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鲁0112行初359号 原告郎咏梅，女，1965年6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历下区。 委托代理人李厚霖、邵涌瑞，山东祥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 法定代表人刘明勇，局长。 出庭负责人陶志成，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刘喆，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李爱军，山东鹏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彩石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济南市历城区。 法定代表人张勇，主任。 出庭负责人李伟，副主任。 委托代理人苏令帅，山东元序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郎咏梅诉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城市管理局、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彩石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彩石街道办）房屋强拆以及行政赔偿一案，于2020年7月2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7月28日立案后，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郎咏梅的委托代理人李厚霖、邵涌瑞，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城市管理局的负责人陶志成及其委托代理人刘喆、李爱军，被告彩石街道办出庭负责人李伟及其委托代理人苏令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郎咏梅诉称，原告在济南市历城区彩石镇（现彩石街道办事处）蟠龙山水休闲度假村I区拥有房屋一套，于2019年12月26日被强制拆除，被告的拆除行为未履行合法程序并对原告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诉讼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依法确认济南市历城区城市管理局、彩石街道办拆除原告所有位于济南市历城区彩石街道蟠龙山水*房屋的行为违法；2、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3267335.52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原告郎咏梅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证据一、《预购房合同》、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网上诉讼平台截图、济南铁路运输法院2020鲁7101行初353号《行政裁定书》；证据二、2-1《土地征用协议》；2-2山东省发展计划委员会文件《关于济南市蟠龙山水房地产开发项目可行性研究报告的批复》（鲁计投资[2002]854号）；2-3山东省环境保护局文件《关于济南蟠龙山水度假村项目列为省生态居住小区试点的批复》（鲁环发[2003]122号）；2-4《建设用地规划许可证》（编号：[2002]年第1502号）；2-5《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编号：[2002]年第1502号）；2-6济南市历城区环境保护局关于同意蟠龙山水项目建设的书面文件；2-7《建设工程施工许可证》（编号：（2002）济历城建施工字第070号）及附件；2-8《山东省人民政府关于济南市完善城镇建设用地审批手续的批复》（鲁政土字[2005]1542号）；证据三、3-1济南市人民政府《关于研究蟠龙山水项目有关遗留问题的会议纪要》文件（[2010]65号）；3-2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关于蟠龙山水老年康居中心项目有关情况的请示》文件（济历城政[2014]49号）；3-3济南市历城区彩石镇人民政府《关于加快蟠龙山水老年康居中心项目转型审批手续的请示》文件（历彩政字[2015]31号）；3-4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关于解决蟠龙山水项目建设历史遗留问题的请示》文件（济历政[2018]17号）；证据四、4-1山东省环境保护厅《关于济南市饮用水水源保护区划定方案的复函》；4-2山东省环境保护科学研究设计院《关于蟠龙山水老年康居中心项目环境影响评价有关问题的说明》及附件《蟠龙山水项目水污染控制方案》；证据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行申7904号行政裁定书；证据六、6-1《预购房合同》；6-2《收据》；6-3因涉案房屋铝合金门窗工程与施工方签订的《合同书》；6-4因涉案房屋地暖工程施工与施工方签订的《户式采暖工程施工协议》；6-5因涉案房屋中央空调安装与销售方签订的《大金家用中央空调销售及安装合同》；6-6因涉案房屋电梯安装与销售方签订的《凯斯博电梯销售合同》；6-7因委托律师提起诉讼，支付的律师费发票；6-8房屋及院落原状照片。 