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297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安市康美镇人民政府，住福建省南安市康美镇康元路**。 法定代表人：陈武琳，该镇镇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琪聪，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文艺，福建竞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福来，男，1953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住福建省南安市/div> 原审第三人：国营南安市龙眼示范场，住，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康美后辽场/div> 法定代表人：苏福来。 被上诉人及原审第三人国营南安市龙眼示范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鸿星。 原审第三人：苏文署，男，1971年6月28日出生，汉族，住，住福建省南安市/div> 原审第三人：林臭弟，男，1984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住福建省南安市/div> 原审第三人：福建亚森农业综合开发股份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康美镇龙眼示范场边/div> 法定代表人：蔡锡森。 原审第三人：王茂生，男，1964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住福建省南安市/div> 原审第三人：李荣林，男，1963年2月9日出生，汉族，住，住福建省南安市/div> 原审第三人：李发金，男，1978年10月7日出生，汉族，住，住福建省南安市/div> 原审第三人：黄俊猛，男，1959年8月26日出生，汉族，住，住福建省南安市/div> 原审第三人：陈关心，男，1967年10月25日出生，汉族，住，住福建省南安市/div> 原审第三人：傅高峰，男，1966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住福建省南安市/div> 原审第三人：南安市康美良丰畜牧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康美镇国营南安市龙眼示范场/div> 法定代表人：黄庆良，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傅佳丽，男，1984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住福建省南安市/div> 原审第三人：福建泉州市山鸿养殖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康美镇后寮村/div> 法定代表人：洪东飞，该公司总经理。 原审第三人：南安市好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住所地福建省南安市康美镇后寮山脚/div> 法定代表人：苏文署。 原审第三人：吴金恋，男，1968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div> 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安市康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康美镇政府）与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苏福来及原审第三人国营南安市龙眼示范场（以下简称龙眼示范场）、苏文署、林臭弟、福建亚森农业综合开发股份公司（以下简称亚森农业公司）、王茂生、李荣林、李发金、黄俊猛、陈关心、傅高峰、南安市康美良丰畜牧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良丰畜牧公司）、傅佳丽、福建泉州市山鸿养殖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鸿养殖公司）、南安市好聚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好聚农业公司）、吴金恋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48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作出后，龙眼示范场、苏福来提出上诉并向本院提出减免交诉讼费用的申请。经审查，其申请不符合《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四十五条、第四十六条、第四十七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对经济确有困难的当事人提供司法救助的规定》第三条有关当事人可以准予减免交诉讼费用的情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八条的规定，本院不准予减免交诉讼费用，并依法通知龙眼示范场、苏福来在规定期限内缴交诉讼费用。龙眼示范场、苏福来收到本院缴费通知后，未在规定期限内缴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四条第一款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二十条规定，本案按上诉人龙眼示范场、苏福来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依法不予审处，对于龙眼示范场、苏福来的诉讼地位仍按被上诉人、原审第三人列明。 康美镇政府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康美镇政府的诉讼请求，并由龙眼示范场、苏福来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康美镇政府是与苏福来签订系列承包合同。