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11民初1091号原告（反诉被告）：沅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桃园市八德区永丰路572巷31弄8号。统一编号：×××73。法定代表人：杨朝麟。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丹丹，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娟，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嘉兴富廷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高照街道八字路5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069228687B。法定代表人：邹秀钧，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福，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兆胜，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第三人）：嘉兴淳信模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高照街道八字路5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MA2B96H8X6。法定代表人：施柏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怡，女，系公司员工。原告沅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沅原公司）与被告嘉兴富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廷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2020年5月22日，原告以嘉兴淳信模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淳信公司）与富廷公司经营场所、业务、管理人员混同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由，申请追加淳信公司为被告，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依法通知淳信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2020年5月28日，富廷公司提起反诉，本院予以受理，并与本诉合并审理（以下均以本诉称谓）。本案于2020年7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沅原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丹丹，富廷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福、孙兆胜，淳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怡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沅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富廷公司、淳信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62700美元；2.判令富廷公司、淳信公司支付补充协议部分的材料费、打样费和运费31641.27美元；3.判令富廷公司、淳信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算至2020年3月29日为8689.12美元，请求支付至实际履行日；4.诉讼费、保全费由富廷公司、淳信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富廷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签订了两份《工装开发合同》，约定由原告为富廷公司开发“广汽A10”模具9套，金额为255000美元；“长安S111”模具12套，金额为372000美元。交易方式均为CIF上海港（未税），付款条件为：1.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5天内预付30%；2.TO且交样合格率≥85%支付30%；3.板件合格率95%以上客户验收合格，模具出口前支付30%；4.质量保证金，验收合格后180天支付10%。另约定：素材由客户提供，相关费用另行报价。不含交模费用，备品以及电子感应装置，若需要交模，电子装置或备品需要另行报价。若富廷公司无故逾期付款的，应按央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支付滞纳金。A10模具于2017年11月22日出口，富廷公司目前支付了订金、二期款、三期款，还剩余尾款未支付，另产生材料费9538.56美元，打样费3025美元，运费5372美元，均未支付。S111模具于2017年10月14日出口，富廷公司目前支付了订金、二期款、三期款，还剩余尾款未支付，另产生材料费8949.31美元，运费4756.4美元，均未支付。原告曾就上述款项多次向富廷公司催讨，希望其能够及时支付剩余款项，但是富廷公司至今未付，另富廷公司、淳信公司共用一个经营场所，业务、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不排除存在混同，故诉请要求淳信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承担付款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被告富廷公司答辩称：1.