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省鞍山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辽03刑初2号 公诉机关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汉族，1973年11月15日出生，户籍地河南省邓州市，现住广东省东莞市。系被害人王某2之兄。 指定诉讼代理人张瑜，辽宁钢城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聂德阳，男，1989年12月4日出生于贵州省兴仁县，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仁县，捕前暂住海城市开发区。因本案于2019年8月11日被治安拘留，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同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海城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李义，辽宁坤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2日以鞍检公二刑诉（2019）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聂德阳犯故意伤害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期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以要求被告人聂德阳赔偿因其行为致被害人王某2死亡而造成的经济损失为由，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指派员额检察官李某2、检察官助理牟英出庭支持公诉，指定诉讼代理人张瑜、被告人聂德阳及指定辩护人李义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两次，本院依法决定延期审理两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辽宁省鞍山市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被告人聂德阳与王某2（被害人，男，殁年40岁）同为海城市开发区温泉小镇工友。2019年8月9日18时许，在温泉小镇工地宿舍内，聂德阳酒后与王某2因琐事发生口角，二人持撬棍互相殴打。在厮打过程中，聂德阳将王某2手中的撬棍抢走，持撬棍击打王某2左肩部、左腹部两下，将王某2打倒。8月10日清晨6时许，因王某2腹痛加剧，聂德阳送其去海城市中心医院，经简单诊治后返回住处。王某2于8月11日5时许死亡。经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2符合因遭棍棒样致伤物打击左上腹部致小肠破裂，激发广泛化脓性腹膜炎、腹腔脓性积液，终致感染中毒性休克而死亡。公诉机关为上述指控向法庭举证，即证人韦某、丁某1、李某1、戴某、张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聂德阳的供述和辩解、海城市中医院DX（新）检查报告单、海城市正骨医院接诊病人登记册、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及辨认笔录等证据材料。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聂德阳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构成故意伤害罪，请求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起诉要求被告人聂德阳赔偿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636400元、丧葬费31428元、办理丧葬事宜等费用32172元，合计70万元。指定诉讼代理人张瑜提出相同的代理意见。 被告人聂德阳供述起诉指控的事实。