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24刑初17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滦南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女，1950年3月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系被害人杨某3之妻。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男，1975年7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系被害人杨某3之子。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2，女，1978年4月1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系被害人杨某3之女。 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田山，河北存鹏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杨海之，男，1964年5月18日出生于河北省滦南县，汉族，初中肄业，务农，户籍所在地及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6月10日被滦南县公安局刑事 -2- 拘留，同年6月18日经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批准，由滦南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滦南县看守所。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宇声，河北张宇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滦南县万鼎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24MA09XRK65T，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滦南县长凝镇平青大公路西侧。 法定代表人龚志合，系该公司经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302007540200E。住所地：河北省唐山市路**新华西道**。 负责人魏宝兴，系该公司经理。 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王悦军，该公司员工。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滦南县人民检察院以滦南检一部刑诉〔2020〕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海之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8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杨某1、杨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曹旭彬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杨某2及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讼代理人田山，被告人杨海之及其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宇声，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滦南县万鼎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龚志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诉讼代理人王悦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3- 滦南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16日18时48分许，被告人杨海之驾驶冀Ｂ×××××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滦海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滦南县长凝镇时，与该村杨某3驾驶的无牌号三轮汽车相撞，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被害人杨某3受伤，后经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事故发生后被告人杨海之驾车逃离现场，经滦南县认定，被告人杨海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受理案件登记表、到案经过、户籍证明信、证人龚某、周某、杨某4、杨某1的证言、被告人杨海之的供述与辩解、唐山证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沈阳汽车事故鉴定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滦南县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现场照片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海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肇事后逃逸，负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杨海之当庭供述否认肇事后逃逸，未如实供述犯罪事实，撤回在审查起诉阶段与被告人杨海之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被告人杨海之主动投案，愿意接受刑事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海之有期徒刑三年至五年，如达成赔偿谅解，被告人杨海之如实供述逃逸情节，可适用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杨某1、杨某2诉称，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杨某3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如下：医疗费9761.73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0元、护理费115.38元、死亡 -4- 赔偿金429396元、丧葬费37887.50元、交通费1000元、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3461.4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共计581662.01元。要求被告人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依法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述经济损失。 被告人杨海之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交通肇事罪无异议，但对认定其交通肇事后逃逸有异议，辩称其当时未感觉到开车撞到了人，以为只是撞到了对方车上的树梢子，所以没有停车查看；当其从后视镜里看到有一个人在打电话，以为是被其撞到的那个人在打电话，所以其就未报警或报120。对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相应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对法院认定的保险公司应当赔偿的数额以外，同意与其车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张宇声的意见是，认定被告人杨海之肇事后逃逸证据不充分。对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应由保险公司在相应的保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保险限额不足以赔偿部分，由被告人杨海之与其车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杨海之是滦南县万鼎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员工，驾驶车辆发生肇事时是在履行职务行为。保险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拒赔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杨海之在肇事后虽曾驾车驶离现场，但很快将车开回并放在了原位，并没有导致事故无法勘察和分析、责任认定等，不构成交通肇事逃逸。受害人杨某3无牌无证驾驶机动车，超宽装载树枝，对于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具有一定责任，应与被告人杨海之共同分担事故责任。