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402刑初315号 公诉机关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仕勇，男，1975年2月8日出生，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魏东，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何为，四川蜀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陈业亮，男，1983年9月2日出生，辽宁省瓦房店市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辽宁省大连市金州区。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20年1月9日被大连市公安局金州分局抓获，同年1月11日被民警带至眉山并于当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20年7月10日经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经本院决定，2020年8月1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9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王潇，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吕文清，男，1981年4月7日出生，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现住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11月27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2月3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周雪梅，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张艳，四川吉辰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正志（别名王**），男，1982年10月8日出生，四川省眉山市东坡区人，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四川省自贡市大安区，现住眉山市东坡区。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寻衅滋事罪、抢劫罪，于2008年6月5日被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数罪并罚，合并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5年4月18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侵入住宅罪，于2019年11月29日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监视居住，2020年8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眉山市看守所。 辩护人黄鑫伟，四川达宽律师事务所律师。 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检察院以眉东检一部刑诉〔2020〕220号起诉书及眉东检公诉刑变诉〔2020〕6号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被告人陈仕勇、陈业亮、吕文清犯寻衅滋事罪、非法侵入住宅罪，指控被告人王正志犯非法侵入住宅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诉讼过程中，本院组织召开庭前会议，就本案的管辖、回避、非法证据排除等程序性问题征询控辩双方意见。本案因法定事由，依法延长审理期限。本院于2020年11月13日、2020年11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夏丽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仕勇及其辩护人魏东、何为，被告人陈业亮及其辩护人王潇，被告人吕文清及其辩护人周雪梅、张艳，被告人王正志及其辩护人黄鑫伟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经合议庭评议后提交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作出决定，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称：眉山万兴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公司）于2011年9月23日登记成立，被告人陈仕勇为公司实际负责人。从2012年以来，陈仕勇向李某1、陈某1、杨某1、彭某1、李某4等人高利放贷。因债务人未如期支付利息或偿还本金，为追讨债务，被告人陈仕勇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多次纠集被告人吕文清、王正志、陈业亮、覃某、左某等人，采取语言威胁、滋扰、殴打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在眉山城区、洪雅城区、辽宁省海城市××，多次实施非法侵入住宅、寻衅滋事等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他人的正常生活或工作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被告人陈仕勇为纠集者，被告人吕文清、陈业亮、王正志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具体事实如下： （一）寻衅滋事 1.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陈仕勇纠集被告人吕文清、覃某等人，在洪雅县××镇××路××号顺兴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内向被害人陈某1索要高利贷。期间陈仕勇使用矿泉水瓶向被害人陈某1泼水，安排覃某等人在陈某1办公室持续蹲守滋扰三四天，蹲守人员吃住费用均由陈某1支付。 2.2015年下半年，被告人陈仕勇再次伙同被告人吕文清、覃某等人到陈某1办公室讨要高利贷，陈仕勇安排覃某等人在陈某1办公室持续蹲守滋扰三四天，蹲守人员吃住费用均由陈某1支付。 3.2016年春节前后，被告人陈仕勇为索要高利贷，安排被告人陈业亮、吕文清、左某在辽宁省海城市跟随被害人李某1外出办事并监督其收款，时间持续一二十天。在安排跟随时，陈仕勇曾威胁李某1如不还钱就将其活埋。 4.2017年4、5月，被告人陈仕勇为索要高利贷，安排被告人吕文清、陈业亮在辽宁省海城市跟随被害人李某1，持续约一个月。 5.2017年5月左右，由被告人吕文清“扎场子”，被告人陈仕勇在眉山市东坡区××路××号××楼××室内，威胁被害人李某1还钱，并用核桃夹子殴打李某1头部，致李某1头部出血。 6.2017年9月15日21时许，被告人陈业亮通过非法侵入住宅手段将被害人李某2（李某1弟弟）带至眉山市东坡区××楼附近，被告人陈仕勇闻讯带领被告人王正志、吕文清、左某等人赶来，为迫使李某2交出李某1，对李某2进行了辱骂、殴打。 7.2017年9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王正志、陈业亮非法侵入被害人卫某1位于眉山市东坡区东方××座小区的住宅后，在该住宅卧室内随意殴打被害人李某2。 8.2017年底，被告人陈仕勇为索要高利贷，伙同左某在眉山市东坡区××道××段盛世豪门会所一包间内辱骂杨某1，并将啤酒淋到杨某1头上。 （二）非法侵入住宅 1.2017年9月15日晚，被告人陈业亮因不满陈仕勇责怪其未掌握债务人李某1行踪，为通过被害人李某2找到李某1，攀爬窗户翻入李某2位于眉山市东坡区××路××小区家中，对李某2实施了殴打，并强行将李某2带至眉山市东坡区××楼附近。 2.2017年9月15日22时许，被告人陈仕勇为找到李某1索要高利贷，指使被告人王正志、陈业亮押着李某2带路，到达眉山市东坡区东方××座小区卫某1（李某1前妻）住宅外，被告人陈仕勇、陈业亮、王正志、吕文清通过踢门、拍门、吼闹方式迫使卫某1家人开门后冲进屋内。进入卫家后，被告人陈仕勇安排吕文清、王正志逐个房间搜寻李某1下落，为阻止卫某1及其家人报警，陈仕勇摔了卫某1手机，并威胁卫某1出具限期交出李某1的保证书，其间被告人王正志扇了卫某1耳光。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仕勇、陈业亮、吕文清、王正志是恶势力犯罪团伙，陈仕勇是纠集者，陈业亮、吕文清、王正志是成员。被告人陈仕勇、陈业亮、吕文清多次恐吓、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应当以寻衅滋事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仕勇、陈业亮、吕文清、王正志非法侵入他人住宅，应当以非法侵入住宅罪追究刑事责任。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仕勇是主犯，被告人吕文清、陈业亮是从犯。在非法侵入住宅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陈仕勇是主犯，被告人陈业亮、吕文清、王正志是从犯。被告人陈业亮有坦白情节，对非法侵入住宅罪认罪认罚。被告人吕文清有坦白情节，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发现有漏罪未判决。被告人王正志是累犯，有自首情节。诉请本院依法判决，同时建议以非法侵入住宅罪判处被告人陈业亮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至一年九个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被告人陈仕勇辩称公诉机关的指控均不是事实：1.陈某1和李某1均是主动要求自己找人去帮忙、等候；没有对陈某1泼过水，没有威胁、殴打过李某1，李某1与自己谈话时不小心撞上了核桃夹；2.和杨某1是开玩笑式的互相泼了酒；3.没有强行侵入卫某1家，是征得同意后进入并且好言好语和对方交流。 辩护人魏东、何为的辩护意见是：1.陈仕勇与陈某1、李某1、杨某2是合法借贷关系，而非高利放贷，根据司法解释，因债务纠纷，实施殴打、辱骂、恐吓他人或者损毁、占用他人财物等行为一般不认定为寻衅滋事且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2.