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18）京73行初11862号原告：广州郑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石壁街屏山二村工业区自编2路5号。法定代表人：郑鲁平，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弘，北京风雅颂专利代理有限公司专利代理师。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6号。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伟，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静，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第三人:肖春连，女，1965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邵阳市隆回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玉，广东华盈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郑太机械设备有限公司（简称广州郑太公司）因实用新型专利权无效行政纠纷一案，不服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简称专利复审委员会）于2018年8月15日作出的第36963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简称被诉决定），于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18年11月23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于2020年6月2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郑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弘，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伟、杨静，第三人肖春连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美玉到庭参加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诉决定系专利复审委员会针对广州郑太公司专利号为201520877645.3、名称为“一种全自动六轴数控打孔机”的实用新型专利（简称涉案专利）所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而作出的。被诉决定中认定：1.权利要求1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简称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请求保护一种“全自动六轴数控打孔机”，其中关于“六轴”，广州郑太公司解释为X、Y、Z、V、U、W轴，其中X轴和U轴平行，都在X导轨方向；Y轴和V轴平行，都在Y导轨方向；Z轴和W轴平行，都在Z轴方向。基于此解释，涉案专利在X、U方向上移动的是木材，在Y方向、Z方向上移动的是Z轴钻盒。肖春连主张，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3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经查，证据2公开了一种用于六面加工的加工机床，可加工木材，确保能加工工件的六个侧面。附图1示出了加工机器，在机架上安装有加工单元3，其包括加工工具5a、5b（对应于涉案专利的Z轴钻盒、V轴钻盒），一组加工工具5a位于压力杆4a上方、另一组处理工具5b位于压力杆4b下方，压力杆4a、4b可移动。工件W一侧被夹钳抓住，处于夹紧在两个压力杆之间的状态（参见证据2的中文译文、附图）。可见，证据2公开了一种能够加工板材六个侧面的机器，该机器也具有主机架，在工件W的上方、下方均设置有加工工具5a、5b（分别对应于涉案专利的Z轴钻盒、V轴钻盒）,在附图1a还能看到工件W放置在附图标记为2的平台（对应于工作台）上。但是证据2（中文译文）对于钻盒和工件具体如何运动没有说明，即没有公开有关的导轨、滑动架、传动机构、机械手及其位置关系。