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116民初2622号原告武汉市第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长堰堰中路。法定代表人李长海，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振华，湖北华徽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阳，系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被告武汉大全景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武汉市黄陂区前川黄陂大道。法定代表人乐道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中华，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菲，湖北赞达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原告武汉市第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八建公司）诉被告武汉大全景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全景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2020年6月1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由审判员王国辉担任审判长，人民陪审员龚小红、人民陪审员刘焕友参加的合议庭，于2020年8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八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振华和李崇阳、被告大全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易中华和王菲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八建公司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4099394.23元（含质保金3663584.31元）；2、判令被告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标准支付利息损失至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3、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担保费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12月6日，八建公司经招投标程序，与大全景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大全景公司将位于武汉市黄陂区武湖农场高车分场的“汉北大全景7-11号楼及地下室”工程的土建、安装工程等交给八建公司总承包施工。上述协议签订后，八建公司积极组织各种施工要素进场施工，工程于2018年5月9日取得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书。按照合同约定，完成基础支付合同价的20%；主体完成一半支付合同价的25%；主体封顶支付合同价的25%；装修完成支付合同价的10%；竣工验收支付合同价的10%；结算完毕支付至结算价的95%，剩余5%为质保金。按照八建公司提交的结算书，结算金额为120659076元，至今大全景公司仅支付了工程款82233311元，及水电费96881元，合计82330192元，尚欠32295930.2元（不含质保金6032953.8元）。另，大全景公司拖延付款应该承担逾期付款利息损失直至付清之日止，暂计875298.7元。因合同7-11号楼及相应地下室工程中的7、9号楼另行结算，故仅对8、10、11号楼及相应地下室工程的工程款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被告大全景公司辩称：1、八建公司诉称的合同签订、履行情况均与客观事实不符，本案事实及纠纷产生原因为：位于武汉市黄陂区武湖街高车分场的汉北·大全景房地产项目由大全景公司开发，该项目分为三期建设，第一期为1-3#楼，第二期为4-6#楼，第三期为7-11#楼。案涉工程为三期7-11#楼。其中，一期1-3#楼中，1#楼由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黄志凯个人借用武汉新胜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新胜公司”）资质承包，2-3#楼由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方红桥借用武汉新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下称“新欣公司”）资质承包。黄志凯、方红桥分别代表新胜公司、新欣公司与大全景公司签订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工程计价、结算办法，承包范围为主体建筑与装饰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室外主体屋面排水与空调排水管道等，消防喷淋暖通工程、弱电工程、电梯供货及安装、燃气工程等工程由大全景公司直接分包，工程款付款进度分为36%、50%、60%、70%、80%、95%、100%等节点，工程总价为（人工+机械）×（1+综合费率）+材料×（1+定额税金）+税后价项目费+甲供材保管费+配合费，土建、装饰工程综合费率为12%，安装工程综合费率取费为7%。一期开工建设后，二期4-6#楼，案涉三期7-11#楼均由黄志凯、方红桥按照一期相同的方式承包。