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刑初856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陈少敏，男，53岁（1967年4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福建省，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三明市三元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4日被羁押，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闵瀚霖，北京市中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孙大伟，男，39岁（1981年8月3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吉林省，汉族，大学本科文化，职员，户籍地吉林省桦甸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8月29日被羁押，同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殷建伟，北京中润（台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葛江涛，男，35岁（1985年2月1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江苏省，汉族，大学专科文化，无业，户籍地江苏省兴化市。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4日被羁押，同年11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李秀利，北京市诚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俊飞，男，34岁（1986年10月18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河南省，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河南省清丰县。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8年10月25日被羁押，同年11月3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赵建民，北京市亚太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子钊，男，26岁（1994年6月10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出生地北京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业，户籍地北京市石景山区。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3月7日被羁押，同年4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北京市昌平区看守所。辩护人于磊，北京市正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昌检二部刑诉[2019]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少敏、孙大伟、葛江涛、刘俊飞、李子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根据案情需要，经公诉机关申请，本院于2019年12月3日决定延期审理，于2020年1月2日决定恢复审理，于同年1月24日因无法抗拒的原因中止审理，于同年9月12日恢复审理。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丽丽出庭支持公诉。上列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4月，被告人孙大伟注册成立黄山甲有限公司北京昌平分公司（以下简称：甲昌平分公司），在北京市昌平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发放传单、组织推介会等途径，以支付高额返利为诱饵，向社会大众公开宣传投资购买黄山甲有限公司预付储值卡，变相吸收公众存款。2014年7月，被告人刘俊飞加入该公司，成为业务员。2016年5月，被告人孙大伟离开甲昌平分公司后，被告人刘俊飞作为该公司的销售经理，带领团队，负责该公司的预付储值卡销售事宜。2016年8月，被告人陈少敏接手甲昌平分公司，并任命被告人葛江涛为该公司总经理，任命李子钊为公司财务人员。被告人刘俊飞为该公司业务经理。2017年7月，被告人陈少敏注册成立黄山乙有限公司北京昌平分公司（以下简称：乙昌平分公司）。在北京市昌平区，该公司除继承甲昌平分公司的业务继续销售预付储值卡外，还通过销售晚晴会员卡等形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陈少敏为乙昌平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葛江涛为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刘俊飞任该公司副总经理至2017年9月，被告人李子钊任公司财务人员至2017年9月。在被告人陈少敏接手甲昌平分公司后，其作为京津地区负责人之一，还负责管理天津和北京直营分公司业务。部分北京直营分公司业务人员也在昌平分公司的经营地点开展吸收存款业务。2017年底，该公司资金链断裂。2014年4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孙大伟任甲昌平分公司负责人期间，该公司吸收500余名投资人的投资款共计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000余万元，其中复投金额为400余万元，损失金额为2000余万元。2014年7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刘俊飞以业务员身份吸收投资款共计100余万元，作为业务经理和副总经理期间，公司吸收300余名投资人的投资款共计5000余万元，其中复投金额为2000余万元，损失金额为2000余万元。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陈少敏作为甲昌平分公司、乙昌平分公司负责人、京津地区负责人期间，上述公司吸收400余名投资人投资款共计6000余万元，其中复投金额为2000余万元，损失金额为3000余万元。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葛江涛在任甲昌平分公司、乙昌平分公司总经理以及作为黄山丙分公司业务员期间，公司及个人吸收300余名投资人投资款共计5000余万元，其中复投金额为2000余万元，损失金额为2000余万元。