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1608号原告：张某1，男，1960年2月8日出生，汉族，住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曼子，北京市地平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2，男，1950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张某2之女），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云，北京市京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某3，女，195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廊坊市固安县。被告：陈某，女，1954年5月1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原告张某1与被告张某2、张某3、陈某继承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某1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曼子，被告张某2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某、梁云，被告张某3、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某1向本院诉讼请求：1.依法确认张某2、张某3丧失继承权；2.依法分割并继承被继承人刘×位于北京市丰台区×24号房产的相应份额；3.依法分割并继承被继承人刘×的丧葬费、抚恤金共68560元，由陈某、张某1平均分割；4.本案诉讼费由张某2、张某3承担。事实和理由：被继承人为刘×女士，出生于1920年9月，1980年10月离休，离休前就职于第264医院，离休后隶属于北京卫戍区丰台第八离职干部休养所，职务为副院长，离休后享受副师级待遇。刘×于1992年与张×离婚，两人有四个亲生子女，长子张某2、长女张某3、次女陈某（原名×）和次子张某1，没有收养子女、继子女和非婚子女等。刘×于2018年6月14日因病情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入院当日医院即下达病重通知书，且于2018年6月下旬开始陷入浅昏迷至之后慢慢进入深昏迷，2018年7月24日在医院去世，享年98岁。刘×生前居住在北京市丰台区×24号房屋（以下简称24号房屋），该房产的所有权属于刘×女士，房屋面积为99平方米，是军队房改成本价售房。我和陈某作为子女尽到了对刘×女士应尽的孝道，我有权利按照法律规定继承该房产。刘×女士的工资存款自1990年后由张某2代为领取和保管，刘×女士去世后的抚恤金和丧葬费由张某2代为领取，其代为领取第二笔抚恤金40320元、第二笔丧葬费18240元、特别抚恤金10000元后，至今没有平分，故要求我和陈某平分继承刘×的丧葬费、抚恤金共68560元。2019年3月12日，张某2就刘×女士的遗产提起继承纠纷，向丰台法院起诉我和张某3，陈某得知后以继承人身份申请加入该诉讼，法院予以同意，案号是（2019）京0106民初13746号，2019年9月2日，张某2向法院申请撤诉，在该案件中，张某2提供了一份代书人是张某3的打印《遗嘱》，该遗嘱中刘×的签字是伪造的，且其中的部分遗产内容与事实根本不符。张某2和张某3为了侵吞母亲的房产，隐匿和侵吞刘×女士退休金，一起伪造遗嘱，隐瞒真相，欺骗张某1和陈某。其二人行为已经达到了继承法第七条规定继承人有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的情形，丧失继承权，因此请求依法确认张某2和张某3丧失继承权。故起诉。张某2辩称，仅同意分割补发的母亲刘×丧葬费、抚恤金58560元及刘×单位于2020年6月19日发放的10000元特别抚恤金，共计68560元，同意在本次诉讼中由刘×法定继承人张某2、张某3、张某1均分，其他诉讼请求均不认可。一、张某2、张某3根本不存在伪造《遗嘱》的行为，张某1要求剥夺哥哥、姐姐的法定继承权是恶意诬陷。