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84刑初304号 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 出庭人员：黄磊，男，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检察员。 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桂中，男，1982年10月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崇州市。2020年5月14日因涉嫌非法捕捞水产品被崇州市农业局行政处罚3000元。2020年6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钟，四川经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雷天楚，男，199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住四川省崇州市。2020年5月14日因涉嫌非法捕捞水产品被崇州市农业局行政处罚3000元。2020年6月11日因涉嫌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被崇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 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以崇检一部刑诉[2020]2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桂中、雷天楚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向本院提起公诉；以崇检二部民公【202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于2020年11月24日立案受理，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四川省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磊出庭支持公诉并履行公益诉讼职责，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桂中及其辩护人刘钟、被告人（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雷天楚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崇州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2020年4月13日9时许，被告人王桂中、雷天楚将其准备的逆变器、电瓶等工具拾至崇州市大划街道大划小学对面白马河段，采取电瓶连接逆变器的方式捕鱼，被接到群众举报的公安民警和崇州市农业农村局执法人员现场挡获。办案机关现场查扣二被告人捕鱼工具和渔获物。经称量，二被告人捕获鲫鱼6尾156克、麦穗鱼9尾77克、虾虎鱼13尾43克、泥鳅95尾1493克、副鳅43尾213克，5个品种共计1982克。经四川省水产学校认定，王桂中、雷天楚非法捕捞水产品造成渔业资源损失恢复费用为18400.50元。 崇州市农业农村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书，对王桂中、雷天楚罚款3000元。王桂中、雷天楚于2020年4月27日到30日期间，自愿花费1600元购买4000尾鱼苗进行增殖放流。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桂中、雷天楚违返保护水产资源法律法规，在禁渔期、禁渔区使用禁用的工具和方法在天然河道内非法捕鱼，情节严重，应当以非法捕捞水产品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王桂中、雷天楚属共同犯罪，被告人王桂中是主犯；被告人雷天楚是从犯。建议判处被告人王桂中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一个月；判处被告人雷天楚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诉称：基于被告人王桂中、雷天楚的犯罪事实，被告王桂中、雷天楚在禁渔期、禁渔区内非法捕捞水产品，违法电鱼五种，总重量为1982克，而且采用电鱼的方式导致各类受波及水生物死亡或受损，侥幸逃脱电击的鱼类，其生理功能会遭受不同程度损伤，运动能力、捕食能力、抗病能力、识别能力和繁殖能力都会显著降低，直接影响鱼类种群繁衍。同时电流还会对水体中浮游生物、无脊椎动物、软化动物等造成致命伤害，鱼类饮料生物资源量显著降低，导致过电水域局部“荒漠化”，造成生态资源受损，侵害社会公共利益。请求判令1、被告王桂中、雷天楚赔偿造成的渔业资源损失恢复费用18400.5元；2、判令被告王桂中、雷天楚承担本案渔业资源损失价值鉴定服务费5,000元；3、判令被告王桂中、雷天楚在成都市级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交了以下证据予以证实：有受案登记表和到案经过说明，辩认笔录、现场辨认照片、指认照片、称量笔录、四川省水产学校出具的《崇州市王桂中、雷天楚非法捕捞水产品案渔业资源损失价值认定意见书》王桂中、雷天楚的供述等。 被告人王桂中、雷天楚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王桂中的辩护人刘钟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暨公益诉讼起诉人指控和陈述的一致。 另查明，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6-DZM-20渝达电瓶一个、黑色无牌电瓶一个、浮力王FLM-1168000W逆变器一个、抄网一副、水裤一条、水桶一个，现均暂存于崇州市农业农村局农业综合执法大队5中队办公室；扣押在案的鲫鱼6尾156克、麦穗鱼9尾77克、虾虎鱼13尾43克、泥鳅95尾1493克、副鳅43尾213克已于2020年4月14日由崇州市农业农村局做无害化处理。审查起诉期间，崇州市人民检察院向四川省水产学校交纳了渔业资源损失价值鉴定服务费5,000元；2020年6月30日，崇州市人民检察院在正义网刊登了准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相关情况的公告，公告期内未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诉讼。2020年11月24日，被告人王桂中、雷天楚与成都锦江区绿氧生态环境保护中心签订了为期一年六个月的参加社会实践活动协议，积极参与社会公益活动。 本院认为，水产资源是国家的一项宝贵财富，急功近利，竭泽而渔，非法捕捞水产品不仅破坏了国家对水产资源的管理制度，还危害了水产资源的存留和发展。王桂中、雷天楚违反保护水资源法规，在禁渔区、禁渔期使用禁用的工具、方法捕捞水产品，造成较大的渔业资源损失，情节严重，其行为侵犯国家对水产资源的保护制度，破坏渔业生态环境，构成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属共同犯罪。崇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桂中、雷天楚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的事实和罪名成立，予以支持。 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桂中所起作用较大，系主犯，被告人雷天楚起辅助作用，系从犯。辩护人刘钟关于被告人王桂中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桂中案发当日系被群众举报后被公安民警现场挡获，本案刑事案件立案日期不影响被告人系被挡获的事实，因此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刘钟关于被告人王桂中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积极缴纳行政罚款、自愿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请求对被告人王桂中予以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一致，符合法律规定，予以采纳。