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55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第二十村民小组，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 负责人：陈聪明，该村民小组组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火灿，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莹莹，女，1993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志滨，福建携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鹏飞，福建携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住所地福建省石狮市宝盖镇金盛路302号。 法定代表人：黄其安，该村民委员会主任。 上诉人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第二十村民小组（以下简称“铺锦村第二十组”）因与被上诉人陈莹莹及原审被告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铺锦村委会”）侵害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权益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1民初260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铺锦村第二十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一、对于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确认，不应以户籍进行一刀切的认定，应当以是否与集体经济组织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兼顾是否有丧失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情形，充分考虑是否以本集体经济组织土地为基本生活保障来认定。陈莹莹仅提供身份证、户口本，不足以证实其与铺锦村第二十组形成较为固定的生产、生活关系，一审法院认定其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有权要求分配集体土地相关权益，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土地被征收取得的回批地与2017年回批地被收储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事实之间无因果关系，陈莹莹不能要求参与分配2017年土地收储款。不论是1994年的征地协议，还是2006年以及2014年的征地协议，征地取得的回批地都属于集体土地，自取得之日就成为铺锦村第二十组集体土地的组成部分。征地协议书并未约定回批地应当被政府收储，也未约定回批地只保障某一个时间的村民权益。2017年收储回批地的行为也未体现与之前土地回批存在因果关系，收储行为与回批行为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事实。2017年取得的款项是收储款而非征地补偿款。对于收储款的分配，法律并没有相应的规定，分配方案由村民小组自主决定，铺锦村第二十组有权作出分配或不分配给陈莹莹的决定，不能套用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是否具有成员资格的法律规定。1994年至2017年已23年之久，原集体成员因生老病死，人口构成发生了巨大变化，土地是不可再生资源，回批地收储产生的收储款作为村集体共同财产应当优先保障铺锦村第二十组现有人口的生产、生活及绵泽铺锦村第二十组的子孙后代，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三、铺锦村委会不应承担责任。在回批地收储款分配过程中，铺锦村委会仅起居中协调作用，没有实施过影响铺锦村第二十组及村民实体权益的行为。四、铺锦村第二十组征地补偿分配方案及铺锦村第二十组(洋内亭)土地款分配补充方案具有法律效力，效力当然及于陈莹莹。(一)铺锦村第二十组可以就土地补偿费等费用进行自主分配。(二)铺锦村第二十组作出的分配方案及铺锦村第二十组(洋内亭)土地款分配补充方案符合法定程序。铺锦村第二十组作出的分配方案以及补充分配方案经100%的村户签名同意通过，所议事项属于法定可议事项，方案的通过符合法定程序，具有法律效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三)农村土地属于集体所有，集体经济组织经过法定民主议定程序后对财产处分、分配所作的决定对该集体经济组织内部的成员均具有约束力。