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刑初1084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宋志高，男，1981年10月27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大学文化程度，案发前系北京×公司董事长，户籍所在地山东省鱼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12月29日被羁押，2020年1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莉萍，北京市盈科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20）2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宋志高犯诈骗罪，于2020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孙中梅、代理检察员胡芃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宋志高及辩护人张莉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4年6月至7月，被告人宋志高在本市海淀区西三旗桥东神州科技园内，以能够帮助被害人温某（男，41岁）、被害人庞某（男，59岁）办理两名高中应届毕业生上名牌大学资质为由，骗取温某、庞某现金人民币78万元。被告人宋志高收到上述款项后均用于个人使用。被告人宋志高于2019年12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宋志高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宋志高对起诉书指控的事实及罪名均提出异议，其辩称所收取的40万元是其为两名高中应届毕业生办理入学提供必要的应考课程培训和报名咨询的正常费用，38万元其与杨某谈好算借款，其在整个过程中都是与杨某进行单线联系，未与学生家长及本案公诉机关所列举的二被害人有过任何实际接触和联系，且其在案发后已通过域名转让的方式超额偿还了对杨某的欠款。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宋志高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理由如下：首先，温某和庞某并非本案被害人，被告人宋志高始终未接触过除杨某之外的任何人，钱款不是温某和庞某交付给其的；其次，被告人宋志高不存在虚构事实及隐瞒真相的行为，宋志高对杨某未有过任何承诺或承诺性介绍，反之双方还约定入学办不成会退款，故杨某对办理入学的风险还是具有一定认知的，不存在因被骗进而陷入错误认识的问题；再次，被告人宋志高具有偿还能力，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其在案发后通过高额转让大量域名的方式偿还了对杨某的借款，而且其将钱款挪作他用实际上是为了扩大机构的经营规模，而并非是将钱款用于从事任何违法犯罪活动以及个人挥霍；最后，本案属于民间纠纷，温某将钱款交付给杨某后杨某出具了借条，而杨某在交付钱款后宋志高亦同样出具了借条。综上，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宋志高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经审理查明，2014年6月至7月，被告人宋志高在本市海淀区西三旗桥东神州科技园内，通过杨某（另案处理），以能够帮助他人办理两名高中应届毕业生上名牌大学资质为由，从杨某处骗取钱款共计人民币78万元，后将上述钱款挪作私用。