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民终597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京冶天颐建筑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华林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100MA2YH24J0R。 法定代表人：高诚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爱芹，福建信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佰陆，男，1968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起福，男，1970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仓山区。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圣印，福建三山律师事务所律师。 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琳玲，福建三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审被告：陈富荣，男，1981年10月2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平市建阳区。 原审被告:孟娟，女，1979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福州市平潭县。 上诉人福建京冶天颐建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冶天颐公司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佰陆、林起福，原审被告陈富荣、孟娟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福州市晋安区人民法院（2020）闽0111民初7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京冶天颐公司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王佰陆、林起福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王佰陆、林起福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对讼争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讼争款性质应为“居间费”，而非“转让款”。1.讼争款项实际发生在王佰陆、林起福与陈富荣、孟娟之间，款项性质应以陈富荣、孟娟在本案中的确认为准，而陈富荣、孟娟均确认案涉款项性质为“居间费”。2.陈富荣、孟娟并未参与《承诺书》约定事宜的协商，亦未在《承诺书》上签字，《承诺书》中对讼争款项性质的表述对陈富荣、孟娟不具有约束力。虽然《承诺书》中对诉争款项表述为“转让款”，但此不过是在老百姓的口语，转让款和居间费没有介定得特别清楚。3.本案不存在工程项目的转让、转包行为，自然也无“转让款”之说。京冶天颐公司从未将案涉项目分包给陈富荣或孟娟，其二人不具有转包案涉项目的资质或资格。4.孟娟因居间二期景观绿化工程未成功，已于2019年5月30日将其收取的100万元款项返还王佰陆、林起福。陈富荣因居间一期景观绿化工程成功，且已促成王佰陆、林起福与上诉人京冶天颐公司于2018年8月6日签订包括景观绿化项目在内的《分包工程联合施工协议书》（合同编号：2018013）。因此，陈富荣坚持认为：其收取的100万元居间费不应返还。且陈富荣早在2019年5月15日签收京冶公司送达给其的《催促函》时就明确表示：其居间成功，不应返还讼争款项。倘若案涉200万元款项为转让款性质，且均为一期景观绿化项目的转让款，那也应该是要退一起退，不可能是一个愿退，一个不愿退。显然，一审判决对案涉款项的性质认定错误。5.王佰陆、林起福放弃一期景观绿化项目的施工，系其自身原因所致，与他人无关，且其损失也已由上京冶天颐公司给予超额补偿，一审判决仍然支持其要求京冶公司返还讼争款项及相应利息的诉求不仅没有依据，也导致违约在先的王佰陆、林起福双重获利，显失公平。在陈富荣居间促成王佰陆、林起福与京冶天颐公司签订编号为2018013的《分包工程联合施工协议书》后，王佰陆、林起福进场后又认为景观绿化项目工期长、资金回收慢，达不到其预期利益，便一直拖延不动工，找各种理由跟京冶天颐公司讨价还价。因业主方及洋中管委会多次向京冶天颐公司发催工函，京冶天颐公司迫于被业主方处罚的压力也多次催促王佰陆、林起福班组进快动工，均未果。