杨金发于2016年5月3日成为富廷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总经理，直至2019年1月23日变更至他人，案涉交易发生在杨金发任职期间。原告沅原公司董事长为杨朝麟，董事为朱玉英，而杨朝麟与杨金发系父子关系，杨金发在原告处有26%的股份，杨朝麟、朱玉英所占股份是原告的绝对控股股份。本案中杨金发利用其系富廷公司法定代表人这一职务便利与原告串通，进行了明显高于市场价的交易。经富廷公司对外询价，在2017年以及至今，案涉产品S111、A10超出市场价，这一行为纯属谋取私利，损害富廷公司的利益，则超出市场价的部分应属无效，不应计算报酬；2.原告完成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富廷公司就质量问题曾要求原告进行整改或者修正，但是原告明确表示因为人员都在台湾，再到大陆进行修理会增加很大的成本，故认为是不必要的，要求富廷公司在大陆自行采购材料或者由他人进行维修整改，为此富廷公司产生了材料、人工等各类的成本；3.关于工期。原告在本案中存在工期延误，造成了富廷公司损失，应承担违约责任。富廷公司将在反诉中提出相应诉请；4.关于材料费、打样费和运费。双方在合同中并未就上述费用进行约定。同时除了曹明军是富廷公司的经办人员外，其他人包括曹明军在内，只能就本案中产品技术层面上进行参考性指导，对于商务上的价格等，任何人均无权做出相关的认定或者是承诺，其承诺也都是无效的，所以该组的材料费、打样费、运费他人无权做主，本案中不应当支持；5.富廷公司与淳信公司间是互相独立的主体，不存在任何混同的情形，包括财产边界、财务边界，亦不存在利益相互输送的情况，富廷公司和淳信公司是人格相互独立的主体。被告淳信公司答辩称：富廷公司和淳信公司是互相独立，包括人员、财务渠道等都是不一样的，不存在混同。其他的答辩意见同富廷公司。被告富廷公司就反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沅原公司支付富廷公司交期违约金115188美元；2.反诉费用由沅原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富廷公司与沅原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签订合同编号为×××04的《工装开发合同》壹份，约定由富廷公司委托沅原公司开发9套“广汽Ａ10”商品模，金额为255000美元。该《工装开发合同》第三条约定的“项目移转”时间为2017年9月15日，但根据相关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上述9套模具的申报日期为2017年11月29日，延迟75天；根据该《工装开发合同》第九条（一）中“除不可抗力因素外，因乙方（即沅原公司）原因造成工装交付的延误（包括因验收不合格导致的整改或维修）少于15天的，乙方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合同总额的1%／天；若交期延误达到或超过15天，则每延迟一天，乙方应支付甲方（即富廷公司）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合同总额的2%／天……”之约定，沅原公司就该《工装开发合同》应支付富廷公司交期违约金382500美元。沅原公司、富廷公司于2017年8月18日又签订合同编号为×××07的《工装开发合同》壹份，约定由富廷公司委托沅原公司开发12套“长安Ｓ111”商品模，金额为372000美元。该《工装开发合同》第三条约定的“项目移转”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但根据相关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上述12套模具的申报日期为2017年10月26日，延误26天。根据该《工装开发合同》第九条（一）中“除不可抗力因素外，因乙方原因造成工装交付的延误（包括因验收不合格导致的整改或维修）少于15天的，乙方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合同总额的1%／天；若交期延误达到或超过15天，则每延迟一天，乙方应支付甲方违约金的计算方式为合同总额的2%／天……”之约定，沅原公司就该《工装开发合同》应支付富廷公司交期违约金193440美元。据此，富廷公司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此反诉，恳请法院依法裁判。针对被告富廷公司提起的反诉，原告沅原公司答辩称：富廷公司的反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恳请法庭予以驳回。具体原因如下：1.合同约定在出口之前，富廷公司应当支付第三期合同款，即付款比例达90%以上，但实际在验收合格及出口时，富廷公司仍未支付第二、三期款项，原告为此享有先履行抗辩权；2.在合同约定的交期临近时，富廷公司仍要求原告交样。因要求交付的样件必定是需要在模具未交付的时候进行打样的，而原告作为研发型企业而非生产车间，故打样的进度会严重影响到模具的出口时间；3.富廷公司在模具的开发过程中，甚至在临近出口之前仍然有相应的设变产生，故直接影响到出口时间的延后；4.模具的验收需要富廷公司提供检具进行检查，但在提交检具过程中，富廷公司提供的检具不合格致使退回重新提交新的检具以便检测，如此造成了出口时间的延误；5.合同中约定打样的一些素材需要富廷公司提供，还有一些事项需要富廷公司配合，富廷公司延误了影响原告的开发。针对被告富廷公司提起的反诉，被告淳信公司答辩称：上述事项与富廷公司相关联，淳信公司并不清楚。原告沅原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就本诉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工装开发合同》二份，用以证明原告与富廷公司就A10、S111项目进行约定的事实。