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2民终367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南开封高压阀门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758387720A。住所地：开封市新宋路西段**。法定代表人：房景玉，财务部部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双丽，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攀宇（实习），上海锦天城（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一般代理。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德生，男，1949年11月1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祥惠，女，1957年10月1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系岳崇思之妻。上诉人（原审被告）：岳继扬，女，1986年8月10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鼓楼区系岳崇思之女。上诉人河南开封高压阀门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高压阀门公司）与上诉人王德生、孟祥惠、岳继扬劳动争议一案，双方均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203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院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岳崇思因病去世，其全部合法继承人妻子孟祥惠、女儿岳继扬申请参加诉讼。本院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高压阀门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一、二项，改判高压阀门公司仅支付企业应承担部分的社会保险费，高压阀门公司不向岳崇思、王德生支付549538.45元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岳崇思、王德生承担。事实与理由：1、王德生于2007年12月退休后被返聘为法律顾问，其与高压阀门公司之间应为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依据有关司法解释规定，王德生不是劳动争议案件的适格主体，应当驳回王德生的诉讼请求。王德生与岳崇思诉请的清欠提成款是两个完全独立的法律关系，并不属于必须合并审理的必要共同诉讼，故岳崇思没有代表王德生主张劳动报酬的权利，应依法驳回王德生的诉讼请求；2、岳崇思、王德生系法制部门员工，并非从事经营活动的业务员，已正常领取工资，即便岳崇思、王德生后期作为兼职清算人员与其他职能部门共同参与清算，其所获得的提成不属于工资报酬的范畴，不属于劳动仲裁范围。且二人主张的提成发生在2006年至2008年之间，至申请仲裁时已有10年之久，明显超过仲裁及诉讼时效，应驳回其诉讼请求；3、岳崇思、王德生主张提成所依据的文件均是针对综合公司、法制事务处、清欠办，并非针对其二人，并不能证明是二人应得款项。岳崇思、王德生提交的四个报告系复印件，无公司签章、财务部门及主管领导签字确认，不能证明实际发生了上述打假回款。岳崇思、王德生提交的其他个案材料无总经理批示，与高压阀门公司文件要求不一致，该证据与高压阀门公司无关。故岳崇思、王德生的上诉请求不应支持；4、高压阀门公司清欠工作是由各职能部门员工共同协作进行，获得的提成应由所有成员共同享有，各个员工应获得的具体提成数额，应按照规定由高压阀门公司进行合理分配。岳崇思、王德生主张所有提成款1894910元无事实依据，侵犯了其他员工的合法权益，增加了社会不稳定因素。岳崇思、王德生以个人名义向高压阀门公司的借款，应当从业务提成中予以扣除。因清收欠款实行的是大包干，诉讼活动中的担保、执行等诉讼费用也属于清欠活动的成本，岳崇思、王德生借支的该部分费用，应当归还高压阀门公司。一审法院判决扣除岳崇思、王德生个人欠款部分正确，应予维持。二审中，高压阀门公司明确表示对岳崇思的社会保险费不持异议并已经实际履行，不再作为上诉请求事项。针对高压阀门公司的上诉请求，王德生、孟祥惠、岳继扬辩称，1、本案系劳动争议，高压阀门公司关于王德生系劳务关系的上诉理由错误。本案案涉业务提成奖励系岳崇思、王德生的共同劳动成果，王德生虽于2007年退休，但高压阀门公司聘用后其一直与岳崇思完成打假清欠工作；2、一审认定岳崇思、王德生提成金额共计1403246.46元不当，应将辽宁华锦通达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所欠货款提成50余万元及徐建兵假冒商标案提成1万元一并计算在内；3、2017年10月10日，高压阀门公司财务部门工作人员将顺河法院573563元执行款收据丢失，至今仍未能冲账；4、高压阀门公司提交的挂账记录系单方制作，无岳崇思、王德生签字，记录内容大部分是高压阀门公司应支付给他人的执行款及应向法院缴纳的诉讼费等业务费用，不应由个人承担，高压阀门公司主张系岳崇思、王德生挂账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且挂账款项与本案劳动争议非同一法律关系，一审将该类挂账抵扣提成奖励显系错误。