后王佰陆、林起福主动提出放弃景观绿化工程部分的施工，并要求京冶天颐公司在原协议书的基础上再让利2个点，即京冶天颐公司提取的费用由按实际结算工程量的10%调减至8%。京冶天颐公司迫于各种压力，进退两难，便予以同意。双方于2019年4月29日再次签订编号为TY2019011的《承包工程联合施工协议书》。该份协议书较2018年8月6日签订的编号为2018013《分包工程联合施工协议书》，主要变更内容为：京冶天颐公司放弃景观绿化部分的施工，合作方式由京冶天颐公司提取10%的费用降至8%，而该2%的利润价值约600万元，远已超额补偿王佰陆、林起福因未施工景观绿化项目造成的损失。 二、案涉款项性质与讼争款项能否退回之间不存在因果关系。即便案涉款项性质为“转让款”，王佰陆、林起福与陈富荣、孟娟之间并未约定何种情况下需退回所收款项，且王佰陆、林起福未分包景观绿化工程项目是其自身原因所致，一审判决仍支持王佰陆、林起福的退款诉求明显有违诚信、契约精神。 三、讼争款项发生在王佰陆、林起福与陈富荣之间，一审判决判由京冶天颐公司承担返还责任，明显混淆责任主体。1.京冶天颐公司从未就案涉绿化工程项目跟被上诉人有过直接对接，也从未参与王佰陆、林起福与原审被告之间的款项收付。根据权利义务对等原则，京冶天颐公司没有受益，当然不应负有返还义务，否则，显失公平公正。2.《承诺书》中约定京冶天颐公司的义务仅为催促返还所收款项，并不负有代为返还义务。3.京冶天颐公司法定代表人高诚钦在承诺书上的手写备注字样并非是对还款义务的承诺，而是对敦促陈富荣、孟娟返还款项进度及情况的确认，是高诚钦的个人行为，京冶天颐公司并未盖章确认。即便京冶天颐公司是案涉工程的承包方，陈富荣、孟娟系京冶公司的员工，但这些均不足以推定京冶天颐公司对还款义务作出承诺。 四、一审判决对讼争款项利息的认定是错误的。如按一审判决的逻辑，高诚钦个人备注已对承诺书内容进行了变更，也就是讼争款项利息的约定应以高诚钦个人的手写备注为准，那么高诚钦的手写备注内容并未对2019年8月22日之后的利息进行约定，应视为没有约定利息。一审判决支持王佰陆、林起福以90万元本金为基数、从2019年8月2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付利息显然是错误的。 王佰陆、林起福辩称，一、诉争款项系转让款，一审法院的认定是正确的。1.上诉人称为居间费，却没有任何的证据支持，且从上诉人没有异议的《分包工程联合施工协议书》看，王佰陆、林起福从上诉人处分包的永不止绿化工程，不包括了土石方、地基与基、地基与基础、地下室、通风、防水保温、消防等造价达3.5亿的工程，既然王佰陆、林起福能从上诉人处承包了包括土石方、地基与基、地基与基础等工程造价3程，根本不需要陈富荣、孟娟居间介绍这个项目中的绿化工程，因此上诉人无中生有的称诉争款项属居间费，是没有任何依据的。2.上诉人称，陈富荣介绍的是一期绿化工程，孟娟介绍的是二期绿化工程没有依据。《分包工程联合施工协议书》针对的是“中加绿色现代木结构产业园”项目，并不存在一期、二期之分。2019年1月28日，王佰陆、林起福与上诉人签订《解除联合分包协议的协议》，解除了2018年的《分包工程联合施工协议书》后，因上诉人根本无法按照《解除联合分包协议的协议》约定在解除协议签订后5个工作日内将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返还王佰陆、林起福，甚至到了2019年4月49日，上诉人都无法向王佰陆、林起福返还1000万元履约保证金。在此情况下，王佰陆、林起福不得不再次与上诉人签订了《承包工程联合施工协议书》，在这份协议书中才出现了“绿色现代装配式木结构产业园（一期）字样。除此之外从没有出现过二期之样。即使“绿色现代装配式木结构产业园（一期）所使用的土地，目前上诉人的子公司京冶绿创（福建）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也没有向尤溪县政府交清土地出让金，以致至今京冶绿创(福建）生态科技有限公司也没有取得该土地的使用权。上诉人连一期都没有搞清楚，何来二期，因此陈富荣、孟娟及上诉人称陈富荣是介绍一期，孟娟是介绍二期显属虚构。 二、一审判决上诉人负责返还诉争款项是正确的。首先，一审中上诉人当庭承认陈富荣与孟娟均为其员工；其次，一审中上诉人承认高嘉伟系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高诚钦的儿子；再次，上诉人与王佰陆、林起福签订的《分包工程联合施工协议》证实，葛健代表上诉人与林起福签订了《分包工程联合施工协议》；最后，孟娟的银行流水证实，2018年8月1日孟娟在收到王佰陆、林起福转账的100万元当日，即将该款转给了上诉人法定代表人高诚钦的儿子高嘉伟。陈富荣的银行流水证实陈富荣收到答辩人林起福转的100万元即向葛健转15万元，代葛健转20万元给苏志强。实际上，王佰陆、林起福从未与林起福、孟娟直接发生过任何关系，王佰陆、林起福转给林起福、孟娟的200万元，是受上诉人的指示转的。 三、上诉人称诉争债务与其无关，明显与事实不符。一审中上诉人也当庭承认，其代陈富荣向王佰陆、林起福返还了10万元，而上诉人提供的向陈富荣的《催促函》中，陈富荣已明确表示不同意退该款了。在这种情况下，诉争款款如与上诉人无关，上诉人是不可能去退汇给陈富荣100万元中的10万元的。 