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779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圣德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住所：中国（云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昆明片区官渡区广福路与金源大道交汇处春城时光花园****。法定代表人：黄金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立超、杨秋男，国浩律师（昆明）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三医院地址:云南省昆明市穿金路462号。法定代表人：漆宜华，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恺，云南典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顺，云南典卫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云南圣德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圣德医院）因与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三医院（以下简称：五三三医院）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650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圣德医院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一审法院没有依法查清本案事实，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事实履行行为对管理费的计算基础进行了变更，上诉人无支付差额管理费的义务。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在签订及履行《五官科门诊合作协议》时，双方均知晓管理费的扣减标准及支付时限的要求，并且在具体支付时，管理费由被上诉人在应当支付给上诉人的结算款项中进行相应的扣减，虽然双方在《五官科门诊合作协议》中约定管理费的计算标准为总收入的2%，但在具体履行中，被上诉人在计算管理费时，扣减了院方收益，即(总收入-院方收益)*2%，因此，被上诉人认为上诉人少支付管理费。在计算管理费时扣减院方收益的行为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以实际履行行为进行的变更，系双方一致认可的事实，并且双方按照此标准一直执行到合同解除时，在合同解除时，双方均未对此计算标准作出任何异议。上诉人认为，虽然在《五官科合作协议》中约定专科运行中存在总收入的2%的管理费，但在实际履行中，双方均按(总收入-院方收益)的2%计算管理费，系双方在后期以实际履行行为做的变更，在双方之间系有效的履行行为，因此在合同终止四年后，被上诉人五三三医院依据其内部审计文件要求上诉人支付差额的管理费，无事实上依据。二、即使上诉人应当支付管理费，该诉讼请求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署的《五官科门诊合作协议》第十二条第六项明确约定“甲方每月与乙方进行收支结算，在扣除甲方应得收入及代缴税款后，剩余收入于次月10日前支付到乙方指定账户，其中医保病人费用收入以医保中心实际拨付到甲方开始计算，10日内结清”，因此，依据前款约定，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对管理费是按月结算的，被上诉人主张要求上诉人支付管理费的诉讼时效应每月开始起算，并在每月起算后2年后超过诉讼时效。本案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合作终止时间为2015年8月31日，若上诉人存在欠缴税费(管理费)的情形的，被上诉人主张要求支付合作期最后一个月的管费请求的诉讼时效起算点应为2015年8月31日。然而，被上诉人向盘龙区人民法院起诉时间为2019年6月5日，依据法律规定被上诉人的诉讼时效至2017年8月31日届满，并且被上诉人亦没有举证证明在此期间存在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情形，因此，被上诉人应当承担其诉讼请求已罹于诉讼时效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被上诉人主张要求被上诉人支付欠缴的管理费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一审法院判决错误，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五三三医院答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五三三医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2012年至2015年期间少缴纳上交总部的税费（即管理费）3万元；2.本案的诉讼费、公告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8年7月1日，原告五三三医院与春城医院签订了《五官科门诊合作协议》，就建立五官科合作事项作出约定，其中第十一条约定：运行成本由乙方承担；第十二条第三款约定：“专科”成本包括“专科”收入按国家、军队规定应缴纳的税费（目前为总收入的2%，随政策变化做调整）。2009年12月20日，春城医院法定经营场所拆迁，另行成立云南圣德医院管理有限公司继续履行春城医院与原告五三三医院之间的《五官科门诊合作协议》，权利义务由被告圣德医院承担，变更前或变更后的债务亦由被告承担。依合同约定，被告圣德医院应缴纳税费的计算方式为总收入乘以2%等于19.0586万元。2012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圣德医院向原告第五三三医院实际缴纳税费共计16.0675万元。2015年8月31日，原被告之间签订了《五官科合作终止协议》，双方合作关系终止。原告多次向被告追讨该笔款项无果，故诉至一审法院主张权利。一审法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原告五三三医院与春城医院签订的《五官科门诊合作协议》以及被告圣德医院承受春城医院与原告之间的《五官科门诊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述协议虽经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五官科终止协议》解除，但解除协议中并未涉及双方税费（即管理费）的结算，解除协议亦未载明双方的结算清理业已终结，故原告有权与被告之间进行税费（即管理费）的结清，现被告实缴税款与应缴税款之间存在3万元的差额，根据双方签订的《五官科门诊合作协议》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约定，被告应当向原告支付上述欠缴的代缴税款（即管理费）的差额，对于原告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诉请的公告费，由于本案并未实际产生公告费用，故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圣德医院提出的原告五三三医院非本案适格主体的抗辩意见，因原告属部队体系，由部队统一管理，并不纳入地方税务体系，且原被告于合作协议中亦已约定由原告代缴被告向其支付的税费（即管理费），故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圣德医院提出的原被告双方对管理税费的缴纳计算基数做出了变更的抗辩意见，因原被告之间于2015年9月1日签署的《五官科合作公司名称及账户信息变更情况说明》仅能说明被告名称、账户信息的变更情况以及被告已得分成款的划拨确认，并不涉及双方的财务结算，亦不涉及本案计算基数的推翻及变更，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关于被告圣德医院提出的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抗辩意见，因原被告之间虽于2015年8月31日签署了《五官科终止协议》，但该协议仅表明双方合同终止，双方的财务结算并未终止，原告的债权请求权并未过诉讼时效，对该抗辩意见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云南圣德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三医院欠缴税费（即管理费）30000元；二、驳回原告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三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案经二审审理，确认的案件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案件事实相同。另，二审中，经组织双方当事人核对，双方对实缴税款与应缴税款之间存在共计为29911.16元（其中：五官科为15950.76元，口腔科为13960.40元）的差额无异议，故本院对该事实亦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上诉人应否支付被上诉人欠缴税费（即管理费）？本案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不得擅自变更或解除合同。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九十八条规定：“合同的权利义务终止，不影响合同中结算和清理条款的效力”。本案中，被上诉人与春城医院签订的《五官科门诊合作协议》以及上诉人承受春城医院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五官科门诊合作协议》，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应当按照协议履行自己的义务,上述协议虽经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签订的《五官科终止协议》解除，但解除协议中并未涉及双方税费（即管理费）的结算，解除协议亦未载明双方的结算清理业已终结，故被上诉人有权与上诉人之间进行税费（即管理费）的结清，现二审审理中经组织双方当事人核对，双方对实缴税款与应缴税款之间存在29911.16元的差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故根据双方签订的《五官科门诊合作协议》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约定，上诉人应当向被上诉人支付上述欠缴的代缴税款（即管理费）的差额。关于上诉人称双方以事实履行行为对管理费进行了变更，其无支付差额管理费的义务的观点，经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于2015年9月1日签署的《五官科合作公司名称及账户信息变更情况说明》仅能说明上诉人名称、账户信息的变更情况以及被告已得分成款的划拨确认，并不涉及双方的财务结算，亦不涉及本案计算基数的推翻及变更，故对上诉人的该观点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所称本案已超出诉讼时效期间的观点，经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虽于2015年8月31日签署了《五官科终止协议》，但该协议仅表明双方合同终止，双方的财务结算并未终止，被上诉人的债权请求权并未过诉讼时效，故对上诉人的该观点本院亦不予采纳。综上所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成立，本院不予以采纳。但因一审判决认定数额有误，本院予以更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人民法院（2019）云0103民初6506号民事判决；二、上诉人云南圣德医院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三医院欠缴税费（即管理费）29911.16元；三、驳回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三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100元，由上诉人云南圣德医院管理有限公司负担人民币1089元，由被上诉人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五三三医院负担人民币11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付立红审判员  贾 音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秦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