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63号原告：广州百莹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永平街元下田十二岭路26号1005房。诉讼代表人：何国鹏，男，1975年5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该司监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钲顺，广东云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卜泽琰，广东云智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潘彦军，男，1973年7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系广州百莹液压机械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涛，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哲，广东金桥百信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百莹液压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莹公司）诉被告潘彦军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莹公司诉讼代表人监事何国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钲顺，被告潘彦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涛、李伟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百莹公司诉称：原告是一家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是原告控股股东、执行董事、总经理。原告的事务一直由被告控制与管理。被告解雇原告的所有员工，并让解雇员工在自己另外个人设立的营业点为自己工作，接收原告业务。原告其他股东要求被告说明原因并要求查看原告真实账目，了解原告财务情况时被告从此拒绝再与其他股东沟通。原告监事何国鹏与其他股东后在原告办公场所翻找到一些零散放置的文件，载有原告与其他公司签订的供货合同，合同内约定出售原告的货物给合同相对方公司，但合同上写着收取货款方式却是被告两个私人账户（户名：潘彦军、账号：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富和支行62×××12；户名：潘彦军、账号：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富和支行62×××71），被告收取这些款项后没有对其他股东作任何说明。原告诉讼代表人作为公司监事发现上述情况后，多次尝试与被告进行联系要求其说明情况，并向被告了解公司财务情况，均无果，原告诉讼代表人根据以上事实直接要求被告返还相关款项给原告，但被告依旧不理睬。根据筛查后发现被告以个人银行账号收取原告的货款高达几百万，因为诉讼成本原因，原告在本次诉讼先主张部分金额给予被告警示。被告现已使原告成为空壳，把原告所有的业务、资金、人员都抽走到自己私下的营业点，拒绝其他股东与其接触。原告监事已经在（2019）粤0111民初30042一案中起诉被告，要求被告承担与本案诉讼请求相应的责任。被告在该案中承认用公司账户收取货款，但对相关问题含糊其辞，亦未在限定的期限内提供相应银行流水。原告也可以起诉或者发律师函给付款公司，要求列出付款的证据凭证。原告认为被告的行为损害了原告及原告其他股东的权益，请求法院判令：1、请求判令被告（赔偿）返还其用私人账户收取的邢台怡益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600元给原告；2、请求判令被告（赔偿）返还用其私人账户收取的兰州兴元钢铁有限公司货款51000元给原告；3、请求判令被告（赔偿）返还其用私人账户收取的兰州兴元钢铁有限公司货款25000元给原告；4、请求判令被告（赔偿）返还其用私人账户收取的新疆金波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货款51809元给原告；5、请求判令被告（赔偿）返还其用私人账户收取的台山市宝丰钢铁有限公司货款39000元给原告；6、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被告潘彦军辩称：我方不同意原告全部的诉讼请求。公司一直正常经营，不存在监事何国鹏所说的侵害其他股东权益和侵害公司利益的行为。第一，何国鹏主张被告存在损害公司利益的事实不属实，因公司其他股东从未对本案主张的被告占用公司财产的事实反映过任何意见或要求召开过股东会。故我方认为何国鹏本案的起诉是其个人行为，不可代表公司。第二，被告一直依法依规经营公司及行使股东权利，不存在任何侵害公司及其他股东的行为。被告从未私下收取过任何公司货款。公司也一直存续且正常经营。另被告虽作为公司大股东及法定代表人，但不是何国鹏所称的控股股东，公司的经营决策也非被告个人可决定。本案中即便存在何国鹏主张的合同中载明被告个人账户用作公司对外收款的情况，也是经过公司确认和股东决策的结果，没有违反法律规定和公司章程。第三，原告提供的合同均没有实际履行，被告自始至终没有收到过原告主张返还的所谓货款。