二期4-6#楼是由黄志凯、方红桥共同借用新欣公司资质承包，其中4#、5#楼为方红桥承包，6#楼为黄志凯承包。三期7-11#楼由黄志凯、方红桥共同借用八建公司资质承包，其中7#、9#楼及部分地下室由黄志凯承包，8#、10#、11#楼及部分地下室由方红桥承包。二期4-6#楼、三期7-11#楼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结算办法采用与1-3#楼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结算办法相同的文本，约定的施工范围、付款进度、工程款结算办法完全相同。在二期、三期建设工程中，黄志凯还采取相同方式借用其它施工企业资质承包了大全景公司其它项目的施工。案涉三期7-11#楼虽然按照当时建设行政主管部门办理施工证照的要求进行了招投标程序，但在招投标前，三期7-11#楼的施工范围、付款进度、工程款结算办法均是确定的，黄志凯、方红桥在三期招投标前也已经完成了三期工程临时设施的建设，已经进场施工。三期招投标过程中，黄志凯、方红桥借用资质的八建公司是与其它两家投标单位采取串通投标的方式中标。一期、二期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大全景公司与黄志凯、方红桥已按照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工程计价、结算办法结算完毕，均不存在争议。三期项目中，大全景公司与黄志凯、方红桥也是按照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履行，前期双方也不存在争议。工程竣工验收后，大全景公司也积极进行结算，目前已完成了三期所有工程量的核对，且黄志凯承包的7#、9#楼及部分地下室也按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工程计价、结算办法结算完毕。未结算完的是方红桥承包的8#、10#、11#楼及部分地下室工程，施工的方红桥由于债务问题出走失联并牵扯到了八建公司，在方红桥失联后，八建公司本向大全景公司认可继续履行方红桥与大全景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但后期八建公司违反诚信，不同意按照实际履行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工程计价、结算办法结算，要求大全景公司支付超出协议约定的工程款，大全景公司未予同意，故八建公司以仅作备案使用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起诉，引起本案纠纷。2、八建公司主张的结算金额120659076元是其单方计算的金额，与双方已核对的工程量不符，与双方实际履行的汉北·大全景7-11#楼及地下室《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结算方法不一致，不能作为双方结算金额。工程款应当根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汉北﹒大全景7-11#楼工程计价、结算办法以及双方已经核对的工程量结算。其中，黄志凯承包的7#、9#楼及地下室工程价款已结算完毕，大全景公司与黄志凯双方已确认价款为28052017元。八建公司主张的已付款金额为81233311元也与事实不符。截止目前，大全景公司已支付工程款83133311元，与八建公司开具的发票金额一致。此外，大全景公司为八建公司垫付水、电费96881元作为已付工程款八建公司已经认可。故大全景公司已支付工程款总额应为83230192元。本案原在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开庭审理后，八建公司撤回了部分诉讼请求，不再主张7、9号楼及对应地下室部分（即黄志凯承包的部分）的工程款，诉称仅主张8、10、11号楼及对应地下室部分（即方红桥承包的部分）的工程款。八建公司主张已收到的8、10、11号楼及对应地下室部分（即方红桥承包的部分）工程款为49172292元，而大全景公司实际支付的方红桥承包部分的工程款为50072292元。综上，本案中案涉工程已经进行了工程量核对，黄志凯承包的7#、9#楼及地下室工程价款的结算已经完成，方红桥承包的8#、10#、11#楼及部分地下室尚未结算完毕，原因是因八建公司主张协议约定外的工程款造成，大全景公司不存在逾期结算及逾期付款的行为，大全景公司不应承担逾期付款等其它任何责任。此外，案涉工程存在严重的工期延误行为，大全景公司保留追究工期延误责任的权利。3、因八建公司与案外人纠纷，武汉市黄陂区人民法院于2017年10月20日、2018年2月12日通知大全景公司协助执行，对八建公司享有的大全景公司的剩余工程款（以双方实际结算为准）予以扣留提取，累计冻结5293100元，法院协助执行的部分被告不应支付给原告。原告诉请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依法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本案被告大全景公司开发建设的汉北·大全景项目，坐落于武汉市黄陂区武湖街高车分场，2013年12月17日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号：武规（陂）建[2013]124号，总建筑面积172202.08㎡，计容建筑面积163641.24㎡（其中住宅建筑面积145942.09㎡，商业建筑面积15957.99㎡，配套建筑面积1741.16㎡），地下室面积8560.84㎡。该项目的建设分为三期，第一期1－3号楼，1号楼建设单位武汉新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人黄志凯，2、3号楼建设单位武汉新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实际施工人方红桥；第二期4-6号楼，建设单位为武汉新欣建筑工程有限公司，4、5号楼实际施工人方红桥，6号楼实际施工人黄志凯。