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21刑初472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顾正荣，男，1978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江苏省兴化市。2013年8月31日因赌博、非法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被行政拘留二十日，并处罚款一千元；2016年11月9日因犯危险驾驶罪被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一个月，缓刑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9年12月17日因犯敲诈勒索罪、非法拘禁罪被江苏省无锡市滨湖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八万元，刑期自2019年6月2日起至2023年4月14日止，现正服刑中。 辩护人吴坤钊，浙江嘉诚中天（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杨小建，男，1976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江苏省兴化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20年1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闫伟强，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李迅，男，1988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住江苏省兴化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缪旭晨，浙江卢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宋运，绰号“光头”，男，1990年7月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江苏省沭阳县。2018年11月2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于2019年5月26日刑满释放，2020年11月11日被本院再审改判有期徒刑四年。因本案于2020年4月4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同年4月3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张苍松，浙江思贤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刘东权，绰号“牛仔”，男，198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江苏省兴化市。2018年3月14日、9月29日、10月11日因吸毒被嘉兴市公安局南湖区分局先后处行政拘留十日、十二日、责令接受社区戒毒三年。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于2020年3月12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杨琼，浙江凯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倪如奎，男，1967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江苏省兴化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石磊，浙江卢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陈建明，绰号“明明”，男，1996年4月4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住江苏省大丰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20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周丽琼，浙江卢军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王连平，绰号“王平”，男，1984年12月12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住甘肃省靖远县。2015年5月25日因犯赌博罪被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判处拘役二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2018年11月2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于同日刑满释放,2020年11月11日被本院再审改判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马玲燕，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葛翔，男，1988年1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江苏省兴化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姚莉，浙江嘉深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张华亮，男，1995年11月1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江苏省灌云县。2018年11月2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三个月，2020年11月11日被本院再审改判有期徒刑二年。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9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兴市看守所。 辩护人杨黎伟，浙江嘉诚中天（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束长云，男，1989年6月22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住嘉兴市秀洲区××镇××村××号。2018年11月26日因犯非法拘禁罪被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于同日刑满释放，2020年11月11日被本院再审改判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赟会，浙江国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富劲松，男，1988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住浙江省海盐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戴惠荣、蒋慧清，浙江嘉诚中天（嘉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娟，女，1985年4月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安徽省五河县。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郑一彬，浙江东方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孙伟南，浙江开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闪闪，男，1990年9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河南省邓州市。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1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捍东，浙江靖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扬扬，绰号“陈扬”，男，1995年9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程度，住浙江省苍南县。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0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3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海盐县看守所。 辩护人李越明，浙江天鸿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王国华，浙江力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燕，女，1990年9月1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安徽省利辛县。因本案于2010年3月13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3月15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同年9月17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吴建胜，浙江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顾艳，女，1988年5月18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程度，住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3日被嘉善县公安局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邵薛斌，浙江宜景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边晓燕，女，1988年1月2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程度，住嘉兴市秀洲区。