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民初938号原告：云南云天化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滇池路1417号。法定代表人：段文瀚，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适艳红,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海川,北京盈科（昆明）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云天化化肥（天津）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武清区大孟庄镇京津公路16号。法定代表人：杨绍松，董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博，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姗，天津旗帜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云南云天化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云天化公司）与被告云天化化肥（天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津云天化公司）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云南云天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适艳红，被告天津云天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博、姜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云南云天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停止使用含有“云天化”字样的企业名称，并立即办理名称变更登记；2.判令被告立即删除通过互联网、微信、抖音、快手发布的含有“云天化”字样的所有信息，销毁通过纸介质发布的含有“云天化”字样的宣传资料；3.判令被告在《人民法院报》和《农民日报》上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1000万元；5.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维权产生的费用57000元；6.本案的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1997年7月2日注册成立，是国有控股的上市公司（证券代码为600096）。经过长期的艰苦奋斗和努力发展，原告资产总额已达678亿余元。根据财富中文网发布的《中国500强》名单，原告自2010年起已成为中国500强企业之一，2019年度，原告以529.79亿元的营业收入，位居中国500强企业第176名。“云天化”是原告的字号和简称,同时原告于1999年9月5日将“云天化”申请注册为商标。通过原告长期诚实守信的经营、使用和宣传，“云天化”已具有极高的经济价值和品牌价值，2017年11月13日，“云天化”被国家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云天化”在行业内享有很高的美誉度、知名度和影响力。2010年2月5日，被告将原告的注册商标“云天化”登记为企业名称，且被告的主营业务与原告相同。被告成立后，通过互联网、微信、抖音、快手、纸质材料等多种途径，在全国范围进行恶意宣传，故意将其与原告混淆，攀附原告的商业信誉，进行不正当竞争，破坏市场经济秩序，侵害农民消费者的利益。因此原告每年都被迫派出大量人员到全国各地的农村，帮助农民消费者对原、被告的主体、产品、商标进行区分。被告的违法行为，已经给原告造成了重大的经济损失和严重的负面影响。2020年4月，原告再次发现被告大量销售侵害“云天化”注册商标的化肥产品，原告为维护市场秩序和自身合法权益，向法院提起诉讼，请公正判决。被告天津云天化公司辩称，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一、被告依法依规设立的企业名称应当予以保护。被告自2010年2月5日成立至今，已合法使用现企业名称长达十年。被告企业的名称与原告的云天化在含义上有本质不同，被告没有攀附原告商标和企业名称的恶意。被告的企业名称系在天津地区合法核准注册，不存在违法之情形，应予以保护。二、被告注册成立时，原告云天化商标并非驰名商标。原告认为被告企业名称侵害了其商标专用权，且构成不正当竞争，与客观事实相悖，不应予以支持。原告云天化商标于2017年10月13日被商标局认定为驰名商标，晚于被告成立日期长达七年之久。认定驰名商标的机关一般只审查该商标在审查时以及此前五年的使用情况，原告云天化商标系驰名商标只能说明该商标自2012年起具有知名度，而无法证明此前云天化商标已经具有广泛的市场声誉。驰名商标应当遵循认定个案保护的原则，本案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2010年及此前原告云天化的商标符合认定驰名商标的标准，原告构成举证不能。三、原告曾于2018年3月向工商行政执法部门举报被告构成不正当竞争，经工商行政执法部门调查，最终认定被告未构成侵权，原告对此未提任何异议。四、被告依法注册了傅老大商标，该商标系天津市著名商标。被告傅老大化肥产品在华北地区、东北地区享有广泛的知名度，被告没有必要采取所谓傍名牌的手段进行经营。五、被告未曾在商品销售及宣传材料中突出使用云天化三字，更未将云天化三字作为商标进行使用，被告不构成商标侵权和不正当竞争。被告始终将公司名称进行整体使用，从未在字体、大小、颜色等方面突出使用云天化三字，被告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的侵权。六、本案中不能认定原告云天化商标至今仍系驰名商标。