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闽侯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1民初1971号 原告：福建众安药业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福州市闽侯县经济技术开发区南中路9号。 法定代表人：石岩,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小红、刘玲玲，北京德恒（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飞鹏，1972年5月7日出生，住所地上海市徐汇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翔，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福建众安药业有限公司（以下称众安公司）与被告陈飞鹏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众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邱小红、刘玲玲，被告陈飞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谷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众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陈飞鹏停止损害众安公司利益的侵权行为；2.判令陈飞鹏立即赔偿众安公司的经济损失20万元；3.判令陈飞鹏赔偿众安公司为主张权利所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4.判令陈飞鹏在省级公开发行报刊上就其侵权行为发布声明向众安公司公开赔礼道歉；5.判令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由陈飞鹏承担（包含但不限于案件受理费、保全费、公告费等因众安公司实现诉讼请求而产生的费用）。事实和理由：陈飞鹏为众安公司的股东、董事，自2014年10月31日至2017年12月14日期间担任众安公司总经理一职。2016年5月陈飞鹏提出所谓的“上海会议纪要”：陈飞鹏作为公司股东提出要求公司另两名股东以陈飞鹏指定的价格和份额转让给陈飞鹏或陈飞鹏指定的人员，同时要求其他股东退出管理工作岗位，由陈飞鹏担任董事长，总经理由其选定。陈飞鹏前述诉求未获其它股东同意。陈飞鹏作为众安公司的股东、董事，本应遵守《公司法》，履行股东三方协议中约定其应尽的义务。但是自2016年5月自行离职后，陈飞鹏不仅没有履行作为股东、董事的应尽义务，反而自2016年至2020年3月间，不断采用发函、恶意投诉、向众安公司唯一原料供应商进行威胁等各种形式，胁迫众安公司停产停业。一、陈飞鹏向众安公司原材料供应商发函，导致供应商中断供货两个月，造成经济损失以及众安公司重大名誉损失。2017年11月，陈飞鹏向众安公司的主要供应商安徽世茂中药股份有限公司（下称“世茂公司”）法定代表人于萍发函，信中称众安公司编造股东会决议、经营管理混乱、生产的药品存在质量问题、经营存在重大风险等一系列问题，要挟世茂公司停止与众安公司合作。2018年9月11日，陈飞鹏委托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向世茂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世茂公司协助审核2016、2017、2018年上半年众安公司向世茂公司的采购明细账及原始会计凭证，将审核结果书面回复陈飞鹏，并提供相关票据和转账凭证复印件。受托律师还在律师函中威胁世茂公司，如世茂公司未在15日内答复，陈飞鹏将委托律师向福建省公安机关进行举报。因陈飞鹏向众安公司的主要供应商世茂公司不断发函威胁，2018年9月19日，世茂公司向众安公司发送函件，明确表示因陈飞鹏委托律师向世茂公司发送函件，世茂公司决定暂停向众安公司供货两个月，视情况再决定恢复供货时间。世茂公司系众安公司单一品种“安多霖胶囊”药品的唯一生产原材料供应商，停止向众安公司供货，众安公司将无法生产药品。该药品为众安公司生产的唯一产品，陈飞鹏前述行为结果直接导致众安公司未能完成董事会通过的2019年度生产及销售计划量，已造成直接经济损失并面临停产停业的困境。陈飞鹏上述向众安公司供应商发函行为，导致供应商对众安公司的信誉产生忧虑，降低了众安公司的社会评价，并且陈飞鹏此举给众安公司造成损失约为20万元，陈飞鹏依法应当向众安公司赔偿损失并赔礼道歉。二、福州中院的生效判决亦认定陈飞鹏向众安公司供应商的发函行为可能损害公司合法权益。2019年7月22日福州中院在生效判决中认定：结合陈飞鹏多次向众安公司原材料供应商安徽世贸中药股份有限公司发函，要求该公司停止与众安合作的事实，认定陈飞鹏可能存在不正当目的，可能损害公司合法利益，判定众安公司有权拒绝被告查阅公司账簿和众安公司原始凭证。三、陈飞鹏自2017年6月开始反复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福州市场监督管理局、闽候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众安公司，不仅导致众安公司无法正常生产，还严重损害了公司名誉。2017年6月开始，陈飞鹏多次在公司董事微信群表示要让“众安关门清算”、“让众安趴下”、“搞个天翻地履”，并明确扬言要“彻底搞死众安药业”，表明了陈飞鹏个人目的。陈飞鹏还在微信群中以“炸弹”等代表言辞方式多次表达要分多次向相关部门进行投诉以实现其目的。因相关部门接到恶意举报、投诉，众安公司多次受到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福州市场监督管理局、闽候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监督检查。