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延庆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9民初243号原告:姚云良，男，1987年5月18日出生，住北京市延庆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杰，北京市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山水之光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房山区良乡凯旋大街建设路**-A13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057629698384。法定代表人：郭昕，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用，安徽继宏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平，男，该公司员工。原告姚云良与被告北京山水之光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水之光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姚云良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杰，山水之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学用、王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姚云良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山水之光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的30%，即545010元、、地被种植18000元2、要求山水之光公司支付钱款的4．5%违约金，即114452元。事实与理由：2014年山水之光公司在北京市延庆区旧县镇大柏老村进行平原造林工程，山水之光公司找到姚云良，双方协商山水之光公司按工程支付工资，山水之光公司支付了工程款的70%，还剩30%工程款未支付。姚云良一直与山水之光公司协商给付工程款的事情，但其一直以各种理由拖延。为此，姚云良为维护自己的权益起诉至法院，请求法院支持姚云良的诉讼请求。山水之光公司辩称，一、事实经过：1．2013年4月份，姚云良与山水之光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合同约定的内容：1）土地平整、放线、挖坑、苗木及地被植物栽植、浇水养护、抹芽儿、涂白、苗木支护、除草、死苗补植等；2）当年栽植成活率达到98%以上，养护期满后保存率达到95%以上；3）乙方按照施工图纸及甲方要求，精心组织施工，保证工程质量。如质量不合标准，必须返工修理，其工料费损失，由乙方承担；4）苗木栽植截止日期为2013年5月5日，如计划不能按期完成苗木栽植，应提前与甲方协商增加相应人员进行抢植，抢植费用由乙方承担；5）大型工具及设备、手持操作工具等施工机具，均由乙方负责配备。合同签订后，由于姚云良迟迟不能进场施工，或进场后人手严重不足，导致山水之光公司只能外请机械以及劳务人员进场抢植栽种苗木。其中花费机械费152124元，土地平整劳务费416208元，苗木栽种劳务费309144元。2．2013年9月15日，发包方委托的北京建工京精大房工程建设监理公司进行验收，成活率未达到90%，验收不合格，由于验收不合格，山水之光公司要求姚云良组织人员进行苗木补植，但其拒绝补种，山水之光公司不得已在2014年3月12日委托案外人方某组织人员进行苗木补植，并与方某签订了《劳务用工协议》，为此山水之光公司支付额外的劳务费211917元，重新购买苗木费1151051元，运费65400元。由于姚云良首次种植成活率不合格，导致山水之光公司多花费苗木费1151051元，运费65400元。此款依据合同约定，应由姚云良负担；由于姚云良不愿意进行二次补植，导致山水之光公司另花费劳务费211917元，此款也应由姚云良负担。3．方某班组和梁某班组将苗木补植完成后，山水之光公司又将养护任务交给姚云良负责（合同有约定，且养护费用包含在工程分包合同），在2014年3月27日，签订了《春季补植协议》，该协议实际上是苗木养护协议，不是补植协议。但养护期一年后仍然有死苗，后又补植，直到2017年6月15日才通过验收。二、山水之光公司应支付姚云良的劳务费。1．姚云良诉请的55万元是正确的，但依据合同约定，姚云良应扣减相应的劳务费等其他费用；2．山水之光公司所承包的土地栽植面积由三个班组组织施工，其中李某班组种植88．2亩，占11．72%；吴某班组种植172亩，占22．87%；姚云良班组种植491亩，占65．41%。山水之光公司额外支付的费用应由各班组所占的比例承担；3．1）机械租赁费152124元，2）土地平整劳务费416208元，3）苗木栽种劳务费309144元，4）苗木补植劳务费423834元，5）购买苗木费1151051元、运费65400元。机械、劳务费用总计1301310元，苗木材料费1216451元。按照比例计算，机械、劳务费姚云良应承担1301310元(65．41%=851186．8元，机械、劳务费姚云良应承担1216451(65．41%=795680．5元。综上所述，因姚云良违约，理应赔付山水之光公司劳务损失费851186．8元、苗木材料费795680．5元。请求法庭驳回姚云良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4月份，姚云良与山水之光公司签订《工程分包合同》，工程名称：旧县镇景观生态林建设工程；分包方式：劳务分包；承包内容：土地平整、放线、挖坑、苗木及地被植物栽植、浇水养护、抹芽儿、涂白、苗木支护、除草、死苗补植等；合同工期，开工日期：2013年4月1日，竣工日期2013年10月30日；工程质量标准：苗木载植及苗木规格符合设计要求，当年栽植成活率达到98%以上（含98%），养护期满后保存率应达到95%以上，成活率没有达到合格标准的地块，应在本年度下个造林季节或来年春季及时补植。