遗嘱是2018年7月3日刘×在医院亲笔签署的，考虑自己病情及正在住院的客观情况，刘×让女儿张某3把家中电脑中存储的自己于2015年书写的《我的意见》电子版不改变基本内容前提下稍作整理打印成遗嘱拿到医院，阅读确认后亲笔签署。因年事已高及病情原因，刘×二字确与之前刘×的签名样式不同，但确为刘×一笔一划所签，签字时保姆崔某在场，进行了拍照录像，能够证明遗嘱的真实性。且该遗嘱与2015年刘×亲书的《我的意见》内容一致，《我的意见》刘×早已打印出让儿女们看过，并多次在家庭聚会时向儿女们表示房产及现金按照该意见处理。正是遵循了刘×的意愿，2015年底在张某1炒期货负债的情况下，刘×、张某2、张某3配合张某1在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通过诉讼调解放弃继承权的方式将山西的房屋过户给了张某1，也正是遵循了《我的意见》和《遗嘱》的内容，在刘×于2018年7月24日去世后，张某2、张某3、陈某、张某1四人即于25日签订了由大哥张某2代领抚恤金、丧葬费协议，于28日亲笔签署了《刘×儿女对遗产的意见》，一致表示山西房屋归张某1，24号房屋归张某2，剩余现金扣除支出后均分。弟弟妹妹很快收到了张某2转账的款项，至此，除后期补发的68560元外，遗产已分配完毕。遗产完全按照遗嘱内容分配，无人提出异议，现张某1称兄姐伪造遗嘱，纯属诬陷。二、24号房屋应由张某2一人继承，张某1无权要求继承分割。该房屋在部队干休所院内，是刘×1983年离休申请到北京与长子张某2共同生活后部队分配给一家人居住的，张某2及妻子、女儿一直和刘×居住在此，张某2赡养照顾母亲35年，为母亲养老送终，这也是张某2唯一住所。刘×在《我的意见》和《遗嘱》中均明确北京房产给张某2，不止一次当面和儿女们嘱咐山西房产给张某1、北京房产给大哥。对此，儿女们从未提出异议，并已按母亲意愿将山西房产过户给张某1。张某1、张某3、陈某三人共同亲笔书写了《刘×儿女对遗产的意见》，承诺放弃继承北京房产，一致确认北京房产归张某2的分配方案。2019年3月张某2在与弟弟妹妹打好招呼的情况下提起继承纠纷之诉，本意是采用和张某1同样的方式通过法院诉讼调解继承北京房产，不料起诉之后张某1却突然反悔，张某2不愿与弟弟对簿公堂，也接受不了兄弟始料未及的背弃，撤诉处理。想不到张某1反而起诉了兄姐，诬陷兄姐伪造证据，甚至要求剥夺兄姐继承权，还诟病大哥撤诉伤害其对兄姐的信任，这完全背离事实，不合逻辑，更让大哥心痛和失望。三、张某1在签署了遗产分割协议，书面放弃北京房产，并已获得山西房产和母亲的存款、抚恤金、丧葬费后，又恶意反悔，其反悔的理由为张某2、张某3伪造遗嘱、隐匿遗产，显然这两点均不成立，且违背公序良俗，依法不应得到支持。遗嘱是刘×亲笔书写，有录像、照片、证言为证，而除补发的丧葬费、抚恤金外，遗产均已分割完毕，张某1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反悔的理由成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四、张某1诉状中有诸多陈述不实，其称刘×在2018年6月14日入院当日医院便下达病重通知书，于6月下旬陷入昏迷，均不属实。刘×入院后，在2018年6月27日还和来探望她的晚辈们互动交流，7月3日亲笔签署了遗嘱，7月18日（去世前6日）还和前来慰问她的山西太原264医院的老下属互动，以上情节有照片、录像、证人证言为证。五、刘×一直由张某2贴身赡养照顾，而张某1和陈某均未尽赡养义务。刘×离休后便到北京一直和张某2一家三口住在一起，至去世整整35年，虽刘×有离休工资，但张某2一家对母亲生活起居无微不至的照顾才得以让母亲持续保持身体健康，舒心活到了98岁高寿。而张某1一直在山西工作生活，无论从经济上还是生活上均未对母亲赡养照顾，还接受了母亲不少资助。陈某更是从小由姨妈家收养，更改姓氏，并继承了姨妈的遗产，对刘×未尽任何赡养义务，从法律角度讲亦不是刘×的法定继承人，若按遗嘱内容，尚可分到遗产，若按法定继承，其根本没有资格获得任何遗产。张某3辩称，我同意张某2的答辩意见。陈某辩称，我不同意张某2的意见，我同意张某1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刘×与张×婚后生有四个子女，由长及幼分别为张某2、张某3、陈某、张某1。1992年刘×与张×离婚，后刘×未再婚。