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2民终1035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青岛泽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市北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1U。 法定代表人：刘元涛，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永康，男，系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相，北京德和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道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0N。 法定代表人：蒲剑，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丁冬成，男，系该公司员工。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青岛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青岛市城阳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xx39。 法定代表人：许为平，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朔，男，系该公司员工。 上诉人青岛泽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泽泰公司）、上诉人北京道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道丰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青岛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青岛总部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52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审查，认为本案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之规定，决定对本案不开庭审理，并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和事实核对。上诉人青岛泽泰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俊相和刘永康、被上诉人青岛总部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朔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青岛泽泰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5252号判决书第二、三项，判决被上诉人青岛总部公司在被上诉人北京道丰公司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被上诉人北京道丰公司、被上诉人青岛总部公司证明本涉案绿化工程结算的证据不足，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两被上诉人之间结算的事实，判决被上诉人青岛总部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工程结算单不足以证明涉案绿化工程已结算。被上诉人青岛总部公司将绿化等工程发包给被上诉人北京道丰公司，合同暂定价款35929340元，一审提交的结算单显示结算金额为28771629.67元，差额700多万。根据《建设工程价款结算暂行办法》规定，工程竣工价款结算被上诉人北京道丰公司应递交竣工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即被上诉人青岛总部公司应提供结算报告或结算书佐证结算单是否包含涉案绿化工程的结算金额，并且两被上诉人之间存在关联关系，可能导致其利益转移损害上诉人利益，因此，根据举证责任，被上诉人青岛总部公司提交的结算单不足以证明两被上诉人之间已完成对涉案绿化工程的结算，根据证据规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二、发票不是银行结算凭证，不能证明工程价款已全部结清。一审质证程序被上诉人青岛总部公司提交相应发票，没有清晰的银行转账凭证，被上诉人北京道丰公司也没提交银行收款凭证，上诉人认为发票不是双方银行结算凭证，不能证明被上诉人青岛总部公司向被上诉人北京道丰公司支付了全部涉案工程款，一审法院认定被上诉人青岛总部公司不承担连带责任的证据不足。被上诉人青岛总部公司未能证明对被上诉人北京道丰公司涉案绿化工程结算款已全部支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因此，被上诉人青岛总部公司应该在被上诉人北京道丰公司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诉人承担连带责任。 青岛总部公司辩称，青岛总部公司针对涉案工程款已经足额全额支付，不可能再进行第二次支付，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诉讼请求。 北京道丰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鲁0214民初5252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青岛泽泰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青岛泽泰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基本事实。2012年10月16日，上诉人与青岛泽泰公司签订《青岛总部基地样板楼项目园林景观施工工程合同》，约定上诉人将青岛总部基地样板楼项目园林景观工程发包给青岛泽泰公司。