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宁01民再86号 上诉人(再审被申请人、原审原告)：张光霞，女，汉族，住宁夏贺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三相，宁夏知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层林，男，汉族，住宁夏灵武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紫阳，北京市中银（银川）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万立红，男，汉族，住宁夏灵武市。 上诉人张光霞因与被上诉人王层林、原审被告万立红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于2012年4月9日作出（2012）灵民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王层林于2017年1月4日向该院申请再审，该院于2018年8月19日作出（2017）宁0181民再1号民事判决。王层林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于2019年5月24日作出（2018）宁01民再88号民事裁定，本案发回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重审。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宁0181民再6号民事判决。张光霞不服，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张光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三相、被上诉人王层林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艾紫阳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审被告万立红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光霞上诉请求：1、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9）宁0181民再6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被上诉人王层林仅仅提供了2011年4月23日万立红向上诉人张光霞银行账户转款30万元的银行转存业务凭证，一审法院就认为万立红偿还了向上诉人张光霞于2009年12月17日的两笔30万元的借款，明显错误。经鉴定万立红向张光霞银行转存的30万元，非张光霞本人从银行取走，而且取款时间、金额等存在异常。张光霞持有万立红借款和王层林担保借款的合法凭证，且万立红从还款直至本案审理没有向张光霞表示已偿还案涉两笔借款和撤回借条的意思表示。万立红自述的向张光霞第二次借款30万元，既没有说明借款时间和借款方式等，也属孤证，没有其它证据印证，且根据张光霞向一审法院提供的证据证实，其没有给万立红第二次借30万元，只再借过10万元。同时，万立红作为本案“新证据”的关键证人，不出庭进行法庭质证，其证言不能采信。二、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王层林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错误。本案万立红逾期提供证据明显不属于“因客观原因”，被上诉人王层林逾期提供证据也不属于“因客观原因”。本案证据也无法证明万立红向上诉人张光霞银行账户转存的30万元，就是万立红偿还的案涉30万元债务，而且证据之间又相互矛盾，诸多疑点又无法解释。但本案能够清楚的证明，因万立红、王层林的重大过错，导致案件事实无法查清，二人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 王层林辩称，1、根据民诉法解释第360条、第395条的规定，再审分审查程序和审理程序，当一审法院做出裁定再审本案时，本案应围绕再审请求进行审查，况且我方系因提交新证据而申请再审，故再审期限应自我方取得新证据的时间即2016年11月27日开始计算，本案未届满。2、无论是被上诉人提交的存取款凭证，还是上诉人提交的其银行流水明细均显示30万元已经进入上诉人账户，资金自进入其账户的风险应由上诉人自行承担。另外，上诉人提交的几张取款凭证反映涉案账户30万元被存取前后所发生的业务均系上诉人本人所为，存折亦应上诉人取走最后的款项而被注销，故上诉人主张其在30万元款项被取期间未实际掌控存折不能成立。上诉人曾在本案的几次审理中多次自认该30万元进入其账户之前，上诉人与万立红之间除本案借贷关系外并无其他任何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原审被告万立红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张光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万立红偿还原告借款3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截止到起诉时的利息损失为2万元，本息合计320000元；2、被告王层林对上述借款本金中的2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9年12月9日被告万立红向原告张光霞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由被告万立红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张光霞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借款期限一个月借款人：万立红2009.12.9。”2009年12月17日，被告万立红再次向原告张光霞借款现金20万元，借款用途为进货所用，由被告王层林对该借款承担保证人责任，并在借条中签字捺印予以确认。由被告王立红、王层林向原告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张光霞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借款用途进货借款人：万立红2009.12.17担保人：王层林2009.12.17。”二次借款共计30万元，被告未予偿还。