指定辩护人李义的辩护意见是本案系双方因口角纠纷引发，被害人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事发后被告人对自己伤害被害人的行为采取了积极措施，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聂德阳与王某2（被害人，男，卒年40岁）同为海城市开发区温泉小镇同宿舍工友。2019年8月9日17时许，在温泉小镇工地宿舍内，聂德阳酒后与王某2因琐事发生口角，进而互相厮打。在厮打过程中，聂德阳将王某2所持撬棍抢走，并用撬棍击打王某2左肩部、左腹部，将王某2打倒。次日6时许，王某2腹痛加剧，聂德阳送其去海城市中心医院，简单诊治后返回住处。王某2于同年8月11日5时许死亡。经辽宁省临床病理中心法医司法鉴定所鉴定：王某2符合因遭棍棒样致伤物打击左上腹部致小肠破裂，激发广泛化脓性腹膜炎、腹腔脓性积液，终致感染中毒性休克而死亡。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证人丁某1证言证明：我和王某2都是在温泉小镇工地上班，我们住在同一个宿舍，同宿舍的还有我对象候其云、聂德阳、韦某。2019年8月9日晚上17时30分许，王某2对我说“大姐，你明天出去么，要是出去就帮我带一盒皮炎王的药膏，我脚有点起痱子了”。我说“我好像有，不行你先用我的”。这时在饭桌前坐着的聂德阳就说“你怎么那么懒呢，不会自己去买啊”。王某2说“我不是上班没有空么”。聂德阳说“你就是懒”。之后，他们就争吵起来，聂德阳扔了一个碗砸在了王某2的身上，王某2下床和聂德阳打在了一起，我喊韦某去帮忙拉架，韦某站在他们中间，他们把韦某推到一边，还把韦某的电话也碰掉地上了，韦某就说“我拉不了，不拉了”，之后韦某又回床上睡觉去了。我也从床上起来上去拉架。这时我看到他们的手里都拿着一个撬棍，王某2拿着一个长撬棍，聂德阳拿着一个短的撬棍，我上去把聂德阳手里的短撬棍抢了下来，又去拉他们，但他们力气太大了我拉不动。我就跑到门旁边去喊人。这时我看到聂德阳把王某2拿的长撬棍抢到了手里，举起长撬棍打了王某2的左侧肩膀处一下、胸部一下、左侧的肚子上一下，把王某2打倒在地。之后，聂德阳就出去了，大约十多分钟后，王某2自己起来坐在床边。这时聂德阳回到屋内问“你没死吧，你能不能起来”。王某2没说话，摆了摆右手。聂德阳说“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啊？”王某2也没说话，摆了摆手。之后聂德阳就到隔壁睡觉去了。我也上床睡觉了。在床上的时候王某2就一直翻身，我就问他“你怎么样？”王某2说“我肚子疼，睡不着”，我问“聂德阳打你肚子没有？”王某2也没说话。之后我就睡着了。第一夜没有事发生，第二天早上5点多钟的时候，聂德阳就带着王某2走了，说是去医院看看去。大约7时左右他们就回来了，我就问王某2“你怎么样啊”。王某2说“医生说我的肚子胀气，要求我们住院，得交2000元钱”。具体的情况我也没问。之后聂德阳就去工作了，王某2在宿舍内休息，因为天气太热我也没有出去上班，就一直在宿舍内。我看到王某2一直在宿舍内休息，热了就到外面大树下凉快一下。一直到晚上20点的时候聂德阳把自己的行李打包了一下就走了，临走的时候还对王某2说“你多擦点跌打酒”。同年8月11日早上5点20分左右，旁边小卖店的老板来到我们宿舍说“你们有人倒在地上了”。我起床看到是王某2在厨房旁边趴着。我对象候其云打了120，不一会120来将王某2拉走了。8月9日晚17时至8月11日6时王某2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工地宿舍。 2、证人韦某证言证明：我是后英温泉小镇工地的木工。我和王某2、聂德阳都是工地木工拆模的，住在一个宿舍。2019年8月9日18时许，我和聂德阳在宿舍喝酒，王某2在旁边床上坐着玩手机，后来王某2要用什么药，当时让丁某1帮忙找，丁某1没找到，聂德阳就说“别找了，让他自己买”，王某2就问聂德阳“你什么意思，你怎地”，就因为这话，两个人发生了冲突，聂德阳把喝汤的碗砸向王某2，然后起身冲向王某2，两个人就打起来了，打得挺凶，我去拽聂德阳，他回手一甩把我手机碰掉地上了，我捡起手机就先出去了。过了一会，丁某1出来，走到门口和我说，聂德阳用撬棍打的小王。一会儿，聂德阳拿一桶水在外面洗头，我就进屋了，看到王某2光着膀子躺在地上，发现他左边肩膀、胸部、肚子上有长条状明显外伤，看着应该是钢筋抽的。我就问“你们打完了？”没人理我。过一会儿聂德阳回来后，他和躺在地上的王某2说“小王要不要紧？要紧的话我带你上医院”。王某2说不用，他自己起身坐到了床上。然后我们大伙就散了。当天夜里21时左右一直到早晨，王某2一直说肚子痛，当时没车我们也没去医院。8月10日早上5时左右，聂德阳叫的出租车，陪着王某2去的医院。10日中午11点左右，我在宿舍看到了王某2和聂德阳，问他们是什么情况。