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3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 辩护人吴霞芳、王磊，浙江泰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兴良，男，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江苏省兴化市。因本案于2019年11月27日被嘉善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3日被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于同年1月20日被依法逮捕。现羁押于嘉善县看守所。 辩护人邬维维，浙江东方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由嘉善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 被告人杨校，男，1995年9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住江苏省新沂市。2014年7月18日因犯故意伤害罪被江苏省常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2019年12月31日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诈骗罪、寻衅滋事罪、非法拘禁罪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刑期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30年6月26日止，现正服刑中。 辩护人曹娟，江苏苏沂律师事务所律师。 嘉善县人民检察院以善检一部刑诉(2020)89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顾正荣、杨小建、李迅、宋运、刘东权、倪如奎、陈建明、王连平、葛翔、张华亮、束长云、富劲松、张娟、李闪闪、陈扬扬、刘燕、顾艳、边晓燕、杨校、刘兴良犯诈骗罪，被告人顾正荣、杨小建、刘东权、陈建明、葛翔、杨校、李闪闪犯敲诈勒索罪，被告人顾正荣、杨小建、宋运、刘东权、王连平、张华亮、束长云犯非法拘禁罪，于2020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于同年10月29日召开了庭前会议，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3日至4日、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嘉善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朱聚红、检察官助理宣珏出庭支持公诉，上述二十名被告人及相应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顾正荣、杨小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伙同被告人李迅、宋运、刘东权、倪如奎、陈建明、王连平、葛翔、张华亮、富劲松、张娟、李闪闪、陈扬扬、刘燕、顾艳、边晓燕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顾正荣、杨小建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李迅、宋运、刘东权、倪如奎、陈建明、王连平、葛翔、张华亮、富劲松、张娟、李闪闪、陈扬扬、刘燕、顾艳、边晓燕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被告人顾正荣、杨小建、李迅、宋运、刘东权、倪如奎、陈建明、王连平、葛翔、张华亮、束长云、富劲松、张娟、李闪闪、陈扬扬、刘燕、顾艳、边晓燕、杨校、刘兴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或单独通过“套路贷”方式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二十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顾正荣、杨小建、李迅、宋运、刘东权、倪如奎、陈建明、王连平、葛翔、张华亮、束长云、富劲松、张娟、李闪闪、陈扬扬、刘燕、顾艳、边晓燕、杨校、刘兴良的诈骗金额分别为207万余元、207万余元、84万余元、102万余元、11万余元、156万余元、39万余元、102万余元、9.1万余元、51万余元、12万余元、92万余元、95万余元、87万余元、132万余元、149万余元、207万余元、143万余元、3.4万余元、6.3万余元。被告人顾正荣、杨小建、刘东权、陈建明、葛翔、杨校、李闪闪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或单独以威胁方法强索他人财物，上述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被告人顾正荣、杨小建、刘东权、陈建明、葛翔、杨校、李闪闪的敲诈勒索金额分别为14.5万元、14.5万元、3万元、5.5万元、3万元、3万元、7000元。被告人顾正荣、杨小建、宋运、刘东权、王连平、张华亮、束长云共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上述七被告人的行为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在集团诈骗犯罪中，被告人顾正荣、杨小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李迅、宋运、刘东权、倪如奎、陈建明、王连平、葛翔、张华亮、束长云、富劲松、张娟、李闪闪、陈扬扬、刘燕、顾艳、边晓燕、杨校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在被告人刘兴良、张娟共同诈骗犯罪中，被告人刘兴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顾正荣、杨小建、宋运、刘东权、陈建明、王连平、葛翔、张华亮、束长云、李闪闪、杨校一人犯数罪，被告人顾正荣、杨校所犯罪行系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应数罪并罚。被告人宋运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迅、刘东权、倪如奎、陈建明、刘兴良、王连平、张华亮、束长云、富劲松、张娟、李闪闪、陈扬扬、刘燕、顾艳、边晓燕均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李迅、刘东权、倪如奎、陈建明、葛翔、张华亮、束长云、富劲松、张娟、刘燕、顾艳、边晓燕、刘兴良认罪认罚。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应证据。诉请本院对上列被告人分别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一、二项、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予以判处。 被告人顾正荣当庭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的诈骗罪和敲诈勒索罪的金额过高，未扣除本金不合理；2.其在2017年7月底已离开嘉兴荣澳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澳公司），对嘉兴创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辉公司）经营期间发生的事情不知情；3.2018年前，法律对“套路贷”并未规范，2018年以后其已不再从事该行业，故希望法庭能对其从宽处理。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希望法庭从有利于被告人的角度审慎认定本案的诈骗金额；2.被告人顾正荣并未具体实施敲诈勒索和非法拘禁行为，希望法庭对该二罪从宽处理。综上，希望法庭对其从宽处罚。 被告人杨小建当庭辩称：1.其未参与荣澳公司的组建、经营、管理，也未参与非法拘禁被害人，仅参与了敲诈勒索犯罪中的一节，且系受顾正荣指使，对本案很多事情不知情；2.对诈骗金额有异议；3.沈某案件已被海宁市人民法院判决，和其没有直接关系。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以公司财务人员邮箱里的报表核算本案诈骗金额有失严谨，应按银行流水、微信或支付宝转账等原始凭证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2.敲诈勒索罪中，被害人刘某该节，请求法庭在查实被告人偿还银行贷款的基础上对犯罪数额予以核减；3.非法拘禁沈某该节中，公司已对被害人沈某家属予以了赔偿，取得了家属的谅解；4.本案诈骗罪和非法拘禁罪的被害人均有重大过错；5.被告人杨小建只是公司的小股东，系初犯。综上，希望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李迅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基本无异议，唯辩称：其未协助管理公司，在公司只负责审单，其上班期间应为6月中旬至9月下旬，10月已不在公司上班。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李迅在公司只负责审单，并未达到协助管理公司的作用；2.关于被告人李迅的参与时间，应按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认定；3.