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602刑初193号公诉机关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孙某，女，1980年10月21日出生于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汉族，高中文化，无固定职业，户籍所在地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暂住山东省青岛市。2016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5日、2020年4月18日因涉嫌犯诈骗罪先后被取保候审，2020年5月11日被监视居住，同年8月7日被取保候审。辩护人肖国光，山东小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以烟芝检公一刑诉[2017]58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孙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5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姜远斌、张礼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孙某及其辩护人肖国光、被害人柳某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孙某于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间，虚构经营公司需要周转资金为由，分多次骗取被害人柳某人民币239万余元。在法庭审理过程中，公诉人提供了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证人证言、相关书证等证据以证实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山东省烟台市芝罘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孙某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害人柳某对检察院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数额提出异议，称被告人孙某诈骗其的款项总额应是320余万元，包括孙某骗取其的本金281万余元，以及其从投资公司等处借款产生的利息40余万元。被告人孙某对检察院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否认，辩称其不构成诈骗罪，起诉书中指控的涉案款项属于其和柳某之间的借款，其当时在经营养牛场，之后也陆续归还了柳某部分款项，且数额没有那么多。其辩护人提出，辩护人无法否定公诉机关的指控，但从本案被告人孙某与被害人之间的特殊关系以及被告人孙某已归还一部分款项的情况看，请法庭注意被告人孙某为自己提出的涉案款项系借款的辩解，且请法庭准确计算本案的涉案数额，给被告人孙某以公正判决。经审理查明，2014年9月被告人孙某与被害人柳某相识，被告人孙某谎称其系青岛鑫月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与他人合伙经营公司加工销售肉类产品。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间，被告人孙某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等为由多次向柳某借款，共骗取柳某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744700元。后被告人孙某陆续归还给柳某346500元。2015年11月5日，被害人柳某因被告人孙某一直不还款且失去联系向公安机关报案，2016年3月16日被告人孙某在广西南宁火车站被抓获归案。综上，被告人孙某共骗取被害人柳某2398200元。本案案发后及审理中，被告人孙某陆续退赔给被害人柳某共计746420元。上述事实，有检察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一）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柳某的陈述证实：2014年9月其和孙某通过微信相识并开始交往。孙某自称是青岛鑫月食品有限公司的总经理，负责肉产品加工，公司主要给青岛彤德莱火锅店供应牛肉，在青岛还有很多肉产品销售直营店。孙某说公司是她和她对象朱某1合开的，后来朱某1跑了。孙某称公司缺少周转资金、无法买牛、供不上货了，如果没钱供货，彤德莱公司就会终止合同，之前欠他们的500万货款也不会给她，让其帮她筹集资金周转，还让其去投资公司借钱，利息她负责偿还，并且承诺让其在烟台开加盟店一起做牛肉生意，还通过微信发给其加工车间、牛肉产品的照片，说是她公司的。其信以为真，自2014年9月15日开始陆续将自己和家人的存款以及用自己的房产、车辆作抵押从投资公司、担保公司、朋友处借款给了孙某，至2015年5月其共计向孙某出借本金281万余元，支付从投资公司等处借款产生的利息44万余元。其中其向烟台乾和担保公司借款60万元，该公司扣除首月利息以及孙某欠该公司员工的7万元后，其转给孙某43万元。后来孙某一直不还钱，其也联系不到孙某了。经其调查，青岛鑫月食品有限公司根本不存在，且彤德莱火锅店并没有由孙某供应牛肉。最后其将自己的房产卖了还钱，车辆也抵顶了借款。