王某2说医生亲自告诉他是肠道堵塞了。聂德阳用撬棍打王某2我没亲眼看到，是丁某1告诉我的。聂德阳和王某2打架现场没有血迹，他们身上和地上都没有血迹。王某2的伤痕左侧肩膀处被打紫青色大约3厘米，左侧胸部上5厘米处明显紫青色大约10厘米，左侧腹部渗血大约15厘米，是被聂德阳用长撬棍打的。自从和聂德阳打架后，王某2就一直在床上躺着，很少起来，没有和别人发生过矛盾，也没离开过宿舍。 3、证人张某证言证明：我是海城开发区后英温泉小镇的木工。2019年8月11日早上5点20分左右，我开车从家到工地上班，到工地后发现有一个男的倒在了工地中间宿舍门口，旁边还有五六个人站着，其中一个姓候，一个姓丁。我就问是怎么回事。有人说这个人是拆模具的工人叫王某2，家是河南的，和人打仗受伤躺在了地上，已经拨打了120，但没人报警，我就打了110报警了。我刚打完110，急救车就来了，急救车把王某2拉到正骨医院进行急救。我看没人跟着去，我就开车跟着120急救车去医院了，到医院后，王某2被送到急诊抢救了，我不敢看，就出去了，等我回来，看见人不在急诊，我问医生，医生说人不行了，送太平间了。医生说宣布死亡会给公安局打电话，我就开车走了。 4、证人戴某证言证明：我是海城开发区温泉小镇工地卖店老板。2019年8月11日5时10分左右，一个工人敲我卖店的门，我往外一看，是8月3日新来的工人，他猫着腰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扶着我家的门。我问他“你买什么？”他说：“我要方便面”，我说：“那你先回去吧，我给你泡完送过去”。之后，他就扶着旁边的墙往回走。我就开始给他烧水，泡方便面。等方便面泡好后，就给他送去。我拿着泡好的方便面往出走，刚出门就看到刚才买方便面的那个工人头朝着南面、腿朝着北面倒在了厨房门口，地上没有血迹。之后，我就喊：“你们拆模的宿舍有人么，你们有人倒在地上了”。之后就出来人，大家一起把他送上了救护车。我就回店里了。这个人之前也来店里买过两次东西，都是正常站着，没捂肚子。 5、证人李某1证言证明，我是海城市新中医院外科急诊医生。2019年8月10日早上5时左右我正在坐诊，有两个人男的来到诊室，其中一个人说肚子疼，我就让他去做了一个腹部平片。结果出来后，我看过片，就要求他住院，办住院手续，并书写了住院门诊病历。当时腹部疼的那个人拿起住院门诊病历就走了。我把他们俩喊了回来，我说这种情况得住院。腹部疼的那个男子说要回去考虑考虑，先不住院。我当时还和他说，如果不住院容易要命的。 6、海城市中医院DX（新）检查报告单、海城市正骨医院120接诊病人登记册、急诊病人登记册证明：2019年8月10日6是36分，姓名为王红欣的男子在海城市中医院外科急诊（新）挂号，进行了DX检查，检查显示腹部肠腔内可见积气，右侧腹部肠腔内可见一气液平面，脏器轮廓正常。诊断意见为肠梗阻，建议结合临床。2019年8月11日5时35分，120急救车在温泉小镇接诊王某2，王某2现场死亡；患者王某2初步诊断为心梗致现场死亡。 7、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尸表检验记录：尸僵存在于下肢大关节。尸斑呈暗紫红色，位于背侧，压之稍褪色。口唇、双耳廓、双手追加紫绀。头（面）部：双眼球睑结膜充血，未见出血点。双角膜轻度混浊，双瞳孔等大、圆，直径均为0.5cm。口腔内见血性液体溢出。左下颌青紫，范围7.0cm×2.8cm，局部皮下软组织出血，范围8.0cm×7.0cm×0.1cm。躯干及肢体：左乳头上见3处条形擦伤伴青紫，大小分别为6.3cm×1.2cm、3.6cm×0.6cm、2.8cm×0.3cm。左乳头外下见擦伤，范围1.4cm×0.1cm。左上腹部自左腋前线腋下19.0cm至脐左3.5cm见外上内下走行的条形青紫，范围15.0cm×3.2cm，主体部分宽约1.8cm-2.0cm，该处青紫内下段见“竹打中空”现象。右前臂伸侧2处擦伤，范围1.8cm×1.0cm、0.8cm×0.3cm。左大腿前侧擦伤，范围0.9cm×0.1cm；尸体解剖记录：大网膜位于全腹，腹腔内见黄色混浊液体约700ml。腹膜、大网膜及胃、肠管表面见黄色假膜样物形成。胃内见黄褐色液体约20ml。距Treiz韧带165.0cm处见小肠破裂口伴肠内容物溢出，破裂口大小约1.0cm×1.0cm；显微镜观察：全脑间质血管扩张淤血伴散在出血，神经细胞及间质血管周围间隙增宽；肺：双肺间质血管显著扩张淤血伴散在出血，部分肺泡明显扩张、肺泡壁断裂，部分肺泡充气不良，部分肺内细支气管呈痉挛状态。心脏间质血管扩张淤血。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狭窄达1级，前降支及左旋支未见粥样硬化。