2014年11月6日，八建公司禹川分公司登记成立，负责人为方红桥。八建公司与方红桥签订协议，禹川分公司由方红桥承包经营。2015年10月至11月期间，汉北·大全景项目第三期7-11号楼及地下室工程施工进行招投标，参与竞标的三家建筑企业八建公司、武汉市黄陂建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黄建公司）、武汉市西城建筑工程公司（以下简称西城公司）分别提交了投标文件。比较八建公司、黄建公司和西城公司各自提交的投标文件，三方施工项目的取费标准、材料价格、定额子目和部分单项的工程量都异常的完全一致，甚至还存在子目编排顺序也完全一致的情况；三方不一致部分的单项工程量，八建公司、黄建公司、西城公司明显的是呈系数递增；三方投标文件中还出现了一个奇怪的一致：在7号楼土建报价中，C15、C20、C30、C35、C30S6、C40、C40P6、C45S6商品砼的报价，三方都是同一的735元/m3，而各标号商品砼价格各异应该是常识，在三方制作投标文件的2015年10月，武汉地区商品砼网上指导价是：C15：318元/m3、C20：331元/m3、C30：361元/m3、C35：382元/m3、C30S6：375元/m3、C40：401元/m3、C40P6：425元/m3、C45S6：450元/m3。2015年11月16日，八建公司顺利得到了汉北·大全景7-11号楼及地下室工程中标通知书，中标价为108122412元，中标工期600日历天。在黄陂区建设工程招标投标办公室备案、由发包人大全景公司与承包人八建公司签订的示范文本《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内容为：工程名称汉北·大全景7-11号楼及地下室，工程内容7-11号楼及地下室建筑、安装工程，工程承包范围为建筑范围内全部土建、安装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5年12月8日，计划竣工日期2017年7月20日，工期总日历天数600天；签约合同价108122412元，安全文明施工费4129049元，合同价格形式为固定单价；完成基础支付合同价的20%，主体完成一半支付合同价的25%，主体封顶支付合同价的25%，装修完成支付合同价的10%，竣工验收支付合同价的10%，结算完毕支付至结算价的95%，剩余5%质保金按相应保修条例支付；发包人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合同价款的违约责任按通用合同条款（*通用条款16.1.2条的规定是：合同当事人可在专用合同条款中另行约定发包人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和计算方法）。以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没有署明签订时间，承包人签章处加盖了八建公司印章，并由方红桥签名。2015年12月8日，大全景公司（甲方）与八建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内容为：工程概况，汉北·大全景7-11号楼及地下室工程，框剪结构，总建筑面积约77462.2㎡；按合同承包范围包人工、包材料（甲供材料除外）、包工期、包质量、包安全、包文明施工、包保修、包税费、包验收；乙方对工程进行施工总承包，即按施工图纸包括全部主体建筑与装饰工程、水电安装工程、室外主体屋面排水与空调排水管道等（除协议第二条明确的内容外）；原设计施工图预算及施工过程中的增补、变更、签证部分结算由附件《汉北·大全景7-11号楼工程计价、结算办法》约定，限价材料、设备按甲方限价单价进行调差后不计取任何费用；合同暂定总造价93923600元；开工日期2015年12月8日，竣工日期2017年7月20日，总工期590日历天；本工程无预付款，主体结构封顶付至合同暂定总价款的36%，砌体全部完工付至合同暂定总价款的50%，全部内外墙抹灰完工付至合同暂定总价款的60%，外墙面砖、涂料饰面完工、楼地面工程完成、工人设备退场付至合同暂定总价款的70%，工程竣工验收并备案完成付至合同暂定总价款的80%，结算审计完成付至合同结算总价款的95%，剩余5%为质保金，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满1年无质量问题且经甲方、物业公司签字同意后20天内支付保修款总额的50%，工程质量验收满2年后无质量问题且经甲方、物业公司签字同意后20天内支付防水工程保修款外的保修款余额，防水工程保修年限5年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且经甲方、物业公司签字同意后20天内支付防水工程保修款全部余额；因甲方原因进度款支付超过30天后，甲方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利息。凡本补充协议没有约定或约定不明的仍以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标准制式文本为准，凡本补充协议已有明确约定或约定与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标准制式文本不一致之处均应以本补充协议为准。以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承包方签章处，为方红桥、黄志凯签名，并加盖了八建公司合同专用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所附《汉北·大全景7-11号楼工程计价、结算办法》，首页有八建公司盖章，末页有大全景公司盖章，落款时间为2015年12月18日。以上汉北·大全景第三期工程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其所附《汉北·大全景7-11号楼工程计价、结算办法》，与汉北·大全景第一期、第二期签订并已实际履行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计价结算办法，约定的进度款支付、价款结算方式等都保持了一致性。