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82刑初1309号 公诉机关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欣荣，男，1966年11月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所在地安徽省安庆市宿松县。因涉嫌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6月14日被晋江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5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晋江市看守所。 辩护人曾宪扬、蒋德聪，湖南远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以晋检一部刑诉〔2020〕61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欣荣犯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8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蔡玉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欣荣及其辩护人蒋德聪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王欣荣与其妻姜某在晋江市××镇××村××号租房内因生活琐事发生纠纷，后姜某报警。接警后，晋江市公安局民警陈某带领辅警周某、蔡某赶至现场处警，被告人王欣荣得知姜某报警后，当场对姜某进行殴打，处警人员在对被告人王欣荣的不法行为进行制止的过程中，被告人王欣荣激烈反抗并用嘴巴咬伤周某、蔡某的手臂。经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周某右肘部及蔡某右前臂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王欣荣在晋江市××镇××村××号租房内当场被公安机关抓获。 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辨认笔录及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王欣荣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予以惩处。 被告人王欣荣辩称：1.案发时间是2020年6月12日晚9点多，不是6月13日；2.当时其不知道其老婆姜某报警，其看到姜某走进来，还有其他人，其还问姜某是什么情况，是不是叫人打其，其看不清楚进来的两个人有无穿制服，他们也没有表明身份就拧其手臂，将其压倒在地，其呼吸很困难，但喊不出来，其手被压在胸部下面，就轻轻地咬他们，想提醒他们不要抓住其脖子，后其被铐起来，铐起来后对方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打了其背部、腰部、肩部还有壂部，其被打得全身是伤，送到德化看守所时被拒收，这些伤情都是案发当时警察用警棍殴打造成的；3.其被押到外面时看到警灯，才知道是警察。其妨害公务系执法人员不规范、不文明执法造成的。 辩护人辩护如下：1.本案证据存在瑕疵，包括立案登记表、被害人陈述等；2.民警使用执法记录仪没有按出警规定进行提示，未告知身份，被告人主观上不明知对方是警察，没有妨害公务的故意；3.执法记录视频不合法、不完整，不应予采信；4.民警进入房屋未表明身份，使用警械时也未警告被告人，被告人并不知道是警察在执行公务，其咬人的前提是民警压住其致其呼吸困难；5.本案姜某报警是为解决夫妻纠纷，对被告人处以刑罚不利于家庭和谐；6.被告人对事实的描述与起诉书指控是相吻合的；7.被告人曾因车祸被送医治疗。综上请求对被告人判处拘役四个月。 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12日22时许，被告人王欣荣与其妻姜某在晋江市××镇××村××号租房内因生活琐事发生纠纷，后姜某报警。接警后，晋江市公安局民警陈某带领辅警周某、蔡某赶至现场处警，被告人王欣荣得知姜某报警后，当场对姜某进行殴打，出警人员对被告人王欣荣的不法行为进行制止，在这过程中，被告人王欣荣激烈反抗并用嘴巴咬伤周某、蔡某的手臂。经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周某右肘部及蔡某右前臂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案发后，被告人王欣荣在晋江市××镇××村××号租房内当场被公安机关抓获。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并经庭审查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明： 1.被害人蔡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6月13日22时04分，东石派出所接到一起警情（一女子报称在东石梅峰被丈夫殴打），其跟巡逻队员周某一起配合派出所民警到晋江市××镇××村××号。