富廷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合法性有异议，具体为：1.上述合同系杨金发与原告串通形成，所有条款当属无效，因事实上已有部分履行，对于已经履行部分，富廷公司同意按市场价进行询价或者进行鉴定，超出相应价格以上部分属于无效；2.合同具体内容应当结合其他的证据综合认定，不能直接达到原告所陈述的证明目的。淳信公司质证意见：同富廷公司意见。证据二，出口报单、原产地证明书、发票、装箱单各二份，用以证明案涉产品已交付的事实。富廷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1.对出口的时间有异议；2.上述发票与本案无关联，应以双方财务出具的为准；3.具体数量金额以富廷公司提交的报关单为准。淳信公司质证意见：同富廷公司意见。证据三，2018年5月31日电子邮件一份，用以证明1.康健民、杨胜均均属于淳安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淳安公司）员工，康健民同时在富廷公司任职，在本案中康健民、杨胜均均代表富廷公司与原告洽谈沟通；2.合同约定打样费、运费、材料费等应由富廷公司负担，杨胜均向原告邮件发送了阶段性的款项；3.合同签订和款项发放均需经过富廷公司的多重流程，最终由秦总决定，甚至部分合同也存在原先和富廷公司联络，后转移至与淳信公司签约的情形，故均不可能存在由杨金发一人说了算的情形；4.双方就A10和S111项目的打样费、运费等进行了整理，形成了补充协议。证据四，2018年12月7日电子邮件一份，用以证明A10、S111项目补充费用的情况。富廷公司对证据三、四的质证意见：1.对邮件的真实性予以认可，对康健民、曹明军、王红磊是认可的，但因为康健民本身是淳安公司的员工，即使发表言论也仅是在技术层面的一些指导，定价等商务谈判还是应以合同为准，由公司做决定；2.邮件中涉及其他项目，原告不可将其他项目内容引用到本案；3.杨金发作为富廷公司的执行董事、法定代表人，所有签批应以他为准，秦总系案外人，对模具并不擅长；4.康健民在邮件中的陈述系个人言语，不代表富廷公司，对富廷公司不存在任何约束力；5.原告发送的交易明细系原告单方制作，无富廷公司盖章确认，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淳信公司对证据三、四的质证意见：同富廷公司意见。证据五，2017年11月29日电子邮件一份，用以证明A10项目已验收合格，合格率满足出口之前95%的要求。证据六，2017年11月14日电子邮件一份，用以证明S111已验收合格，达到的是100%的合格率。富廷公司对证据五、六质证意见：同对证据三、四的质证意见。淳信公司对证据五、六质证意见：同富廷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七，2017年12月12日电子邮件一份，用以证明康健民告知原告业务项目担当调整，很多项目担当调整为杨胜均。富廷公司质证意见：真实性涉及案外人，由法庭核实；富廷公司未授权康健民商务谈判上的权限，也未有书面文件，康健民仅是技术指导，针对模具开发。淳信公司质证意见：同富廷公司的质证意见。证据八，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员工颜郁真与富廷公司原财务现法定代表人邹秀钧在微信沟通时，邹秀钧表示公司对价格并未提不合理，因资金紧张故付款放缓，从未提及合同价款过高的事实。富廷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邹秀均表示价格无不合理仅是指代设计的价格无不合理，而非总价；富廷公司在案件审理时才委托向其他公司询价，方发现杨金发与原告恶意串通，前期全由杨金发实际操作，公司其他股东并不清楚。淳信公司质证意见：同富廷公司意见。证据九，2019年4月26日电子邮件（包括在621、622公证书）一份，用以证明内附A10项目打件资料，证明双方约定交付时间，确交样数量后续新增，影响到交模时间。富廷公司质证意见：同1089号质证意见，真实性以淳信公司的意见及法院认定为准，证据内容主要讨论工装开发及模具设计事项，与富廷公司无关联，富廷公司未曾参与，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对富廷公司的主张。对于王红磊为何会在合同中，富廷公司不清楚。淳信公司质证意见：同1089号质证意见，经核实，徐**是淳信公司员工，他在邮件当中提出的关于技术性方面的一些答复，淳信公司是认可的，其他人员不是淳信公司员工，无法核实；王红磊是富廷公司员工，对于为何作为合同代理人，时间久远无法查证。同时，交样毕竟是小件，不应该影响整体的工期。被告富廷公司就本诉部分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长安S111门框配件模具验收问题点清单，照片影印件各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供应的长安S111门框配件模具在验收中存在诸多问题。原告质证意见：对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该表系富廷公司自行制作，连具体的时间也无法准确反映，也没有通知过原告，且模具在交付时已经验收合格。富廷公司在使用模具的过程当中存在不当行为亦会造成相应的问题。表格中所涉型号也与原告供应的模具不一致。淳信公司质证意见：没有意见。证据二，原告工商查询资料，用以证明杨金发在原告公司中的股份占比为26%，而杨金发与原告其余股东朱玉英、杨朝麟、颜郁真系家庭成员，原告故意抬高合同价款，与杨金发串通，谋取私利。原告质证意见：1.真实性由法庭核实，但该证据无法证明富廷公司的待证目的，合同相对方系富廷公司并非个人，也非杨金发，合同签订需要走公司流程，不存在由个人说了算，康健民也需上报。实际上案涉项目究竟是交由原告还是其他供应商来做，均由敏实集团决定；2.杨金发系敏实集团委派至富廷公司的员工，虽为法定代表人但也无决定权；3.杨金发系原告公司股东已有较长时间，原告与被告关联公司从事了十几年的合作，被告并非在案涉业务往来发生时才了解到；4.