双方对各自的权利义务进行了明确。合同签订后，青岛泽泰公司履行了部分工程项目，上诉人亦支付了部分工程款。由于青岛泽泰公司寻求与上诉人更多的合作机会，故其对未进行竣工验收的涉诉工程未提请结算。2019年青岛泽泰公司发现与上诉人已无合作机会，故诉至法院，此时诉讼时效已过。在一审开庭前，上诉人未收到青岛泽泰公司提交的任何证据材料，一审庭审时，青岛泽泰公司亦未出示关键证据材料原件。二、一审法院对证据真实性及证明力认定方面存在严重问题。1、对于证据真实性的判断，同一判决中采用不同的判定标准。一审庭审中，北京道丰公司、青岛总部公司对“青岛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部”印章真实性不认可。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认可的两份工程洽商单旁边盖有前述印章为由认定该印章真实性，并在判决中指出“该被告未对所加盖印章及相关人员作出合理解释，也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上述证据是虚假的”。然而，青岛泽泰公司对上诉人提交的证据《结算单(青岛公司)》所加盖的“青岛泽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印章真实性不认可，一审法院并未要求上诉人提交证据证明该证据是虚假的，直接否定该证据的真实性。2、一审法院在青岛泽泰公司未提交原始证据的情况下，认定案件主要事实。《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2019修正)》第六十一条规定“对书证、物证、视听资料进行质证时，当事人应当出示证据的原件或者原物。”在一审中，对于青岛泽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上诉人在书面的质证意见中反复强调由于青岛泽泰公司未提交证据原件，真实性不予认可，需要核对证据原件。一审法院对上诉人的该项质证意见视而不见，在青岛泽泰公司未能提交关键证据原件的情况下，采信证据，严重违反法律规定。3、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缺乏证据支撑。青岛泽泰公司主张的增加工程量金额为493213.09元，该主张只有青岛泽泰公司自己制作的表格等单方文件作为证据，一审法院将单方出具的文件作为对其有利的证据违反了法律规定。难道青岛泽泰公司随便填写数据，就能作为定案的依据吗?虽然上诉人认可其中的两份工程洽商单，但该通过两份洽商单记载信息与增加工程量金额493213.09元不具有对应关系。4、一审法院对证据记载信息偏听偏信。一审法院已经查明，青岛泽泰公司提交的证据中，包含上诉人认可的工程洽商单001号中记载“要扣除工程量”。一审法院认可了该证据，但只是偏听偏信对青岛泽泰公司有利的信息，对上诉人有利的部分即“扣除工程量”视而不见。5、对于青岛泽泰公司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和通话记录，一审法院在未能查证微信聊天记录主体身份信息的情况下即作出“原告已尽到举证义务”的武断结论。《民事诉讼法》63条规定“证据必须查证属实，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根据。”青岛泽泰公司提交的微信截图显示，微信对话的另一方是“总部基地成本李宏(女)”，但用过微信的人都知道，这一备注信息可随意更改。并且，微信聊天记录编制软件很多，可以随意编写聊天内容。一审法院在该证据有如此重大争议的情况下，未要求青岛泽泰公司提供其他证据予以补强即认定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力属严重错误。更为让上诉人不解的是，一审法院以“该被告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上述证据是虚假的”为由认可该证据是真实的，而对于上诉人提交的《结算单(青岛公司)》这一证据，一审法院为什么未要求青岛泽泰公司提交证据证明是虚假的而直接予以否定呢?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关于诉讼时效是否中断这一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在一审庭审中，就青岛泽泰公司向上诉人催款还是向青岛总部公司催款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反复询问青岛泽泰公司，青岛泽泰公司坚称向青岛总部公司催款(庭审录像为证)。在青岛泽泰公司未向上诉人催款的情况下，如何导致的诉讼时效中断?2、关于涉诉工程是否经过竣工验收这一事实，一审法院认定错误。工程竣工验收单记载竣工日期为2013年8月22日，而青岛泽泰公司提交的工程洽商记录单有四份记载洽商时间在2013年8月22日之后。双方签订的合同第4.2.7条明确双方就本工程签订的洽商、变更等书面协议或文件视为本合同的组成部分。也就是说，截止青岛泽泰公司提交的该证据记载的工程竣工日期和验收日期，涉诉工程并未完工，何谈竣工验收。3、关于工程总价款是否为2969208.72元，一审法院认定错误。一审判决书P22页第8行记载“根据双方上述约定，双方间的合同固定总价不得调整，故本院确认原告完成的合同约定施工范围内价款为2475995.63元”。一审法院对双方签订合同内容断章取义。合同第4.3.8条明确，合同预算书中所列的项目若未施工，在办理竣工结算时将此项扣除。结合合同4.1条内容，可以得知合同总价款2475995.63元是预算价，具体结算价与工程量是否全部完成有关。合同4.4.1条提到的“竣工结算时不得调整”是指青岛泽泰公司全部完成工程内容这一条件具备后，工程结算价不得调整，就青岛泽泰公司是否确实完成全部工程量这一事实，一审法院并未查明。另外，一审法院错误认定增加工程量金额493213.09元，没有证据支持。 