汉北·大全景第三期工程的8、9、10、11号楼及地下室于2016年2月26日开工建设，7号楼于2016年6月10日开工建设。7、9号楼及相应地下室的实际施工人为黄志凯，8、10、11号楼及相应地下室的实际施工人为方红桥。2016年8月15日，大全景公司、八建公司、八建公司禹川分公司三方书面协议约定：汉北·大全景第三期7－11号楼及地下室工程按总包合同约定的应付工程款，全部向八建公司禹川分公司支付。2017年春节（1月28日）之后，方红桥出走失联，汉北·大全景8、10、11号楼工程的复工收尾工作停顿。2017年3月13日，大全景公司签收了八建公司致大全景公司的《联系函》（落款日期为2017年2月23日），内容为：汉北·大全景第三期7－11号楼工程，因禹川分公司负责人方红桥个人原因，导致春节之前和之后的复工收尾工作出现一定困难和后遗症，经八建公司和大全景公司双方共同努力协调已顺利复工，要求：“一、任何单位或个人无权向‘武汉大全景置业有限公司’索要任何三期工程项目款项。大全景三期7-11号楼及地下室工程进度款、结算款、保修款等任一款项均须经武汉市第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出具委托支付函予以确认。否则，武汉市第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将拒绝认可贵公司付款行为；二、贵我公司尽快清查出三期工程款支付节点所付款项，尽快清理一、二期责任界限，明确责任主体”。2017年4月7日，八建公司向大全景公司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为：“由我方承建的汉北大全景项目B区7－11号楼及地下室工程，截至2017年二月，贵公司已按合同补充协议相关约定，支付至合同估算造价的70%。鉴于当前项目实际情况，我方已委派相关负责人及时组织各参建单位及所有材料供应商切实做好收尾工作。同时协调各方关系，不再发生断料、停工以及在施工现场聚众闹事等情况，如有发生，一切责任及后果均由我方承担。对于相关事项作如下承诺：1、无条件按原施工合同约定工期如期竣工、备案。若违背原合同竣工工期的承诺，甲方可拒付剩余工程款，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由我方承担；2、剩余工程款的发放，确保本期工程的民工工资，并以委函形式请贵公司代为支付。同时请甲方在剩余工程款额度范围内适当调整各节点的支付比例”。2017年11月8日，八建公司向大全景公司提交了汉北·大全景第三期7－11号楼及地下室工程竣工结算书，因其不是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和《汉北·大全景7-11号楼工程计价、结算办法》约定的结算方式编制，大全景公司不予认可。此后在双方沟通不畅的情况下，八建公司与大全景公司不断相互致函，八建公司主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无效，应当按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进行工程竣工结算，延误则应由大全景公司承担逾期付款责任。大全景公司则要求八建公司尽快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办理工程结算，否则拖延工程款支付的责任由八建公司承担。2018年4月17日，汉北·大全景第三期工程竣工验收。2018年4月20日，大全景公司与八建公司签订书面协议，确认汉北·大全景第三期7－11号楼及地下室工程竣工备案中有关结算表格（建设工程造价编审确认表、武汉市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支付证明表）不能作为实际竣工结算的依据，工程竣工结算方案须另行协商。2018年5月9日，汉北·大全景第三期工程取得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明。目前，大全景公司已向八建公司及方红桥支付了8、10、11号楼及相应地下室的工程款50072292元，八建公司认可其中的已收款49172292元，对于大全景公司2017年1月25日向方红桥支付的900000元，八建公司认为该笔付款违反了双方关于所有工程款必须支付至八建公司账户的协议，故不予认可。湖北路港工程咨询有限公司接受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的委托，对汉北·大全景8、10、11号楼及对应地下室工程的总造价进行了司法鉴定，于2019年11月28日作出鉴定结论：按2015年12月6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作为计价标准和依据，可确定的总造价为66695072.94元（不含未提供资料的桩基工程），可估算的电梯工程总包服务费为46593.50元，可估算的塔吊、施工电梯基础工程造价为150000元；按2015年12月18日《补充协议》作为计价标准和依据，总造价为53340784.65元。本院认为：本案中标汉北·大全景项目第三期7-11号楼及相应地下室工程施工的原告八建公司，其与参与竞标的另两家建筑企业在投标中的行为，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实施条例》第四十条第（四）项所界定的相互串通投标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五十三条的规定，其中标无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规定，中标无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认定无效。因此，原告八建公司基于无效中标而与被告大全景公司签订的备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依法无效。汉北·大全景项目第三期8、10、11号楼及相应地下室工程的前期施工方是原告八建公司成立的禹川分公司，而八建公司禹川分公司则是案外人方红桥“承包经营”。汉北·大全景项目第三期之前，其第一期、第二期过半数楼栋的建设，都是方红桥借用其他建筑企业的资质实际施工。