原告诉称被告以个人账户收款及要求被告返还公司货款的主张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公司经营现状和正常交易习惯，涉及公司货物的出售、发货都是有提货单、发货单作为合同履行凭证。且公司不可能在没有收到货款情况下出货，更不可能在出货后长达7年的时间未对应收款进行处理。原告既没有提供对应货款的出货或送货单，也没有提交合同对应年份的账本等财务凭证证明公司存在这些应收账款的情形，说明合同未实际履行。第四，何国鹏负责公司的采购及技术工作，公司收到的承兑汇票也是由何国鹏负责保管，何国鹏知悉公司所有财务情况。股东朱槐生负责公司对外销售工作，由此可见被告非公司绝对控制人，且公司账本等财务凭证有公司专员负责。公司账本、日常经营提货单等资料是每个股东均有权查阅、复印的，但原告均未对其主张提供完整证据予以证明。第五，何国鹏从公司设立开始一直在公司任职，对公司经营情况知悉。即便真存在2012年至2013年款项，那么至本案起诉时已超过诉讼时效。综上，请求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原告于2007年7月16日登记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为被告，股东为被告、朱槐生、何国鹏、况东林、殷世成，被告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何国鹏为监事；公司经营范围为：液压和气压动力机械及元件制造，机械零部件加工，机械工程设计服务，电气机械设备销售，通用机械设备销售，仪器仪表批发，商品批发贸易（许可审批类商品除外）。2018年11月7日的章程载明：股东的权利和义务：3.有选举和被选举执行董事、监事的权利；4.有查阅股东会议记录和财务会计报告、监督公司经营的权利；股东会的职权：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8.对公司增加或减少注册资本作出决议；股东会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合并、分立、解散或变更公司形式作出决议，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执行董事的职权：2.决定公司的经营计划和投资方案，8.制定公司的基本管理制度；公司设监事1名，由股东会决定选派，监事任期为3年，任期届满，可连选连任，执行董事、经理及财务负责人不得兼任监事；监事行使下列职权：1.检查公司财务，3.当执行董事和经理的行为损害公司的利益时，要求执行董事和经理予以纠正；本公司依照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财政主管部门的规定建立财务、会计制度，公司的每一个会计年度终了时制作财务会计报告，按照规定期限分送各股东；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计账册外，不得另立会计账册，对公司的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等。何国鹏以原告名义主张其曾向被告通过EMS邮寄《关于督促归还公司货款的函》、《关于催促尽快提起诉讼维护公司权益的函》，被告承认收到《关于督促归还公司货款的函》，但认为没收到原告罗列款项的情况。《关于督促归还公司货款的函》内容为“因您用私下银行账户收款的合同太多，无法在本函一一列举，现仅罗列部分合同情况如下……二、与邢台怡益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已收货款金额为1600元的合同；三、与兰州兴元钢铁有限公司签订的已收货款金额为51000元和25000元的两份合同；四、与新疆金波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的已收货款金额为51809元的合同；五、与台山市宝丰钢铁有限公司签订的货款金额为39000元的合同”。原告提交五份合同复印件如下：1、《工业品买卖合同》及备件明细表（签订时间2013年5月21日），该合同记载出卖人为原告，买受人为新疆金波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涉及单价51809元及合计51809元，被告在落款处作为委托代表人签名，合同落款处打印了“开户银行：农行广州富和支行，卡号62×××12”，该合同均加盖了原告与新疆金波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合同专用章。2、《工矿产品购销合同》（签订时间2018年8月13日），该合同记载供方为原告，涉及单价18000元及21000元、总价39000元，并在落款处打印了收款账号“户名：潘彦军，卡号：62×××71”，需方处加盖台山市宝丰钢铁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3、《工业品买卖合同》（签订时间2012年5月21日），涉及单价17000元及合计51000元，出卖人处盖有原告合同专用章，被告在委托代表人处签名，落款处打印了“开户银行：农行富和支行，卡名潘彦军，卡号62×××12”，合同落款处买受人处并无盖章。4、无名合同（签订时间2013年4月1日），该合同载明出卖人为原告，涉及单价25000元及合计25000元，合同落款处签名、盖章及账户情况同《工业品买卖合同》（签订时间2012年5月21日）。5、《产品购销合同》（签订时间2012年5月5日），涉及单价800元及合计1600元，合同落款处记载出卖人为原告，并在落款处打印了收款账号“开户银行：农行广州富和支行，卡名潘彦军，卡号62×××12”，合同落款处加盖了原告及邢台怡益商贸有限公司的合同专用章。