本案承包合同，由社会人员苏福来与康美镇政府通过平等协商达成民事承包合同。从系列承包合同内容以及双方庭审陈述，可以明确是苏福来与康美镇政府签订的以龙眼示范场为承包标的物的平等民事主体承包合同。原审适用《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暂行条例》处理本案错误。2.原审没有依法认定苏福来与其他承租方发生的转包合同无效错误。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已无法实现合同目的，具备解除条件，双方也均同意终止这些承包合同。康美镇政府与苏福来就龙眼示范场的承包合同关系终止后，被上诉人与第三人发生的转包合同已经没有履行的可能，即使其中有一份转包合同上诉人同意其转包，被上诉人已经没有转包的履行能力。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的转包合同即使其中一份转包合同上诉人同意其转包，因主承包合同解除终止，所有的转包合同已经没有履行的可能，解除条件成就，依法也已失效。原审没有依法支持上诉人的该项诉讼请求错误。 苏福来辩称，1.案涉《关于国营南安龙眼示范场的承包合同》《关于延长龙眼示范场承包期的合同》《重新确认龙眼示范场承包期合同》三份合同确系龙眼示范场与康美镇政府签订，苏福来是龙眼示范场的承包人即法定代表人，其在上述合同签字属于职务行为。一审将龙眼示范场列为合同一方当事人是正确的。2.原审认定苏福来与第三人签订转包合同合法有效是正确的。《关于延长龙眼示范场承包期的合同》中并没有明确约定何为子项目，且康美镇政府早在2009年6月就已经知道苏福来将部分场地出租给他人，但并未提出任何异议，还未承租户办理了相关经营手续。请求驳回康美镇政府的上诉，支持苏福来的上诉请求。 龙眼示范场述称，同意苏福来的答辩意见。 黄俊猛、傅佳丽述称，同意苏福来、龙眼示范场意见。 苏文署、林臭弟、亚森农业公司、王茂生、李荣林、李发金、陈关心、傅高峰、良丰畜牧公司、山鸿养殖公司、好聚农业公司、吴金恋未作陈述。 康美镇政府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终止康美镇政府、苏福来双方于1988年12月19日签订的《关于国营南安龙眼示范场的承包合同》及2001年1月15日双方签订的《关于延长龙眼示范场承包期的合同》及2009年5月25日双方签订的《重新确认龙眼示范场承包期合同》；2.判令苏福来立即归还龙眼15000株及杂果、山林、农田以及鲤鱼水库及旧米粉厂及周围猪舍等未能归还折价赔偿数额，暂按10万元（具体以评估为准）；3.判令苏福来归还龙眼示范场承包经营手续，包括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等；4.判令苏福来支付2002年1月1日至判决生效止龙眼总产量的5%，暂按10万元计算（具体以结算为准）；5.判令苏福来承担违约金50万元；6.确认苏福来就本承包合同标的与第三人签订的所有转包合同（合同总承包金4615000元）无效。诉讼过程中，康美镇政府撤回部分诉讼请求，并将上述诉讼请求变更为：1.判令终止康美镇政府、苏福来双方于1988年12月19日签订的《关于国营南安龙眼示范场的承包合同》及2001年1月15日双方签订的《关于延长龙眼示范场承包期的合同》及2009年5月25日双方签订的《重新确认龙眼示范场承包期合同》；2.判令苏福来归还龙眼示范场承包经营手续，包括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财务经营账册等；3.确认苏福来就本承包合同标的与第三人签订的10份转包合同无效[分别是与①苏文署，②林臭弟，③亚森农业公司，④王茂生、李荣林、李发金，⑤黄俊猛，⑥吴金恋（又名吴丹）、陈关心，⑦傅高峰，⑧良丰畜牧公司（2份），⑨傅佳丽签订]。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85年9月19日，南安县经济作物局、南安县康美乡人民政府签订了一份《关于南安县龙眼示范场承包经营协议书》，约定将中央农牧渔业部、福建省农业厅、南安县人民政府联办的南安县龙眼示范场承包给康美乡人民政府经营，原康美所属后辽场的耕地及山地、财产归南安县龙眼示范场使用，所有权仍属康美乡，实行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等内容。南安县人民政府作为监证人，也在该合同落款上盖章确认。1988年12月19日，南安县康美镇人民政府（甲方）与国营南安县龙眼示范场（乙方）签订了一份《关于国营南安龙眼示范场的承包合同》，约定为了加强示范场的经营管理及落实场长负责制，经县经作局同意，甲方将示范场从1984年以来新植的龙眼及该场内的旧龙眼，场界内的余柑、桃、李、菠萝、杨梅、香蕉等杂果，山林、农作物及鲤鱼水库承包给乙方经营管理（石料矿藏仍由甲方管理），承包期十三年，从合同签订之日起至2001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内，乙方在经济上自负盈亏，乙方家庭成员有承包继承权，但不得把承包权出租、出卖或转让等内容。2001年1月15日，康美镇政府（甲方）与龙眼示范场（乙方）又签订了一份《关于延长龙眼示范场承包期的合同》，约定将龙眼示范场承包期延长给乙方经营管理，承包期延长十五年，自2002年1月1日起至2016年12月31日止，承包期内，乙方在经济上自负盈亏，乙方家庭成员有承包继承权，但不得把承包权出租、出卖或转让，否则视为违约，乙方不能把合同内的子项目进行转包等内容。2009年5月25日，康美镇政府（甲方）与龙眼示范场（乙方）再签订了一份《重新确认龙眼示范场承包期合同》，约定双方仍然以《关于国营南安龙眼示范场的承包合同》、《关于延长龙眼示范场承包期的合同》的条款作为双方权利、义务依据，承包期在原来至2016年12月31日的基础上延长50年，延长至2066年止，任何一方均必须切实履行原来所签订的合同条款，否则对方有权依照合同法等有关法律规定解除双方承包合同，并追究对方的法律责任，双方再一次强调承包方添置其他设施等必须经甲方同意，承包方进行相关活动必须经甲方书面同意，且应由相关部门进行依法审查和登记、管理等内容。2009年6月5日，龙眼示范场（甲方）与苏文署（乙方）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原建有6座养猪舍和1座饲料加工房、1座管理楼房，占地20亩承包给乙方农业综合开发和改造，承包期限自2009年6月5日起至2031年3月15日止等内容。