众安公司多次接受药品飞行检查和监督检查的事实，与陈飞鹏在微信群中发表的言辞在时间与内容上是吻合的。经过相关行政部门的认真核查，从未发现所举报、投诉的内容，且认定举报、投诉所述无事实依据。陈飞鹏恶意举报、投诉行为已影响公司的正常生产秩序，为配合行政部门的检查，众安公司花费大量人力与精力收集相关资料，无法正常生产运营，公司运行成本增加，更是对众安公司的名誉造成了严重的损害。福州中院于2019年7月作出生效判决后，陈飞鹏不仅未停止恶意投诉、举报，反而继续利用股东身份，不停对众安公司进行恶意举报、投诉。2019年9月，陈飞鹏再次编造虚假信息，向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不按批准处方生产，长期生产假药，导致众安公司在2019年10月受到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飞检，检查结论证明陈飞鹏举报不实。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对陈飞鹏予以回复后，陈飞鹏转而又向省长信箱投诉举报众安公司生产假药并提出“企业拿到国家保密证书后，故意减少投药数，长期生产假药”，2019年11月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再次到公司飞检，并按陈飞鹏提供的信息再次对众安公司进行检查，结论仍是众安公司合法合规生产。2020年2月，陈飞鹏又以其他名义向省长信箱对原众安公司众安公司告进行诬告，导致众安公司于2020年3月17日又被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飞检，检查结果未见陈飞鹏举报的违法行为。众安公司从事药品生产多年，秉承“行良心事做良心药”企业精神，在行业内有良好的信誉，为“福州市食品药品安全信用示范企业”，多次受到主管部门好评。原料供应商世茂公司更是众安公司多年的合作伙伴，具有很高的信任，但经陈飞鹏一系列事件，已破坏了合作信任关系。而政府部门的多次反复的监督检查，引起了外界及同行无端非议，大大降低了公司在监管部门和同行的信誉度。同时，公司产品的市场亦受到波及，行业内药企、供应商、客户也对公司产生诸多的猜疑。四、陈飞鹏作为公司股东、董事，明知公司并不存在其指称的所有问题，但仍滥用股东权利、违背董事忠实义务，恶意侵害公司名誉，导致公司名誉与经济损失，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债权人的利益。”《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规定：“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对公司负有忠实义务和勤勉义务。”然而，陈飞鹏作为众安公司的股东、董事，不仅没有依法行使股东权利和董事的权利，也未尽到董事的忠实和勤勉的义务，反而不断通过威胁、恶意向政府有关部门举报等各种方式，通过损害公司和公司其它股东利益的手段，试图达到逼迫其它股东退出，从而实现陈飞鹏控制公司的目的，该行为已严重违反了公司法的规定，不仅严重扰乱了众安公司的正常、生产经营秩序，也浪费行政司法资源。陈飞鹏一系列的恶意投诉、举报行为不但导致众安公司名誉受到严重损失，也导致众安公司经济损失达20万元。综上所述，陈飞鹏的行为已经严重破坏了众安公司的声誉，陈飞鹏的一系列恶意投诉、举报已违反了其作为董事的忠诚义务，也导致众安公司经济损失。 陈飞鹏辩称，陈飞鹏不同意众安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请求法院依法驳回。一、2018年7月16日至18日，陈飞鹏聘请律师、注册会计师处查阅2016年、2017年、2018年上半年会计账簿及会计凭证，是正当合法行使《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赋予股东的权利。在查阅中众安公司只肯提供部分资料，仅依据已提供的资料，陈飞鹏即发现众安公司存在部分股东未按约定实缴出资190万元；部分股东占用公司资金840余万元长期不归还；2017年公司销售费用、租房、奖金支出大幅增长而没有合理解释；主要原料供应商（安徽世茂中药股份有限公司）供货价格高于市场价数倍，涉嫌利益输送的问题。陈飞鹏随即委托律师向众安公司和相关公司发函求证，至今未得到任何回复。陈飞鹏作为实缴出资1200万元，占公司30%股权的股东，今后仍将采取所有必要措施维护股东权利，追究相关股东、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侵害公司利益的责任。二、众安公司诉状中所列陈飞鹏发函给供货商安徽世茂中药股份有限公司的行为，虽然言辞有过激的部分，但主要内容都是要求其合法合规经营，不要触及国家严厉打击商业贿赂、涉税犯罪活动的红线，要求合法合理。至于安徽世茂中药股份有限公司停止供货造成众安公司无法完成年度销售计划的说法，如果是真实的，那也是由于众安公司和相关供应商的不合规或者违法经营造成的，如果所有经营活动都符合国家法规，那又何必“做贼心虚”般的停止供货呢？而且陈飞鹏仅单独发函给一家疑似有问题的供货商，并不会造成众安公司社会评价的降低，不会损害众安公司商业信誉。众安公司提出20万元的赔偿额，既没有提出相关损失的证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三、陈飞鹏因股东知情权受到侵害，随于2018年11月向法院起诉。一审法院部分支持了本案陈飞鹏诉请，判决本案众安公司提供自公司成立以来的股东会会议记录、董事会会议决议；提供2016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的所有会计账簿供查阅。二审中，本案众安公司提供虚假证据，误导法庭认为其产品涉军涉密，不宜查询。