陈仕勇为追索合法债务而进入卫某1家，系事出有因，没有强迫其开门，卫某2证实是听到李某2喊开门后主动开门，且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应不作为犯罪处理；3.陈仕勇等人的行为并未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并未达到恶势力犯罪对经济、社会生活秩序所造成的破坏广度和深度，不应认定陈仕勇等人构成恶势力。 被告人陈业亮辩称：1.是李某1主动要求去的，自己没有出过酒店，没有限制过李某1的人身自由；2.自己本就住在李某2家，侵入李某2住宅是因为当天李某2不给自己开门；3.对在苏轼酒楼外打李某2和侵入卫某1家的事实无异议；4.对非法侵入住宅罪认罪认罚。 辩护人王潇的辩护意见是：1.陈业亮只是在日常活动中与李某1一起行动，未限制其人身自由，未采取跟踪贴靠、口头威胁等滋扰、纠缠行为，不构成寻衅滋事罪；2.陈业亮到眉山后被李某1安排居住在李某2家中，具备一定的进出权利，在量刑上可予以考虑；3.本案事出有因，且陈业亮系临时被陈仕勇雇佣，未形成稳定的组织团伙关系，无恶劣的社会危害，不能认定陈业亮是恶势力团伙成员；4.陈业亮是从犯，无犯罪前科，认罪悔罪态度好，积极配合司法机关工作，建议对陈业亮从轻处罚。 被告人吕文清辩称：1.只去找过陈某1一次，没有看见过覃某；2.去海城是李某1主动要求，在海城时和李某1相处融洽，自己在帮李某1开车、办事；3.指控的自己扎场子，陈仕勇用核桃夹打李某1不是事实，自己当时不在场；4.去卫某1家是门开后自己跟着进去的。 辩护人张艳的辩护意见是：1.吕文清是陈仕勇的司机，未参与对陈某1的追债，不能认定为“扎场子”；2.吕文清在海城未主动跟随李某1外出，系李某1要求吕文清帮忙开车，公诉机关指控的“跟随”不成立；3.公诉机关指控的陈仕勇用核桃夹殴打李某1事件，吕文清不在现场；4.吕文清有理由相信进入卫家有正当理由，且进入时未受到阻止；5.吕文清未对债务人实施任何暴力、软暴力、威胁等行为，未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故吕文清不构成寻衅滋事罪和非法侵入住宅罪，也不能认为为恶势力团伙成员。 辩护人周雪梅的辩护意见是：吕文清仅是陈仕勇的司机，在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中没有动手，没有造成严重后果，其主观恶性不深，犯罪情节较轻，不能认定为恶势力团伙成员，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正志对指控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认罪认罚。 辩护人黄鑫伟的辩护意见是：1.王正志系被临时雇佣，没有为非作恶、欺压百姓，王正志的行为没有造成恶劣社会危害，没有在某个特定行业、特定区域内扰乱社会经济、破坏社会生活秩序，不能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成员；2.王正志认罪认罚，建议法庭从轻处罚。 针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辩方提交了结算协议书、四川省洪雅县人民法院（2016）川1423民初1490号民事调解书、谅解书等证据。 经审理查明：眉山万兴典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兴公司）于2011年9月23日登记成立，被告人陈仕勇为公司实际负责人。从2012年以来，陈仕勇向李某1、陈某1、杨某1、彭某1、李某4等人高利放贷。因债务人未如期支付利息或偿还本金，为追讨债务，陈仕勇于2015年至2017年期间，多次纠集被告人吕文清、王正志、陈业亮等人，采取语言威胁、滋扰、殴打等暴力或软暴力手段，在眉山城区、洪雅城区、辽宁省海城市××，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他人的正常生活或工作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形成以陈仕勇为纠集者，吕文清、陈业亮、王正志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 一、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的寻衅滋事犯罪行为 2017年9月15日19时许，被告人陈业亮因不满被告人陈仕勇责怪其未掌握债务人李某1行踪，为通过被害人李某2（李某1弟弟）找到李某1，攀爬窗户翻入李某2位于眉山市东坡区××路××小区家中，对李某2实施了殴打，并强行将李某2带至眉山市东坡区××楼附近。陈仕勇闻讯带领被告人王正志、吕文清和左某等人赶来，为迫使李某2交出李某1，陈仕勇、陈业亮、王正志对李某2进行了辱骂、殴打。随即被告人陈仕勇指使王正志、陈业亮押着李某2带路，到达眉山市东坡区东方××座小区卫某1（李某1前妻）住宅外，陈仕勇、陈业亮、王正志、吕文清通过踢门、拍门、吼闹方式迫使卫某1家人开门后冲进屋内。进入卫某1家后，陈仕勇安排吕文清、王正志逐个房间搜寻李某1下落，为阻止卫某1及其家人报警，陈仕勇摔了卫某1手机，并威胁卫某1出具限期交出李某1的保证书，期间王正志扇了卫某1耳光。王正志、陈业亮在该住宅内再次殴打被害人李某2。 二、该恶势力犯罪团伙实施的寻衅滋事违法行为 1.2015年11月10日，被告人陈仕勇纠集被告人吕文清、覃某等人，到洪雅县××镇××路××号顺兴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办公室内向被害人陈某1索要高利贷。期间陈仕勇使用矿泉水瓶向陈某1泼水，安排覃某等人在陈某1办公室持续蹲守滋扰四、五天，蹲守人员吃住费用均由陈某1支付。 2.2016年1月26日，被告人陈仕勇再次伙同覃某等人到陈某1办公室讨要高利贷，陈仕勇安排覃某等人在陈某1办公室持续蹲守滋扰二、三天，蹲守人员吃住费用均由陈某1支付。 3.2016年底，被告人陈仕勇为索要高利贷，安排被告人陈业亮、吕文清和左某在辽宁省海城市跟随被害人李某1外出办事并监督其回收工程款，时间持续一二十天，并有言语威胁。 4.2017年初（农历春节前），被害人李某1和被告人吕文清从辽宁省海城市返回眉山，回眉山后第二天，由吕文清“扎场子”，被告人陈仕勇在眉山市东坡区××路××号××楼××室内，威胁李某1还钱，并殴打李某1。 5.2017年清明节左右，被害人李某1再次到辽宁省海城市收工程款，被告人陈仕勇安排被告人吕文清、陈业亮在辽宁省海城市跟随李某1，持续时间约一个月。 6.2017年底，被告人陈仕勇为索要高利贷，伙同左某在眉山市东坡区××道××段盛世豪门会所一包间内辱骂被害人杨某1，并将啤酒淋到杨某1头上。 另查明，被告人王正志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被告人陈业亮、吕文清到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被害人李某1、杨某2对被告人陈仕勇表示谅解。 还查明，被告人王正志曾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抢劫罪、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6月5日被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5年4月18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吕文清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为2019年7月23日至2020年7月22日。陈业亮曾因吸食冰毒，于2011年12月3日被行政拘留。 上述事实，有控辩双方当庭提交并经当庭质证的如下证据证实： （一）物证、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载明2019年11月26日，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接省扫黑除恶第6督导组交办重点线索后，立即开展侦查工作，同日公安机关对本案立案侦查。 2.四被告人户籍信息。证明四被告人基本身份信息，均达到应负刑事责任年龄。 3.到案经过。证实陈仕勇、吕文清于2019年11月27日被动到案，王正志于2019年11月29日主动投案，陈业亮于2020年1月9日被动到案。 4.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2007）眉刑初字第40号刑事判决书，本院（2019）川1402刑初147号刑事判决书，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2012）成郫刑初字第338号刑事判决书，执行通知书，释放证明，吸毒人员动态管控详细信息。证实被告人王正志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抢劫罪、寻衅滋事罪于2008年6月5日被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5年4月18日刑满释放。被告人吕文清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7月10日被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缓刑考验期为2019年7月23日至2020年7月22日。陈业亮因吸食冰毒于2011年12月3日被行政拘留。涉案人员左某因犯参加黑社会性质组织罪、故意伤害罪于2008年6月5日被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剥夺政治权利一年，2016年1月25日刑满释放。涉案人员覃某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12年9月21日被原四川省郫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5.眉山万兴典当有限公司登记基本情况表。载明该公司于2011年09月23日登记成立，位于东坡区××路××号××楼。法定代表人廖伦万。经营范围：动产质押典当、财产权利质押典当、房地产抵押典当等。公司于2017年8月31日注销。附：四川永达会计师事务所验资报告及验资事项说明、注册资本实收情况明细表、股东出资金额相关单据。 6.借条。载明2013年12月23日李某1向陈仕勇借到300万元；2014年5月20日，李某1向陈仕勇借到200万元；2014年8月20日，李某1向陈仕勇借到100万元。陈某1向陈仕勇借款1100万元。孙某向陈仕勇借款100万元，利息按每月利率3%支付。 7.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流水、银行转账回单。证实李某1和陈仕勇、高丽勤之间有资金往来。陈某1于2013年7月15通过银行卡向谢某转账12万元。2014年10月23日杨某1的妻子佟立彬向高丽勤转账70万元。2014年11月20日佟立彬向高丽勤转账67万元。 8.酒店查询信息。证实2015年11月10日至2015年11月14日，覃某入住洪雅县新广场南路亿家商务酒店，一同入住的有安付才、向庭峰、赵剑彪。2016年1月26日至2016年1月28日，覃某入住亿家商务酒店，一同入住的有徐涛、魏某。 