即使陈莹莹被认定为铺锦村第二十组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该分配方案的法律效力及于陈莹莹，陈莹莹应当履行上述方案，即可分配获得20000元，一审就此认定错误。五、陈莹莹的起诉应被驳回。农村土地属于集体所有，集体有权对集体财产被征收征用所得补偿进行管理、分配，而集体经济组织代表集体行使所有权；另外，法律确认集体分配决定的法律效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就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数额提起民事诉讼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十三条规定，“集体经济组织、村民小组或者其他负责人作出的决定侵害集体成员合法权益的，受侵害的集体成员可以请求人民法院予以撤销”。陈莹莹系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其起诉系由于其对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分配数额有异议，其起诉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 陈莹莹辩称，1.陈莹莹出生于1993年10月13日，至今户籍一直登记在铺锦村第二十组，1994年7月6日征地补偿方案确定时，其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法享有同等的基于1994年7月6日的征地补偿权益。2.对于案涉土地的其他法院生效判决已认定以1994年7月6日签订的征地补偿协议为依据，而后续的补偿协议是对1994年协议的补充。3.陈莹莹并不是针对铺锦村第二十组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款有异议提起本案诉讼，而是对该组作出的征地补偿分配方案及土地款分配补充方案侵犯了陈莹莹在1994年7月6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具有铺锦村第二十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享有的权益而提起诉讼。 铺锦村委会未作陈述。 陈莹莹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确认陈莹莹与铺锦村第二十组其他具有成员资格的村民同等享有分配基于1994年7月6日征地产生的征地补偿安置权益的权利；2.判令铺锦村委会、铺锦村第二十组共同支付陈莹莹基于1994年7月6日征地产生的土地补偿款60000元；3.判令本案诉讼费由铺锦村委会、铺锦村第二十组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莹莹于1993年10月13日出生，户籍登记在××村××组家庭户下，2017年3月21日与晋江市英林镇英林村委会村民洪少峰登记结婚。1994年7月6日，原石狮市国土建设局与原石狮市宝盖镇龟湖村民委员会签订一份《征地协议书》，主要内容为：1.龟湖村同意在本村范围内的土地，由国家统一征用2027亩，其中道路面积363.1亩，农地200亩，按照石狮市政府对土地管理的规定补偿标准计征。2.石狮市国土建设局在征用土地范围内，采取“边征地、边建设、边付款”的办法，征用的土地办理审批后，石狮市土地管理部门要付给龟湖村一次性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按实际征用的面积计算水田每亩26500元，农地每亩20500元，道路每亩8000元。预征后，未办理正式征用手续时，龟湖村要负责保持原地形地貌，能耕作的要继续耕作防止抛荒避免损失。3.石狮市国土建设局按市府有关规定考虑到龟湖村土地被国家征用后，耕地面积减少，经济收入受到影响，同意按征地面积的15%比例，增批土地304亩，由龟湖村按市规划建设工厂、商店以及服务性事业及住宅，发展经济，增加村民收入。4.龟湖村集资建筑的工程，要服从市建设规划，要在设计方案审定批准后，方能建筑、动用土地，要一次性交纳耕地占用税、城市公共设施配套费等有关费用每亩70000元等。同日，双方又签订一份《迁移坟墓赔偿现场作物协议书》，约定国征用龟湖村土地面积2027亩，并按有关规定付给土地补偿费和安置补助费，现为弥补迁移坟墓，赔偿现场作物，经双方协商，石狮市国土建设局同意按有关规定付给龟湖村一次性现场作物、果林赔偿、构建筑物、坟墓拆迁等费用每亩500元，共计1013500元（不含民房拆迁）等。2000年间，因行政区域变更，原龟湖村一分为四，即分为后宅村、苏厝村、郑厝村、铺锦村。2006年3月3日，原石狮市国土资源局、石狮市宝盖镇人民政府与铺锦村委会签订《宝盖镇铺锦村征地协议书》一份，对原龟湖村征地及回批地进行重新结算，确定征用铺锦村土地面积为943.178亩，土地补偿费、迁墓和青苗赔偿费合计19864607元，应安排回批地141.477亩等。