2016年8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李子钊作为甲昌平分公司、乙昌平分公司财务人员期间，公司吸收300余名投资人投资款共计4000余万元，其中复投金额为2000余万元，损失金额为2000余万元。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孙大伟到派出所投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2018年10月4日，被告人陈少敏、葛江涛被民警抓获。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刘俊飞被民警抓获，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2019年3月7日，被告人李子钊经电话通知到案，后如实供述上述事实。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李子钊家属代其退赃3万元。公诉机关就以上指控向本院移送了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陈少敏、孙大伟、葛江涛、刘俊飞、李子钊的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刘俊飞、李子钊系从犯，提请本院依法惩处。在法庭审理过程中，五被告人均表示自愿认罪。被告人孙大伟认为指控金额高于实际情况；被告人葛江涛认为其于2017年4月离开公司，对指控其自2017年4月至12月期间的犯罪金额提出异议；被告人陈少敏、刘俊飞、李子钊对指控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阚瀚霖认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陈少敏应以直接责任人员身份承担刑事责任；陈少敏认罪悔罪，积极退赃；在总公司与分公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过程中作用较小，主观恶性不大，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殷建伟对指控被告人孙大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不持异议，认为指控损失数额有误，主要理由是在孙大伟离职后投资到期又转投或续单的金额，应视为孙大伟在任职期间所吸资金的本金已收回，不应算作投资人损失；另孙大伟系自首、初犯、主观恶性不大，应区别于总公司管理层认定从犯，有退赔意愿，女儿患病等，建议对其从轻、减轻处罚，判处缓刑。辩护人李秀利认为，被告人葛江涛系初犯、从犯，自愿认罪，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家属有退赔意愿，因身体原因实际在公司时间较少，参与金额及获取工资不多，请求法庭核实其自2017年4月以后上班情况并扣除相应指控数额；综上，建议对其从轻处罚，适用缓刑。辩护人赵建民认为，被告人刘俊飞系初犯、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认罪悔罪，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于磊认为，被告人李子钊作为财务人员不参与公司主营业务，只收取固定工资，在本案中参与度及作用较小；系初犯，家属在审查起诉期间积极代为退赔；认罪悔罪，犯罪情节相对较轻，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4年4月，被告人孙大伟注册成立甲昌平分公司，在北京市昌平区，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通过发放传单、组织推介会等途径，以支付高额返利为诱饵，向社会大众公开宣传投资购买黄山甲有限公司预付储值卡，变相吸收公众存款。2014年7月，被告人刘俊飞加入该公司，成为业务员。2016年5月，被告人孙大伟离开甲昌平分公司后，被告人刘俊飞作为该公司的销售经理，带领团队，负责该公司的预付储值卡销售事宜。2016年8月，被告人陈少敏接手甲昌平分公司，并任命被告人葛江涛为该公司总经理，任命李子钊为公司财务人员。被告人刘俊飞为该公司业务经理。2017年7月，被告人陈少敏注册成立乙昌平分公司。在北京市昌平区，该公司除继承甲昌平分公司的业务继续销售预付储值卡外，还通过销售晚晴会员卡等形式变相吸收公众存款。被告人陈少敏为乙昌平分公司负责人，被告人葛江涛为该公司总经理。被告人刘俊飞任该公司副总经理至2017年9月，被告人李子钊任公司财务人员至2017年9月。在被告人陈少敏接手甲昌平分公司后，其作为京津地区负责人之一，还负责管理天津和北京直营分公司业务。部分北京直营分公司业务人员也在昌平分公司的经营地点开展吸收存款业务。2017年底，该公司资金链断裂。2014年4月至2016年4月，被告人孙大伟任甲昌平分公司负责人期间，该公司吸收500余名投资人的投资款共计6000余万元，其中复投金额为400余万元，损失金额为2000余万元。2014年7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刘俊飞以业务员身份吸收投资款共计100余万元，作为业务经理和副总经理期间，公司吸收300余名投资人的投资款共计5000余万元，其中复投金额为2000余万元，损失金额为2000余万元。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陈少敏作为甲昌平分公司、乙昌平分公司负责人、京津地区负责人期间，上述公司吸收400余名投资人投资款共计6000余万元，其中复投金额为2000余万元，损失金额为3000余万元。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葛江涛在任甲昌平分公司、乙昌平分公司总经理以及作为黄山丙分公司业务员期间，公司及个人吸收300余名投资人投资款共计5000余万元，其中复投金额为2000余万元，损失金额为2000余万元。2016年8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李子钊作为甲昌平分公司、乙昌平分公司财务人员期间，公司吸收300余名投资人投资款共计4000余万元，其中复投金额为2000余万元，损失金额为2000余万元。2018年8月29日，被告人孙大伟到派出所投案。2018年10月4日，被告人陈少敏、葛江涛被民警抓获。2018年10月25日，被告人刘俊飞被民警抓获。2019年3月7日，被告人李子钊经民警电话通知主动到案。2019年7月11日，被告人李子钊的家属代其退赃3万元。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孙大伟的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8万元在案；被告人陈少敏的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在案；被告人刘俊飞的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5万元在案；被告人葛江涛的家属代其退缴违法所得2万元在案。