在入学事宜无法办成后，被害人温某（男，41岁）和被害人庞某（男，59岁）分别将学生家长的经济损失最终全部偿还完毕，杨某将从中截取的好处费人民币20万元亦退还给被害人温某。被告人宋志高于2019年12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庭审过程中，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了公安机关在侦查阶段依法调取的如下证据：1.被告人宋志高的多次供述：被告人宋志高于2014年8月25日20时许所作供述称，2014年6月某天，杨蝉来到其位于海淀区西三旗神州科技园的办公室，问其是不是可以找关系帮助高中毕业生找后门进入上海复旦大学，当时其回答可以办，说一个学生40万人民币，她就在西三旗育新工商银行给了其40万现金。过了两周，她又在马连洼工商银行给了其10万元现金，并用工商银行卡给其转了28万元。之后其发现今年上学这事不好办，也没跟杨蝉说，就把钱用于公司周转了，且一直没还钱。今天她来要钱，其让她再多给点时间但她不同意，就报警了，民警将其二人带回派出所。其以前办过一两次这种事，就是帮助他们合理填报志愿，根据学生的分数给他们提建议，其成功过两次，但公司没有记录，也联系不到他们。当时其跟杨蝉说可能办不成，给杨蝉打了两张欠条，一张40万人民币，一张38万人民币，跟她说如果办不成就按借钱算。被告人宋志高于2019年12月29日21时许所作供述称，2014年6月，其在北京做互联网生意，因为经营不善其借了一部分高利贷，正好杨蝉问其能否办理两个高中生入学的资质，其答应了。后杨蝉分两次给其五六十万元，具体数额记不清了，后来没有办成，钱其就先还高利贷了。之后其和杨蝉说借钱，她让其一次性还清，当时其公司效益不是很好，没能力还清，就一直拖着。被告人宋志高于2020年1月7日20时许所作供述称，2014年6月其在北京搞高考培训，杨蝉知道其有关系，问她有几个学生想上北京的大学，其收取了咨询费，印象中是五六十万。在办事过程中，其公司扩大规模借了高利贷，其就用杨蝉给的钱还了高利贷，事情没法办，钱也没法及时还了。后来其把车本、身份证全都抵押给杨蝉，但是还是还不上钱。杨蝉是在2014年高考以后，大概是7、8月份给的钱，在海淀区西三旗育新工商银行门口给过一次，另一次在海淀区马连洼工商银行。杨蝉当时给的是现金。其从来没见过学生家长，也没见学生。被告人宋志高于2020年1月12日17时许所作供述称，其是做教育的，算高考考前培训教师，其没有能力让对方上一本大学。当时他们参加完高考，分数线没有达到一本线，杨蝉就想着让其给两个考生分别办一个上一本大学的事，其想着有没有政策或者其他补录的机会，让他们捡个漏上个学校，这样的话他们托其办事的钱就归其了，但是最后他们俩还是没上成。当时其一直被高利贷逼着，所以就把这个钱还高利贷了，没有还他们钱。杨蝉当时也说过这个钱是给考生办事的。其是在2014年4、5月借的高利贷，按月借，即使每个月没还完还会借，而且借的更多，利滚利然后就越来越多，最后没办法其就把这个钱还了高利贷。其当时开公司急着用钱扩大规模，现在钱也没还，其想着等以后有钱了再还，但现在五年过去了其也没有存住钱。被告人宋志高于2020年1月20日12时许所作供述补充称，其在收了杨某的钱后不到一周的时间就因为着急把钱还了高利贷。其当时看了各校的调剂信息，发现这两个孩子的成绩不符合调剂要求，后来给他们看了三本的上学信息，那两个孩子表示不满意，他们只要一本的，但是一本的调剂指标那两个孩子达不到，后来其又考虑有一本学校的艺术特长生名额，但是当年每个学校的艺术考试合格证已经不再补发了，所以他们没有机会再上一本学校了，总共耗时两周。其当时只和杨蝉联系，家长和孩子都不和其直接联系。杨蝉分两次给了五六十万人民币，第一次其跟她说这是借款，还给她打了借条，只是现在没还上，其认为杨蝉也是一个中介，她也是帮别人办事。其之前办成过这种帮孩子上学的事，收的钱不固定，看关系，每个孩子十万到三十万元不等。其欠不欠高利贷对帮孩子上学的成功率没有影响。如果孩子的分数不够一本线，其不能帮孩子上一本，其只能是在孩子分数的基础上尽量帮孩子上理想的学校。