青岛泽泰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北京道丰公司向原告支付工程款2219208.72元，并支付自2013年12月24日起至实际付款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暂计算至起诉之日680220.90元，共计2899429.62元；2、判令被告青岛总部公司对被告北京道丰公司欠付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 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如下事实：1、2012年4月26日，被告青岛总部公司（甲方）与被告北京道丰公司（乙方）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DPH-HY-（甲）-2012-028，工程名称为青岛总部基地国际港样板楼工程，工程地点为青岛市城阳区xx路xx号，承包范围为青岛总部基国际港地样板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土建、电气、给排水、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电气采购及安装、室内精装工程、楼体照明、室外绿化等所有室外工程，承包方式为包工包料，开工日期2012年5月1日，完工日期2013年6月30日，合同价款（暂定）35929340元，甲方驻工地代表徐龙文，乙方驻工地代表朱洪伟。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2、2012年10月16日，原告青岛泽泰公司（承包方）与被告北京道丰公司（发包方）签订《青岛总部基地样板楼项目园林景观施工工程合同》，合同编号为DPH-HY-（乙）-2012-048；工程名称青岛总部基地样板楼项目园林景观施工工程，工程地点青岛总部基地样板楼项目所在地，工程承包范围青岛总部基地样板楼景观工程图纸及2012年10月10日工作联系单（北京市园林古建设计研究院）范围内的全部内容。2.1暂定开工日期2012年10月5日，暂定竣工日期2012年11月10日；4.1合同总价款2475995.63元；4.4结算原则：工程结算价=合同固定总价±设计变更、洽商及签证费用-甲供材料超量扣款-如实发生的各种扣款费用。4.4.1合同固定总价是按照北京市园林古建筑设计研究院2012.7出的青岛总部基地样板楼景观工程施工图进行确认的总价，竣工结算时不得调整；4.4.2设计变更、洽商及签证费用=设计变更、洽商及签证费用×合同单价。5.1.2本工程施工完成后发包方向承包方付至合同价的80%；5.1.3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方办理结算手续并向发包方上报完整的结算资料，经发包方审核并确定结算价格。结算审核完成后在15个工作日内，发包方向承包方付至结算价款的95%，扣除工程结算总价款的5%作为质保金；5.1.4本工程土建工程质保期为一年，绿化苗木养护期为二年；5.2本工程质量保修金为结算价款的5%，质量保修期见《工程质量保修书》（附件三）；6.1发包方驻工地代表李鸣晨；6.2承包方驻工地代表刘永康。合同还约定了其他事项。3、2012年10月16日，原告青岛泽泰公司（承包方）与被告北京道丰公司（发包方）签订《工程质量保修书》，双方约定本工程质量保修期为二年，质量保修期从整体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开始计算，其中土建工程质保期为一年，绿化苗木养护期为二年。4、原告提交2013年9月10日工程竣工验收单显示，开工日期为2012年10月25日，竣工日期为2013年8月22日，工程验收内容为样板楼景观工程施工图范围内包含的水、电、种植等内容及合同约定的内容，工程质量为双方共同验收质量认定合格，白鹏、谭超、王雪超在负责人处签字并加盖青岛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部章。两被告对该验收单不认可。5、原告提交2015年9月15日样板楼园林景观工程养护期满移交验收单显示，合同编号DPH-HY-（乙）-2012-048，合同金额2475995.63元，验收记录为1.景观围墙2.景观水系3.庭院灯景观照明4.草坪、乔木、灌木5.地面铺装经对1-5条验收，基本满足验收条件，同意交接。整改意见为无，刘永康在施工方处签字，于伟伟在接收部门处签字，马友峰工程技术部处签字，杨健翔等在相关部门处签字，孙国庆在分管副总经理处签字。该验收单备注处记载，由于以上合同养护到期时间为2015年9月10日，请相关部门对此施工方的养护质量提出意见，如无质量问题，我司将与施工单位进行工程移交。两被告对该验收单不认可。6、原告提交工程竣工结算前需具备完善手续清单显示，谭超在工程验收证明书、工程遗留问题的处理、施工单位施工清理现场的项目内容处签名并注明意见；李飞飞在竣工资料移交工程部项目内容处签名并注明已移交及2013.12.24。两被告对该手续清单不认可。7、原告提交增加签证及工程取费表等，并称增加工程量金额为493213.09元，其中工程通知（TZ-60，日期为2012.11.30关于青岛样板楼园林景观A、C入口处铺装等事宜，徐文龙在工程师处签名，王雪超、李鑫在工程处签名并注明2012.11.30）、工程洽商记录（编号010，谭超签名并注明2012.11.30）及图纸2张（徐文龙在图纸注明意见并签名）以及工程洽商、现场签证复查单1张（原文编号为010，复查日期为2013.1.10，复查结果为样板楼A、C楼入口已按照我部要求铺装完成，谭超、王雪超签名），上述通知、洽商记录及图纸上均加盖青岛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部章。工程通知（TZ-58，日期为2012.11.29，关于甲供材该甲控材事宜，内容为以下甲供材料改为甲控材料1.遮阳伞2.桌、椅3.景观灯具.4配电箱5.降压变压器6.机旁操作箱7隐形井盖。李鸣晨、冯晓在工程师处签名，王雪超、李鑫在青岛工程部处签名并注明2012.11.29）、工程洽商记录（编号009，谭超、白鹏签名，内容为样板楼园林景观部分甲供材料改为甲控材料，主要材料有：1.遮阳伞2.桌、椅3.景观灯具.4配电箱5.降压变压器6.机旁操作箱7隐形井盖）、遮阳伞桌椅选定2份（谭超、王雪超在此签名并注明遮阳伞数量8个，椅子每套数量为4把）以及材料价格确认单4张（房维峰签名及加盖青岛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预算部章），上述通知、洽商记录及遮阳伞桌椅选定上均加盖青岛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部章。工程通知（TZ-63，日期为2012.12.7，关于景观工程增加苗木事宜，内容是为了增加样板楼景观效果，根据设计人员意见，在局部位置增加苗木，详见后附图纸。