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80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耿治民，男，1957年4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文忠，男，1952年7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系耿文忠之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耿志立，男，1946年11月19日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胜利，男，汉族，1979年7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新安县。系耿志立儿子。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住所地山西省临汾市鼓楼西人民公园西侧。负责人：刘学敏，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李峰涛，男，1986年3月1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平顶山市石龙区。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外环路20号海联大厦8层、22层。法定代表人：毕治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超，该公司员工。上诉人耿治民因与被上诉人耿志立及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保财险临汾公司）、原审被告李峰涛、原审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耿治民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减免耿治民赔偿责任，由耿志立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耿志立负担。事实与理由：耿治民与耿志立同属韩都村一组，双方之间系邻居关系。事发当天，耿志立知晓耿治民无证照，仍坚持搭乘耿治民车辆，事故发生时，耿志立惊慌失措，在车上喊叫干扰耿治民，与事故发生有因果关系，存在重大过错。一审判决未衡量耿志立无偿搭乘中的过错，不考虑双方过错行为，判决错误。耿志立答辩称，耿治民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也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请二审求法院依法判决。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请求二审法院依法判决耿志立与耿治民之间按照交通事故责任比例，优先偿还由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社会救助基金为耿志立垫付的抢救费用公司34267.25元；2、本案诉讼费由耿治民、耿志立负担。原审被告人保财险临汾公司、李峰涛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耿志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法院依法判令各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共计251693.3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7月13日21时00分左右，耿治民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乘坐耿作峰、耿佰随、耿志立、陈亚丽)自310国道北侧遮挡板缺口进入后由北向南横过公路往铁门镇芦院村路口行驶时，与王欢欢驾驶的晋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晋LL300挂重型普通半挂车沿310国道由西向东行驶发生碰撞，造成二车辆受损，耿佰随、耿治民、耿作峰、耿志立、陈亚丽五人受伤的交通事故。事故发生后，原告被送往新安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头外伤；2、多发肋骨骨折；3、脑挫裂伤；4、肺挫伤；5、头皮挫裂伤；6、左前臂骨折；7、左手多发软组织挫裂伤；8、左手手指骨折。原告于2017年7月14日转院至河南科技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继续住院治疗，经诊断为：1、多发伤、头颅外伤、肺挫伤、多发肋骨骨折、左侧桡骨远端骨折、肝挫伤？2、左侧脑室旁腔隙性脑梗塞；3、右肾盂小结石；4、2型糖尿病；5、××。原告于2017年8月17日出院，出院医嘱：1、患肢适度功能锻炼，促进关节功能恢复；2、继续治疗高血压、××；3、定期复查，不适随诊。原告共住院35天，期间二人护理。原告住院治疗期间花去医疗费用共计144902.31元。2017年7月27日，新安公安交通警察大队作出新公交认字【2017】第1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耿治民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欢欢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耿作峰、耿佰随、耿志立、陈亚丽不负事故责任。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申请对其因交通事故受伤造成的伤残程度、出院后护理期限进行鉴定，经我院委托，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豫金剑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4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耿志立左侧多发肋骨骨折伤残程度为九级；出院后护理期限为60日。原告支付鉴定费1300元。经新安县人民法院委托，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1月28日出具皖中衡司鉴【2018】法临鉴字第23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结论为：被鉴定人耿志立因交通事故致伤，经审核：费用清单上所用医疗费用共计446.89元与本次车祸伤无直接因果关系。被告李峰涛垫付15000元。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公司垫付34267.25元。另查明，王欢欢驾驶的晋Ｌ×××××号重型半挂牵引车、晋LL300挂重型普通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为被告李峰涛，该车在被告人保财险临汾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各一份且不计免赔，其中商业三责险限额为1000000元。事故发生时均在保险有效期间内。其中被告人保财险临汾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偿本次事故伤者陈亚丽3625元（含财产损失800元）并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已赔付陈亚丽675元，在交强险限额内已赔偿本次事故伤者耿佰随5145.19元并在商业三责险限额内已赔付耿佰随6511.40元，在交强险内赔偿耿治民91927.81元，商业险内赔付153928.27元。本次事故被告人保财险临汾公司的保险剩余限额为交强险20102元，三责险限额838885.33元。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新安公安交通警察大队出具的新公交认字【2017】第12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耿治民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欢欢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耿作峰、耿佰随、耿志立、陈亚丽不负事故责任，该认定书具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采信。被告耿治民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错，应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王欢欢对本次事故的发生存在一定过错，应根据其过程度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被告李峰涛作为车辆登记所有人，对本次事故的发生不存在过错，故被告李峰涛不对原告的损失进行赔偿。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之规定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之规定，本案原告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首先应由被告人保财险临汾公司在交强险分项限额范围内进行赔偿，不足部分由被告人保财险临汾公司根据被告王欢欢的过错程度承担相应的赔付责任，仍有不足的，由被告王欢欢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相应赔偿责任。