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03刑初412号 公诉机关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文信，男，1985年2月24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住福建省安溪县。因犯诈骗罪，于2014年5月16日被上海市淞江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2014年6月5日刑满释放；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4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江强明，男，1995年4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宁化县，汉族，大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宁化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3月13日被羁押，同月15日被监视居住，同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余凯、刘智浩，北京市炜衡（福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苏瑞钦，男，1975年6月2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小学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3月24日被羁押，同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1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苏清柱，福建重宇合众（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昭贤，男，1983年12月11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4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被告人郑银卢，男，1990年4月21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4月27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以泉丰检二部刑诉［2020］15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文信、江强明、苏瑞钦、王昭贤、郑银卢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10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月19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许丽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文信、江强明、苏瑞钦、王昭贤、郑银卢、辩护人余凯、刘智浩、苏清柱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被告人苏文信、苏瑞钦、江强明在未取得中国人民银行颁发的《支付业务许可证》的情况下，合谋经营“成功支付”平台。“成功支付”平台通过“码商”（专门收集第三方支付平台收款二维码的商户或个人）所提供的收款二维码，获取资金支付结算通道，供商户进行资金支付结算流转，平台汇总资金后利用“码商”提供的支付通道将资金回转到商户指定账户，平台赚取“码商”和商户的手续费差额。 2020年2月，被告人苏文信租用安溪县湖头镇新华都商场对面小区一间套房作为“成功支付”平台工作场所。“成功支付”平台经营期间，被告人苏文信负责出资、拉拢业务；被告人江强明负责租用“成功支付”平台及日常技术维护、联系“码商”；被告人苏瑞钦负责出资、后勤及客服。被告人郑银卢由苏文信招用为客服人员，约定月薪4千至5千元，负责在电脑上值班，操作资金结算支付。同年3月1日，被告人江强明以其名义租用丰泽区东海湾御文阁一号2号楼B1702室（以下简称B1702室）作为“成功支付”平台工作场所，并将“成功支付”平台搬至该处继续经营。同年3月，因被告人苏文信与苏瑞钦、江强明在经营、管理上存在纠纷，遂委托王昭贤前往上述B1702室对“成功支付”平台的经营及盈利情况进行管理，王昭贤于同年3月6日前往B1702室经营场所对“成功支付”平台的经营情况进行了解，并应苏文信的要求转账1万元作为平台的周转金，之后于同月7日、9日陆续雇佣王彬军、王坤全（均另案处理）为客服人员进行网上操作。案发后，经公安机关委托晋江市新万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对“成功支付”平台经营期间每日流水数据进行核算、审计，2020年2月29日至同年3月13日，“成功支付”平台支付结算数额共计人民币11122732.39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其中2020年3月6日至同年3月13日，“成功支付”平台支付结算数额共计8365048.39元。根据公安机关从上述电脑中提取到2020年2月份、3月份的财务报表，涉案被告人共同获利数额约为137538元。 2020年3月13日，因被告人苏瑞钦与苏文信、江强明在经营及股份分配问题上产生矛盾，心生不满即向泉州市公安局后渚边防派出所匿名报警称Ｂ1702室有人在洗钱。公安机关接警后，在上述Ｂｌ702室当场抓获被告人江强明和犯罪嫌疑人王彬军、王坤全，提取了手机及电脑里面的相关电子数据，并查获了作案工具黑色联想Ｔｈｉｎｋｐａｄ笔记本电脑2部、黑色华硕笔记本电脑1部；玫瑰金ｏｐｐｏ手机、粉红色小米手机、墨绿色ｉＰｈｏｎｅ11ＰｒｏＭａｘ手机、蓝色ｉＰｈｏｎｅＸＲ手机、玫瑰金ｉＰｈｏｎｅ6Ｓ手机、玫瑰金ｉＰｈｏｎｅ7手机、金色ｉＰｈｏｎｅ7手机各1部。同月24日，公安机关在安溪县××镇××村××抓获被告人苏瑞钦。2020年4月27日，被告人苏文信、王昭贤、郑银卢向泉州市公安局丰泽分局自动投案。归案后，被告人苏文信、江强明、苏瑞钦、王昭贤、郑银卢均如实供述上述犯罪事实。案发后，上述作案工具手机7部和笔记本电脑3台，由公安机关予以扣押；被告人苏文信及其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计47835元；被告人苏瑞钦的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计20000元，被告人王昭贤的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8000元，均暂扣于公安机关；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江强明的家属代其退出违法所得10000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苏文信、江强明、苏瑞钦、王昭贤、郑银卢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并有证人叶某、张某的证言；被告人苏文信、江强明、苏瑞钦、王昭贤、郑银卢的供述与辩解、犯罪嫌疑人王彬军、王坤全的供述；房屋租赁合同；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辨认同案犯照片的辨认笔录、照片、被告人辨认作案地点的辨认笔录和照片；现场检测报告书、尿检照片、照片说明；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留财物收据、电子数据现场提取笔录及照片、从被告人手机上提取的聊天记录照片、微信号照片及说明、从电脑上提取的“成功支付”平台的财务报表；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电子数据勘验报告、鉴定聘请书、涉案银行卡的账户交易明细、晋江市新万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专项审计报告书、鉴定意见通知书；中国人民银行泉州市中心支行的复函；违法犯罪记录查询情况说明、人员基本信息、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传唤证、拘留证、到案经过、监视居住、指定监视居住、变更羁押期限材料、羁押证明、释放通知书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苏文信、江强明、苏瑞钦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三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王昭贤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郑银卢有期徒刑一年至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 被告人苏文信、江强明、苏瑞钦、王昭贤、郑银卢自愿认罪认罚且签字具结。 