公司要求追加张波是错误的，本案不存在遗漏当事人。（一）本案法律关系是承揽合同关系，承揽人是吴水源，定作人是叶谋城、谋城公司。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张波与承揽合同不存在任何关联或利害关系。一审法院未追加张波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是正确的。（二）叶谋城、谋城公司主张张波电焊失火导致火灾，这与承揽合同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张波对火灾有责任不等于与承揽合同纠纷处理有利害关系。在吴水源明确不对张波主张权利的情况下，不能追加张波作为被告。四、叶谋城、谋城公司主张依据铁皮屋的实际造价进行付款没有依据。（一）根据《厂房建设付款协议》的约定，双方共同确认的承揽人的工作报酬为16万元，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根本没必要另行确定铁皮屋的实际造价。即使实际造价高于或者低于16万元，也是吴水源承揽工程的商业受益或风险。（二）叶谋城、谋城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吴水源等人以欺诈、胁迫手段让叶谋城签订《厂房建设付款协议》。叶谋城、谋城公司不是失火人，也没有刑事或行政责任。最关键的是，叶谋城、谋城公司从未申请撤销《厂房建设付款协议》。（三）《火灾事故认定书》认定财产损失是消防部门的简单估计，并不等于实际修复费用就是8万元，更不能否定双方当事人对修复工程工作报酬16万元的约定。（四）本案拖欠的工作报酬是明确的，叶谋城、谋城公司已经向吴水源支付了5万元，尚欠11万元。吴水源已交付工作成果，叶谋城、谋城公司应向吴水源支付尚欠的工作报酬及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 吴秋炳述称，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叶谋城已经在《厂房建设付款协议》签字确认，叶谋城、谋城公司的上诉没有依据。 吴少均未作陈述。 吴水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谋城五金公司、叶谋城偿还工程款110000元及自2019年10月起至实际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逾期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叶谋城与吴水源于2019年10月26日签订了一份《厂房建设付款协议》，协议上载明“甲方叶谋城乙方吴水源甲乙双方于2019年10月20日签订火灾重建付款协议，重建款共计160000（大写：壹拾陆万圆整）甲方承诺2019年10月21日交付重建款30000元，并在2019年10月21日后15日内付满100000元，余款60000元在2019年农历12月30日前付清。本协议签订后，双方当事人应于此为据，全面切实履行本协议，如于2019年农历12月30日前未付清尾款，将以未付款的0.5%追加利息。本协议一式2份，双方各执一份；本协议自双方签字后生效”。叶谋城先后支付50000元给吴水源。2020年3月24日，吴水源以谋城公司、叶谋城尚欠110000元工程款为由向法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叶谋城在案件审理的过程中自认其原租赁于鲤城区××街道××路××号××房，因搬厂房需要请来张波拆卸行车，在拆卸的过程中引起了火灾，火灾发生后，其与吴水源签订了《厂房建设付款协议》，并支付了其中50000元的工程款，可认定吴水源与叶谋城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现吴水源已完成厂房修复，要求叶谋城依约支付尚欠的110000元工程款，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叶谋城辩称吴水源系为吴少均的厂房进行火灾后修复，且张波为火灾的责任人，吴水源修复的厂房与其无关，其与吴水源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未能提供证据证实，不予采信。吴水源主张应由叶谋诚与谋城公司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因谋城公司的注册地确为火灾的发生地点，叶谋诚也自认该场所系谋城公司在使用，故谋城公司作为实际使用人应与叶谋城承担共同赔偿责任。双方在《厂房建设付款协议》中约定如于2019年农历12月30日前未付清尾款，将以未付款的0.5%追加利息，该约定未明确是以年利率或是月利率计算,视为双方对逾期利息约定不明,逾期利息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自2020年1月25日起计至实际还款之日，吴水源主张应按月利率2%计算自2019年10月起的逾期利息，证据不足，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一百一十一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八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叶谋城、谋城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水源工程款110000元，并支付该款自2020年1月25日起至实际付清全部款项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二、驳回吴水源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对一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一、是否应当追加张波参与本案诉讼；二、一审判决叶谋城、谋城公司承担付款责任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叶谋城与吴水源签订了《厂房建设付款协议》，约定叶谋城支付吴水源16万元作为厂房修复款，叶谋城依约支付了其中50000元的工程款，可认定吴水源与叶谋城之间存在承揽合同关系。吴水源已完成厂房修复，要求叶谋城依约支付尚欠的11万元工程款，具有合同依据，予以支持。叶谋城、谋城公司主张吴秋炳、吴少均才是承揽合同的当事人，与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叶谋城、谋城公司主张应追加张波参加诉讼，但张波并非本案承揽合同关系的当事人，一审未追加张波参加诉讼，并无不当。叶谋城、谋城公司主张应重新评估厂房修复的实际价格，不符合《厂房建设付款协议》的约定，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叶谋城、谋城公司支付吴水源工程款11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无不当。 综上所述，叶谋城、谋城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00元，由叶谋城、泉州谋城五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海峰 审 判 员 尹立新 审 判 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法官助理 黄德福 书 记 员 庄晓思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