其通过现金还高利贷，还给一个叫张荣的人，其管他借了两三百万元，用来买钢琴和扩建校区的硬件设施，然后用杨蝉的钱还了一部分高利贷。被告人宋志高于2020年1月23日15时许、2020年1月29日12时许所作供述与之前供述内容大致一致。被告人宋志高于2020年5月19日15时许所作供述称，其从事教育行业，在北京认识很多高校的领导，而且之前也和这些高校有过合作。当杨蝉说能否给孩子办上学资质的时候，其就说看看问问，还说一个孩子大概20万元，北京的高校如果这些孩子能上钱就不退，如果不能上就退钱，杨蝉说行，她就去找孩子家长说去了。这些学生需要先参加高考得出一个分数，如果第一次没有录取，再看看是否有补录的消息第一时间联系高校的领导看看能否有补录的机会等，通过这种方式让孩子们能进入大学。主要还是要看分数，能上就走，上不了通过补录的方式，第二就是看看这个学生有没有特长，通过特招的方式进去。这些方法都是面向全社会进行的，是通过公开的渠道进行的，但是好多学生都不知道。杨蝉当时没具体说办哪个大学的资质，只要是北京的大学就行。其没有能力保证让他们肯定上北京的大学，其也没说过这话。其在收完杨蝉的钱大概一周之后就知道没戏了，其当时也想看看能否通过补录的机会，但过了十天就知道没戏了，同时其还问了特招的机会，他们也没特长，结果也没戏，其当时第一时间没给对方说，没说的原因就是当时其公司经营不善欠了好多钱，其没办法就先拿这部分钱还了高利贷，这些钱到现在也没有还完。其当时就找到杨蝉说这个钱被挪用了，只能拖后了，杨蝉不同意当时就报了警。被告人宋志高于2020年5月22日15时许所作供述称，杨蝉前后一共给了其78万左右，最开始的38万是杨蝉借给其的，后来的40万是咨询考生上学的费用。这些钱不是两次就是三次给的，前面38万可能有现金也可能有转账，后面40万是现金。这借的38万和考生的40万没关系，其记得当时说如果这两个考生考进了大学，这40万算其的，如果没考进去就算借其的。这两次借款都有欠条，欠条都在杨蝉那里，不是在银行写的就是在其办公室写的。写欠条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应该是她给其取钱时写的。其在杨某给了钱20天左右就知道事情办不成了，其给她说这钱因为公司经营不善已经被公司用了，让她给其时间，等其有钱了再还她，之后几天杨蝉就找其要钱，其说没有钱，她就说她要报警，之后西三旗派出所就把其传唤了。从派出所出去之后的第二、三天，其等人就在外面见面了，其把自己的车本、身份证都给她了，但是由于没钱，只能让她再缓缓。其现在还欠1000多万高利贷。被告人宋志高于2020年6月2日10时许所作供述补充称，其于2014年和杨蝉从派出所出来后，就把60个域名（价值1000万元）过户给了杨蝉，用于折抵其二人之间的纠纷。2.被害人温某的陈述：被害人温某于2014年9月10日13时许所作陈述称，2014年1月其通过微信搜索认识了一名叫杨蝉的女子，该女子自称是做教育产业的，其去过该女子的公司感觉还挺有实力，就一直当朋友保持着交往。2014年6月，杨蝉问其认不认识高考落榜的学生，她可以办理一些学校的免试生，其说给她问问，后来就联系到了好朋友庞某。庞某没多久就跟其说他找了两个孩子，高考考的很一般但想上好大学，问其能不能帮忙办理。庞某说这两个孩子分别叫耿某和李某，耿某想去上海复旦大学，李某想去天津南开大学。其把情况和杨蝉说了，杨蝉称可以办，分别收了两个孩子50万元，总共100万元人民币。其听后告诉了庞某，庞某于2014年6月27日通过银行汇款给其账户汇了100万元人民币，其收到钱后当日就给杨蝉的账户汇款60万元；7月3日又给杨蝉汇了40万元人民币。每笔汇款其都有银行存单和杨蝉给其打的收据，杨蝉给其保证称收到钱后的一周之内会有结果。过了一周其看还是没有结果就问杨蝉，杨蝉称7月19日复旦大学的网站可以出结果，但其查了半天也没有。后其于7月25日联系杨蝉称不做这事了，让她退钱，杨蝉就一直以各种借口不退其钱，8月20日左右杨蝉带其见了一名叫宋志高的男子，杨蝉称她把钱给宋志高办理孩子入学的事情了，宋志高称再给他两天时间，如果办不成他把钱都退还给杨蝉，让杨蝉再将钱退还给其。