龚某并没有亲自和保险公司办理该肇事车辆的保险，亦没有签署过相关条款和声明，保险公司也没有认真核实过被保险人的身份，故保险公司商业第三 -5- 者责任险不应免赔。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滦南县万鼎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辩称，其投保保险只是收到了电子保单，其未签字。该公司和杨海之是雇佣关系。冀Ｂ×××××牌号车辆是该公司所有，该公司垫付了丧葬费36000元，该车的投保时的保险费亦是该公司出的。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辩称，被告人杨海之驾驶的冀Ｂ×××××牌号混凝土搅拌营运车辆在该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及50万元限额的不计免赔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各一份，上述保险的投保人及被保险人为龚某，该公司在承保时与龚某签订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免责条款声明中明确记载，被保险机动车在交通事故发生后驶离现场的，该公司拒绝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该公司在承保时对被保险人进行了明确的告知，如果龚某不提供本人身份证，是无法在该公司入保险的。另外，肇事后逃逸亦为法律禁止性行为，该公司的免责条款以法律禁止性行为为依据并无不当。综上，该公司只同意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原告方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得到支持，办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应以三人三天农林牧渔业标准核算。 经审理查明，2020年3月16日18时48分许，被告人杨海之驾驶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滦南县万鼎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所有的冀Ｂ×××××牌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滦海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滦南县长凝镇处时，与前方同向行驶杨某3无证驾驶的无牌号三轮汽车相撞，发生致杨某3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两车受损的交通事故，被告人杨海之驾车逃逸。此事故经滦南县认定，被告人杨海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 -6- 杨某3不承担责任。被告人杨海之对滦南县作出的事故认定有异议，向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提出复核，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作出复核结论，维持滦南县对此事故作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 另查明，被告人杨海之于2020年6月2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滦南县，同年6月10日被滦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被告人杨海之驾驶的冀Ｂ×××××牌号特殊结构货车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不计免赔的50万元限额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各一份，该事故发生在上述保险有效期间内。被害人杨某3受伤后在滦南县医院抢救治疗一天后死亡，死亡时已年满68周岁；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杨某1、杨某2因被害人杨某3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有：医疗费9181.1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20元、护理费115.38元、死亡赔偿金428856元、丧葬费37887.50元、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1000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2319元，共计479379.03元，其中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滦南县万鼎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已垫付丧葬费36000元。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 1、证人周某证言证实，2020年3月16日18时54分许，其驾车沿滦海公路行驶至黄庄加油站东侧时，其前方有一辆车踩了一下刹车就绕过路上的东西往前走了，其到跟前一看在道路的快车道上横停着一辆三轮车，在三轮车的西面有一男子趴在马路上，其到了加油站前面就报了警。在事故现场其没有看见有其他车辆和人员。 -7- 2、证人杨某4证言证实，其在（滦海公路黄庄加油站东侧路北）住，2020年3月16日19时左右，其听见“咣当”一声响后就从其居住的院子里出来，看见一辆拉着树梢子的三轮车停在隔离带北侧，一个男的躺在公路上，其就打了120的急救电话，随后把手电筒放在了三马子车东侧约50米的地方。过了四五分钟，杨某3儿子过去喊躺着的人“爸爸”，其才知道出事的人是杨某3。 3、证人杨某1证言证实，2020年3月16日其父亲杨某3骑三马子车去村南绿化的地方捡树枝，到了18点50分左右还未回家，其沿着滦海公路由东向西开车走到村南加油站东侧时，发现他们家的三马子车在路的北侧，其父亲杨某3在西侧躺着，路上除了三马子车没有其他车辆，其父亲杨某3耳朵流着血，不久120的车到了现场。 4、证人龚某证言综合证实，其是滦南县万鼎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车队队长，被告人杨海之是他们公司雇的司机。在2020年3月16日19时左右，杨海之给其打电话说在加油站开车出事了，20时左右其到了肇事现场，当时看见三马子车在公路的北侧，他们公司的车在公路的南侧。公司有包括杨海之驾驶的发生本次肇事的车辆在内的十几辆车，这十几辆车的保险是其找一个叫张翠荣的人一起办理的。其虽作为被保险人，但并未亲自办理，亦未在投保时签署过任何条款等文件，也没有收到过保险条款、免责声明等。 5、被告人杨海之供述与辩解综合证实，2020年3月16日18时48分许，其驾驶冀Ｂ×××××牌号重型特殊结构货车沿滦海公路由西向东行驶至滦海公路时，与杨某3驾驶的三轮汽 -8- 车相撞，致杨某3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其当时既未报警，亦未报120，当时其以为没有人员受伤，停留时间不长就开车往东驶离现场，后其给车队队长龚某打的电话，龚某让其回到现场，其就从温庄隔离带口掉头回来，肇事离开后又回到现场大概40分钟，其回到现场时看到120的急救车已经来了，其把车停在了路的南侧。 6、沈阳汽车事故鉴定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沈车司鉴所〔2020〕肇检字第0338号）证实，货车左前部与三轮车右后部有碰撞接触。货车在东行第一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路段，其左前部与三轮车右后部发生碰撞接触；碰撞后继续向东行驶至停位，稍后驶离事故现场，一段时间后驶回事故现场、停位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所示东行道路南边缘处。三轮车位于东行第一车道内由西向东行驶，其右后部被货车碰撞后向东偏北方向滑移至西行第一车道内停位。依据现有鉴材，无法确定两车发生事故时行驶速度。 7、唐山证源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冀唐证源法鉴［2020］病鉴字第85号）证实，被害人杨某3符合交通事故致重型颅脑损伤死亡。 8、滦南县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唐山市公安交通警察支队道路交通事故复核结论、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被告人杨海之与被害人杨某3之间发生交通事故的情况，被告人杨海之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杨某3不承担责任，肇事后杨海之驾车逃逸。 9、户籍证明信证实，被告人杨海之在犯罪时已达到法定刑事责任年龄。 -9- 10、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杨海之于2020年6月2日被滦南县公安局电话传唤至滦南县，同年6月10被滦南县公安局刑事拘留。 