9.机票信息。证实陈仕勇、左某于2016年12月12日乘坐同一航班从成都飞往大连。陈仕勇、吕文清于2017年7月6日乘坐同一航班从鞍山飞往成都。 10.洪雅县天顺典当有限公司基本情况表。证实该公司于2007年9月成立，住所地洪雅县××镇××路××号，法定代表人陈某1。 11.情况说明。 （1）2019年12月5日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出具：在四川省数据联网汇聚查询平台查询到187××××9000号码的接警记录2条，分别是2017年9月15日报警记录显示“接听失败”，2017年9月16日报警记录显示“不报警了”。（187××××9000系李某2妻子曹某使用的电话） （2）2020年1月14日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刑事侦查大队出具：区公安分局侦查员与赵建华、王富强电话联系，通知二人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二人均称陈仕勇向其收账过程中，未对其实施违法犯罪行为，并拒绝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 （3）2020年3月31日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刑侦大队出具：侦查人员通过公安网四川省警务信息综合应用平台查询，没有查询到陈仕勇等人有与债务人杨某1、彭某1、彭某2、王嘉成、孙某、李某4、王跃龙、陈某1因经济纠纷而引起的报警记录。 （4）2020年7月9日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刑事侦查一大队出具：①经多发方调查，未能核实到陈业亮所说的“欧阳”及“欧阳的朋友”两人的身份信息。②侦查人员和当天在盛世豪门包间的刘勇、左顺金、刘川江取得了联系，三人都称没有看到现场，不愿来公安机关做笔录。 （5）2020年8月6日东坡区禁毒大队出具：在办理710非法生产制毒物品案过程中，在犯罪嫌疑人熊佳伟被指定监视居住期间，我单位通过安排其同监室人员陈业亮对熊佳伟进行贴靠并做其思想工作，2020年8月4日，熊佳伟向办案民警如实交代了其老板身份及安排其参与生产制毒物品的过程，还主动交代了制毒原料麻黄碱片的来源、绵阳的存放点位置等公安机关尚未掌握的事实。 （6）2020年8月10日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出具：2019年11月29日，王正志因涉嫌非法侵入住宅罪，被眉山市公安局东坡区分局执行监视居住，2020年5月29日解除监视居住。 12.谅解书。证实李某1于2020年7月29日出具谅解书，杨某1于2020年9月3日出具谅解书，二人对陈仕勇表示谅解。 （二）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 1.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共三套。载明民警对寻衅滋事案发现场（苏轼酒楼外）、李某2住宅被非法侵入现场、卫某1住宅被非法侵入现场进行勘验的情况。 2.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谅解书。证实民警从吕文清处查扣谅解书六份，谅解书的内容为李某1、李某2、郭某1就陈仕勇打听李某1下落时与李某1亲属发生纠纷一事对陈仕勇表示谅解。 （三）证人证言 1.左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自己以前的名字叫左永林，2016年刑满释放之后，陈仕勇找自己去他经营的万兴典当行上班，开始自己没同意。2016年年底，陈仕勇打电话给自己，说给自己开月工资5000元，上班时间自由，想去就去，自己就同意了并在万兴典当公司上班了。万兴典当行经营房屋、商铺的抵押典当业务，还放高利贷。陈仕勇是经理，吕文清是陈仕勇的专职驾驶员，还会跟着一起出去收账，收账人员有自己、王**、谢某、李奎明。收账人员平时没有事情就坐在公司里面喝茶，有事陈仕勇会通知一起出去收账。李某1、彭怀银、王跃龙、杨某1、赵建华向陈仕勇借过钱，借几十万利息是4分，上百万利息是2分，上千万利息是1分至2分之间。陈仕勇收账时会带上典当公司里面负责收账的人，先好言好语的让对方还钱，如果不及时还钱，就会采用骂或威胁的方式喊对方还钱，再不还陈仕勇就会带收账的人一起去打对方，让对方还钱。 2016年年底，因李某1借钱不还，陈仕勇喊自己一起去找在大连海城做工程的李某1还钱，安排了陈业亮在海城守李某1，陈业亮又喊了两个内蒙古赤峰的朋友。陈仕勇当着李某1的面，喊自己也留在这边和陈业亮他们一起寸步不离守到李某1，不要让李某1跑了。还说如果李某1要跑，就在内蒙古挖个坑把李某1埋了，在海城的开支由李某1支付。李某1开了宾馆给自己和陈业亮等人住，李某1单独住，但每天要打电话报告行踪，他去收工程款就陪他去，守了一个多月，陈仕勇转了2万给自己，自己带陈业亮三人去买了衣服，剩下的钱平分了。之后自己离开海城。后来陈仕勇安排吕文清到海城去守到李某1还钱，他在海城待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也没有收到钱。 2017年9、10月，具体时间记不清了，陈仕勇喊了自己、吴**平、陈业亮、王某3、王**和“疯子”一起在盛世豪门唱歌喝酒。陈仕勇喝了酒后怪陈业亮没把李某1守住，不晓得陈业亮什么时候离开了盛世豪门。大概过了10多分钟，王某3说陈业亮把人找到了，陈仕勇就说一路去看一下，吕文清开丰田车过来载着自己、王**和陈仕勇，王某3开他的路虎汽车一起来到了苏轼酒楼外面的坝子，下车后，看见陈业亮对李某2拳打脚踢，陈仕勇说“打死他”并和王**冲到李某2面前对李某2拳打脚踢，李某2没有还手。后陈仕勇说把李某2押起去找他哥哥李某1。王**和陈业亮就上前把李某2押着上了丰田车，陈仕勇也上了丰田车，自己和“疯子”就坐王某3的汽车跟着他们一起来到了东方首座小区，陈仕勇他们停车后押着李某2进了小区。自己和王某3、疯子下车后通过小区的人行道来到李某1家里，当时门已经打开了，就直接进去了，当时大概晚上10、11点。陈仕勇当时很气愤，用手扇了李某1老婆一耳光，王**和陈业亮在另外一个房间对李某2拳打脚踢。陈仕勇对李某2和李某1的老婆说，不把人交出来就脱不到手，天天来找你麻烦，天天来打你。 2019年9月，陈仕勇打电话给自己说被李某2举报了，如果警察找到了千万不要承认动手打过人，不要说在典当公司里面领过工资，承认了要被打成团伙，并且嘱咐自己传话给王**和李奎明，还喊王**出去躲一段时间，把手机号码也换了。 除了上述事情外，2017年左右的一天晚上，陈仕勇、刘勇、左老五、刘川江、杨某1一起吃了饭后在盛世豪门唱歌，自己是接到陈仕勇的电话被叫去的。杨某1欠陈仕勇的钱一直没还，陈仕勇喝了酒后，端着酒杯走到杨某1面前，将杯子里面的啤酒全部淋到了杨某1的头上。 2017年，自己听陈仕勇亲口说，前一两天他把李某1喊到办公室谈还钱的事情，李某1拿不出钱来，陈仕勇用一把核桃夹把李某1的鼻血打出来了。 覃某是自己的狱友，之前给过他陈仕勇的电话，后来陈仕勇说覃某在他的公司里上班。有一次陈仕勇喊到自己陪他到洪雅一典当公司老板那里收款，吕文清开的车，一起去的还有陈律师、王某1。到了洪雅，覃某带着两三个年轻男子也过来了，带来的其中一个绰号叫“老木虫”。陈仕勇让老板还钱，老板没有钱还，最后陈仕勇就带着大家离开了。 附辨认笔录，左某对陈业亮进行了辨认。 2.李奎明证言。主要内容是自己和陈仕勇大概是在2002年左右通过朋友认识的，2017年左右，陈仕勇让自己去万兴典当行上班，每个月开5000元工资，自己去上了三个月的班后典当行就没有开了。上班就在公司里面坐起喝茶，工资是陈仕勇以现金的方式发。陈仕勇在放水，喊自己去的目的就是陪他去收钱，扎堂子，好让对方害怕，更方便他收账。左永林、王**在万兴典当行上班，也是负责收账的。2017年陈仕勇带着自己、左永林和小吕去贵州找李某1收过账。 3.李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是自己2014年至2016年期间是陈某1的司机，2015年底的一天上午陈仕勇带着几个男子开了两辆车来找陈某1还钱。自己听到陈某1的办公室里传来了吼骂的声音，都是对方的声音，后头还听到凳子在地上摩擦的声音。过了段时间，陈仕勇带着几个人从公司出来了，坐上阿尔法车离开了。之后陈某1和三个男子（后面知道为首的是小覃）也从公司出来了，陈某1安排自己带小覃他们三个去吃饭和住宿。当天下午3点过，小覃三人又来到典当公司，直接去了陈某1办公室。下午6点钟，陈某1又安排自己带他们去吃晚饭，然后送回酒店。第二天开始小覃三人每早9点来公司，来了就直接去陈某1办公室，中午12点自己就带他们去吃饭，然后他们回酒店休息，下午2、3点的时候又来到公司，等到6点钟又由自己带着他们去吃饭，吃完后就回酒店休息。有一天晚上因为找不到陈某1，小覃给自己打电话说等找到了陈某1要整（杀）他几刀。就这样持续了三、四天，小覃三人就离开了洪雅。过了一段时间，陈仕勇又开着车带着小覃等人来公司里找陈某1，这次小覃是带了另外两个年轻男子，也是看起来就像社会混混那样的人。自己在公司楼下还是听到了陈仕勇在吼骂陈某1，还听到了摔玻璃杯的声音。最后陈仕勇带着几个人先离开了，小覃他们几个又留在了公司，和上次一样的方式守陈某1，持续了两三天。后来小覃都是自己带着人来守陈某1了，每次都是带的不同的年轻人。小覃和他带来的社会混混，言行举止看起来就让人害怕，陈仕勇带他们来就是为了吓陈某1，让他还钱。小覃他们在洪雅的开销都是陈某1支付的，听陈某1说他还另外拿过现金给小覃他们。 附辨认笔录，李某3辨认出小覃是覃某。 4.覃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自己在崇州监狱服刑时认识了左某，左某给了自己陈仕勇的电话，出狱后自己来到眉山联系了陈仕勇，陈仕勇让自己去洪雅县守过一个叫“陈总”的人，自己带上了“阿彪”和“峰子”坐车到眉山，和陈仕勇一起去洪雅的一个典当行收钱。到了后，陈仕勇和他的司机、律师进办公室，关上了门，自己和“阿彪”和“峰子”在外面坐着耍，办公室内传来很大的声音，内容没听清，过了会儿陈仕勇走出来，当着“陈总”的面说：“我们先回去了，你们在这里耍几天，陈总晓得安排你们的吃住”，又把自己单独喊到一边说这几天在陈总公司好好看一下他生意好不好，没事就在他公司里坐着耍，说完陈仕勇就离开了。陈总安排他的司机带自己和“阿彪”和“峰子”去吃饭和住宿，陈总还到酒店给了自己1000元。第二天早上自己和“阿彪”和“峰子”到陈总公司坐着耍，中午由司机带着去吃饭，就这样待了四天，陈仕勇转了1000元辛苦费和路费给自己。2016年1月，陈仕勇又和自己联系去洪雅看陈总和公司的情况，自己带着“涛娃儿”和“原原”一起去的，也是司机带去吃饭和安排住宿。 附辨认笔录，覃某对让其去洪雅收债的陈仕勇进行了辨认。 5.魏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6年1月，自己和覃某、“老木虫”一起到洪雅待过几天，是覃某说去眉山耍，到了洪雅的一个典当公司，覃某给一个老头说了几句话，老头就让他的司机安排我们去吃饭、住宿，后来才听说是来帮一个眉山人追债。 6.陈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5年和陈仕勇一起找陈某1结算债务，去时看到大办室有几个年轻男子，没有发生过打架争吵。陈仕勇和杨某1关于签订转让彭宏伟债权协议的事情，是自己拟的协议，杨某1同意协议内容。 7.