其系从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且系初犯、偶犯。综上，希望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宋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基本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宋运参与非法拘禁的时间相对较短；2.其直接参与的诈骗金额仅为5.5万，且系从犯；3.其所参与的非法拘禁和诈骗之间具有牵连关系，希望法庭在数罪并罚时予以从轻；4.其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自愿认罪认罚，系从犯、初犯；5.其加入犯罪团伙的时间短，在2017年6月才成为催收的负责人。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刘东权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对诈骗的个人涉案金额存有疑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东权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主观恶性相对较小，且愿意退出违法所得，本次系因法律意识淡薄才走上犯罪道路，综上，请求法庭在数罪并罚的时候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倪如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倪如奎系初犯；2.其具有坦白情节；3.其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好，有悔罪表现；4.其系从犯，只参与家访，未实施暴力威胁、利诱行为；5.关于本案诈骗金额，希望法庭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认定。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予以从轻处罚。 被告人陈建明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陈建明认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2.其犯罪情节轻，持续时间短，犯罪金额小，系从犯；3.其系受雇于顾正荣个人，不属于犯罪集团成员；4.其系初犯；5.其自愿认罪认罚。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予以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连平当庭辩称：1.非法拘禁罪中，其未殴打被害人陈某1，也不记得有非法拘禁章某；2.对公诉机关认定诈骗金额的计算方式有异议；3.公诉机关对金额比其高的同案犯量刑反而比其轻，对其的量刑建议过重。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本案诈骗罪金额的计算有重复或错误计算的可能；2.非法拘禁罪中，沈某的死亡与其行为没有因果关系，其对陈某1实施殴打亦存疑；3.被告人王连平参与犯罪的时间短、涉案金额小，在催讨债务及非法拘禁中均系听从领导安排，作用较小，系从犯；4.其具有坦白情节。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被告人葛翔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葛翔自愿认罪认罚，后期供述稳定，认罪态度好，悔罪态度深刻；2.其参与犯罪仅2个月左右，获利少，其在催收过程中未使用暴力，危害较小；3.其未直接实施诈骗行为，敲诈勒索罪中，其是因有车才被安排送杨校至被害人家，对后续情况并不知情，故其参与犯罪程度较低，主观恶性较小；4.其系从犯。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宽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华亮当庭辩称：起诉书指控其参与犯罪的时间有误，指控的金额过高。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张华亮在沈某事件后就不在公司了，而且其在沈某事件后已被刑事拘留，在9月1日取保候审出来后已回老家，之后只是为配合司法机关办案偶尔来嘉兴，沈某事件后的非法拘禁事件其都未参与，一定程度上能推断出其之后未参与该集团犯罪，故请求法庭对其参与犯罪的时间及犯罪金额予以重新认定。 被告人束长云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请求法庭本着客观事实，按照疑罪从无的原则，从严认定相关被告人的涉案金额；2.被告人束长云参与其中是为抵清自己所欠公司债务，参与时间最短，参与程度低，也不属于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3.其系从犯，个人参与诈骗的金额仅为3500元，其在非法拘禁中的情节也较轻，亦应被认定为从犯；4.其自愿认罪认罚；5.其系初犯、偶犯，在沈某事件发生后即已将其参与的2节非法拘禁事实交代清楚。综上，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 被告人富劲松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没有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富劲松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低、作用小，直接参与的诈骗金额小，获利较少，系从犯；2.其具有坦白情节；3.其自愿认罪认罚；4.其系初犯、偶犯；5.其愿意退赃，缴纳罚金，受当时的社会风潮影响，辨别是非能力缺乏，主观恶性不大。综上，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张娟当庭辩称：其是在2017年10月加入创辉公司工作，之前是以中介、朋友的身份向荣澳公司介绍客户。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张娟参与集团犯罪的时间应认定为2017年10月至12月；2.关于其与刘兴良共同犯罪部分，其仅介绍迟某向刘兴良借款一次，不应将迟某后三次自行向刘兴良借款所遭受的损失认定为其犯罪金额；3.其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从犯，主观恶性不深，情节较轻。综上，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李闪闪当庭辩称：1.起诉书指控其参与的诈骗金额过高，其所参与的诈骗金额最多7万；2.不应将被害人肖某1的金额算在其个人犯罪金额中；3.公司业务员之间存在挂单的情况，财物记账凭证不一定完全真实，张娟在9、10月份也找其挂过单；4.其未对肖某1实施威胁、恐吓，起诉书指控的内容和事实不符。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闪闪个人参与诈骗被害人财物10万余元的证据不足，被害人吴某1、肖某1同时计算在李闪闪和陈扬扬的犯罪金额中不合理；2.公诉机关以财物记账凭证认定本案金额存疑，业务员只是引导客户填写借款申请表，将被害人损失全部计算在业务员头上有失公正；3.被告人李闪闪不构成敲诈勒索罪；4.其犯罪情节较轻，具有坦白情节，愿意认罪认罚，只是对具结书上认定的内容不能接受。综上，请求法庭予以公正判决。 被告人陈扬扬当庭辩称：其在2017年10月底11月初已离开公司。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扬扬的工作时间有误，其工作时间应为2017年4月至2017年10月；2.起诉书指控陈扬扬的犯罪数额有问题，公诉机关认定的被害人损失、相应业务员等与财务邮箱提取的表格记载的不一致，三张表格记载的数据不准确，不能作为认定本案犯罪金额的证据；3.对业务员应按照其直接参与的犯罪金额量刑，而非其在职期间公司涉案金额量刑；4.被告人陈扬扬系从犯，具有坦白情节；5.其系初犯、偶犯，愿意退赔被害人；6.被告人陈扬扬愿意认罪认罚，之所以在审查起诉阶段未能认罪认罚是因公诉机关对其涉案金额无法做出明确的解释，且根据本案，对各业务员的量刑应减至三年以下。综上，请求法庭对其在三年以下量刑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燕当庭对其涉案金额提出异议，辩称其系在2017年4月12日进入公司，2017年7月3日即已离职。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刘燕的工作时间应认定为2017年4月至2017年7月3日；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燕的诈骗金额有误，指控被告人刘燕涉案金额所依据的表格不具有真实性，缺乏其它证据予以印证；3.被告人刘燕系从犯；4.其认罪悔罪，愿意退赃。综上，请求法庭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顾艳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顾艳作为公司财务人员，在共同犯罪中处于辅助地位，系从犯；2.其工资待遇固定，未为公司发展任何客户；3.请求法庭在量刑时考虑当时的社会价值导向，结合被告人的工作性质、内容、参与度对其处罚；4.其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偶犯，愿意退赃。综上，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边晓燕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边晓燕作为公司财务人员，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2.其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3.其系初犯、偶犯；4.其上有老、下有小，愿意退赃、缴纳罚金。