其等到现场时，有一名光着上身的男子当着其等的面冲到他妻子面前用拳头朝她头部打过去，其等看到后就赶紧制止那男子的行为，其双手抓住该男子的左手，周某抓住该男子的右手，那男子就一直拼命挣扎，接着他突然用嘴巴咬周某的右手臂，周某被咬痛了就松开，其见到后赶紧用手臂勾住那男子的脖子位置，想控制住他防止他再伤人，那男子就转过身用拳头朝其胸口位置打了一拳，其接着用手抓住他的左手，周某也过来抓住他的右手，那男子用嘴巴朝其和周某的手臂上乱咬，其右手臂被咬到两下，有破皮流血，周某被咬到一、两下。民警也赶紧一起控制那男子，将他控制趴在地上，那男子还是拼命挣扎，其背部被他打了一拳。该男子在挣扎过程中头部撞到墙壁有破皮流血，其等用手铐铐住那男子双手后，就带他回派出所。并辨认出王欣荣系咬伤其手臂的男子。 2.被害人周某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6月13日22时04分，一女子报警称其在东石梅峰被丈夫殴打，接警后其与蔡某一起配合派出所民警到晋江市××镇××村××号处理警情。到现场，其等看到一光着上身的男子，当着其等的面就朝他妻子冲过去，并用拳头朝她头部打了几拳。其等见状就赶紧过去制止。当时其用双手抓住那男子的右手，蔡某控制那男子的左手，那男子双手被控制住后一直拼命挣扎，其二人死死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挣脱开，防止他再去伤人。那男子突然用嘴巴咬了其右手肘一下，其很痛就不自觉松开手，蔡某见其松手赶紧用手臂勾在那男子的脖子位置，那男子就转身用拳头朝蔡某胸口位置打了一拳，其赶紧再用双手抓住那男子的右手，蔡某接着抓住他的左手，那男子用嘴巴朝其和蔡某的手臂乱咬，其右手臂被咬到一下，蔡某右手臂也被咬到了（具体几下其不清楚）。民警跟其二人一起将那男子控制趴在地上，那男子还拼命挣扎，蔡某的背部又被他用拳头打到一下。再后来其等用手铐铐住那男子双手并将他带回东石派出所。其与蔡某都有破皮流血，那男子在挣扎过程中头部有自己撞到墙壁破皮流血。并辨认出王欣荣系咬伤其手臂的男子。 3.证人姜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3日22时许，其在晋江市××镇××村××号租房休息时，其丈夫王欣荣下班回家就对其发火说要赶其出去，其就和他争吵起来，他火气更大了，冲过来对其拳打脚踢，抓其头发乱打，其后背被他打了两下，就赶紧跑出租房打电话报警。警察来后其带警察到租房找王欣荣，王欣荣看到其报警又冲过来抓其头发、脖子，打了其肩膀几下，出警人员就赶紧对其进行控制，没想到他激烈反抗，殴打出警人员并用嘴咬伤出警人员。后来出警人员将他摁在地上，要使用手铐将他的手铐起来，王欣荣不让铐一直反抗，还想过来打其，民警只好拿警棍朝他身上打下去，打了他后背和腿部五六下，后来出警人员好不容易将其双手铐起来，他才平静下来，被带到东石派出所。出警人员中有两人受伤，都是手臂流血，都是被王欣荣咬伤的。王欣荣经常因为一些生活琐事不顺心就骂其，有时也会打其，他没有精神疾病或其他疾病，但10年前出过车祸，后来性格就比较偏激、容易发怒。 4.证人陈某出具的《出警经过》，证实2020年6月13日22时许，姜某报警称其在东石梅峰村委会附近被丈夫殴打，其协同巡逻队员周某、蔡某出警至晋江市××镇××村××号，经表明身份、出示证件及告知全程录音录像，在姜某带领下找到她的丈夫王欣荣。王欣荣看到姜某报警就直接冲上去殴打姜某，出警组及时上前制止并想控制王欣荣，但王欣荣动手反抗，用嘴巴咬了周某右手臂，后蔡某用手勾住王欣荣头部防止周某被咬，王欣荣又用嘴巴咬住蔡某右手不放，后其根据《人民警察使用警械及武器条例》依法使用警棍对王欣荣腿部进行击打，才将王欣荣控制住。 5.受案登记表、接警单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有关抓获、破案经过的报告文件，证实案件来源于姜某在2020年6月13日晚22时许报警称其被丈夫殴打，及被告人王欣荣的到案经过。 6.工作证、人民警察证，证实出警人员陈某、蔡某、周某的职务。 7.工作说明、自愿放弃伤情鉴定申请书、伤情照片、治安调解协议书，证实案发后王欣荣、姜某自愿放弃伤情鉴定，互不追究对方责任。 8.身份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及相关人员的身份信息。 9.晋江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晋公鉴〔2020〕394、395号鉴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伤情照片及疾病证明书，证实被害人蔡某、周某的伤情情况，及经鉴定被害人蔡某右前臂、被害人周某右肘部的损伤程度均为轻微伤。 10.执法记录仪视频，证实案发当晚，东石派出所工作人员接警后到达案发地点，民警向报警人姜某表明身份并告知全程录音录像，进入租房后，被告人王欣荣见状冲上去殴打姜某，在视频00:02:19至00:02:54处，出警人员问王欣荣“你要干嘛？”向其喊话“不要打不要打”，并警告王欣荣“给他抓走，给他抓起来”，“手铐拿起来给他铐起来”，“你再这样，我等等给你带走”等，在制服过程中，出警人员被王欣荣咬伤，后王欣荣双手被用手铐铐住。 11.被告人王欣荣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6月13日晚在晋江市××镇××村××房，其和妻子姜某因琐事吵架，其踢了她两下后背或臀部位置，她就跑出去了。没多久，她带着警察进到租房里，其才知道她报了警，更生气了，觉得怎么夫妻吵架还报警，就走过去抓着她的头发又往她身上打了几下。