李鸣晨在工程师处签名，李鑫在青岛工程部处签名并注明2012.12.07）、工程洽商记录（编号007，日期为2013.1.10，谭超签名，内容是为了增加样板楼景观效果，根据设计人员意见，在局部位置增加苗木，详见附图）、苗木表1张、图纸1张（谭超签名并注明意见）、材料价格确认单1张（房维峰签名及加盖青岛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预算部章）以及工程洽商、现场签证复查单1张（原文编号为007，复查日期为2013.1.16，复查结果为样板楼增加苗木已按照要求种植完成，谭超、王雪超签名），上述通知、洽商记录及图纸上均加盖青岛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部章。被告北京道丰公司认可景观工程增加苗木事宜。工程通知（TZ-132，日期为2013.7.2，关于青总样板楼草坪种植事宜。谭超在工程师处签名，王雪超等在青岛工程部处签名并注明2013.8.27，李飞飞在收文人处签名）、工程洽商记录（编号006，日期为2013.8.29，谭超、王雪超签名，内容是重新种植成品草坪，费用由甲方承担，具体工程量见附图）、图纸1张（谭超签名并注明意见）以及工程洽商、现场签证复查单1张（原文编号为006，复查日期为2013.9.7，复查结果为样板楼草坪已按照我方要求全部铲除重新种植完成，谭超、王雪超签名），上述通知、洽商记录及图纸上均加盖青岛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部章。工程洽商记录（编号001，日期为2012.12.27，李鸣晨签名）、图纸1张（李鸣晨签名）以及工程洽商、现场签证复查单1张（原文编号为001，复查日期为2013.1.6，复查结果为样板楼南北侧水池给排水管已按深化设计施工完成。谭超、王雪超签名），上述洽商记录加盖青岛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部章。被告北京道丰公司认可该工程洽商记录。工程洽商记录（编号002，日期为2012.12.27，李鸣晨签名）、图纸1张（李鸣晨签名）以及工程洽商、现场签证复查单1张（原文编号为002，复查日期为2013.1.6，复查结果为样板楼根据实际情况增加室外雨水篦子及相应的排水管线已按照要求施工完毕。谭超、王雪超签名），上述洽商记录加盖青岛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部章。被告北京道丰公司认可该工程洽商记录。现场签证单（编号001，时间为2012.10.24，内容为现样板楼室外景观施工，需将招商中心东侧原挡土墙拆除，并将产生垃圾外运。马友锋签名）、费用清单（费用合计7306.88元）及工程洽商、现场签证复查单1张（原文编号为001，复查日期为2013.7.4，复查结果为样板楼园林景观绿化工程原挡土墙拆除、垃圾外运工作已按照签证要求完成，经验收合格。马友锋签名），上述现场签证单加盖青岛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处章。现场签证单（编号003，时间为2012.11.8，内容为因食堂基础在开挖时，东侧挡土墙需要用破碎锤拆除。马友锋签名）、费用清单（费用合计4503.44元）及工程洽商、现场签证复查单1张（原文编号为003，复查结果为青岛总部基地职工餐厅工程原挡土墙拆除、垃圾外运工作已按照签证要求完成，经验收合格。涂才华签名），上述现场签证单加盖青岛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处章。工程洽商记录（编号008，日期为2013.10.29，白鹏签名）、图纸2张（白鹏签名）以及工程洽商、现场签证复查单1张（原文编号为008，复查日期为2013.11.5，复查结果为施工单位已根据内容将水池灯改为暗装。白鹏、王雪超签名），上述洽商记录加盖青岛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部章。工程洽商记录（编号004，日期为2013.7.3，谭超签名）以及工程洽商、现场签证复查单1张（原文编号为004，复查日期为2013.7.12，复查结果为样板楼室外景观草坪已按照我部要求完成施工。谭超、王雪超签名），上述洽商记录加盖青岛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部章。工程通知（TZ-98，日期为2013.5.15，关于厨房南侧围墙施工方案调整事宜，涂才华在工程师处签名，王雪超等在工程部签名并注明2013.5.15）、图纸1张（涂才华在图纸上签名并注明时间）以及材料价格确认单（总价32000元，加盖青岛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预算部章），上述通知及图纸上均加盖青岛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部章。原告称王雪超、谭超、李鑫、李鸣晨、冯晓、房维锋、李飞飞、马友锋等均是被告北京道丰公司的工作人员，张健、刘永康、马文峰是原告的现场施工人员，并称上述通知、洽商记录等上面的印章均是该被告工作人员加盖。被告青岛总部公司称没有上述印章，被告北京道丰公司称上述三个印章不是该公司的，但认可李鸣晨签字的工程洽商记录，而在李鸣晨签字的材料上均加盖青岛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部章并有谭超、王雪超、李鑫、房维锋等人的签名。7、原告提交银行汇款回单，并称其已收到被告北京道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750000元。其中，2013年2月4日付款30万元，2014年11月28日付款10万元，2015年2月10日付款10万元，2015年2月15日付款10万元，2015年7月27日付款10万元，2016年2月1日付款5万元。被告北京道丰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及证明事项均认可。8、被告北京道丰公司提交2019年5月15日结算单，称原告向其发出结算单，结算金额为2362035.88元，其对该金额不认可。原告称该结算单中“刘永康”的签字并非原告代理人刘永康本人所写，该结算单中“青岛泽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并非其公司公章。