陈富荣、孟娟未作答辩。 王佰陆、林起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陈富荣、孟娟、京冶天颐公司立即归还转让款90万元及自2018年8月1日起至还清转让款日止的利息（利息按2%／月计算，暂计至2020年2月1日止为324000元）；2.判令陈富荣、孟娟、京冶天颐公司立即支付按2%／月计算的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23日止10万转让款的利息25466.67元；3.判令陈富荣、孟娟、京冶天颐公司负担本案的所有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涉工程系位于福建省三明市尤溪县××镇××工业区××。 王佰陆、林起福合伙以京冶天颐公司名义对案涉工程进行施工。陈富荣、孟娟均系京冶天颐公司的员工。 2018年8月1日，林起福向陈富荣、孟娟各转账100万元。 2018年8月6日，林起福与京冶天颐公司签订一份《分包工程联合施工协议书》。协议相关条款约定：京冶天颐公司与林起福共同承揽位于福建省三明市尤溪县××镇××工业区××的若干分包工程；京冶天颐公司负责对外沟通、提供保障，林起福负责工程施工；施工范围为产业园一期的除木结构以外的土石方、地基与基、地基与基础、地下室、通风、防水保温、消防、人防、钢构、装饰装修、道路工程、管网工程、电力管沟工程、绿化工程；计划开工日期2018年9月1日，工期720天；双方以总包方与业主结算价款下浮10%（含管理费）促成合同的订立。 2019年1月28日，林起福与京冶天颐公司签订一份《解除联合分包协议的协议书》，约定解除上述《分包工程联合施工协议书》。 2019年4月29日，王佰陆与京冶天颐公司签订一份《分包工程联合施工协议书》。协议相关条款约定：京冶天颐公司与王佰陆共同承揽上述的绿色现代木结构产业园（一期）；京冶天颐公司负责对外沟通、提供保障，王佰陆负责工程施工；施工范围为项目临建（包括现场围挡、生活区、施工办公区及其他施工临时工程等）、土方工程、桩基工程、基础工程、地下室、、地下室、消防工程、水电安装工程、通风、防风、弱电、保温、消防工程、道路工程、电力管沟工程、装饰装修、室外管网及围墙工程等工作内容；计划开工日期2019年5月10日；双方以实际发生的工程量同建设单位或第三方审核下浮8%（含管理费），作为京冶天颐公司联合施工的经营收益。 签订上述《分包工程联合施工协议书》的同日，京冶天颐公司作为甲方、王佰陆作为乙方，双方又签订一份《承诺书》。《承诺书》以打印形式载明：双方因绿色现代装配式木结构产业园（一期）项目，王佰陆支付给陈富荣、孟娟的转让分包景观绿化款共200万元，因分包景观绿化工程未履行，京冶天颐公司须在2019年5月30日前催促陈富荣、孟娟无息退还给王佰陆，否则应由京冶天颐公司承担，若未在2019年5月30日前将该200万元全额退还给王佰陆，则京冶天颐公司应自收到该200万元之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王佰陆支付利息，直到该200万元本息付清之日止；如一方违反承诺书约定，另一方可向晋安区人民法院起诉。《承诺书》下方的“承诺人”处盖有京冶天颐公司的公章。林起福亦在《承诺书》下方的“承诺人”处签名。《承诺书》上另有孟娟的签名。京冶天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诚钦也在《承诺书》上以手写形式备注：孟娟的100万元已经按期支付，陈富荣的100万元从2019年7月22日起按月2%计息，返还时间为2019年8月22日。高诚钦落款时间为2019年7月22日。 2019年5月15日，京冶天颐公司分别向陈富荣、孟娟发出《催促函》，称京冶天颐公司帮助陈富荣、孟娟与王佰陆协调解除绿色现代装配式木结构产业园项目，就陈富荣、孟娟各自收取的100万元款项，京冶天颐公司已经多次通过口头及电话催促处理前述款项，现请于2019年5月20日前尽快办妥。陈富荣于当日在《催促函》上签收，但其备注称不应退还该款项。孟娟于次日在《催促函》上签收。 审理中，王佰陆、林起福确认除了孟娟的100万元已还之外，其另于2019年8月24日收到还款10万元。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200万元款项的法律性质系本案焦点。王佰陆、林起福称系转让款，陈富荣、孟娟、京冶天颐公司称系居间费。双方对各自主张均负有举证责任。经审查，双方证据中，与案涉款项有直接联系的证据为《承诺书》。现《承诺书》载明的款项性质为针对绿化工程的转让款，京冶天颐公司、京冶天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诚钦、孟娟此后分别在《承诺书》上盖章、签名，均未对前述表述提出异议，应视为其对前述表述的认可。反观陈富荣、孟娟、京冶天颐公司之证据，并无任何直接证据证明款项性质为居间费，即使是京冶天颐公司的《催促函》，亦未体现系居间费。因此，采信王佰陆、林起福之诉称，认定案涉款项系针对绿化工程的转让款。