原告提交的证明云天化商标具有极高的经济价值和品牌价值的证据不具备真实性，有些证据不能直接指向云天化商标，而且这些证据最近的形成时间也是2018年，距今已有两年的时间。如果原告不能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云天化商标至今仍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则不能在本案中认定云天化商标系驰名商标。七、经被告查询，目前全国有数十家化肥生产、销售企业名称中带有云天化三字，且上述企业均与原告无关。这一事实能够说明云天化三字并非原告独创，原告对云天化三字无排他的专用权。最后，原告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云南云天化公司是从事化肥、化工原料、新材料、大量元素水溶肥料等生产、销售的股份有限公司，成立于1997年7月2日，并于同年7月9日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云南云天化公司成立后获得较多荣誉和奖项，如于2010年9月被工业和信息化部信息化推进司评定为“试点示范企业”、于2011年4月被国家安全生产监督管理总局评定为“全国安全文化建设示范企业”、于2016年6月被中国石油和化学工业联合会及中国化工环保协会授予“全国石油和化学工业环境保护先进单位”等。云南云天化公司持有第1520042号“云天化及图”图文商标，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1类：氮肥、肥料等，注册有效期限自2001年2月14日至2011年2月13日，经核准续展注册有效期至2021年2月13日，该商标于2017年被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认定为使用在“氮肥；肥料”商品上的驰名商标。2017年11月13日，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出具的（2017）商标异字第0000051697号《第14970589号“云天化YUNTIANHUA”商标不予注册的决定》载明，云南云天化公司是一家以磷产业为核心的综合性化工企业，是全球优秀的磷肥、氮肥制造商，是中国最大的磷矿采选企业。目前公司资产总额700多亿元，员工两万多名。2014年中国上市公司500强排行榜第103名，中国化工类上市公司排行榜第一名。原告通过电视、报刊等媒体对第1520042号“云天化及图”商标及商品进行了多方位的广泛宣传，第1520042号“云天化及图”商标在国内外市场具有较高的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被告天津云天化公司成立于2010年2月5日，经营范围包括肥料生产、肥料销售等，其于2016年5月被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认定为2014-2015年度守合同重信用企业。天津云天化公司持有第8266872号文字商标“傅老大”，核定使用商品类别为第一类：肥料、肥料制剂、混合肥料等，注册有效期自2011年4月21日至2021年4月20日。2015年12月3日，傅老大商标被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委员会认定为“天津市著名商标”。被告提交证据表明，2007年至2020年间，将“云天化”注册为企业字号的化肥生产企业有十余家，表明原告对“云天化”无排他专用权，被告有权在天津地区注册使用该企业名称。被告提交的宣传资料亦表明，被告未在企业名称中突出使用“云天化”字样，而是突出使用其注册商标“傅老大”。2020年5月13日，云南省昆明市国信公证处公证员与公证人员随原告委托代理人对互联网上涉及被告使用“云天化”标识的内容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并出具了（2020）云昆国信证字第26124号、（2020）云昆国信证字第26127号、（2020）云昆国信证字第27950号、（2020）云昆国信证字第27951号四份公证书，上述四份公证书的公证过程均是在公证员与公证人员监督下完成。（2020）云昆国信证字第26124号公证书显示，在“快手”应用程序内搜索“云天化天津”，出现注册地为天津市武清区名称为“云天化化肥（天津）”、快手号为wl13022265000的用户，被告当庭认可该账号为其公司员工注册。在“快手”应用程序内搜索“云天化傅老大”，出现注册地为黑龙江省双鸭山市的名称为“云天化傅老大王明哲13089”的用户，被告称该用户与其无关。（2020）云昆国信证字第26127号显示，在“抖音短视频”应用程序内搜索“云天化天津”，出现注册地址为唐山市、名称为“云天化化肥（天津）有限公司”、抖音号为359092615的用户，被告称其从未在“抖音短视频”上注册过，该用户与其无关。（2020）云昆国信证字第27950号公证书显示，在“微信公众号”应用程序内搜索“云天化天津”，出现名称为“傅老大化肥”的公众号，公众号简介部分称“傅老大是云天化化肥（天津）有限公司旗下品牌”，公众号企业主体显示为被告，工商执照注册号为×××2Ｂ。被告当庭认可该公众号为其公司注册。（2020）云昆国信证字第27951号公证书显示，在“百度”网页搜索“云天化化肥”，点击页面名称显示为“云天化化肥，傅老大，天津云天化化肥，云天化化肥（天津）有限公司，官网”的链接，跳转出现的页面为被告公司官方网站，该网站显示了被告全称及热线电话4008117006，该网站新闻中心《云天化微信公众号认证顺利通过》载明，云天化微信公众号已通过腾讯实名认证。被告当庭认可该网站为其公司官网。原告另提交被告天津云天化公司的宣传册、傅老大云天化化肥商店门牌照片、购买云天化化肥傅老大肥料的收据，用以证明被告的侵权行为。其中被告天津云天化公司在其宣传册中多次使用“云天化”字号，用以标示其企业名称。原告还提交了案外人张继崇的《赔偿要求》、案外人原阳县长香农资有限公司的《情况反映》以证实被告行为误导了消费者，给原告和消费者造成损失。原告曾以被告天津云天化公司侵犯其商标权并构成不正当竞争为由向天津市武清区市场监督管理局进行举报，本院依被告天津云天化公司的申请调取了相关卷宗材料。