王德生、孟祥惠、岳继扬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高压阀门公司支付提成奖励1894910元；2、诉讼费用由高压阀门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部分事实有误。岳崇思、王德生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二人应获得的清欠及打假的提成奖励为1894910元。高压阀门公司提交的挂账记录系单方制作，无岳崇思、王德生签字，记录内容大部分是高压阀门公司应支付给他人的执行款及应向法院缴纳的诉讼费等业务费用，不应由个人承担。高压阀门公司将业务费类挂到王德生欠款名下未经岳崇思、王德生同意，一审将该类挂账抵扣提成奖励显系错误。针对的王德生、孟祥惠、岳继扬上诉请求，高压阀门公司辩称，岳崇思、王德生提交的证据不能够证明二人应获得的清欠及打假的提成奖励为1894910元。一审法院计算的提成数额有误，辽宁华锦通达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打假回款奖励586816元不应计算，徐建兵售假案回款奖励1万元不应计算。属于法制处的实际提成金额应为990241.05元，且该数额扣除王德生、岳崇思挂账数额后应由法制处全体人员分配，而不应支付给王德生、岳崇思个人。高压阀门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高压阀门公司不向王德生、岳崇思支付奖励提成1041202元；2、诉讼费用由王德生、岳崇思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岳崇思于1975年7月参加工作，2001年9月从市委组织部调入高压阀门公司，历任清欠办主任、销售处副处长、法制处长和法制办主任职务，2017年7月退休。岳崇思退休时，自己为高压阀门公司垫付社会保险费20456.3元。2017年1月-2月份工资5816元，高压阀门公司已经支付。王德生于1977年从开封市公安局调入高压阀门公司工作，2007年12月退休，其退休后被高压阀门公司聘为法律顾问，与岳崇思一起在法制办工作。2004年以来，高压阀门公司出台一系列关于打假清欠奖励提成的相关文件，岳崇思、王德生一直从事清欠和打假工作，2004年度、2005年度的清欠提成已经结算完毕，2006年以后未支付。2007年5月22日，高压阀门公司出台开高公司字（2007）第22号《关于加强打假、清欠工作的规定》，规定打假、清欠的费用包干比例：“1、打假按实际回款金额30%提取；2、清欠2001年以前应收货款按50%提取；3、清欠2002年应收货款按40%提取；4、清欠2003年应收货款30%提取；5、清欠2004年应收货款按15%提取；6、清欠2005年应收货款按12%提取；7、以物抵账者，报公司总经理办公会批准后，方可按抵账物资价值的15%提取”。2011年2月21日，高压阀门公司出台开高公司（2011）第12号《关于加强清欠和净化市场的规定》文件，规定清欠回款提成包干比例规定“1、2008年应收货款按12%提取奖励；2、2007年应收货款按15%提取奖励；3、2006年应收货款按30%提取奖励；4、2005年应收货款按40%提取奖励；5、2004年及2004年以前应收货款按50%提取奖励；6、以物抵账的物品，须上报总经理办公会批准。抵账物品抵出公司后或公司留用，方可按抵账物资价值的15%提取奖励”。岳崇思、王德生分别拖欠高压阀门公司72413.07元、781294.94元的挂账。岳崇思、王德生回款提交提成方面并由领导签字的证据有：1、2007年6月26日的报告；2、2008年1月29日的报告；3、2008年12月15日回款情况。高压阀门公司提交单位回款统计表显示与上述报告及回款大部分相互印证。2006年相互印证部分：1、山东齐星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应收账款发生时间2004年，回款时间2006年，回款金额140000元及轿车一部抵账（抵账金额160000元）；2、吉林辽源热电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发生时间2000年，回款时间2006年，回款金额332300元；3、吉林龙华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应收账款发生时间2001年（高压阀门公司记载时间为2002年），回款时间2006年，回款金额139672.61元；4、山西西山热电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发生时间2005年（高压阀门公司记载时间为2006年），回款时间2006年，回款金额1523712元；5、山西天中中化高平化工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发生时间2005年，回款时间2006年，回款金额250000元（高压阀门公司记载金额为252000元）；6、湖南火电公司，应收账款发生时间1996年，回款时间2006年，回款金额110000元；7、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发生时间2000年，回款时间2006年，回款金额25484.19元；8、哈密天光发电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发生时间2002年（高压阀门公司记载时间为2003年），回款时间2006年，回款金额20000元（岳崇思、王德生记载金额为40000元）；9、成都新华维国际贸易公司，应收账款发生时间2000年（高压阀门公司记载时间为2004年），回款时间2006年，回款金额31200元；10、浙江上正公司打假250000元。