2010年12月30日，原石狮市国土资源局、石狮市宝盖镇人民政府与铺锦村委会签订《宝盖镇铺锦村征地及回批地调整补充说明》一份，载明因市政府决定建设凤里中学、五金市场等项目，对征收土地面积作了调整，同时根据铺锦村村民的意见，部分原征收土地调整为回批地，现根据建设需要及铺锦村界线情况，对铺锦村的征地进行调整，2010年12月30日结算征地面积为943.298亩，土地补偿费、迁墓和青苗赔偿费合计25469048元，应安排回批量141.495亩，安排回批量15幢35.544亩，另安排七宗地块共212.097亩用于安排106.0485亩回批量（七宗地块回批量按50%计算），回批量合计141.5925亩等。2014年3月28日，原石狮市国土资源局、石狮市宝盖镇人民政府与铺锦村委会签订《宝盖镇铺锦村征地补充协议书》一份，载明2010年以来，因福辉路、龟湖溪、东西三路等项目建设，动用铺锦村部分集体土地及回批地，根据实际情况，对铺锦村征地进行调整，调整后征地面积为966.0135亩，土地补偿费、迁墓和青苗赔偿费合计26082366元，应安排回批地144.902亩，安排十宗地块共290.226亩，用于安排145.113亩回批量（十宗地块回批量按50%计算）等。该协议最终确定回批的十宗地块分别为Ａ地块至Ｊ地块，其中Ａ地块回批量20.3595亩（地块面积27146㎡、回批量13573㎡），Ｂ地块回批量23.7008亩（地块面积31601㎡、回批量15800.5㎡）。2017年12月1日，石狮市国土规划和房产管理局、石狮市宝盖镇人民政府与铺锦村委会就两宗回批地（Ａ、Ｂ回批地）收储问题签订《铺锦村集体用地征收补偿协议书》一份，收储铺锦村88.1205亩的回批地，包括Ａ回批地27146㎡，Ｂ回批地31601平方米，合计58747㎡（折88.1205亩），确定按2750000元／亩的标准进行补偿，补偿金额为242331375元，协议签订后30天内支付首期收购款15000000元，6个月内支付至50%，余款10个月内付清等。土地收储后，铺锦村委会通过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分配已取得的征地补偿费，并于2018年6月6日发布《铺锦村第Ａ、Ｂ号回批地收储款分配方案（第二公告）》，对铺锦村委会所属的十三个村民小组按各组人口分配土地补偿费。此后，铺锦村第二十组先后公布《铺锦村第二十村民小组征地补偿分配方案》、《铺锦村第二十村民小组（洋内亭）土地款分配补充方案》、《宝盖镇铺锦村第20村民小组Ａ、Ｂ号回批地收储款第一期发放公示表》，其中《分配补充方案》确定对从1981年1月1日至2018年8月30日止该期间死亡、出嫁的未满足“大方案”分配条件的人员均给予一次性分配20000元。2019年9月3日，铺锦村第二十组对在分配名单中的村民发放Ａ、Ｂ号回批地收储款第一期每人56700元，原确定的历年征地款3300元因故尚未发放。陈莹莹不同意《分配补充方案》，亦未登记领取20000元。因铺锦村第二十组将陈莹莹排除在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分配资格之外，陈莹莹于2020年5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涉及的是集体土地被征收后补偿款的分配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规定：“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或者村民委员会、村民小组，可以依照法律规定的民主议定程序，决定在本集体经济组织内部分配已经收到的土地补偿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已经具有本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人，请求支付相应份额的，应予支持。”法院审理时应审查涉案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当事人是否具有该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本案中，1994年《征地协议书》已就补偿、安置进行约定，对征地补偿安置方案以协议形式进行确定。2006年、2010年、2014年签订的三份协议书是对1994年征地的征地面积、补偿数额等按实际征地情况进行结算，并不是新的征地补偿安置方案。2017年12月1日，石狮市国土规划和房产管理局与铺锦村委会签订《铺锦村集体用地征收补偿协议书》，收储的回批地系基于2006年、2010年、2014年三份协议所确定安置给铺锦村的回批地，该次征地款项亦是基于1994年7月6日征地产生回批地的补偿款。因回批比例变化、土地调整、新的建设项目用地需要等原因，涉及铺锦村的回批地存在变动，而铺锦村委会、铺锦村第二十组无法确定新增土地与实际收储的Ａ、Ｂ回批地是否有所对应，且铺锦村委会、铺锦村第二十组在发放征地补偿款过程中亦未加以区分。因此，铺锦村第二十组关于集体土地被征收取得的回批地，与2017年回批地被收储是两个独立的法律事实，两者之间并无因果关系的抗辩主张，依据不足，不予采信。基于上述情况，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的时间应为1994年7月6日。