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7048号原告：毛家胜，男，1985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平山镇枯河村枯河街**。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化友，安徽睿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非凡，安徽睿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安实创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门头沟区石龙南路******，实际经营地北京市大兴区西红门镇嘉悦广场**楼**。法定代表人：裘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铁旭，女，北京安实创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吕牧红，北京市曙鹏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尹利，男，1979年4月13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户籍地安徽省宿州市泗县，市丰台区。原告毛家胜与被告北京安实创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实创业公司）、第三人尹利劳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毛家胜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化友，被告安实创业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裘冲、委托诉讼代理人聂铁旭、吕牧红，第三人尹利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毛家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安实创业公司支付工资款1.5万元及利息（以1.5万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9年9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由安实创业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4月份，经安实创业公司员工尹利介绍，毛家胜到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安实创业公司所承接的上海JW万豪侯爵酒店相关项目中务工，工种为油漆工。2019年1月初，毛家胜与安实创业公司结算，安实创业公司共欠毛家胜工资款1.5万元，于2019年1月20日向毛家胜出具欠条，约定于2019年9月10日前一次性付清，如逾期，则每天按欠款总额的1‰计息，直至履行清偿义务之日。时至今日，安实创业公司对欠款分文未付，故提起本案诉讼。安实创业公司辩称，不同意支付毛家胜工资款及利息。1.尹利原为安实创业公司员工，但于2018年4月25日已离职，包括毛家胜在内的11个案件的11名原告所提交的欠条落款有2个时间，其中有10张欠条是2019年1月20日出具的，有3张欠条是2019年6月20日出具的，从欠条时间上看，尹利不能代表安实创业公司，安实创业公司从未授权尹利出具欠条；2.尹利与安实创业公司之间还有劳动争议，一审判决已经作出，尹利上诉，二审诉讼正在进行中；3.本案重要证据是原告提交的欠条，欠条上均有尹利签字，所以尹利与安实创业公司的劳动关系是本案应审查的重点，但是尹利与安实创业公司劳动争议尚在二审诉讼中，所以本案应当中止审理；4.2017年12月，安实创业公司与尹利签订了劳务分包合同，并且整个项目均是由尹利组织劳务人员，所以欠条中的包括毛家胜在内的11人，安实创业公司并不认识，也从未打过交道，2019年1月20日的10张欠条既有安实创业公司盖章又有尹利签字，安实创业公司并未在欠条上盖章，安实创业公司不知道欠条的存在，2019年6月20日的欠条仅有尹利签字，所以11人即使存在劳务关系，也是与尹利存在劳务关系；5.包括毛家胜在内的11人如何和安实创业公司结算，和安实创业公司何人接洽，从欠条格式上来看，欠条是一个格式化的，欠条是谁打印的，起草的，为什么同样是油漆工所欠的款项不同，11人何时来到工地，在欠条之前收到过多少劳务费，何种形式劳务费，欠条上均没有说明，并且安实创业公司感觉欠条上的公章并非安实创业公司备案的公章，对此安实创业公司还要进一步查明。2019年9月11日，11名原告曾经进行过讨薪，但当时并未出具过欠条，直至本案诉讼，安实创业公司才知道欠条的存在，所以安实创业公司认为，本案看似劳务关系纠纷，实际是恶意讨薪或虚假诉讼。尹利述称，1.安实创业公司主张工程是承包给尹利的，与事实不符，尹利没有公司，没有资质去承包；2.安实创业公司和尹利之间的分包合同是虚假的，合同是2017年12月份签的，但是工资发放到2018年4月份；3.通过尹利和安实创业公司股东之间的微信聊天可以看出，尹利找人干活都是通过安实创业公司，并非尹利承包；4.关于欠条盖章和时间，工人干活是2019年春节前，也就是阴历年前，过了年，2019年2月20日，工人去上海讨薪，安实创业公司处理的，因为是春节前干的话，所以将欠条日期倒签为2019年1月20日，工人工资应当由安实创业公司支付。