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盱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830刑初104号公诉机关盱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瑛，女，1960年8月18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退休职工，户籍地安徽省安庆市大观区，住所地盱眙县。被告人邹瑛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8年7月24日被盱眙县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1月29日被盱眙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14日经本院决定对其取保候审，2020年8月19日经本院决定对其逮捕，后因身患疾病看守所拒收，次日经本院决定继续对其取保候审。现取保候审于其住所地。辩护人郭海滨，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侯福军，系被告人邹瑛的哥哥。盱眙县人民检察院以盱检刑一刑诉（2020）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瑛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1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盱眙县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4月21日以需要补充侦查为由向本院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本院准许；2020年5月20日，根据盱眙县人民检察院的申请，本院恢复审理。盱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卢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瑛及辩护人郭海滨、侯福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报请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盱眙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5日13时50分左右，被告人邹瑛与丈夫侯某在盱眙县河桥镇三元村团结组路边一鱼塘旁，因侯某与该鱼塘管理人钱某乙发生争执，被告人邹瑛从一辆电动三轮车上下来，对钱某乙实施踢打行为，致钱某乙受伤。经盱眙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钱某乙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后经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钱某乙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后又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钱某乙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为证明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和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陈述、相关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据此当庭发表公诉意见认为，被告人邹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轻伤，依法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被告人邹瑛否认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认为其没有殴打钱某乙，不构成犯罪。理由如下：1、案发时，其患有痛风等疾病，没有能力对钱某乙实施踢打行为，反而是钱某乙打其被其躲掉了。2、发生纠纷时，其正面对着或者侧面对着路口方向，没有看到有车辆经过十字路口，且案发现场到十字路口很远，即使两个证人开车路过十字路口，也不可能看得清楚案发现场状况，证人崔某、邱某是被害方找来的证人，他们作的是伪证。辩护人郭海滨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宣告被告人邹瑛无罪，理由如下：1、被害人病历及三份伤情鉴定意见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关联性，其中案发当天的X片仅能看出骨折，并不能判断是新鲜伤和陈旧伤。2、被害人的陈述前后矛盾，是虚假陈述。后期公诉机关对被害人及其丈夫的核证笔录，没有法院与辩护人在场，且与之前控辩审三方核证时所说的致伤方式不一致，不排除串供的可能性。