具体到技术特征上，权利要求1与证据2存在的区别是：（1）证据2没有明确是“数控”打孔机；（2）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还限定了：设置在主机架上的Y轴导轨和X轴导轨；Y轴导轨上设有滑动架和驱动滑动架的Y轴传动机构，Z轴钻盒设置在滑动架上；X轴导轨上设有控制工件的X轴运动机械手和U轴运动机械手；主机架上设有W轴传动机构和V轴传动机构，V轴传动机构的输出端配合V轴钻盒；另外，Z轴钻盒上设有高速主轴；工作台上设有靠板器；主机架一侧配合有用于放置和驱动工件移动的气动浮台。另查，证据3公开了一种带镂铣的立式送板数控钻（参见证据3的说明书第5-8页、附图），其具有X轴部分400、Y轴部分700和Z轴部分800，各部分均具有滑轨、电机等。其中X轴部分400实现板材在X方向的移动，Y轴和Z轴部分实现钻箱部分900在Y轴和Z轴的移动。具体而言，板材a沿着X轴入料，通过滚动轮摩擦进板，提供进料顺畅度；钻箱部分900包含有垂直钻组、左右钻组、上下钻组，在Y轴部分和Z轴部分相互配合下，实现Y轴和Z轴方向的位置移动，以完成在板材a的不同部位的加工。其中，X轴部分400具有导轨组402（对应于X轴导轨）、夹钳固定端407和移动端408（对应于X轴上的机械手），夹钳固定端和移动端可沿着导轨组402移动。钻箱部分900安装于Z轴安装板801上，安装板801沿第一Z轴线性滑轨708移动；同时，Z轴滑轨708安装在安装板705（对应于滑动架）上，安装板705沿Y轴导轨702（对应于Y轴导轨）在Y向移动。驱动安装板705滑动的是第二伺服电机703、Y轴丝杆704，第二伺服电机703经同步带711、同步带轮712驱动Y轴丝杠704（即公开了Y轴传动机构）。另外，X轴部分400包括有第一伺服电机409、齿轮404、齿条405、夹钳气缸406，通过第一伺服电机409的驱动作用，夹钳沿导轨402移动（即公开了W轴传动机构）。钻箱部分900包含主轴电机908提供经齿轮传动至垂直钻组、上下钻组、左右钻组即开槽锯的各动力主轴，并分别设置有推动气缸910。即证据3公开了驱动、传动钻箱的电机和传动机构，当设置有V轴钻盒时，本领域技术人员能够在证据3中得到设置V轴传动机构的技术启示。对于涉案专利的“高速主轴”，广州郑太公司声明是用于设置其他加工工具如铣刀。在证据3中，Z轴部分800还包括镂铣电主轴803（对应于高速主轴），从名称看可以看出镂铣电主轴803是驱动镂铣加工工具用的；从附图4、14中可以看出镂铣电主轴803靠近钻箱900安装。广州郑太公司在口头审理中主张涉案专利的“高速主轴安装在钻盒上”，表示高速主轴和钻盒共用一套传动机构，而证据3中主轴803不是安装在钻箱900上。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首先，根据说明书对于高速主轴仅记载了“Z轴钻盒上设有高速主轴”，没有其他具体说明，仅就此认为高速主轴必然与钻盒共用一套传动机构的主张缺乏依据。其次，从高速主轴的作用看，其是为了安装其他加工工具，而证据3公开了起到这种作用的镂铣电主轴803，其间接安装于Z轴安装板801，而钻箱900也安装于安装板801，因此二者随安装板801一起运动。在此基础上为了简化机构或同步传动也容易想到使二者共用一套传动机构。对于涉案专利的“气动浮台”和“靠板器”，证据3公开了压板部分600（相当于靠板器）设置于斜面板部分500（对应于气动浮台、工作台）的相对侧，该压板部分600竖向设置，其作用是压紧板材a进行加工；该压板部分600的滚动压轮603与斜面板部分500的滚轮之504间形成用于夹持立式板材的可调夹槽；斜面板部分500包括浮动接头509、工作面板501和设置于滚轮座503上的若干成排的滚轮504，板材a垂直面靠在滚轮504上实现支撑定位的作用，同时，滚轮504的滚动面形成板材立式进板的侧向辅助滚动面，其接触为滚动摩擦，减小摩擦力，提高了进板顺畅度（参见证据3的说明书第5-7页、附图）。可见，证据3已将区别技术特征（1）-（2）的大部分特征公开，没有公开的个别特征如机械手的数量、钻盒直接设置还是间接设置在安装板上等，是本领域技术人员在证据3的基础上容易想到的技术手段。广州郑太公司认为证据3是立式输送板材的打孔机，而涉案专利和证据2是卧式打孔机，对此，专利复审委员会认为，无论立式还是卧式，对于利用导轨实现部件的往复移动的技术手段而言没有本质不同，对于驱动、传动机构也无实质影响。因此，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3和常规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备实质性特点和进步，不具备创造性，不符合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的规定。2．