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5月19日，中国建筑第八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建八局，承包人、甲方）与安实创业公司（分包人、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天然石粉及涂料工程）》，约定：双方就分包工程分包作业承包事项协商一致达成协议；工程名称上海JW万豪侯爵酒店项目；工程地点位于上海浦东新区黄浦江沿岸；分包范围为本工程范围内的天然石粉及涂料工程；分包作业开始日期为2017年4月20日（暂定时间），完工日期为2017年6月30日（地下室，以本（地下室通过验收为准）；质量标准为一次性验收合格；签约合同价（含增值税）为3505450.5元，为暂定价，最终以甲方确认的实际结算值为准；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综合单价；本工程按节点支付工程款，共分三个节点，节点支付比例为70%，地下室天然石，地下室天然石粉工程完成、地上天然石粉工程完成；本分包工程完工验收合格后付至85%；整体工程全部完成并通过竣工验收合格，且结算办理完毕后6个月付至95%，留5%作为工程保修金。诉讼中，安实创业公司陈述，上述上海JW万豪侯爵酒店项目工程于2017年4月进场，2019年完工，具体几月完工记不清了。尹利陈述，其系安实创业公司的员工，与安实创业公司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该项目工程于2017年4月1日进场，2019年5月底完工，2019年6月、7月有部分后期维修。“上海JW万豪侯爵酒店工程天然安石粉施工组织结构图”显示：该项目的项目经理为陈体富、项目负责人为尹利。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记载：致中建八局，本人裘冲作为安实创业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此特授权尹利作为我公司的代理人，以我公司的名义参与上海JW万豪侯爵酒店项目安石粉工程专业分包工程相关事宜，具体代理权限如下：1.代理本公司办理上海JW万豪侯爵酒店项目安石粉工程专业分包工程款结算事宜；2.代理本公司上报本项目工程量相关事宜；3.代理本公司处理本工程现场的一切事宜，该授权委托书自2017年3月30日起有效，到工程保修期满止，受托人在此期间以我公司名义进行授权范围内的行为，我公司均予认可，并承诺承担全部责任。毛家胜主张，其为安实创业公司的上海JW万豪侯爵酒店项目提供粉刷墙面的劳务，但安实创业公司尚欠其劳务费1.5万元。毛家胜就此提交了欠条一张，载明：安实创业公司拖欠员工毛家胜2018上海JW万豪侯爵酒店项目施工中工资，合计工资1.5万元，定于2019年9月10日之前一次性归还，逾期不还，逾期息每天按欠款总额的1‰计算，至履行清偿义务之日，并且员工毛家胜将永久享有追讨权及向法院诉讼追讨的权利。该欠条的现场负责人确认签字处有尹利的签名并摁捺指纹，欠款单位处加盖有安实创业公司公章，欠条落款时间2019年1月20日。经当庭质证，尹利认可其签名和指纹的真实性，并陈述2019年春节后，因年前发放工资不到位，工人去上海JW万豪侯爵酒店项目上找安实创业公司讨薪，安实创业公司派项目经理郭海轩处理，郭海轩、尹利及工人代表一起核对欠付的工资，后郭海轩将打印好内容并加盖安实创业公司公章的欠条拿给尹利，尹利签名捺印并发放给工人；安实创业公司对其公章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陈述其对欠条并不知情。经本院当庭询问安实创业公司是否就公章真伪申请司法鉴定，安实创业公司当庭陈述庭后核实再决定是否申请，后安实创业公司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交鉴定申请。安实创业公司陈述，其将承接的上海JW万豪侯爵酒店项目天然石粉工程分包给了尹利，并提交了《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天然石粉工程）》。该合同记载：劳务作业发包人（甲方）安实创业公司，劳务作业承包人（乙方）尹利；工程名称上海JW万豪侯爵酒店项目；工程地点位于上海浦东新区黄浦江沿岸；施工面积91650平米；工程范围为地下室顶棚墙面、地上顶棚墙面、地上顶棚墙面墙面安石粉作业；承包方式为包清工；合同单价地下顶棚8元/平米、地下墙面14、地下墙面14元/平米、地上顶棚10元/平米、地上墙面18元/平米、地上楼梯管井顶棚墙面18元/平米目经理郭海轩，乙方驻工地项目负责人尹利；合同签订日期2017年12月14日；合同加盖有安实创业公司公章，并载有尹利名字及指纹。诉讼中，尹利不认可《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天然石粉工程）》的真实性，并主张该合同上其名字及指纹并非其本人签写和摁捺，其在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审理的其与安实创业公司（2020）京0106民初19779号劳动争议案中便提出对该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申请笔迹和指纹鉴定，但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对鉴定申请未予准许，双方之间并非发包与分包的关系，而是其属于安实创业公司的员工，以员工身份在上海JW万豪侯爵酒店项目中工作。关于尹利与安实创业公司劳动争议一案，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8月31日作出（2020）京0106民初1977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如下：甲方安实创业公司与乙方尹利签有《劳动合同书》，双方约定合同期限为一年，自2015年3月15日至2016年3月14日，试用期为一个月。乙方担任施工管理部华北区项目经理岗位工作。甲方对乙方实行岗位工资制，乙方的基本工资为每月2300元，甲方按乙方实际出勤情况，于次月3日向乙方支付上月劳动报酬。在合同第十章附件及其他部分，双方约定：甲方采用现代化网络办公系统（如OA、ERP、用友软件），公司所有通知（包括人事通知）均会采用OA通告的方式告知员工，乙方应每个工作日登录OA进行查看，以上通告方式具有与纸质通告方式的同等效力，乙方凡通过网络办公系统进行操作的申请、审批等，也具有与使用纸质审批的同等效力，乙方应对个人的操作负责。如因乙方不能妥善保管自己的密码造成被冒用或泄密等，乙方应承担相应责任,如给公司造成损失的，乙方应承担赔偿责任。