质量保修期限：后期养护以园林绿化局合同规定为准。养护期内应保证苗木供水量（春季浇返青水、冬季浇上冻水，其他季节视情况根据山水之光公司要求供水），除草灭荒（除草剂严禁使用化学除草剂）。以县园林绿化局大合同为准。合同总价款：每亩3700元（工程结算按实际发生工程量以园林局及监理单位验收合格亩数为准）。工程款支付按照延庆县园林绿化局进度款支付。工程验收未达到合格标准的地块不予以支付其对应的工程款。姚云良按照施工图纸及山水之光公司要求，精心组织施工，保证工程质量。如质量不合标准，必须返工修理，其工料费损失，由姚云良承担；当工程质量低劣又无法挽救的，应当由姚云良负责赔偿全部工料损失。苗木栽植截至日期为2013年5月5日，如计划不能按期完成苗木种植，应提前与山水之光公司协商增加相应人员进行抢植，抢植费用由姚云良承担。苗木由山水之光公司统一采购，统一分配。姚云良必须按照合同规定的工期及质量要求按期完成，因姚云良原因造成逾期的，每逾期一天，应偿付给山水之光公司按分包工程费1%的逾期违约金，总数不超过5%。签订合同后，姚云良组织人员进行种植苗木，种植面积为491亩。2013年9月15日，北京建工京精大房工程建设监理公司出具一份单位（子单位）工程竣工预验收报验表，该报验表载明，工程名称为北京市延庆县2013年平原地区造林工程旧县镇东羊坊景观生态林建设工程一标的工程预验收结论为：该工程常绿树成活率未达到90%，待补植后验收。2014年3月27日山水之光公司的项目经理程勇与姚云良签订《春季补植协议》，约定：一、乙方大柏老劳务分包方（姚云良）2013年载植后的死苗木由延庆项目部出工补植，补植部分浇二遍水后交乙方，按甲方（山水之光公司）要求进行养护（浇水、修枝、抹芽、除草、抹白、松土等）。二、乙方必须提供一切便利确保补植施工，尤其确保供水泵房设备的正常供水，不得以任何要求阻碍正常供水及其他施工。三、乙方按建立核实载植量的5%量，按每棵20元支付甲方作为补植补偿，从下批园林局拨付工程款中一次性扣除。诉讼中，姚云良称种植的树苗和技术人员都是山水之光公司提供的，其只管施工，不负责树木的成活率；树木补植都是姚云良补植的，自己不存在拒绝施工的情况，山水之光公司没有补植，山水之光公司项目部要自己补植，让姚云良补钱，但后来仍然没有补植，都是姚云良补植的。山水之光公司则称其要求姚云良补植，都是姚云良没有补植，后来叫别的班组在2014年补植，补植花了42万余元，补植完了又交给姚云良养护，到2017年才验收合格。诉讼中，姚云良提交下列证据：1．工程分包合同1份，经质证，山水之光公司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根据合同约定，大型机械设备的费用、质量不合格返工的费用、抢植的费用需要姚云良负担；2．苗木补植证明1份，证明村委会领导可以证明姚云良和陈长合负责补植，经质证，山水之光公司认为证人未到庭，不认可该证据；3．春季补植协议1份，经质证，山水之光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称该协议是养护协议，不是补植协议，是养护期间的补植；4．陈长合的证明1份，证明是陈长合买的苗木，经质证，山水之光公司认为证人未到庭，不认可该证据；5．现场照片26张，证明姚云良在现场补植施工，经质证，山水之光公司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不能证明姚云良补植树木；7．协议书1份，证明山水之光公司地被植物种植费6万元，给了姚云良70%，经质证，山水之光公司认可该证据，认可还差姚云良1．8万元；8．补植的种植图1份，经质证，山水之光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认为该图纸是关于养护期间的补植树木的，而养护期间的补植是姚云良的义务；9．东羊坊村一标证明1份，证明给了项目部劳务费2万元，经质证，山水之光公司认可该证据；10．苗木移交清单1份，证明姚云良补植的树种、数量，经质证，山水之光公司认为该证据没有盖章，认为树木成活率没有有权鉴定部门的认定，不能达到姚云良的证明目的，对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11．证明1份，证明树木有问题，经质证，山水之光公司认为不符合证据规定，不认可该证据；12．姚云良申请证人田某、唐某到庭作证，经质证，山水之光公司认为两位证人与姚云良存在特殊关系，证人陈述与事实不符，故不认可两位证人的证人证言；13．平原造林树木补植补造证明，证明姚云良在2015年至2017年一直在补植，经质证，山水之光公司不认可该证据，认为姚云良是否补植与其无关；14．竣工范围图、竣工面积统计表各1份，证明竣工的地块和详细亩数，经质证，山水之光公司不认可该证据，认为工程质量、数量应以监理单位验收为准。山水之光公司提交下列证据：1．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表，证明姚云良的班组验收不合格，首次种植成活率未达到90%，经质证，姚云良认可该证据，认为验收的标准是95%，这是没补植的时候验收的；2．苗木补植明细表，证明是山水之光公司资金购买树苗进行补植的，补植的范围包括姚云良在内的三个班组，经质证，姚云良不认可该证据，认为山水之光公司想怎么写就怎么写；3．劳务用工协议、收条、报销单，证明山水之光公司补植的花费，补植的范围包括姚云良在内的三个班组，经质证，姚云良不认可该证据，认为山水之光公司聘用工人的时间不对；4．平原造林竣工验收申请书，证明是2017年才竣工验收合格，经质证，姚云良认可该证据；5．机械租赁协议、费用报销清单、收条，证明大型机械的费用应该由姚云良负担，经质证，姚云良不认可该证据，认为挖掘机没有说明在哪个村干活，干活的实际和班组，且费用也过高。6．