根据双方提交的有效证据及质证意见，该院能够认定原告本案的损失为：1、关于医疗费，根据有效票据可认定为144902.31元，安徽中衡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皖中衡司鉴【2018】法临鉴字第237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及机构具有相应资质，该院依法予以采信，被告人保财险临汾公司庭审中虽提出异议，但庭后未提交书面申请，故该院依法不予采纳，扣除其无关费用446.89元后，原告实际医药费为144455.42元；2、关于住院伙食补助费，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每人每天50元标准计算，原告共住院35天，经该院核算为1750元；3、关于营养费，参照《河南省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项目计算标准和主要情形损害赔偿责任比例(试行)》每人每天20元标准计算，原告共住院35天，经该院核算为700元；4、关于护理费，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陪护人员实际的误工情况，故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居民服务行业收入标准45677元/年计算，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豫金剑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4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及机构具有相应资质，且庭审中双方均无异议，该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住院35天，期间2人护理，出院后需1人护理60天，经该院核算为16268.52元；5、关于伤残赔偿金，参照河南省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4200.97元/年计算，河南金剑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豫金剑司鉴中心【2018】临鉴字第499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及机构具有相应资质，且庭审中双方均无异议，该院依法予以采信，原告系九级伤残，结合原告年龄及伤残系数，经该院核算为61561.75元；6、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因本次事故造成身体伤残的严重后果，结合本地区生活消费等因素，该院酌定为10000元；7、关于交通费，原告因本次事故住院就医，客观上确有该项支出，根据本案情况，该院酌定为700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误工费，因本次事故发生时原告已年满70周岁，且庭审中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尚有劳动收入，故该院依法不予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残疾辅助器具费，因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该项费用支出的必要性，故该院依法不予支持。以上损失共计235435.69元。首先应由被告人保财险临汾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承担原告的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等共计20102元。原告的剩余损失为215333.69元，应由被告人保财险临汾公司在商业三责险限额范围内根据王欢欢的过错程度承担30%赔偿责任为64600.11元。应由被告耿治民根据其过错程度承担70%赔偿责任为150733.58元。关于第三人中原农险垫付的34267.25元，因该款系道路救助基金在伤者抢救期间的善意垫付，故应在被告人保财险临汾公司的赔偿款内扣除后直接返还第三人。关于被告李峰涛垫付15000元，因被告李峰涛在本次事故中无过错且不需要承担本次赔偿责任，故在保险限额内扣除后直接返还被告李峰涛。因诉讼中原告自愿撤回对王欢欢的起诉，且被告人保财险临汾公司并非本案的实际侵权人，故王欢欢应负担的诉讼费用由原告自行负担。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耿志立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精神损害抚慰金、伤残赔偿金等共计5102元（已扣除被告李峰涛垫付的15000元）；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赔付原告耿志立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等共计30332.86元（已扣除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34267.25元）；三、被告耿治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耿志立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等共计150733.58元；四、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强制责任保险限额范围内返还被告李峰涛的垫付款15000元；五、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临汾市分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在机动车商业第三者责任保险限额内返还第三人中原农业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垫付的34267.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六、驳回原告耿志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38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3838元。由原告耿志立负担受理费1000元、鉴定费390元，由被告耿治民负担受理费、鉴定费共计2448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经新安公安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耿治民负事故主要责任，王欢欢负事故次要责任，乘车人耿作峰、耿佰随、耿志立、陈亚丽不负事故责任。本案争议焦点系耿志立在本案交通事故中是否应当负一定责任的问题。耿治民驾驶机动车未戴安全头盔驾驶无号牌正三轮摩托车，违反规定载人、进出道路时未让道路内的行人和正常行驶的车辆优先通行，公安部门认定其负事故主要责任。根据一、二审查明事实，耿治民车载耿志立未收取相关报酬，双方之间属于好意同乘，好意同乘中机动车驾驶人在运载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但驾驶者对同乘者的安全注意义务并不因无偿而予以免除，驾驶者应当对同乘人的安全按照过错程度承担责任。本案中耿志立主张其不知道耿治民无相关证照上路驾驶，但二人属于同村关系较好，经常搭乘情况下理应清楚。即便耿志立不清楚耿治民的证照情况，但摩托车无号牌及违规载人的情况应当是明知的，耿志立在此情况下仍然搭乘，其亦存在过错，应当减轻耿治民的赔偿责任。综上，本案中耿志立的各项损失共计235435.69元，由人保财险临汾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赔偿20102元，其余215333.69元，由人保财险临汾公司在商业三责险范围内根据王欢欢过错程度赔偿64600.11元，一审法院认定耿治民承担70%赔偿责任150733.58元，但本院减少其20%赔偿责任，故认定耿治民承担120586.86元。综上，耿治民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第一、二、四、五、六项；变更河南省新安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3民初2334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耿治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耿志立因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包括医疗费、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等共计120586.86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38元、鉴定费1300元，共计3838元。由耿志立负担受理费1300元、鉴定费390元，由耿治民负担受理费、鉴定费共计2148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254元，由耿治民负担900元，由耿志立负担354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