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003刑初140号 公诉机关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后照，男，1980年9月26日出生于江苏省淮安市，汉族，初中文化，扬州楚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江苏省淮安市淮阴区，住扬州市广陵区。2019年4月25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扬州市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5月14日经扬州市公安局指定管辖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6日经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纪亮，上海申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义聂，男，1981年9月3日出生于安徽省淮南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安徽省淮南市寿县，住上海市嘉定区。2019年5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经营罪被扬州市公安局邗江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4日被该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6月6日经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批准被该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扬州市看守所。 辩护人吴多翠，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多才，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扬邗检诉刑诉〔2020〕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后照、黄义聂犯非法经营罪，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戴明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后照及其辩护人纪亮、被告人黄义聂及其辩护人程多才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刘后照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黄义聂违反国家规定，以营利为目的，在对信息真实性未作任何核查的情况下，有偿接受俞某、周某、邬某、张某乙、吴某甲、李某乙等人委托，擅自添加虚假内容编写图文稿件并拍摄制作视频在“阳光微视”“楚天今报”“扬州新报”等信息网络平台发布，针对社会负面敏感事件进行恶意炒作，严重扰乱市场秩序，被告人刘后照非法经营数额达人民币30.8万元，个人非法所得数额为20.3万元，被告人黄义聂非法经营数额为23.6万元，个人非法所得数额10.5万元。针对指控，公诉机关举证了被告人刘后照、黄义聂的供述和辩解笔录，未到庭证人俞某、周某等人的证言笔录，图文稿件、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明细清单等书证，人口基本信息、抓获经过、勘验、检查、搜查笔录，电子证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后照、黄义聂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的规定，均构成非法经营罪，且情节均特别严重。被告人刘后照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黄义聂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被告人黄义聂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 被告人刘后照辩称，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有误，扬州楚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是对拍摄电影进行后期制作，报道中未添加虚假内容和恶意炒作，未违反国家规定、影响社会秩序。