左冠状动脉前降支被心肌包绕。脾脏血窦空虚。胆囊、大肠、胃及大网膜浆膜表面见纤维素及中性粒细胞渗出。左上腹部条形青紫处皮肤组织：真皮及皮下组织内多处灶状出血伴中性粒细胞及巨噬细胞浸润。小肠破裂口边缘组织坏死、出血伴中性粒细胞、巨噬细胞等炎性细胞浸润，浆膜表面见纤维素及中性粒细胞渗出；主要法医病理学诊断：左上腹部棍棒伤及其继发改变。①左上腹部中空性挫伤。②小肠破裂（距Treiz初带165.0cm处，破裂口大小约1.0cm×1.0cm）、肠内容物造出。广泛化脓性腹膜炎，腹腔脓性积液（约700ml）。感染中毒性休克。体表散在擦伤及挫伤形成。冠心病（右冠状动脉粥样硬化、狭窄达1级。），冠状动脉肌桥（左冠状动脉前降支）；法医毒物分析结果：王某2血液中未检出乙醇成分、常见安眠镇静类药物、有机磷农药成分；分析说明：根据尸检所见，王某2左上腹部存在中空性挫伤，此系遭棍棒样致伤物打击的典型特征；且王某2腹腔脏器之小肠发生破裂（距Treiz韧带165.0cm处，破裂口大小约1.0cm×1.0cm。）、肠内容物溢出，局部肠管未见疾病改变，上述所见提示王某2的小肠破裂应系左上腹部遭棍棒样致伤物打击所致。王某2小肠破裂、肠内容物溢出，可继发广泛化脓性腹膜炎，腹腔脓性积液，终致其感染中毒性休克而死亡；鉴定意见：根据尸检所见及相关鉴定材料，王某2符合因遭棍棒样致伤物打击左上腹部致小肠破裂，继发广泛化脓性腹膜炎，腹腔脓性积液，终致感染中毒性休克而死亡。 8、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2019年10月29日10时50分至11时20分，被告人聂德阳指认该海城市开发区温泉小镇工地一宿舍是其故意伤害王某2之处。 9、扣押物品清单、随案移送清单证明：从被告人聂德阳处扣押120厘米长的白色铁质撬棍一根，经聂德阳当庭质证辨认，此为其伤害王某2的凶器。 10、现场检查报告书证明：聂德阳尿检结果呈阳性，未检出冰毒成分。 11、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现场位于海城市开发区。该现场南北两侧为工地宿舍，东侧为温泉小镇小区，北侧为荒地。现场可见坐西朝东活动房，进入房门，西侧可见木板简易堆放的床铺。其他部位勘验未见异常。 12、被告人聂德阳供述证明，我和王某2是海城市开发区温泉小镇工友，都是在工地做拆卸模具的工人。我们俩住在一个宿舍，同宿舍的还有侯某、丁某1、韦某。侯某和丁某1是夫妻。2019年8月9日下午5时许，我在工地干完活下班回到了宿舍，宿舍其他人也都回了宿舍。回到宿舍洗完澡后，我打算去食堂吃饭，侯某和我说他和丁某1煮了牛肉，让我去他那里吃饭。我就和王某2、侯某、丁某1在一起吃饭。当时韦某在屋里洗衣服。我们吃饭的时候没怎么说话。侯某吃完饭后就回了鞍山。王某2喝了一瓶啤酒就上床躺着去了。我喝了二两白酒一瓶啤酒。这时王某2和丁某1要擦脚的药，我就说：“药店那么近，你不会起来自己去买？”王某2说：“我不是上班没空去买吗？”我说“你就是懒”。这时我就和王某2骂起来了，对骂了几句之后我在饭桌上拿了一个白色瓷碗向王某2扔过去，打在王某2身上了。王某2随后下床和我厮打在一起。这时韦某和丁某1上前把我俩拉开，在这个过程中我把韦某手机碰掉在地上，随后我和王某2在床下各拿了一根撬棍，我拿的短撬棍，被丁某1抢下来了，王某2拿的长撬棍，捅了我左侧大腿一下，随后我用两个手攥住王某2拿的撬棍，将撬棍抢了过来。这个撬棍材质是钢的，棍身银白色，大概有一米左右，直径3厘米左右，一头直一头弯，都是螺纹的。抢过来后，王某2用左侧身体朝着我站着，我用手里撬棍打了王某2身体左侧两下，一下打在了左侧腹部，另一下打在左侧后背上，把王某2打倒在地上了。之后我就问王某2用不用上医院，他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上了床，说不用去医院。我就离开宿舍去旁边宿舍睡觉了。王某2在自己宿舍睡。当天晚上9点多，韦某给我打电话，说王某2肚子疼，让我过去看一下。我就说已经睡觉了，明天再过去。第二天早上5点多，韦某又给我打电话，说王某2肚子疼得厉害，让我带王某2去医院检查检查。我就到工地外边找了个出租车，到宿舍接的王某2。带王某2去海城市开发区中医院看病，到医院后做的CT。医生说王某2肚子里有气泡、肠道不通畅。我问医生是否需要住院。医生表示需要住院。但王某2说不住院，我们就从医院出来了，我打了个出租车给王某2送到了宿舍。到宿舍之后，我给王某2左侧腹部、左侧背部受伤的位置擦了两遍外伤药。我一直在宿舍陪着王某2，直到11点多，期间我问王某2要不要吃饭，他说不吃。我吃完饭后就去工地上班了，王某2一直在工地宿舍躺着，下午5点多下班后，我回宿舍洗完澡，问王某2吃饭没？