原告与杨金发并不存在恶意串通。淳信公司质证意见：没有意见。证据三，波段价格表、报价单各一份，用以证明案涉产品经富廷公司向其他厂商询价，原告的价位高出57%，存在杨金发与原告恶意串通损害富廷公司利益，则高出市场价部分应属无效。原告质证意见：报价单中所涉零件与案涉项目并不完全一致，富廷公司委托原告生产的产品技术难度较高，富廷公司作为模具开发公司因无法自行制作才委托给原告制作，富廷公司也有向原告购买设计图纸后自行生产，可见原告的能力较强，故报价理所应当要高，上述证据与原告的价格不具有可比性，且证据中所涉报价单最终也未形成合同，不属于市场价。淳信公司质证意见：没有意见。被告淳信公司就本诉未提交证据。被告富廷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就反诉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工装开发合同》二份，用以证明1.原告与富廷公司就涉案交易进行明确约定；2.案涉项目移转时间违反合同约定，造成交期延误，原告应按约承担违约责任的事实。证据二，《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二份，用以证明涉案项目存在交期延误。原告对证据一、二质证意见：对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内容有异议，合同是事后补签，交付给原告的时间较晚，且富廷公司未按约付款，原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淳信公司对证据一、二质证意见：没有意见。原告沅原公司就反诉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证据一，《汇入汇款主档明细查询》四份，用以证明富廷公司未按约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原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富廷公司质证意见：对形式上真实性进行确认，对已付款事实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未曾向富廷公司主张过先履行抗辩权，且原告交付的货物未达到合格率，不符合付款条件；即便达到合格率，富廷公司逾期付款，合同中也有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原告迟延交付属实，应承担违约责任。淳信公司质证意见：同富廷公司意见。证据二，2017年9月26日电子邮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的交付时间为双方约定的时间，不存在违约，是富廷公司要求一次三件同时转移，不要分批的；2.富廷公司未及时提供更正的检查表。富廷公司质证意见：1.打样数量与实际交付无关联性，小件打样合同中并没有限制上限，大、中件打样，原告应根据实际生产能力恰当履约；2.邮件中仅反应个别检具存在问题，但何种问题、影响程度等均未有明确说明，是否影响交货不能确认。其余意见同富廷公司对原告在本诉中提供的证据三、四的质证意见。淳信公司质证意见：同富廷公司意见。证据三，《工装开发合同》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关联公司即沅原公司与富廷公司关联公司即宁波敏实汽车零部件技术研发有限公司之间就相似项目交易的金额远高于涉案金额，该证据可反驳富廷公司认为涉案项目金额远高于市场价57%的事实。富廷公司质证意见：1.富廷公司与宁波敏实汽车零部件技术研发有限公司都是互相独立的主体，没有任何关联性；2.证据的三性不予认可；3.案涉合同系因恶意串通签订并发至台湾完成，台湾地区的价格富廷公司无法了解，但国内有4家公司可以完成并给予较低报价；4.案涉产品不是特种物，而是种类物，并非只有原告可以完成。淳信公司质证意见：同富廷公司意见。被告淳信公司就反诉未提交证据。依原告沅原公司申请，本院向国家税务总局嘉兴市秀洲区税务局出具调查令，调查杨胜均、康健民缴税、退税信息。国家税务总局嘉兴市秀洲区税务局出具《个人所得税年度自行纳税申报表》二份，载明2020年6月18日，康健民申报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税款；2020年6月21日，杨胜均申报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税款；两人任职受雇单位为淳信公司。原告质证意见：没有异议，可以证明康健民、杨胜均受雇于淳信公司，故二人处理原告与富廷公司、淳信公司之间的项目是经过淳信公司授权的。富廷公司质证意见：两份表格均是从2019年1月开始，而案涉纠纷发生于2019年1月前，与本案无关联性；在案涉交易期间，康健民系淳安公司员工，仅给富廷公司就模具问题提供技术上的指导，并非富廷公司模具事宜上的经办人，也不能代表富廷公司对于模具价格、费用等作出确定，其所作陈述或意见不能产生任何效力，其仅为技术指导；涉及价格、费用等，均需双方公司另行签订合同或补充协议，通过敲公章的方式予以确定。双方之间的模具合同也是如此确定价款的。淳信公司质证意见：纳税申报表显示的“税款所属期”是从2019年1月开始，而本案发生在2019年1月前，因此与本案无关联。在案件发生的时间段，康健民并不是淳信公司模具事宜上的经办人，也不能代表淳信公司对于模具的价格、费用作出确定，其所作的陈述及意见，不能产生任何效力，其仅为技术指导。原告与淳信公司均清楚，涉及价格、费用等，需双方另行签订合同或补充协议，通过加盖公章的方式予以确定，双方间的模具合同也是如此确定价款的。