报销单、收条，证明支付土地平整人工劳务费共计416208元，经质证，姚云良不认可该证据；7．报销单、工资结算协议，证明姚云良没有完成工程，山水之光公司外招人员支付劳务费309144元，经质证，姚云良不认可该证据；8．监理抽检报告，证明山水之光公司采购的苗木质量合格，经质证，姚云良认可该证据，但称实际上树木是不合格的，树木存在问题，监理让停工，过了两天监理又让种植了；9．大柏老1号地以及大柏老2号地块、补地苗木种植工程量验收表（姚云良班组施工）各1份，证明姚云良施工面积为435．83亩，而不是491亩，经质证，姚云良不认可该证据；10．种植工程实际完成工程量确认单、北京延庆项目大柏老地块死亡苗木汇总表各1份，证明姚云良所施工的地块经监理公司验收后确定的死亡苗木种类、数量，以及补植购买的价格为545199．33元，经质证，姚云良不认可该证据；11．工程资料清单、投标总价清单各1份，证明死亡苗木种类单价的确定，545199．33元来源于苗木单价确定的数额乘以死亡苗木数，经质证，姚云良不认可该证据，认为自己提供劳务承包，树木的死亡和其劳务分包无关。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本案中，对于姚云良要求山水之光公司支付其地被种植费用18000元，山水之光公司予以认可，对此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姚云良要求山水之光公司支付所欠钱款的4．5%违约金，即114452元，因姚云良未提交相关证据，该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在本案第2次开庭中，山水之光公司认可姚云良种植面积为491亩，在第3次开庭中却称姚云良施工面积435．83亩，根据禁反言原则，本院对山水之光公司该关于姚云良施工面积435．83亩的意见不予采信，确定姚云良种植面积为491亩。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者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姚云良称其提供劳务承包，树木的死亡和其劳务分包无关，但根据《工程分包合同》的有关约定，姚云良对树木的成活率及死苗补植是负有义务的。本案争议的焦点在于山水之光公司应否给付姚云良剩余工程款的30%，即545010元。山水之光公司在诉讼中称补植是其自己完成的，认可姚云良诉请的55万元是正确的，但依据合同约定，姚云良应扣减相应的劳务费等其他费用，认为姚云良种植的苗木成活率没达到验收要求，且拒绝进行相应补植，其应赔付山水之光公司劳务损失费851186．8元、苗木材料费795680．5元，请求法庭驳回姚云良的诉讼请求。根据《工程分包合同》的有关约定，姚云良有死苗补植的义务。山水之光公司认为因姚云良拒绝补植，其另找方某和梁某班组进行补植，补植完了又交给姚云良养护，并支付机械租赁费152124元、土地平整劳务费416208元、苗木抢植费309144元、苗木补植劳务费423834元，购买苗木费1151051元、运费65400元，但姚云良对此不予认可，因山水之光公司虽提交苗木补植明细表等证据，但并未提交其它确实充分证据，本院对山水之光公司该辩称意见不予采信。山水之光公司所承包的土地栽植面积系由包括姚云良在内三个班组组织施工，苗木种植成活率未达到要求导致验收不合格，其虽然提交报销单、收条、劳务用工协议表等证据，但姚云良不认可该证据，且该证据是关于三个班组的，也难以直接认定是因为姚云良班组施工不合格，山水之光公司要求按照土地栽植面积按比例要求姚云良承担劳务损失费851186．8元、苗木材料费795680．5元，缺乏事实依据，本院不予确认。故本院对姚云良起诉的工程款545010元予以确认。根据《工程分包合同》约定，开工日期为2013年4月1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10月30日，但涉案平原造林工程直到2017年6月才通过验收。根据《工程分包合同》关于“当年栽植成活率达到98%以上（含98%），养护期满后保存率应达到95%以上，成活率没有达到合格标准的地块，应在本年度下个造林季节或来年春季及时补植”的约定，可以认定姚云良栽植的树木成活率及死苗补植均没有符合合同约定，故存在违约行为，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工程分包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规定，本院确定该违约金为491(3700(5%=90835元，故该违约金应从剩余工程款中扣除。经计算，山水之光公司应给付姚云良剩余工程款454175元。姚云良要求山水之光公司支付钱款的4．5%违约金，即114452元，但未提交确实充分证据，缺乏事实依据，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山水之光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给付姚云良剩余工程款工程款454175元、、地被种植费18000元以上共计472175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履行）；二、驳回姚云良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75元，由姚云良负担2192元（已交纳）；由北京山水之光园林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38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小飞人民陪审员  刘玉梅人民陪审员  闫大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倪青云书 记 员  陈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