陈莹莹于1993年10月13日出生，户籍至今登记在铺锦村第二十组，1994年7月6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陈莹莹具有铺锦村第二十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依法应与铺锦村第二十组其他具有成员资格的村民同等享有基于1994年7月6日政府征用该村集体土地产生的征地补偿权利。铺锦村第二十组作出的征地补偿分配方案以及土地款分配补充方案侵犯了陈莹莹在1994年7月6日征地补偿安置方案确定时具有铺锦村第二十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应享有的合法权益，陈莹莹据此提起本案诉讼，其并不是针对铺锦村第二十组用于分配的土地补偿费数额有异议而提起民事诉讼，故铺锦村第二十组关于陈莹莹起诉系基于对土地补偿费等费用的分配数额有异议应驳回起诉的主张，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虽案涉土地补偿费分配方案的制定和是否发放是由铺锦村第二十组决定，但铺锦村委会不仅代表铺锦村与原石狮市国土资源局进行结算、与石狮市国土规划和房产管理局签订回批地收储协议，接收并实际持有到位的征地补偿费，故铺锦村委会应当与铺锦村第二十组共同支付案涉土地征收补偿费。现铺锦村第二十组对在分配名单中的村民已经发放Ａ、Ｂ号回批地收储款第一期每人56700元，故陈莹莹要求铺锦村委会、铺锦村第二十组共同支付案涉土地补偿费60000元，应在实际发放的56700元范围内予以支持，超过部分不予支持。铺锦村委会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土地承包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规定，一审判决：一、确认陈莹莹与石狮市××镇××村××组其他具有成员资格的村民同等享有基于1994年7月6日政府征用该村集体土地产生的征地补偿权利；二、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第二十村民小组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支付陈莹莹征地补偿费56700元；三、驳回陈莹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00元，减半收取计650元，由陈莹莹负担50元，由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民委员会、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第二十村民小组共同负担600元。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的证据。经审查，一审查明认定的事实正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陈莹莹是否具有与铺锦村第二十组其他具有成员资格的村民同等享有分配基于1994年7月6日征地产生的征地补偿安置权益的权利；2.铺锦村委会、铺锦村第二十组是否应支付陈莹莹土地补偿款。 本院认为，案涉征地行为最早发生于1994年7月，尽管之后的2006年、2010年、2014年铺锦村委会又分别与原石狮市国土规划和房产管理局、石狮市国土资源局等签订了相应的征地协议，但均主要是针对1994年7月6日确定的征地面积、征地补偿款和回批地进行结算及调整，故一审判决认定案涉征地行为的确定时间应为1994年7月6日是正确的。陈莹莹出生于1993年10月13日，至今户籍仍登记在铺锦村，一审判决确定陈莹莹于1994年7月6日征地时具有集体成员资格并无不当，陈莹莹有权参与案涉征地的款项分配。铺锦村第二十组主张案涉款项系回批地收储款并非征地补偿款，陈莹莹无权分配。经审查，石狮市国土资源局征收铺锦村集体用地后增批一定数量的集体建设用地给铺锦村作为特殊的权益补偿，即为“回批地”。该回批地在未经村民实地分配、报批建设或者实际投入建设前被石狮市国土资源局再次征收并产生的补偿权益，则为“回批地收储款”。该收储款的本质上仍然是来源于1994年7月6日征地事实所产生的特殊补偿权益，陈莹莹当然与铺锦村其他具有集体经济组织成员资格的村民享有同等分配本次征地款项的权利。铺锦村第二十组的上诉请求，缺乏依据，不予采纳。经查，现铺锦村第二十组对在分配名单中的村民已经发放A、B号回批地收储款第一期每人56700元，故陈莹莹应得土地补偿款金额为56700元。一审认定前述款项应由铺锦村第二十组、铺锦村委会共同支付，理据充分，予以确认。 综上所述，铺锦村第二十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217.5元，由石狮市宝盖镇铺锦村第二十村民小组负担（多预交的82.5元予以退回）。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陈锦平 审 判 员 陈庆辉 审 判 员 郑玉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王佳森 书 记 员 洪铭锋 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