经庭审质证，被告对上述证据三性均不予认可，确认上述合同被告的签名为被告签署，原告并未提供证据原件及合同对应履行依据（送货单或出货单）；证据3、4合同相对方并无盖章，说明合同均未实际履行或成立；证据1并未履行，有被告签名即被告审核过并加盖公章的才有可能履行；证据5并无被告签名，被告对此不知情，且记载的委托代理人是朱槐生，即朱槐生作为公司股东，即使公司有使用过被告个人账户对外收款，也是经过公司和其他股东确认。原告另提交（2019）粤0111民初30042号一案庭审笔录，被告潘彦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哲、徐碧瑶陈述：涉及公司大批量货物的话，是有专门对公账户的，全部货款都是进入公账，所以不存在私人账户收款的情况，被告在经营公司的过程中的确存在少量的个人账户收款的情况，但是金额都是很小，也是有公司其他股东要求的，还有水电费的缴纳很多也是被告来负责，甚至是员工工资、股东发放分红也有时候通过被告私人账户进行的，这么多年来其他股东都没有提出过异议。诉讼中，本院向新疆金波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发函询问该司有否与原告在2013年5月21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该合同履行情况；本院向台山市宝丰钢铁有限公司发函询问该司有否与原告在2018年8月13日签订《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及该合同履行情况；本院向兰州兴元钢铁有限公司（现兰州兴元铸锻有限公司）发函询问该司有否与原告分别在2012年5月21日、2013年4月1日签订《工业品买卖合同》及该两份合同履行情况。兰州兴元钢铁有限公司（兰州兴元铸锻有限公司）并无函复本院。新疆金波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2020年6月28日回复本院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款项51809元已于2013年5月21日转入潘彦君名下银行账号（账号：62×××12），并附《备件明细表》、《发货清单》复印件，在《发货清单》复印件审核处有何国鹏签名。台山市宝丰钢铁有限公司于2020年7月1日回复本院其与原告在2019年2月15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21500元）及2019年2月25日签订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55500元）均已转账汇款至百莹公司账户（账号36×××89）。经质证，原告称：台山市宝丰钢铁有限公司出具回复函所涉的合同与其提供的合同并不相同，金额也无法对应，明显与被告恶意串通；新疆金波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相应的回复与其提供的合同金额、信息是相对应的，证实了被告确实有用私人账户收取款项的事实，但其他合同的履行情况，只能通过被告个人账户流水予以证实，故请求调取被告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富和支行名下两账户（账号：62×××12、账号：62×××71）自2009年1月31日至2019年7月31日银行流水明细。被告对台山市宝丰钢铁有限公司出具的回复函真实性予以确认，该回复函证明被告与台山市宝丰钢铁有限公司存在的买卖合同关系均是通过公司账户往来，与原告陈述不符，故本案原告所主张不属实，对新疆金波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及附件，因被告无法查到合同原件，故其真实性由法院认定，即便在合同履行过程中有使用过被告个人账户进行收款，也不能够证明被告有损害到公司或股东的利益，相反结合本案情况，被告提供个人账户供公司做经营使用，是经过各股东同意，不存在原告诉称被告私自收款情况。且公司一直正常经营，共有五个股东，本案除了何国鹏及原告证据所显示的朱槐生以外，其他股东均没有对公司经营情况以及被告提供账户供公司使用的这个情况提出任何异议，可见本案纯属何国鹏滥用其股东及监事权利干预公司正常经营以及损害被告合法权益的行为。被告认为每笔以其私人账户收取的款项均有公司登记入账，但因时间太久，入账的方式被告自己也不清楚。另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显示，邢台怡益商贸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为2008年4月14日，登记状态为注销。兰州兴元铸锻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为1999年9月13日，登记状态存续，其名称由兰州兴元钢铁有限公司于2017年2月28日变更为现名称。新疆金波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为2006年9月22日，登记状态存续。台山市宝丰钢铁有限公司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成立日期为2003年12月30日，登记状态存续。再查，百莹公司监事何国鹏作为原告起诉被告潘彦军、第三人百莹公司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5日作出（2019）粤0111民初3004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该案原告何国鹏的起诉。该裁定书现已生效。