北京军区联勤部第二离职干部休养所于2014年4月24日出具《证明》载明，24号房屋属军产住房，1997年11月出售给刘×，房款已全部缴齐。1998年11月，刘×取得24号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2018年7月24日，刘×去世。刘×父母均先于刘×去世。张某1、张某2均向本院提交2018年7月3日《遗嘱》，该遗嘱正文内容为打印，落款有立遗嘱人刘×、代书人张某3、见证人崔某的手写签名。正文打印内容为：“我为革命奋斗一生，希望我的孩子们能和睦相处，教育好后代，为祖国繁荣昌盛做出自己的贡献。现将我留下的财产分配如下：一、房产1.北京丰台区文体路甲24号2号楼24号房产由长子张某2继承。2.太原市新建路惠民北巷2号1-5号房产由次子张某1继承。二、现金1.我已为张某2、张某3、陈某、张某1或其孩子分别买了每人十万元（10万元）的保险，共计肆拾万元（40万元）。你们交给孩子，希望他们自尊自爱，尽早独立自主。2.除我自用外，余款均存在银行，目前农行共存款约25万元，不管最后有多少，你们——张某2、张某3、陈某、张某1四人均分。最后，再次希望你们互助互爱，和睦相处。手写：以上意见是我最后的嘱托”。庭审中，张某1表示该遗嘱中刘×签字及部分内容系张某2、张某3伪造，故要求确认二人丧失继承权，并提交刘×在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住院病历、病危通知书等，证明刘×2018年6月14日入院即处于病危状态，后昏迷，其不能确定遗嘱内容并签字。张某2、张某3对此不予认可，张某2向本院提交2015年10月27日有刘×签名的《我的意见》（除刘×签名是手写字体，其余内容为打印），表示上述遗嘱系刘×让张某3将2015年刘×写于电脑中《我的意见》调整打印出来，在意识清楚并有张某3、保姆崔某在场的情形下，阅读后亲笔签名；且遗嘱内容与《我的意见》中内容完全一致，子女四人已依照遗嘱分配遗产，遗嘱属真实有效，同时向本院提交刘×住院病案首页、签署遗嘱时的照片、视频光盘。张某1、陈某对张某2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案件审理过程中，张某2申请证人崔某出庭作证。庭审中，崔某通过微信视频方式陈述其于2017年9月18日经家委会介绍到张某2家当保姆，照顾刘×的生活起居，刘×的生活很规律，脑子也很清醒，平时会在客厅写字台用电脑打字、玩纸牌游戏，右手握鼠标，其未看到刘×在电脑中写遗嘱。2018年6月12、13号刘×住院时，跟大女儿张某3说把电脑中刘×打好的遗嘱打印出来拿到医院。张某3就把打印出来的遗嘱拿到医院，后刘×就在遗嘱上签字，也让其和张某3在遗嘱上签字，还让其录像、拍照。崔某表示一直照顾刘×到去世，其工资每月4500元由张某2支付，刘×去世的那个月张某2给其发了6000元工资。刘×跟张某2住在一起，经常去的是张某3，认识张某1、陈某。张某3认可崔某所述，张某1、陈某对崔某上述证言真实性不认可。庭审中，张某2向本院提交2018年7月28日由张某2、张某1、陈某、张某3分别书写内容并签名、按手印的《刘×儿女对遗产意见》，其中，张某2书写“我放弃太原房产的产权，给张某1。母亲所有存款和补发抚恤金等在扣除实际发生额后弟妹均分。”张某1书写“我放弃北京房产的产权，给张某2。母亲所有存款和补发抚恤金等在扣除实际发生额后兄姐均分。”陈某书写“我放弃北京房产的产权，同时也放弃太原房产权，分别给兄长张某2和弟弟张某1。母亲所有存款和补发抚恤金等在扣除实际发生额后，兄弟姐妹均分。”张某3书写“我放弃北京房产的产权，同时放弃太原房产权，分别给兄长张某2、兄弟张某1。母亲所有存款和补发抚恤金等扣除实际发生额后，兄弟姐妹均分。”用以证明2018年7月28日张某2、张某1、陈某、张某3按照刘×《遗嘱》意愿签署书面协议，四人已对24号房屋、太原房产、存款、抚恤金等遗产分配达成一致意见，应按此履行；并向本院提交2018年9月10日张某2书写的存款等遗产分配说明、陈某、张某3、张某1书写签名的收条，证明张某2已按《刘×儿女对遗产意见》向弟妹三人分别给付了母亲遗产。陈某、张某3、张某1对上述证据真实性均予认可，但张某1表示当时是基于错误的认识，以为张某2告知的是北京房产由张某2居住，且张某2承诺给其一定补偿但未兑现，故现不认可其书写于《刘×儿女对遗产意见》中放弃北京房产的内容。