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1民初11575号原告：李思琪，女，1982年5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林，北京德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丁京京，男，1984年10月15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危羿霖，北京紫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干安庆，北京紫乾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思琪诉被告丁京京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思琪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林、被告丁京京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干安庆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思琪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偿还原告本金70000元；2.被告支付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17年8月17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75%标准计算）；3.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7年6月30日，原、被告签署借款协议，约定原告向被告提供借款70000元，被告应将北京璞靓醍国际医疗信息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璞靓醍公司）15%的股份转让给原告，但是被告一直未予履行，后原告多次要求被告返还借款，被告一直不予偿还，故原告诉至法院。被告丁京京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与原告之间不存在民间借贷关系。自2017年6月9日起，原告就成为安道司（北京）医疗科技有限公司（原名称璞靓醍公司，以下简称安道司公司）的股东，与张岩一起实际经营管理安道司公司，享有行使了股东权利。2018年8月，原告与张岩见安道司公司亏损严重，才决定不再作为股东经营公司，故借款协议约定的失效条件早已成就，借款协议已失效。原告作为安道司公司的股东和高管，利用职务便利，涉嫌侵占公司资产，公安机关现已立案侦查，且原告利用掌管印鉴的便利，伪造劳动合同，恶意索取210000元的劳动报酬，在法院未支持原告主张的劳动报酬后，原告又恶意提起本案诉讼。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30日，丁京京向李思琪出具借款协议一份，内容为：今丁京京从李思琪处借款人民币70000元整，用于北京璞靓醍国际医疗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的运营，以李思琪把款项转入丁京京账户为准。丁京京将北京璞靓醍国际医疗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份的15%给李思琪后，本借款协议失效，丁金金不需要再还款给李思琪，同时，李思琪应将此借款协议撕毁。2017年7月4日，案外人姜晨向丁京京转账70000元。2017年8月15日，李思琪向丁京京转账70000元；同日，丁京京向李思琪转回70000元。2017年8月17日，李思琪向丁京京转账40000元、30000元。2017年8月18日，丁京京向姜晨转账70000元。李思琪称，姜晨系李思琪的配偶，2017年7月4日姜晨转账的70000元和2017年8月15日李思琪转账的70000元，因为汇款人、账户与约定不符，故经双方协商，丁京京将款项均予以退回，案涉的借款实际给付是2017年8月17日李思琪转给丁京京的70000元。李思琪提供工作“群聊（0）”微信群聊天记录，该群中原有成员李思琪、丁京京、张岩，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8月，李思琪在群中问丁京京怎么发工资，李思琪：“补发工资，要不就只能用范部长转给丁的款项发放了”，丁京京：“你问问财务怎么处理，都可以，咱们的都好说，用范部长的”，李思琪：“财务是说提现发，如果不能提现就只能走账，缴税。除非有账外资金，范部长这个就是账外资金，不用缴税。要是大家都同意，那丁转账就好了，每人1.5万”，丁京京：“那我会不会有麻烦？他打给我的钱我给私分了”，李思琪：“10-1.5*3=5.5万，他的钱也是要入公司账的。如果我们发了工资，回头入账时，从公司提现，然后补齐这个金额转账。公司提现的用途就是工资现金发放。”，丁京京：“那我是直接转给你们吗？”，张岩：“转吧”，丁京京：“我回家就转”。2017年8月25日，丁京京向张岩转账15000元、向姜晨转账15000元、向璞靓醍公司转账55000元。李思琪主张，该份聊天记录可以证明丁京京于2017年8月25日转账给姜晨的15000元是向李思琪发放工资，转账给璞靓醍公司的55000元是将范部长（范涛）的账外资金转入公司。丁京京对该份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认为李思琪、丁京京、张岩在群里协商原告购买公司15%股权的对价变更为55000元，故丁京京退给李思琪15000元，另外55000元由丁京京代李思琪向公司转账作为股权认购款。丁京京提供（2019）京0105民初32829号民事判决书、（2019）京03民终15272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李思琪为安道司公司的隐名股东，并长期掌管安道司公司印章、参与公司经营。该两案为安道司公司起诉李思琪、张岩，要求李思琪、张岩返还安道司公司印章、璞靓醍公司印章及丁京京法人章。判决书显示，经法院认定的事实有：安道司公司成立于2016年9月21日，原名称为璞靓醍公司，原股东为丁京京、秦霞、叶薇，公司注册资本5000000元，法定代表人为丁京京。2016年11月15日，增加张岩为公司股东。2017年7月6日，股东变更为丁京京一人。2017年10月30日，变更为现名称。2017年12月12日，丁京京（转让方）与李思琪（受让方）签订《转让协议》约定：1.转让方同意将安道司公司的股权250000元以0元价格转让给受让方；2.受让方同意接受转让方在安道司公司的股权250000元，此股权指注册资本金，即公司5%的股份；3.于2017年12月12日正式转让，自转让之日起，转让方对已转让的出资不再享有出资人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的义务，受让方以其出资额在企业内享有出资人（股东）的权利和承担出资人（股东）的义务（含注册资本实缴义务）；4.受让方承担安道司公司在2017年8月17日至2017年12月12日15%的股东责任，2017年12月12日之后承担公司5%的股东责任。2018年1月16日，安道司公司（甲方）与李思琪（乙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乙方在对甲方进行了解后，愿意投资入股甲方公司……就购买甲方原股东股权并成为甲方新股东一事，达成如下协议：一、股权转让的条件：1.转让价格：合计250000元，2.认购股权：占甲方注册资本的5%，由甲方原股东按比例向乙方转让，因转让所涉及的税金由转让方承担，3.转让方式：现金方式，一次性支付，4.