王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3年到2018年期间，自己在万兴典公司上班，负责守办公室和跑法律手续，每个月在陈仕勇手里领工资。陈仕勇安排过自己去找陈某1要账，去过两三次，每次都是陈仕勇喊上自己、吕文清、陈律师一起去的，由吕文清开车，没有发生过任何过激的言行，有一次陈仕勇用脏话骂过陈某1。看着覃某面熟，但不知道在哪里见过。 8.谢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自己和陈仕勇是朋友关系，在万兴典当公司上过班，公司一些员工的私人账户拿给公司在用，自己办过几张私人名义的银行卡交给公司出纳使用，由陈仕勇安排转账操作。2015年下半年，因洪雅的陈某1欠陈仕勇钱不还，有一天陈仕勇喊上自己、陈某2律师，一起开着车到陈某1在洪雅开的典当公司。一个叫小覃的男子带着另两个男子来汇合了，应该是来帮陈仕勇要债的。因陈某1说没有钱还，陈仕勇就一直在骂陈某1，并拿着一个没有拧上盖子的矿泉水瓶往陈某1身上淋了几下。小覃带着他的两个人一起向陈某1冲过去，场面有点乱，不知道他们碰到陈某1没有，之后小覃回眉山没有不清楚。后来自己在陈仕勇的办公室还见过几次小覃，有时是一个人，有时带着其他人。陈仕勇还安排自己去过一次辽宁海城，去见李某1看他是否真的在海城做绿化项目的工程。因李某1一直欠陈仕勇钱未还，有一次在万兴典当行的办公室里，自己看到陈仕勇手里拿着一个夹核桃的夹子，指着李某1在大声地骂，他们中间隔了一个老板桌。自己在办公室里听着陈仕勇骂了他几句就离开了，后面发生什么事情不清楚。陈仕勇很喜欢在办公室里吃水果和核桃，所以他桌子上放的有一把核桃夹。当场还有吕文清在，其他人就不清楚了。彭怀银来万兴典当找过两次陈仕勇，第一次是和一个年轻女子来的，没有听到过吼闹。有一次陈仕勇喊自己开车到彭怀银的恒丰印务公司找彭怀银还钱，待了半小时左右就离开了。 附辨认笔录，谢某辨认出覃某系在陈某1办公室出现的小覃。 9.胡某的证言。主要内容自己在万兴典当行上过班，具体负责的人是陈仕勇。陈仕勇安排过自己陪谢某、姜某、吕文清等员工到银行办理过他们个人名义的银行卡，交到自己手里并按陈仕勇的要求转账使用。 10.姜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万兴典当公司的负责人是陈仕勇。 11.王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是陈仕勇全权管理万兴典当公司，自己拿过两个银行账户给陈仕勇用。 12.曹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7年9月份的一天晚上9、10点钟的时候，自己在卧室哄小孩睡觉，老公李某2在客厅耍，过了一会听到有人在外面敲门，但李某2没去开门，过了几分钟又听见客厅阳台的窗户有声音，自己就到客厅，看到一个很高的男子站在客厅里面对李某2拳打脚踢，并且叫李某2把李某1交出来，之后那个男子叫李某2跟他出去，李某2不跟他走，那个男子就押着他往外面走了，自己就报警了，在电话里对警察说“家里来了个人要钱”，警察说是经济纠纷，通过司法程序解决。当时自己看到老公被打吓懵了，报警时没有讲老公被打和被带走的事情。 13.卫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7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当时一家人都睡了，自己听到外面有人在吼闹，还有人在用手拍门，用脚踹门。自己刚把门打开，还没有回过神来，屋子外面的人就前前后后一下子冲进来屋子里来了，一共有五个男的，自己只认识李某2。自己问他们：“啥子事？你们搞啥子？”但是这些人直接往屋子里面冲，看起来凶神恶煞的。自己返回卧室里面拿手机报警，身后就来了一个男的把手机抢走摔在地上，说如果报警就杀自己全家，那些人又把自己的老婆喊过来一起坐在寝室床上，有两个男的站在门口把他们看到，威胁他们不准说话。自己看到有个男子坐在客厅沙发上打卫某1脸部，卫某1的头都被打来埋起了，一边打一边说“不把李某1给老子交出来，老子把你的脑壳割下来挂在雕像上”，自己还听到李某2在隔壁房间被打的一直惨叫。最后那些人喊卫某1写了一个保证书，保证在几天内把李某1交出来，他们走了之后，因害怕被报复所以没有报警。这件事把自己老婆吓来生了场病，把孙子吓来一直哭。后来听说带头的男子是陈仕勇，当天现场全部都是陈仕勇在指挥，其他男子都是听他安排做事。 附辨认笔录，卫某2辨认出非法进入家里的男子有王正志。 14.郭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7年8、9月份的一天晚上12点钟的样子，当时自己已经在东方首座9栋102号的家里睡觉了，突然听到很重的敲门声，有人在门外吼，还有人在踢门，打开房门看见5、6个男子已经冲进家里了，他们都站在客厅内，卫某1和卫某2、李某2也站在客厅里面，卫某2准备拿手机出来，其中一个男子就上前去把手机抢过去并使劲的摔在地上，接着有一、两个男子就把自己和卫某2和卫某1推进了一间卧室，陈仕勇把卧室门关了，恶狠狠的让把李某1交出来，不把人交出来就要弄死自己一家人，卫某1说不知道李某1去哪里了，陈仕勇就铲了卫某1两耳光。自己听到了那群人把李某2拉到另一间房殴打，李某2一直在叫唤，喊不要打了。当时自己很害怕，不敢说话，一身都在打颤，那个人在房间里面说了个把小时，最后说三天之内必须把李某1交出来，不然就把自己一家都杀了，还逼卫某1写了个保证书。之后他们就走了。因为这件事情自己吃不下饭睡不好觉，生了场病去住了院，公安机关来了解情况都不是很情愿，害怕被报复。 15.王某3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0年通过朋友打牌时认识陈仕勇，是普通朋友关系，陈仕勇借给李某1的钱当中有25万是自己的钱。李某1在辽宁海城做工程，陈仕勇想去看看李某1的情况，并喊上了自己一起。自己和陈业亮是2013年左右在大连耍时认识的，自己介绍了陈业亮和陈仕勇认识，之后陈业亮去海城是陈仕勇提出来的，他说让陈业亮到海城去守着李某1收款，一旦李某1拿到钱，就马上通知陈仕勇，听陈仕勇说过陈业亮在海城的吃住都是李某1支付，具体怎么守的不清楚。 2017年晚上8、9点钟，自己和陈仕勇、王**、左永林、小亮、“疯子”一起在盛世豪门喝酒，陈仕勇责怪小亮没有把人给他看好。没过多久，小亮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后来不知是谁接到电话，说小亮已经找到人了。陈仕勇就说一起过去，陈仕勇、王**、左永林上了陈仕勇的丰田商务车，吕文清开的车，自己开着路虎车载“疯子”跟着陈仕勇的车一起来到了苏轼酒楼外，看见小亮和李某2站在苏轼酒楼坝子内，王**和小亮就上前去打了李某2几下。过了会儿，陈仕勇喊李某2带他到李某1老婆家里去，他们就把李某2喊上了陈仕勇的丰田商务车，陈仕勇、王**、小亮就坐他们的车，吕文清开的车，陈仕勇就喊自己跟着他的车子走，自己就和“疯子”、左永林一个车跟去了东方首座小区。他们那辆车停车后，车上的人都下车了，其中有个人指了一下前面一楼的花园进去的住宅，说就是那个屋。自己这个车就到旁边去停车了，车停好后，车上三个人就朝那个人指的方向过去，来到一楼的一个门口时，房间门是开着的，自己、左永林、“疯子”通过房门进入了屋内，进去后，看见客厅内站着陈仕勇、一个女的还有一个老婆婆，陈仕勇让那个女的把李某1交出来，那个女的说她不晓得李某1在哪里。自己还听见卧室里面李某2发出“哟喂呀、哟喂呀”的声音。 16.高丽琴（陈仕勇妻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陈仕勇用于民间借贷的钱要通过自己名下的唯一一张农业银行卡进出。陈仕勇没有讲过他是怎么收账的，自己只负责确定钱到账就行。李某1差陈仕勇钱，有次听陈仕勇讲李某2带他去李某1东方首座的家里看了下，跟李某1家人说喊李某1联系他，把钱还了。今年9月李某2举报了陈仕勇，自己联系了李某1，李某1说举报是李某2个人行为，不是他本意，通过沟通双方都谅解了对方的行为，为了公正起见，自己和李某1找到了共同朋友秦玉林进行调解，秦玉林写了一式三份谅解书，在东方首座隔壁的一个茶楼，由李某1、李某2、李某1的老丈母分别在谅解书上签字确认，他们都是主动自愿签的谅解书。 17.孙某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6年6、7月份向陈仕勇借100万，用一个星期，利息是每天千分之三，后连本带息一起还了。过了大概一个月又向陈仕勇借款100万，利息为月息百分之三。 18.李某4的证言。主要内容是2013年自己向陈仕勇借高利贷300万元，月息6分，2014年下半年又借了200万元，因为是短期借款，约定的第一个月月息是1角2分，第二个月月息是8分。第一次借款共计支付利息300万元，没有还过本金。第二次支付了两个月利益共计40万元，之后公司经营困难就没有付过利息了，现在还差500万本金。没有按时支付利息后，陈仕勇就开始电话催账，开始还比较和气，后面就是用脏话骂自己了。很多时候陈仕勇一天要打三、四个电话，如果自己没有接，陈仕勇就会发短信来骂自己，每次看到陈仕勇打过来的电话自己就心烦意乱的。2018年下半年的一天，陈仕勇带了两个男的到公司找自己还钱，还喊自己给他写了张条子，保证月底之前还陈仕勇50万钱本金，如果不打条子就走不到路。陈仕勇带的两个男的看起来是操社会的，一个一米八几说东北话，看起很强壮，一个一米六几，自己害怕不打条子就要挨打，所以只好给陈仕勇打了条子。2018年，陈仕勇两次带着他的两个姐姐到公司来找自己还钱，还有一次他的司机一起来的，说是给自己的钱是他姐姐的，他其中一个姐姐在自己办公室里哭，另一个在劝自己还钱。 19.彭某1的证言。主要内容是陈仕勇是靠放高利贷为生，2014年自己找他借过高利贷，借了200万元，月息4分，直到2017年中旬因公司经营困难停止支付利息。陈仕勇经常电话威胁逼自己还账，自己觉得差钱理亏，一般听着，有时骂得太难听了也会回骂。陈仕勇曾用手机给自己发短信说“你逼得老子想杀人了”“这个月底前你再不还钱你是真的逼我走极端了”之类带威胁语气的话。陈仕勇还拿父亲要挟自己，打电话给自己的父亲让他还钱，有次在湿地公园碰到还当场骂过自己父亲。 20.彭某2的证言。主要内容是自己2002年左右认识陈仕勇，他和自己的儿子彭某1关系比较好。2013年左右，彭某1向陈仕勇借过200万元，利息是4分月息，每个月还8万元，还了两年多利息，后来因为公司经营困难，彭某1就无法偿还陈仕勇的借款和利息了，听彭某1说陈仕勇经常在电话里面骂他逼他还钱，骂的非常难听，偶尔去彭某1办公室催账，还约过彭某1到外面茶楼那些地方去逼他还钱。陈仕勇给自己打过电话催账，还骂过自己。有一天晚上7、8点钟的样子，自己在湿地公园散步遇到了陈仕勇，他当时和另外一名男子在一起。陈仕勇问彭某1好久还钱，自己给他解释说儿子公司遇到麻烦事情了，现在确实没办法。陈仕勇听完就冒火了，说再不还钱不得让自己一家人好过，骂了自己几分钟才走的。 （四）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是陈仕勇是放高利贷的，2012年自己向陈仕勇借了200万元，每月利息8万元，后来陆续借钱，到2015年时本金累计到了920万元，每月支付利息36万元，2015年9月左右因工程款回收出现问题停止支付利息。 2016年12月，自己在辽宁海城市收工程款，陈仕勇带着一个叫左永林的男子到了海城，说左永林是以前跟着“蒋三”操黑社会的，在牢里坐了很多年，一直都是陈仕勇在给他上钱。自己之前就听说过左永林了，在眉山很有名气。