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7民终388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魏义民，男，1957年4月4日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继福，驻马店市示范区正义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会生，男，1961年9月5日生，汉族，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伊宁、赵留柱，河南胜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驻马店市绿色节水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驻马店市前进路1号。法定代表人：暴华平，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利捷、王若霈（实习），河南胜蓝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魏义民因与被上诉人驻马店市绿色节水环保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保设备公司）、张会生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20）豫1702民再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魏义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管继福，被上诉人张会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伊宁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环保设备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魏义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改判驳回被上诉人张会生的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及再审诉讼费应由被上诉人张会生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被上诉人张会生主张确认将诉争的房屋所有权归其所有，提供的集资收据和无效的协议，不能证明诉争的房屋所有权成立。一审法院再审判决支持其诉讼请求，明显属认定事实错误和适用法律错误。在被上诉人张会生没有证据支持自己诉讼请求成立的情况下，将诉争房屋所有权判决确认归被上诉人张会生所有，实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严重错误，应予依法撤销。二、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应予保护。1、诉争的房屋是上诉人继承其父土地使用权和房屋使用权后垫资开发的，并且驻马店市房地产产权产籍监理所于2005年3月2日已向上诉人按照法定程序颁发了驻房权证字第××号房产所有权证书。2、根据《物权法》第九条之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房屋所有权的设定，应以登记为准”。3、被上诉人张会生仅持有集资款收据和无效的协议，集资款收据是被上诉人驻马店市绿色节水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出具的内部股权凭证，对外无效；上诉人的前妻子张美荣将诉争房屋转让给魏巍后，并没有办理过户登记，且没经持证人签字确认，依法该买卖协议应属无效，不能对抗上诉人对诉争房屋已经依法登记的所有权。针对诉争的房屋，在被上诉人张会生没合法有效证据的情况下判决房屋所有权归被上诉人张会生所有，严重侵害了上诉人的合法权益，实属严重实体错误判决，亦应依法撤销。张会生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涉案房屋的来源及归属已经徐文彬等十份生效判决所确认，被上诉人是房屋的实际权利人，上诉人既没有提供足以推翻上述事实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自己是房屋的实际权利人，其上诉请求不应支持。环保设备公司未提交答辩意见。原审原告张会生再审请求：撤销驿城区法院（2017）豫1702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确认南海路民强二巷喷灌机厂家属楼东单元一楼东户房屋的产权系原审原告所有。2017年2月22日原告张会生一审起诉时的原诉讼请求是：确认南海路民强二巷喷灌机厂家属楼（一栋共三层）东单元一楼东户房屋的产权系原告所有。原审查明案件事实：案外人张美荣、魏巍及原告张会生是原驻马店市喷灌机厂职工。1998年，张美荣将驻马店市南海路民二巷家属院住宅楼转让给魏巍，后魏巍又将该房转让给张会生。1997年6月6日，河南省鸿羽股份有限总公司给张美荣出具收据一张，载明：“票号：0069055，交款单位张美荣，人民币：柒仟元整，交款事由：住房集资款，1994年6月14日”。并在该条上还加注：“利息已造表97.6-98.6月，2001年8月14号，98年8月转魏巍”。1992年9月7日，魏道坦（被告魏义民之父）向驻马店市房屋发证办公室申请办理房产证，该申请内容为：我叫魏道坦，系前进一队村民，我于1992年3月20日在队里分给我的宅基地上建砖混楼房三层，662.52平方米，现申请办理房产证，请给予办理为谢。申请人魏道坦签名，并加盖驻马店市老街乡前进路村第一村民小组印章。