而所谓军需采购合同额仅占公司年度销售额的2%左右，而且也未实际履行。对此本案陈飞鹏保留继续采取法律行动的权利。实际上二审判决书也释明“若其认为公司财务存在问题，可以依法另行主张权利”。所以福州中院的判决只是没有支持查阅公司账簿和凭证，并没有认定本案陈飞鹏有哪些已经损害了公司利益的行为，不能作为本案众安公司诉求的依据。四、关于众安公司多次接受药监部门检查的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令发布的《药品医疗器械飞行检查办法》（总局令第14号），其中第八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可以开展药品医疗器械飞行检查：（一）投诉举报或者其他来源的线索表明可能存在质量安全风险的……；第五条规定：被检查单位对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组织实施的药品医疗器械飞行检查应当予以配合，不得拒绝、逃避或者阻碍；第三十三条规定：食品药品监督管理部门及有关工作人员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公开通报；对有关工作人员按照干部管理权限给予行政处分和纪律处分，或者提出处理建议；涉嫌犯罪的，依法移交司法机关处理：……（二）泄露举报人信息或者被检查单位商业秘密的；药品是特殊商品，事关人民群众生命健康。监督药品生产企业合法合规生产经营是药监部门的权力，也是每一个公民，更是公司股东不容推卸的义务。据查询，福建众安药业有限公司自2016年以来共接受药监部门和市场监督部门检查九次，最近的一次是在2019年10月30日，福建省药品监督管理局福州市药品稽查办公室检查的结论是“限期整改”。所以这也证明了对众安公司的监督检查是十分必要的。众安公司认为药监部门的检查“导致众安公司无法正常生产，还严重损害了公司名誉”，不知监督管理部门作何感想。所以说因为陈飞鹏举报导致众安公司受到管理部门检查，从而声誉受损的说法是不成立的。五、众安公司所引《公司法》第二十条和第一百四十七条的规定，立法本义是规制控股股东利用控股地位和公司高级管理人员利用职权损害公司和其他股东权利。例如控股股东利用控股地位强令管理层低价出售公司资产；控股股东让公司为其关联公司提供担保，在股东会表决时不回避；公司高管挪用公司资金；将公司资金以其个人名义或者以其他个人名义开立账户存储；未经股东会、股东大会或者董事会同意，将公司资金借贷给他人或者以公司财产为他人提供担保；未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同意，利用职务便利为自己或者他人谋取属于公司的商业机会；接受他人与公司交易的佣金归为己有等等。本案陈飞鹏占公司30%的股权，是第二大股东，没有控股权。自2016年4月之后已辞去公司总经理职务，不再参与公司经营，所以不存在利用控股地位和高管职权损害公司利益的可能。至于查阅公司账簿、举报公司违法违规，那是正当行使股东权利和公民义务，如前所述不构成损害公司利益。六、陈飞鹏提议转让股权是解决公司僵局的有效办法，实际上也是立法所倡导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五）》自2019年4月29日起施行，第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涉及有限责任公司股东重大分歧案件时，应当注重调解。当事人协商一致以下列方式解决分歧，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一）公司回购部分股东股份；（二）其他股东受让部分股东股份；（三）他人受让部分股东股份……事实上陈飞鹏在2018年10月就提出转让其所持有的全部股权，退出股东会和董事会。其他两位股东也在2018年10月24日回函表示同意。所以不存在众安公司诉状所说：“通过损害公司和公司其它股东利益的手段，试图达到逼迫其它股东退出，从而实现陈飞鹏控制公司的目的”。七、众安公司要求支付律师费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也没有在公司章程或者股东投资协议中有约定，请求法庭依法驳回。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了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经审理查明，陈飞鹏为众安公司的股东、董事，自2014年10月31日至2017年12月14日期间担任众安公司总经理一职。2017年至2018年间，陈飞鹏多次向众安公司的原材料供应商安徽世贸中药股份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于萍发函，要求该公司停止与众安公司药业有限公司合作。2018年9月11日，陈飞鹏委托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谷翔律师再次向安徽世贸中药股份有限公司发函，要求安徽世贸中药股份有限公司提供自2016年度至2018年上半年间与众安药业有限公司采购明细及原始凭证。2018年9月19日，安徽世贸中药股份有限公司函告众安公司停止供货两个月。2017年6月份起，陈飞鹏多次向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福建省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福州市场监督管理局、闽侯县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投诉、举报，在不满意有关职能部门回复的情况下，仍继续向有关职能管理部门进行无理由的举报反映。 本院认为，名誉权是指社会对自然人或法人的综合评价。良好的名誉权是公民或法人参与社会生活、社会竞争的重要条件，对名誉权的侵犯必然直接妨害、影响公民或法人参与社会竞争的资格。