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再26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韩亮，男，汉族，1974年12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河南绿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亚萍，河南绿剑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宋艳龙，男，汉族，1976年3月9日出生，住河南省洛阳市西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琳，河南王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再审申请人韩亮因与被申请人宋艳龙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7）豫03民终7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2月17日作出（2019）豫03民申444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韩亮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红艳、被申请人宋艳龙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国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亮申请再审称，请求：1.撤销原判；2.依法驳回宋艳龙的诉讼请求。判决一、二审诉讼费由宋艳龙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二审判决完全照搬一审判决仍错误认定申请人2011年6月5日向宋艳龙借款15万元，明显属于事实不清。1.一、二审判决均未对借款发生的时间和过程据实认定。根据大自然旅行社给申请人出具的30万元收条所载明的日期，可以认定本案借款日期为2011年6月15日，借条上落款的“2011年6月5日”系笔误。2.原审中申请人提交了申请人与大自然旅行社投资诉讼案的庭审笔录，宋艳龙认可其与申请人仅发生过此一笔借款。二、二审判决排斥大量还款证据仅凭宋艳龙手中的借条原件，即认定申请人未向宋艳龙归还15万元借款，认定事实错误。1.申请人提交的证据能够证明已经将所借15万元归还宋艳龙。2.从2012年3月之后宋艳龙多次向申请人借款一事完全可以反证15万元已经归还。3.宋艳龙在申请人诉大自然旅行社一案中认可15万元已还。三、二审判决驳回申请人上诉的理由不符合法律规定。1.“还款无证据说”是一、二审共同的错误，不肯把证人证言当作重要的定案依据对待。2.“有借条则说明未还款”之说不符合审判规则。四、申请人现有新的证人可以作证证明还款的事实客观存在。申请人和宋艳龙系同一单位职工，两人之间的合伙、借贷情况许多人都知道。其中谷昊、姚海涛等人找到申请人反问并提醒和叙述了亲自听到宋艳龙说过有关还款的谈话，并愿意出庭为申请人作证。宋艳龙辩称，一、二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申请人在再审申请书中所作的陈述不符合事实且自相矛盾。首先，申请人韩亮打了15万的借条在先，由于申请人在一、二审当中没有申请鉴定，该借条是真实的。申请人也在二审中认可其筹集了30万元在2011年6月15日带现金找张耀彩，且申请人没有在一、二审当中出示收条也不符合常理。其次，（2016）豫03民终1987号判决认定韩亮与洛阳市大自然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之间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即洛阳市大自然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偿还韩亮30万元及利息，那么2016年诉讼也印证了其没有偿还被申请人的15万元的借款，否则的话，这两个案件必将有一个是虚假诉讼。最后，听证程序中出庭的证人与申请人均有利害关系，系申请人的同事并且关系比较好，另外证人证言相对于借条来说没有证明力，证人证言在证据种类中是传来证据，证明力低，如果没有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依照证据规则及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这个证据是不能进行认定的。综上，申请人在一、二审中的陈述与再审申请书中的陈述自相矛盾，在一、二审及申诉复查听证程序中，申请人均没有提交直接证据证明其理由，只是推理或者道听途说，证人证言在听证时说的也是听说，并且涉嫌虚假诉讼，请求驳回再审申请。宋艳龙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韩亮返还借款154000元整；2.本案诉讼费由韩亮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该院提交《借条》两份，其中2011年6月5日借条载明：“今借到宋艳龙现金壹拾伍万元正（￥150000），韩亮”；2012年4月14日借条内容为：“今借到宋艳龙现金肆仟元正。韩亮”。原告称这两笔款项都是现金支付。被告对15万元借条的真实性有异议，但不申请鉴定，其认为自己在2011年6月5日未书写过关于15万元的借条，在2011年6月15日签的有一张15万元的借条，但该借条已经还款，并且当着四、五个人的面，借条已经烧掉了；被告对于4000元的借条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原告所证明的借贷关系有异议，认为该4000元是原、被告双方经营旅行社对账之后形成的凭证。被告提交证据如下：一、2012年3月15日以后原告向被告出具的借条六份，共计106000元，证明双方不存在15万元借贷关系，其中2012年4月14日原告向被告借款2万元，说明原告所主张的同日被告向原告借款4000元不属实，不合情理。经质证，原告对该六份借条真实性有异议，认为该106000元应提起反诉；二、原告在另一案件中的证人证言一份，证明在2011年6月15日曾经有一笔15万元的借条，该15万元已经还清。