1992年8月25日，驻马店市城乡建设局为魏道坦补办建筑许可证，建筑面积为645.23平方米。1992年12月1日，驻马店市房地产产权产籍监理所向魏道坦颁发房产所有权证，该存根显示：“№038899所有权人魏道坦，住址：前进一队01-0301；结构：砖混，层次：叁，建筑年代1992年，使用性质：住宅，间数11套。”2004年12月9日，魏道坦之子魏义民向房管部门申请办理上述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2005年3月2日，驻马店市房地产产权产籍监理所向被告魏义民颁发了驻房权证字第××号房产所有权证，该存根显示：“所有权人魏义民，房屋坐落在前进一队丘（地）号C21乙31产别：私产结构：砖混，设计用途：住宅，房屋总层数3，所在层数：1-3，建筑面积663.54平方米，建筑年代1992年，产权来源：继承:，领证人：魏义民，领证日期：2005、3、2号。”该房屋权证登记的房屋与本案原、被告诉争房屋系同一房屋。2008年8月7日，驻马店市驿城区企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作出驿企改【2008】6号文件内容为：关于河南省鸿羽实业总公司、驻马店市喷灌机厂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鸿羽实业总公司、喷灌机厂：你们呈报的《河南鸿羽实业总公司、驻马店市喷灌机厂产权制度改革的职工安置补偿实施方案》收悉，经区企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研究，批复如下：一、原则同意《河南鸿羽实业总公司、驻马店市喷灌机厂产权制度改革的职工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对河南省鸿羽实业总公司、驻马店市喷灌机厂实行“整体转让”改制，由“驻马店市绿色节水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接收河南省鸿羽实业总公司、驻马店市喷灌机厂全部人员、全部资产和全部债务。二、按照驻政【2003】1号文件规定，驻马店市绿色节水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应对河南省鸿羽实业总公司、驻马店市喷灌机厂全部正式职工进行身份置换，解除劳动关系后给予经济补偿，原则上一次性兑付完毕。三、河南省鸿羽实业总公司、驻马店市喷灌机厂经评估总资产为3399.61万元（含土地评估1454万元）负债为6314.06万元，净资产为负2914.45万元。职工各项补偿费用需2831.17万元，共计形成处置、出让后资产总额负值为5745.62万元。按照驻【2003】1号文件第十五款第6条“净资产仍不足以安置职工的，用土地处置收益安置职工”的规定，同意驻马店市绿色节水环保设备有限公司在以出让方式取得河南省鸿羽实业总公司、驻马店市喷灌机厂国有划拨土地使用权时，对其应上缴的土地出让金实行先征后返，用于安置职工。注：原驿企改【2008】3号文同时作废”。驻马店市喷灌机厂隶属于河南省鸿羽实业总公司。2016年，本院因执行生效民事判决对该楼进行公告时，原告向本院提出执行异议，2016年5月24日，本院裁定驳回原告的执行异议。2016年10月11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第04××94号房产所有权证，2016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行政判决书，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另查明，魏道坦系魏义民之父，系前进一队村民。原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主张确认位于确认驻马店市××路××巷喷灌机厂家属楼东单元一楼东户房屋的产权系原告所有，原告仅提供了其于1994年6月14日交纳的住房集资款票据（该票据系1997年6月6日补开），其所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房屋系其所有，故原告提供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原审判决：驳回原告张会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张会生负担。本案再审查明案件事实：驻马店市南海路民强二巷喷灌机厂家属楼，一栋共三层，十一套住房，始建于1992年。1994年，原驻马店市喷灌机厂十一户职工参与了住房集资并交有集资款。其中张美荣所集资的本案涉案房屋于1998年转卖给本厂职工魏巍，原审原告张会生于2007年又从魏巍处购得该房屋。1992年9月7日，被告魏义民的父亲魏道坦向驻马店市房屋发证办公室申请办理房产证。1992年8月25日，驻马店市城乡建设局为魏道坦补办了建筑许可证，建筑面积为645.23平方米。1992年12月1日，驻马店市房地产产权监理所向魏道坦颁发房产所有权证，所有权存根显示：“NO038899所有权人魏道坦。住址：前进一队01－0301。结构：砖混。层次：叁。建筑年代1992年。使用性质：住宅。间数11套”。2004年12月9日，魏义民向房管部门申请办理上述房屋产权转移登记手续。2005年3月2日，驻马店市房地产产权产籍监理所向魏义民颁发了驻房权证字第××号房产所有权证。该所有权存根显示：产权来源为继承。2008年8月7日，驻马店市驿城区企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作出驿企改【2008】6号文件，内容为：关于河南省鸿羽实业总公司、驻马店市喷灌机厂产权制度改革实施方案的批复“鸿羽实业总公司、喷灌机厂：你们呈报的《河南省鸿羽实业总公司、驻马店市喷灌机厂产权制度改革的职工安置补偿实施方案》收悉，经区企业改革工作领导小组研究，批复如下：原则同意《河南鸿羽实业总公司、驻马店市喷灌机厂产权制度改革的职工安置补偿实施方案》，对河南省鸿羽实业总公司、驻马店市喷灌机厂实行“整体转让”改制，由“驻马店市绿色节水环保设备有限公司”接收河南省鸿羽实业总公司、驻马店市喷灌机厂全部人员、全部资产和全部债务”。