诉讼过程中，被告北京道丰公司申请对该结算单中所加盖的“青岛泽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公章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青岛联科司法鉴定所对上述事项进行司法鉴定，后被告北京道丰公司电话告知一审法院称比对样本过少撤回鉴定。9、原告提交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并称其多次向被告成本部经理杨健翔、成本部负责人李宏索要工程款，该证据为2018年1月至2019年8月6日期间。两被告对上述证据真实性无法确认，并称杨健翔非其公司员工，对李宏的身份无法确认。10、被告青岛总部公司提交结算单显示，工程名称为青岛样板楼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编号为QD-HY-61，合同金额为35929340元。施工范围为青岛总部基国际港地样板工程包括但不限于土建、电气、给排水、空调设备采购及安装、电气采购及安装、室内精装工程、楼体照明、室外绿化等所有室外工程。结算内容为青岛样板楼建设工程施工范围内所有工作内容及设计变更、工程洽商、现场签证等。结算金额为28771629.67元，杨健翔在被告青岛总部公司处签字并加盖该公司的合同专用章，金红在被告北京道丰公司处签名并加盖该公司合同专用章。被告北京道丰公司对真实性认可。庭审中两被告均认可该结算包含原告所施工的涉案工程。11、被告青岛总部公司提交发票及付款凭证显示，2012年12月24日被告青岛总部公司向被告北京道丰公司汇款17964670元，并出具代开统一发票；2013年4月9日被告青岛总部公司向被告北京道丰公司汇款10778802元，并出具代开统一发票。被告北京道丰公司认可收到上述工程款。 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根据双方诉辩主张，双方争议的焦点一是被告北京道丰公司欠付原告工程款数额的问题。二是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否已过诉讼时效的问题。三是被告青岛总部公司是否对欠付的工程款承担连带责任问题。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两被告称其无青岛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预算部章、青岛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部章、青岛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工程处章，不认可原告所主张的工程价款2969208.72元，但被告北京道丰公司认可李鸣晨签字的工程洽商记录证据。经查，在李鸣晨签字的材料上均加盖有“青岛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工程部”章，并有谭超、王雪超、李鑫、房维锋等人的签名，该被告虽对原告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单、样板楼园林景观工程养护期满移交验收单、工程竣工结算前需具备完善手续清单、工程通知、工程洽商记录、复查单、图纸等不认可，但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中均加盖了工程部的印章，且上述证据以及加盖预算部以及工程处印章的材料确认单、现场签证中相关人员的签名也与该被告认可的李鸣晨签名的相关工程洽商记录等中相关人员的签名相一致，该被告未对所加盖印章及相关人员作出合理说明，也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上述证据是虚假的，对原告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单、样板楼园林景观工程养护期满移交验收单等上述证据予以采信。本案中，原告的提交的工程竣工验收单、工程竣工结算前需具备完善手续清单能够证实该被告于2013年9月10日确认原告已完成涉案工程施工范围内包含的水、电、种植等内容及合同约定的内容及验收认定质量合格，并于2013年12月24日向该被告移交了竣工资料的事实，对此予以确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当事人约定，发包人收到竣工结算文件后，在约定期限内不予答复，视为认可竣工结算文件的，按照约定处理。承包人请求按照竣工结算文件结算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被告北京道丰公司虽对原告主张的上述工程总价款不认可，但根据其与原告之间施工合同的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承包方办理结算手续并向发包方上报完整的结算资料，经发包方审核并确定结算价格。对此认为，涉案工程于2013年9月10日经双方验收合格，原告于2013年12月24日向该被告移交了竣工资料，该被告应在合理的时间内完成涉案工程的审核结算，参照当时《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示范文本）》（GF-2013-0201）通用条款的相关规定，该被告应在收到原告上述竣工资料后28天内完成审核，即2014年1月21日前完成审核，该被告未向原告结算的责任在于该被告。另，该被告亦认可其已与被告青岛总部公司之间的工程（包含涉案工程）于2013年4月9日前已进行了结算付款，其对原告所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款应当是知悉的。综上，该被告抗辩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纳。根据原告与被告北京道丰公司施工合同的约定，双方间结算原则为工程结算价=合同固定总价±设计变更、洽商及签证费用-甲供材料超量扣款-如实发生的各种扣款费用。合同固定总价是按照北京市园林古建筑设计研究院2012.7出的青岛总部基地样板楼景观工程施工图进行确认的总价，竣工结算时不得调整；设计变更、洽商及签证费用=设计变更、洽商及签证费用×合同单价。原告依约完成了施工合同约定的内容，根据双方上述约定，双方间的合同固定总价不得调整，故确认原告完成的合同约定施工范围内价款为2475995.63元。