转让时间：股权转让价款应当于2018年2月1日前支付28%，2018年8月1日前支付剩余款项……2018年2月12日，丁京京（甲方、转让方）与张岩、李思琪（乙方、受让方）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书》约定，甲方将其持有的安道司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接受上述转让的股权，甲乙双方确定的转让价格为1元整，乙方于2018年3月1日将以上转股金额汇入甲方指定的账户。本次股权完成后，乙方即成为该公司的股东，享受相应的股东权利，甲方不再享受股东权利。本协议生效之日即为股权转让之日，该公司据此变更股东名册，换发出资证明书，并向登记机关申请相关变更登记。在该案中，李思琪主张其作为安道司公司的股东，有权控制公司证照、进行正常经营，但又表示，2018年8月得知安道司公司已经进行挂失补办证照即决定不再经营公司，双方之间的股权问题应另案解决。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判决支持了安道司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维持了一审判决。李思琪认可前述两份判决的真实性，但表示对判决结果不服。李思琪主张，虽然双方之间多次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但从未实际履行，李思琪没有被记载于公司股东名册中，未办理过工商变更登记，亦未享有过股东权益。2017年6月9日至2018年8月期间，李思琪是作为公司管理人员对公司进行管理，而不是基于股东身份管理公司，而且在此期间，丁京京也一直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丁京京提供李思琪要求安道司公司发放工资一案的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开庭笔录及（2019）京0105民初23942号民事判决书，以证明李思琪于2017年8月份成为安道司公司持股15%的股东，一直参与公司经营管理到离开公司，借款协议失效条件已成就。仲裁笔录中，范涛出庭作证，称2017年8月安道司公司的名义股东为丁京京一人，实际股东为丁京京、张岩、李思琪、范涛四人，四人的持股比例分别为：43%、32%、15%、10%。李思琪对开庭笔录及判决书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对范涛的陈述不予认可。丁京京提供“璞靓醍8月份工资表”一份，证明工资表中列明李思琪为股东，实发工资为4583.99元，故说明2017年8月份丁京京转给姜晨的15000元并不是发工资。原告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并主张，股东身份应该是获得分红而不是发工资，关于工资金额的问题，因为公司一直是欠发工资的状态，所以15000元是补发之前的工资。丁京京提供安道司公司2017年6月-2018年7月财务收支审计报告一份，以证明李思琪行使了股东对公司的经营管理权。李思琪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李思琪主张其作为高管对公司的开支进行审查，是履行高管的义务。丁京京提供“4人业务讨论群”微信群聊记录，该群的成员为丁京京、李思琪、张岩、范涛）聊天记录，显示2017年9月6日，张岩：“我会把公司的成本报价表发给大家，股东们心里都有个数”；另提供“群聊（0）”微信群聊记录，显示2017年8月25-28日，丁京京、李思琪、张岩在群里讨论决策投资人王维礼投资璞靓醍公司事宜。用以证明李思琪为安道司公司的股东。李思琪对丁京京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口头说是股东并不能证明股东身份，双方之间签署的多份股权转让协议从未兑现过。丁京京主张，虽然李思琪的身份没有进行工商登记，但李思琪实际享有股东权益：李思琪实际管理公司、还获得了公司分红，为了交社保，股东的分红做成了工资，故李思琪的工资就是股东分红。丁京京之所以没有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是因为自2017年6月21日开始，公司的证照、公章均由李思琪把持，丁京京没有办法对公司进行任何管理。对此，李思琪不予认可，李思琪是基于丁京京的指定保管的公司证照、公章，而且2018年3月，丁京京已经将公章挂失，丁京京一直在对公司进行经营管理，其所称没有办法办理变更登记无法成立。李思琪提供多个工作微信群聊记录（璞靓醍财务群、日语翻译组、PMI定量细胞学销售工作群、公司.工作群（6）、群聊（0）、4人业务讨论群）、李思琪与丁京京的微信群聊记录，显示2017年6月至2018年1月期间，丁京京一直在参与公司管理。丁京京对李思琪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关联性与证明目的。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借款协议、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被告提交的银行流水、民事判决书、劳动仲裁开庭笔录、工资记账凭证、审计报告、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原、被告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对合同的效力可以约定附条件。附生效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生效。附解除条件的合同，自条件成就时失效。案涉借款协议的失效条件是“丁京京将北京璞靓醍国际医疗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股份的15%给李思琪”，即丁京京须将璞靓醍公司15%的股权转让给李思琪，而根据现已查明的事实，丁京京并未进行过相应的工商变更登记，李思琪亦未被载入过公司股东名册，丁京京称因李思琪等人把持公司导致其不能进行公司管理故无法变更登记的意见，与李思琪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中显示的丁京京一直参与公司管理相违背，丁京京的该项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丁京京称李思琪为公司的隐名股东，但现有证据无法证明双方之间就股权代持达成过一致意见，丁京京对其所称的2017年8月25日其向姜晨转账的15000元是向李思琪的退款、向璞靓醍公司转账的55000元系代李思琪向公司转账作为股权认购款、李思琪从公司领取的工资系公司向股东分红的意见，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亦不予采信。丁京京提供的现有证据未能证明借款协议的失效条件已成就，借款协议仍有效，故李思琪有权主张丁京京偿还借款70000元。但借款协议中并未约定利息，李思琪主张丁京京自借款出借之日起支付利息，缺乏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但李思琪有权自本案起诉之日起向丁京京主张借款逾期利息。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丁京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李思琪借款本金70000元；二、被告丁京京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李思琪逾期利息（以7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775元，由被告丁京京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古 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赵思宇书 记 员  李信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