2016年，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因执行生效民事判决对该楼进行公告时，案外人徐文彬等住房集资人员提出执行异议。2016年5月24日，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徐文彬的执行异议。2016年10月11日，徐文彬向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撤销第04××94号房产所有权证。2016年12月20日，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作出行政判决书，驳回徐文彬的诉讼请求。之后，徐文彬向本院提起民事诉讼，要求确认驻马店市××路××巷喷灌机厂家属楼（一栋共三层）西单元二楼西户房屋的产权系徐文彬所有。本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豫1702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徐文彬的诉讼请求。徐文彬对判决不服，提出上诉。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作出（2017）豫17民终36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认为，徐文彬在驻马店市喷灌机厂家属院参与住房集资系客观事实，且徐文彬所交的住房集资款数额、住房面积与当时的单位集资住房价格相当，且原驻马店市喷灌机厂及河南省鸿羽股份有限公司的职工证实诉争房屋系徐文彬在其所在单位的集资住房，同时结合诉争房屋所处的地理位置（驻马店市喷灌机厂家属院内）、徐文彬已居住20多年且无产权纠纷的客观事实，以及环保设备公司证明的相关情况，足以认定诉争房屋系徐文彬在其单位以集资的形式所取得的住房，产权应归徐文彬所有。判决：一、撤销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2017）豫1702民初1800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坐落于驻马店市××城区××巷驻马店市喷灌机厂家属楼东单元三楼西户房屋的产权属徐文彬所有。该判决现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喷灌机厂家属楼的十一户住户均在执行中提出异议，其中十户经一审、二审判决，所有权确认归集资户或接受转让户所有。一审法院再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规定“因物权的归属、内容发生争议的，利害关系人可以请求确认权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规定“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薄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案中，诉争房屋（位于驿××××巷喷灌机厂家属楼东单元一楼东户）系原喷灌机厂职工张美荣的集资房，1998年张美荣将该房屋转让给魏巍，后魏巍又将该房转让给张会生，张会生已在该房屋内居住、生活十余年，期间未发生所有权纠纷，故视为张会生取得该房屋所有权。魏义民辩称喷灌机厂家属楼系其垫资开发，但未提交证据证明。即案外人魏巍通过合法买卖关系对涉案房屋享有合法有效的物权后将涉案房屋出售给原审原告张会生，张会生与魏巍之间的房屋买卖关系成立，原审原告张会生对涉案房屋应享有所有权。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裁判结果均错误，法院再审予以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法院（2017）豫1702民初1798号民事判决；二、确认坐落于驻马店市××城区××巷驻马店市喷灌机厂家属楼东单元一楼东户房屋的产权归原审原告张会生所有。原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审被告魏义民负担。本院二审期间，上诉人为证明其主张提交驻马店市国土资源局地籍管理类土地使用权转让审批表等材料，拟证明案涉房屋所有权应该归上诉人。被上诉人张会生的质证意见是涉案房屋建造于1992年，上诉人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转让时间是2010年，且房屋产权证上写明的是继承，时间是2004年。上诉人提供的土地使用权转让均晚于房屋建造及房屋产权的时间，不能证明其土地使用权与本案有关，与其他证据相互矛盾，不予认可。上诉人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本案事实，本院不予采信。本院对一审查明的相关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综上所述，魏义民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魏义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耀强审判员  李 峰审判员  刘 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赵聪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