其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被告人刘后照收取的是视频制作的费用，但未虚构事实，并非明知虚假信息而通过信息网络发布，其行为不构成犯罪。 被告人黄义聂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黄义聂具有初犯、自首、认罪认罚、从犯等量刑情节，可对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2017年4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刘后照单独或伙同被告人黄义聂违反国家规定，以营利为目的，在对信息真实性未作任何核查的情况下，有偿接受俞某、周某、邬某、张某乙、吴某甲、李某乙等人委托，擅自添加虚假内容编写图文稿件并拍摄制作视频在“阳光微视”“楚天今报”“扬州新报”等信息网络平台发布，进行恶意炒作，严重扰乱市场秩序，非法经营数额达人民币30.8万元。其中，被告人刘后照实施6起，非法经营数额30.8万元，个人违法所得为20.3万元。被告人黄义聂参与实施4起，参与非法经营数额人民币23.6万元，个人非法所得为10.5万元。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一、2017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刘后照违反国家规定，以营利为目的，有偿接受俞某委托在互联网上炒作“扬州天之力吊索具厂财物失踪事件”。被告人刘后照根据俞某单方面的描述及提供的材料，在对信息真实性未作任何核查的情况下，擅自添加虚假内容制作图文稿件及视频通过信息网络发布。被告人刘后照收取俞某人民币3.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后照的供述与辩解，证实俞某的厂内财物在拆迁过程中被他人搬走，警方立案后无进展，俞某让其帮他炒作并先后给其3.2万元，其把编好的两篇文章通过稿贩子发布在门户网站，各大门户网站也未对该事件进行采访，是其编造的假象，其在文章中加入“本网和扬州电视台采访时”目的是让读者相信，其跟俞某没有签订合同，是根据他提供的素材进行炒作，其也没有进行报税，是其个人行为，并没有用公司名义。其通过发布纪录片或者微电影在扬州筹拍的虚假信息，引起媒体关注、社会反响，给客户的对方施加压力来实现或接近他们的诉求。 2.证人俞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其公司开始拆迁，里面设备、原材料不见了，政府没有回应。2017年其通过孙某找到刘后照想在网上报道引起重视。2017年4月，其将情况告诉刘后照让他帮其报道，刘跟其要价3万元，几天后，刘帮其写了几篇文章并拍摄一段视频发到网络上，后其又给0.2万元。刘告诉其拍摄微电影可以造声势，关于拍摄纪录片的报道是假的。其没有和刘后照签合同。 3.证人任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扬州市维扬经济开发区管委会规划建设局副局长。2017年俞某反映其厂房中的设备、原材料不见了，公安机关立案调查。2017年4月份俞某带着扬州电视台记者就其反映的问题对其进行采访，还有一男子在旁偷拍。 4.证人陈某甲的证言，证实2017年4月份，扬州电视台《会生活》栏目组接到俞某爆料其近300万的财物被人搬走不知到何处，其作为记者对俞某进行采访并和俞某采访了维扬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姓任的规划局副局长，在场的还有一个人拿着手机在拍，其不认识。其是独家报道，后来网上关于此事出了一篇文章，其不清楚是谁。 5.“扬州俞某厂房财物失踪事件”图文稿件，证实刘后照在互联网发布多篇关于扬州俞某厂房财物失踪文章。 6.微信转账记录，证实俞某微信转账给刘后照3.2万元情况。 7.立案决定书、询问笔录：证实2016年11月26日、2017年10月26日江阳派出所对俞某财物被盗案件立案。 二、2017年9月至10月间，被告人刘后照伙同被告人黄义聂违反国家规定，以营利为目的，有偿接受周某委托，在互联网上炒作“上海嘉裕木业有限公司厂房拆迁事件”。被告人黄义聂负责向周某推荐介绍被告人刘后照，并收取周某人民币5万元炒作报酬，后黄义聂分给被告人刘后照人民币1.2万元，被告人刘后照根据周某单方面的描述及提供的资料，在对信息真实性未作任何核查的情况下，擅自添加虚假内容制作图文稿件及视频通过信息网络发布，被告人黄义聂、周某利用网络平台转发扩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后照的供述与辩解，证实经黄义聂介绍，其到上海和周某见面，周让其和黄帮他通过写稿和制作纪录片的方式把厂房被拆的事情传播到网上引起注意，其开价1万元作为报酬。其和周某并没有签订合同，仅通过周的口头介绍内容编出2、3篇稿件并拍摄一段视频，也没核实相关内容的真实性，完成之后，其让黄转发给周并发布在其微信朋友圈和自媒体平台上。