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城市管理局辩称，一、原告主体不适格。首先，涉案别墅的直接利害关系人是山东泰山房地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山公司”）而非原告；其次，原告与泰山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真假难以辨别，即使为真，这一买卖合同也因违法而无效，从根本上将产生合同相对人各自返还的法律后果，所以，原告不具有起诉的主体资格，更无权主张对拆除的赔偿。二、原告起诉已超法定诉讼时效。原告在诉状中自认，2019年12月26日即知道房屋被拆除的事实，但原告实际起诉时间为2020年7月28日。三、被告主体不适格。我局未实施涉案房屋的拆除行为，仅依据历城区拆违领导小组的分工负责制作下达《历城区整治违建别墅限期拆除通知书》，原告以我局为被告没有根据。四、涉案别墅已被相关部门认定为违法建筑，原告对此不享有合法权益，其主张对拆除的违法建筑予以赔偿没有法律依据，不予赔偿。 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城市管理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山东泰山房地产有限公司《行政复议申请书》、《起诉书》、济历城复决字【2019】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2020）鲁0112行初67号《应诉通知书》、《行政裁定书》；证据2、《济南市违建别墅问题清查整治专项行动实施方案》及附件；证据3、济南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2019年11月6日作出的《关于对历城区重点区域内30栋别墅的认定意见》、历城区违建别墅问题清理整治专项行动领导小组于2019年11月7日作出的《关于对历城区重点区域内30栋别墅的认定意见》（附济南市历城区自然资源局2019年11月6日作出的《关于对泰山房地产有限公司8栋别墅的认定意见》、济南市历城区城乡水务局2019年11月6日作出的《关于对历城区重点区域内30栋别墅的认定意见》）。 被告彩石街道办辩称，一、答辩人实施的别墅拆除行为系履行工作职责，是答辩人在全面贯彻落实中央及省市关于违建别墅问题清理整治工作的要求。二、涉案别墅并未取得建设审批等合法手续，且房屋位于二级水源保护区范围之内，现已被领导小组认定为违建别墅并上报至问题台账之中，应当依法予以拆除。三、原告对涉案拆除违建别墅并不享有合法权益，其诉求不符合国家赔偿法规定的赔偿范围。同时，在拆除涉案违建别墅前已下达限期拆除通知，告知原告自行拆除，整个拆除过程中并未造成原告任何财产损失，依法应驳回原告的全部赔偿诉求。 被告彩石街道办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1、全国违建别墅问题清查整治专项行动问题的说明；证据2、山东省违建别墅问题整治领导小组会议纪要；证据3、中共济南市委办公厅文件；证据4、中共济南市历城区委办公室文件；证据5、《关于对历城区重点区域内30栋别墅的认定意见》；证据6、《关于对历城区重点区域内30栋别墅的认定意见》；证据7：《关于协助对国家重点区域32处别墅出具相关认定意见》；证据8：关于对历城区重点区域内30栋别墅的认定意见；证据9：《历城区违建别墅问题清查整治分类处置台账》；证据10：《关于开展重点区域内30栋别墅清查整治专项行动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证据11：公告及张贴照片；证据12：拆除现场照片；证据13、别墅位置示意图； 2020年10月23日法庭调查时，原告补充提交了济南铁路运输法院《行政裁定书》、山东法院电子诉讼服务平台截图、《损失明细表》一份、郎咏梅的银行卡明细、拆除房屋照片两张；被告彩石街道办补充提交了遥感影像截图三张。 以上各方提交的证据材料，均已质证。 经审理查明，2003年11月27日，原告与山东泰山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了《预购房合同》，原告认购蟠龙山水休闲度假村I区*号房屋，建筑面积约345.95平方米，总价款××元。2003年11月28日，郎咏梅交首期购房款××元（含定金××元）。原告主张该房屋于2006年开工建设，2012年-2014年陆续装修，拆除之前居住使用；被告主张，从遥感卫星影像截图可以看出，涉案房屋系原告于2013年左右建设，2012年尚不存在。 2019年，中共济南市委办公厅和济南市人民政府办公厅印发了《济南市违建别墅问题清查整治专项行动实施方案》，历城区印发了《历城区违建别墅问题清查整治专项行动实施方案》。历城区人民政府成立了“历城区违建别墅问题清理整治专项行动领导小组（以下简称“领导小组”）”具体负责并督查该项工作。2019年11月7日，该领导小组作出《关于对历城区重点区域内30栋别墅的认定意见》，认定原告郎咏梅的涉案房屋（认定意见记载的是山东泰山房地产有限公司别墅）为违建别墅，要求按照《济南市违建别墅问题清查整治专项行动实施方案》的清查整治政策坚决予以拆除。