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9553号原告：马东来，男，1988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扶余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汤晨，北京方谨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和坤，女，1985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长青，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娜，北京市隆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马东来与被告和坤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马东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和坤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景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马东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返还本金53万元；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以53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1月9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3.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被告系朋友关系。2019年9月，原告要为自己的客户办理“九五棋牌”产品的线上推广业务，被告表示其有渠道可以以内部价格在360搜索上做关键词固定位排名的推广业务，原告与被告曾为同事关系，便委托被告办理此事。2019年9月11日，被告告知原告已经找到相应渠道办理线上推广事宜，费用为86万元，原告认为价格合理表示同意。2019年9月17日，原告将86万元现金交给被告。后被告表示暂时无法上线推广，将86万元退还给了原告。2019年10月11日，被告联系原告称又可以办理上述线上推广事宜，其后经过多次沟通，原告再次委托被告办理此事。2019年11月8日，原告将86万元现金交给被告，但之后一周内产品仍然无法正常上线推广，原告再次要求被告退款。后经过协商被告仅退还了部分款项33万元，还剩余53万元一直未予退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和坤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被告已经按照约定完成棋牌游戏大全、棋牌游戏上线，且排名前三，线上所使用的词汇素材均由原告提供，词汇下线也是原告自己的决定，双方没有任何关于退款条款的约定，故被告不同意返还推广费。本院经审理查明：马东来与和坤口头约定，由和坤为马东来的朋友周艳明寻找渠道办理360浏览器搜索关键词排名的广告推广业务。双方并未签订书面协议，马东来主张双方微信或电话约定如下：1.上线两个关键词，由双方根据测试的实际情况确定为“棋牌游戏大全”和“棋牌游戏”；2.在360浏览器输入上述两个指定关键词，马东来所推广产品的网页应当显示在搜索结果前三位；3.应当保持前三位的搜索结果连续30天，即2019年11月8日至2019年12月8日，并赠送5天；4.应当在全国范围内的安卓及苹果手机系统上都能达到上述搜索结果。和坤认可上述第1、2项约定内容，认可第3项中保持连续30天的约定内容，但不认可赠送5天，主张马东来频繁换词并自己取消了赠送的5天，认可第4项中承诺了安卓手机，但不认可承诺了苹果手机，主张苹果手机是赠送的。马东来提交了其与和坤的微信聊天记录。其中，2019年9月6日至2019年9月25日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双方曾经协商合作但并未成功，和坤于2019年9月25日将钱退给马东来和周艳明。后双方就合作事宜再次协商，2019年10月16日，马东来：“确认一下。还是棋牌游戏和棋牌游戏大全两个词，媒体第二个位置，交5W定金，上去后付全款。需要客户配合暂时关闭下载功能上线后再开通？”和坤：“是。”期间，和坤向马东来推荐sugram聊天软件，双方互加为好友。2019年10月22日，和坤：“产品已经审核通过了，现在就等到位置了。”马东来：“两个都过了吗？”和坤：“先审核了一个词。”马东来：“哪个词过了呀？”和坤：“棋牌游戏大全。”2019年10月26日，和坤：“这个词上线打款之后，那边给增五天，就是在位置35天。”马东来：“好。”和坤：“以后所有合作的词都申请赠送时间，毕竟这次是渠道的问题，赠送时间也是那边主动说的。”马东来：“既然你这么有把握你就处理吧，周一下班前必须看到第二的位置。如果上不去，这条线就断了，最后一次机会。”2019年10月28日至2019年11月6日，双方一直就位置上去的时间、授权证书解析、位置的稳定性及付款时间、金额等问题进行沟通协商。2019年11月6日，和坤：“第一个词上线了，位置是第一位，现在第二屏也给了个位置。五天之后又多送了两天，到明天中午第一个词位置稳定，明天下午让那边先把第一个词款付了呗。”