后黄给其1万元，其将0.3万元转给黄作为报酬，后来黄义聂又转账0.5万元给其。 2.被告人黄义聂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经黄升宝介绍与周某认识，周想找人帮他拍摄视频反映拆迁的事，黄升宝告诉周其是做农业推广节目的，其介绍刘后照给周，刘让其向周报价5万元作为报酬，周给其1万元作为刘来上海的差旅费，其将1万元给刘后照，刘后照给其0.3万元，刘和周见面后，周带其和刘到现场，刘拍摄了视频和照片，后来周将4万元尾款打到其银行卡上，其微信转账0.5万元给刘后照，1万元给黄升宝，自己留下2.8万元，拿到钱后，刘帮周写了很多图文稿件还拍摄了几段视频，并发布在自媒体平台上和微信朋友圈，其也转发到微信朋友圈，其和刘后照并未调查核实厂房被拆迁的具体情况，也没有和周签订合同。 3.证人黄某的证言，证实其系上海嘉定区南翔镇新裕村村委会副书记，吴平是村委会书记兼村主任。周某在新裕村办过公司。该村对违章建筑进行综合整治，周公司的地上建筑被依法认定为违章建筑，应全部拆除，其张贴了限期搬离通告，但周因想要补偿始终不搬迁，经其和吴平书记多次协调后周代表公司和村委会签订了拆除协议，后违建被拆除，周共获得26046530元的补偿款。拿款后，周找人在网上发帖公开诬陷政府及吴平书记，未拿到合法合理的全部赔偿，没有评估报告等都不是真实内容。 4.证人范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南翔镇城管执法中队副中队长，负责农村地区违章建筑拆除的协调和推进工作。其接举报核实周某没有建设规划许可证，依法认定为违建。在此过程中，新裕村委会与周做了大量沟通工作，最终周在拆违章协议上签字，并主动履行协议书相关义务。 5.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其公司厂房被当地政府拆除，其不服，一黄姓介绍人把黄义聂介绍给其认识，黄义聂向其打听拆迁纠纷的简要情况，并告知在扬州刘导专门做纪录片发布到网络上可以帮其爆料拆迁事件引起重视，后刘向其开价10万元作为报酬。其微信转给黄义聂1万元，后来刘导为其拍摄了一段厂房被拆现场的视频，其通过农业银行卡转给黄义聂4万元，其没有和刘后照签过合同。刘后照为其撰写的文章中有好多话都不是真实的，也没有核实相关事实的真相内容。 6.“上海周某厂房拆迁事件”图文稿件，证实刘后照在互联网发布的有关文章，所描述的周某是模范企业等话语是刘后照自编； 7.银行交易明细，证实黄义聂收到周某、刘后照银行转账情况。 8.南翔镇人民政府立案审批表、现场检查笔录、询问笔录、限期拆除违法建筑事先告知书、决定书、强制拆除违法建筑公告、催告书：证实南翔镇翔江公路1288号上海嘉裕木业有限公司未取得建设规划许可证而搭建属于违章建筑。 9.委托书、收款确认书、终止合同及两违拆除补偿协议、南翔镇新裕村两违整治拆除协议书，证实周某公司的违章建筑拆除，以奖代补支付该公司人民币16857530元。 三、2018年4月至5月间，被告人刘后照伙同被告人黄义聂违反国家规定，以营利为目的，有偿接受邬某在互联网上炒作“浙江台州邬某房屋拆迁事件”。被告人黄义聂负责向邬某了解炒作事件的简要情况并向对方开价人民币10万元，在邬某向被告人刘后照付款人民币10万元后，被告人刘后照根据邬某单方面的描述及提供的材料，在对信息真实性未作任何核查的情况下，擅自添加虚假内容制作图文稿件和视频通过信息网络发布，被告人黄义聂、邬某利用网络平台转发扩散。被告人刘后照分给被告人黄义聂人民币6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后照的供述与辩解，证实黄义聂告诉其邬某想炒作房屋拆迁的事情，要求做一个50分钟的视频，黄义聂报价每分钟2000元，黄跟邬某把价格谈好后，邬某将10万汇至其公司账户，之后其把6万元转给黄义聂。其没有对相关材料进行核实，制作了6、7段左右总时长50分钟左右的视频在网络上发布，同时先后编写了4、5篇文章，其负责具体的视频制作和图文发布，完成后其再将网址链接发给黄义聂，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是其向马某借的。其公司在收到10万元后并没有进行财务税务申报，其公司及个人都没有获得互联网制作及发布信息的许可，也没有在相关部门进行备案。 2.被告人黄义聂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接到邬某的关于炒作拆迁征地视频的业务，其谎称是马某介绍的，后其告诉刘后照，刘后照同意并要其以制作视频每分钟2000元的收费标准报给对方，后谈好费用是10万元并让邬某汇至楚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的账户。刘给其6万元，其用于还债。刘收钱后帮邬某制作纪录片和图文报道，并将制作好的视频《迷失家园》予以发布，其也将该视频的网站链接发到其朋友圈，其和刘后照并没有到过台州，没有调查核实。其和刘后照害怕对方告其二人敲诈勒索或诈骗，就和对方签订合同，但没有向邬某出具发票。 3.