2019年11月11日，历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开展重点区域内30栋别墅清查整治专项行动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整改拆除程序记载，“由区城市管理局下达相关文书，拆除执行由彩石街道办事处组织实施。” 2019年11月13日，被告济南市历城区管理局向山东泰山房地产有限公司下达济历城整违通字（2019）012号《历城区整治违建别墅限期拆除通知书》，通知山东泰山房地产有限公司三日内将涉案房屋自行拆除。逾期不拆除的，将强制拆除。2019年12月3日，被告彩石街道办在原告房屋大门悬挂了《公告》，告知该房屋属于违章建筑，决定对该房屋实施关闭，立即停止一切活动，2019年12月4日前全部断水断电、清空关闭到位。如有违犯，彩石街道办将按有关规定予以拆除。2019年12月18日，领导小组向彩石街道办下达《关于处置蟠龙山水项目区*号房屋的通知》，通知彩石街道办对蟠龙山水项目区内*号房屋予以拆除并回复土地原貌。2019年12月26日，彩石街道办将涉案房屋拆除；房屋拆除前，彩石街道办委托第三方将室内物品：中央空调、空调外机、厨房的橱柜、卧室的衣柜、厕所的洗手盆、床、屋内门窗、防盗门等全部拆除，搬运到其他空闲房屋保存。 另查明，山东泰山房地产公司对济南市历城区管理局作出的济历城整违通字（2019）012号《历城区整治违建别墅限期拆除通知书》提起行政复议；2020年1月14日，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政府作出济历城复决字[2019]94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济历城整违通字（2019）012号《历城区整治违建别墅限期拆除通知书》。山东泰山房地产公司对该复议决定不服，提起行政诉讼，后于2020年5月28日以“涉案的蟠龙山水项目属于历史遗留问题，案情比较复杂，经与有关方面协商，同意通过其他方式与两被告洽商，解决本案中强制拆除涉及的问题”为由，提出撤诉申请。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问题包括以下几点：一是原告是否具备本案诉讼主体资格；二是原告起诉是否超过起诉期限；三是被告主体是否适格；四是被诉行政行为是否构成违法；五是原告要求行政赔偿理由是否成立。 关于第一个焦点问题。2003年11月27日，原告郎咏梅与山东泰山房地产有限公司签订《预购房合同》，约定原告购买其开发的蟠龙山水项目I区*号房屋，已经支付购房款××元，并对该房屋进行了装修，实际占有和使用。因此，原告与被诉行政行为具有利害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原告有权提起诉讼。 关于第二个焦点问题。被告拆除原告涉案房屋时没有告知相关诉权，不应适用六个月起诉期限的规定。涉案房屋拆除时间为2019年12月26日，原告于2020年6月12日就本案向济南铁路运输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该院以无管辖权为由，裁定不予立案。后原告向本院起诉，没有超过法定起诉期限。 关于第三个焦点问题。2019年11月11日历城区人民政府《关于开展重点区域内30栋别墅清查整治专项行动有关问题的会议纪要》整改拆除程序记载，“由区城市管理局下达相关文书，拆除执行由彩石街道办事处组织实施。”被告济南市历城区城市管理局否认实施了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且原告对此未能提交证据予以证实，结合历城区人民政府会议纪要规定的拆除程序，应驳回原告对济南市历城区城市管理局的起诉。被告彩石街道办认可实施了房屋拆除强制行为，是本案的适格被告。 关于第四个焦点问题。本案被告彩石街道办是强拆原告房屋的实施机关，原告起诉该机关请求确认其拆除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故本案应围绕被诉房屋拆除实施行为进行审理；其他部门和机关作出的认定意见、拆除决定等，系彩石街道办拆除实施行为的依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四条规定，行政强制的设定和实施，应当依照法定的权限、范围、条件和程序。第十八条规定，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应当遵守下列规定：（一）实施前须向行政机关负责人报告并经批准；（二）由两名以上行政执法人员实施；（三）出示执法身份证件；（四）通知当事人到场；（五）当场告知当事人采取行政强制措施的理由、依据以及当事人依法享有的权利、救济途径；（六）听取当事人的陈述和申辩；（七）制作现场笔录；（八）现场笔录由当事人和行政执法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当事人拒绝的，在笔录中予以注明；（九）当事人不到场的，邀请见证人到场，由见证人和行政执法人员在现场笔录上签名或者盖章；（十）法律、法规规定的其他程序。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履行义务的期限；（二）履行义务的方式；（三）涉及金钱给付的，应当有明确的金额和给付方式；（四）当事人依法享有的陈述权和申辩权。