马东来：“第二个词什么时候安排？”和坤：“渠道收到第一个词的款，开始安排第二个词。”马东来：“两个词一起上去多好，不然要跑两趟……位置要稳住，不然打脸了。”和坤：“收不到第一个词的款，渠道真安排不了第二个词。位置那边说没问题。”马东来：“位置出了问题你们兜着吧。”2019年11月8日，和坤：“两个词的钱还是之前的那个数。”马东来：“给你86，然后里面有我5K对吧？”和坤：“上次你不是说给你转4K就行吗？”马东来：“啊，对了，是有这么回事，你说有什么手续费在里面。”2019年11月9日，马东来：“你们赶紧处理一下，我这边不行。位置在第15位。”和坤：“安卓，苹果都在第一位……可能你需要换个手机。”2019年11月20日至2019年12月6日，双方一直就位置上不去、违约金、退款等问题进行协商沟通。2020年2月17日，和坤发送一张给马东来转账22000元的截图，称：“说好春节后退款，这是退款第一笔，因为现在还没复工，先给你吃个定心丸，下周还有退款。”马东来：“有说一共能退多少吗？还有多久能退完？”后2020年5月，马东来发送微信：“2019年11月8日，给你推广费现金共计860000元：2019年11月8日，退款4000元；2019年12月10日，退款81000元；2020年1月20日，退款10000元；2020年2月17日，退款22000元；2020年2月23日，退款43000元；2020年3月2日，退款32000元；2020年3月10日，退款8000元；2020年3月16日，退款10000元；2020年3月24日，退款10000元；2020年4月10日，退款40000元；2020年4月12日，退款30000元；2020年5月10日，退款30000元。目前收到退款共计320000元。”“这回对了吧？”和坤：“应该没问题了。”和坤不认可上述微信聊天记录，其认可是本人的微信，但因手机丢失无法核实聊天记录的内容，并主张双方是通过sugram聊天软件沟通协商的。马东来、和坤均提交了sugram聊天记录，聊天群中共4人，除双方之外，还有周艳明及一名360操作人员。其中，2019年11月6日的聊天记录大部分涉及证书解析，当日晚，360操作人员通知“棋牌游戏大全”位置上了第一位，安卓手机、苹果手机均是第一位，360操作人员：“今天上线后你们再观察到明天上午左右再看看稳定不稳定！有问题及时反馈，如果稳定那就明天下午给钱！你看行吧，关于第二个词，还是等第一个词稳定了再说吧。”周艳明：“这样可以……”2019年11月7日，马东来：“安排一下另一个词呗。”360操作人员：“现在先把一个词费用支付一下吧……一个词费用都没有支付，就开始操作第二个就有点说不过去。”周艳明：“你记不记得我是谈的两个词……棋牌游戏大全明天上午稳定了。下午付款。如果给你两个钱，棋牌游戏是不是下午也能够安排？”2019年11月8日，周艳明：“这样吧。我把棋牌游戏大全和棋牌游戏的钱今天给你们。然后三天内把棋牌游戏和捕鱼游戏做上去，周三给你捕鱼游戏的钱，这样ok吧？”和坤回复ok手势。2019年11月8日下午，周艳明反映搜索位置只有在北京能看到，客户那边在广东看不到，马东来@360操作人员：“兄弟，真不是为难你，我们的目的是让客户认可，现在偶尔看到，偶尔看不到，这不太好呀。”360操作人员：“已经反馈过去了。”周艳明：“统计一下问题。其他词尽快安排。”2019年11月9日，周艳明：“现在是棋牌游戏什么时候能上，还有捕鱼游戏。”360操作人员：“棋牌游戏大概2到3周，捕鱼游戏最快3天，最慢7天吧。”周艳明：“钱给你们了哪个快上哪个。现在苹果看不到。”2019年11月10日至11月12日，双方协商换词，11月11日，周艳明：“我现在是不是可以理解。本周五上赚钱。下周五上街机。下下周五上棋牌游戏。”“当然棋牌游戏有不确定因素。”360操作人员：“赚钱一周，街机14天，棋牌游戏最快三周，现在还不确定操作是否同时进行还是一个来。”周艳明：“按快慢先后上。”和坤：“时间明确一下，赚钱是工作日7天，街机工作日14天，棋牌游戏最快三周。”周艳明：“好。”11月12日，周艳明：“晚点看下。赚钱什么时候上啊，要一起跑数据会好看点。”360操作人员：“这个上线时间还是以我们给你的时间做参考，如果能上线我们也会尽快的，这个你放心。”周艳明：“我记得说的是，赚钱一周，街机两周，棋牌游戏三周。”和坤：“360评估的是这个时间。”审理中，和坤主张其已经履行了双方合同义务，“棋牌游戏大全”于2019年11月6日上线，“棋牌游戏”因马东来换词没有上线，“街机”于2019年11月11日上线，“赚钱”于2019年11月14日上线，双方并未明确约定关键词下线时间，具体持续时间记不清了，但在2019年12月26日前除“棋牌游戏”以外的另外三个关键词均在线并且位置稳定，马东来是对数据量不满意，并不是关键词没有上线或是不稳定的原因。马东来对此不予认可，主张双方仅约定了“棋牌游戏大全”“棋牌游戏”两个关键词，正式上线的只有“棋牌游戏大全”，上线时间为2019年11月7日至11月8日，“街机”“赚钱”上线是双方商议换词进行的测试，位置也不稳定，和坤对其主张应提供360搜索平台认证的上线持续时间证明。庭审中，周艳明出庭作证，其证明内容与马东来的主张一致。和坤提交了17段视频和6张安卓手机截图，其中第1-10段视频是“棋牌游戏大全”不同时段的搜索视频，时间自2019年11月6日至11月9日；第11段是“街机”，时间为2019年11月11日；第12-17段是“赚钱”，时间自2019年11月22日至11月23日；6张截图显示的均是2019年11月10日不同时段对“棋牌游戏大全”进行的系统测试。马东来对上述视频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主张所有发送的视频均为和坤或和坤合作方发送，是用于测试，而非用于证明实际上线情况，且双方在视频发送的前后是存在争议的，并非双方认可，无法证明关键词搜索结果持续在前三位置；对上述图片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截图可以滑动位置，不能真实反映搜索位置。