经质证，原告对此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笔录所说的事和被告借款的事不冲突。三、证人证言三份，证明原告所诉的4000元不是真实的借贷关系，是原、被告共同开的旅行社的账目凭证；在2011年底，原、被告消灭了一个15万元的借贷关系，当时双方表示债务已经清结。原告对该三份证人证言认为均存在重在瑕疵。四、《证明》一份，证明原、被告是合伙关系；录音一份，证明原告所说的韩亮、证人杨某被公安传唤是原告和丁伟找人做的人情案。经质证，原告认为《证明》仅能说明韩亮保管公章并销毁，宋艳龙是见证人，不能证明三人是合伙关系；录音不能证明宋艳龙通过关系立假案。五、洛阳市公共交通集团有限公司行车路单，证明在2011年6月5日，韩亮上的早班开69路公交车，早上5：40分在单位发车，中午1：45分交班，韩亮当日上午在公交线路上，原告称6月5日上午在一个朋友的办公室出具借条并支付现金是虚构的。原告认为该行车路单不能证明韩亮2011年6月5日没有向宋艳龙借款，因为时间较长，宋艳龙有可能记忆出现偏差，韩亮在工作期间也有可能找人代班，不能以此推断借条不成立。一审法院判决：被告韩亮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宋艳龙154000元。本案受理费3380元，由韩亮负担（已由原告先行垫付，待执行时一并清结）。韩亮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宋艳龙的诉讼请求或将本案发还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由宋艳龙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二审法院认为，上诉人韩亮虽称自己已分数次将15万元欠款偿还完毕，被上诉人宋艳龙是在韩亮最后一次还款且双方销毁以往结算凭证时采用掉包手段私自留下了借条。对此上诉主张因韩亮未有还款等其他证据进行佐证，故对韩亮的上诉主张无法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二审法院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上诉人韩亮承担。围绕当事人的再审请求，本院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认定如下：对原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另查明：1.韩亮在再审申请书中主张“谷昊、姚海涛等人找到申请人反问并提醒和叙述了亲自听到宋艳龙说过有关还款的谈话”，但在申诉复查阶段询问时，韩亮申请的证人是谷昊、冯某，冯某作证时称“我、谷昊、你(宋艳龙)还有韩亮咱们四个人在场”。2.在韩亮诉张耀彩、洛阳市大自然旅行社有限责任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宋艳龙曾经在该案一审时作为韩亮申请的证人出庭，证明宋艳龙与韩亮各出了15万的投资款，后来宋艳龙的钱韩亮还给他了；在该案发回重审后，即（2015）西民重字第4号案件的一审时宋艳龙作为张耀彩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证明15万借款韩亮没有还给宋艳龙。韩亮在该案上诉状称宋艳龙为相对立的当事人作证，且相互矛盾，已不具备证人资格，证言根本不足采信。在该案中，张耀彩主张韩亮根本没有交付15万投资款，只是骗宋艳龙出资，宋艳龙出资的15万元已被韩亮及他的伙计急用钱和车辆顶账等陆续取走。3.宋艳龙与韩亮、韩亮申请的证人焦某之间存在多起纠纷，在宋艳龙诉焦某民间借贷纠纷一案（2016）豫0302民初914号案件中，韩亮曾作为焦某申请的证人出庭作证。本院再审认为，本案中，韩亮对向宋艳龙借款15万元没有异议，其主张已经偿还，并提交宋艳龙作为韩亮申请的证人在另案中的庭审笔录一份及其他证人证言为证。依照《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在诉讼过程中，一方当事人陈述的于己不利的事实，或者对于己不利的事实明确表示承认的，另一方当事人无需举证证明”的规定，宋艳龙在其他案件中的证人证言不能构成本案中的自认，且韩亮在另案中也主张宋艳龙的证言不足采信，故韩亮仍应对已经偿还宋艳龙15万元借款承担证明责任。韩亮申请证人焦某等证明已经偿还了宋艳龙15万元借款，因证人与韩亮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且缺少其他证据予以印证，依照《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十条“下列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三）与一方当事人或者其代理人有利害关系的证人陈述的证言”，该证人证言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2012年3月15日后宋艳龙向韩亮出具6张共计10.6万的借条，韩亮在本案一审中认可其与宋艳龙合伙经营过一辆车，宋艳龙主张借条系其与韩亮共同经营车辆期间对费用算账后形成的，该款项韩亮也已经另案主张。2012年4月14日，韩亮向宋艳龙出具一张4000元的借条（当天宋艳龙给韩亮出具了一张2万元的借条），韩亮主张该借条系双方经营旅行社对账形成。韩亮既在宋艳龙向其出具6.5万借条尚未还款的情况下向宋艳龙出具4000元借条，又主张宋艳龙在韩亮欠其15万元的情况下向韩亮出具借条的行为不符合正常逻辑，该再审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韩亮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维持本院（2017）豫03民终79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国欣审判员  焦丽娟审判员  李青青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王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