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111民初6591号原告：田洋，男，2002年2月14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江，男，1969年2月8日出生，汉族，系原告父亲，住湖南省怀化市鹤城区。被告：湖南阳光生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雨花区人民中路245号6层。法定代表人：顾秀红，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湖南宏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郭双，女，1974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露，湖南宏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田洋（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湖南阳光生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阳光生涯公司）、郭双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小江、被告阳光生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志刚、被告郭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被告阳光生涯公司、郭双返还原告“特殊类型招生”服务费26240元；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阳光生涯公司、郭双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12月2日，原告与被告阳光生涯公司签订“特殊类型招生”委托服务协议，委托被告阳光生涯公司提供自主招生服务。被告阳光生涯公司承诺，原告至少获得目标高校的自主招生考试复试资格即通过初审，如不能通过目标高校初审，被告阳光生涯公司退还80%的服务费。被告阳光生涯公司向原告作出了综合测评分析报告，报告了目标学校及专业，原告向被告阳光生涯公司缴纳了32800元服务费。2020年1月15日，教育部出台了《关于在部分高校开展基础学科招生改革试点工作的意见》文件，自2020年起，不再组织开展高校自主招生工作，因国家政策调整导致委托服务协议无法继续履行，被告阳光生涯公司已不可能帮助原告取得目标高校复试资格，应退还原告服务费。被告郭双系被告阳光生涯公司股东，目前持股20%。被告阳光生涯公司于2017年6月27日成立，注册资金1000万元，法定代表人为被告郭双，其中被告郭双出资900万元，占股90%，金瑶出资100万元，占股10%。原告于2018年12月2日缴费后，被告阳光生涯公司于2019年2月1日通过工商变更将公司注册资金减少为100万元，并将法定代表人由被告郭双变更为黄宁，2019年7月29日再次变更为顾秀红。被告阳光生涯公司、郭双在2018年至2019年期间通过私人账户收取委托服务费，并在原告不知情的情况下将被告阳光生涯公司注册资金减少，通过私账收款做假账的行为将被告阳光生涯公司资产做空，被告郭双通过两次工商变更将股权从90%降为20%，套取被告阳光生涯公司资产，如阳光生涯公司的资产不足以支付退费，则应由被告郭双履行退款责任。原告当庭明确其主张被告郭双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阳光生涯公司辩称，1、原、被告签订合同时，原告尚在读高二，如无2020年1月15日的强基计划出台，被告阳光生涯公司完全可以完整履行合同。但即使受政策影响，被告阳光生涯公司为履行合同做了诸多铺垫性工作，服务项目在签订合同时得到了原告的确认，原告通过被告的指导服务报考并获得了相应证书及成果。2、即使受政策影响，合同仍然可以履行。合同约定的特殊类型招生包含自主招生、综合评价录取、港澳地区高校内地招生计划，若原告选择港澳地区高校，被告阳光生涯公司是可以完整履约，但原告并无此意愿。原告要求退还的费用与合同实际履行产生的权责不匹配，对被告阳光生涯公司不公平，考虑到合同并非实际完全不可履行，被告阳光生涯公司愿意退费20%。3、被告阳光生涯公司的工商变更登记及股权变更确实存在，但这均为经营需要进行的调整，所有流程均合法有效。被告郭双辩称，1、原告的实际诉讼请求是要被告郭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2、原告要求被告郭双承担补充清偿责任或连带清偿责任，都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的依据，也没有任何证据支撑；3、被告郭双不存在任何滥用公司法人人格的行为，公司只是经营困难，不存在任何丧失独立人格的情形。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2月2日，原告（委托人）与被告（受托人）签订《委托服务协议书》，约定：本合同内特殊类型招生仅包含自主招生、综合评价录取、港澳地区高校内地招生计划，受托人根据委托人实际情况和高校申报要求，选择特殊类型招生中一种但不局限于一种方式给学生进行申报；受托人为委托人提供特殊类型招生考试申报前的咨询、指导等服务；受托人帮助委托人申请符合委托人条件的特殊类型招生高校的考试资格，帮助委托人至少获得一所高校的特殊类型招生复试（即通过初审）；委托人向受托人缴付特殊类型招生服务费用合计32800元（标准版服务），支付方式为刷卡；受托人协助和指导委托人准备特殊类型招生材料并进行申报，协助委托人参与特殊类型招生报考，申请三所特殊类型招生高校，确保委托人至少获得一所目标院校的考试资格（即初审通过），受托人协助委托人申请特殊类型招生考试资格未成功的，应当在特殊类型招生目标学校初审通过名单公布后的10-15个工作日内向委托人退还服务费用的80%（VIP学员仅退还标准版金额的80%）；在本合同期间，受托人尚未协助委托人启动特殊类型招生高校报名程序，但委托人要求解除合同的，受托人根据实际情况，退还委托人服务费用不高于标准版服务费用总金额的20%，受托人已经协助委托人启动特殊类型招生高校报名程序而委托人要求解除合同的，受托人不退还任何费用，且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因不可抗力不能履行合同的，根据不可抗力的影响，部分或者全部免除责任，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当事人延迟履行后发生不可抗力的，不能免除责任，本合同所称不可抗力，是指不能预见、不能避免并不能克服的客观情况，如重大自然灾害、瘟疫、战争、骚乱等；协议还对两种不属于受托人协助委托人申请未成功无需退还服务费的情形、违约责任等进行了约定。