11、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身份证复印件、家庭成员关系证明、户口注销证明、尸体检验报告、交通事故认定书及复核结论、滦南县医院诊断证明、出院证、病历、医疗费花费等证据证实，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被害人杨某3死亡造成的经济损失情况。 12、保险单复印件，证实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时，被告人杨海之驾驶的冀Ｂ×××××牌号重型自卸货车投保有有效的交强险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机动车商业保险保险单（电子保单）上重要提示项记载：“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收到保险单、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变更或补充手续。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海之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驾驶机动车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且交通肇事后逃逸，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应予依法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杨海之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部分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依法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海之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杨海之不构成交通肇事后逃逸的辩解及辩护意见。经查，1、调取的事故现场监控录像视频显示涉案车辆撞击及撞击后杨海之车辆短暂停留后驶离现场。2、证人杨某4证实，其在家中听见了事发时的撞击声。3、证人龚某证实，杨海之给 -10- 其打电话说在加油站处出事儿了。4、被告人杨海之在侦查阶段及庭审中均供述称，其在驾车驶离现场后给车队队长龚某打电话让龚某去现场处理事儿，龚某让其驶回现场。5、报警案件登记表证实，周某在报警时称在现场除三马子车外并未见到其他车辆。6、被告人杨海之在事故发生后未报警也未拨打120。7、沈阳汽车事故鉴定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沈车司鉴所〔2020〕肇检字第0338号）鉴定意见：货车左前部与三轮车右后部有碰撞接触。货车在东行第一车道由西向东行驶至事故路段，其左前部与三轮车右后部发生碰撞接触；碰撞后继续向东行驶至停位，稍后驶离事故现场，一段时间后驶回事故现场、停位于《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图》所示东行道路南边缘处。三轮车位于东行第一车道内由西向东行驶，其右后部被货车碰撞后向东偏北方向滑移至西行第一车道内停位。依据现有鉴材，无法确定两车发生事故时行驶速度。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实被告人杨海之在明知发生交通肇事后，故意驾车驶离现场，属肇事后逃逸，故被告人杨海之及辩护人相关的辩解及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合理合法的经济损失，首先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对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超出交强险赔偿限额的经济损失，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滦南县万鼎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因被告人杨海之对本次交通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其与雇主滦南县万鼎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滦南县万鼎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关于只收到了电子保险单而未收到保险条款、免责声明等，免责声明上龚某签字非本人所签，应由保险 -11- 公司在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对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承担赔偿责任的意见，经查，1、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滦南县万鼎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关于其在投保时只收到了电子保单，并未收到保险公司提供的免责声明、保险条款等其他材料的辩解理据不足，该公司收到的商业保险电子保险单上重要提示一栏明确记载：（1）本保险合同由保险条款、投保单、保险单、批单和特别约定组成。（2）收到保险单、投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后请立即核对，如有不符或疏漏，请及时通知保险人并办理变更或补充手续。（3）请详细阅读承保险种对应的保险条款，特别是责任免除、免赔率与免赔额、投保人被保险人义务、赔偿处理、通用条款等……。这说明保险单与保险条款是一体的，该公司在收到该电子保险单后并未找保险人进行更改或补充保险合同等，说明其对该保险合同及保险条款等的认可，由此可证明保险人已对被保险人滦南县万鼎水泥制品有限公司尽到了提示、说明义务。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保险人将法律、行政法规中的禁止性规定情形作为保险合同免责条款的免责事由，保险人对该条款作出提示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以保险人未履行明确说明义务为由主张该条款不生效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本案中杨海之在发生交通肇事后驾车驶离现场的行为属于法律明确禁止的行为。3、被告人杨海之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滦南县万鼎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雇佣司机，在发生本次交通事故时系在履行职务行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滦南县万鼎水泥制品有限公司日常经营多辆类似的大型营运车辆，且已较长时间从事该种经营，对交通运输过程中的违法性行为及相关风险包括保险公司的免赔事项等情况理应详 -12- 知。故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滦南县万鼎水泥制品有限公司的关于保险公司未就免赔事项尽到提示、说明义务，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不应免赔等相关答辩意见，不予采纳。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诉请的医疗费、护理费、住院伙食补助费、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处理丧葬事宜交通费，本院依法予以核算。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理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海之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生效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2024年12月9日止）。 二、判决附带民诉讼被告单位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唐山市分公司在交强险医疗费及死亡伤残限额内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杨某1、杨某2经济损失共计119201.15元（判决生效即履行）。 三、判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单位滦南县万鼎水泥制品有限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杨某1、杨某2超出交强险限额的经济损失360177.88元，扣除其先行给付的36000元，实际再赔偿324177.88元（判决生效即履行）；被告人杨海之对该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张某、杨某1、杨某2的其 -13- 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 判 长 李  昌  进 人民陪审员 汤  巨  全 人民陪审员 高  彩  香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吴艳苓（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