2017年3月15日，双方签订《劳动合同续订书》，约定：此前劳动合同期限为2015年3月15日至2017年3月14日，本次续订劳动合同期限类型为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续订合同生效日期为2017年3月15日，续订合同终止日期为2019年3月14日，期限为2年。安实创业公司提交《离职申请表》和《离职手续单》，其上有部门经理郭海轩和行政人事部经理聂铁旭同意其离职的审批意见，欲证明2018年4月25日尹利通过单位OA办公系统申请离职，并办理离职手续。对此，尹利以其本人从未提起过上述申请为由，不予认可。安实创业公司提交OA申请类截图，证明尹利在职期间通过办公系统提交财务申请和请假申请。对此，尹利不予认可。安实创业公司提交员工停缴保险告知、社保网上查询截图、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其在2018年4月25日后不再为尹利缴纳社保和发放工资。尹利主张其一直在安实创业公司工作至2019年6月30日，陈体富口头承诺其停发的工资在项目结束时一并补齐，安实创业公司对此不予认可，尹利未就其主张举证。尹利提交分包经济签证单、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银行交易流水、欠条、考勤表、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证明其在安实创业公司工作至2019年6月30日。对此，安实创业公司不予认可，并主张在合同解除后其与尹利系劳务承包关系，并提交双方于2017年12月14日签订的《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天然石粉工程）》、微信聊天记录在案佐证。尹利对劳务分包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向法庭申请笔迹和指纹鉴定。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认为，该案争议焦点系案涉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是否已经在2018年4月25日解除以及劳动关系解除后双方之间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首先，对于双方劳动关系是否于2018年4月25日解除一事，尹利虽以其在安实创业公司提供的空白劳动合同上签字，拒绝承认劳动合同的真实性，但尹利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对其行为后果应当具备一定的认知和理解能力，在无其它证据证明劳动合同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的情况下，尹利的签字行为具有法律效力，故法院对劳动合同书的真实性予以认可。该劳动合同书第三十四条明确约定，甲方采用现代化网络办公系统（如OA、ERP、用友软件）……乙方凡通过网络办公系统进行操作的申请、审批等，也具有与使用纸质审批的同等效力，乙方应对个人的操作负责。如因乙方不能妥善保管自己的密码造成被冒用或泄密等，乙方应承担相应责任。安实创业公司提交《离职申请表》、《离职手续单》和OA申请类截图，证明尹利通过OA办公系统申请离职，并由相关负责人审批确认。尹利虽对此不予认可，但未提交相反证据予以反驳，故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法院予以采信，并认定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于2018年4月25日解除。其次，就解除劳动关系后双方是否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问题，劳动关系的成立需要劳动者为用人单位提供了有偿劳动，劳动者从用人单位获得劳动报酬和有关福利待遇，劳动者和用人单位形成了以人身自由在劳动范围内归用人单位支配、服从劳动分工和安排、遵守劳动纪律、接受用人单位管理为主要内容的从属关系。安实创业公司并未向尹利支付2018年4月25日之后的劳动报酬，亦未为其继续缴纳社保，尹利的相关辩称意见亦未得到安实创业公司和陈体富的确认。尹利虽提交了分包经济签证单、建设工程施工专业分包合同、银行交易流水、欠条、考勤表、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但以上证据不足以认定双方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安实创业公司主张双方在解除劳动关系后存在劳务承包关系，并提交《建筑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天然石粉工程）》在案佐证。尹利不认可其上签名和指纹并申请司法鉴定，法院认为即便是劳务分包合同中的签名和指纹与尹利的签名和指纹不具有同一性，即使否认了双方之间存在书面劳务分包合同关系，也不能得出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反证结论，故对尹利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尹利主张其与安实创业公司在2018年4月26日至2019年6月30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证据不足，法院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基于此认定，尹利以存在劳动关系为由要求安实创业公司支付工资、赔偿金以及违法解除终止劳动关系赔偿金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法院对此均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尹利的全部诉讼请求。