本院对原告、被告富廷公司、淳信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原告在本诉中提供的证据一与富廷公司在反诉中提供的证据一相同，与原告在本诉中提供的证据二、富廷公司在反诉中提供的证据二、原告在反诉中提供的证据一、本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在本诉中提供的证据三、五、六、七、八、九，富廷公司在本诉中提供的证据二，原告在反诉中提供的证据二，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能否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在论证部分综合评判；原告在本诉中提供的证据四，其内附表格系原告单方制作且未有富廷公司确认回复，无法证实原告待证事实，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富廷公司在本诉中提交的证据一不符合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要求，无法证明待证事实，本院不予认定；富廷公司在本诉中提交的证据三，无法证明与本案存在必然关联性，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原告与富廷公司分别签订《工装开发合同》二份，签订时间均载明2017年8月18日，事项均为富廷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委托原告沅原公司（乙方）开发商品模。其中合同编号为×××04、工装名称含“广汽Ａ10”的合同约定：案涉工装具体为“广汽Ａ10后门门框后部内板Ｒ／Ｌ”共9套，金额合计255000美元，交易方式为ＣＩＦ上海港（未税）。工装开发时间节点为：ＴＯ2017年3月10日交样数量50套，ＯＴＳ2017年4月25日，项目移转2017年9月15日；付款模式为：1.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5天内预付30%即76500美元；2.ＴＯ且交样合格率≥85%支付30%即76500美元；3.板件合格率95%以上客户验收合格，模具出口前支付30%即76500美元；4.质量保证金，验收合格后180天支付10%即25500美元。其中合同编号为×××07、工装名称含“长安Ｓ111”的合同约定：案涉工装具体为“长安Ｓ111门框前框三角插片Ｒ／Ｌ”“长安Ｓ111前门门内板加强版Ｒ／Ｌ”“长安Ｓ111门框后门内板加强板Ｒ／Ｌ”共12套，金额合计372000美元，交易方式为ＣＩＦ上海港（未税）。工装开发时间节点为：ＴＯ2017年6月10日交样数量50套，ＯＴＳ2017年8月8日，项目移转2017年9月30日；付款模式为：1.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5天内预付30%即111600美元；2.ＴＯ且交样合格率≥85%支付30%即111600美元；3.板件合格率95%以上客户验收合格，模具出口前支付30%即111600美元；4.质量保证金，验收合格后180天支付10%即37200美元。两份合同就下列事项存在相同约定：（一）合同标的。合同所述工装包括但不限于模具、检具、治具等物件。（二）工装的技术和质量标准：1.以甲方特定的工装或产品质量技术标准要求为准、或由乙方参与设计的项目，乙方明确保证其提交的设计或工装完全适合并能充分满足甲方提出的特定工装、产品要求、乙方接受的技术要求、参数和特定的使用目的，关于具体的约定详见“《技术协议》”；2.依照经双方技术人员共同确认的图纸、工程规范、材料规范、技术标准或限制样件亦可作为确定工装质量及验收的标准；3.在协议有效期间内，甲方可以书面形式对工装技术质量标准、验收标准进行变更，在乙方人员接收并确认后，作为新的标准予以遵守。在开发期间，工装机加工前，若乙方同意质量标准变更不产生费用，若在机加工进行中质量标准变更，甲方需要证书提出设计变更单，乙方依据设计变更单内容进行报价后另签补充协议；4.工装的查验，必要情形下甲方有权随时至乙方处进行查验工装开发进度，乙方应予无条件配合。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工装开发过程中的试样、试制及工装修整的相关费用被包括在合同总价当中；5.工装质量技术标准应当包括预计的正常使用寿命（或可生产产品数量）。（三）工装模具交付地点、产品样件交付地点均为嘉兴富廷机械。（四）工装验收：1.乙方应在规定的期限内将工装加工并组装完成，并书面通知甲方，甲方接到乙方通知后即至乙方处进行预验收。验收结果双方书面确认。乙方应根据甲方提出的整改意见限期完成整改并由甲方复查合格；2.工装预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在规定的期限内将工装整改完成，并书面提交甲方终验收申请，终验收地点为乙方所在地；在甲方进行终验收前，应由乙方承担工装损毁，灭失等一切风险。甲方若有需要，可进入并在乙方场所验收，接收和移转工装，乙方应给予配合与协助；3.甲方应在收到验收申请后60天内按技术和质量标准完成终验收并出具工装验收报告，如甲方因故无法在60天完成终验收，可以书面形式与乙方协商延期验收；4.验收结果包括：（1）合格，即工装符合甲方工装质量标准要求而予以采用；（2）修整，即工装不符合产品加工工装质量标准要求而需全部或部分整改，乙方应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内进行现场整改或将该工装搬离甲方场所进行整改；（3）报废重开或退货，工装不符合甲方产品加工要求而不予采用，对于甲方判断为应报废或退货的工装，乙方应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将该等工装搬离甲方场所或销毁，逾期未处理的，甲方有权对该等工装采取销毁或其他处理；乙方对于甲方的验收结果有疑义的，应在收到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书面提出，逾期没有提出的，视为乙方已知悉并接受该等结果；5.工装验收合格并不表示甲方放弃在工装因无法从外观及调试发现的隐蔽瑕疵而不能正常有效运作时向乙方追溯责任的权利。在工装正常寿命内，乙方应提供完善的保修服务，具体约定见售后保障条款。