后8月24日左右杨蝉看事情实在办不成了同时她也找不到宋志高了，其就一直给她施压让她退钱，她才把她收的20万元退还给其，她称剩下的80万元她给宋志高办事了，8月25日杨蝉找到宋志高并报了警。杨蝉称耿某要去天津南开大学，李某要去上海复旦大学是她弄错了，其跟公安机关说明的情况是对的。庞某向其提供的这两个孩子，他称家长都是他的好朋友，让帮着打听孩子上学的事。庞某是在2014年6月初高考刚结束但结果还没出时找的其，他称这两个孩子估计考不好想提前运作下。其一开始不知道杨某找谁办，是后来听她说找的宋志高。杨蝉一直都说能办此事，到了8月实在瞒不下去了才说钱给宋志高了，事情办不了了。其和庞某每人出了50万元还给了两个学生家长，钱都有银行的汇款记录为证。被害人温某于2020年1月15日11时许所作陈述称，2014年6月其通过杨蝉给大哥家的侄子办理入学手续。2014年6月27日15时许，其在海淀区四通桥东南角招商银行给杨蝉转账60万元人民币，转完账后杨蝉说等录取通知书下来后再付清尾款。2014年7月3日17时许，杨蝉说录取通知书下来了，其就在海淀区四通桥东南角招商银行转账剩余40万元人民币，转账给杨蝉，杨蝉说录取通知书要等到7月28日才能收到。之后杨蝉分别在2014年8月1日、6日、16日和19日以手机电话和短信的方式告知其入学手续出现问题需要再等。其等到8月20日杨蝉还没有回复，她说再等3天到8月23日，如果8月23日还未办理，杨蝉说她就会把收取的100万元人民币退还，如果退还不了，杨蝉承认自己的行为属于诈骗，之后杨蝉就一直没有回复，事也没有办，钱退了20万元就消失了。这20万元是其拉着杨蝉去东城区灯市口工商银行现场转账退还的。剩余的钱杨蝉说让再等等，过几天再想办法。其转账的招商银行卡尾号是5869，杨蝉的工商银行卡尾号是8181。3.被害人庞某于2014年9月10日14时许所作陈述称，2014年月23日左右，好友温某联系其问有没有想办理入学的孩子，其说问问，后其有两个好朋友，他们的孩子没有考好但还是希望能上好的大学，这两个孩子叫耿某和李某，耿某想上上海复旦大学，李某想去天津南开大学。其将这两个孩子的信息告诉了温某，温某称可以办，他找了一个叫杨某的女子帮忙办理此事，两个孩子分别收50万元，总共100万元。其于2014年6月27日通过银行汇款给温某的账户汇了100万元，2014年7月10日左右其收到温某的信息称当月18、19日就能在复旦大学的官网上查到耿某的录取消息，但是那两天在官网上并没有查到，耿某的父亲就联系其称不办了，其从家拿了50万元退给了他父亲。到了8月1日，李某也没有查到被录取的消息，此事一直拖到20日也没有办成，其就和温某商量，由温某出了50万元将钱退回李某一家。2014年9月5日左右其就接到温某的电话称民警要找其。其听温某说找的是一名叫杨某的女子来办理此事，其没有直接接触过杨某，都是他和杨某联系的，杨某的情况其不清楚。钱都有银行的汇款记录。4.证人杨某的证言：证人杨某于2014年8月25日15时许所作证言称，其是做教育培训的，2014年初其通过业务往来认识了温某，2014年5月底温某打电话问能否给高中毕业生办理大学资格，说他那里有两个小孩，一个想上天津南开大学，一个想上上海复旦大学。其和温某谈时想到今年4月认识了一个叫宋志高的男子，他也是做教育公司的，他曾经说过他有能力给不够分数线的孩子办理大学入学资质，宋志高说他能办理全国75所高校的入学资质，里面应该也包括南开大学和复旦大学，因此其当时就跟温某说自己可以帮着问问一个朋友。2014年6月初其来到海淀区西三旗桥东神州科技园宋志高开的公司内，在他办公室内与他谈了孩子上学的事情，最终宋志高答应帮其给两个孩子办理上学的资质，一个孩子收40万元，两个孩子总共收80万元。其后来告诉温某办这事需要100万元，其当时想的是如果办成了自己能从中挣点钱，办不了其就把钱再给退回去。温某问完他的朋友后答应了此事，后温某于2014年6月27日给其汇款40万元，于2014年7月4日给其汇款60万元，其则分别于6月27日在收到汇款后在海淀区育新工商银行门前取出现金35万元当面给了宋志高，后于7月4日在收到60万元后在马连洼工商银行门口当面给了宋志高45万元，宋志高收完钱后称7月20日左右会有结果。