综上，请求法庭对其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刘兴良当庭辩称：其虽有向被害人郑某出借资金，但其从郑某处收到的还款总金额还未超过其支付出去的本金。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关于被害人郑某的还款金额，请求法庭在查实的基础上根据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予以扣除；2.被告人刘兴良诈骗的被害人人数较少，没有暴力催收；3.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系初犯，主观恶性不大，犯罪情节较轻。综上，请求法庭对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校当庭辩称：1.其在整个过程中未实施欺诈行为，也不清楚前期是否有诈骗的情况，只参与了后期的催收，也不会按照借条上的金额进行催收，故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2.敲诈勒索罪中，其只是拿了一份车辆抵押协议，对债务的形成情况不清楚，其也未对方某1进行威胁恐吓，亦未向方某1强行获取车辆，并不会在借款人不同意的情况下将车辆变卖，后是徐良将钱给其的，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杨校不构成诈骗罪和敲诈勒索罪，理由如下：1.诈骗罪中，被告人杨校并非公司员工，公司的行为与其无关，其未参与前期的“套和贷”，只参与贷后催收，对债务的性质等不清楚，不应对之前的行为买单；2.敲诈勒索罪中，被告人杨校没有参与前期的行为，后期杨校接手该债权后，杨校基于车辆抵押合同开走车辆是一种私力救济行为，杨校也未接触方某1，未对其实施威胁、恐吓，故其行为不构成敲诈勒索罪。 经审理查明： 一、集团犯罪事实： 2017年4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顾正荣、杨小建共同出资在嘉兴市南湖区××广场××座××室先后注册成立嘉兴荣澳信息咨询有限公司、嘉兴创辉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荣澳公司、创辉公司），实施“套路贷”诈骗活动。其中被告人顾正荣、杨小建负责公司管理、审单；招募被告人李迅主要负责审单；招募被告人富劲松、张娟、刘燕、李闪闪、陈扬扬等人为业务员；招募被告人宋运、刘东权、王连平、葛翔、张华亮、束长云及徐志彪、于翔（二人均另案处理）等人为贷后催收人员；招募被告人顾艳、边晓燕为财务人员；招募被告人倪如奎等人负责家访；招募被告人陈建明负责给抵押车辆安装ＧＰＳ。上述被告人在荣澳公司、创辉公司未取得金融贷款资格的情况下，采用让业务员发传单、发微信朋友圈等方法，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低息、无抵押、放款快”等宣传吸引被害人前来公司借款。随后通过虚高借款金额、制造虚假给付痕迹、肆意认定违约等方式对被害人实施“套路贷”诈骗。当被害人无力还款时，催收人员会以虚高的借条金额通过言语威胁、上门滋扰、扣押车辆、拘禁被害人等软暴力或暴力方式强行催收债务，从而非法占有两百余名被害人的财物。 荣澳公司、创辉公司自成立以来，逐渐形成了以被告人顾正荣、杨小建为首要分子，被告人宋运、刘东权、李迅、倪如奎、陈建明、王连平、葛翔、张华亮、富劲松、张娟、李闪闪、陈扬扬、刘燕、顾艳、边晓燕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集团。该恶势力犯罪集团在嘉兴市范围内有组织地多次实施诈骗、敲诈勒索、非法拘禁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经济、社会秩序，造成了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 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诈骗犯罪事实 2017年4月至2018年5月期间，荣澳公司、创辉公司及被告人杨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业务员发传单、发微信朋友圈等方法，假借民间借贷之名，以“低息、无抵押、放款快”等宣传吸引被害人前来公司借款。被害人到公司后，业务员引导其填写包括姓名、身份证号、工作单位、家庭住址、联系方式、亲戚朋友及其联系方式等内容的借款申请表，交由审单人员审核。待审核通过后，审单、财务人员等与客户签订借款金额虚高、出借人一栏空白的“借款协议”及“借（收）条”，并制造资金给付假象，然后由家访人员与被害人一同前往被害人住处“家访”，最后在扣除所谓的“保证金”、“平台费”、“服务费”、“上门费”等各类名目的费用后，向被害人实际发放远低于借条上金额的借款。放款完成后，财务人员通过发微信、打电话等方式在还款日到期前提醒被害人还款。一旦被害人出现还款逾期或被公司肆意认定为违约，则由贷后催收人员通过打电话、发微信威胁、恐吓，上门滋扰、将车辆扣押并威胁变卖、将被害人看管、关押等软暴力或暴力手段按借条金额进行催收。 现已查实，自2017年4月12日至2018年4月24日，被告人顾正荣、杨小建通过上述方法骗取250余名被害人财物共计207万余元。2017年6月至10月被告人李迅主要作为公司审单人员，参与期间公司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84万余元；2017年4月12日至7月26日被告人宋运为荣澳公司贷后催收人员，其个人直接参与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5.5万余元；2017年9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刘东权作为创辉公司贷后催收负责人，其个人直接参与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11万余元；2017年4月至9月被告人倪如奎作为公司家访人员，其个人直接参与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65万余元；2017年4月11日至8月被告人陈建明为公司安装车辆GPS人员，其个人直接参与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4.3万余元；2017年4月12日至7月26日被告人王连平为贷后催收人员，其个人直接参与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7.8万余元；2017年10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葛翔为贷后催收人员，其个人直接参与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4.1万余元；2017年6月28日至2017年7月26日，被告人张华亮为贷后催收人员，其个人直接参与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3500元；2017年7月18日至26日被告人束长云为贷后催收人员，其个人直接参与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3500元；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富劲松为公司业务员，其个人直接参与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12万余元；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张娟为公司业务员，其个人直接参与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11万余元；2017年4月12日至7月被告人刘燕为公司业务员，其个人直接参与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41万余元；2017年6月至11月被告人李闪闪为公司业务员，其个人直接参与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10万余元；2017年4月17日至2017年11月被告人陈扬扬为公司业务员，其个人直接参与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28万余元；2017年4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顾艳为公司财务，参与期间公司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207万余元；2017年5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边晓燕为公司财务，参与期间公司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143万余元。被告人杨校为贷后催收人员，个人直接参与骗取被害人财物共计3.4万余元。 以上事实，有被告人顾正荣、杨小建、宋运、刘东权、李迅、倪如奎、陈建明、王连平、葛翔、张华亮、富劲松、张娟、李闪闪、陈扬扬、刘燕、顾艳、边晓燕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刘某、怀某、王某1、钟某、邬某、蒋某1等人的陈述，证人徐某、朱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刑事判决书，调取证据通知书，勘验检查工作记录，零用贷款表，车贷贷款明细表，零用贷客户还款明细表，车贷客户还款明细表，支付宝及财付通转账记录等电子数据，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予以证实。 （二）敲诈勒索犯罪事实 荣澳公司、创辉公司人员及被告人杨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与被害人签订“车辆抵押协议”并安装GPS定位设备、配置车钥匙等手段，借口被害人还款逾期或违约，未经过被害人同意将其车辆开走扣押，并威胁被害人如不交纳“借款”、“逾期费”、“违约金”等费用便将车辆变卖抵债，被害人因害怕车辆被卖产生更大损失，被迫交纳费用赎回车辆，或因无力赎车导致车辆被变卖。现已查实该犯罪集团实施敲诈勒索犯罪事实3起，造成被害人损失共计104622元。