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1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九都路副**。负责人：张利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雪，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蒙娜，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仝晓刚，男，1982年4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仝晓丽，女，1981年2月6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阳市涧**。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仝晓芳，女，1994年3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宜阳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瞎，女，汉族，1932年3月28日出生，住河南省洛宁县。仝晓刚、仝晓丽、仝晓芳、张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公笑，河南卓青律师事务所律师。仝晓刚、仝晓丽、仝晓芳、张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健，河南卓青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肖海峰，男，1989年4月2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洛宁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途顺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西出口路****法定代表人：陈运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尤萌，该公司员工。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仝晓刚、被上诉人仝晓丽、被上诉人仝晓芳、被上诉人张瞎、被上诉人肖海峰、被上诉人洛阳途顺物流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洛宁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8民初13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本案中，肖海峰驾驶的主挂车需要持有A2驾照，但其驾照上显示还在实习期内。且投保单有投保人声明，被保险人洛阳途顺物流有限公司在投保人处签章，以上证明投保人在投保时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已对其进行责任免除条款的告知。因此，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只应在交强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在三者险及物流货物保险内不承担责任。且本事故导致两人死亡，交强险应在限额内进行合理分配。仝晓刚、仝晓丽、仝晓芳、张瞎共同答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一审中提供的无投保人签字的空白合同，合同中无保险人的签字或盖章，不能证明该合同的真实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就合同中免责条款未尽到提示义务，依照《最高人民法院适用保险法若干问题解释》第20第十条，保险合同免责条款为无效合同。2、保单中的格式化免责条款也不发生免责效力。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17条规定，保单中的免责声明是对不特定对象重复使用、重复印刷使用，本身属于格式合同条款，该格式条款更不能体现其已履行提示说明义务，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应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维持原判。肖海峰答辩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未针对免责条款内容尽到提示说明义务，且肖海峰对此也不清楚。洛阳途顺物流有限公司答辩称，请求维持原判。仝晓刚、仝晓丽、仝晓芳、张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三赔偿四原告341477.47元；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6月1日9时43分许，杨某无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洛嘉电动三轮车（经鉴定属于机动车范畴—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违法载人且未戴安全头盔（后车厢载其丈夫仝二虎），沿安虎线由东向西行驶至洛宁县涧口乡××村东侧路段（××与宜阳县交界处），遇对向行驶被告肖海峰驾驶豫Ｃ×××**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豫CYA**号重型普通半挂车（车载货物超过核定载质量）通过该路段，两车会车过程中电动三轮车左前部与豫豫Ｃ×××**重型半挂牵引车第二轴左侧轮胎发生碰撞，豫豫CYA**重型普通半挂车第四、五、六轴左侧轮胎碾压仝二虎肢体，造成杨某、仝二虎死亡及车辆损坏的交通事故。洛宁县公安局交警大队于2020年6月16日依法作出第41032812020060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杨某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肖海峰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仝二虎不负事故责任。被告肖海峰驾驶的车辆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投保了机动车交通事故强制责任保险、商业三责险（限额1000000元）及物流货物保险（保险限额为2000000元，每次事故绝对免赔额为112000元），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被告洛阳途顺物流有限公司为肇事车辆所有人，死者杨某有兄弟姐妹3人，原告张瞎系杨某母亲，原告仝晓刚、仝晓丽、仝晓芳系杨某子女。另查明：2020年6月22日，经洛宁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主持调解，本案原告与被告洛阳途顺物流有限公司、肖海峰达成交通事故损害赔偿调解书一份，约定杨某、仝二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丧葬费、死亡赔偿金、被扶养人生活费、精神抚慰金、车损由保险公司依法赔付，另由肖海峰（车主吉卫民）方支付因杨某、仝二虎二人亲属额外补偿265000元，其他双方不再追究。协议约定的补偿款已给付完毕。一审法院认为，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洛宁县交警大队针对本案交通事故做出的第41032812020060101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原被告双方均不持异议，该院依法予以确认。根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肖海峰负该起事故的同等责任，故被告肖海峰应按比例承担超出交强险限额部分50%的责任。被告肖海峰驾驶的豫Ｃ豫Ｃ×××**型半挂牵引车、豫C豫CYA**型普通半挂车在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险、物流货物保险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被告肖海峰因本次交通事故造成杨某死亡给四原告造成的合理合法损失应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在肇事车辆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物流货物保险限额内依法予以赔付。原告仝晓刚、仝晓丽、仝晓芳、张瞎均同意将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应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分配给本案另一死者仝二虎家属，是对自己诉讼权利的合理处分，该院予以确认。原告仝晓刚、仝晓丽、仝晓芳、张瞎因交通事故造成的合理合法损失该院确定为：1、死亡赔偿金581415.49元（34200.97元/年×17年=581415.49元）；2、精神抚慰金30000元；3、丧葬费32074元；4、被扶养人生活费27464.46元（21971.57×5÷4=27464.46元）；以上合计670953.95元。根据事故责任比例及保险限额，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应在商业三责险及物流货物保险承担50%责任，计为335177.47元。原告要求的交通费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因四原告已就本次事故与二被告肖海峰、洛阳途顺物流有限公司达成民事调解协议并履行完毕，故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民事责任的诉讼请求该院不予采纳。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要求免除10%赔偿责任的抗辩意见，作为保险人应就该免赔条款对投保人尽到提示和说明义务，但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已经告知了投保人，投保人已经明白了该条款的法律后果的相关证据。因此，该免责条款不产生法律效力，故被告该辩解意见该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责险及物流货物保险限额范围内赔偿原告仝晓刚、仝晓丽、仝晓芳、张瞎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各项费用共计335177.47元。二、驳回原告仝晓刚、仝晓丽、仝晓芳、张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06元，减半收取1103元，由原告仝晓刚、仝晓丽、仝晓芳、张瞎负担。二审中，双方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对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提出的涉案车辆驾驶人肖海峰系在增驾实习期内牵引挂车发生的交通事故，属于免责事由，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主张，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三款与《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中关于“实习期”的规定不一致，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一条“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格式条款和非格式条款不一致的，应当采用非格式条款。”的规定，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作为格式条款的提供者，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在订立保险合同时已对实习期的具体含义向投保人尽到明确说明义务，故应当作出对其不利的解释即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其次，肖海峰申领A2驾驶证的目的是为驾驶牵引车挂车、牵引半挂车，如其不能在实习期内驾驶准驾车型车辆，则实习期的设立即无存在的意义。因此，一审法院对此认定并无不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的上诉理由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对此不予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院予以维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5488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洛阳市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南志丹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