2009年6月5日，龙眼示范场（甲方）与林臭弟（乙方）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甲方将龙眼园下水库边面积25亩原建有旧猪舍区16座，仓库1座，管理房一座承包给乙方农业综合开发及改造，承包期限自2009年6月5日起至2046年4月1日止等内容。2009年6月5日，龙眼示范场（甲方）与亚森农业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合同》，约定甲方将示范场面积约1000亩承包给乙方农业综合开发，承包期限自2009年6月5日起至2065年12月止，甲方将现有的1座办公楼房，2座平屋瓦房及现有龙眼2000株移交乙方品种改良管理及收成等内容，康美镇政府在该合同落款加盖了公章，并签署“同意转包”。2009年9月30日，龙眼示范场（甲方）与王茂生、李荣林、李发金三人（乙方）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原建有26座养猪舍、管理房2座、仓库1座，占地面积30亩承包给乙方农业综合开发及改造，承包期限自2009年9月30日起至2035年9月30日止等内容。2010年3月1日，龙眼示范场（甲方）与黄俊猛（乙方）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原建有13座养猪舍、管理房1座、仓库1座，占地面积6亩承包给乙方农业综合开发及改造，承包期限自2010年3月1日起至2036年3月1日止等内容。2010年4月1日，龙眼示范场（甲方）与陈关心、吴金恋（又名吴丹）二人（乙方）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原建有13座养猪舍、管理房2座、仓库1座，占地面积10亩承包给乙方农业综合开发及改造，承包期限自2010年4月1日起至2026年4月1日止等内容。2010年4月1日，龙眼示范场（甲方）与傅高峰（乙方）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原建有石板管理平房1座、养猪舍6座，占地面积4亩承包给乙方农业综合开发及改造，承包期限自2010年4月1日起至2024年4月1日止等内容。2011年3月9日，龙眼示范场（甲方）与良丰畜牧公司（乙方）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原建有16座养猪舍加工房和2座管理平房，占地40亩承包给乙方农业综合开发及改造，承包期限自2010年12月31日起至2045年12月31日止等内容。2011年6月25日，龙眼示范场（甲方）与良丰畜牧公司（乙方）又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甲方将原前跑牛山上种有速生丰产树，占地山面坡面积约150亩承包给乙方农业综合开发及改造，承包期限自2010年12月31日起至2045年12月31日止等内容。2013年5月1日，龙眼示范场（甲方）与傅佳丽（乙方）签订了一份《合同书》，约定甲方将鲤鱼水库承包给乙方经营，让乙方创收经济，承包期限自2013年5月1日起至2043年5月1日止等内容。2018年3月5日，苏福来向康美镇政府提交《关于申请康美镇人民政府全面接管国营南安康美龙眼示范场并终止国营南安康美龙眼示范场承包权的报告》，请求康美镇政府及时终止龙眼场的承包管理权，全面接收管理，投入资金，支付工人工资，实施果园管理，确保龙眼场正常运转等。康美镇政府为此进行了专题会议讨论，并于2018年9月10日向龙眼示范场和苏福来下发南康政[2018]133号文《康美镇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全面接管国营南安康美龙眼示范场并终止苏福来同志国营南安康美龙眼示范场承包权的批复》，批复同意接管龙眼示范场，并终止苏福来同志龙眼示范场承包权，请苏福来同志配合镇政府对果园进行清点、测量、评估，并做好相关移交工作。之后，苏福来认为康美镇政府没有全面批复他的报告内容，故苏福来没有配合康美镇政府办理移交手续，双方至今没有对果园进行清点、测量、评估和移交。另查明，龙眼示范场系全民所有制企业，现龙眼示范场的公章、财务章各一枚，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份及自承包之日起至今的财务账册均在龙眼示范场的法定代表人苏福来处。 一审法院认为，康美镇政府与龙眼示范场签订的《关于国营南安龙眼示范场的承包合同》、《关于延长龙眼示范场承包期的合同》、《重新确认龙眼示范场承包期合同》三份合同，主体资格合格，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双方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依照《关于国营南安龙眼示范场的承包合同》、《关于延长龙眼示范场承包期的合同》二份合同约定，乙方家庭成员有承包继承权，但不得把承包权出租、出卖或转让，否则视为违约；依照《重新确认龙眼示范场承包期合同》约定，双方仍然以《关于国营南安龙眼示范场的承包合同》、《关于延长龙眼示范场承包期的合同》的条款作为双方权利、义务依据，任何一方均必须切实履行原来所签订的合同条款，否则对方有权依照合同法等有关法律规定解除双方承包合同，现除了龙眼示范场与亚森农业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康美镇政府确认同意转包外，其他九份合同均未经康美镇政府同意而私自转包，违反了双方合同约定，现康美镇政府有权依照合同约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解除双方合同，故康美镇政府请求终止上述三份合同，合理合法，予以支持，但其合同相对方为龙眼示范场，而非苏福来个人。现龙眼示范场的公章、财务章各一枚，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份及自承包之日起至今的财务账册尚在龙眼示范场的法定代表人苏福来处，因上述三份合同终止，故苏福来持有的龙眼示范场的公章、财务章、营业执照及财务账册应当归还康美镇政府，对于康美镇政府该请求，予以支持。龙眼示范场与③亚森农业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康美镇政府确认同意转包，其合同主体资格合格，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为有效合同。