以上事实，有章程、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买卖合同、EMS快递底单、函件、开庭笔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综合双方当事人的诉辩意见及提供过的证据，就本案的具体问题分析如下：（一）关于何国鹏作为百莹公司监事并以百莹公司名义提起损害公司利益之诉的主体是否适格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三条规定，“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依据公司法第一百五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对董事、高级管理人员提起诉讼的，应当列公司为原告，依法由监事会主席或者不设监事会的有限责任公司的监事代表公司进行诉讼”，现何国鹏作为百莹公司监事，为了维护百莹公司利益代表百莹公司并以该司名义提起本案诉讼并无不当，其主体资格适格。（二）潘彦军作为百莹公司的执行董事等高管人员是否存在违反我国公司法、百莹公司章程中相关规定的行为，潘彦军是否对百莹公司造成损失，从而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权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第一百四十九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执行公司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本案潘彦军系百莹公司的股东，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及法定代表人，属百莹公司高管人员。现原告以涉案五份合同复印件主张被告潘彦军以其个人账户收取百莹公司款项导致百莹公司利益受损。本院对上述合同分别认定如下：新疆金波尔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复函已确认涉案《工业品买卖合同》款项51809元已于2013年5月21日转入被告潘彦军名下银行账号（账号：62×××12），即《工业品买卖合同》已履行完毕。但上述51809元并未转入百莹公司账户，被告潘彦军亦未举证其收取上述款项后有交回百莹公司或已用于百莹公司相关事项，该51809元应认定为百莹公司损失。尽管该51809元货款于2013年5月转入被告潘彦军账户，在被告潘彦军未举证该款项有交还百莹公司或用于百莹公司事项的情形下，百莹公司损失的状态系一直存续的，故被告潘彦军以诉讼时效已经过的抗辩本院不予采纳。被告潘彦军应赔偿百莹公司51809元。原告该部分诉讼请求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台山市宝丰钢铁有限公司回复情况所涉合同与原告提供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日期、金额等情况并不相符，故不能据此佐证原告认为其提交的《工矿产品购销合同》已实际履行的主张。对于《工业品买卖合同》（签订时间2012年5月21日）、《产品购销合同》（签订时间2012年5月5日）、无名合同（签订时间2013年4月1日）问题的认定，由于原告仅提交了上述合同的复印件，并未提交其他相应可佐证合同已实际履行的证据，现邢台怡益商贸有限公司已注销，兰州兴元钢铁有限公司对本院发函询问的问题亦未有回复，即便合同均约定了以潘彦军的私人账户作为收款账户，原告现有证据均不足以证实上述合同已实际履行。换言之，原告对其主张即被告潘彦军用私人账户收取公司款项从而对公司利益造成损害之事实应负有初步的举证责任，在未有证据显示上述合同已实际履行的情形下，应视为原告举证责任未完成，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因此，原告据现有证据主张被告潘彦军向百莹公司（赔偿）返还其用私人账户收取的邢台怡益商贸有限公司货款1600元、兰州兴元钢铁有限公司货款51000元及25000元、台山市宝丰钢铁有限公司货款39000元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予以驳回。现原告上述初步举证责任并未完成，且诚如原告起诉状而言，百莹公司诉讼代表人何国鹏作为公司监事完全可通过其他方法获取前述合同的履行情况，并不属原告不能获取证据之情形，故原告在本案中申请调取被告潘彦军中国农业银行广州富和支行名下两账户（账号：62×××12、账号：62×××71）自2009年1月31日至2019年7月31日银行流水明拟证实前述合同履行情况理据不充分，本院对此不予准许。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一百五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四）》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潘彦军向原告广州百莹液压机械有限公司赔偿51809元；二、驳回原告广州百莹液压机械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3668元，由原告广州百莹液压机械有限公司负担2540元，被告潘彦军负担1128元。被告潘彦军应负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成 彬人民陪审员 陈 莉人民陪审员 刘艳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黄嘉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