其还证实，从2014年9月至2015年11月立案前，孙某向其5张银行卡共转账346500元。公安机关立案之后的2016年2月至2020年8月11日期间，孙某又陆续偿还其746420元。（二）证人证言1.证人吕某1的证言证实：其和柳某是同学，2014年在柳某介绍下认识孙某。孙某告诉他们她开了一家青岛鑫月食品有限公司，为彤德莱公司供货，还给过其一张名片，写着她是这家公司的总经理。孙某经常拿一些屠宰车间的图片给柳某看，说是从她公司车间拍摄的。孙某多次以公司资金紧张周转不开为由向柳某借款并许诺支付利息，孙某说她对象将公司的钱拿走了，她需要借钱维持公司的正常运营，还称彤德莱公司欠她500万货款。柳某将钱借给了孙某，后来孙某越借越多，不能还钱，柳某产生怀疑，经调查发现孙某的公司根本不存在，彤德莱公司也答复没有孙某供货。后来柳某将房产和轿车等变卖了来偿还借贷款公司的钱。2.证人朱某1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证实：其系青岛中鸿食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公司营业地在胶州，主要从事牛肉加工销售，股东是其和肖志强。孙某于2010年3、4月份来公司工作，负责成品牛肉销售，2013年8、9月份从公司离职，后再没有回过公司。其公司都是通过固定的“牛经济”一般是陈某从散户处购买活牛，之后在公司屠宰加工后销售给饭店、火锅店。孙某只是公司的员工，没有通过孙某买牛。2014年9月至今也没有通过孙某在外借款替其买牛。其公司向某德莱青岛火锅连锁店、美丹莱火锅店等销售牛肉，孙某只负责联系美丹莱火锅店，彤德莱火锅店的供货都是其亲自联系。向其出示孙某发给柳某的生产车间照片，经辨认不是其公司生产车间照片。其还证实，2010年孙某在其公司打工期间，以帮其运作购买土地为由先后从其处拿走200余万元，其多次催促下孙某才归还了一部分，后来就找不到孙某了，为此其还去公安机关报过案，不可能通过孙某买牛。3.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其从事“牛经济”工作。在胶州当地购买活牛必须通过“牛经济”，青岛中鸿食品有限公司的朱某1一直通过其买牛。其认识孙某，孙某在朱某1公司上班，孙某没有买过牛，其也没有听附近的“牛经济”说过孙某买牛。2013年8、9月份之后其没有再见过孙某。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开始在朱某1开办的青岛中鸿食品有限公司做会计，2013年6月底辞职。期间孙某在中鸿公司工作，其不清楚孙某是否是公司合伙人，公司买牛都记账，买牛款应该是朱某1支付，其2013年离开公司时孙某还在，孙某何时离职其不清楚。5.证人牟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2月至12月间在青岛中鸿食品有限公司从事会计工作，公司是朱某1通过“牛经济”（一般是陈某）买牛，并且每头牛都会记账，不存在买牛而不需要付款的情况。其不认识孙某，听说孙某曾经是公司的员工，后来骗了朱某1一些钱，朱某1一直追着孙某要钱，不可能向孙某借钱。6.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4年12月开始在朱某1经营的青岛中鸿食品有限公司从事会计工作，公司是朱某1通过“牛经济”买牛，主要通过陈某购买，一般是朱某1和他二舅将牛拉回工厂，朱某1以现金支付货款，并且每头牛朱某1都安排其严格记账。其不认识孙某，听公司员工说过之前有个叫孙某的女子在公司干过，后来骗了朱某1钱跑了。孙某没有替公司在外购买过活牛，也没有向公司的对公账户打过钱。7.证人季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2年5月至2014年8月间在朱某1的青岛中鸿食品有限公司工作，开车帮朱某1拉货送货。孙某以前是公司的销售员，主要对外联系饭店销售成品牛肉。公司一般是由朱某1联系“牛经济”买牛，偶尔安排孙某去买牛，但从未通过孙某支付货款。朱某1自己联系青岛彤德莱火锅连锁店的买卖往来。2013年夏天孙某辞职，之后其再也没见过她。经其辨认，微信中的生产车间照片并非其公司车间的照片。8.证人吴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借条证实：大约2011年前后某颖通过朋友多次向其借钱，开始时孙某能够及时偿还本息。2014年10月前后开始拖欠利息，本金基本没有偿还，2015年上半年利息也不再支付，联系孙某都困难。孙某最多的时候累计拖欠其本息300余万元，至今还欠其本息200余万元。2014年9至2015年5月间，孙某曾通过尾号0329的银行账户向其还款本息190余万元。9.证人吕某2作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欠条证实：孙某于2012年起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至今有一千余万未还，事后其找人打听发现孙某在外面欠了很多钱，2013年年底前后某颖就离开了中鸿食品公司。2014年9月至2015年5月间，孙某曾通过尾号0329的银行账户向其还款80余万元。10.证人朱某2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欠条证实：2014年9月至2015年2月间孙某以需要资金周转为由向其借款数十万元，至今还有13万元未还。11.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烟台市乾和非融资性担保有限公司会计，柳某2014年12月曾向该公司贷款60万元，利息每个月8%，当时扣除首期利息4.8万元，将48.2万元通过其银行卡转给了柳某，为何有7万元差额没有转给柳某，其记不清楚了。