另龙眼示范场与①苏文署，②林臭弟，④王茂生、李荣林、李发金，⑤黄俊猛，⑥吴金恋（又名吴丹）、陈关心，⑦傅高峰，⑧良丰畜牧公司（二份），⑨傅佳丽签订的九份合同，虽然未经康美镇政府同意，但其合同主体资格合格，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也为有效合同，故对于康美镇政府请求确认上述十份转包合同无效，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至于转包合同现是否能继续履行，系另一法律关系，由当事人另行处理。山鸿养殖公司、好聚农业公司并非本案转包合同上的当事人，与本案并无直接利害关系。诉讼过程中，康美镇政府撤回部分诉讼请求，系对其诉讼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予以准许。综上所述，对康美镇政府的部分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依照《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承包经营责任制暂行条例》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一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终止康美镇政府与龙眼示范场签订的《关于国营南安龙眼示范场的承包合同》、《关于延长龙眼示范场承包期的合同》、《重新确认龙眼示范场承包期合同》；二、苏福来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康美镇政府归还龙眼示范场的公章、财务章各一枚，营业执照正、副本各一份及自承包之日起至今的财务账册；三、驳回康美镇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720元，由康美镇政府负担26891元，由龙眼示范场负担13829元。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争议焦点为：1.案涉承包合同的主体是苏福来还是龙眼示范场？2.康美镇政府、苏福来与第三人签订的转包合同是否有效？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关于争议焦点1。本院认为，从合同载明的签约主体看，《关于国营南安龙眼示范场的承包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载明的乙方为龙眼示范场，《关于延长龙眼示范场承包期的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重新确认龙眼示范场承包期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三”）载明的乙方均为苏福来。从合同内容看，双方约定的承包标的物为龙眼示范场界内的龙眼树、各类杂果树、山林、农作物及水库等。合同一还约定乙方在经济上自负盈亏，乙方家庭成员有承包继承权等等，上述权利属于自然人才能享有的权利，且合同二、合同三载明的乙方（承包人）均为苏福来，合同一与合同二、合同三具有延续性，结合上述事实，应当认定苏福来系承包主体，龙眼示范场为承包标的物，原审认定龙眼示范场为签约主体不当。另外，根据已查明的事实，2018年3月5日，苏福来向康美镇政府提交《关于申请康美镇人民政府全面接管国营南安康美龙眼示范场并终止国营南安康美龙眼示范场承包权的报告》，请求康美镇政府及时终止龙眼场的承包管理权，全面接收管理，投入资金，支付工人工资，实施果园管理，确保龙眼场正常运转等。康美镇政府为此进行了专题会议讨论，并于2018年9月10日向龙眼示范场和苏福来下发南康政[2018]133号文《康美镇人民政府关于同意全面接管国营南安康美龙眼示范场并终止苏福来同志国营南安康美龙眼示范场承包权的批复》，批复同意接管龙眼示范场，并终止苏福来同志龙眼示范场承包权，请苏福来同志配合镇政府对果园进行清点、测量、评估，并做好相关移交工作。上述事实表明，双方已于2018年9月10日就解除案涉承包合同关系达成一致，应当认定《关于国营南安龙眼示范场的承包合同》、《关于延长龙眼示范场承包期的合同》、《重新确认龙眼示范场承包期合同》已于2018年9月10日实际解除。康美镇政府诉请终止上述三份合同已无必要，对其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至于承包关系解除之后的相关清点、测量、评估、移交工作，双方应当相互配合共同完成。 关于争议焦点2。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苏福来与本案其他第三人共计签订10份转包合同，其中，与亚森农业公司签订的《合同》已经康美镇政府确认同意转包，该合同主体合格，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内容合法，系有效合同。苏福来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余转包合同系得到康美镇政府同意，违反关于禁止擅自转包的约定，康美镇政府主张终止与苏福来签订的承包合同，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关于转包合同的效力问题。案涉转包合同主体合格，意思表示真实，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当认定合法有效。康美镇政府主张上述转包合同无效的依据不足。至于转包合同是否具备继续履行的条件，可由当事人另行处理。 综上所述，康美镇政府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有误，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484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民初4846号民事判决第一、三项； 三、驳回南安市康美镇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受理费40720元，由南安市康美镇人民政府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记员  赖俊杰 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