到了7月20日其问宋志高，宋志高称7月28日会有结果，到了7月28日还没有结果宋志高又拖到了8月4日。过了8月4日以后其就找不到宋志高了，其给宋志高打电话他就关机了。后来其打听到宋志高住在昌平区金榜园小区，其就一直在该小区守着他，今天中午其发现宋志高的踪迹就把他抓住了，后宋志高将其带到他位于海淀区西三旗桥东的公司内谈此事，谈的过程中宋志高说没有钱还，我就报警了。其和宋志高聊天时他说他有能力帮高中应届毕业生办理上大学的资质，能办全国75所高校的入学，即使高中毕业生没有参加高考都能办，考的分数不到理想大学的分数线也能办，其没具体问过宋志高，因为不方便问。宋志高收到钱后当时都打了收条。大学招生网站上都有公示，只有这两个孩子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并且相应学校的网站上有公示才算宋志高办成此事。宋志高说过办不成事情就把钱全都退还，事情最终也没有办成，这两个孩子都没有考上心仪的学校。2014年8月4日以后其就联系不上宋志高了，就知道事情办不成了。宋志高没有退还80万元现金，也没有说过他如果办不成此事这80万元现金算是他借的等有钱了再还，即使说了其也不会答应。其从差价里挣的20万元于8月中旬就退还给温某了，有温某打的收条。证人杨某于2014年8月26日10时许所作证言称，宋志高的妻子找到其，答应今天就能还钱，因此其想撤案。对方现在还没有把钱还给其，宋志高给其打的收条其已经找不到了。5.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宋志高办理学生入学手续一事都是他自己接的私活，学生一般都无资质，宋志高称可以花钱找人办理。其中，乔建红找宋志高办理入学北京邮电大学世纪学院一事，宋志高收了人家十几万。宋志高经营的公司已于2014年9月解散了，解散的原因应该是宋志高收了大量家长的财物答应办理孩子入学的资质，但是没办成钱也退不回来了，公司就解散了。宋志高还欠员工大量的工资和借款没有还，宋志高本人欠其15万元人民币，其中有9万多元是借款（都有银行的转账记录），还有其业务提成大约6万余元。辨认笔录，证实在公安机关依法组织的辨认中，证人王某成功辨认出宋志高就是骗取乔建红人民币15万元的嫌疑人。6.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受案登记表，证实2014年8月25日13时许，杨蝉报警称于2014年6月在海淀区西三旗桥东神州科技园内，因办理两名高中生入大学资质被宋志高诈骗，其于2014年6月27日在海淀区育新工商银行门前被宋志高骗取现金人民币35万元，于2014年7月4日在海淀区马连洼工商银行门前被宋志高骗取现金人民币45万元。到案经过，证实2014年8月25日13时许，因杨蝉报案，民警出警在海淀区西三旗桥东神州科技园内将涉嫌诈骗的嫌疑人宋志高控制并传唤。该人于次日被解除传唤后，于2019年12月29日在山东省济宁市任城区被民警抓获。7.借条及转账回单，证实杨蝉以借款名义分两次收取温某共计人民币100万元。8.杨某银行卡交易记录，证实2014年6月27日杨某尾号8181的工商银行卡收款人民币60万元，当日该卡取现人民币30万元；2014年7月4日杨某尾号8181的工商银行卡再次收款人民币40万元，当日该卡再次取现45万元。9.办案说明三份，证实民警于2015年2月1日前往宋志高公司办公地址及其在京住处，均未能查找到该人，其公司已不再经营，在京住处已被出租，后民警通过其爱人手机号进行布控查找到宋志高所在地址。10.身份证明，证实被告人宋志高的身份情况。经庭审质证，被告人宋志高对上述证据综合发表的质证意见为，其始终未见过本案公诉机关指控时所列为的被害人温某和庞某，其一直都只是与杨某对接，证人杨某的证言中部分内容不真实，其告知过杨某事情办不成可全额退款，收钱时已给杨某打过借条说明算是借款，其在案发后已通过域名转让的方式将欠杨某的款项超额还清，证人王某作为被开除员工证言中亦有不真实的部分，王某证言中所指的帮学生办入学实际上就是指其公司作为高考教育培训机构对学生进行的高考教育培训。