3、本案证人证言前后矛盾，且均与被害人相识，有利害关系，有串供的可能性，证人崔某、邱某也没有到过案发现场。4、公安机关侦查实验条件是车辆缓慢驶入路口并停顿约10秒钟，与事件发生时的条件有明显差异，该侦查实验不具有科学性、严谨性，不能作为定案依据。5、被告人邹瑛案发时身体不好，不可能一脚将被害人踢倒。6、被害人钱某乙伤情存疑，不排除其他致伤可能性，可能是自己在地上崴造成的。7、被告人此前有多次报警讹人记录，不排除此次诬陷被告人。8、执法记录仪拍摄的处警视频反映，钱某乙事后面部没有痛苦表情，双腿及上身都能活动，其没有受伤，是装的。辩护人侯福军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钱某乙孙女曾与侯福军家孩子说过她爷爷钟某甲打过钱某乙，钱某乙因此在床上躺好长时间。2、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当坚持疑罪从无原则，对被告人邹英宣告无罪。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5日13时50分左右，被告人邹瑛与丈夫侯某在盱眙县河桥镇三元村团结组路边一鱼塘旁，因侯某与该鱼塘管理人钱某乙发生争执，被告人邹瑛对钱某乙实施殴打行为，致钱某乙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经盱眙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钱某乙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后经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鉴定，钱某乙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后又经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鉴定，钱某乙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一级。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告人邹瑛、被害人钱某乙的照片及户籍信息表，证明被告人邹英的身份信息，已达刑事责任年龄；被害人钱某乙出生于1950年7月29日。2、前科查询，证明被告人邹瑛无前科。3、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7年11月5日14时，钟某甲报案称当日13时50分许，被告人邹瑛与钱某乙在盱眙县河桥镇三元村团结组路边因琐事发生纠纷，被告人邹瑛对钱某乙进行殴打，盱眙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21日决定对被告人邹瑛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4、发破案经过，证明盱眙县公安局民警接警后赶至现场，发现钱某乙受伤躺在地上，被告人邹瑛不在现场，后民警到被告人邹瑛家中将其抓获，以行政案件进行调查。2018年2月11日，钱某乙的伤情经鉴定构成轻伤二级，盱眙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21日决定对被告人邹瑛故意伤害案立案侦查。5、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证明2018年12月19日，盱眙县公安局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勘验，中心现场位于盱眙县河桥镇三元村团结组团结路路边，团结路东西走向为石子路，西侧通向河幸路（水泥路，南北走向）。中心现场东侧1.3公里处为331省道，西侧118米处为团结路与河幸路交叉十字路口，南侧50余米处为钱某乙家鱼塘，北侧为一东西走向的水沟。6、盱眙县中医院疾病诊断证明书复印件、病历簿复印件、出院记录复印件，证明钱某乙于2017年11月5日16时许入院治疗；入院时患者主诉腰部等处受伤，1小时前被人打伤头部、腰部等处；查体：头颈部正常、腰部压痛；入院当天腰部X片诊断为：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2017年11月13日出院，出院诊断为：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7、盱眙县人民医院MR报告单、CT报告单，证明被告人钱某乙于2018年1月29日经检查，腰椎MRI显示：L3椎体新鲜压缩性骨折；于2018年2月10日经CT检查，影像印象：腰3椎体骨折。8、盱眙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2018年2月11日出具的鉴定书，证明经法医阅片，盱眙县中医院X片示：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未达1/3，鉴定意见为钱某乙身体所受损伤程度属轻伤二级。9、淮安市第一人民医院司法鉴定所2019年1月17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依据伤后出现的症状、体征结合影像学检查，钱某乙L3椎体1/3以上压缩性骨折应予确认；结合案由，认定其损伤与本次外伤存在直接因果关系。