第三十六条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第三十七条规定，经催告，当事人逾期仍不履行行政决定，且无正当理由的，行政机关可以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强制执行决定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并载明下列事项：（一）当事人的姓名或者名称、地址；（二）强制执行的理由和依据；（三）强制执行的方式和时间；（四）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的途径和期限；（五）行政机关的名称、印章和日期。第四十三条规定，行政机关不得在夜间或者法定节假日实施行政强制执行。但是，情况紧急的除外。第四十四条规定，对违法的建筑物、构筑物、设施等需要强制拆除的，应当由行政机关予以公告，限期当事人自行拆除。当事人在法定期限内不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又不拆除的，行政机关可以依法强制拆除。本案中，被告彩石街道办不能证明其拆除原告房屋履行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的相关规定，应当从程序上确认违法。 关于第五个焦点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八条规定，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对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因行政机关违法实施行政强制受到损害的，有权依法要求赔偿。被告彩石街道办作为拆除原告房屋的具体实施机关，其强制行为程序违法，对拆除房屋造成的扩大损失，应当给予赔偿。《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规定，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本案被告在拆除原告房屋时没有制作现场笔录，对于提前拆卸的物品除部分照片外，没有制作清单等其他证据材料，未对室内、室外情况进行录像，导致部分举证不能，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当事人的损失因客观原因无法鉴定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的主张和在案证据，遵循法官职业道德，运用逻辑推理和生活经验、生活常识等，酌情确定赔偿数额。依据前述法律规定，本院确定应予以赔偿的扩大损失如下：1.电梯损失。原告提供的电梯安装合同、照片可以证明其房屋安装了电梯，被告未能证明将电梯拆卸保存，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参考《企业所得税实施条例》、《财政部、国家税务总局关于房产税和车船使用税几个业务问题的解释与规定》规定的折旧年限、净残值等，本院酌定原告房屋电梯折旧后损失为30000元。2.室内实木楼梯损失。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将室内实木楼梯提前拆卸并异地保存，应该按照年限折旧后赔偿损失，该项损失酌定为6000元。3.树木损失。原告主张涉案房屋院内有樱花4棵、柿子树2棵、玉兰花5棵、丁香5棵、百日红3棵、海棠树2棵、樱桃树2棵、山楂树2棵、猕猴桃树2棵、石榴树2棵、银杏树两棵、枫树2棵、梅花树2棵、竹子若干、北海道黄杨若干。被告主张，涉案房屋院内有零星树木，且在拆除房屋之前已经提前移除，按照原告要求移栽在开发商处；仍有两棵树遗留现场未处理。经审查，原告提供的照片可以用来证明其种植树木情况，不能证明其树木损失情况；根据被告提供的现场照片，拆房现场确实有遗留树木未移栽，本院酌定原告该项损失为5000元。原告主张要求赔偿可重复利用的房屋建材损毁灭世的损失，具有合理性，但没有证明具体损失数额，本院酌定5000元。以上被告应当赔偿的损失金额合计为46000元（30000元+6000元+5000元+5000元） 关于原告主张的其他损失。购房损失、房屋施工损失、室内设计、装修费用等，因本案被告不是违章建筑认定主体和拆除房屋决定主体，不属于被告承担责任范围。原告要求赔偿家具、空调、室内木门、定制衣柜等损失，与被告聘请第三方拆卸异地保管的事实不符，不予支持。原告主张的物业费、律师费，不属于国家赔偿法规定的直接损失范围，没有赔偿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被告实施强制拆除原告房屋行为程序违法，对拆除过程中造成的扩大损失应当给予赔偿；原告请求确认违法及赔偿损失的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八）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彩石街道办依照《国家赔偿费用管理条例》规定的期限支付原告郎咏梅财产扩大损失46000元。 二、驳回原告郎咏梅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彩石街道办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刘加鹏人民陪审员高凤芹人民陪审员胡玉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七日 法官助理 李  露  露  书  记  员  张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