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10243号原告：张漫儒，男，1951年3月12日出生，汉族，中国青年政治学院退休教师，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成都华律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高新区西区大道99号3栋1楼1号。法定代表人：张世友。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6号院2号楼1至19层104号内8层801。法定代表人：周鸿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女，该公司职员。原告张漫儒与被告成都华律网络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华律公司）、被告北京奇虎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奇虎公司）姓名权、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漫儒、北京奇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通过本院电子诉讼平台在线参加了诉讼，被告成都华律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漫儒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20万元；2.二被告公开赔礼道歉，在各自网站头条以及两家全国性报刊中刊登致歉声明，刊登期限为2个星期，内容和形式须经法院审查同意；3.二被告承担民事连带赔偿责任；4.二被告承担本案的公证费，成都华律公司承担2092.5元，北京奇虎公司承担732.5元。事实和理由：2017年12月17日，原告偶然发现两被告在360等引擎上搭载的华律网站，其内容登载一些造谣、诽谤原告，侮辱原告的人格，诋毁原告的名誉的网页和信息。华律网对原告的伤害更为严重，除了在搜索引擎上搭载这些造谣诽谤内容外，在任何一家浏览器上点击华律网的网站名，都可以寻找到对原告的人格诽谤网页。两被告登载、传播如下公然造谣、诽谤原告，侮辱原告人格的内容主要有：1.污蔑原告嫖娼。被告发表的内容反复多次妄言原告嫖娼，360网登载污蔑原告“嫖娼”的字眼共有13处之多。2.被告的网站登载污蔑原告制造假离婚证，内容如“还给我看假离婚证”、“有老婆扒人家裤子”、“有老婆而胡搞”、“有老婆还做违法乱纪的事儿”。3.被告网站为了贬低原告的人格，故意传播原告在“有老婆还在野地里干事”。4.被告网站为了污蔑原告以造成原告和年龄小的女人乱搞的假象，胡说原告“还亲自到药店里买了避孕药”。二被告使用最为恶毒的言辞肆意对原告进行人身侮辱，共同实施了侵害原告姓名权、名誉权的民事侵权行为，主观都是故意，而成都华律公司主观恶性更大，并造成了相应的危害后果。鉴于此，原告希望北京互联网法院充分考虑原告上述民事诉状的事实和理由，依法追究被告的民事责任，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成都华律公司未出庭但提交书面答辩状，辩称，不同意原告诉讼请求。一、原告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起诉。原告多次以相同的诉讼请求以及事实和理由，以成都华律公司为被告之一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和北京互联网法院提起网络侵权责任纠纷诉讼案件。在这之前，其己经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过了实际侵权人崔贞［案号：（2018）京0108民初18108号］，原告不服一审判决，上诉到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案号（2018）京01民终6796号］，该案已经判决生效。后来，原告又在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成都华律公司网络侵权，旋即撤诉，转而以相同诉讼请求和事实理由在北京互联网法院同时提起两宗诉讼案件，分别起诉成都华律公司及三六零科技有限公司［案号（2019）京0491民初17098号］，起诉成都华律公司与北京360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案号：（2019）京0491民初17100号］。在（2019）京0191民初17098号案中，原告接到成都华律公司的答辩状和证据之后，并未按照法院传票通知时间出庭参与庭审，随即主动提出撤诉，但是并未撤回相同事实和理由的［案号：（2019）京0491民初17100号］。北京互联网法院经过审理，在查清事实和正确适用法律的情况下，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民事判决书［案号：（2019）京0491民初17100号］，驳回了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二、原告再次诉讼的行为属于重复起诉、滥用诉权，不仅浪费司法资源，而且妨害民事诉讼的正常秩序。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同时，恳请法院依法对其滥用诉权，重复起诉的行为进行处理。北京奇虎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北京奇虎公司不存在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也不存在侵权过错，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360搜索是技术服务提供者，不是内容服务提供者，对链接内容不负有事先审查义务。二、北京奇虎公司得到原告侵权通知后及时删除了涉案链接，符合侵权责任法的规定，不应承担侵权责任。原告提供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北京奇虎公司在收到原告的侵权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事实上，北京奇虎公司在2018年收到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传票和张漫儒的起诉材料后，就及时删除了涉案链接和内容。北京奇虎公司在2019年8月收到本案的诉讼材料后，再次核实关键词“张漫儒”项下的搜索结果，没有发现涉案链接。三、张漫儒在2018年就本案同一事实已经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起诉，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已受理并开庭进行了审理，张漫儒恶意增加被告诉累，属于恶意诉讼。综上所述，北京奇虎公司既不存在侵犯原告名誉权的行为，也不存在侵权的过错，已经尽到了相应的注意义务，收到侵权通知前涉案链接就已经断开。因此，北京奇虎公司不应当承担法律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张漫儒主张在“360搜索”及“华律网”存在以下涉案言论构成侵害其名誉权2018年1月4日，长安公证处出具（2017）京长安内民证字第32797号公证书，该公证书记载，用计算机上网后在“360搜索”的输入框中输入“张漫儒”可以搜索到下列内容：1.