被告人江强明、苏瑞钦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江强明、苏瑞钦认罪、悔罪态度好，且属初犯，积极退出违法所得，请求从轻处罚。江强明的辩护人还提出江强明在共同犯罪中作用较小，犯罪情节较轻，社会危害性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文信、江强明、苏瑞钦、王昭贤、郑银卢违反国家规定，共同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苏文信、江强明、苏瑞钦、郑银卢非法经营数额计11122732.39元，王昭贤非法经营数额计8365048.39元，均属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成立。苏文信、江强明、苏瑞钦、王昭贤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郑银卢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苏文信曾因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酌情从重处罚。苏文信、王昭贤、郑银卢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予以从轻处罚。江强明、苏瑞钦虽不具有自首情节，但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苏文信、江强明、苏瑞钦、王昭贤案发后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苏文信、江强明、苏瑞钦、王昭贤、郑银卢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被告人江强明、苏瑞钦的辩护人关于该两被告人具有从轻处罚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江强明的辩护人提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第一条第（四）项、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文信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7日起至2022年6月2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江强明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3日，即自2020年4月12日起至2022年6月8日。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被告人苏瑞钦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已折抵11日，即自2020年4月12日起至2022年5月30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四、被告人王昭贤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7日至2021年7月2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五、被告人郑银卢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7日起至2021年4月26日止。罚金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六、没收扣押在公安机关的被告人苏文信的违法所得人民币47835元、被告人江强明的违法所得人民币10000元、被告人苏瑞钦的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被告人王昭贤的违法所得人民币8000元，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苏文信、江强明、苏瑞钦、王昭贤、郑银卢共同违法所得人民币51703元，上缴国库。没收扣押在公安机关的作案工具黑色联想Thinkpad笔记本电脑2部、黑色华硕笔记本电脑1部、玫瑰金oppo手机、粉红色小米手机、墨绿色iPhone11ProMax手机、蓝色iPhoneXR手机、玫瑰金iPhone6S手机、玫瑰金iPhone7手机、金色iPhone7手机各1部，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黄 婷 人民陪审员  李梅茹 人民陪审员  张超颖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杨聪煜 书 记 员  张璐俐 附:本案引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二十五条违反国家规定，有下列非法经营行为之一，扰乱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违法所得一倍以上五倍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未经许可经营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专营、专卖物品或者其他限制买卖的物品的； （二）买卖进出口许可证、进出口原产地证明以及其他法律、行政法规规定的经营许可证或者批准文件的； （三）未经国家有关主管部门批准非法经营证券、期货、保险业务的，或者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 （四）其他严重扰乱市场秩序的非法经营行为。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2、《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 第一条违反国家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三项规定的“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 （一）使用受理终端或者网络支付接口等方法，以虚构交易、虚开价格、交易退款等非法方式向指定付款方支付货币资金的； （二）非法为他人提供单位银行结算账户套现或者单位银行结算账户转个人账户服务的； （三）非法为他人提供支票套现服务的； （四）其他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的情形。 第三条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或者非法买卖外汇，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非法经营行为“情节严重”： （一）非法经营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 （二）违法所得数额在十万元以上的。 非法经营数额在二百五十万元以上，或者违法所得数额在五万元以上，且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为非法经营行为“情节严重”： （一）曾因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或者非法买卖外汇犯罪行为受过刑事追究的； （二）二年内因非法从事资金支付结算业务或者非法买卖外汇违法行为受过行政处罚的； （三）拒不交代涉案资金去向或者拒不配合追缴工作，致使赃款无法追缴的； （四）造成其他严重后果的。 3、《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