2015年1月26日柳某曾通过银行转账给其4.8万元利息，之后的利息是公司部门经理吕伟国替柳某转给其的。柳某已经将贷款的钱还清了，其不认识孙某。12.证人梁某的证言证实：其原系烟台市芝罘区银邦投资咨询有限公司会计，2014年柳某经公司经理戚其亮介绍到公司借款25万元，每个月9%的利息，借款当天扣除首月利息2.25万元后，其余22.75万元支付给柳某。之后的利息、本金或是戚其亮代交给其或是柳某转给其，最后一次柳某还了本息19万余元，戚其亮还让其向柳某另外收了2.8万余元，具体什么钱其不清楚。其不认识孙某，孙某没有向公司借过钱。13.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实：其在福山区开办豪丰投资公司，2015年柳某通过朋友介绍用柳某的帕萨特轿车作抵押向其公司借款6万元，当时扣除5千元服务费后于2015年3月29日转给柳某5.5万元，后来柳某没有钱偿还，就用轿车顶账了。14.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实：2011年左右其通过朋友认识了孙某和朱某1，后朱某1在其介绍下在胶州开办了青岛中鸿食品有限公司，孙某当时在公司干，是否出资其不清楚，孙某何时离开公司其也不清楚。2015年其听朱某1说孙某以在烟台有地为名向朱某1借了200万元。15.证人崔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前其在平度开了一家养牛厂，2012年前后朱某1和孙某曾来买过牛，朱某1在胶州开了一家青岛中鸿食品有限公司，其不清楚孙某是否在公司出资。一般是朱某1自己来买牛、付钱，孙某过来买牛不超过三四次，其记得是2013年，2014年孙某没有再来过，其也没有再见过孙某。1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孙某是其大姐。2011年前后某颖曾在青岛胶州中鸿食品有限公司上班，其不清楚孙某和这个公司的具体关系，也不清楚孙某在公司干什么工作。2014年下半年孙某的朋友曾告诉其孙某已经不在公司上班了。孙某有外债，其知道孙某欠吴某、朱某2、朱某1、柳某的钱，2016年孙某因涉嫌诈骗被抓后曾安排其代还过柳某的部分债务。（三）被告人供述和辩解被告人孙某在侦查机关供述：2014年其与柳某相识，其告诉柳某自己在青岛胶州与朱某1合伙开办了青岛中鸿食品有限公司，做农副产品加工生意，股东是其和朱某1，税务登记证书登记的是其名字，朱某1基本上什么都不管，日常都是其负责购买加工牛、销售成品牛肉产品。后来其称公司运营出现问题、需要资金周转，向柳某借钱。经过对账，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间，其先后向柳某借款共计270余万元，期间柳某向烟台乾和担保公司用房产抵押借款60万，当时其让该公司将其欠该公司员工李文斌的7万元直接扣给了李文斌，柳某转给其43万元。其称将所借款项一部分替朱某1支付买牛的货款了，其中一些是直接给朱某1现钱，一些是其直接拿钱去胶州、平度等地从散户手中直接买牛；一部分归还了自己的高利贷或借款，其曾向吴某、朱某2、吕某2作等借过钱。柳某借给其的钱一部分是柳自己的积蓄，一部分是柳某从乾和、银邦等投资公司借的，当时约定这些借款本息都由其归还，但其没有钱还利息，是柳某还的。其曾给过柳某一张印有青岛鑫月食品有限公司的名片，也向柳某说过彤德莱公司欠自己公司的钱。2014年9月至2015年12月间其先后转账归还给柳某346500元，是分别向柳的5张银行卡转账的。案发后其通过其和其弟孙某的银行卡陆续向柳某还过款。但其辩称，其没有骗钱，这些是向柳某借的钱。其在中鸿食品公司前后投入400余万元。（四）辨认笔录辨认笔录证实，被害人柳某辨认出被告人孙某系以做牛肉生意为名诈骗其财物的人。（五）书证1.私营企业登记信息查询结果、税务登记表以及公安机关出具的情况说明、被害人柳某和证人吕某1提交的名片等证据综合证实：经公安机关调查取证，青岛中鸿食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以及税务登记表上载明的法定代表人均为朱某1，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公司，注册资本100万元，系朱某1全额投资。另外，经查询，青岛鑫月食品有限公司不存在，而孙某给柳某、吕某1的名片上记载“青岛鑫月食品有限公司孙某总经理”。2.被害人柳某提供的2014年10月至2015年2月间其与被告人孙某之间的微信及短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孙某在与柳某的聊天过程中，表示自己有工厂，并发给柳某加工车间、加工设备、肉食产品等图片，多次提到自己拉牛、处理工厂事情以及彤德莱的李某3与其有业务、进行联系等事，多次向柳某借款，还表示其有工厂，卖了还柳某的钱够了。3.烟台市芝罘区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出具的结婚登记审查处理结果表证实：经查询，被告人孙某与杨某于2005年1月登记结婚，2017年7月21日查询时二人仍处于结婚状态。4.被害人柳某尾号为6343的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告人孙某尾号为0329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柳某提交的汇款凭证一宗及其自行整理的其转账给孙某的明细表、支付借款利息的明细表等证据综合证实：柳某与孙某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间的资金往来情况，该期间柳某向孙某汇款、转账等共计270余万元；并且同时期孙某用同一账户先后转给吴某、吕某2作等人200余万元。