（五）合同付款方式条款中约定的金额，除合同另有约定外，已包含甲方于合同下需向乙方支付之全部款项，其中包括设计制造、试验费用、送货、运输保险、人工、安装调试及售后保障等所有费用，本项报价交易方式CIF上海港，其他出口交易方式∶EXWORKS沅原树林厂区；素材由客户提供，相关费用另行报价；不含交模费用，备品以及电子感应装置，若需要交模，电子装置或备品需要另行报价。（六）售后保障：甲方验收后出具验收单之日起一年为质保期，在质保期内，乙方免费提供非甲方人为损坏的配件及免费维修服务，并承担甲方因此承受的停工等损失。（七）违约责任：除不可抗力因素外，因乙方原因造成工装交付的延误（包括因验收不合格导致的整改或维修）少于15天的，乙方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合同总额的1%/天；若交期延误达到或超过15天，则每延迟一天，乙方应支付甲方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合同总额的2%/天，此时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如该等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因此承受的损失，则甲方保留向乙方进一步追偿之权利。甲方无故逾期付款的，应按央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支付滞纳金。（八）甲方指定代表人为王红磊，职务采购工程师，邮箱wanghonglei@futingjixie。2017年9月14日，杨胜均向原告、康健民发送邮件，内附S111三角插片检查表问题点确认，载明富廷十月连假时间10/1-10/8，S111项目移转，富廷工厂要望一次三件同时移转不要分批，故三角插片精度提升请加快。2017年9月26日，杨胜均向富廷公司员工发送邮件，抄送康健民、原告、曹明军，载明附件检查表内容已与工厂端质量确认，因量测不到属于检具不完全关系请忽略量测，后续移回工厂后检具再维修，无法量测处日后有问题时由富廷工厂进行整改。2017年9月28日，富廷公司向原告支付A10、S111项目订金共计188100美元。2017年10月13日，原告将“长安S111门框前门框三角插片R/L模具”“长安S111门框后门内板加强板R/L模具”“长安S111门框前门内板加强板R/L模具”共12件完成出口报单，发票总额为372240美元，2017年10月26日，富廷公司就上述货物向海关申报。2017年11月6日杨胜均向曹明军发送邮件一份，并抄送康健民，内附S111检查成绩书，主要内容为供应商反馈目前只有合同签订款，其余二、三期款未拨款问题，现在产品精度已达95%以上烦请协助作业，2017年11月14日，杨胜均又将上述催款情况以邮件形式发送给原告。2017年11月21日，原告将“广汽A10后门门框后部内板R/L模具”“广汽A10后门门框后部外板R/L模具”共9件完成出口报单，发票总额为255000美元，2017年11月29日，富廷公司就上述货物向海关申报。2017年11月29日，杨胜均向原告发送邮件，同时抄送康健民等，内容为A10后门C柱二期验收检查成绩书，载明杨胜均最晚于2017年11月29日签字确认A10模具各部件平均精度分别为99.2%、99.2%、99.1%、100%。2017年11月29日，富廷公司向原告支付S111项目二、三期货款共计223200美元。2018年1月23日，富廷公司向原告支付A10项目二期货款76500美元。2019年4月26日，原告向尹杳玄、杨胜均发送邮件一份，内附打件资料，其中A10交样情况显示：1.2017年10月24日，杨胜均向原告发送交样计划，显示10/15富廷到货数量100,11/5富廷到货数量100；2.2017年10月31日，杨胜均向原告发送交付计划表，显示A10项目追加T6交样150台份，新增移转结点，11/30，数量150。2018年5月31日，杨胜均向原告发送邮件，并抄送刘鑫洹、康健民、杨朝麟，与本案相关的内容包括：1.《A10门框配件补充协议—费用明细统计表》，材料费9538.56美元、打件费3025美元、运费5372美元，金额合计17935.56美元；2.《S111门框配件补充协议—费用明细统计表》，材料费8949.31美元、运费4756.4美元，金额合计13705.71美元。2018年6月6日，富廷公司向原告支付A10项目三期货款76500美元。另查明，原告系设立于台湾地区的企业，负责人为杨朝麟，公司所在地为台湾地区桃园市八德区永丰路572巷31弄8号，杨朝麟、朱玉英、颜郁真、杨金发为公司股东，持有股份比例分别为27%、26%、21%、26%。原告自认其与全陞机械股份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富廷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30日，系台港澳法人独资性质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美元，法定代表人邹秀钧，住所地为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高照街道八字路565号。淳信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4日，系外国法人独资性质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0万美元，法定代表人施柏宇，住所地为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高照街道八字路565号。现原告诉请要求富廷公司、淳信公司共同支付剩余合同款、材料费、打样费、运费，赔偿逾期付款违约金，富廷公司以合同存在恶意串通应属无效或可变更、原告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告延迟交付、并未就材料费等存在约定等为由拒付相应款项并反诉要求原告赔偿交期违约金。