陈仕勇说要守着自己把差他的钱拿到了才回眉山，自己只有在海城宗骏酒店给陈仕勇和左永林开了房间，过了两天，陈仕勇又带了三个说普通话的北方小伙子过来，每个人都牛高马大的，陈仕勇介绍说其中一个叫陈业亮，是辽宁散打冠军，是杀人犯，第二个小伙子是内蒙古的人，姓“欧阳”，第三个小伙子不清楚姓名，自己还是给他们在海城宗骏酒店开了房间。陈仕勇当着大家的面对让自己这次去收工程款抢都要把钱抢回来，否则就拖到内蒙古活埋了。又住了几天，陈仕勇先回眉山了，他留下左永林、陈业亮、“欧阳”、第三个小伙子在海城继续跟着自己，并让自己负责他们在海城的吃住。每天自己出门前第一件事情就是给左永林打电话，左永林待了没多久也回眉山了，后头就是给陈业亮打电话，在电话里汇报今天要去哪里，他们就会派一至两个人跟着一起去，主要就是陈业亮、“欧阳”、第三个小伙子轮流来跟着，每天一起出去办事、吃饭，导致自己在东北工作受到很大影响，很多想合作的老板或政府领导都不敢接触自己，为了摆脱控制，被迫将房产股份低价卖给公司内部股东，损失了几百万，卖了股份的钱马上给陈仕勇，还了一部分钱后这些人仍然每天跟着，相当于软禁，所有费用都是自己支付，开支了十几万元。 2017年1月，吕文清来到辽宁，春节前陈仕勇让自己回眉山谈还钱的事情，并派他的司机吕文清来押自己回眉山，回眉山第二天自己去陈仕勇办公室，当时还有吕文清、谢某、左某和几个不认识的人。自己给陈仕勇解释在海城没有收到工程款的原因，陈仕勇不听解释，破口大骂，忽然拿起一个核桃夹敲了两下自己的后脑勺，打出血了。后来陈仕勇让自己打了1200万元的借条。被打之后没有报警，因为陈仕勇黑白两道很吃得开，所以不敢报警。 2017年清明节后，自己又到海城收钱，6月陈仕勇说要来守着自己收钱，是和吕文清一起过来的，自己还是在海城宗骏酒店给他们开了房间，很快陈业亮也来到酒店，这次就他一人。待了几天，陈仕勇离开了，让吕文清和陈业亮继续跟守。自己还是每天汇报行程，吕文清和陈业亮轮流陪着出去办事，一起吃饭。后来吕文清也离开了，就只有陈业亮留在海城跟着了，持续了一个月，最后和陈业亮混熟了，自己提出要回眉山收钱，就和陈业亮瞒着陈仕勇开车回了眉山。这两次跟踪贴靠时期的住宿费和吃饭的费用、交通费用都是自己支付的，花了五六万元钱，是陈仕勇要求的，不敢不听。至于是否能自由外出，陈仕勇给陈业亮他们交待过，只能留在海城收工程款，不能去其他地方。事实上每天陈业亮他们轮流跟着自己，确实也不敢走其他地方，只能在海城的办事地点收工程款，只有第二次的时候，把陈业亮说服了，和他开着车悄悄离开了海城。自己不是很害怕左永林，但很害怕陈业亮，特别是第一次，他们几个壮小伙天天跟着自己，想着陈仕勇当着大家面不止一次说过如果收不到钱就要把自己拖到内蒙古去活埋，确实非常紧张。在海城时，陈仕勇回眉山后每天至少给自己打两三次电话，问自己钱收到没有，收没收到钱的话就要杀自己全家，有时是半夜三更都要打电话过来，自己就更害怕了。 自己和陈业亮悄悄回眉山后，让陈业亮住在弟弟李某2家。期间自己去雅安谈项目，把手机关了几天，陈业亮将事情告诉了陈仕勇，陈仕勇组织社会上的人半夜翻墙到李某2的家中，殴打李某2，之后逼着李某2到自己前妻卫某1家中，王**殴打了卫某1和她父亲，还又暴打了李某2，逼迫卫某1打了一张条子，这些人威胁卫某1，不让她报案，说陈仕勇已经给公安打了招呼，大石桥派出所的人不会受案。之后陈仕勇纠集王**等人多次骚扰卫某1，卫某1和表妹郭燕逛街时，王**等人就拦住并乱骂她，不准她离开，时间持续半个小时之久。自己借的钱和李某2、卫某1是没有关系的。 雅安项目落地之后自己主动去找到陈仕勇还了几十万，后面也陆陆续续还钱，陈仕勇会不定期的发威胁的信息或者打电话威胁自己，还派人跟着自己，吕文清跟的最多，不管是在东北、洪雅、贵州吕文清都一直跟着，一回眉山吕文清就要带自己去见陈仕勇，每次见陈仕勇他都要动手打自己的头部或胸口，边打边让自己还钱，每次都只打几下就不打了，吕文清都在场，最后一次是在三水桥茶楼陈仕勇又骂了自己并用拳头打了自己的头部。这也是李某2举报之后，公安通知自己取证不敢去的原因。陈仕勇一共殴打了自己6次左右，只有第一次用了工具，其他都是用手打的，大多数打的头部。 陈仕勇吃的比较恶，黑白两道都吃的开，手底下大概有10个人，长期有几个刑满释放的人员，王**、左永林、“小亮”、吕文清都是被判刑的人员，他们每个月都在陈仕勇的手中领工资，但这些人的工资不会造册，这些人是陈仕勇请来收账的，都是喊陈仕勇“勇哥”，平时对陈仕勇很尊敬。所以自己很怕陈仕勇。王**也给自己打过几次电话威胁自己还钱，说再不还钱的话他就要打自己。 附辨认笔录，李某1辨认出笔录中提到的“左永林”系左某、“王**”系王正志。 2.被害人李某2的陈述。主要内容是陈仕勇放高利贷的，李某1借了他几百万元，利息4分，后来还不起钱就跑路了。2009年李某1在辽宁海城市做生意，就喊自己到辽宁海城他的公司里面上班，后来自己也在辽宁做工程，2012年左右自己回眉山照顾父母，时不时的去次海城。2015年左右，陈仕勇到海城找李某1催账，李某1喊自己开车去接过陈仕勇，这样才认识了陈仕勇。2016年12月，自己在海城做工程，李某1当时也在海城收工程款，有一天李某1打电话喊自己在海城的一家川菜馆吃饭，过去以后看到李某1和四个陌生男子一起，李某1给自己介绍，一个说眉山话的男子是左永林，一个身高一米八几说东北话的男子是陈业亮，还有两个年轻男子是陈业亮的小兄弟，他们是来守李某1收钱的。过了几天的一个上午，李某1打电话喊自己开车到海城宗骏酒店接他去办事，过去以后看到陈业亮和他的两个小兄弟陪着李某1出来了，五个人一起去办事。在路上听陈业亮摆他是网上逃犯，得过散打冠军。到了办事的地点，李某1一个人去办事，自己和陈业亮他们都留在车上等着。李某1办完事情以后又去酒店把左永林接到再一起吃饭，吃饭的钱都李某1给的。后来李某1还让自己开车接送过他两次，陈业亮他们只有一、两个人跟着出来，具体每次是哪些人记不清楚了。 2017年夏天，自己和李某1都在海城，有一天李某1喊自己吃饭，过去以后看到陈业亮和另外一个男子，后来知道他叫吕文清，是陈仕勇的驾驶员。吃饭过程中，自己就清楚了这次又是陈仕勇派他们来守着李某1收钱。 2017年8月左右，李某1和陈业亮回了眉山，让陈业亮住在自己家里，大概住了一个多星期。2017年9月15日21时左右，自己跟老婆、娃儿在家里，有人在楼下喊自己的名字，听声音是陈业亮，自己没有答应，他就上2楼来敲门，自己还是没有答应。陈业亮从外面的平台翻进了家里，扇了自己几耳光，对自己一顿暴打，喊把李某1交出来，自己说不知道李某1在哪，他就喊自己跟着他出去见陈仕勇，强行把自己拉出家门，到了苏祠酒楼外面。过了10分钟左右，来了两辆车，下来8、9个男子，陈仕勇带头对自己一顿暴打，王**用一把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喊自己跪下，交出李某1，自己说不知道李某1在哪，这群人又对自己进行殴打，陈业亮、王**打的最凶。打完之后王**、陈业亮把自己押上陈仕勇的商务车，吕文清开车，去东方首座小区李某1前妻家找李某1，自己当时不想去，但因为被打惨了，只能照办。当时至少晚上10点过了，来到卫某1家门口后，陈仕勇对自己说：“喊他们开门。”当时自己不敢不听招呼，就只有喊：“叔叔开门。”过了一、两分钟，屋内还是没有人来开门，陈仕勇就冒火了，在门外边骂边用拳头打门、用脚踢门，吕文清也用拳头打门，用脚踢门。过了几分钟，卫某2就把门就开了，陈仕勇一伙人就押着自己进去了。陈仕勇先是骂卫某1，喊她把李某1交出来，卫某2手里拿了个手机，估计是想报警，陈仕勇他们其中一个人冲过去把手机抢了摔在地上。接着，陈业亮、王**、吕文清把自己带到另外一间卧室对自己进行殴打。后来的几名男子跟着进了卫某1家里后，就坐在客厅耍，没有说话也没有动手打过人。 附辨认笔录，李某2对陈业亮进行了辨认。 3.被害人卫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是大概2009年，自己和前夫李某1在辽宁省鞍山市海城市××林公司和科技公司，至2012年担任公司出纳。不知道什么时候李某1向陈仕勇借了500万元来经营公司，每个月自己把20万转给叫高丽琴的人，三年大概转了700万元。2015和李某1离婚，约定李某1以前在外面的债务由他自己承担。 2017年9月的一天晚上，大概凌晨十二点左右，有人在自己家门外吼闹，让开门，不知道是谁开的门，自己走到客厅时看到有六、七个陌生男子，看样子是操社会的，凶神恶煞的，李某2被陈仕勇的人押着的没有说话，自己爸妈问对方干什么，陈仕勇就开始用脏话骂自己骗他的钱，自己向他解释和李某1离婚了。陈仕勇看着自己和父亲卫某2拿着拿着手机的，要求手下人把手机缴了，就有人把父亲的手机抢来摔在了地上还进行了辱骂，陈仕勇把自己的手机抢来扔在了桌上。陈仕勇又让人每个房间去看了一遍，没有找到李某1，带人把自己和父母推推嚷嚷地带到另外一个小房间里面，让自己父母去墙边蹲着，房间很窄蹲不下，父母就坐在床上，自己站在床边，陈仕勇又开始对自己进行辱骂和威胁，扬言要杀自己全家，陈仕勇旁边的一个人用手扇了自己一耳光，期间听到李某2被带到另外一个房间里面被打后发出的惨叫声。陈仕勇在房间里面逼问、谩骂大概半个小时，逼自己写了保证书。至于事后为什么没有报警，当天晚上自己一家人都被陈仕勇吓到了，陈仕勇本来就是长期放水的，带着的人都是些混社会的人，看到就害怕，所以不敢报警，害怕被报复。事发后几天，自己每天晚上都睡不好，当晚自己的小孩也被吓得一直哭，父母也被吓坏了，一直担心这些人还会找上门来，母亲后来还去医院住院输液。当晚陈仕勇离开的时候留了自己的电话号码，威胁说随时打电话都要接，不然就要到家里来，后来陈仕勇就每天不定时打电话、发信息对自己进行辱骂、威胁，还有一次逛商场时，陈仕勇带着三、四个人拦住自己，只要有人经过旁边就故意指着自己大声的骂，说自己是骗子，借钱不还不要脸，持续了半个小时。 附辨认笔录，卫某1辨认出陈仕勇带进家打过她的人系王正志。 4.被害人陈某1陈述。主要内容是自己是洪雅信用社退休人员，2004年杨某1在洪雅开发城隍步行街认识了他，2005年左右通过杨某1介绍认识了陈仕勇。陈仕勇开的万鑫典当行是做放款业务，俗称放水。2013年自己帮朋友黄继向陈仕勇借了1000多万资金周转，自己给陈仕勇打的借条，第一笔300万借条，4分月息，连本带息还了，利息按陈仕勇要求转给谢某账户，后来又陆续向陈仕勇借了5、6笔钱，并陆续向陈仕勇还本金和利息，最后累计向陈仕勇打了1100万的借条。2015年，黄继因经营不善跑路了，自己还不起陈仕勇的利息和本金了。2015年的一天上午，陈仕勇带着他的律师、司机小吕、王某1、谢某、小覃和两个年轻男子来到自己公司。进了办公室，陈仕勇谈还钱的事，其他人就坐在办公室的凳子上，自己说没有钱还，陈仕勇就冒火了，用脏话辱骂自己，把手中的矿泉水瓶在自己脑袋上敲了两下，然后狠狠地往地上一摔，水洒满了办公室一地，同时对着小覃说：“把狗子的拿出去整死”。小覃和那两个年轻男子听了以后就立马向自己冲过来，两个年轻男子分别抓住自己的左右手，小覃伸出手把自己的脖子卡住，把自己逼退到办公室的墙壁上靠起。王某1过来说：“要不得，这样要出事。”小覃他们三个才松开了手。陈仕勇对小覃三人：“你们在这守到，不行就到他们的屋头去，吃住都让陈某1负责”，说完陈仕勇带着其他人离开，小覃三人留在公司了。小覃让自己给他们安排住宿，并要给他们2000元作为娱乐消费款。自己就喊司机李某3开车把小覃他们带到洪雅的亿家酒店去开了两个房间，下午自己又带着2000元来到亿家酒店，把钱交给了小覃。第二天早上，小覃他们三个就来到办公室坐起，把自己守到，午饭和晚饭是由李某3带他们去志宏饭店吃的。就这样连续三、四天，其中有一天自己出去办事的时候没有接到小覃的电话，过了一会儿，陈仕勇就打电话来骂自己，自己赶忙给小覃回电话过去，解释了情况。后来自己给陈仕勇说下个月底黄继要还钱，陈仕勇就把小覃三人接走了，结果黄继没有还钱，陈仕勇带着司机小吕、王某1、谢某、小覃，以及四个小伙子来洪雅，说自己骗他，拿起桌上的玻璃杯砸在地上。