权利要求2-4不具备专利法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2的附加技术特征在证据1中已给出技术启示，证据1公开了一种加工木板的设备，其具有横向导轨28（对应于X轴方向的导轨），在横向构件8上具有夹钳32、33，以已知的方式相对滑块30可移动的安装到滑块30上，夹紧和释放板材2（参见证据1的中文译文、附图）。因此证据1给出了机械手与X轴导轨配合连接的技术启示。当其引用的权利要求1不具备创造性时，该从属权利要求2也不具备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3的附加技术特征在证据3中也给出了技术启示。证据3中公开了限位块714（参见证据3的附图4、说明书0026段），也是起到限位作用。因此本领域技术人员可以根据实际情况在需要限位的地方设置限位块。因此从属权利要求3也不具备创造性。从属权利要求4的附加技术特征是“在主机架的下部设置防滑底”，但是在机架下部设置防护垫属于常规技术手段。因此从属权利要求4也不具备创造性。综上所述，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宣告涉案专利的专利权全部无效。原告广州郑太公司不服被诉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称：第一，涉案专利中的钻盒Z、钻盒V未被证据2中的加工工具5a、5b公开，被诉决定遗漏了区别特征。第二，证据2和证据3技术方案之间差别很大，不具有结合启示。第三，即使证据2和证据3结合，也未覆盖涉案专利的全部技术特征。第四，专利复审委员会自行引入无效理由超出审查范围，且违反听证原则。第五，引用两篇现有技术加公知常识评价实用新型的创造性不符合《专利审查指南》的规定。第六，被诉决定所认定的公知常识没有证据支持。综上所述，被诉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决定。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辩称：一、证据2中的5a、5b分别位于工件上下两侧，结合证据2的专利名称、发明目的，及译文对5a、5b的翻译，可以认定其是加工工具。二、证据2与涉案专利属于相同技术领域，同样用于工件的六面加工，是与涉案专利最接近的现有技术，结合证据3和公知常识能够得到涉案专利。三、无效宣告请求的理由包括涉案专利权利要求1-4不具备创造性，所采用的证据组合方式包括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结合证据3和公知常识不具备创造性，且《无效宣告请求书》中在证据3公开部分提到了“X轴设置”，被诉决定没有超出无效请求的范围和理由，也没有引入新的证据。四、引用两篇现有技术和公知常识评价实用新型创造性符合《专利审查指南》的规定。五、被诉决定对认定为公知常识的特征进行了说理阐释，不必提供证据证明。因此，被诉决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审理程序合法，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肖春连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原告的诉讼理由不能成立，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涉案专利系国家知识产权局于2016年4月27日授权公告的、名称为“一种全自动六轴数控打孔机”的实用新型专利，其专利号为201520877645.3，申请日为2015年11月6日，专利权人为广州郑太公司。涉案专利授权公告的权利要求书如下：“1.一种全自动六轴数控打孔机，其特征在于：包括主机架，及设置在主机架上的Y轴导轨，及设置在主机架上的X轴导轨，及设置在主机架上的工作台，所述Y轴导轨上设有滑动架，所述Y轴导轨上设有用于驱动滑动架滑动的Y轴传动机构，所述滑动架上设有Z轴钻盒，所述Z轴钻盒上设有高速主轴，所述工作台上设有靠板器，所述主机架一侧配合有用于放置和驱动工件移动的气动浮台，所述X轴导轨上设有用于控制工件的X轴运动机械手和U轴运动机械手，所述主机架上设有W轴传动机构和V轴传动机构，所述V轴传动机构的输出端配合有V轴钻盒。2.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全自动六轴数控打孔机，其特征在于：所述X轴运动机械手和U轴运动机械手均与X轴导轨滑动配合连接。3.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全自动六轴数控打孔机，其特征在于：所述Y轴导轨上设有可防止滑动架滑动超程的限位块。4.根据权利要求1所述的全自动六轴数控打孔机，其特征在于：所述主机架下部设有防滑垫。”