尹利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另查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11月12日作出（2020）京02民终10046号民事判决书，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并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诉讼中，毛家胜陈述，大部分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工人都是从2017年开始就在上海JW万豪侯爵酒店项目工程的工地上干活，都知道尹利是安实创业公司的员工，尹利出示过尹利与安实创业公司之间的劳动合同书和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组织结构图，因为有一部分工人开始是不相信尹利的，所以出示过这些材料后，工人才相信。尹利陈述，包括本案原告在内的油漆工是其以安实创业公司名义招进上海JW万豪侯爵酒店项目中的，工地用人均由安实创业公司安文决定，由安实创业公司支付劳务费，安实创业公司曾给了其107万元，都是工人的劳务费，其已经发放给工人了，但是还剩11人的劳务费没有结清，所以安实创业公司出具了欠条。尹利就此提交了其与安文的微信记录及银行流水用于证明工地用人均由安实创业公司决定，并由安实创业公司支付劳务费，直至2019年安实创业公司安文一直与尹利联系，指示尹利干事。2019年3月和5月的微信记录记载：“安文：尹利，已经申请了，150个工*260，财务手续的事情找陈总；尹利：收到。”“尹利：安总定好了吗？外找6人今天下午要走了，138天*280=38640。”“安文：都会干吗？尹利：都会，也是在别工地刮腻子的；安文：等消息，我和陈总商量。”安实创业公司认可该微信记录的真实性，认可安文是安实创业公司的销售经理，但认为安文和尹利的微信记录是为了履行分包合同，双方是讨论工作，并不是劳动关系。银行流水显示：2019年2月1日，安实创业公司向尹利转账5万元；2019年2月2日，安实创业公司向尹利转账30万元；2019年5月9日，安实创业公司向尹利转账3.9万元。尹利陈述，上述安实创业公司的汇款均用于了支付其他工人的工资，欠条出具之后，未再向毛家胜支付劳务费。安实创业公司则主张，上述款项是给尹利的分包费。经询，毛家胜表示，欠条形成之后，其没有再收到过劳务费，安实创业公司或尹利均未再向其支付过款项，关于利息，欠条约定按照日1‰计算，标准过高，自愿减低为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毛家胜与安实创业公司之间是否成立劳务合同关系及安实创业公司是否应向毛家胜支付劳务费。毛家胜提交加盖有安实创业公司公章及尹利签名捺印的欠条一张。对于该欠条的效力，本院认定如下：第一，关于尹利签名捺印，首先，根据已生效的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2020）京0106民初19779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的事实，安实创业公司与尹利自2015年3月15日至2018年4月25日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安实创业公司与尹利当庭陈述，涉案工程于2017年4月进场，于2019年完工。安实创业公司向中建八局出具的法定代表人授权委托书记载，安实创业公司授权尹利作为该公司代理人，以该公司名义参与上海JW万豪侯爵酒店项目安石粉工程相关事宜，委托授权有效期自2017年3月30日起至工程保修期满止。结合上述事实，可以认定尹利作为安实创业公司员工参与涉案工程，其签订欠条的行为应属职务行为，虽尹利在2018年4月25日与安实创业公司解除劳动关系，但是，结合欠条记载的劳务费发生时间，尹利签订欠条的行为应属工作的延续，因此安实创业公司应承担相应的责任；其次，即便尹利与安实创业公司劳动关系解除后代理权终止，但是尹利仍然以安实创业公司名义与原告结算并出具欠条，原告有理由相信尹利有代理权，系代表安实创业公司，安实创业公司仍应承担相应的责任；最后，原告与尹利均确认，欠条出具后，未再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安实创业公司与尹利之间的资金往来，双方之间可另行解决。第二，关于安实创业公司公章，安实创业公司不认可欠条上其公司公章的真实性，经本院释明，其未在本院指定期限内提出鉴定申请，故应承担不利后果；另外，如上所述，即便欠条上的公章虚假，安实创业公司仍应对尹利签字出具欠条的行为负责。综上，毛家胜与安实创业公司之间存在劳务合同关系，根据欠条的记载，安实创业公司尚欠毛家胜劳务费1.5万元，故对毛家胜要求安实创业公司支付劳务费1.5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利息，欠条约定“定于2019年9月10日之前一次性归还，逾期不还，逾期息每天按欠款总额的1‰计算，至履行清偿义务之日”，该约定的利息计算标准过高，本院酌情调整为按照年利率15%计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安实创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毛家胜劳务费15000元及利息（以1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15％，自2019年9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毛家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8元，由北京安实创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在上诉期届满之日起七日内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吴 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曾晨威书 记 员  郑少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