原告提交工程取费表及相应的明细载明的施工内容及项目等与其提交工程通知、工程洽商记录、复查单、图纸、材料确认单、现场签证单等相印证，能够证实原告增加工程量金额为493213.09元的事实，对此予以确认。综上，原告所施工完成的总价款为2969208.72元，双方于2013年9月10日对工程进行了竣工验收，结论为合格并交付，已具备合同约定的付款条件，故被告北京道丰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扣除该被告已支付的工程款75万元，该被告还应向原告支付剩余的工程款2219208.72元。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根据原告与该被告之间施工合同的约定，结算审核完成后15个工作日支付总结算价的95%，剩余5%作为质保金，于质保期满付清；根据前述认定，该被告应于2014年1月21日前完成结算审核，考虑节假日的情况，该被告应于2014年2月15日前付款至总结算价的95%，即2820748.28元（2969208.72元×95%），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原告该部分款项的利息自2014年2月15日起计算为宜。双方合同约定质保金为总结算价的5%，即148460.44元（2969208.72元×5%），原告提交的养护期满移交验收单显示于2015年9月15日验收合格并同意交接，故质保金应于2015年9月16日起返还。根据该被告的付款情况，利息应分段计算为：以剩余未付工程款2520748.28元（2969208.72元-300000元-148460.44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5日起至2014年11月2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剩余未付工程款2420748.28元（2520748.28元-100000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2015年2月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剩余未付工程款2320748.28元（2420748.28元-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5年2月1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剩余未付工程款2220748.28元（2320748.28元-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2015年7月26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剩余未付工程款2120748.28元（2220748.28元-100000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7日起至2015年9月1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剩余未付工程款2269208.72元（2120748.28元+148460.44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剩余未付工程款2219208.72元（2269208.72元-5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剩余未付工程款2219208.7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告北京道丰公司称原告诉讼请求已过诉讼时效。原告提交录音及微信聊天记录，并称其多次向被告索要工程款。原审认为，原告已尽到初步举证义务，该被告并未提交相反的证据证明上述证据是虚假的，亦未举证证明在原告提起本次诉讼之前其向原告明确表示拒绝支付涉案工程款，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根据前述认定，该被告未向原告结算的责任在于该被告，由此导致双方对工程款结算数额无法达成一致，原告就此随时可以主张权利，故对被告该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本案中，原告以两被告人员存在关联交叉关系等为由主张被告青岛总部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审认为，涉案工程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为原告与被告北京道丰公司，对原告与该被告发生法律效力，被告青岛总部公司不是涉案施工合同的当事人，不应承担合同义务。原告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两被告存在关联及人员混同，且仅以该陈述主张被告承担责任，证据不足，无相应法律依据。两被告称已就双方合同项下的工程完成总包结算并提交相应证据，原告主张被告应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连带责任，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故对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据此判决：一、被告北京道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青岛泽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未付工程款2219208.72元，并承担自2014年2月15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计算的利息（以2520748.28元为基数自2014年2月15日起至2014年11月27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2420748.28元为基数自2014年11月28日起至2015年2月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2320748.28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