针对涉案专利，肖春连于2018年3月21日向专利复审委员会提出无效宣告请求，并主要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2：公开日为2010年4月1日，公开号为WO2010034530A1的PCT专利说明书的复印件及其相关部分的中文译文。证据2公开了一种用于六面加工的加工机床，在该机架上安装有一个单元3，该单元可相对于机架在Y方向上移动。在单元3上又设有上部压力杆4a和下部压力杆4b，它们均可在Z方向上移动。在这些压力杆4a、4b的作用下，工件W或多个工件被夹持住。（参见说明书第10页第4段中文译文及附图1a）单元3还包括各种加工工具5a和5b，一组加工工具5a位于压力杆4a上方的区域中，另一组处理工具5b位于压力杆4b下方的区域中。（参见说明书第10页第5段中文译文及附图1a）输送机构10具有输送轨道11，在输送轨道11上滑动配合有输送元件12，输送元件12可以沿输送轨道X轴方向移动。（参见说明书第10页第6段中文译文及附图1a），各种输送元件12安装在输送轨道11上。各种输送元件12一方面还设有夹钳13。（参见说明书第11页第4段中文译文及附图3）证据3：公开日为2015年5月20日，公开号为CN104626291A的中国发明专利申请说明书复印件。证据3公开了一种带镂铣的立式送板数控钻，其具有X轴部分400、Y轴部分700和Z轴部分800，各部分均具有滑轨、电机等。其中X轴部分400实现板材在X方向的移动，Y轴和Z轴部分实现钻箱部分900在Y轴和Z轴的移动。具体而言，板材a沿着X轴入料，通过滚动轮摩擦进板，提供进料顺畅度；钻箱部分900包含有垂直钻组、左右钻组、上下钻组，在Y轴部分和Z轴部分相互配合下，实现Y轴和Z轴方向的位置移动，以完成在板材a的不同部位的加工。其中，X轴部分400具有导轨组402、夹钳固定端407和移动端408，夹钳固定端和移动端可沿着导轨组402移动。钻箱部分900安装于Z轴安装板801上，安装板801沿第一Z轴线性滑轨708移动；同时，Z轴滑轨708安装在安装板705上，安装板705沿Y轴导轨702在Y向移动。驱动安装板705滑动的是第二伺服电机703、Y轴丝杆704，第二伺服电机703经同步带711、同步带轮712驱动Y轴丝杠704。另外，X轴部分400包括有第一伺服电机409、齿轮404、齿条405、夹钳气缸406，通过第一伺服电机409的驱动作用，夹钳沿导轨402移动。钻箱部分900包含主轴电机908提供经齿轮传动至垂直钻组、上下钻组、左右钻组即开槽锯的各动力主轴，并分别设置有推动气缸910。（参见说明书第5-8页、附图）经形式审查合格，专利复审委员会受理了上述无效宣告请求，并于口头审理后作出被诉决定。另查，《无效宣告请求书》记载了如下内容：权利要求1相对对比文件2与对比文件3、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对比文件2中输送机构10具有输送轨道11（相当于该实用新型的X轴导轨），在输送轨道11上滑动配合有输送元件12；各种输送元件12还设有夹钳13（有两个夹钳，相当于该实用新型的X轴运动机械手和U轴机械运动手）；对比文件2没有明确文字描述的技术特征为：1.设置在主机架上的Y轴导轨……5.所述主机架上设有W轴传动机构和V轴传动机构，V轴钻盒与所述V轴传动机构的输出端配合。（参见《无效宣告请求书》第17-18页）考虑到对比文件3的所述X轴横向设置，所述Y轴竖向设置，所述Z轴水平设置且分别垂直于X轴、Y轴，其为板材a立式送料，钻箱部分900设置为卧式，即其钻箱和铣刀等为水平进刀的方式，因此将对比文件3中的上述结构旋转90度来实现卧式送料、Y轴横向设置、Z轴竖向设置，是本领域的适应性设置，本领域的技术人员不需要付出创造性劳动就可以实现。（参见《无效宣告请求书》第20-21页）《口头审理记录》第8页记载：“合议组：证据3如何使用？请求人：和请求书一致……”。另查，根据中央机构改革部署，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的相关职责由国家知识产权局统一行使。上述事实，有涉案专利授权公告文本、证据2-3、《无效宣告请求书》、《口头审理记录》及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请求原则系专利无效宣告审查的基本原则，其要求无效宣告审查程序必须由请求人启动。而且在无效宣告审查程序中，通常仅针对请求人提交的无效宣告请求的范围、理由和提交的证据进行审查，国家知识产权局不承担全面审查专利有效性的义务。同时，国家知识产权局可以依职权对所审查的案件进行审查，而不受当事人请求的范围、理由和证据的限制。《专利审查指南》中规定了可以依职权进行审查的七种情形，但这些情形是对请求原则的补充，仅限于依据请求人的请求进行审查会导致审查无法进行下去或者审查结论明显不合理，从而审查员不得不予以矫正的情况，且均不涉及自行引入证据中未被请求人提及的部分的情形。