2007年相互印证部分：1、哈密天光发电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发生时间2003年，回款时间2007年，回款金额90000元（岳崇思、王德生记载金额为95000元）；2、湖南火电公司，应收账款发生时间1996年，回款时间2007年，回款金额20000元（岳崇思、王德生记载金额为30000元）；3、攀枝花三维发电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发生时间2004年，回款时间2007年，回款金额189000元；4、上海青浦工业园区热电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发生时间2002年，回款时间2007年，回款金额70000元；5、洛阳陆盛石化设备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发生时间2006年，回款时间2007年，回款金额250000元；6、锦化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发生时间2000年，回款时间2007年，回款金额84206元；7、湖南永利化工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发生时间不详，回款时间2007年，回款金额18835元；8、宁夏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发生时间2005年，回款时间2007年，回款金额104701元；9、江西蓝星星火有机硅厂，回款时间2007年，回款金额45000元（面包车一部抵账，岳崇思、王德生记载金额为40000元）；10、福建地区、北京地区打假800000元。2008年相互印证部分：1、山西天脊中华高平化工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发生时间2005年，回款时间2008年，回款金额30000元；2、本溪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洪士墙），应收账款发生时间2003年，回款时间2008年，回款金额100000元；3、开封市春秋机械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发生时间2007年，回款时间2008年，回款金额83427.60元；4、开封市国源阀业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发生时间2007年，回款时间2008年，回款金额321774元；5、平顶山平东热电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发生时间2005年（岳崇思、王德生记载2004年），回款时间2008年，回款金额138000元；6、开封市开丰汽机阀门有限公司，应收账款发生时间2009年，回款时间2008年，回款金额295000元；7、开封高压阀门厂济南销售处（周清辉）打假回款510000元；8、河南开阀阀门有限公司销售二分公司（靳长海）打假回款50000元。另查明，岳崇思、王德生申请劳动仲裁，2018年8月27日，开封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汴劳人仲案字（2018）第027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高压阀门公司支付岳崇思垫付社会保险费20456.3元，支付岳崇思2017年1月、2月工资5816元，并支付岳崇思、王德生自2006年度以来的奖励提成1041202元。故高压阀门公司不服裁决诉至法院。再查明，对于岳崇思垫付的社会保险费20456.3元，高压阀门公司对此无异议，并已经支付岳崇思2017年1月、2月份工资5816元。一审法院认为，工资应当以货币形式按月支付给劳动者本人，不得克扣或者无故拖欠劳动者的工资。工资是劳动者劳动收入的主要组成部分，一般包括计时工资、计件工资、奖金、津贴和补贴、延长工作时间的工资报酬以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等。其中，计时工资、计件工资是工资支付的基本形式，称为标准工资或基本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加班加点工资、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工资以及劳动分红和劳动者提成是工资的辅助形式，又称为非标准工资或辅助工资。