接着陈仕勇还是一直骂自己，到了中午带着司机小吕、王某1、谢某离开了，把小覃以及四个小伙子留在公司。自己还是给他们安排了住宿，单独拿了2000元，和上回一样，小覃他们白天就来办公室坐起，监督自己的日常活动，自己走哪儿要给他们说一声，打电话要接，汇报行踪，他们的吃饭和住宿都是自己出钱来安排的。 小覃他身高一米七几，说话带一些彝族口音，第一次见到他是在陈仕勇办公室，陈仕勇说：“他们是彝族的，你如果不还钱的话，我就喊他们把你带到彝族人里头去活埋了。”第一回小覃带着两个人，第二回带着四个人，他们说话都带有彝族口音。陈仕勇两回都带了那么多人来，而且小覃他们几个人看起来就是混混的样子，自己一个人在办公室面对他们是非常虚的，担心他们会动手，第一次也确实动手了，自己就更害怕了，担心被打得更惨，也担心他们去家里闹，为了不得罪他们，都是乖乖拿了钱的，他们在洪雅时自己天天睡不着觉。2018年，陈仕勇通过洪雅法院民事起诉，自己把对黄继的债权转让给了陈仕勇。 附辨认笔录，陈某1辨认出小覃是覃某。 5.被害人杨某1的陈述。主要内容是自己和陈仕勇认识二、三十年了，以前关系很好。陈仕勇是放高利贷的，在眉山这个圈子里面做的比较大，前几年陈仕勇在万景国际开了一家典当行，实际上还是在放水。2015年，自己向陈仕勇借了2千万，利息3.5分，每个月支付陈仕勇70万元利息，支付了几个月之后就没钱支付了。2014年又借了500万过桥，约定的月息9分，借了几个月共支付了100万元利息。后来做生意被骗了，没有钱还陈仕勇。这之后陈仕勇经常打电话催账，电话一接通就不停的骂和威胁。 2017年年底的一天晚上在盛世豪门唱歌，当时有左老五等人在，陈仕勇打电话问了自己在哪里，没过多久他就带了一个男子过来，来了后说现在蒋三的人都是跟着他的，自己当时觉得他带来的这个男子肯定就是以前跟着蒋三操黑社会的人。之后陈仕勇当众用脏话辱骂自己并将一杯啤酒淋到自己的头上。自己不敢反抗，很快逃离了盛世豪门。后来这事在眉山传开了，很多人打电话嘲笑自己，对自己冷嘲热讽，自己不好意思在眉山出现了，生意也不好做了，就在成都租了房子，一年后才回来的。对陈仕勇的以上行为自己不敢反抗，一个重要原因是陈仕勇在眉山社会上放水很多年了，手底下养了一拔人，这些人里面有几个是以前蒋三黑社会团伙骨干成员刑满释放人员，这些人都听陈仕勇的话，怕陈仕勇带着这些人对自己家人造成伤害。 （五）被告人供述和辩解 1.被告人陈仕勇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2013年通过亲家认识李某1，当年李某1在辽宁省海城市做景观绿化工作，称资金周转困难，以一年20%至30%的回报率为诱饵，引诱自己及家人借钱500万元。2015年12月李某1在辽宁海城市的时候，自己没有安排人对他进行跟守，左永林留在海城市是李某1主动提出来的，陈业亮等人留在海城是王某3提出来说陈业亮是当地人，留在海城可以方便查询李某1的工程款好久能收回来，李某1也是同意了的，他说陈业亮可以帮他找关系，尽早的收到钱，不清楚陈业亮是否带了其他人来海城。吕文清去海城是因为中途左永林有事情回眉山了，李某1主动提出来让吕文清到海城去，这样大家都放心。不记得李某1是否来过万兴典当行，自己从来没有使用过工具打李某1，没有带人去过陈某1的办公室要债，没有安排过人对陈某1进行威胁或胁迫，不认识小覃。2017年9月15日晚上19时许，记不清当天晚上是否到过苏轼酒楼。当晚去过卫某1家里，有自己、吕文清和王某3，因为李某1欠自己钱，失去联系了，有笔钱是转到卫某1银行卡里，所以想去问下卫某1这笔钱的事情。到了卫某1家外是用手轻轻敲的门，她家里的人把门打开了，当时自己给卫某1说明了我的来意，问了钱的去向，临走时给卫某1说无论如何要通知李某1回电话，卫某1也同意了。 2.被告人陈业亮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陈仕勇是放高利贷的，自己通过吴平认识的陈仕勇，2016年年底陈仕勇安排自己和左永林在海城把李某1守住，等李某1把工程款收到以后就把钱还给陈仕勇，当时说收了钱会给自己一定好处费，自己又打电话喊了朋友欧阳一起守李某1，欧阳又带了一个朋友。自己和两个朋友在宗骏住在一个房间，左永林住一个房间，李某1单独租住在离酒店不远一个小区里，每天上午李某1就给左永林打电话汇报当天的行程安排，最开始几天四个人都陪着李某1一起出去办事，有一两次是李某2开车来接的李某1，到了办事地点，李某1一个人下车去处理事情，其他人都留在车上。办完事情以后再和李某1一起去吃饭，每次都是李某1给的饭钱。经常听到陈仕勇在给左永林打电话问情况，左永林就给陈仕勇汇报李某1在这边的情况。后来就是轮流着陪李某1出去，再后来因为天气太冷了，就是李某1一个人出去办事，办完事以后李某1再回酒店来接我们出去吃饭。过了段时间左永林有事回眉山了，走时给了自己和欧阳一人一万块钱。过了几天，陈仕勇联系自己说他派了一个叫吕文清的人到海城来，继续守着李某1收款，吕文清到后与我和欧阳见了面，一起住一个酒店，李某1给吕文清汇报行程，由吕文清陪同出去办事，又过了段时间要过年了，吕文清和李某1回眉山了，自己就回大连了。（守了十多天）2017年下半年，自己还在大连，陈仕勇安排自己去海城市和的司机吕文清一起继续跟着李某1收账，之后自己和吕文清就开始跟着李某1收工程款还陈仕勇的钱，李某1如果要出去办事的话就由吕文清一直跟着李某1，自己就在酒店等。期间陈仕勇来了次海城找李某1收账，待了两天就走了，把吕文清也带走了，剩自己一个人在海城守李某1，给自己转了一万块钱作为守李某1还钱的开销。（又称：自己在大连，陈仕勇打电话让自己去海城守李某1，去的时候见到了陈仕勇和吕文清，陈仕勇安排完就和吕文清回四川了，这次守李某1十多天）守李某1的时候没有限制他的人身自由，李某1都是单独住，可以自由行动，只是每次要打电话说去哪里，到了地方都是他单独去办事。陈仕勇走后，在李某1的要求下，没有经过陈仕勇同意就和李某1回到了眉山，住在李某1的弟弟李某2家一段时间，一个月后李某1就失联了。一天晚上陈仕勇叫大家一起在ＫＴＶ唱歌，有左永林、吕文清、王**，还有几个叫不出名字的人，陈仕勇喝酒后当着在场人的面责怪自己守个人都守不住，自己觉得没面子，就去找李某2，想把李某1找出来，到了李某2家楼下后看着灯是亮着的，但李某2不接电话也不开门，于是自己就踩着一楼的栏杆翻窗进入了李某2家里。进去后看到李某2站在客厅里面，自己就很生气的要求李某2去见陈仕勇，李某2不同意，自己就对李某2说：“是你们两兄弟把我叫到眉山来的，别逼我动手。”李某2就同意了一起去见陈仕勇。自己联系陈仕勇后与李某2一起在附近一个广场上等着陈仕勇过来。十来分钟后陈仕勇带着王**、吕文清、左永林开车过来了，王**对李某2拳打脚踢，自己用手扇了李某2两耳光，陈仕勇骂了李某2，质问他李某1的下落，李某2说不知道，陈仕勇就叫李某2带路去找李某1，李某2是不愿意的，陈仕勇就让把李某2强行带上车去李某1家里找李某1，接着自己和王**就一边站一个架着李某2的胳膊强行把李某2带上了陈仕勇的白色丰田商务车，由李某2指路，吕文清开车，到了一个不知名小区，下车后李某2在前面带路，其余人跟着一起到了李某1前妻家外面，陈仕勇叫李某2去敲门，李某2敲门后家里人没开，接着自己和王**用拳头使劲砸门并大声的喊：“开门、开门”，陈仕勇也朝着里面骂并大声的喊：“开门”。就这样敲了两三分钟后门打开了，陈仕勇就带着所有人进去了，当时开门的人不是个老头就是个老太太，进到客厅后李某1前妻也从房间里出来了，陈仕勇就开始语气很恶劣的跟对方说话，质问李某1下落并辱骂了对方，安排王**走到每个房间去看了一下，没找到李某1后陈仕勇又继续跟李某1的家人在语气激烈的说话，陈仕勇让自己把李某2拖走，于是自己就用手抓住李某2的衣服将其拖到了另外一间房间，用手打了李某2的手掌一下，在房间守李某2时听到外面“啪”的一声，待了十多二十分钟后自己从看守李某2的房间出来坐在客厅，陈仕勇跟李某1前妻及老头老太太在另一房间交涉，又等了大概二十多分钟后陈仕勇从房间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纸条，带大家离开了。当晚大概是十点多钟去的李某1前妻家，总共待了一个多小时。自己从跟着李某1回到眉山后一直待到2017年底离开，这段时间陈仕勇前后分了几次给过自己总共一万元钱左右。陈仕勇知道自己是练过武术的，以前在辽宁省和沈阳市都得过散打冠军，陈仕勇就是看中这点所以叫自己跟他帮他收账。在眉山这段时间去过陈仕勇的公司三四次，每次都是陈仕勇给自己打电话，去了就是在公司坐着喝茶聊天，其中一次陈仕勇带着自己和左永林到了一个化工厂找到老总，陈仕勇跟对方交涉还钱的事情，完事之后就跟着一起回来了。 附辨认笔录。陈业亮辨认出与其一起非法侵入他人住宅的男子左永林（即左某）、吕文清、王正志（即王**）。 3.被告人吕文清的供述与辩解。主要内容是自己2007年认识陈仕勇，给他开车，2008年就没开了。2011年陈仕勇又喊自己去帮他开车，2012年左右陈仕勇和万景的老板廖伦万一起开了一家“万兴典当”，廖伦万就是挂个名字，实际负责人是陈仕勇，主要业务是放贷给社会上的人，利息是陈仕勇决定的，一般来说上千万的借款利息是月息2分至3分，几十万或者一两百万的利息是月息4分。每月典当行给自己发2500元，陈仕勇还单独给3000元工资，年底年终奖一万元，近两年又涨了工资，自己主要工作是给陈仕勇开车，是一辆白色丰田阿尔法商务车，主要负责去成都帮他接送读书的两个娃儿，需要用车的他都会喊自己去整，他家里杂七杂八的事情例如充水电气费也在帮着整，另外也会参与收账的事情，收账时自己跟着一起去，去了后就在陈仕勇旁边给他“扎起”，起到威慑对方的作用。陈仕勇从零几年开始一直在放水，也就是高利放贷，公司有的业务是别人自己找上门来的，有的是陈仕勇自己去联系的。自己认识的有王之城（开发柏林谷小区的）、赵建华（万胜茂华食品厂老板）、李某4（象耳镇新能源厂的老板）、彭某1（以前盘鳌芒硝厂老板）、李某1（做房产生意的）。陈仕勇在眉山社会上的影响力比较大，在放水这个圈子很出名，自身势力也很大，有一定的关系网，差他水钱的人都比较怕他。自己在帮陈仕勇开车期间经常听到陈仕勇在电话中辱骂差他钱不还的人，并且还有过说过“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你要死大家一起死”、“老子把脑壳给你砍了”、“老子要打死你”之类威胁对方的话。陈仕勇收账基本都是喊公司帮他收账的人跟着他一起去，对于差了很久还不起的采用言语辱骂、威胁、殴打的方式来收账。帮陈仕勇收账的人员有王某1、王**、“浪娃儿”、左某，王**和左某是当年蒋三黑社会团伙的骨干成员，浪娃儿是在眉山混社会的圈子里面名气比较大的，左某从2016年下半年到2018年2、3月份万兴典当公司关门这段时间帮助陈仕勇收账，王**是从2017年就开始跟着陈仕勇收账一直到公司关门，浪娃儿是跟王**差不多的时间一起来帮陈仕勇收账，直到公司关门。左某、王**、浪娃儿三个人的工资是每月五千，由陈仕勇支付，他们很少到公司去，也不会在公司里面做其他工作，都是坐着喝茶等陈仕勇的安排，陈仕勇找到这些人来帮助他收账，能给对方更大的威慑力，更容易把账收回来。之前也会遇到账不好收的人，从2016年找到左某这些人后陈仕勇去收账的时候说话语气都要强硬得多，账也比以前好收很多。比如一个叫杨某1的人，这个人差了陈仕勇的钱很多年都没有还，在左某他们来之前陈仕勇也多次去找过杨某2收账，效果都不好，陈仕勇也没有太多的办法，后来左某他们来了后，听说有一次陈仕勇和杨某2一起唱歌时，陈仕勇直接把一杯啤酒淋在了杨某1的头上。陈仕勇带去收账的时候，拿得出钱来还的人看到陈仕勇带着人去了，态度都很端正，很快就会直接把钱还了，暂时拿不出来钱的人同样的态度端正，即便是被陈仕勇辱骂后也不会还口，都是跟陈仕勇好言好语的说并承诺还款时间，因为陈仕勇带的混社会的人比较有名气，对方看到以后心里很害怕，即便被陈仕勇骂也不敢说啥子。