同时，被告人宋志高在庭审过程中在被问及是如何帮耿某和李某办入学时先表示，其公司作为高考教育培训机构，会对学生开展文化课及艺术课的课程辅导，同时会对高考填报志愿开展一对一个性化指导，在被问及杨某找到其办入学时时间已来不及做课程培训时，其又表示对该二名学生收取费用的重点在于提供政策补录信息，而在被问及针对该二名学生有无再开展过任何实际工作时，其表示未再找过任何人或关系，因为成绩出来后，结合学生的其他信息，其就已经知道没有办法再办理一本入学了。辩护人对上述证据综合发表的质证意见为：被告人宋志高只与杨某接触过，其所收取的钱款也都是杨某给的，受案登记表及到案经过显示当时是杨某报案称自己被骗，当时杨某签署的是《被害人权利义务告知书》，故杨某才是本案被害人；被告人宋志高未实际接触过温某与庞某，温某与庞某均直接与杨某接洽，且二人当时签署的都是《证人诉讼权利义务告知书》，故温某与庞某在本案中系证人；杨某银行卡交易记录仅能证实杨某分两次从卡中取现人民币30万元和45万元，而并不能证实此钱款的性质，且取现的金额亦与杨某所言的金额相矛盾；王某的证言缺乏能够佐证他是宋志高公司员工的证据，且他是公司被开除员工，即便如他所言宋志高在拉私活儿，说明他实际上对此并不完全知情，该证言的部分内容自相矛盾，不能作为定案依据；被告人宋志高的供述及杨某的证言中均提到过宋志高称事情办不成会退款，杨某对办入学存在风险具有一定预期，故宋志高未虚构事实，且宋志高当时也给杨某打了借条，事后又积极通过域名转让的方式将欠款还清，可见宋志高亦无非法占有的目的；杨某报案时宋志高在场知晓杨某报案的情况。庭审过程中，辩护人向法庭提交了域名转让清单及域名历史查询情况截图，用以证实被告人宋志高在案发后将自己名下79个域名无偿转让给杨某，其实际上已经超额还清对杨某的欠款。公诉人对此回应称，域名转让时间是在本案立案后，且转让原因存疑。法庭认为，虽然辩护人对证人王某系宋志高公司员工的身份表示质疑，但被告人宋志高对此已予认可；另虽然辩护人对杨某银行卡交易记录显示杨某分两次向被告人宋志高转账共计人民币75万元的钱款性质以及与本案指控事实是否具有关联性提出异议，但法庭注意到，该转款的性质与用途实际上是能够与其他言词证据相互印证的，且关于诈骗数额公诉机关在指控时主要是依据被告人宋志高供认过其答应杨某为上述二名高中应届毕业生办理入学而分别收取了现金人民币40万元和38万元，已综合考虑了全案证据情况并遵循了有利于被告人原则，故法庭认为，公诉人当庭出示的言词证据，包括证人王某的证言中能够相互印证的部分，以及其他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事实相关联，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辩护人所提交的用于证实已超额还款的域名转让清单及域名历史查询情况截图，因现仅有被告人宋志高的辩解而并无其他任何证据予以佐证系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法庭对此不予认可。被告人宋志高及辩护人的其他辩解及意见，法庭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予以评判。首先，法庭注意到，涉案的两名高中应届毕业生系因高考成绩不够一本线故不能正常进入一本学校入学，而根据证人杨某、温某和庞某的证言可知，其等人托人均是想通过花钱走特殊途径达成目的，而被告人宋志高在到案后的多次供述虽然在内容上有所反复，但均能够反映出其在明知自己已没有能力为两名高中应届毕业生办理一本入学事宜后，为了偿还高利贷仍将钱款挪作他用，而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宋志高亦先表示其收取数十万元高额费用是对高考考生进行必要的课程培训、以及针对高考报名开展一对一个性化指导的费用，但该说法明显有违常理