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14刑初461号公诉机关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王玉磊，男，1975年12月25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天津市武清区。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3月被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现因本案于2020年5月21日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传唤，次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天津市武清区看守所。指定辩护人杨凤艳，天津津北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学斌，男，1981年12月4日出生于天津市武清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天津市武清区。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5月21日被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传唤，次日被取保候审，同年8月26日被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以津武检二部刑诉[2020]2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玉磊、李学斌犯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9月2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高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玉磊、李学斌及天津市武清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杨凤艳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玉磊因对其家庭房屋拆迁等事宜不满，于2020年5月21日8时许，在天津市武清区××村街道等地，指使被告人李学斌驾驶汽车并搭乘，携带其事先已备好的汽油、印有“天津武清暴力拆迁”字样的铁制衣服及打火机等物，躲避公安机关检查，自上述杨村街道行驶至北京市通州区土桥新桥桥下，后在被告人李学斌的帮助下穿戴好上述铁制衣服，并携带上述汽油、打火机等物品，独自搭乘出租车并称到天安门，后至北京市东城区××街××口（天安门广场周边地区）内下车，随后直接将汽油倾倒其身上，同时脱掉外套展露穿戴好的印有“天津武清暴力拆迁”字样的铁制衣服，并手持打火机扬言自焚，造成现场秩序混乱，现场道路封锁约40分钟，后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民警拦截并抓获。案发后，被告人李学斌主动拨打电话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被告人王玉磊归案后，拒不供认其犯罪事实。针对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玉磊、李学斌的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建议判处被告人王玉磊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建议判处被告人李学斌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可适用缓刑。被告人王玉磊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发表了其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其是想去左安门上访不是去天安门，其倒汽油的行为没有造成公众恐慌，其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被告人李学斌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玉磊的辩护人发表了被告人王玉磊认罪认罚，本案事出有因，请法庭对被告人王玉磊从轻判处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被告人王玉磊于2020年5月21日8时许，在天津市武清区××村街道等地，指使被告人李学斌驾驶汽车并搭乘，携带其事先已备好的汽油、印有“天津武清暴力拆迁”字样的铁质衣服及打火机等物，躲避公安机关检查，自杨村街道行驶至北京市通州区土桥新桥桥下。后在被告人李学斌的帮助下被告人王玉磊穿戴好上述铁质衣服，并携带汽油、打火机等物品，独自搭乘出租车并称到天安门下车，因出租车无法到天安门，遂在北京市东城区××街××口下车。下车后，被告人王玉磊直接将携带的汽油倾倒其身上，同时脱掉外套展露穿戴好的印有“天津武清暴力拆迁”字样的铁质衣服，手持打火机扬言自焚，造成现场秩序混乱。后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民警拦截并抓获。