因此，法律保护公民或法人的名誉权不受他人侵犯。陈飞鹏曾担任众安药业有限公司的经理及现任的公司董事，更熟悉公司内部事务，其所作的不实举报、虚假陈述对公司损害更大。陈飞鹏相继向多个不同的主管职能部门举报，对主管部门的回复不满意后仍然继续举报，显然存在滥用公民和股东的举报的权利。因陈飞鹏的多次不实举报，主管职能部门频繁的检查，必然造成社会降低众安公司名誉评价，对众安公司的名誉造成实际损害。陈飞鹏应停止损害众安公司利益的侵权行为并向众安公司公开道歉、消除影响。本院对众安公司诉讼请求的第一项、第四项予以支持。陈飞鹏多次函告众安公司的原材料供应商，造成供应商的中断供货两个月，严重影响众安公司生产。虽然众安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因中断供货造成损失金额，根据经验判断该损失应属客观存在，陈飞鹏应给予相应赔偿。本院酌定陈飞鹏赔偿众安公司损失2万元。众安公司诉请陈飞鹏赔偿律师费损失5万元，因该费用不属于合理性支出，本院不予支持。陈飞鹏的股东知情权应通过正当的方式维护，而不是通过重复的举报、函告供应商不当行为维护，其不当行为应当予以纠正，对造成众安公司的损失应予赔偿。陈飞鹏主张对众安公司的举报、对供应商的函告，未对众安公司造成损失和名誉损害的抗辩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二款、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第（八）项、第（十）项、《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七第、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陈飞鹏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损害福建众安药业有限公司利益的侵权行为； 二、陈飞鹏赔偿福建众安药业有限公司经济损失2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陈飞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福建省省级公开发行的报刊上刊登向福建众安药业有限公司公开赔礼道歉的声明； 四、驳回福建众安药业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陈飞鹏负担3000元，福建众安药业有限公司负担20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郑贤杰 人民陪审员  杨木金 人民陪审员  程真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程丽娟 书 记 员  陈可歆 附： 本案适用法律条文和申请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 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 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 法人、非法人组织享有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等权利。 第一百七十九条：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修理、重作、更换； （七）继续履行； （八）赔偿损失； （九）支付违约金； （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十一）赔礼道歉。 法律规定惩罚性赔偿的，依照其规定。 本条规定的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七、问：侵害名誉权责任应如何认定？ 答：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 以书面或口头形式侮辱或者诽谤他人，损害他人名誉的，应认定为侵害他人名誉权。 对未经他人同意，擅自公布他人的隐私材料或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隐私，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 因新闻报道严重失实，致他人名誉受到损害的，应按照侵害他人名誉权处理。 十、问：侵害名誉权的责任承担形式如何掌握？ 答：人民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和第一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可以责令侵权人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 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可以书面或口头的方式进行，内容须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 恢复名誉、消除影响的范围，一般应与侵权所造成不良影响的范围相当。 公民、法人因名誉权受到侵害要求赔偿的，侵权人应赔偿侵权行为造成的经济损失；公民并提出精神损害赔偿要求的，人民法院可根据侵权人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的具体情节、给受害人造成精神损害的后果等情况酌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 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