铁案如山，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在线咨询张漫儒律师-华律网；2.…铁案如山，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在线咨询张漫儒律师-华律网；3.…您嫖娼，您有老婆还做违法乱纪的事儿-在线咨询张漫儒律师-华律网；4.…您要弄不明白我就只好求助于其他了-在线咨询张漫儒律师-华律网；5.…不同情我，您不觉得您是个历史罪人吗？-在线咨询张漫儒律师-华律网；6.…的大名我不愿意外露对您影响真的不好-在线咨询张漫儒律师-华律网；7.…您嫖娼，您有老婆还做违法乱纪的事儿-在线咨询张漫儒律师华律网；8.…不同情我，您不觉得您是个历史罪人吗？-在线咨询张漫儒律师-华律网；9.…的大名我不愿意外露对您影响真的不好-在线咨询张漫儒律师-华律网；10.漫儒生活拮据，不幸的命运差点把我压垮，在人生最低谷您不但不同情…；在华律网（网址：www.66law.cn）的“一对一咨询”栏目中，张漫儒律师页面有下列内容：1.2017年3月14日18时57分，用户“139****7198”发表“不知您能否免费咨询，我想状告您嫖娼，您有老婆还做违法乱纪的事。”2.2017年3月14日19时14分，用户“139****7198”发表“您解决不了我就向其他律师咨询了，您的大名我不愿意外露对您影响真的不好，对咱们学校也不是光彩照人的事，我们辛苦多半生都希望自己单位没有负面新闻，为单位增光添彩。身为党支部书记的您有这样的举动实在让人无法理解。”3.2017年3月15日12时08分，用户“139****7198”发表“有个律师他明明有老婆还骗我去他家到野地里干事（细节暂不描述，有失律师身份，以后会公开），他骗我到他家，他还亲自到药店里买了避孕药，还给我看假离婚证，并骗我到他家床上和亲自开车带我去农家院做爱。我状告此律师嫖娼，要求该律师赔偿我精神损失N元（暂不提数量，现在没想好呢），并提请有关部门将其停职审查。”4.2017年3月15日18时23分，用户“139****7198”发表“张律师：您回不回复都是抹杀不了的事实，铁证如山，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嫖娼就是嫖娼，你抵赖也没用，有老婆扒人家裤子，就是耍流氓，就是犯法，天理难容，您回家躺在床上好好想一想，好人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做出来的。”5.2017年3月15日19时17分，用户“139****7198”发表“生活拮据，不幸的命运就把我打得七零八落，在人生的最低谷您不但不同情我，结果还受了你的骗，您说我冤不冤，我比窦娥还冤，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您不觉得您是个历史罪人吗？”张漫儒主张其进行上述公证花费了2930元，并提交了相应的发票。2018年10月8日，（2018）京长安内经证字第44248号公证书记载：申请人张漫儒使用其自行提供的海信手机（型号：HisenseF31，以下简称“手机”）请本处对其使用自行提供的手机登录微信、邮箱并浏览相关内容的过程进行手机截屏并对取得的截屏结果予以保全证据公证。张漫儒主张华律网工作人员搞推销，屡次三番五次给其打电话，其不同意刊登广告，故而遭到报复。张漫儒主张其进行上述公证花费了2720元，并提交了相应的发票。经查，张漫儒手机截屏内容主要为华律网工作人员向张漫儒进行商业推广。二、与被告抗辩的有关事实奇虎公司主张其于2018年12月删除了“360搜索”中的被控侵权链接，张漫儒表示认可。另，张漫儒认可“华律网”于2019年4月18日删除了被控侵权内容。三、其他事实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27日作出的（2018）京0108民初1810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涉案言论系崔贞所发表，一审判决崔贞停止侵害，向张漫儒书面赔礼道歉，赔偿张漫儒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元。一审判决后，张漫儒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了上诉，二审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漫儒以涉案言论内容向北京互联网法院提起诉讼，主张成都华律网公司与北京搜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构成侵权，要求二被告承担侵权责任。北京互联网法院于2019年8月23日作出的（2019）京0491民初17100号民事判决书，认定成都华律公司作为提供法律咨询的网络服务提供者，在得知张漫儒起诉后，已于2019年4月18日删除涉案言论，已采取了必要措施，履行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义务，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上述事实，有公证书以及双方当事人当庭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中原告再次以涉案言论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成都华律公司承担侵权责任，实质上系否定生效判决的结果，违反了民事诉讼“一事不再理”的基本原则，构成重复起诉。故对于原告起诉成都华律公司要求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驳回。根据已查明事实，涉案言论系由案外人崔贞发布，而本案“360搜索”属于搜索网站，北京奇虎公司系提供搜索服务的网络服务提供者。根据侵权责任法第三十六条规定，网络用户利用网络服务实施侵权行为的，被侵权人有权通知网络服务提供者采取删除、屏蔽、断开链接等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接到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的，对损害的扩大部分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民事权益，未采取必要措施的，与该网络用户承担连带责任。可见，网络服务提供者对侵权行为存在主观过错的情形包括接到被侵权人通知后未及时采取必要措施、网络服务提供者知道网络用户利用其网络服务侵害他人权益而未采取必要措施等。北京奇虎公司在2018年得知张漫儒起诉后及时删除了涉案链接和内容，已采取了必要措施，履行了网络服务提供者的义务，主观上没有过错，不应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综上，对于张漫儒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张漫儒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782元，由原告张漫儒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龚 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李绪青书 记 员  孙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