因王佰陆、林起福此后承包的工程并未包含绿化工程，故王佰陆、林起福请求返还转让余款90万元，予以支持。 关于款项返还的责任主体。《承诺书》关于京冶天颐公司的义务约定较为模糊，即并未明确京冶天颐公司对案涉款项是仅为催促义务还是兼具付款义务，但此后京冶天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诚钦亦在《承诺书》上备注，该备注指向清晰，即陈富荣的100万元应在2019年8月22日前返还。如仅系陈富荣的个人债务，则京冶天颐公司对此所作的承诺并不生效，但案涉款项系工程转让款，案涉工程的对外承包方系京冶天颐公司，并非陈富荣、孟娟，且陈富荣、孟娟系京冶天颐公司的员工，因此前述《承诺书》应视为京冶天颐公司对还款义务所作的承诺。京冶天颐公司应当继续返还剩余的90万元。 就王佰陆、林起福关于支付利息的请求。《承诺书》打印的内容并未明确京冶天颐公司对案涉款项负有的义务系仅为催促义务还是兼具付款义务，且即使认定为付款义务，京冶天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诚钦另在《承诺书》上手写备注，该备注内容可视为对打印内容的变更。王佰陆、林起福允许高诚钦在其持有的《承诺书》上备注且未持异议，应视为其认可高诚钦所作的意思表示。因此，案涉款项应按照高诚钦手写内容计算利息，即仅按陈富荣的100万元从2019年7月22日起按月2%计息。现王佰陆、林起福自认其于2019年8月24日收到100万转让款中的10万元，因此京冶天颐公司应向王佰陆、林起福支付的利息分为两个阶段，分别为以100万元基数、从2019年7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24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22356.16元，以及以90万元基数、从2019年8月2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 一审法院判决：一、京冶天颐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王佰陆、林起福转让款90万元并支付利息（从2019年7月22日起至2019年8月24日止的利息22356.16元，以及以90万元基数、从2019年8月25日起至款项付清之日止、按月息2%计算的利息）。二、驳回王佰陆、林起福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045元，由王佰陆、林起福负担2000元，京冶天颐公司负担14040元。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证据。根据本案现有证据，本院确认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案涉90万元款项返还责任主体的认定问题。京冶天颐公司以承诺人身份盖章确认的《承诺书》显示：因分包景观绿化工程未履行，京冶天颐公司须在2019年5月30日前催促陈富荣、孟娟无息退还给王佰陆，否则应由京冶天颐公司承担；若未在2019年5月30日前将该200万元全额退还给王佰陆，则京冶天颐公司应自收到该200万元之日起，以20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的标准向王佰陆支付利息，直到该200万元本息付清之日止；同时，京冶天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诚钦还在《承诺书》上以手写形式备注：孟娟的100万元已经按期支付，陈富荣的100万元从2019年7月22日起按月2%计息，返还时间为2019年8月22日。因上述《承诺书》已明确，如催促陈富荣、孟娟还款200万元未果，相应责任由京冶天颐公司承担，且京冶天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高诚钦亦在该承诺书下签字备注陈富荣逾期付款的后果，故不论案涉90万元系“转让款”或系“居间款”，均不影响京冶天颐公司对于案涉90万元付款义务的承担，故对京冶天颐公司关于其并非本案付款义务主体的上诉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另，一审法院依照高诚钦在《承诺书》上手写备注的内容计算本案逾期付款利息，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上诉人京冶天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045元，由福建京冶天颐建筑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 辉 审 判 员  薛闳引 审 判 员  田始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施 炜 书 记 员  郑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