当日，被告人王玉磊与被告人李学斌分开后，被告人李学斌遂主动拨打电话报警，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行为。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予以证实：1.案件来源及抓获经过证明：2020年5月21日11时许，天津市公安局武清分局泉州路派出所接分局指令王玉磊伙同李学斌携带汽油进京上访闹事，被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警方抓获。2020年5月21日泉州路派出所将被告人李学斌传唤到案，2020年5月22日，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将王玉磊移交至泉州路派出所进行调查处理。2.现场方位示意图证明：本案案发地点位于北京市东城区××街××道。3.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涉案物品照片证明：王玉磊于2020年5月21日，在北京市东城区××街××道上身穿自制铁皮状衣向自己身上泼洒汽油，寻衅滋事后被查获。北京市公安局东城分局扣押被告人王玉磊灰色长裤1件、红色外套1件、黑色Ｔ恤1件、铁质双面状衣1件、内装有可燃液体的塑料桶2个、塑料制可正常使用的打火机2个。4.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21日11时30分许，其驾驶出租车经过北京市通州区土桥新桥桥下时，有一名男子拦停了其的出租车，另一名男子从路边的一辆车上拿下来一个透明塑料袋上了其的出租车。上车的男子要去天安门，其说天安门停不了车，只能停到天安门周边。后男子问其停车的位置距离天安门有多远，其说大概有三四百米。对方同意后其就驾车带着对方到了北京市东城区××街××口内菖蒲河公园西口处将车停下。停车后其向男子索要车费，男子下车后就向马路西侧跑去，跑的同时将随身携带的一瓶黄色液体往自己身上倒并脱下了外套，跟其说了一句“兄弟，对不起了，我是上访的”。其马上下车喊周边执勤的民警拦住男子。其认为男子的行为造成了特别恶劣的影响，扰乱了社会的治安，导致周围群众围观，浪费了大量社会资源。5.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有一辆蓝色五星牌的汽油三轮车，2020年5月21日上午其的三轮车在××村街××路××路东侧的杨树底下停放。三轮车的油箱盖坏了，只能盖上，不能锁。王玉磊知道其的三轮车是烧汽油的。6.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明：2020年5月21日9时38分，王玉磊用一个陌生手机号给其打过电话，问其盖房的事情。7.北京市公安司法鉴定中心检验报告证明:送检的两份液体中均检出汽油；送检王玉磊所穿红色上衣中检出汽油残留物。8.辨认笔录证明：辨认人王某1辨认出王玉磊。辨认人李学斌辨认出驾车帮助王玉磊携带汽油非法进京闹访的路线。9.视听资料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录像无增加、无删减、无修改，与原内容一致。10.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说明证明：2020年5月21日11时34分，被告人王玉磊从北京市通州区土桥新桥（六环桥下）乘坐出租车随身携带装有两瓶液体（后经鉴定为汽油）的塑料袋，12时20分左右到北京市东城区××街××口内下车，下车后一边脱外套一边往身上倒汽油，随后出租车司机向周边执勤民警上报情况，执勤民警到达现场后立即封锁事发路段，疏散周边群众及社会车辆，王玉磊在现场手持打火机，身穿印有“天津武清暴力拆迁”字样的铁背心，并扬言要点燃身上浇的汽油。民警随即对王玉磊进行控制，并将其传唤。2020年5月21日13时现场处置完毕，道路恢复畅通。11.被告人王玉磊前科情况及释放证明：被告人曾因犯交通肇事罪，于2016年3月7日被河北省怀来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二年。2018年3月30日缓刑执行完毕。12.常住人口信息表，证明涉案当事人及证人的身份情况。13.被告人王玉磊的供述证明：2020年5月21日8时许，其让李学斌开车带其回家拿了自己的一些证件和一根软管。之后来到胜利街路上，找到了一辆汽油三轮车，其用软管将其带在车上的两个瓶子灌满汽油，并指引李学斌开车途经京津公路、龙凤河南堤、高王路、碱东路等地，来到××镇××村和王某2见了一面。后继续指示李学斌开车从城关镇途经××镇××大王古镇，绕过了武清的公安检查站，从小路进了北京市。之后其继续指示李学斌开车把其送到了土桥处。其让李学斌将车停在路边，李学斌帮其拦了一辆出租车，其拿着随身携带的一个红色袋子上了出租车。其告诉司机要去天安门，开车期间司机说出租车到不了天安门，只能停在北京南池子大街。司机到了南池子大街南进口100米左右，司机要车费，其没有带钱，于是边走边说：“对不起，其是上访的”。其拉开外衣拉链漏出穿着的铁状衣，其一边往外走一边拿出汽油瓶子想往自己身上倒，但是打开瓶子时其一挤瓶子，汽油就溅进其的眼睛里面了。其听见司机喊“警察，这是上访的，身上有汽油”。其继续走，期间一边擦眼睛，一边往身上倒汽油。等其能把眼睛睁开的时候，已经走到了南池子大街南头人行道上了。前面全是警察，后面因为出租车司机喊话，又跟过来两个保安，当时左右两边都是栅栏其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跑，所以其就靠着南池子大街南口马路西侧便道的桥的围栏上。其将眼睛擦好后，就又将放在外衣兜中的第二个打火机拿了出来，随后一名民警来到其面前，问其为什么这样，其就将外衣扔给了民警，其的外衣里有上访材料。