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支付了服务费32800元。被告阳光生涯公司向原告提供了综合测评分析报告、报告目标学校及专业、赛事指导等服务。2020年1月，教育部发布《关于在部分高校开展基础学科招生改革试点工作的意见》，自2020年起不再组织开展自主招生工作。其后，双方未再继续履行协议。原告要求被告退款未果，遂提起诉讼。另查明，被告阳光生涯公司成立于2017年6月27日，被告郭双系被告阳光生涯公司股东及原法定代表人，2019年2月1日，被告阳光生涯公司的注册资本由1000万元变更为100万元，法定代表人由被告郭双变更为黄宁，2019年7月29日，被告阳光生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再次由黄宁变更为顾秀红。在庭审中，对于被告阳光生涯公司已经提供的服务内容，原告与被告阳光生涯公司存在争议，被告阳光生涯公司为此提供了学生信息采集表、服务规范告知书、证明、证书、报告、微信聊天记录等证据。原告则认为被告阳光生涯公司出问题后，未再办事。对于被告郭双通过个人账户收取服务费问题，被告郭双认可其私人账户曾用于被告阳光生涯公司收款，但频率很低，且其会定期将所收款项转入被告阳光生涯公司账户，或用于被告阳光生涯公司开支。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本案应退还给原告的金额问题。二、被告郭双应否就被告阳光生涯公司的退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一、本案应退还给原告的金额问题。原告与被告阳光生涯公司签订《委托服务协议书》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签订的是委托服务协议，对于委托方来说其义务是支付约定的委托服务费用，对于受托方而言其义务是完成委托事项，其享有的权利是在完成委托事项后获得约定的委托服务费。但本案中阳光生涯公司并未完成确保委托人至少获得一所目标院校的考试资格（即初审通过）的委托事项，后因教育部确定自2020年起不再组织开展自主招生工作这一不可抗力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双方也未再履行协议，故双方的委托服务协议应予以解除，协议的权利义务即终止。本案属于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由，导致委托协议解除或者委托事项不能完成，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被告阳光生涯公司主张其因提供服务已经产生实际的经营成本，但双方对于所提供的服务内容存在争议，而双方并未对各服务项目的费用进行明确，故被告阳光生涯公司提供的服务内容无法进行量化。本院结合协议签订目的、协议履行的实际情况、解除原因、协议对退还服务费的约定等，依照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酌情确定阳光生涯公司应退还原告服务费26240元（32800元×80%）。二、被告郭双应否就被告阳光生涯公司的退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根据相关规定，公司应当使用单位账户对外开展经营行为，公司账户与管理人员、股东账户之间不得进行非法的资金往来，以保证公司财产的独立性和正常的经济秩序。被告郭双系被告阳光生涯公司的股东，从相关系列案件来看，被告阳光生涯公司的账户与被告郭双的账户之间存在大量、频繁的资金往来，且被告郭双未说明资金用途，导致公司财产与股东财产无法进行区分。因此，可以认定被告阳光生涯公司与被告郭双之间构成财产混同，公司已经失去了独立承担债务的基础。同时，被告阳光生涯公司成立之初的注册资本显示为1000万元，其中被告郭双的认缴出资为900万元，后来被告阳光生涯公司减少了注册资本，由原来的1000万元减至100万元，被告郭双的出资减至90万元，后减至30万元。依照法律规定，股东大会作出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等事项，必须经出席会议的股东所持表决权的三分之二以上通过，被告阳光生涯公司进行首次减资时，被告郭双的出资额占阳光生涯公司资本总额50%以上，其系控股股东，且其所持表决权超过三分之二以上，可以看出被告阳光生涯公司的减资行为是在被告郭双的控制下进行的。现被告阳光生涯公司需对外承担债务，被告阳光生涯公司及被告郭双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资产足以清偿债务。被告郭双的以上情形严重损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的规定，被告郭双就被告阳光生涯公司对原告的债务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一百七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湖南阳光生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田洋服务费26240元；二、被告郭双对被告湖南阳光生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的上述应退还的服务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310元，由被告湖南阳光生涯教育咨询有限公司、郭双共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文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邓友芳附：《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第一百七十一条公司除法定的会计账簿外，不得另立会计账簿。对公司资产，不得以任何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