证人邬某的证言，证实其位于浙江省台州市椒江区白岳村的房子被强拆，其和政府打官司未解决，其之前在网络上看过阳光影视制作的维权视频，效果很好也想找人帮其报道。其联系黄义聂，黄介绍刘后照给其，谈好10万元其汇给刘后照。随后其与盛某、盛普法、邬才华到扬州与刘后照见面，要求刘后照帮其们曝光政府拆迁事项。后来刘制作《迷失的家》纪录片8集，时长50分钟。其没有和刘后照签订任何合同。 4.证人盛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5月份，其和邬某、邬才华、盛普法四人到扬州与刘后照见面，请刘后照帮其们拍纪录片反映村里被强制拆迁的事情，刘后照向邬某收取10万元制片费用，50户村民每人出2000元，其见到刘后照后，由邬某向刘后照介绍其村里强拆情况，第二天上午，刘后照为其四人拍摄一段视频，由邬某对着镜头讲述村民的遭遇。其没有和刘后照签合同，也没有见过邬某和刘后照签过合同。 5.证人张某甲的证言，证实其是邬某聘请的代理律师。邬某告诉其曾在网上看到有关拆迁报道视频，就联系了黄义聂，同时把负责制作纪录片的刘后照微信名片推送给其，其也加了刘后照微信。其并不赞同邬某找媒体曝光。 6.证人马某的证言，证实其在刘后照和黄义聂朋友圈见过浙江台州邬某房屋拆迁纠纷等文章，其没有收取他们任何报酬，也没有把《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借给他人使用，其也没有注册使用过“上海视空电视栏目制作中心”公司。 7.证人李某甲的证言，证实其负责椒江区人民小学葭沚校区的建设。其看过网络上针对该小学的报道，有部分内容是虚假的，如“原本作为规划仅仅是7亩的地，建设了八十亩的小学，法律手续不完善”，市政府批复给其土地是53358平方米，并不是7亩，其有合法的手续、批复证实。 8.证人陈某乙的证言，证实其是浙江省台州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椒江分局副局长。其看到网络上关于白岳村安置点项目的报道，有部分内容是虚假的。 9.“浙江台州邬某房屋被拆事件”图文稿件，证实刘后照在互联网发布多篇关于浙江台州邬某房屋被拆文章。邬某、李某甲、陈某乙签字确认。 10.迷失的家拍摄合同，证实刘后照与浙江邬某签订拍摄纪录片的合同。 11.扬州楚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对公账户交易明细，证实楚天文化公司资金往来情况，2018年4月25日收到邬某10万元。 四、2018年6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刘后照伙同被告人黄义聂违反国家规定，以营利为目的，有偿接受张某乙委托在互联网上炒作“泰兴张某乙的白酒仓库火灾事件”。被告人黄义聂以制作人身份向张某乙开价人民币0.6万元，被告人刘后照在收取张某乙支付的人民币0.6万元后，根据张某乙单方面的描述及提供的资料，在对信息真实性未作任何核查的情况下，擅自添加虚假内容并篡改关键数据，制作图文稿件后发布在信息网络平台，被告人黄义聂、张某乙利用网络平台转发扩散。被告人刘后照将应给被告人黄义聂的报酬0.3万元抵扣了欠款。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后照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其在天涯论坛上看到张某乙发的他的白酒仓库发生火灾的帖子，他认为是有人故意纵火，其留下联系方式后张某乙与其联系。张某乙告诉其他在泰兴存白酒的仓库在2018年元旦前后起火烧掉，当地消防部门排除内部物品燃烧的可能，不排除是仓库里的一盏节能灯引起的火灾，但他怀疑是有人纵火。他希望其能帮他爆料炒作，后其制作了一篇标题为“江苏泰兴村民筹拍纪录片《扑朔的火，迷离的案》的文章发给张某乙。后把黄义聂的微信推给张某乙，告诉张某乙黄义聂是制片人，然后其让黄义聂跟张某乙谈价钱。其将图文转交张某乙发布，其也在自媒体发布。其在发布的文章中有内容虚假，张某乙不让其强调节能灯距离物品距离只有6厘米，但其在文中表述为几十厘米，就是否定消防部门出的结论，误导读者，其也没有核实相关的情况。张某乙微信转给其0.6万元，其分给黄义聂0.3万元，与黄义聂对其欠款相抵扣。其和张某乙没有签订合同，收取的0.6万元也没有指令会计在楚天传媒进行财务和税务申报。 2.被告人黄义聂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刘后照让其跟泰兴一个门店失火需要炒作的人联系，并将其微信推给对方，让其报价给对方。后对方联系其，对方同意并转了0.6万元给刘后照，刘后照收到钱后告诉其这次的提成抵其之前欠款。刘负责发布图文，其将刘发布的内容再转发到自己的微信朋友圈，想表达是人为放火，刘就站在当事人一方的角度制作图文并发布在网络上，其和刘后照并没有核实真实情况，其转发就是为了得到更多业务。 3.