提成和奖金并非完成标准工作而支付的普通劳动力报酬，而系用人单位基于经营自主权对劳动者工作表现采取的激励手段。通常依据劳动者工作表现及其给用人单位带来的经济效益的大小予以衡量，在实现效益或者达到既定目标后，劳动者有权根据其劳动获得相应的奖励。结合本案，高压阀门公司为激励员工清欠货款，制定出台了一系列的奖励提成规定，员工在追回清欠货款后，高压阀门公司就应按照规定兑现自己的承诺。故岳崇思、王德生在清欠回款到达高压阀门公司账面后，就应及时向其二人兑现提成奖励。对于岳崇思垫付的社会保险费20456.3元，高压阀门公司对此无异议，故高压阀门公司应依法支付岳崇思垫付的社会保险费20456.3元。经核算，两人提成奖励金额如下：2006年：1、山东齐星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回款金额300000元，提成比例15%，提成金额45000元；2、吉林辽源热电有限公司，回款金额332300元，提成比例50%，提成金额166150元；3、吉林龙华热电有限责任公司，回款金额139672.61元，提成比例50%，提成金额69836.31元；4、山西西山热电有限公司，回款金额1523712元，提成比例12%，提成金额182845.44元；5、山西天中中化高平化工有限公司，回款金额250000元，提成比例12%，提成金额30000元；6、湖南火电公司，回款金额110000元，提成比例50%，提成金额55000元；7、中国石油天然气股份有限公司，回款金额25484.19元，提成比例50%，提成金额12742.10元；8、哈密天光发电有限公司，回款金额20000元，提成比例30%，提成金额6000元；9、成都新华维国际贸易公司，回款金额31200元，提成比例50%，提成金额15600元；10、浙江上正公司打假250000元，提成比例30%，提成金额75000元。2007年：1、哈密天光发电有限公司，回款金额90000元，提成比例30%，提成金额27000元；2、湖南火电公司，回款金额20000元，提成比例50%，提成金额10000元；3、攀枝花三维发电有限公司，回款金额189000元，提成比例15%，提成金额28350元；4、上海青浦工业园区热电有限公司，回款金额70000元，提成比例40%，提成金额28000元；5、洛阳陆盛石化设备有限公司，回款金额250000元，提成比例30%，提成金额75000元；6、锦化化工集团有限公司，回款金额84206元，提成比例50%，提成金额42103元；7、湖南永利化工有限公司，回款金额18835元，按回款时间2007年计，提成比例15%，提成金额2825.25元；8、宁夏宝塔石化集团有限公司，回款金额104701元，提成比例12%，提成金额12564.12元；9、江西蓝星星火有机硅厂，回款金额45000元，提成比例15%，提成金额6750元；10、福建地区、北京地区打假800000元，提成比例30%，提成金额240000元。2008年：1、山西天脊中华高平化工有限公司，回款金额30000元，提成比例12%，提成金额3600元；2、本溪钢铁集团有限责任公司（洪士墙），回款金额100000元，提成比例40%，提成金额40000元；3、开封市春秋机械有限公司，回款金额83427.60元，提成比例15%，提成金额12514.14元；4、开封市国源阀业有限公司，回款金额321774元，提成比例15%，提成金额48266.10元；5、平顶山平东热电有限公司，回款金额138000元，提成比例15%，提成金额20700元；6、开封市开丰汽机阀门有限公司，回款金额295000元，提成比例12%，提成金额35400元；7、开封高压阀门厂济南销售处（周清辉）打假回款510000元，提成比例20%，提成金额102000元；8、河南开阀阀门有限公司销售二分公司（靳长海）打假回款50000元，提成比例20%，提成金额10000元。以上提成金额共计1403246.46元。扣除岳崇思挂账72413.07元、王德生挂账781294.94元，王德生、岳崇思应提成金额549538.45元。对于岳崇思的2017年1月、2月份工资5816元，因高压阀门公司已经支付完毕，对此一审法院不再予以处理。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五十条之规定，判决：一、河南开封高压阀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岳崇思垫付的社会保险费20456.3元；二、河南开封高压阀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岳崇思、王德生549538.45元；三、驳回河南开封高压阀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元，由河南开封高压阀门有限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高压阀门公司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2005年—2008年高压阀门公司关于中层干部任命文件四份；第二组证据，2005年—2008年高压阀门公司法制事务处工资统计表，证明该期间法制事务处员工并非仅有岳崇思、王德生两人，每年的打假回款奖励应由法制事务处所有员工共享，并非其二人单独所有；第三组证据，高压阀门公司售后服务申请表一份，证明高压阀门公司完成售后服务后对方即主动付款，付款原因与岳崇思、王德生无关，一审认定该款项为岳崇思、王德生追回不当；第四组证据，高压阀门公司财务收支审批与费用报销制度两份，证明高压阀门公司对资金的适用有严格的规章制度，打假奖励支付需要领导审批。