《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案件立案审批表》记载：“2018年6月26日，云南云天化公司举报天津云天化公司擅自使用其具有一定影响力的“云天化”字号，根据初步核查，当事人的行为涉嫌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的规定，建议立案调查。”《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载明：“当事人在取得全国工业产品生产许可证和天津市肥料正式登记证后开始自己生产销售“傅老大”肥料，当事人依法办理相关证照，生产销售行为合法。无证据表明当事人的经营行为以及生产销售的产品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云南云天化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表明天津云天化生产销售的“傅老大”牌肥料足以引人误认为是“云天化”牌的肥料，或与“云天化”肥料存在特定联系。综上，天津云天化公司的行为不构成不正当竞争，建议销案。”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被告是否实施了针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二、原告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三、被告是否应承担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责任；四、原告主张赔偿损失及支付合理费用是否有事实依据。一、被告是否实施了针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原告在本案中主张被告实施的不正当竞争行为为：被告在企业名称中使用了云天化字号，足以使公众对原、被告之间的主体关系及产品来源产生混淆。原告云南云天化公司与被告天津云天化公司均系从事肥料生产及销售的企业，其中原告自1997年成立至今一直从事农用化肥的生产销售，被告自2010年至今一直从事农用肥料的生产销售。因被告天津云天化公司成立于2010年，故判断被告是否实施了针对原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应当以2010年为时间节点进行判断。《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规定，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为证明原告企业名称在2010年具有一定影响的事实，原告提交了其2010年被工业和信息化部信息化司认定为“信息化与工业化融合促进节能减排试点示范企业”的证据，且经本院核实，原告于1997年7月9日以“云天化”为股票简称在上海证券交易所挂牌上市。“云天化”是原告1997年成立以来一直使用的企业字号，且原告在经营中也获得了相关荣誉，尤其是原告作为上市公司，在经营活动中持续使用“云天化”字号并将该标识用作上市公司股票简称，原告在证券交易所上市的事实以及其将“云天化”作为上市公司股票简称的事实表明其在行业内具有一定影响力。故上述事实足以表明原告的企业字号“云天化”在2010年已经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云天化”标识已与云南云天化公司之间建立起稳定的关联关系。被告天津云天化公司自2010年将“云天化”登记注册为企业字号，并持续使用至今。作为同行业经营者，被告天津云天化公司对原告公司名称、业绩、知名度应充分知晓，却将与原告企业字号相同的文字“云天化”作为企业字号使用，其主观上具有明显的“搭便车”及攀附他人商誉的意图，足以使相关公众及市场主体对商品来源产生混淆和误认，容易造成市场主体的混乱，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的行为违反了经营者在市场交易中应当遵循的诚实信用、公平竞争原则，扰乱了正常的市场竞争秩序，构成不正当竞争，应当予以禁止。故，原告主张被告停止使用“云天化”作为企业字号并办理名称变更登记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支持。鉴于原告在其官方网站、微信公众号、快手应用程序、其公司宣传材料中发布了含有“云天化”字样信息，该等信息应当予以删除。由于原告未能举证证明抖音小视频应用程序中发布的含有“云天化”字样信息系被告所发布，被告天津云天化公司亦辩称抖音小视频应用程序中发布的含有“云天化”字样信息并非其发布，故对原告主张被告删除抖音小视频应用程序中发布的含有“云天化”字样信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辩称，《天津市市场和质量监督管理案件调查终结报告》认定无证据表明天津云天化公司的经营行为以及生产销售的产品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但是原告在本案提交的证据已经足以证明被告实施了涉案的不正当竞争行为，故对被告该证据及抗辩，本院不予采纳。二、原告起诉是否超过了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因被告天津云天化公司自成立之日起便一直持续使用“云天化”字号至今，其侵权行为在起诉时仍在持续，故云南云天化公司的起诉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但是侵权损害赔偿数额应当自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起诉之日起向前推算三年计算。