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人韩某、刘某1、刘某2、刘某3、王某、谷某的证言，投资人周某、朱某1、朱某2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到案经过，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接受证据清单，买卖合同，收据，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培训会签到表，公司营业执照，工商档案，商铺租赁合同，工作说明，司法鉴定意见书，身份证明材料以及被告人陈少敏、孙大伟、葛江涛、刘俊飞、李子钊的供述等证据在案佐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少敏、孙大伟、葛江涛、刘俊飞、李子钊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向社会公众变相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陈少敏、孙大伟、葛江涛、刘俊飞、李子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孙大伟当庭对犯罪金额所提意见以及辩护人殷建伟认为在被告人孙大伟离职后投资到期又转投或续单的金额，应视为本金已收回，从投资人损失中扣除等意见，经查，该部分投资为孙大伟在职期间吸收，投资人转投或续单属于重复投资，该数额不影响对本罪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和投资人损失数额的认定；辩护人阚瀚霖认为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被告人陈少敏应以直接责任人员身份承担刑事责任的意见，本案甲、乙昌平分公司自设立后即以实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为主要活动，故不应以单位犯罪论处，对被告人陈少敏应当以自然人犯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葛江涛当庭对犯罪金额所提意见以及辩护人李秀利认为应对被告人葛江涛自2017年4月至12月期间扣除相应指控数额的意见，经查，在被告人葛江涛自述其生病不在分公司期间，其曾参加会议签到、决定有关人事任免、领取薪资报酬等，故葛江涛作为管理人员应当对分公司在此期间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承担责任；综上，上述意见依据不足，不予采纳。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孙大伟系从犯、建议对其减轻处罚并判处缓刑，认为被告人陈少敏在分公司所起作用较小、主观恶性不大，认为被告人葛江涛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犯罪情节轻微、主观恶性小、社会危害性不大、建议对其适用缓刑的意见，在案证据可证，上述被告人不以商品销售、提供服务为主要目的，而是借用预付费储值卡销售等经营模式，通过发放传单、召开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公众进行宣传，以高息回报为诱饵，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数额巨大；被告人孙大伟作为甲昌平分公司负责人，陈少敏作为甲、乙昌平分公司负责人，在本案中非起次要、辅助、较小作用，依法不予认定从犯；被告人葛江涛作为分公司管理人员，到案后未能如实供述其入职时间、地位作用等犯罪事实；结合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上述辩护意见，事实及法律依据不足，不予采纳。其他辩护意见，酌予采纳。鉴于五被告人均表示自愿认罪，在审查起诉和本院审理期间家属代为退缴部分违法所得，被告人孙大伟、李子钊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刘俊飞到案后如实供述所犯罪行，被告人刘俊飞、李子钊在共同犯罪中系从犯，分别对被告人陈少敏、孙大伟、葛江涛、刘俊飞予以从轻处罚；对被告人李子钊予以减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陈少敏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4日起至2023年10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孙大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9日起至2022年11月28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葛江涛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三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4日起至2023年1月3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刘俊飞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0月25日起至2022年7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李子钊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7日起至2021年3月6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在案被告人陈少敏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孙大伟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八万元、被告人葛江涛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二万元、被告人刘俊飞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元、被告人李子钊退缴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三万元，按比例退还相应投资人的经济损失。七、继续追缴被告人陈少敏、孙大伟、葛江涛、刘俊飞、李子钊的违法所得，追缴后按比例退还相应投资人的经济损失。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于广丹人民陪审员  樊秀梅人民陪审员  李启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 记 员  路思远书 记 员  葛 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