一以贯之的，方红桥在第一期、第二期、第三期的施工中，都在备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基础之上，与被告大全景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已经结束的第一期、第二期的结算根据，也都是各期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因此第三期8、10、11号楼及相应地下室工程，前期的实际施工人方红桥与被告大全景公司约定实际履行的，毫无疑问也同样是双方签订于2015年12月8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方红桥在8、10、11号楼施工的中途出走失联，原告八建公司因此而接手了方红桥未完工程的施工，接手之初，原告八建公司是没有否定签订于2015年12月8日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的效力的，这一点在其2017年4月7日向被告大全景公司出具的相关《承诺书》中是有所反映的。由于原告八建公司中途全面接手了原由其禹川分公司进行的汉北·大全景项目第三期8、10、11号楼的施工直至工程竣工交付，原八建公司禹川分公司负责人方红桥在前期施工中是承包还是借用资质，因合同已转由原告八建公司直接履行，而不再是关乎合同效力的问题，因此，是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并且不违反法律规定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依法成立。汉北·大全景项目第三期8、10、11号楼工程施工的工程款结算和支付，应当按照《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及其附件《汉北·大全景7-11号楼工程计价、结算办法》的约定进行。关于被告大全景公司向原告八建公司的禹川分公司承包人方红桥支付的900000元，被告大全景公司、原告八建公司及其禹川分公司在2016年8月15日书面协议约定：汉北·大全景第三期的应付工程款全部向八建公司禹川分公司支付。原告八建公司接手8、10、11号楼施工后的2017年3月13日，其致函被告大全景公司要求工程进度款、结算款、保修款等全部应由其出具委托支付函予以确认，被告大全景公司向方红桥支付该900000元发生在2017年3月13日之前的1月25日，因此该笔付款应当认定为被告大全景公司向原告八建公司的付款。按2015年12月8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作为标准和依据，司法鉴定确认汉北·大全景项目第三期8、10、11号楼及对应地下室工程总造价为53340784.65元，被告大全景公司已经支付50072292元（约为工程总造价的93.87%），尚欠工程款3268492.65元没有支付原告八建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工程结算审计完成付至合同结算总价款的95%，剩余5%为质保金，竣工验收满1年无质量问题支付保修款总额的50%，验收满2年后无质量问题支付防水工程保修款外的保修款余额，防水工程保修年限5年期满后无质量问题支付防水工程保修款全部余额。汉北·大全景第三期工程于2018年4月17日竣工验收，目前5年防水工程保修期尚未届满，由于在庭审中双方未能明确防水工程保修款金额，故本院不作认定，由双方自行据实确认。原、被告迟延结算工程款的原因，是原告八建公司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拒绝按实际履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办理工程款结算，双方在为结算依据争执期间，被告大全景公司以书面形式向原告八建公司明确申明了不按实际履行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尽快办理工程款结算的后果，是迟延付款的责任由原告八建公司承担，因此，由于本案工程款依法确认应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进行结算，原告八建公司按备案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工程款的主张依法不予支持，故其要求被告大全景公司支付迟延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武汉大全景置业有限公司向原告武汉市第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给付工程款人民币3268492.65元（防水工程保修款据实扣减，待给付条件成就后给付）；二、驳回原告武汉市第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以上给付内容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履行清结。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支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376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78765元，由原告武汉市第八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40817元、被告武汉大全景置业有限公司负担3794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国辉人民陪审员  龚小红人民陪审员  刘焕友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刘璧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