双方均表示《刘×儿女对遗产意见》中北京房产即24号房屋，太原房产即山西省太原市惠民北巷2号1幢2单元2层5号房屋。经查，张某1于2015年将张某2、刘×、张某3诉至山西省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要求继承被继承人张×名下位于太原市新建路惠民北巷2号1-5号房屋。该院于2015年12月23日作出（2015）迎民初字第3006号民事调解书：太原市新建路惠民北巷2号1幢2层5号房屋由张某1一人继承，张某2、张某3、刘×自愿放弃该房屋的继承权并协助张某1办理房屋产权过户（变更）登记手续。2019年1月，张某1取得山西省太原市惠民北巷2号1幢2单元2层5号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案件审理过程中，北京市公安局北新桥派出所出具《证明信》载明：陈某，出生日期1954年5月19日，户口登记原住址合作巷6号，1954年至1959年户籍登记情况为户主陈×，之妻刘某×，之女陈某，陈某于1956年6月22日由石家庄市和平医院迁入本址，于1957年4月28日全户迁往花梗胡同5号（北京市东城区）。北京市公安局交道口派出所出具《证明信》载明：花梗胡同5号1953年至1993年户口登记情况为户主陈×（1908年1月7日出生，1991年10月17日死亡户口注销），之妻刘某×（1913年9月16日出生），之女陈某（1954年5月19日出生）。庭审中，张某2、张某3表示陈某从小跟随姨父陈×、姨妈刘某×生活，与陈×夫妇形成事实收养关系，故陈某非刘某×的法定继承人。陈某认可上述户籍登记情况，但向本院提交其干部履历表、证明信、刘×离职修养审批报告表、张×离休审批表、全家福照片、刘×墓碑照片、微信聊天记录截屏，表示陈×、刘某×均已去世，其虽从小跟随二人生活，但系刘×、张×之女，应为刘×的法定继承人。另查，2018年7月25日，张某2、张某3、陈某、张某1共同签署（按手印）《协议书1》、《协议书2》，载明：四人达成共识，刘×的一次性抚恤金，丧葬费及特别抚恤金除去实际丧事费用外，子女四人均分。2019年2月22日，四人共同签署（按手印）《协议书》，载明：四人达成共识，因工资调整，需领取补发一次性抚恤金，子女四人均分。刘×去世后，抚恤金由北京市丰台区退役军人事务局优抚科分两笔发放，分别为465519.6元、40320元，共505839.6元；丧葬费由北京卫戍区丰台第八离职干部休养所分两笔发放，分别为168642元、18240元，共186882元。2020年6月刘×单位发放特别抚恤金10000元。庭审中，张某2、张某3、陈某、张某1均认可已协议分配了刘×丧葬费、抚恤金的部分金额，现未分割总数为68560元（即第二笔抚恤金、丧葬费和特别抚恤金），由张某2持有。本院认为，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遗产继承的第一顺序为配偶、子女、父母，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自书遗嘱由遗嘱人亲笔书写，签名，注明年、月、日。代书遗嘱应当有两个以上见证人在场见证，由其中一人代书，注明年、月、日，并由代书人、其他见证人和遗嘱人签名。继承人放弃继承，应当以书面形式向其他继承人表示，放弃继承的意思表示，应当在继承开始后、遗产分割前作出，放弃继承的效力追溯到继承开始的时间。继承人应当本着互谅互让、和睦团结的精神，协商处理继承问题；遗产分割的时间、办法和份额，由继承人协商确定；协商不成的，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被继承人刘×去世后，其遗产已由其子女四人即张某1、张某2、张某3、陈某协议处理部分内容，对于双方已分配完毕并均认可的部分本院不持异议，现双方争议内容为刘×名下24号房屋和丧葬费、抚恤金68560元的分割事宜。一、关于张某2、张某3是否依法丧失继承权。继承人有下列行为之一的，丧失继承权：（一）故意杀害被继承人的；（二）为争夺遗产而杀害其他继承人的；（三）遗弃被继承人的，或者虐待被继承人情节严重的；（四）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情节严重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继承人伪造、篡改或者销毁遗嘱，侵害了缺乏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继承人的利益，并造成其生活困难的，应认定其行为情节严重。