具体如下： 1.2017年8月初，因被害人高某1还款逾期，荣澳公司人员采用上述方法扣押被害人高某1的一辆浙Ｆ8××××黑色丰田锐志牌汽车，强行向被害人高某1索取费用以赎回车辆，后被告人高某1母亲被迫筹款向荣澳公司支付60000元才得以赎回车辆，扣除本金，被害人高某1被敲诈勒索共计55980元。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倪如奎及同案犯于翔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证人高某2、王某2、蒋某2的证言，电子数据，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顾正荣所提在计算敲诈勒索犯罪数额时应扣除借款本金的意见。经查，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及财务记账登记表、银行卡交易往来明细能够相互印证本节被害人的两笔借款所实际拿到的本金额为17710元；财务记账登记表及被害人高某1与荣澳公司收款微信之间的转账记录能够相互印证高某1已分期还款共计13690元；被害人高某1的陈述及证人高某2、王某2、蒋某2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被害人高某1为赎车向荣澳公司人员支付了60000元。本案被告人等人为实施犯罪而支付的本金均不计入犯罪金额，故本节的敲诈勒索金额认定为55980元。被告人顾正荣就此所提本院予以采纳。 2.2017年9月，因被害人刘某还款逾期，创辉公司人员采用上述方法扣押被害人刘某的一辆原浙Ｆ5××××白色吉利美日牌汽车，强行向被害人刘某索取费用以赎回车辆。因被害人刘某无力支付费用，被告人杨小建、陈建明等人将车辆变卖。经鉴定，涉案车辆价值55000元。扣除被告人为车辆偿还的贷款33008元，被害人刘某被敲诈勒索共计21992元。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杨小建、陈建明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证人陈某2、李某1、李某2的证言，价格认定结论书，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财务记账登记表，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杨小建就本节犯罪金额所提异议。经查，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财务记账登记表证实，在车辆被过户前，刘某支付给荣澳公司的款项已超过其从荣澳公司收到的本金。另，被害人刘某的陈述能证明荣澳公司人员在将其车辆过户前，其车尚有3万余元银行贷款尚未偿还，该贷款系荣澳公司支付的；杨小建亦供述称记得车辆当时是有银行贷款的；被害人刘某车辆贷款银行卡流水明细证实，在2017年9月15日，该卡内被转入33008元，后该笔资金被用于还款支出，在此之后再无还款记录。综上，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荣澳公司在变卖车辆过程中已偿还银行贷款，并将该笔金额从涉案金额中予以扣除。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本院予以采纳。 3.2018年1月份，因被害人方某1还款逾期，被告人刘东权、葛翔、杨校采用上述方法扣押被害人方某1的一辆浙Ｆ6××××白色北京现代明图牌汽车，创辉公司人员强行向被害人方某1索取费用以赎回车辆，后被告人方某1父亲被迫筹款向创辉公司支付30000元才得以赎回车辆，扣除本金，被害人方某1被敲诈勒索共计26650元。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刘东权、葛翔、杨校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方某1的陈述，证人方某2的证言，财务记账登记表，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交易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本节的犯罪金额，现查明，被害人方某1向荣澳公司和创辉公司共计借款2笔，其中第一笔车贷借款中，还款已超过本金金额，第二笔零用贷中，尚有本金3350元尚未偿还，鉴于证人方某2提到当时催收人员有拿2张借条来索债，依照存疑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就低认定本节敲诈勒索金额为26650元。 （三）非法拘禁犯罪事实 荣澳公司、创辉公司人员为向被害人催收债务，违背被害人的意愿，非法剥夺被害人的人身自由。现已查实：非法拘禁事实9起，非法拘禁共计8人，并造成一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具体如下： 1.2017年6月初的一天中午，被害人章某还款逾期后，荣澳公司人员以有办法借到钱为由将被害人章某骗至嘉兴市南湖区中环广场东区Ａ座十二层荣澳公司内，荣澳公司人员对被害人章某实施看管不让其离开，要求其还款。当日下午，被告人宋运、王连平等人驾车带被害人章某至平湖市当湖公园门口，让其打电话借钱，无果后又前往其朋友棋牌室、家中借钱用于还款。当晚，被害人章某从朋友处借到钱偿还荣澳公司欠款后才得以离开。被害人章某被剥夺人身自由共计约8.5小时。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宋运、陈建明及同案犯于翔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吴某4的证言，财务记账登记表，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连平所提对本节犯罪没有印象的意见，经查，被害人章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与被告人宋运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王连平参与了本节事实，二人就本节事实所述经过基本能够相互印证。故本院对被告人王连平当庭就此所辩不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宋运所提未从章某处拿到还款的辩解，经查，被告人宋运在公安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被害人章某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章某被荣澳公司人员拘禁的时间及还款情况，至于宋运等人在拿到被害人的还款后是上交了荣澳公司还是给了中久公司，属于被告人对催收款的事后自行处置行为，并不影响对被害人还款事实的认定。 2.2017年7月25日13时左右，被害人沈某因借款后逾期未还被被告人宋运叫到荣澳公司，后被告人宋运、束长云、张华亮及李锋（四人均已另案判刑）要求被害人沈某归还16000元，期间李锋打了被害人沈某巴掌。当晚，经被害人沈某联系，其妻施春梅及弟弟沈银到达荣澳公司楼下，与被告人宋运、束长云及李锋等人商谈还款未果。后被害人沈某被带上被告人束长云的面包车转移至七天假日酒店停车场处继续看管，其手机被关机。7月26日0时左右，被告人宋运安排束长云、王连平（该节已另案判刑）将被害人沈某带至束长云家看管。7月26日上午，被告人宋运安排束长云、王连平将被害人沈某带至无锡市中久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嘉兴分公司内，继续逼迫其还款。期间，李锋再次殴打被害人沈某。因被害人沈某提出前往上班的公司结清工资和工伤款来还债，12时左右，被告人宋运、束长云、王连平、张华亮及李锋等人将被害人沈某带往海宁市斜桥镇海宁市华清包装材料有限公司。13时许，被告人宋运及李锋等人带着被害人沈某进入海宁市华清包装材料有限公司，并在办公大楼底楼唯一通道等候。被告人束长云、王连平、张华亮等人在公司大门口等候。被害人沈某上楼后，为摆脱被拘禁的状况，在办公大楼四楼平台处逃离时坠楼死亡。被害人沈某被剥夺人身自由共计约24小时。被告人宋运及李锋在发现被害人沈某坠楼后，明知公司员工报警，仍留在现场，后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杨小建、顾正荣、宋运、束长云、张华亮、王连平、倪如奎及同案犯于翔等人的供述和辩解，法医学尸体检验报告书，车辆行车轨迹，监控视频，现场勘验笔录，刑事判决书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3.2017年7月中旬的一天早上，被告人王连平、张华亮至桐乡市濮院镇被害人陈某1的租房处编造理由骗被害人陈某1开门，向其讨要荣澳公司欠款。期间被告人王连平、张华亮对被害人陈某1实施殴打。后二被告人强行将被害人陈某1带至荣澳公司内，被告人杨小建、宋运、张华亮、王连平、束长云等人对被害人陈某1实施看管，期间被告人宋运、张华亮、王连平对被害人陈某1实施殴打。当日下午，被告人束长云带被害人陈某1外出以购买手机分期付款的方式还债，被害人陈某1伺机逃跑并报警。后被告人杨小建出面在派出所内协商处理，处理完毕后被害人陈某1误以为对方之后会合法要债便跟随公司人员返回荣澳公司，被告人杨小建、宋运、张华亮、王连平、束长云等人再次将被害人陈某1看管在公司内不让其离开。当晚，被告人宋运、张华亮安排束长云将被害人陈某1带回其位于嘉兴市秀洲区××镇××村××号的住处看管，被害人陈某1于次日凌晨逃离。被害人陈某1被剥夺人身自由共计逾12小时。 数日后的一天晚上，被告人王连平、张华亮再次至桐乡市濮院镇找到被害人陈某1并强行将其带至荣澳公司内，被告人宋运、张华亮等人对被害人陈某1实施看管不让其离开，要求其还款。至第二天晚上，被害人陈某1被要求跟随公司贷后人员一同外出催收以抵债时伺机逃离。被害人陈某1被剥夺人身自由共计约24小时。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杨小建、张华亮、王连平、倪如奎、边晓燕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吴某4的证言，财务记账登记表，银行交易明细，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王连平对本节事实所提异议。经查，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被告人张华亮的供述能够等能够相互印证被告人王连平在非法拘禁过程中对被害人陈某1实施了殴打且参与了第二次非法拘禁，故本院对被告人王连平就此所提不予采信；至于王连平所提其在此过程中并未采用电警棍殴打陈某1的辩解，在案证据不足以证实该事实，起诉书也并未指控其使用电警棍殴打陈某1，故对其辩解予以采信。 