一审法院判决：一、被告万立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光霞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1月9日起至诉讼之日2012年4月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万立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光霞借款本金20万元；三、被告王层林对被告万立红借款2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再审查明，2009年12月9日，万立红向张光霞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2009年12月17日，万立红再次向张光霞借款20万元，由王层林对该借款提供担保。以上借款共计30万元，并出具两张借条。2012年4月9日，张光霞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万立红偿还借款30万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的四倍支付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截止起诉时利息损失2万元，本息合计32万元，王层林对上述借款本金中2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被告承担诉讼费。法院对万立红公告送达应诉材料，按张光霞提供的送达地址对王层林进行了留置送达，并于2012年9月6日作出（2012）灵民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万立红偿还原告借款本金30万元，并以10万元为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支付2010年1月9日至起诉之日2012年4月9日期间的利息，由王层林对以上借款中的20万元承担连带责任，案件受理费6100元由万立红负担。该判决向万立红进行公告送达，对王层林进行留置送达。判决作出后，二被告均未上诉，判决已生效。2013年1月7日，张光霞对判决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为321773元。法院向万立红公告送达执行通知书等执行法律文书，按照判决书中的地址将执行通知张贴送达。后法院依法采取强制措施，于2013年2月26日作出（2013）灵执裁字第106号执行裁定书，裁定提取被执行人收入，查封、扣押、拍卖被执行人的财产，查询、冻结、划拨被执行人在银行的存款。2013年4月22日，法院向王层林单位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和执行裁定书。经法院调查核实，因此期间，王层林病退，原单位已及时向王层林告知法院因该案对其进行强制执行的事宜，王层林对因此案法院执行其财产知情，后法院依法扣划王层林存款62796.68元，王层林一直未提出异议。本案在庭审中，王层林陈述从张光霞起诉至2016年10月20日期间，其从来没有去过法院，没有收到法院的任何法律文书，2016年10月23日到灵武法院执行局才知道此事，对于执行扣款认为是因为其放贷的不良贷款的扣罚。同时，法院已到万立红家中寻找其本人，并查封了其经营的“异顺缘”宾馆及工商登记。2016年7月25日，法院对王层林所有的位于灵武市政府综合大楼内商业用房依法委托评估，在拍卖过程中，王层林向法院提交了2011年4月23日万立红向张光霞账户存入30万元存款凭证、银行交易明细及其余几张存款凭证，以此证实万立经已向张光霞还清了30万元借款，并申请对本案再审。对于此证据来源，王层林在再审申请中陈述来源为“万立红消失几年后突然出现，告知其借款已偿还的事实，其到银行查询，取得了凭证”，在庭审中陈述来源为“通过万立红的朋友刘学峰联系到了万立红，万立红告知其借款已偿还，万立红到广场支行调取凭证交与王层林”。王层林向法院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万立红分别于2010年1月24日向张光霞转账5000元、2010年2月6日转账5000元、2010年3月13日转账5000元、2011年3月22日转账15000元、2011年4月23日转账30万元、2011年6月12日转账5000元。本案再审过程中，经查询，2011年4月23日，万立红向张光霞转存30万元后，张光霞账户分别于2011年5月3日、5月4日、5月5日、5月6日、5月9日、5月10日、5月11日分十笔在广场支行、高庙取款301000元，每笔取款均为5万元以下，不需身份证凭密可取。2011年6月12日万立红又向张光霞账户存入5000元后，后该账户余额于2012年12月26日取出后，存折因长期未发生业务，于2016年11月25日自动销户。张光霞对存取款的真实性提出异议，申请调取十笔取款凭证，并申请对凭证中其签字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经司法鉴定十笔取款凭证均不是张光霞本人亲笔签名。另，张光霞自认，除以上借款30万元外，万立红2011年5月16日向其借款10万元，除此之外，双方再无借贷关系。张光霞自述，10万元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2分，20万元借款口头约定月利率1.5分，每月利息5000元。张光霞自认，对原一审（2012）灵民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书的利息计算方式无异议，予以认可。一审法院再审判决：一、变更（2012）灵民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被告万立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光霞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1月9日起至诉讼之日2012年4月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第二项“被告万立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光霞借款本金20万元；”为：被告万立红于判决生效后向原告张光霞偿还借款本金285000元，并以本金85000元为基准，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4.86%计算，支付2011年7月9日至2012年4月9日期间的利息；二、维持（2012）灵民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被告王层林对被告万立红借款2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四项“驳回原告张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原一审案件受理费的负担按原判决执行；再审案件鉴定费4200元，由再审申请人（原审被告）王层林、原审被告万立红负担。 