证人张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在天涯论坛社区发表一篇关于“泰兴酒仓库着火”的文章，刘后照给其留言称可帮其维权，刘后照后来帮其撰写文章要价1万元，其没给，刘让其添加“黄孝明”微信，其转款0.6万元给刘后照，其没有和刘后照签订合同。后刘为其写了一篇文章发表在《楚天今报》和《阳光微视》，文章中有关灯的距离存在虚假报道。 4.“泰兴张某乙酒仓库火灾事件”图文稿件，证实刘后照在互联网发布多篇关于张某乙酒仓库火灾文章。 5.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刘后照与张某乙商谈炒作酒仓库火灾事件的具体经过。 6.火灾事故认定书，证实泰州市公安消防支队对张某乙白酒厂起火认定原因不排除灯泡过热引燃周围可燃物的可能性。 7.询问笔录、不予立案决定书、答复函、行政裁定书、接处警工作登记表、受案登记表、现场勘验笔录、刑事复核决定书，证实泰兴市公安局对张某乙控告的放火案经审查没有犯罪事实，泰州市公安局作出不予立案复议决定。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裁定驳回张某乙诉讼请求。 五、2018年12月至2019年3月间，被告人刘后照违反国家规定，以营利为目的，有偿接受吴某甲委托在互联网上炒作“吴某甲的丈夫岑传波涉嫌的‘5.16’京华城聚众斗殴案件”。被告人刘后照根据吴某甲单方面的描述及提供的材料，在对信息真实性未作任何核查的情况下，擅自添加虚假内容编写图文稿件，并伙同被告人黄义聂拍摄制作视频《拐角处等你》，后通过信息网络平台发布，被告人黄义聂、吴某甲利用网络平台转发扩散。被告人刘后照累计收取吴某甲人民币8万元，分给被告人黄义聂0.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后照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吴某甲希望其帮她在网上炒作京华城御景苑聚众斗殴事件。其开价6万元。吴某甲通过微信合计转账给其3万元，其编写“纪录片《拐角处等你》在扬州筹拍，张莉为出品人”的稿件，通过稿贩子发布在《中国新闻网》等门户网站。几天后，其向吴要差旅费和红包吴又转5万到个人账户。其共帮助吴某甲编写了14篇图文，其中13篇是先发到“扬州新报”公众号上，然后其通过楚天今报、楚天信报、楚天新报等其注册的自媒体平台发布。吴单方面告诉其内容，其未核实，制作的内容里面加上其和吴的主观判断和想象，有的文章观点是主观推测。其联系黄义聂帮其拍案件炒作的视频，给了0.4万元，黄义聂也转发有关图文。 2.被告人黄义聂的供述与辩解，证实刘后照告诉其接了京华城业主抢车位打架的生意，家属认为判刑太重，想让刘帮忙爆料，刘让其带着摄像器材来扬州拍摄《拐角处等你》的视频，当晚刘微信转其0.1万元。其到扬州后和刘了解案件，通过张莉和吴某甲口头介绍和判决书复印件了解。其向刘导去了吴的家里，后刘导就在吴家里架设了两个机位，其负责拍摄其中一个，吴跟着刘一句一句学说话，吴找来十多个群众演员配合刘拍摄视频还原事发现场。其负责其中一个机位，所有群众演员的表演动作、道具、站位等拍摄内容都是刘指挥，后刘通过微信转给其0.3万元。刘用吴的身份证注册微信公众号，将打架的稿件和视频都发布，其也转发，对转发的刘导文章内容未核实。 3.证人糜某的陈述，证实其是扬州市电视台栏目主编。其台《关注》栏目对京华城打架事件进行了报道，法院一审宣判后，栏目进行了客观报道。后发现微博、微信上出现大量针对该栏目的虚假信息和污蔑言论发布在“扬州新报”、“楚天新报”、“楚天今报”、“阳光微视”等自媒体公众号，对其栏目报道加以恶意攻击、断章取义。 4.证人吴某甲的证言，证实朋友将刘后照推荐给其帮忙报道家属案件的事情，其把情况介绍给刘丹，并合计转了8万元给刘导，之后刘帮写了13篇文章，并帮其注册扬州新报微信公众号后帮其把13篇文章发表在该公众号。后来刘导带一男一女到其家中拍摄其老公受到不公正判决的视频，拍摄前，刘导让其找7、8名群众演员到其家中配合拍摄，拍摄过程中，其就按照刘导写的剧本，一句一句在镜头前面念出来，刘导后期拼接成完整的视频《拐角处等你》，该报道有部分内容不是真实的。 5.证人吴某乙的证言，证实2019年1月份，其跟姐姐吴某甲去蓝湾咖啡见人，去的时候看见两男一女，孙某介绍其中一个就是刘后照，其姐姐就向刘后照介绍了其姐夫的事情并把一审判决书给他，让刘后照帮他写材料，刘后照同意，后来其在朋友圈看到其姐姐转发的文章是刘后照写的。 6.证人孙某的证言，证实其作为中间人约吴某甲和刘后照见面，吴某甲向刘后照介绍了其老公案件的相关情况，想让刘后照在网上把事情报道一下。其没有见过刘后照和吴某甲签订协议。 7.证人虞某的证言，证实事件的当事人知道刘后照在新闻媒体上有一定影响力，花钱请刘后照在网络上发声、炒作，刘在微信上运营“楚天今报”公众号。2018年12月份的一个晚上，其去蓝湾咖啡找刘后照，对方三个女的跟刘后照说在京华城打架的案件中，自己方被人打了却判了很重的刑罚，想请刘后照在网上发相关的视频还有文章，在网上爆料、炒作，刘后照答应。刘后照根据吴某甲的描述写了一些文章发布在网络上。 8.