4.2017年7月下旬的一天中午，因车辆被荣澳公司扣押，被害人吴某2至荣澳公司内协商还款赎车事宜未果后打算离开，被告人杨小建、宋运等人禁止其离开，要求其还款，期间被告人宋运还对被害人吴某2实施殴打，被害人吴某2被迫联系父亲帮忙筹款还债。当晚，被害人吴某2的父亲来荣澳公司帮助还款后被害人吴某2才得以离开。被害人吴某2被剥夺人身自由共计约9小时。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宋运、陈建明及同案犯于翔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吴某2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吴某4的证言，财务记账登记表，银行交易明细，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5.2017年7月22日下午，被害人丁某在嘉兴藏家零用贷公司（简称藏家公司）内商量还款事宜，对方要求其提前还清包括荣澳公司在内的三家零用贷公司的借款，否则不让其离开。后藏家公司人员将被害人丁某带至荣澳公司内，被告人宋运等人与藏家公司人员一同对被害人丁某实施看管不让其离开，要求其还款，被害人丁某被迫联系母亲帮忙筹款还债。当晚近21时许，被害人丁某的母亲向他人借款陆续转账14500元至丁某账户，丁某将其中10000元用于偿还荣澳公司借款后才得以离开。被害人丁某被剥夺人身自由共计约5小时。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宋运及同案犯于翔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丁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徐某、唐某的证言，财务记账登记表，银行交易明细，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6.2017年10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害人万某1至创辉公司借款，被告人杨小建发现其在荣澳公司的借款尚未结清，便安排被告人刘东权及徐志彪、于翔等人对被害人万某1实施看管不让其离开，要求其还款。当晚，被害人万某1被创辉公司人员看管在一宾馆房间。第二天上午，被告人刘东权、于翔带着被害人万某1驾车到其居住的嘉兴市秀洲区高桥花园栖霞××幢楼下，直至被害人万某1的母亲筹款后帮助还款，被害人万某1才得以离开。被害人万某1被剥夺人身自由共计约17小时。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刘东权及同案犯于翔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万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杨某的证言，财务记账登记表，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7.2017年11月22日上午，被告人杨小建发现被害人吴某3在其他公司借款便肆意认定被害人吴某3违约，并授意被告人刘东权将吴某3带回创辉公司，被告人刘东权安排贷后催收人员将被害人吴某3强行带回创辉公司内，并拿走其上午在创辉公司所得借款。之后被告人刘东权、葛翔、杨校等人对被害人吴某3实施看管，要求其按借条上虚高的金额还款。当晚，被害人吴某3向朋友借款8000元转入被告人刘东权的账户后才得以离开。被害人吴某3被剥夺人身自由共计约6小时。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刘东权及同案犯于翔、徐志彪的供述，被害人吴某3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财务记账登记表，支付宝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刘东权所提未殴打吴某3、钱也并非其拿的的辩解，经查，1.公诉机关并未指控被告人在拘禁被害人吴某3的过程中具有殴打情节；2.支付宝转账记录及被害人吴某3的陈述能够证实吴某3通过其朋友向刘东权支付宝转款8000元的事实，被告人刘东权在公安侦查阶段亦供述称吴某3通过其朋友向其支付宝转款8000元。综上，对被告人刘东权的部分辩解予以采纳，部分不予采纳。 8.2018年1月份的一天下午，被告人刘东权、葛翔、杨校至嘉兴市区一家理发店内找到被害人郑某，向其讨要创辉公司欠款，期间被告人刘东权对被害人郑某实施殴打。后三被告人驾车将被害人郑某带至南湖大桥桥洞下面，被告人刘东权拿出折叠小刀恐吓威胁被害人郑某还款。后三被告人又将被害人郑某带至创辉公司内看押，又于当晚将被害人郑某带回其位于嘉兴市南湖区××坊××幢××室的家中催讨借款。后被害人郑某报警，创辉公司人员才离开。被害人郑某被剥夺人身自由共计约5小时。 本节事实，有被告人刘东权、葛翔、杨校的供述，被害人郑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毕某、许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收条，财务记账登记表，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二、被告人刘兴良、张娟、李闪闪个人诈骗犯罪事实 1.自2017年9月至2018年5月期间，被告人刘兴良借助荣澳公司、创辉公司的客户资源、放款模式、催收保障等在荣澳公司、创辉公司办公场所个人实施“套路贷”诈骗，骗取被害人郑某、金某、张某1、薛某、迟某、万某2共计63000余元；其中被告人张娟介绍被害人迟某至被告人刘兴良处借款，骗取被害人迟某约13000元。 本节事实，有被害人郑某、金某、张某1、薛某、迟某、万某2的陈述，被告人刘兴良、张娟的供述与辩解，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刘兴良当庭所提郑某尚未将本金归还的意见。经查，证人毕某、许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刘东权等人拿了两张3万元的借条前来催讨借款，毕某、许某在还款4万元后，刘东权将2张借条还给他们；被告人刘东权亦供述其当时向郑某母亲讨要了公司和刘兴良的两笔借款，综上，现有证据能够证实刘东权凭刘兴良处的借条向郑某讨要了刘兴良向郑某出借的款项并已造成被害人财产损失，刘东权的讨债行为理应取得了刘兴良的同意，刘兴良应对刘东权讨债所取得的款项承担责任，至于刘东权有无将相关款项支付给刘兴良，系刘东权和刘兴良二人之间的问题，并不影响对刘兴良诈骗金额的认定。 关于被告人张娟的辩护人所提张娟只是在迟某第一次借款时有介绍给刘兴良，之后是迟某自行找刘兴良借款，不应将后几笔金额计算在张娟犯罪金额中的辩护意见。经查，在现有证据不能证实张娟从迟某向刘兴良后几次借款中起到具体作用或从中获利，且一般小额贷款公司或个人向借款人出借的款项金额均小于3万元的情况下，不宜认定张娟对迟某后期自行向刘兴良借款所遭受的损失承担责任。被告人张娟的辩护人就此所提本院予以采纳，对其涉案金额予以相应核减。 2.2017年8月22日，被告人李闪闪发现被害人肖某1向其私人借款后又向其他零用贷公司借款，便肆意认定被害人肖某1违约，向其索要“违约金”及剩余欠款。被害人肖某1被迫向创辉公司借款后支付给被告人李闪闪“违约金”及剩余欠款，被告人李闪闪以此从被害人肖某1处骗得7000元。 本节事实有被害人肖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人张某2、肖某2的证言，被告人李闪闪、陈扬扬的供述与辩解，车贷客户登记表，微信转账记录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 关于被告人李闪闪及其辩护人对本节事实所提意见。本院认为，在实施“套路贷”过程中，出借人为保障其资金安全，查看借款人的手机以确认借款人的还款能力系出借人的通常做法。具体到本节事实中，被告人李闪闪个人向肖某1出借资金后，在肖某1再次提出借款需求的情况下，查看了肖某1的手机后发现肖某1向多家公司借款，故认定肖某1违约，该肆意认定违约的做法属于“套路贷”犯罪的惯常作案手段，不能仅凭此认定李闪闪对被害人实施了威胁、恐吓行为。除此之外，现有证据仅有被害人肖某1陈述称被告人李闪闪在查看其手机后，威胁其如不支付上述费用便将其在多家公司借款的“违约”事实告知其他公司，被告人李闪闪矢口否认对肖某1有上述威胁、恐吓等行为，而被告人陈扬扬的供述称李闪闪可能还说了要把肖某1同时借多家公司钱的事情通知其他借款公司，该供述属于猜测性、推断性的证言，不应作为定罪使用。综上，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闪闪在对被害人肖某1实施“套路贷”过程中实施了威胁、恐吓被害人行为的证据不足，被告人李闪闪通过“套路贷”，骗取被害人肖某1财物，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应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闪闪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本院予以采纳。 另查明，被告人宋运系自动投案，被告人李迅、宋运、刘东权、倪如奎、陈建明、刘兴良、王连平、张华亮、束长云、富劲松、张娟、李闪闪、陈扬扬、刘燕、顾艳、边晓燕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自己的主要罪行。被告人李迅具有立功情节。在本案审理阶段，被告人陈扬扬向本院缴纳退赔款249884元、被告人刘燕向本院缴纳退赔款200000元、被告人张娟向本院缴纳退赔款120000元、被告人李闪闪向本院缴纳退赔款107000元、被告人富劲松向本院缴纳退赔款119975元、被告人李迅退出23000元、被告人陈建明退出14000元、被告人顾艳退出45400.56元、被告人边晓燕退出40406.04元、被告人宋运退出8900元、被告人葛翔退出10000元、被告人刘东权退出10000元、被告人张华亮退出6000元。被告人张华亮因前罪于2017年7月2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日被取保候审。 本案另有搜查笔录，扣押清单，刑事判决书，行政处罚决定书，抓获经过，人口信息，情况说明，协助查封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综合证据予以证实。 