陈业亮是陈仕勇是通过小亮的哥哥小吴认识的，2017年在海城找李某1还钱的时候，陈仕勇叫陈业亮帮着守李某1，之后陈业亮到了眉山来就跟着陈仕勇耍了两三月，在这期间陈仕勇在收账的时候也叫陈业亮跟着去，收过李某4的账。因为陈业亮身材高大，身高一米八多，身体很壮实，听说还是辽宁省的散打冠军，陈仕勇带着他去收账对对方会起到很大的威慑作用。陈仕勇给陈业亮不是开工资，陈业亮只要没有钱用了，陈仕勇就会拿钱给他。具体记得的收账事件： 李某1欠了陈仕勇900万元钱一直没有还，后得知李某1在辽宁海城市有一个房地产项目还没有收到工程款，于是陈仕勇就带着左某到海城市去找李某1，等到李某1拿到这部分工程款后叫李某1还钱。陈仕勇去了以后没待好久就自己一个人回到了眉山，把左某留在海城市跟着李某1收账。左某在海城每天跟着李某1一起，李某1去那儿他就跟着李某1去哪儿，左某在海城收了大概二十天左右也没有收到款就自己回了眉山。2016年底，陈仕勇又安排自己去海城市找李某1把账收回来，还说那边有几个东北人会一起。自己到了海城在海城宗骏酒店见到了李某1，开了间房，和夏伟住在一起，第二天，陈业亮和另外两个说东北话的男子来到了酒店，开始陪着李某1在海城的政府部门去谈支付工程款的事情，有时是李某2开着捷达车来酒店接，有时是李某1自己开车，陈业亮三人基本上都是待在酒店里，只跟着李某1出去过一、两次，自己和夏伟每次都是陪着李某1一起出去的，每次开车到了政府部门，李某1自己下车去谈，其他人在车上等着他。李某1办完事回到车上就一起去吃饭，过了一个多星期就要过年了，李某1没有收到工程款，给陈仕勇说过年期间收不到款，想回眉山过年，陈仕勇同意了。大家就一起回四川了。 回到眉山后第二天上午，李某1到陈仕勇办公室说差钱的事，李某1说工程款还没有收到，陈仕勇就冒火了，开始用脏话骂李某1，李某1一直都在解释，陈仕勇越听越冒火就拿了一个核桃夹在李某1的头上打了两三下，边打就边骂，还说了威胁李某1的话：“打死你个杂种，打死你这个骗子，再不还钱老子把你拿去沉江。”陈仕勇打的时候还把核桃夹子的手把打弯了，李某1的头也被打出血了的，没敢还手，打完后陈仕勇又逼问李某1好久还钱，李某1就说的是等到2017年4、5月份的样子过去把工程款收到以后就还这笔钱，说好以后当时陈仕勇也答应了就叫自己到时候跟着李某1一起再去收账。 2017年清明节前，李某1给陈仕勇说又要去海城收工程款了，陈仕勇安排自己跟着去，自己和李某1、夏伟一起开车到了海城，租了一个出租房住，有时是李某1一个人开车出去办事，有时是自己开车载着李某1出去办事，持续了三个月，没有威胁恐吓过李某1。2017年6月底，陈仕勇和王某3等人到了海城，陈仕勇喊了陈业亮过来，之后带着自己、王某3等人回了四川，这次自己在海城待了三个月左右。在海城守李某1还钱这段时间的开支是李某1承担了一部分的开支，自己也花了一部分钱，陈仕勇转了8000元钱。之后李某1跟陈业亮一起背着陈仕勇回到了眉山，陈业亮一直住在李某2家，后李某1失联，李某1失联后陈业亮就骗陈仕勇说李某1是在山东失联的，找不到人了，其实李某1是在回到眉山后失联的，但是陈业亮没敢跟陈仕勇说实话，害怕陈仕勇责怪他，陈仕勇知道李某1失联后就喊陈业亮到眉山来，陈仕勇跟陈业亮见面后就当面说了他咋会把李某1跟丢了，现在跟丢了咋个整呢，钱也没有收到。小亮被陈仕勇说了以后一直心里不高兴。 2017年9月的一天晚上，陈仕勇、陈业亮、王某3、“疯子”、王**、左某在盛世豪门唱歌喝酒，喝酒期间陈仕勇提到了李某1被陈业亮跟丢了就开始冒火，骂了陈业亮，陈业亮很不高兴中途离开了。后王某3接到陈业亮的电话说的是陈业亮把李某2从家里面弄出来了在苏轼酒楼外面，后来问陈业亮，陈业亮说的是翻进李某2家把李某2带到苏轼酒楼外面来的。陈仕勇就喊上喝酒的人并叫自己开车到了苏轼酒楼找到了陈业亮和李某2，去的时候自己开陈仕勇的丰田阿尔法汽车载着陈仕勇、王**、左某，王某3开着一辆路虎车载着疯子一起去的。到了后所有人都下车跟着陈仕勇一起走到李某2面前，陈业亮正在对李某2拳打脚踢，陈仕勇就说：“把月水打来趴起。”说完以后王**就和陈仕勇一起对李某2开始拳打脚踢，陈仕勇边打边说：“把你哥交出来，你要是不把你哥哥交出来把你朝死里整。” 打完以后陈仕勇问李某2他哥在哪里，他哥的家在哪里。问完后就喊陈业亮和王**把李某2带着去找李某1的老婆卫某1。陈业亮和王**两个人把李某2夹着带上了丰田阿尔法汽车，由自己开车，陈仕勇坐在副驾驶，陈业亮和王**坐在后排押着李某2一起到了卫某1家去，其他人也坐着王某3的路虎车跟在后面一起去的，到了卫某1所在的东方首座小区后，王**和陈业亮押着李某2带路，陈仕勇就带着其他人走在后面一起到了卫某1家门口，陈仕勇叫李某2在外面喊卫某1开门，王**和陈业亮站在前面的就用脚开始踢门，边踢边喊“开门”，语气做的很凶的样子，不知谁把门打开了，陈业亮和王正志把李某2往里推，三人进入卫某1家，陈仕勇和自己跟着进去了。去卫某1家应该是晚上11、12点钟，卫某1和她的父母、小孩在家。在陈仕勇的要求下，自己和王**就把每个卧室找了，但是没有发现李某1。陈仕勇问卫某1李某1到哪儿去了，卫某1说联系不到，陈仕勇一下就冒火了开始骂卫某1，卫某1说钱又不是她用的，陈仕勇就更冒火了，用手把卫某1推到了房间里面去撞到了，卫某1的父母就开始闹了起来，在外面的人听到房间里面闹了起来就一起进入了房间，刚进去就看到卫某1拿出手机准备报警，陈仕勇把卫某1手里的手机抢过来摔在地上砸了阻止卫某1报警。陈仕勇叫其他人出来，他一个人留在房间里面和卫某1及父母谈，十多分钟后陈仕勇出来拿了一个卫某1写的承诺书，大概意思就是卫某1承诺尽快联系李某1喊李某1跟陈仕勇联系还钱的事，在这个期间，陈业亮和王**又把李某2带到了另外一个房间里面去，在房间内陈业亮和王**又继续对李某2进行了殴打。陈仕勇出来后就叫上所有人跟着他一起离开了卫某1的家。 2019年9月陈仕勇得知自己被李某1、李某2举报了，陈仕勇把电话号码换了，嘱咐说如果警察找到就说当天在苏轼酒楼外和在卫某1家里没有动手打过人，还叫左某去跟王**说把这些情况转达给王**喊王**也出去躲。陈仕勇交代好后自己也到西昌去躲了二十天左右，回到眉山待了几天后又听到风声，于是就叫自己开车载着他到三苏乡找到左某，陈仕勇又跟左某说喊左某换张电话卡，尽量不要联系，不要承认当晚动手打过人，不要承认在公司领过工资，并喊左某把这些情况转达给王**和浪娃儿。这次说完以后陈仕勇又跑到西昌去躲了二十多天。陈仕勇是怕出事后说他手底下养了那么多人，怕被打成团伙。陈仕勇约李某1谈过，2019年11月10日左右，李某1让自己陪他到公安局撤案，李某1说陈仕勇不要利息了，只让他还本金，所以李某1同意撤案，第二天李某1约高丽琴见面，具体谈什么不清楚，过了几天高丽琴让自己找秦玉林拿李某1全家人写的谅解协议。 2013年左右，洪雅典当公司老总陈某1从陈仕勇手里借了1000万左右没有还。一天陈仕勇喊自己开车载着他、王总、陈律师、王某1一起到洪雅陈某1的公司去找到陈某1，在陈某1的办公室内陈仕勇先是叫陈某1还钱，陈某1拿不出钱来，陈仕勇冒火了就开始“你个老东西、死杂种”等语言进行辱骂陈某1，骂完后陈仕勇将就手里面拿的矿泉水泼在了陈某1的脸上、身上，采用这种方式给对方一个下马威后再继续跟对方谈好久还钱的事。 2016年年底，盘鳌山上开芒硝厂的老板彭某1在2012年左右找陈仕勇借了两三百万一直没有还，陈仕勇刚开始给彭某1打电话催账的时候彭某1要接电话，到后来陈仕勇一直收不到钱后在给彭某1打电话的时候就在电话里面骂彭某1，骂的很难听，并且在电话里面威胁彭聪林“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哪天在街上碰到你的话拉你去游街，你不还钱老子陪你一起去死”之类的，在陈仕勇的谩骂和威胁下彭某1就失去联系了，只是偶尔还接陈仕勇的电话，但是人一直找不到了。一天晚上自己跟陈仕勇在湿地公园碰到彭某1的爸爸，陈仕勇把他拦下对他进行了辱骂和威胁，2019年10月底，陈仕勇知道被举报后就打电话给彭某1约他出来见面谈事情，后来听陈仕勇跟说他喊彭某1不要去公安机关举报他。 附辨认笔录，吕文清辨认出在苏轼酒楼外殴打李某2的人有陈业亮（亮娃）、王正志（王**）。 4.被告人王正志的供述和辩解。主要内容是万兴公司主要就是从事“放水”，即放高利贷。陈仕勇是总经理，所有员工都听陈仕勇的安排。自己是2017年8、9月份被陈仕勇喊去上班的。吕文清专门给陈仕勇开车，也要帮着陈仕勇收账、守人。自己和左永林、“浪娃”平时只听陈仕勇的，专门收账，左永林本名叫左某，“浪娃”叫李奎明，自己的曾用名是王**，平时大家都是喊自己王**。周一到周五早上9点钟就到公司去坐着喝茶耍，陈仕勇要出去收账就喊上一起，陈仕勇招揽自己这些人为他收账，是因为他们以前都坐过牢，超社会的，在社会上还有余威，能够给他扎起，一起出去收账他底气都要足点，敢吼敢骂，差他钱的人也不敢顶着干。 2017年8、9月份刚到万兴公司的头两天，那天晚上，自己、陈仕勇、左永林、吕文清、王某3、小亮，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一起在盛世豪门唱歌，在唱歌吃酒的过程中，陈仕勇一直骂小亮守不住人，骂得很难听，小亮很生气的走了，后王某3就接到小亮电话说他把李某2找到了，现在在激情广场。陈仕勇就喊大家一起过去看看，开了两个车。到激情广场后，小亮正在殴打李某2。自己就和陈仕勇一起冲上去殴打李某2，自己是用拳头打的，陈仕勇扇了李某2两耳光，边打边骂，骂的很难听。陈仕勇喊李某2带路去找他的哥哥李某1，李某2不想去，陈仕勇就喊自己和小亮将李某2拖起走架上了陈仕勇的商务车。吕文清开车，剩下的人坐的后面那辆车。到了李某1前妻家外面，陈仕勇就走前面，自己和小亮就押着李某2走在后面，另外一群人停车去了。到了李某1前妻家门口以后，陈仕勇喊李某2去敲门，让里面的人开门，过了一、两分钟没有人来开门，陈仕勇就在门外大声的骂，边骂边用脚踢门，吕文清也在用手敲门，用脚踢门。没过一、两分钟房门就打开了，陈仕勇和吕文清就冲进了屋内，自己和小亮以及李某2跟着陈仕勇进了屋内。不清楚是谁开的门，进去的时候没有人阻止，当时是晚上10点至12点，他们看到几个男的冲进去肯定害怕，不敢阻止。进屋之后陈仕勇就指李某1前妻开骂，自己在旁边也跟着陈仕勇一起骂李某1的老婆。在骂的过程中，陈仕勇把这个女的手机抢过来摔在地上，不停的骂她，中途这个女的父母也出来，陈仕勇喊她父母不准说话，把嘴巴闭上。陈仕勇喊自己和吕文清去每间卧室里面找一下，看下李某1有没有在里面，自己和吕文清就挨着把每个卧室找了一遍，没有发现李某1。陈仕勇又喊自己和小亮把李某2带到旁边一间卧室内，李某2“哎哟”一声就蹲在地上了，应该是小亮弄了李某2一下，小亮就在卧室内守着李某2，自己就站在门口守着。陈仕勇和那个女的还在争吵，陈仕勇扇了这个女的一耳光，喊这个女的给写张条子，好久之内把李某1交出来，如果不交出来就还要来找这个女的，后来这个女的就给陈仕勇写了张条子，陈仕勇把条子拿到后，就喊大家一起离开了家，在李某1前妻家里待了大概半个小时左右。 陈仕勇让自己用手机给李某1打过电话，在电话里说自己是王**，是陈仕勇公司的，喊李某1把借的钱还了，如果他再不还钱的话就要弄（打）他。陈仕勇还喊自己给彭某1打电话喊他还钱，在电话里面自己威胁彭忠林喊他还钱，并和他对骂。有次陈仕勇喊自己和左永林，“浪娃”一起到科工园某印务彭某2厂里去，陈仕勇和彭某2上楼说事情去了，其他人坝子里面等着。有次陈仕勇打电话喊王某还钱，在电话里和王某对骂，双方约在某小镇见面，陈仕勇就安排自己和左某过去，但是陈仕勇和王某单独谈的。除此之外没有参与过其他事情了，2017年下半年，听陈仕勇亲口说过喊李某1到他办公室来谈还钱的事情，他用一个夹核桃的夹子打了李某1，把夹子都打断了。听说过陈仕勇在盛世豪门包间里浇了杨某1一杯啤酒，具体经过不清楚。 2019年9月15日，左某打电话说李某2在举报陈仕勇，陈仕勇让自己出去躲几天，如果警察找到，不要承认打过他，不要说在万兴公司里领过工资。