擦药没？王某2说他喝了两瓶藿香正气水，说他吃不下饭，想喝瓶水。我就给王某2买了瓶水。之后，我在宿舍躺了一个多小时，感到郁闷，就出去溜达溜达。在市政府广场待了一会，不想回宿舍，就用手机导航到华夏宾馆开了个房间，房间号是301。 我和王某2打完架，没有人报警，我也没看王某2是否受伤，第二天我带他去医院检查，发现王某2左侧腹部、左侧后背各有一道印子，都是我打的。 13、案件来源、抓捕经过及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8月11日5时40分许，海城市公安局开发区派出所接到张某报案称王某2被聂德阳打伤。接到报警后，民警赶到现场，经查，2019年8月9日17是30分许，辽宁省海城市开发区内王某2因琐事与聂德阳发生口角后，聂德阳用铁质长120厘米的撬棍将王某2殴打，未报案。2019年8月11日5时20分许，王某2死亡，当日9时许，公安机关在海城开发区华夏宾馆301房间将聂德阳抓获。 14、户籍信息证明，王某2、聂德阳的自然情况。 另查，因被告人聂德阳的故意伤害行为，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可获赔经济损失人民币3642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系被害人王某2胞兄，至案发前王某2未婚，无子女。 上述事实，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 1、身份证复印件、村委会证明材料证明，王某1的自然情况，被害人王某2与王某1系直系兄弟。 本院认为，被告人聂德阳因琐事持械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应予支持。关于指定辩护人李义所提本案系双方因口角纠纷引发，被害人对事故的发生具有过错，事发后被告人对自己伤害被害人的行为采取了积极措施，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辩护意见，经审，证人丁某1、韦某证言和被告人聂德阳供述均证明，被告人聂德阳先行引发口角，进而与被害人厮打，不能认定被害人对本案的发生存在过错；证人李某1证言及被告人聂德阳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明，被告人带领被害人前往医院诊治，被害人拒绝留院治疗，虽被告人没能有效防止犯罪结果发生，但考虑其积极救治行为，可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故对辩护人合理部分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要求被告人聂德阳赔偿丧葬费31428元，于法有据应予支持；办理丧葬事宜等费用32172元，虽未提供相关证据，但其中交通费5000元属于客观发生，予以支持，其余不予支持；死亡赔偿金636400元，因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不予支持；被告人聂德阳的故意伤害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即丧葬费、交通费合计36428元。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五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聂德阳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聂德阳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三万六千四百二十八元，此款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 三、随案移送物证白色撬棍一根依法没收，按物证保存； 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辽宁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刘文娜 审  判  员  王丽娅 审  判  员  王 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张辉 书记员（代）  李 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