被告人雷天楚归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予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鉴于二被告人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较小，具有悔罪表现，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宣告缓刑对二被告人所居住的社区无重大不良影响，决定对二被告人均适用缓刑。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规定：“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桂中、雷天楚非法捕捞水产品的行为给生态环境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失，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除应当依法承担刑事责任外，还应当依法承担相应民事责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损失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因此，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桂中、雷天楚实施环境侵权行为，对鉴定费5,000元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为打击刑事犯罪，保护自然资源，修复受损生态环境，维护国家利益和社会公共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和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和第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和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第一百零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第一百六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桂中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缓刑一年一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满一年一个月止。〕 二、被告人雷天楚犯非法捕捞水产品罪，判决有期徒刑六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满一年止。〕 三、限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桂中、雷天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日内赔偿造成的渔业资源损失费用18400.5元，用于本市境内流域的水产品资源修复或水环境治理； 四、限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桂中、雷天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日内给付崇州市人民检察院已支付的鉴定费5000元。 五、限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王桂中、雷天楚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日内在成都市级媒体公开赔礼道歉； 六、对公安机关扣押在案的逆变器、电瓶等作案工具，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 健 审 判 员  徐晓双 审 判 员  卫翔宇 人民陪审员  罗文清 人民陪审员  赵正宝 人民陪审员  肖 阳 人民陪审员  蒙 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郑 宇 庭审书记员曾珊 附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四条违反国家规定，非法采伐、毁坏珍贵树木或者国家重点保护的其他植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加工、出售珍贵树木或者国家重点保护的其他植物及其制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决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第一款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第三款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第二款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第三款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附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第一款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物；（五）恢复原状；（六）赔偿损失；（七）赔礼道歉；（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附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一百零一条第二款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第一百零四条附带民事诉讼应当同刑事案件一并审判，只有为了防止刑事案件审判的过分迟延，才可以在刑事案件审判后，由同一审判组织继续审理附带民事诉讼。 附4：《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附5：《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一款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受损失的单位未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 第一百六十三条人民法院审理附带民事诉讼案件，除刑法、刑事诉讼法以及刑事司法解释已有规定的以外，适用民事法律的有关规定。 附6：《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人民法院认为原告提出的诉讼请求不足以保护社会公共利益的，可以向其释明变更或者增加停止侵害、恢复原状等诉讼请求。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条原告请求恢复原状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判决被告将生态环境修复到损害发生之前的状态和功能。无法完全修复的，可以准许采用替代性修复方式。 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被告修复生态环境的同时，确定被告不履行修复义务时应承担的生态环境修复费用；也可以直接判决被告承担生态环境修复费用。 生态环境修复费用包括制定、实施修复方案的费用和监测、监管等费用。 附7：《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公益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履行相应的诉讼义务，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 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