还查明，本院审理的（2018）浙0411民初5634号嘉兴广星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与富廷公司、淳信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中，嘉兴广星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星公司）提交了《业务转移告知函》作为证据，该证据主要内容为“在富廷公司整体策略考虑，拟于即日起将停止模具外包业务，前述相关业务日后转由淳信公司执行，其业务范围及运营模式与富廷公司一致，特发函告知。富廷公司落款盖章，时间为2018年3月12日”，用以证明富廷公司发函告知将业务转移给了淳信公司，富廷公司、淳信公司当庭发表质证意见为“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还是以合同为准，我们所有的合作单位都会发一份，从2018年3月12日这一天开始停止模具外包业务，此后都由淳信公司去做，是一个合同业务的承接”。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应当适用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就法律适用问题达成过协议，原告作为设立在台湾地区的法人向富廷公司、淳信公司经常居所地法院提起诉讼，并表示同意适用我国大陆法律，富廷公司、淳信公司作为设立在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的企业对法律适用问题未作出选择，则本院认定本案应适用我国大陆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案的争议焦点有四，一为案涉合同是否合法有效；二为原告要求富廷公司支付合同款62700美元，材料费、打样费和运费31641.27美元，赔偿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否予以支持；三为原告要求淳信公司就富廷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应否予以支持；四为富廷公司要求原告赔偿交期违约金，应否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一。富廷公司辩称杨金发在担任富廷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与原告恶意串通，达成涉案明显高于市场价的交易，严重损害了富廷公司利益，则超出市场价57%部分应属无效，涉案合同应进行变更，对此本院认为，1.案涉两份《工装开发合同》内容均涉及富廷公司委托原告开发模具，合同中对技术、质量、知识产权进行了明确约定，结合合同内容，案涉模具并非是一般种类物，而是凝结了原告设计、开发、制造并享有技术秘密的特定物，为此就相同产品的价格衡量应考量多重因素；2.富廷公司提供的第三方报价，缺乏形式要件的真实性，且不具有必然的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富廷公司提供的该组证据无法构成对其该部分辩称的初步举证；3.关联交易作为一种中性的商事交易行为，本身并不为法律、行政法规所禁止，关联交易是否正当，首先应当交由公司机关判断。杨金发虽为原告方股东，且于同时期担任富廷公司法定代表人，但现富廷公司未充分提供可能认定杨金发存在恶意串通的具体证据，对此本院难以采信；4.富廷公司为独立的民事责任主体，具有完备的公司运转能力，理应对商务活动中可能产生的商业风险及时预估、研判、应对，案涉两份合同在签订、开发、交付、付款过程中，富廷公司均未提出合同效力抗辩，综上，富廷公司的辩称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富廷公司提出的价格询证鉴定亦无启动必要，本院不予准许。案涉两份合同系原告及富廷公司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争议焦点二。除本案外，原被告三方尚有（2020）浙0411民初1085、1089、1090号案件同时涉诉，可见三方间素有业务往来，各方对彼此的员工构成、职务职责也较为清晰。结合双方间的交易习惯，以及尚有被告富廷公司员工曹明军参与案涉交易沟通，则原告有理由相信康健民、杨胜均可就涉案项目做出决定。其后杨胜均邮件沟通的项目交付事项也与实际提货行为相互印证，则在富廷公司迟迟未提供尚存在其他与原告沟通洽谈渠道凭证的情况下，原告提交的往来邮件证据应认定真实有效，其内容系对案涉项目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两份合同及富廷公司的付款情况，可确认A10项目尚余质量保证金合计25500美元未支付，S111项目尚余质量保证金37200美元未支付。两份合同中均约定了三期款的付款条件为“板件合格率95%以上客户验收合格，模具出口前支付30%”，质量保证金的付款条件为“验收合格后180天支付10%”，则合格率95%以上客户验收合格为质量保证金付款的起算依据。A10项目虽于2017年11月21日完成出口报关，但从原告本诉提供的证据五所附A10汇总精度表显示最终确认平均精度为99.1%、100%的落款时间为2017年11月29日，则该证据可作为富廷公司对A10项目验收合格的凭证，相应验收合格时间本院认定为2017年11月29日，剩余未付的质量保证金25500美元应于2018年5月29日支付。S111项目虽于2017年10月13日完成出口报关，但从原告本诉提供的证据六所附S111检查成绩书中大部分检验未注明检验、审批时期，故本院以杨胜均发送给曹明军、康健民邮件中自认S111项目产品精度已达95%以上的陈述作为富廷公司对该项目验收合格的凭证，相应验收合格时间认定为2017年11月6日，剩余未付的质量保证金37200美元应于2018年5月6日支付。关于材料费、打样费和运费。结合合同约定和原告与富廷公司的邮件洽谈往来，该部分费用真实存在且应由富廷公司负担。原告在本诉中提供证据三中杨胜均向原告发送了涉案两个项目的补充协议费用明细统计表，内容包括A10、S111项目材料费、打件费和运费金额，则该统计表内容应视为双方对该笔费用金额的明确。