出警人员立即制止其，当时其左手臂和右手臂各被一个出警人员抓住，还有一个民警站在其后面想制止其，然后他们把其摁倒在地上，其感觉呼吸困难，当时很激动，奋力想挣脱，于是用嘴巴咬了抓住其的出警人员的手臂，咬伤了两个。其被出警人员摁在地上一直挣扎，不过还是被制止住了。其是徒手打姜某的，她也打了其背部几下。当时因为其被压在地上呼吸困难，出警人员一个按其脖子，一个压其头部，其才打他们，其就是用嘴巴咬伤两个出警人员的手臂。其被推倒在地时，前额、胸部和腿部有轻微擦伤，是因为对方想抓住其，而其进行反抗才造成的。后来其不能动了，手也被铐起来了，警察还拿警棍打其腿部。并辨认出作案地点， 以上证据，依法调取，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各证据间可以相互印证，并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可以作为定案依据，本院予以采信。 关于案发时间的认定。受案登记表、接警单以及被害人陈述、证人证言、被告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均可综合证实本案案发于2020年6月13日晚22时许。 关于辩护人所提证人姜某有××，并申请调取姜某作证时的同步录音录像。经查，辩护人未能提交姜某患有××的证据或线索，其主张并无依据，不予采信；姜某所作两份笔录均未体现有同步录音录像，但姜某均已签字确认，并且两份笔录内容基本相符，应予采信。 关于被告人、辩护人所提王欣荣并不明知对方系警察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欣荣在侦查阶段明确供述案发时其是因为妻子姜某报警才生气冲上去殴打姜某，并且执法记录仪显示出警人员身着警服，已警告被告人要将其“抓起来”“铐起来”，足以证实被告人知晓执法人员身份，被告人、辩护人相关辩解不能成立。 关于本案是否存在警察过度执法，以及辩护人申请调取被告人王欣荣入所体检表的问题。经查，证人陈某出具的《出警经过》、证人姜某的证言、被告人王欣荣在侦查、庭审的供述及执法记录仪视频均可综合证实，案发时执法人员系为防止被告人王欣荣殴打姜某而依法对其进行制服，在制服过程中，被告人为挣扎反抗而咬伤出警人员，之后才发生民警使用警棍击打被告人的事实，故不论民警在使用警棍过程中是否存在过度执法，均不影响前期被告人王欣荣袭击出警人员的行为定性，也不属本案审理范畴。另，被告人王欣荣在庭审中承认其伤情是案发时造成，故可排除本案存在刑讯逼供的问题，辩护人申请调取入所体检表并无必要，不予准许。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欣荣采取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公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欣荣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依法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王欣荣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与事实、法律不符，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五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王欣荣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3日起至2021年2月12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婷婷 人民陪审员  赵颜英 人民陪审员  林增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本件与原本核对无异                书记员陈晓红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七条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罚金。 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依法执行代表职务的，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在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中，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红十字会工作人员依法履行职责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故意阻碍国家安全机关、公安机关依法执行国家安全工作任务，未使用暴力、威胁方法，造成严重后果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 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的，依照第一款的规定从重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