关于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综合评析如下： 一、关于各辩护人对涉案金额计算依据及方式所提异议。1.经查，被告人边晓燕、顾艳作为公司的专职财务人员，在公司运营期间，依照公司人员提供的客户申请表、转账情况等记录了公司发展的客户信息、批贷额度、实际到账金额、还款金额、家访人员、业务员等信息，并以此作为公司员工工资发放和催收客户还款的依据；被告人刘燕、陈扬扬、李闪闪、张娟等人在公安侦查阶段亦供述称财务记账登记表客观真实，是公司给员工发放工资报酬的依据；另，在案的被害人陈述、银行交易明细等能够证实该表格中除被害人还款金额、业务员之外其他记录项的客观真实性。综合在案的60余名被害人陈述及还款交易记录、证人证言等证据能够证实，被害人的实际还款金额均大于或等于财务记账登记表中记录的还款金额。至于财务记载的该部分被害人还款金额和被害人的实际还款金额不一致的原因，主要在于催收人员在催讨到债务后并非悉数上交公司，偶尔会有自行瓜分部分催收款的情况，被告人刘东权等人的供述亦可对此予以印证。而财务记载的业务员偶尔不一致，主要是由于业务员之间偶尔存在挂单的情况。但在挂单的情况下，实际业务员和被挂单业务员应认定为共同犯罪，二人均应对此负责，但在量刑时可酌情予以考虑。综上，公诉机关以该财务记账登记表作为认定本案金额的主要依据并无不当，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本院不予采纳；2.公诉机关在计算本案诈骗罪的金额时，已扣除被告人支付的借款本金；至于敲诈勒索罪，本院也已扣除本金并对犯罪金额予以了重新认定；3.在诈骗犯罪中，被告人李迅作为公司审单人员、被告人边晓燕、顾艳作为公司财务人员，在公司工作期间领取固定工资，工作内容面向不特定客户，对三被告人均按照参与期间公司的犯罪金额予以认定，但在量刑本院将予以充分考虑；被告人宋运、刘东权、倪如奎等催收、家访人员及被告人刘燕等业务员，均以其个人参与实施的诈骗金额认定各自的犯罪数额。 二、关于被告人李闪闪所提其不应对被害人肖某1向公司借款所遭受的损失承担责任的辩解。经查，被告人李闪闪在被害人肖某1被其肆意认定违约需要借款时，明知创辉公司的借款放贷模式，仍将其介绍给陈扬扬，并和陈扬扬一起带肖某1至创辉公司借款，肖某1从公司借得款项后部分用于支付李闪闪的借款和“违约金”，该笔业务虽登记在陈扬扬名下，但二被告人在公司诈骗肖某1的过程中均起到帮助作用，且均从肖某1的本次借款中获利，故应将该笔诈骗金额计算至二被告人的犯罪数额中。被告人李闪闪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本院不予采纳。 三、关于被告人顾正荣所提其在7月底已离开公司，对创辉公司发生的事情不知情的意见。经查，被告人顾正荣在创辉公司经营期间虽较少来公司，但其仍为创辉公司的大股东，创辉公司的经营模式和荣澳公司也并无差异，公司的财务人员等亦可通过邮件、电话等将公司的运营情况向其汇报，其理应对公司运作期间的行为承担责任，且应认定其为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对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故对被告人顾正荣就此所提辩解不予采纳。 四、关于被告人杨小建就其在本案中的作用及其对部分犯罪不应承担责任的意见。经查，被告人杨小建作为荣澳公司和创辉公司的股东之一，和顾正荣共同出资成立荣澳公司，公司成立后，其又作为风控人员，负责公司的贷后催收工作等等，尤其是创辉公司经营期间，其作为唯一留在公司办公的股东，全面负责审单、催收等公司事务，且直接参与实施了暴力或“软暴力”催收工作，对该组织人员实施的行为活动违法性理应有所认知，应对公司运作期间的行为承担责任，且应认定其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对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承担责任。 五、关于被害人过错问题。本院认为，本案被告人顾正荣、杨小建等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从事“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被害人的经济状况或“违约”行为只是影响被告人的犯罪目的实现，不属于刑法上的过错。被告人杨小建的辩护人就此所提本院不予采纳。 六、关于被告人李迅及其辩护人所提李迅未达到协助管理作用的辩解和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娟、富劲松、张华亮、陈扬扬等多名被告人的供述能够证实被告人李迅主要负责审单；被告人杨小建曾供述称荣澳公司经营期间，李迅在公司协助顾正荣管理公司；被告人顾艳亦供述称李迅在公司算一个管理人员，有时会让其做报表等。综上，被告人李迅的主要工作是负责审单，公司管理方面有一定的协助作用。 七、关于被告人李迅、张华亮、刘燕、陈扬扬或相应辩护人就各被告人参与时间所提意见。经查：1.财务工资发放表记载，李迅的参与期间为2017年6月至10月，在此期间，其在公司有出勤及工资发放记录，故对被告人李迅就此所提意见不予采信；2.被告人张华亮作为公司贷后催收人员，在沈某事件发生后于2017年7月27日已被刑事拘留，2017年9月1日才被取保候审。被告人张娟、边晓燕虽供述称其在取保候审出来后有来过公司，但未供述其有继续参与公司催收事务等，公司贷后催收人员于翔、葛翔、刘东权、徐志彪均未提及张华亮参与创辉公司催收的情况，故公诉机关指控张华亮在沈某事件后继续参与集团犯罪的证据不足，辩护人及被告人就此所提予以采纳；3.财务记账登记表登记的7月零用贷款表证实，被告人刘燕在2017年7月3日之后发展了多名客户，包括陈晓东等10余人，7月最后发展的一笔业务时间为7月27日，在此之后，财务记账登记表仅发现金丽在8月8日第二笔借款登记在其名下，工资登记表亦记录被告人刘燕在2017年7月份，扣除社保后实际发放的工资为5793元，结合其庭审中的辩解，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认定被告人刘燕的参与时间为2017年4月12日至2017年的7月，被告人刘燕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部分予以采纳；4.财务记账登记表可见，陈扬扬在2017年11月发展了多名客户，最后的一笔业务为11月27日，之后未见有发展客户；工资表亦记载陈扬扬在11月份有工资2000元。综上，对被告人陈扬扬的作案期间认定至2017年11月，被告人及辩护人就此所提意见部分予以采纳； 八、关于被告人刘东权、李闪闪就各自参与金额所提意见。经查，二被告人个人参与金额有财务记账登记表或有被害人陈述及相应的辨认笔录、同案犯供述等相互印证，故对二被告人就此所提意见均不予采纳。 九、关于被告人陈建明的辩护人所提陈建明不属于犯罪集团成员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陈建明和被告人顾正荣所在的集团成员经常在一起，并多次为车辆安装GPS定位系统，系车贷“套路贷”中的重要一环，应认定其为该犯罪集团的一员。辩护人就此所提本院不予采纳。 十、关于被告人杨校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杨校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和敲诈勒索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杨校具有初中以上文化程度，在嘉兴地区专门从事小额贷款催收工作已有数月之久，且有帮多家小额贷款公司催收的经历，和多家小额贷款公司保持有联系往来。其当庭亦供述，其在讨债的时候也并非按照借条上的金额索要债务，在此过程中亦会询问债务的形成情况。由此可见，其对债务的形成模式及借条虚高等情况是心知肚明的，否则其索要债务的过程中也不会随意减少金额。综上，被告人杨校主观明知其索要的债务系“套路贷”形成的相关款项，客观上或实施了向被害人催讨债务的行为并造成了被害人财产损失的结果，或在被害人未能清偿所谓的债务时，在未经被害人同意的情况下，强行将被害人车辆开走，以此行为对被害人形成心理强制，逼迫被害人还款赎车，其所实施的上述行为是“套路贷”中非法占有被害人财产的重要手段，故应分别以诈骗罪和敲诈勒索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至于“套路贷”违法犯罪活动中，被害人是否明知，并不影响被告人非法占有目的认定。被告人杨校及其辩护人就此所提本院均不予采纳。 十一、关于主从犯划分的问题。除被害人沈某该节非法拘禁外，本案敲诈勒索罪和非法拘禁罪不再区分主从犯，本院将根据各被告人在对应犯罪中的地位、作用等在量刑时予以综合考虑，部分辩护人对此所提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顾正荣、杨小建、李迅、宋运、刘东权、倪如奎、陈建明、王连平、葛翔、富劲松、张娟、李闪闪、陈扬扬、刘燕、顾艳、边晓燕、杨校、刘兴良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或单独通过“套路贷”方式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十八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顾正荣、杨小建、李迅、宋运、刘东权、倪如奎、陈建明、王连平、葛翔、富劲松、张娟、李闪闪、陈扬扬、刘燕、顾艳、边晓燕、杨校、刘兴良的诈骗金额分别为207万余元、207万余元、84万余元、5.5万余元、11万余元、65万余元、4.3万余元、7.8万余元、4.1万余元、12万余元、12万余元、10万余元、28万余元、41万余元、207万余元、143万余元、3.4万余元、6.3万余元。被告人顾正荣、杨小建、刘东权、陈建明、葛翔、杨校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共同以威胁方法强索他人财物，上述六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敲诈勒索罪，其中被告人顾正荣、杨小建、刘东权、陈建明、葛翔、杨校的敲诈勒索金额分别为10.4万余元、10.4万余元、2.6万余元、2.1万元、2.6万余元、2.6万余元。被告人顾正荣、杨小建、宋运、刘东权、王连平、张华亮、束长云共同非法剥夺他人人身自由，上述七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拘禁罪。