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7949号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马海彦，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婷，上海漕溪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岩，上海百一慧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马国庆，男，1992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原告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客公司)与被告马国庆、上海寻梦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寻梦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于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创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耿婷、被告寻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戚莉珏到庭参加诉讼。原告创客公司当庭撤回对被告寻梦公司的起诉，本院裁定予以准许。被告马国庆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创客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马国庆在拼多多店铺“童伴玩偶”中下架侵犯“猪小屁”著作权的商品；2.马国庆赔偿创客公司经济损失40,000元及合理开支合计10,000元(合理开支包括公证费、律师费)；3.马国庆对上述侵权行为在《人民法院报》、店铺“童伴玩偶”、拼多多平台公开说明、消除影响。事实和理由：“猪小屁”是创客公司创作的卡通形象，覆盖了大量消费者群体。猪年春节期间，猪小屁作品席卷网络，在公众中享有极大知名度及市场价值。经调查发现，马国庆在寻梦公司“拼多多”APP上经营的“童伴玩偶”店铺(以下简称涉案店铺)内，公开销售以“猪小屁”角色形象制作的玩具，严重侵害了创客公司的合法权益，已构成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马国庆未作答辩。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9月20日，美术作品“猪小屁”在国家版权局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为：国作登字-2018-F-XXXXXXXX，作者及著作权人均为创客公司，创作完成时间2017年3月10日，首次发表时间2017年3月17日。该作品登记证书后附8个“猪小屁”形象，该小猪的神态、表情与动作相同，均为八字眉、豆状眼，鼻部突出，两腮泛红，头部微仰，双臂展开，仅服装、配饰存有差异，创客公司明确在本案中主张的权利的系身着蓝色背带裤的“猪小屁”形象(以下简称涉案美术形象)。2018年11月，作品《猪小屁》在第十届中国国际影视动漫版权保护和贸易博览会“动感金羊”优秀作品扶持计划中荣获“优秀动漫品牌”；2019年4月，《猪小屁跳俄舞》被中国广告影片金狮奖组委会评为最佳短视频MCN团队铜奖。马国庆在寻梦公司经营的拼多多平台开设涉案店铺。2019年9月2日，创客公司向福建省厦门市鹭江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在公证员监督下，该公司代理人登录“拼多多”APP，浏览涉案店铺中“猪小屁公仔猪猪玩偶抱枕毛绒玩具抖音布娃娃抱枕情侣生日礼物女生”，选择“48厘米(送香包)，棕色衣服”款式，实际支付23.90元。9月6日，公证处收到单号“YTXXXXXXXXXXXXX”的快递包裹。9月9日，公证员对上述快递包裹外观及内在物品进行查看、拍照后予以封存。公证处对上述过程出具(2019)厦鹭证内字第73457号公证书。创客公司支付公证费800元。庭审中，创客公司提供了上述公证封存的快递包裹，该快递包裹启封前封存完好。拆封可见内有1只淡粉色卡通猪形象的毛绒玩具，该玩具着绿色背带裤、黄色T恤。经与涉案美术形象进行比对，上述卡通猪形象与其有如下共同特征：眉毛均呈八字，眼睛为圆形豆状，鼻孔突出，脸颊处有红晕，头部微仰，双臂张开，虽然在头型、颜色、手部动作等细节之处存有一定差异，但从整体形态、个性化特征等方面来看，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寻梦公司出具说明：涉案商品链接于2020年9月16日被下架，于同月25日被平台禁售。截至下架日，该商品链接下共销售1662件，销售金额39,184.31元；其中于创客公司取证购买商品名称一致的销售数量457件，销售金额14,041.28元。本院认为，涉案美术形象在动作表情、颜色组合、服饰搭配以及整体形象上均能体现出创作者的独特构思，具有一定的独创性，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保护的美术作品。根据著作权法及相关司法解释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故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创客公司提供的著作权登记证书可以证明其系涉案美术形象的著作权人，有权就侵犯其著作权的行为提起诉讼。经公证保全可证实，马国庆未经许可，擅自在其开设的涉案店铺销售页面展示涉案美术形象，使公众可以在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害了创客公司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其在涉案店铺销售以涉案美术形象制作的商品，属于以出售方式向公众提供该作品的复制件，侵害了创客公司的发行权。现无证据证明该商品的合法来源，故毛国庆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审理中，寻梦公司举证侵权商品链接已经删除，创客公司予以确认。现创客公司仍坚持要求马国庆在涉案店铺下架侵权商品，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鉴于创客公司的实际损失、马国庆的违法所得均难以确定，创客公司主张适用法定赔偿，本院依法予以准许，具体数额由本院综合考虑涉案美术形象的独创性、知名度、马国庆的过错程度、侵权行为性质及后果等因素予以酌定。创客公司主张的公证费，属于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取证费用，且有相应证据予以印证，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其主张的律师费，虽未提供相应票据，但考虑到其确实委托律师到庭参与诉讼，故具体数额由本院根据本案诉讼标的、案件难易程度、律师工作量及律师行业收费标准等因素酌情予以支持。创客公司要求马国庆公开说明、消除影响，本院认为，消除影响一般适用于权利人名誉、商誉受损的情形，本案中马国庆销售行为侵害的创客公司发行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均系财产权，而创客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商誉因马国庆销售行为受何损害，故本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马国庆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应诉，视为其自行放弃诉讼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二项、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一、马国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合计8000元；二、驳回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北京创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00元，马国庆负担65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李理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刘兴书 记 员 刘兴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本法所称的作品，包括以下形式创作的文学、艺术和自然科学、社会科学、工程技术等作品：……（四）美术、建筑作品；……第十条著作权包括下列人身权和财产权：……（六）发行权，即以出售或者赠与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的原件或者复制件的权利；……（十二）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第十一条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第四十八条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第五十三条复制品的出版者、制作者不能证明其出版、制作有合法授权的，复制品的发行者或者电影作品或者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计算机软件、录音录像制品的复制品的出租者不能证明其发行、出租的复制品有合法来源的，应当承担法律责任。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的，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可以缺席判决。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