三、被告是否应承担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责任关于原告诉请的被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因原告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名誉等受到影响，且被告天津云天化公司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只是意在攀附原告在业内的声誉及产品应用项目，并未贬低毁损原告及其产品的声誉。原告提交的《赔偿要求》、《情况反映》等证据亦不足以证实被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造成了原告的名誉损失，故对原告赔礼道歉、消除影响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不予支持。四、原告主张赔偿损失及支付合理费用是否有事实依据原告云南云天化公司诉请判令被告赔偿其经济损失1000万元并向原告支付维权产生的费用57000元。《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规定，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因原告未能提交证据证明其因侵权行为导致的损失以及被告因侵权行为的获利，综合本案原告企业字号的知名度、被告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持续时间、主观故意、侵权行为影响范围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另，原告因本案维权确实支出了合理开支，但其主张的律师费未出具支付凭证，本院依法不予采信，故本院依据在案证据酌情确定云南云天化公司的维权合理开支。综上，本院对云南云天化公司要诉请被告赔偿损失及支付合理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并酌情确定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开支12000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第十七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云天化化肥（天津）有限公司立即停止使用带有“云天化”文字的企业名称，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变更企业名称，变更后的企业名称中不能含有“云天化”文字；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被告云天化化肥（天津）有限公司立即删除其官方网站、微信公众号、快手应用程序中发布的含有“云天化”字样的所有信息，销毁含有“云天化”字样的宣传册；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云天化化肥（天津）有限公司赔偿原告云南云天化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其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20000元；四、驳回原告云南云天化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2142元，由原告云南云天化股份有限公司负担40000元，被告云天化化肥（天津）有限公司负担4214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国忠代理审判员  白俊勇人民陪审员  刘 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周航书记员刘勇附：本裁判文书所依据法律规定的具体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第一款：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2．《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二）项:经营者不得实施下列混淆行为，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二）擅自使用他人有一定影响的企业名称（包括简称、字号等）、社会组织名称（包括简称等）、姓名（包括笔名、艺名、译名等）；……3．《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十七条：经营者违反本法规定，给他人造成损害的，应当依法承担民事责任。经营者的合法权益受到不正当竞争行为损害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因不正当竞争行为受到损害的经营者的赔偿数额，按照其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确定；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按照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确定。经营者恶意实施侵犯商业秘密行为，情节严重的，可以在按照上述方法确定数额的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确定赔偿数额。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经营者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经营者违反本法第六条、第九条规定，权利人因被侵权所受到的实际损失、侵权人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难以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权利人五百万元以下的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