鉴定意见为钱某乙他人外力致L3椎体1/3以上压缩性骨折，该损伤已构成轻伤一级。10、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2019年10月16日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该院鉴定人员分析认为，本次外伤钱某乙腰部确遭受外力作用，且钱某乙腰3椎体损伤当天具有损伤后影像学改变，此后多次复查具有影像学动态变化，符合新鲜骨折病理生理学上的发生、发展规律，其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符合新鲜骨折改变的影像学征象，近期复查影像学资料，见其腰3椎体压缩程度达1/3以上。鉴定意见为（1）钱某乙的影像学资料中显示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符合新鲜骨折改变的影像学征象。（2）钱某乙遭他人外力作用，致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压缩程度达1/3以上，上述损伤构成轻伤一级。11、侦查实验笔录及载有侦查实验录像、照片的光盘一张，证明盱眙县公安局民警于2019年3月27日14时20分至同日14时26分在位于盱眙县河桥镇河幸路与团结路路口处进行了侦查实验，实验的目的是确定证人是否能够在河桥镇河幸路与团结路路口轿车内看清楚现场当事人的殴打动作及殴打部位。经实验，证人坐在轿车内副驾驶内透过轿车前挡风玻璃观察案发现场，能看清被告人的击打动作，能看清楚击打部位为上身或下身。12、执法记录仪拍摄的处警现场视频，证明民警到现场后，被害人钱某乙侧躺在地上，证人钟某甲、侯某在场，被告人邹瑛不在现场，被害人钱某乙多次陈述其被邹瑛一脚踹坐地上，腰被踢了两脚，起不来，身后衣服有明显灰尘。证人侯某在视频中提到邹瑛与钱某乙互相指。证人钟某甲多次陈述是邹瑛将钱某乙踢倒在地。后因钱某乙躺在路中间妨碍交通，民警将钱某乙抬移至路边，可见钱某乙所躺路面基本平坦，无明显凹凸不平或者障碍物。在侯某否认打伤钱某乙，但愿意息事宁人带钱某乙去医院检查并垫付医疗费用时，钱某乙说道“不管，你说你媳妇没打，意思我赖狗啊”。14、被害人钱某乙的陈述，证明案发当天因侯某与被告人邹瑛夫妇二人想在其家鱼塘钓鱼，其未同意，后其和丈夫钟某甲与侯某发生口角，被告人邹瑛下车后用脚踢了其腰两脚，后拿鱼竿离开现场。15、证人钟某甲的证言，证明其系被害人钱某乙丈夫。案发当天钱某乙与侯某、邹瑛夫妇二人因为钓鱼问题发生口角，其到现场也与对方吵起来，后被告人邹瑛从车上下来用脚踢了钱某乙腰两下。16、证人崔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春节前，钱某甲请其吃饭，饭桌上其认识了钱某甲的亲戚钟某乙，钟某乙说他母亲之前在河桥被打了，其听该男子叙述经过，想到自己和邱某去年一天中午在河桥看到人打架，便翻手机发现自己2017年11月4日与邱某联系第二天去河桥办事，地点大致就是案发地点。后来钟某乙开车带其去案发点，其确认其看到打架的就是钟某乙母亲被打的地方。当天中午1点多钟，其与邱某从河桥回盱眙，其二人路过一个十字路口，看到对面土路上百米的地方，有一个女的从三轮车上下来，抓住一个老太婆的头发，踢了老太婆一脚，当时还有一个胖胖的男的站在旁边，当时其和邱某说：“年轻人怎么打老年人呢。”邱某说：“可能人家有事情呢。”当时二人没下车，开车直接走了。17、证人邱某的证言，证明2018年上半年与钟某乙在饭桌上吃饭认识，当时吃饭的还有钱某甲、崔某等人，平时与钟某乙不来往。2017年11月5日中午，其开车带崔某去河桥找地方钓鱼，转了一圈没找到地方就准备回盱眙，经过一条土路与水泥路交叉的十字路口，土路通往河桥镇玉皇山，水泥路通往河桥街道，从土路往水泥路转弯时，听到崔某说有人打架，其看了对面一眼，看到离其百十米的地方有一辆三轮车，车子旁边有三、四个人，两个女的在拉扯，旁边还有一个男的，因为在转弯没有时间继续看，其转过弯就直接开车走了。18、证人钱某甲的证言，证明钱某乙系其姑姑，钱某乙儿子钟某乙请其吃饭时告诉其钱某乙在河桥农田边腰部被人打伤，当时一起吃饭的崔某、邱某说当天钓鱼时看到打架现场。19、证人钟某乙的证言，证明其与钱某甲一起吃饭时认识崔某，当时其和钱某甲说起钱某乙被打一事，崔某说当天他经过案发现场看到的。后来派出所调查人证时，其打电话给崔某的。另证明与邱某也是在一次饭桌上认识的，是在崔某之后认识的。20、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11于5日中午其回家路过钟某甲承包的鱼塘时，看见鱼塘附近路边有5、6个人，其听见路过的人说有人打架。当时警察在场，钱某乙躺在地上，其没有看到打架经过。21、证人侯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其因钓鱼事情与钱某乙夫妇发生口角，后钱某乙自己躺在车子旁边的地上，邹瑛便拿着鱼竿离开现场。22、被告人邹瑛的供述与辩解，辩解案发当天其没有打钱某乙，是钱某乙用脚踢其，其才拿着鱼竿跑离现场，钱某乙追了其一会，其再回头钱某乙已经躺在车子旁边，诬陷其打伤她。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针对控辩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根据法庭查明的事实和证据，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钱某乙腰椎压缩性骨折伤是否是案发当天形成？