无效程序中的听证原则，是指在作出审查决定之前，应当给予审查决定对其不利的当事人针对审查决定所依据的理由、证据和认定的事实陈述意见的机会，即审查决定对其不利的当事人已经通过通知书、转送文件或者口头审理被告知过审查决定所依据的理由、证据和认定的事实，并且具有陈述意见的机会。被诉决定认定，证据3中的“导轨组402”相当于涉案专利中的“X轴导轨”，“夹钳固定端407和移动端408”相当于涉案专利中的“X轴上的机械手”，证据3中的“通过第一伺服电机409的驱动作用，夹钳沿导轨402移动”相当于涉案专利中的“W轴传动机构”。针对上述认定，广州郑太公司主张，肖春连在无效宣告程序中并未提出上述理由，专利复审委员会自行引入上述理由评述涉案专利的创造性，且没有给予原告就此陈述意见的机会，超出了无效宣告请求的范围，且违反听证原则。国家知识产权局认为，无效宣告请求的理由中所采用的证据组合方式包括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证据3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并在无效请求书中明确记载了证据2和证据3所公开的与本案权利要求1相关的技术内容。本案合议组在口头审理过程中对证据2和证据3是否公开了权利要求1的相关技术特征进行了充分调查，并在充分调查的基础上认定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证据3和本领域常用技术手段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没有违反请求原则和听证原则。肖春连认为，被告所依据的证据组合方式是无效宣告请求书中的证据组合方式，并未引入新理由，具体评述方式的不同属于审查员的自由裁量权。对此，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虽然肖春连在《无效宣告请求书》中提出了权利要求1相对于证据2与证据3和公知常识的结合不具备创造性的无效理由，但并未提出过证据3中的“导轨组402”相当于涉案专利中的“X轴导轨”，“夹钳固定端407和移动端408”相当于涉案专利中的“X轴上的机械手”，“通过第一伺服电机409的驱动作用，夹钳沿导轨402移动”相当于涉案专利中的“W轴传动机构”这些具体理由，也没有主张证据3的任何部分公开了上述特征。在口头审理过程中，肖春连表示对证据3的使用与请求书一致，亦未主张证据3公开了本专利的上述特征。实际上，肖春连主张证据2公开了X轴导轨、X轴运动机械手，而非证据3。因此，专利复审委员会未依据肖春连的请求进行审查，其所引入的内容并非肖春连所主张的理由，且不属于《专利审查指南》中明确列举的七种依职权进行审查的范围。更重要的是，专利复审委员会并未就引入的内容给予郑太公司陈述意见的机会。专利复审委员会违反了请求原则和听证原则，其作出被诉决定的程序违法。国家知识产权局在庭审中表示，《无效宣告请求书》第20页最后一段提到了“对比文件3的所述X轴横向设置”，认为肖春连请求了依据证据3公开涉案专利的X轴。对此，本院认为，“对比文件3的所述X轴横向设置”仅仅是对证据3自身记载技术内容的陈述，该段同样还包括“所述Y轴竖向设置，所述Z轴水平设置且分别垂直于X、Y轴”等内容，均属于对证据3记载技术方案的描述。且该段内容仅用来分析证据2没有明确文字描述的五项技术特征，而这五项技术特征亦不包括“X轴导轨”。因此，国家知识产权局的上述辩称不能成立。鉴于本院已经认定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被诉决定存在程序违法，被诉决定应予撤销，本院不宜再对广州郑太公司的其他诉讼理由进行评述。综上，被告作出被诉决定违反法定程序，依法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三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原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复审委员会作出的第36963号无效宣告请求审查决定；二、国家知识产权局就肖春连针对专利号为201520877645.3，名称为“一种全自动六轴数控打孔机”的实用新型专利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决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于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炫孜人民陪审员  彭 卉人民陪审员  王洪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陈一平技术调查官苗克非书记员杨晓青书记员张梓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