公诉机关指控部分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顾正荣、杨小建为实施“套路贷”犯罪，伙同被告人李迅、宋运、刘东权、倪如奎、陈建明、王连平、葛翔、张华亮、富劲松、张娟、李闪闪、陈扬扬、刘燕、顾艳、边晓燕形成恶势力犯罪集团，其中被告人顾正荣、杨小建为首要分子，被告人李迅、宋运、刘东权、倪如奎、陈建明、王连平、葛翔、张华亮、富劲松、张娟、李闪闪、陈扬扬、刘燕、顾艳、边晓燕为恶势力犯罪集团成员。在集团诈骗犯罪中，被告人顾正荣、杨小建起主要作用，均系主犯；被告人李迅、宋运、刘东权、倪如奎、陈建明、王连平、葛翔、富劲松、张娟、李闪闪、陈扬扬、刘燕、顾艳、边晓燕、杨校起次要作用，均系从犯，依法予以从轻或减轻处罚。在被告人刘兴良、张娟共同诈骗犯罪中，被告人刘兴良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张娟起次要作用，系从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宋运有自首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李迅、刘东权、倪如奎、陈建明、刘兴良、王连平、张华亮、束长云、富劲松、张娟、李闪闪、陈扬扬、刘燕、顾艳、边晓燕均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李迅具有立功情节，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部分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富劲松、张娟、李闪闪、陈扬扬、刘燕、顾艳、边晓燕、李迅、陈建明、宋运、葛翔、刘东权、张华亮或退赔被害人损失或退出违法所得，可对相应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顾正荣、杨小建、宋运、刘东权、陈建明、王连平、葛翔、杨校一人犯数罪，被告人顾正荣、杨校所犯罪行系在判决宣告后刑罚执行完毕以前被发现，应数罪并罚。根据被告人富劲松、张娟、李闪闪、陈扬扬、刘燕、顾艳、边晓燕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可适用缓刑；但根据被告人葛翔、陈建明、刘兴良的犯罪情节，不宜适用缓刑。辩护人所提合理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不合理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富劲松、张娟、李闪闪、陈扬扬、刘燕、顾艳、边晓燕回到各自社区后，应当接受社区矫正，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百七十四条、第二百三十八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六十四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顾正荣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三个月，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予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九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6月2日至2034年4月14日。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杨小建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二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32年12月2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李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3年9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宋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四年予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六年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执行的一年十个月，即刑期自2020年4月4日起至2025年1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刘东权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3月12日起至2023年9月19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被告人倪如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3年1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七、被告人陈建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1年4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八、被告人王连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七个月；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予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执行的一年四个月，即刑期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2年12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九、被告人葛翔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1年5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被告人张华亮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予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2月19日起至2022年11月12日止。) 十一、被告人束长云犯非法拘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予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执行的一年四个月，即刑期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1年5月26日止。) 十二、被告人富劲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三、被告人张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四、被告人李闪闪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五、被告人陈扬扬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六、被告人刘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七、被告人顾艳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缓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八、被告人边晓燕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缓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 （缓刑考验期限自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十九、被告人刘兴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20年1月20日起至2022年2月11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十、被告人杨校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犯敲诈勒索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与前罪判处的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一万元予以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月25日起至2031年8月2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十一、各被告人处扣押的手机在各被告人在各自犯罪金额内退赔被害人并缴纳相应罚金后予以发还；扣押在案的汽车2辆、银行卡若干（其中刘东权尾号为9817的农业银行卡内被冻结2022.97元，尾号为1485的建设银行卡内被冻结28658.84元，倪如奎尾号为的5937的工商银行卡内被冻结4000.75元，杨小建尾号为8216的工商银行卡内被冻结3967.75元）及冻结在案的顾正荣房屋拍卖余款357591.15元，作为财产和财产线索移送执行；各被告人向本院缴纳的款项共计954565.60元，依法发还被害人，不足部分责令相应被告人继续退赔。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马 振 审 判 员  兰 桂 人民陪审员  相志松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陆颖晖 38- 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