王层林不服，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灵武市人民法院（2017）宁0181民再1号民事判决的第二项，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案件诉讼费、鉴定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二审法院认为，原审就本案证据调查笔录未组织各方当事人质证即直接作为定案依据，违反法定程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四项之规定，裁定：一、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2017）宁0181民再1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宁夏回族自治区灵武市人民法院重审。 发回重审后，灵武法院再审认定案件事实如下：2009年12月9日，万立红向张光霞借款10万元，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一个月，由万立红向张光霞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张光霞现金壹拾万元整（100000）借款期限一个月借款人：万立红2009.12.9。”2009年12月17日，万立红再次向张光霞借款现金20万元，借款用途为进货所用，由被告王层林对该借款承担保证人责任，并在借条中签字捺印予以确认。万立红、王层林向张光霞出具借条一张，载明：“今借到张光霞现金贰拾万元整（200000）借款用途进货借款人：万立红2009.12.17担保人：王层林2009.12.17。”借款后，万立红向张光霞清偿利息，分别于2010年1月24日转账5000元、2010年2月6日转账5000元、2010年3月13日转账5000元、2011年3月22日转账15000元。2011年4月23日，万立红向张光霞名下存折账户转存30万元，一次性偿还了借款本金30万元，但未撤回上述两份借条。借款还清后，万立红向张光霞再次借款30万元，但未出具新的借条。2011年6月12日，万立红向张光霞转账支付利息5000元，之后一直未偿还借款30万元。2012年4月9日，张光霞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万立红偿还借款30万元并支付利息，并要求王层林对借款本金中的2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2012年9月6日，灵武法院作出（2012）灵民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被告万立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光霞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1月9日起至诉讼之日2012年4月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二、被告万立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光霞借款本金20万元；三、被告王层林对被告万立红借款2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张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该判决向万立红进行公告送达，对王层林进行留置送达。判决作出后，万立红、王层林均未上诉，判决已生效。2013年1月7日，张光霞对该判决申请强制执行，执行标的为321773元。执行期间，法院依法扣划王层林存款62796.68元。后因灵武法院对王层林名下房屋采取强制执行措施，王层林通过刘学锋联系到万立红，万立红告知王层林其担保的20万元已经偿还，并于2016年11月27日调取了2011年4月23日向张光霞转存30万元的银行取款凭条和存款凭条，同时交给王层林。后王层林向灵武法院申请再审，法院于2017年2月17日作出（2017）宁0181民申1号民事裁定，裁定本案由灵武法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法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再审本案期间，应张光霞的申请调取了张光霞账户于2011年5月3日至11日期间在银行取款共计301000元的十笔取款凭证。每笔取款均为5万元以下，不需身份证凭密可取。因张光霞名下诉争存折账户长期未发生业务，于2016年11月25日自动销户。法院应张光霞申请对十笔取款凭证中其签字的真实性进行司法鉴定，经鉴定十笔取款凭证均不是张光霞本人亲笔签名。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因涉案30万元款项在张光霞名下诉争存折账户的存取过程可能涉嫌刑事犯罪，法院将本案移送灵武市公安局，并裁定中止本案诉讼。灵武市公安局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受案回执，于2019年1月12日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证实法院移送的王层林涉嫌虚假诉讼没有犯罪事实。本案依法恢复审理后，法院调取了灵武市公安局对万立红本人所作的询问笔录，并向万立红本人再次进行询问，万立红在灵武市公安局和本院的两次询问中关于借款事实的陈述，与其邮寄提交本院的答辩状内容一致，其均承认向张光霞借过两次30万元，偿还涉案借款30万元后未撤回借条，再次借款30万元时未出具借条的事实。灵武法院再审认为，审查王层林的再审请求能否成立，关键在于对王层林提交的万立红于2011年4月23日转存给张光霞的30万元银行凭证能否认定为“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新证据”。首先，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七条“再审申请人提供的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原判决、裁定认定基本事实或者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认定为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一项规定的情形。对于符合前款规定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责令再审申请人说明其逾期提供该证据的理由；拒不说明理由或者理由不成立的，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和本解释第一百零二条的规定处理。”以及第三百八十八条“再审申请人证明其提交的新的证据符合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一）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存在，因客观原因于庭审结束后才发现的；（二）在原审庭审结束前已经发现，但因客观原因无法取得或者在规定的期限内不能提供的；（三）在原审庭审结束后形成，无法据此另行提起诉讼的。