该与孙某、柳某、吴某、吕某2作等的供证内容相吻合。5.被告人孙某尾号为0329的中国工商银行卡交易明细、被害人柳某尾号为6343和尾号为5676的银行卡交易明细、柳某自行整理的明细表等综合证实：2014年9月至2015年11月间即本案立案前，被告人孙某陆续转账归还柳某款项20余万元（据孙某和柳某供证，孙某归还柳某的其余款项是转账至柳某的其他银行账户的）。2016年2月至2020年8月11日，被告人孙某陆续转账归还给柳某款项共计746420元。6.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等证实：2015年11月5日被害人柳某报案，2015年11月16日立案，后对被告人孙某上网追逃，2016年3月16日被告人孙某在广西南宁火车站被抓获归案。7.公安机关出具的常住人口基本信息、电话查询记录、信息查询记录等证实了被告人孙某的身份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孙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孙某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孙某提出的其与被害人柳某之间往来的款项系借款、其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经查，公诉机关提供的被害人柳某的陈述、证人吕某1的证言以及孙某给二人的名片、孙某与柳某间的微信和短信聊天记录等在案证据，证实2014年9月孙某与柳某相识后，孙某称其系青岛鑫月食品有限公司总经理，公司系其与朱某1合伙开办，彤德莱公司欠其巨额货款等，后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买牛等为由多次向柳某借款。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朱某1、陈某、牟某、王某、季某等人的证言、企业登记信息查询、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等在案证据，证实青岛鑫月食品有限公司不存在，孙某只是2010年上半年至2013年下半年在朱某1开办的青岛中鸿食品有限公司工作过，并非该公司的合伙人，且孙某没有出资代朱某1和公司买牛，孙某发给柳某的车间照片并非中鸿公司的车间照片，彤德莱火锅店的业务并非孙某负责。公诉机关提供的证人吴某、吕某2作等人的证言以及孙某等的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能够证实，孙某在向柳某借款的同时使用同一银行账户归还吴某等人借款200余万元，孙某在侦查机关也供认将柳某的部分借款归还了其个人借款。另外，被告人孙某在不归还柳某款项时亦失去联系。综上，被告人孙某系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了柳某的钱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构成诈骗罪。上述辩解和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不合，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孙某及被害人柳某针对诈骗数额提出的相关意见，经查，柳某提供的其借款给孙某的明细显示，2014年9月至2015年6月间柳某共向孙某出借款项2814900元，其中2014年12月26日、2015年2月4日、3月14日、3月29日分别出借548000元、20000元、83000元、62000元，根据柳某和孙某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及二人的供证等相关证据，孙某收到的上述四笔款项分别为500000元、10000元、75800元、57000元，按照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应按此认定该四笔款项数额。对其余款项被告人孙某予以认可，且有银行卡交易明细等证据证实，故认定柳某共计向孙某出借2744700元。且从二人的银行卡交易明细和二人的供证等证据看，案发前，孙某已陆续归还给柳某346500元，根据相关规定，该部分不应计入犯罪数额。综上，本案的诈骗数额为2398200元。关于被害人柳某提出的其向投资公司等借款后出借给孙某，从而支付投资公司等借款利息40余万元，应计入犯罪数额的意见，本院认为，关于该部分利息，因系柳某支付给投资公司等的款项，被告人孙某对该部分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且亦未实际占有，故不应计入被告人的犯罪数额。鉴于被告人孙某案发后归还了部分赃款，依法予以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孙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三十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孙某退赔给被害人柳某人民币16517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五份。审判长 赵 卫 华审判员 孙   强审判员 魏 明 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书记员 杨杨（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