且实属荒唐，后被告人宋志高在法庭追问之下才供称其想通过补录或特招的方式看看能否“捡漏”使学生入学，但该辩解结合学生的具体分数情况可见显然不具备实现的可能性，被告人宋志高最终亦表示其知道自己没有能力为该两名高中应届毕业生办理一本入学后未再进行过任何实质性的工作与努力，且根据证人杨某和温某的证言可知，被告人宋志高经催要有失联的表现且仍未将钱款及时退还，故综合上述事实及证据可见，被告人宋志高不仅在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亦实施了虚构事实及隐瞒真相的行为，已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此事实亦能在证人王某的证言中得以印证和体现。虽然被告人宋志高一再辩称其与杨某当时已谈好算是借款并签署了借条，但该说法仅有其一方辩解，杨某在证言中对此内容明确予以否认，且区分诈骗犯罪与民间借贷的根本标志即在于是否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即在主观上是否以非法占有的为目的，客观上是否实施了虚构事实及隐瞒真相的行为，而并非是单纯凭借双方间有无借条以及是否曾向对方进行过风险提示，被告人宋志高明知自己没有偿还能力仍向对方出具借条、以及明知自己没有办事能力仍向对方进行风险提示承诺退款的行为，仅可视为是拖延还款和虚构事实的方式和手段，故法庭对被告人宋志高及辩护人所提出的本案系民事纠纷并非诈骗犯罪的辩解及意见不予采纳。另法庭注意到，因温某、庞某已分别将涉案的二名高中应届毕业生家长的经济损失全部偿还，承受了本案的实际与最终的损失，公诉机关在指控时据此将其二人列为本案的被害人，法庭予以认可，且同时需要说明的是，是否构成被害人抑或是证人与当时所签署的是何种权利义务告知书并无必然对应关系。虽然被告人宋志高一再辩称其在整个过程中仅接触过杨某，辩护人亦一再坚持宋志高仅与杨某对接，但该说法明显与证人杨某及温某的证言相互矛盾，且通过证人杨某、温某的证言以及相应的借条、转账回单和银行卡交易记录可见，杨某从温某处收取办事费用后，在发觉入学事宜已无法办成的情况下，经催要已将自己从中所截取的人民币20万元退还给温某，故杨某是否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是否与被告人宋志高构成共同犯罪现尚有待商榷，但不影响被告人宋志高因本案对二被害人的赔偿责任的承担。故法庭对被告人宋志高及辩护人的相关辩解及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宋志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宋志高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宋志高在事实与证据面前避重就轻，予以狡辩，体现出其豪无悔改之意，本院在量刑时对该情节酌予体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宋志高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9日起至2030年12月28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第二日起十日内缴清。）二、被告人宋志高退赔被害人温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八万元，退赔被害人庞某经济损失人民币五十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孙 蕾人民陪审员 魏 莉人民陪审员 张汉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鲁宇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