0日起至2015年2月14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2220748.28元为基数自2015年2月15日起至2015年7月26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2120748.28元为基数自2015年7月27日起至2015年9月15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2269208.72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6日起至2016年1月31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2219208.72元为基数自2016年2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以2219208.72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息）。二、驳回原告青岛泽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原告青岛泽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对被告青岛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995元，由被告北京道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经审理查明：1、北京道丰公司、青岛泽泰公司就涉案工程没有结算；2、青岛总部公司和北京道丰公司双方均认可的两笔结算款（2012年12月24日，17964670元；2013年4月9日，10778802元）与双方就涉案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进度及付款时间节点不符。3、青岛总部公司和北京道丰公司双方均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之间就涉案工程已经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间结算并完成款项的给付。 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一审。 本院认为，本案为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当事人争议的主要焦点问题是：青岛总部公司是否应当为北京道丰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从一、二审查明的事实看，青岛泽泰公司关于青岛总部公司应当为北京道丰公司的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的主张成立，理由如下：一、在北京道丰公司和青岛泽泰公司之间就涉案工程并未结算的情况下，青岛总部公司和北京道丰公司主张之间就涉案工程已经结算与常理不符，且双方对此亦未能充分举证证明；二、青岛总部公司和北京道丰公司双方认可的两笔结算款（2012年12月24日，17964670元；2013年4月9日，10778802元）与双方就涉案工程合同约定的工程量进度及付款数额、时间节点完全不符，且双方对此又均未能给出合理的解释；三、从一审举证、质证过程看，北京道丰公司和青岛总部公司存在诸多相互矛盾和虚假的陈述。如：在杨健翔身份问题上，对己不利的情况下则予以否认，对己有利的情况下则予以肯定或者默认；在公章问题上，即使面对明显的无法自圆其说的情形，也只是一味地予以否认；双方凡是一方否定的问题，另一方必然予以否定，反之亦然等等。故，原判仅依据北京道丰公司和青岛总部公司之间相互认可、但却无确实充分证据予以佐证的事实，认定双方已经就涉案工程结算完毕并履行了付款义务，事实依据不足。《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青岛总部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经向北京道丰公司履行了付款义务，故依照上述规定，其应当就北京道丰公司的债务承担相应的付款义务。青岛泽泰公司的上诉理由事实和法律依据充分，本院予以支持。 北京道丰公司认可青岛总部公司已经履行了全部合同义务，其相关上诉理由与其自认的事实相互矛盾，且无确实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5252号民事判决第一、二项； 二、变更山东省青岛市城阳区人民法院（2019）鲁0214民初5252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为：被上诉人青岛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诉人北京道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第一项债务承担共同付款责任。 一审案件受理费按照原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59990元，由上诉人北京道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担29995元，由被上诉人青岛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承担29995元。上诉人青岛泽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已经预交29995元，被上诉人青岛总部基地开发建设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将29995元给付上诉人青岛泽泰园林工程有限公司。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高中日 审判员   王化宿 审判员   盛新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助理 宋 甜 书记员 王庆光 书记员 李珊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