民警看完之后对其进行劝说，劝说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其将手里的打火机交给了民警，并跟随民警回到了东华门派出所。其让李学斌开车带其去北京的。李学斌问过其去哪儿，其当时没告诉他就让他老老实实开车。其去北京带了一件铁状衣、两瓶汽油、两个打火机。铁状衣就是坎肩一样的，由两片铁片前后相连而成的，前后镂空有“天津武清暴力拆迁”字样。两瓶汽油分别用绿茶饮料瓶和大直沽白酒瓶装着，打火机就是两个普通打火机，一个红色，一个绿色。其带这些东西就是想上北京自焚。汽油是其出发前临时一辆停在杨村镇胜利路路边的汽油三轮车里面抽的。其知道最近国家在开两会，其就是成心想在两会的时候去北京自焚，增大影响。14.被告人李学斌的供述证明：2020年5月20日19时30分许，王玉磊用微信联系让其明天跟他出去一趟。次日8时许，其主动用微信联系王玉磊告诉他可以和他出去，王玉磊让其在家等他。8时40分许，王玉磊开着一辆银色的海马轿车来到育康园其家楼下。见面后王玉磊让其开车，随后其按照王玉磊的指示，开车先去了王玉磊位于武清区胜利路后身他家的平房处。王玉磊下车回家拿了两个口罩放进车里，之后王玉磊又让其开车去胜利路，其就按照王玉磊的指示把车开到胜利路中段一个汽油三轮车处。王玉磊拿着副驾驶脚下的一个饮料瓶和一个大直沽酒瓶下车，蹲到三轮车附近用一根软管抽汽油，抽满两个瓶子。王玉磊上车告诉其说去泗村店方向，其途经京津公路、开发区福源道，龙凤河桥，高王路、简东路，直奔城关镇小桃园村。王玉磊让其下车，王玉磊开着车进小桃园村了。十分钟后，王玉磊又开车回来了。之后让其开车去北京，当时其就知道王玉磊要去北京闹访。随后王玉磊指路到了北京通州区土桥新桥的立交桥下，王玉磊就下车了，让其拦个出租车。出租车停下后，王玉磊就从车后备厢里拿出了一件铁背心穿上了，背心上有“天津武清暴力拆迁”等字样。王玉磊让其帮他把背心的侧扣扣上，并让其在回去的路上报警。随后王玉磊就拿着两个汽油瓶上了出租车去北京城里了。王玉磊一走，其就先后拨打了天津公安“022-110”和北京公安“010-110”报警了。王玉磊去北京肯定是闹事上访，正常上访没有带汽油瓶子穿天津武清暴力拆迁铁背心的。之前其就经常听王玉磊说“得上北京”、“得自焚”、“烧了得了”之类的话。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来源合法、有效，证据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庭审查明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被告人王玉磊及其辩护人发表的本案事出有因，没有严重扰乱社会秩序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视听资料等证据证实，被告人王玉磊伙同被告人李学斌前往北京天安门周边地区非正常上访意图自焚，严重破坏了当地的社会秩序。故对被告人及辩护人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2.关于被告人王玉磊发表的其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玉磊在公共场所闹访意图自焚，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且对公诉机关指控其构成寻衅滋事罪持有异议，故不构成自首。对被告人王玉磊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王玉磊伙同被告人李学斌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严重破坏了社会秩序，构成寻衅滋事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并对所提量刑建议予以采纳。在共同故意犯罪过程中，被告人王玉磊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李学斌起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学斌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被告人李学斌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宽处理。本院综合全案事实、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玉磊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21日起至2022年8月20日止）被告人李学斌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缓刑二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在刑罚执行期间，被告人应当在相关组织接受社区矫正）二、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李**人民陪审员  梁建元人民陪审员  韩淑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姜 欣附判决引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相关法律条款：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