出去大概半个月左某才通知自己回来，回来之后通过左某向陈仕勇拿了5000元，过了几天碰到左某，他让自己把电话换了。自己在陈仕勇的公司每个月领5000的工资，领了大概一年的工资。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仕勇、陈业亮、吕文清、王正志随意殴打、恐吓他人，情节恶劣，四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刑律，构成寻衅滋事罪。 关于公诉机关指控2起非法侵入住宅罪。经查，2017年9月15日晚被告人陈仕勇等人为找到债务人李某1，先后对被害人李某2、卫某1实施了非法侵入住宅、随意殴打、搜查房间、阻止报警、言语威胁等行为，系在同一犯意下实施的连续行为，紧密联系，不宜分别评价，符合寻衅滋事罪中随意殴打他人有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以及恐吓他人严重影响他人生活情形。公诉机关指控犯罪事实清楚，但指控罪名不当，本院予以变更。在该起寻衅滋事犯罪中，被告人陈业亮行为积极主动，起主要作用，公诉机关指控其在寻衅滋事犯罪中是从犯不当，本院予以变更。 关于各被告人对部分事实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1.受害人李某2、卫某1的陈述和证人曹某、卫某2、郭某2、左某、王某3的证言与被告人陈业亮、吕文清、王正志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2017年9月15日晚案发经过。2.证人覃某、李某3、魏某、谢某的证言和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陈仕勇伙同吕文清等人前往洪雅向陈某1讨债，安排覃某两次蹲守滋扰陈某1的事实。证人谢某的证言、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以及被告人吕文清的供述印证证实陈仕勇在陈某1办公室滋事的事实。3.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左某、王某3的证言与被告人陈业亮、吕文清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由陈仕勇安排，左某、陈业亮、吕文清于2016年底、2017年清明节左右先后两次在海城市跟守和威胁李某1的事实。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与被告人吕文清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人左某、谢某的证言与被告人王正志的供述亦可佐证，证实李某1从海城回眉山后的第二天在陈仕勇办公室被陈仕勇殴打的事实。5.受害人杨某1的陈述与证人左某的证言相互印证，且有吕文清证言予以佐证，证实陈仕勇与左某在盛世豪门会所对杨某1滋事的事实。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关于本案“指控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辩解、辩护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辩护人提出“陈仕勇不是高利放贷，本案事出有因，针对的是欠钱不还的过错被害人，陈仕勇等人的行为不属于在一定区域或行业内为非作恶、欺压百姓，不能认定为恶势力团伙”的辩护意见。经查，在案数名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部分书证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仕勇长期以开办典当公司为名行高利放贷之实。辩护人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陈仕勇不是高利放贷。民间债务的追索，不应通过非法方式进行，私力救济不能越过法律的红线。本案中，被告人陈仕勇等人为追索债务，采取暴力威胁、尾随跟踪、侵入住宅、辱骂殴打、侮辱滋事等手段，特别是还采取了严重侵害其他不相关的非债务人基本人身权利的手段，属于“为非作恶，欺压百姓”。陈仕勇将被告人吕文清、陈业亮、王正志等人经常纠集在一起，在2015年底至2017年底之间多次实施寻衅滋事违法犯罪活动，且其成员中不乏刑满释放人员，并以此使他人产生恐惧、恐慌进而形成心理强制，已严重影响他人正常生活、工作秩序，在该行业内形成影响力，应当认定为恶势力犯罪团伙。辩护人相关辩护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本案系恶势力团伙犯罪，在对四被告人量刑时，结合各被告人在恶势力团伙违法犯罪中的地位、作用、主观恶性、人身危险性等因素综合评判如下： 被告人陈仕勇在共同犯罪中授意指挥、组织领导，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取得被害人李某1、杨某1的谅解，予以酌情从轻处罚。其系恶势力团伙的纠集者，应依法从严惩处。 被告人陈业亮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有吸毒行政违法劣迹，予以酌情从重处罚；其积极配合公安机关工作，帮助案件侦破，可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吕文清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从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其在缓刑考验期限内被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 被告人王正志在共同犯罪中地位从属，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其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后，在五年内故意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且其曾参与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现又参与恶势力团伙犯罪，主观恶性深，应当从重处罚。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七十七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三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仕勇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27日起至2024年5月26日止。） 二、被告人陈业亮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3日折抵刑期3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61天折抵刑期131天，共计134天。即自2020年9月29日起至2023年5月17日止。） 三、撤销本院（2019）川1402刑初147号刑事判决书以犯寻衅滋事罪对被告人吕文清判处的有期徒刑九个月，缓刑一年的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九个月；被告人吕文清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7日折抵刑期7日。即自2020年8月10日起至2023年2月2日止。） 四、被告人王正志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10日起至2022年2月9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四川省眉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 审判长 刘 锋 审判员 梁织圆 审判员 杨 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宋思慧 眉山市东坡区人民法院 刑事裁判文书附录 （2020）川1402刑初315号 相关法律及司法解释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四款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五条第一款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的犯罪分子，刑罚执行完毕或者赦免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的，是累犯，应当从重处罚，但是过失犯罪和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的除外。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第一款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第七十七条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犯新罪或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的，应当撤销缓刑，对新犯的罪或者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把前罪和后罪所判处的刑罚，依照本法第六十九条的规定，决定执行的刑罚。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二条随意殴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致一人以上轻伤或者二人以上轻微伤的； （二）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三）多次随意殴打他人的； （四）持凶器随意殴打他人的； （五）随意殴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六）在公共场所随意殴打他人，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七）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一条第一款对第一审公诉案件，人民法院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作出判决、裁定： （二）起诉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应当按照审理认定的罪名作出有罪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