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吴某甲过来找刘导，吴某甲家属案件二审，请求刘导在网上公开炒作，给法院制造舆论压力，争取让二审改判，刘导提出可以直接把电视台《关注》栏目播出视频单独截出来放到网上就能起到爆料炒作的效果。后来，其和刘后照、黄义聂去了吴某甲家里，拍摄吴某甲说话内容和群演动作。 9.“楚天今报”、“扬州新报”关于“京华城聚众斗殴案”图文稿件，证实刘后照关于京华城聚众斗殴案撰写多篇文章。 10.微信转账记录，证实微信交易往来情况。 11.民事裁定书，证实扬州市邗江区人民法院驳回吴某甲状告扬州广播电视总台名誉纠纷诉讼请求。 六、2019年1月至3月间，被告人刘后照违反国家规定，以营利为目的，有偿接受李某乙委托在互联网上炒作“扬州勤业塑料彩印厂拆迁事件”。被告人刘后照根据李某乙单方面的描述及提供的材料，在对信息真实性未作任何核查的情况下，擅自添加虚假内容制作图文及视频后通过信息网络发布。被告人刘后照收取李某乙人民币4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举证并经当庭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告人刘后照的供述与辩解，证实李某乙找其反映拆迁的事，并告诉其她女儿是美籍华人，其教李注册微信公众号用来发布厂房拆迁的图文和视频，后李某乙转其2万元，其就制作题为《汤汪汤汪》在扬州汤汪开拍，李某乙担任出品人的文章，通过稿贩子在大型门户网站发布。后李某乙让其加大炒作力度，又给其2万元，其就连续针拆迁的事情制作了6篇图文，发布在自媒体平台上，图文依据就是李某乙对其描述，其并没有去核实真实性，也没有和李某乙签订合同。 2.证人陈某丙的证言，证实刘后照和唐竹青合开了扬州楚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刘是法人代表，唐是股东，没多久唐就离开公司，其继续给刘后照做杂工，陪刘跟客户谈业务，但不参与具体的事情。刘对外以个人名义做业务，刘没有记者证也没有拍视频的资质，和客户之间基本不签订合同，刘很多稿子都是根据客户介绍的事情内容整理记录然后加进自己的看法。刘曾带其去汤汪找李总谈拍电影的事情，李总带其二人去看被强制拆迁的厂房，刘后照看了一眼土地证，但没做记录也没有录音录像。 3.证人李某乙的证言，证实其厂拆迁未和政府谈妥，其把情况反映给刘后照，让他帮忙在网上报道，其见过刘写的杭集拆迁事件，知道刘有方法和渠道。后刘后照到其厂里查看情况并向其要厂房的房产手续、政府征收公告等在网上发表文章，但每次并不把文章事先给其看，其后来也没有要拍纪录片，其在2019年4月7日、4月9日合计微信转账4万元给刘后照，双方没签合同。 4.证人祝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扬州市广陵区汤汪乡九龙村村支书，李某乙的厂面临拆迁没有达成协议，厂区进行违章建设，相关部门对违章的在建部分进行拆除，李不服提起诉讼被法院驳回，后房屋被拆除。后来其收到楚天信报客户端发布的多篇关于勤业厂的网络报道，里面包含很多虚假报道。 5.证人陈某丁的证言，证实其是扬州市广陵区城管局汤汪城管大队大队长，2016年政府对李某乙该厂进行拆迁征收，李某乙以其女儿是美籍华人向政府要价，2017年开始城管部门配合九龙村将勤业厂正在搭建的违章建筑拆除，城管局向当事人下达限期拆除决定书，李慧萍提起诉讼被驳回，后通过区政府启动行政强制程序手续齐备，程序合法。后网络上出现对勤业厂拆违的不实报道，对该事件进行恶意炒作。其在李某乙工厂看见有人拿着摄像机在拍摄，经调查知道这个人是刘后照。 6.证人夏某、邹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扬州勤业塑料彩印厂被征地拆迁，李某乙对拆迁漫天要价，她厂房有产权的建筑面积很少，大部分是违建。在拆违过程中网上出现很多关于该厂的文章，署名为楚天今报、楚天新报，文中很多关于其的文章都是虚假的。 7.“楚天今报”、相关门户网站关于“汤汪李某乙厂房拆迁事件”图文稿件，证实刘后照关于李某乙厂房拆迁撰写多篇文章系不实报道。 8.微信转账记录，证实李某乙向刘后照转账4万元的情况。 9.扬州勤业塑料彩印厂行政案件卷宗材料，证实扬州勤业塑料彩印厂未依法办理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属于违章建筑，在限定期限内没有拆除，被扬州市广陵区城管局强制拆除，程序合法。 另查明，2019年4月24日，被告人刘后照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同年5月22日，被告人黄义聂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公诉机关就全案事实，综合举证了下列证据： 1.户籍信息证明、到案经过，证实两被告的身份信息和到案经过。 2.