本案中，张某1主张张某2、张某3伪造刘×遗嘱、刘×签字，隐匿遗产，但未向本院提供充足、有效证据予以证明，张某2、张某3亦不予认可，结合本案查明的事实及证人陈述，本院难以认定伪造遗嘱一节，且未有证据显示伪造遗嘱发生了可认定为情节严重的情形，故对张某1要求确认张某2、张某3丧失继承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二、关于24号房屋的继承事宜。根据本案证据及当事人庭审陈述，被继承人刘×的2018年7月3日《遗嘱》与2015年10月27日《我的意见》，均不符合法律规定的自书遗嘱、代书遗嘱的形式要件，张某1、陈某对其中刘×签名真实性亦不予认可，张某2、张某3虽主张两份材料内容为刘×制作、签字，但未能向本院提供充足、有效证据予以证明，故本院对上述《遗嘱》、《我的意见》的遗嘱效力不予认定。刘×去世后，张某1、张某2、张某3、陈某基于分配刘×遗产的意思表示，于2018年7月28日共同签署《刘×儿女对遗产意见》，四人分别书写的遗产分配意见一致，内容清晰明确，均有签名、日期、按手印，且抚恤金、丧葬费、存款的分配部分已由张某2实际履行向另三人给付，所涉太原房产（山西省太原市惠民北巷2号1幢2单元2层5号房屋）已实际由张某1所有，登记在张某1名下，故本院对该《刘×儿女对遗产意见》予以认定，系各方当事人基于分配刘×遗产达成一致意见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予遵照执行。故，本院认定24号房屋由张某2继承。张某1称其基于错误的认识及张某2的欺骗行为而签署《刘×儿女对遗产意见》，未就此向本院提供相关证据，且张某1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于房屋此等重大财产的认知和处分应是慎重、理智的，其上述理由确难以自洽、有悖常理，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法定继承人范围与尚未分割的丧葬费、抚恤金。根据本案查明的户籍登记情况及庭审陈述，陈某虽为刘×亲生女儿，但已与陈×、刘某×形成事实上的收养法律关系，不再作为亲生父母的法定继承人继承遗产，故本院认定刘×的法定继承人为张某2、张某1、张某3。抚恤金，是国家发给死者家属、用以抚慰救济的费用，特别是用来优抚依靠死者生活的未成年人和丧失劳动能力的亲属，其性质不属于遗产。丧葬费，是死者去世后，由原工作单位给付死者家属用于办理丧葬事宜的费用，亦不属于遗产范围。故，根据双方签署的《刘×儿女对遗产意见》、就抚恤金、丧葬费达成的相关协议及履行情况，结合陈某曾探望刘×尽到部分赡养义务，本院认定尚未分割的68560元不以法定继承人范围为限进行分配较为适宜，故确定该款项由张某2、张某3、陈某、张某1平均享有，由张某2向其他三人各给付17140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第七条、第十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继承人刘×名下位于北京市丰台区×24号房屋由张某2继承，张某3、张某1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配合张某2办理该房屋的过户手续，因过户产生的相关费用由张某2负担；二、张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张某1、张某3、陈某各给付17140元；三、驳回张某1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671元，由张某1负担2534元（已交纳）；由张某2、张某3、陈某各负担379元（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刁 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焦语晨书 记 员  王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