庭审中，双方均认可2019年11月8日马东来向和坤支付现金86万元，并同意解除合同。马东来主张除了双方微信聊天记录确认的退款32万元之外，和坤于2020年5月19日退款1万元，共计退款33万元，双方于2019年12月10日就是否退款达成一致，但退款金额未确定。和坤对此不予认可，并提交了其与马东来之间自2019年9月11日至2020年5月19日的支付宝转账记录18笔共计38.4万元及2019年12月10日至11日的sugram聊天记录，主张2019年12月10日其被马东来限制人身自由才被迫退款，之后陆续退款是因为害怕再次被限制人身自由，其向马东来共计退款38.4万元。马东来对2019年9月11日转账5万元、2019年9月19日转账4000元的关联性不予认可，主张是双方第一次合作未成功发生的退款，对其他转账均予认可。以上事实，有马东来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sugram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和坤提供的sugram聊天记录、视频、安卓手机截图、支付宝转账记录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马东来与和坤口头约定，和坤为马东来办理360搜索关键词固定位排名的推广业务，马东来向和坤支付推广费，且二人均认可系双方之间的合作关系，从本案证据亦可看出二人之间的合作关系是整个交易链条中独立的法律关系，故双方之间形成的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马东来向和坤支付了“棋牌游戏大全”“棋牌游戏”两个关键词的推广费86万元，和坤应当按照双方口头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保持两个关键词在360浏览器前三位的搜索结果连续30天，且全国范围内的安卓和苹果手机均能搜索到。现和坤提供的证据显示“棋牌游戏大全”上线时间为2019年11月6日至2019年11月10日，但双方约定期间为保持连续30天，且从双方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sugram聊天记录可知，该关键词于2019年11月6日晚上线，2019年11月8日下午，马东来开始反映全国部分地区无法搜索到、位置不稳定等问题，直至2019年11月10日双方协商换词，故和坤的上述证据无法达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和坤主张因双方协商换词，故“棋牌游戏”换成了“赚钱”“街机”，但并无证据证明双方最终评估确定上线“赚钱”“街机”两个关键词，也并无证据证明上述两个关键词搜索位置持续稳定在线，故本院对此亦不予采信。庭审中，双方均同意解除合同关系，本院对此不持异议，故对马东来要求退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退款的具体金额，马东来认可指定关键词“棋牌游戏大全”于2019年11月7日至11月8日稳定上线，其应当支付该部分上线天数的推广费，本院按照上线天数所占比例酌定该部分推广费为30000元，另双方虽然未确定上线“赚钱”“街机”两个关键词，但和坤为上线新的关键词进行了履行合同前的测试及准备，亦有证据显示两个新的关键词曾经上线，虽然并无证据证明达到位置持续稳定在线的要求，但和坤按照马东来的要求开展了相关工作，因双方对此未有明确约定，本院综合本案具体情况对该部分工作的报酬酌定为10000元。和坤主张已退给马东来推广费38.4万元，但其中发生于2019年9月11日、9月19日的两笔转账54000元，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关联性，本院不予确认。故扣除应得报酬，和坤应当退还马东来推广费49万元。马东来主张应当自2019年11月9日起计算利息损失，对此本院认为，双方对何时退款、退款的具体金额一直协商未决，双方之前的口头约定也并未对此作出明确约定，故本院认定应当自合同解除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马东来的资金占用损失，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和坤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马东来返还4900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以490000元为基数，自二〇二〇年十月二十七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二、驳回马东来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550元，由马东来负担343元（已交纳），由和坤负担420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王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陈碧玉书 记 员  张晶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