扬州市楚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相关信息的复函，证实扬州楚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刘后照未在扬州市文化广电和旅游局办理过《信息网络传播视听节目许可证》和《广播电视节目制作经营许可证》。 3.扬州楚天文化传媒有限公司登记注册情况、财务报表、代开发票明细记录，证实公司经营及纳税情况。 4.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扣押笔录，证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被告人手机、计算机主机、存储卡、录音笔、U盘、摄像机、阳光影视黑色布衣等物品。 5.电子物证检查笔录，证实公安机关提取与案件相关的文档文件、视频文件等电子数据，并写入移动硬盘。 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且相互印证，均可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后照、黄义聂违反国家规定，以营利为目的，明知是虚假信息，通过信息网络有偿提供发布信息等服务，扰乱市场秩序，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且部分犯罪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刘后照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黄义聂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义聂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黄义聂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综合以上量刑情节，本院决定对被告人黄义聂减轻处罚。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刘后照、黄义聂犯非法经营罪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正确，所提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依法予以支持。被告人刘后照及其辩护人所提其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刘后照、黄义聂以营利为目的，违反全国人大常委会《关于维护互联网安全的决定》和国务院《互联网信息服务管理办法》的相关规定，未取得国家有关部门的许可，从事互联网有偿信息服务，在案证据能够证明被告人明知是虚假信息，通过信息网络有偿提供发布信息等服务，且证据间能互相印证，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被告人黄义聂对周某一节的数额持有异议，经查，被告人黄义聂对收到周某5万元的事实无异议，其收款后分配给他人是其对违法所得的处分，故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黄义聂具有初犯、自首、从犯、认罪认罚等法定、酌定从轻、减轻量刑情节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后照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一日，共折抵10日，即自2019年5月14日起至2024年11月3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黄义聂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二日折抵一日，共折抵10日，即自2019年6月6日起至2021年11月25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三、责令被告人刘后照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三十万八千元，被告人黄义聂在人民币二十三万六千元范围内与被告人刘后照承担共同退缴义务，均上缴国库。 四、公安机关扣押的用于作案的计算机主机、存储卡、录音笔、U盘、摄像机、阳光影视黑色布衣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扣押的其他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张田辉 人民陪审员  郭春华 人民陪审员  周明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王庆晨 书 记 员  孟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