双方虽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但本院认为，结合上述费用的性质、该费用系补充协议内容、原告一直催讨项目款项、富廷公司亦要求原告尽快提供相应费用明细等事实，上述费用的付款时间不应晚于主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即质量保证金的付款时限。富廷公司虽抗辩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也未提交在质保期内要求原告维修的具体方案，故相应扣减货款的辩称本院不予采信，富廷公司应按约支付结欠款项。两份合同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存在约定，原告亦向法庭提交了违约金计算方法，富廷公司、淳信公司对计算方式中的利率适用问题未提异议，综合考量，本院认为原告对项目合格时间的认识及计算方法有误，遂依法进行调整，具体为：1.S111项目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为3113.62美元[（37200+13705.71）×4.75%÷365×470天]，此后以50905.71美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A10项目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为2526.7美元[（25500+17935.56）×4.75%÷365×447天]，此后以43435.56美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争议焦点三。涉案项目签约、履行、付款主体均为富廷公司，未见淳信公司参与涉案项目，也未有充足证据证实在涉案交易中富廷公司、淳信公司存在业务、人员、财务等混同行为，原告在履约过程中也未向淳信公司主张权利等，故对原告诉请要求淳信公司就本案富廷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四。合同中对项目移转时间确有明确约定，原告反诉辩称存在合同内容变更、先履行抗辩权等因素故延期交付，对此本院认为，1.合同约定涉案模具的交付方式为CIF上海港，则原告将货物运至承运船，货物越过船舷，即视为货物已交付富廷公司，结合本案，本院认定原告完成货物出口报关手续的时间为项目移转交付时间；2.S111合同约定项目移转时间为2017年9月30日，其确于2017年10月13日完成交付，但结合杨胜均2017年9月14日、9月26日发送的邮件可知“富廷十月连假时间10/1-10/8，S111项目移转，富廷工厂要望一次三件同时移转不要分批”“因量测不到属于检具不完全关系请忽略量测，后续移回工厂后检具再维修，无法量测处日后有问题时由富廷工厂进行整改”，可视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S111项目交付时间已达成新的合意，同时富廷公司提供的检具存在问题等因素，则原告的相应交付不构成逾期违约；3.A10项目合同约定的移转时间为2017年9月15日，其确于2017年11月21日完成交付，但结合杨胜均2017年10月24日、2017年10月31日发送的邮件（详见原告证据九）可知“杨胜均发送A10交样计划显示10/15富廷到货数量100,11/5富廷到货数量100”“A10项目追加T6交样150台份，新增移转结点，11/30，数量150”，可视为双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就A10项目交付时间已达成新的合意，原告的相应交付不构成逾期违约；4.合同约定了项目移转时间，也约定了款项给付时间，然A10、S111项目订金于2017年9月28日方支付，该时间距离S111项目合同约定的移转时间仅早两天，晚于A10项目合同约定的移转时间，则上述因素亦应在反诉中予以考量。综上，富廷公司的相应反诉诉请，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诉被告嘉兴富廷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沅原股份有限公司剩余合同款合计62700美元；二、本诉被告嘉兴富廷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沅原股份有限公司材料费、打样费和运费合计31641.27美元；三、本诉被告嘉兴富廷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本诉原告沅原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为5640.32美元，此后以未付款项94341.27美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驳回本诉原告沅原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五、驳回反诉原告嘉兴富廷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本诉受理费11109元，由本诉被告嘉兴富廷机械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本院。反诉受理费减半收取6005元，由反诉原告嘉兴富廷机械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附页）审 判 长  徐辰丽人民陪审员  郑水苗人民陪审员  毛时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周晓红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3、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自行支付至对方账户，或可联系承办法官将款项支付至本院账户。逾期未履行的，应在逾期后三日内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