经查，第一，钱某乙案发当天在盱眙县中医院的病史记录、出入院记录等病历材料，能够证明案发当天16时许，钱某乙及时到中医院治疗，医生询问其时，其明确陈述1小时前被人打伤头部、腰部等处，查体头颈部正常、腰部压痛，随后做了腰部X片，诊断为：西医-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全身多处软组织挫伤。且盱眙县人民医院MR报告单、CT报告单，也能够证明被告人钱某乙腰3椎体新鲜压缩性骨折的事实。第二，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作为有资质的鉴定机构，根据公安机关的委托，查阅钱某乙的病历及检查材料，分析认为：钱某乙腰3椎体损伤当天具有损伤后影像学改变，此后多次复查具有影像学动态变化，符合新鲜骨折病理生理学上的发生、发展规律，证实其腰3椎体压缩性骨折符合新鲜骨折改变的影像学特征。第三，被害人钱某乙及证人钟某甲也证明案发之前，钱某乙腰部没有受伤，伤情是当天形成的，与入院病历资料及鉴定意见能够相互印证。综上，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可以证明，被害人钱某乙的伤情系案发当天形成，故辩护人所提此点辩护意见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二）钱某乙腰椎压缩性骨折伤是否是被告人邹瑛造成？经查，第一，根据案发现场的四位当事人的陈述，能够确定与钱某乙有肢体冲突的只有被告人邹瑛。第二，可以排除钱某乙自行摔倒跌伤的可能性。首先，被告人邹瑛的供述与证人侯某的证言存在矛盾。案发当天被告人邹瑛第一次的供述与其丈夫侯某第一次的证言，是公安机关将二人隔离后分别做的笔录，不存在串供的可能性，却在重要事实上互相矛盾，也与二人之后的多次陈述存在矛盾。邹瑛案发当天供述钱某乙用脚踢了其右腿一脚后就倒在地上，其拿着鱼竿离开现场；而侯某证明钱某乙没有打邹瑛，钱某乙是在与其夫妇二人发生口角后，自己睡到在地。且此后邹瑛多次供述均提到钱某乙踢了其一脚后又追其一段距离，证人侯某却证明其妻子离开现场时，钱某乙走到车子旁边睡到在地，没有追邹瑛。另外，按照邹瑛陈述钱某乙踢了其一脚，当时其丈夫正与钟某乙争执中，如像其所述其作为受害方，又是占理的一方，却独自拿着鱼竿离开现场，不符合常理。第三，本案没有理由排除证人崔某及邱某的证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规定，每一个知道案情的人都有义务作证。本案该二名证人仅因一次饭局认识钱某乙儿子钟某乙，并不认识钱某乙，且与钟某乙平时没有什么往来，二人与钟某乙及钱某乙之间的关系没有达到能够推翻两名证人证言的程度。虽然二名证人当庭核证时陈述模糊，且有部分细节矛盾，但均表示案发到现在时间太长记不清，以前在公安机关谈话时记得比较清楚，当时的证言内容均属实，这恰恰符合人类记忆的客观规律。且二人均在保证书上签字，保证当庭所作证言属实，如有虚假证言自愿承担作伪证的法律责任。二名证人没有否认此前的证言，而此前证言在主要事实上没有明显不合理或者矛盾的地方，与被害人陈述及相关证人证言也能相互印证。该二名证人的证言应该予以采信。第四，执法记录仪拍摄的处警视频中，被害人钱某乙及证人钟某乙、侯某的陈述是第一时间的陈述，不存在串供的可能性，应当是客观和可信的。在该视频中，被害人钱某乙多次陈述其被邹瑛一脚踹坐地上，腰被踢了两脚，腰疼的站不起来；证人侯某也提到当时被告人邹瑛与钱某乙在互相指；证人钟某乙也多次提到钱某乙被邹瑛踢倒在地。后因钱某乙躺在路中间妨碍交通，民警将钱某乙抬移至路边时，钱某乙因腰痛而喊叫，且可以看到钱某乙开始所躺路面基本平坦，无明显凹凸不平或者障碍物。在侯某否认打伤钱某乙，但愿意息事宁人带钱某乙去医院检查并垫付医疗费用时，钱某乙说道“不管，你说你媳妇没打，意思我赖狗啊”。虽然钱某乙与其丈夫钟某甲之后在侦查阶段多次关于具体致伤方式的陈述有不一致的地方，但对邹瑛踢了钱某乙后面两脚的基本事实一直是稳定陈述的。故具体致伤方式应该以执法记录仪拍摄的处警视频中，被害人钱某乙第一时间多次稳定的陈述为准，其陈述的邹瑛将其踹坐在地，是可以造成腰椎压缩性骨折的伤情的。而辩护人所提存在“他伤或者自伤”的可能目前尚无证据能够证明。综上，可以确认，被害人钱某乙的伤情是被告人邹瑛造成的，即被告人邹瑛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他人身体损伤程度轻伤一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本院认为，被告人邹英故意伤害他人身体，造成他人轻伤的后果，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英犯故意伤害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邹英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淮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蒋莹莹审 判 员  王玉林人民陪审员  季春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刘 静附：相关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