申请人提交的证据在原审中已经提供，原审人民法院未组织质证且未作为裁判根据的，视为逾期提供证据的理由成立，但原审人民法院依照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不予采纳的除外”的规定，30万元银行转存业务发生于2011年4月23日，在原审庭审结束前该证据就已经存在，王层林于判决生效六个月后以“新证据”为由申请再审，其应当向本院充分说明逾期提供该证据的理由。结合万立红提交的书面答辩状及其在灵武市公安局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法院对万立红本人的询问笔录，可知万立红是在2016年11月份才告知王层林担保的20万元借款已向张光霞偿还的事实，王层林提交的30万元银行凭证的调取时间显示为2016年11月27日，该时间应当认定为王层林知道或应当知道“新证据”的时间。据此，王层林逾期提供证据的主要原因在于万立红的隐瞒，其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新证据”后六个月内向法院申请再审，符合法律规定的再审申请期限。另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移送公安机关对王层林提交的新证据进行查证，未发现王层林涉嫌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的犯罪事实。综上，张光霞辩称涉案证据不属于新证据、提交时间超过法定期限以及存在人为制造虚假还款凭证、记录的辩解理由，法院均不予采纳。其次，结合灵武法院再审查明的案件事实，能够确认张光霞先后向万立红出借过两次30万元，其中王层林担保的是2009年12月份两笔借款共计30万元中的20万元，万立红向张光霞偿还上述两笔借款30万元后未撤回借条，且之后再次借款30万元时未出具借条，对此万立红自认尚欠张光霞30万元借款的事实，系万立红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法院予以确认。因此，原审判决第一、二项确认万立红向张光霞偿还借款本金10万元和20万元，共计30万元并无不当。关于张光霞主张的利息，因万立红于借款还清后再次借款30万元时未出具新的债权凭证，法院对该笔借款的借款时间无法确认，且借款期限和利息均未明确约定，依法视为不支付利息，故对张光霞主张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再次，王层林提交的证据能够证实其为万立红提供担保的20万元借款已于2011年4月23日由万立红向张光霞转账30万元进行了偿还。虽然万立红在该笔还款后再次向张光霞借款30万元，但因再次借款时王层林对30万元中的20万元借款未作出继续担保的意思表示，未订立新的书面保证合同，应认定再次借款30万元中的20万元与王层林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对此王层林不再承担保证责任，故原审判决第三项“被告王层林对被告万立红借款2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应予撤销。综上，王层林提交的万立红于2011年4月23日转存给张光霞的30万元银行凭证应当认定为“足以推翻原判决、裁定的新证据”，故对其再审主张驳回被申请人张光霞要求申请人王层林对2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请求成立，应予支持。灵武法院再审判决：一、撤销（2012）灵民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被告万立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光霞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利息从2010年1月9日起至诉讼之日2012年4月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第二项“被告万立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张光霞借款本金20万元”、第三项“被告王层林对被告万立红借款2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原审被告万立红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审原告张光霞借款本金30万元；三、变更（2012）灵民初字第529号民事判决书第四项“驳回原告张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为第三项“驳回原告张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原审案件受理费6100元，公告费600元，由原审被告万立红负担（按原判决执行）；再审案件鉴定费4200元，由原审被告万立红负担。 本院二审审理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查明的事实同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张光霞在案件审理过程中自认其与原审被告万立红之间除本案借贷关系外并无其他债权债务关系,被上诉人王层林提交的万立红于2011年4月23日转存给张光霞30万元的银行凭证系书证，能证明其为万立红提供担保的20万元借款已于当日偿还。张光霞关于其银行账户上的30万元非本人取走的主张系当事人陈述，在未提供其他相反证据印证的情况下不足以对抗该书证的效力。王层林在万立红再次向张光霞借款时未订立新的书面保证合同，原审据此认定王层林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并无不当。原审结合万立红提交的书面答辩状及其在灵武市公安局所作的询问笔录，以及法院对万立红本人的询问笔录，综合认定王层林逾期提供证据的主要原因在于万立红的隐瞒，其在知道或应当知道“新证据”后六个月内向法院申请再审，符合法律规定的再审申请期限正确。综上，上诉人张光霞的上诉理由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原审被告万立红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其相应的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张光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关俊杰 审 判 员 刘泽民 审 判 员 乔 强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助理 张欣欣 书 记 员 祁 斐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十四条人民检察院有权对民事审判活动实行法律监督。 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