结合一审中岳崇思、王德生提交的资金申请表，可知二人对公司打假回款提成拨付方式非常清楚，但2006年—2008年法制事务处未按公司规定申请拨付打假回款奖励，回款金额亦无法核实，其二人要求的奖励没有依据。王德生、孟祥惠、岳继扬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第二组证据，2004年底公司改制后，2005年、2006年公司将其他部门下岗的闲散人员全部交给综合公司进行教育培训，工资统计表显示的大部分人员并非法制事务处员工；对第三组证据，与本案无关；对第四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岳崇思、王德生提交四组证据。第一组证据：辽宁华锦通达化工股份有限公司欠款报告一份，证明该公司280万元欠款系由岳崇思、王德生追回；第二组证据：王建芳情况说明一份；第三组证据：王建芳备忘录一份；第四组证据：高压阀门公司财务部门员工刘莉询问笔录一份。高压阀门公司发表质证意见：对第一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从报告上仅能看出准备起诉，不能看出后续是否起诉，欠款是否追回；对第二组证据，王建芳系王德生配偶，与王德生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无其他证据支撑，且为传来证据，可信度小，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不能作为有效证据；对第三组证据，从字迹上看与证据二中王建芳的笔迹不同，从内容上看无法证明该票据已经交给财务，且备注方式不合常理，数额部分笔迹系黑色，与其他部分颜色不同，明显非同一时期所写，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对第四组证据，询问笔录显示王建芳虽然去找过刘莉，但刘莉对票据内容不清楚，后来王建芳又把票据拿走了。该笔录系刘莉对其工作的回忆和陈述，具有一定客观性，相比王建芳的陈述，该笔录更有可信度。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部分，本院予以确认。二审另查明，岳崇思、王德生的清欠及打假的提成款总计为1894910元。王德生挂账总额781294.94元中573563元应冲账部分因非王德生的原因未冲账，该部分应从王德生的挂账总额中扣除，王德生的挂账数为207731.94元。本院认为，依据相关法律规定，提成奖励是劳动者工资的组成部分，王德生、岳崇思主张提成奖励系主张其获得劳动报酬的权利，应属于劳动争议案件范畴。王德生、岳崇思主张的提成奖励发生在其与高压阀门公司存在劳动关系期间，王德生、岳崇思共同完成清欠及打假工作，故，对高压阀门公司关于王德生不具有本案主体资格，二人非必要共同诉讼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发生拖欠劳动报酬争议的，劳动者申请仲裁不受规定的仲裁期限的限制，但是，劳动关系终止的，应当自劳动关系终止之日起一年内提交。本案在岳崇思办理退休手续后一年内提起劳动仲裁并没有超仲裁时效。岳崇思、王德生提交的证据证明其清欠及打假的提成款总额为2019044元，其二人诉讼请求为1894910元，本院支持其清欠及打假的提成款额为1894910元。扣除岳崇思挂账72413.07元、王德生挂账207731.94元，王德生、岳崇思应得提成金额为1614764.99元。高压阀门公司上诉称该提成款应支付给法制办所有人员，而非王德生、岳崇思二人，此应属于法制办内部的提成款分配问题，与本案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并不能因此免除高压阀门公司支付提成奖金的义务。王德生、岳崇思上诉称不应扣除挂账数额，依据高压阀门公司的相关清欠文件，清欠工作实行大包干，各项清欠费用应该由清欠人员承担，对王德生、岳崇思的该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岳崇思垫付的社会保险费，因高压阀门公司已经实际履行，双方已无争议，本院不再处理。综上所述，河南开封高压阀门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王德生、孟祥惠、岳继扬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203民初1429号民事判决；二、河南开封高压阀门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王德生、孟祥惠、岳继扬提成款1614764.99元；三、驳回河南开封高压阀门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0元，由河南开封高压阀门有限公司负担10元，王德生、孟祥惠、岳继扬负担1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长东审判员  杨秋玲审判员  单国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李德作书记员贾若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