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民终28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立伟，男，1979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邢台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米京涛，河北瀛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孟立志，男，1973年3月8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河北瀛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尹志培，女，1987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邢台市桥东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河北瀛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河北邢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邢台市中兴西大街381号。 法定代表人：程春喜，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贞秀，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丽霞，河北甲信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孟立伟、尹志培、孟立志因与被上诉人河北邢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邢州农商银行”）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1民初50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孟立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米京涛、上诉人孟立志、尹志培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被上诉人河北邢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冯贞秀、郑丽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孟立伟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1民初50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按照约定发放了全部的借款，被上诉人掌握相关证据，没有向法庭提供。该案件，若查清楚贷款发放情况，因借款人是多人，所以，上诉人将不会承担还款责任，判决被上诉人败诉。但是，被上诉人掌握证据没有向法庭提交，根据证据规则司法解释，应当推定上诉人一审抗辩成立，判决被上诉人败诉。1、2019年3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虽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一系列书面材料，并填写了《农户借款申请书》，欲向被上诉人申请借款197.8万元人民币。但被上诉人并未依据《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对上诉人孟立伟发放贷款，从原告所提交的明细查询可以看出，该笔款项打到上诉人账户后随即就转出。据上诉人了解，该笔款项是转到了被上诉人的员工李伟账户上。因此，被上诉人尚未履行出借义务，上诉人没有实际收到借款，上诉人没有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未提交其发放贷款的证据，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之证据亦不能证明其确实将《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款项转移至上诉人指定账号。一审据以做出的判决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只提交了交易记录，没有提交交易凭证，交易凭证能显示被上诉人发放贷款的真实情况，这笔贷款实际发放给了11名贷款相对人，并未实际向上诉人发放197.98万元。如果这一事实查清很有可能导致被上诉人败诉，因此被上诉人拒不提交该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1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放贷义务，那么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尹志培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1民初50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被告孟立伟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个人借款合同》并未生效，因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保证合同》也未生效。原审被告孟立伟与被上诉人之间的《个人借款合同》虽出于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但被上诉人并未依据《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向孟立伟实际支付款项，即被上诉人义务尚未履行，合同并未生效。根据《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二条：“…担保合同是主债权债务合同的从合同。主债权债务合同无效，担保合同无效…”的规定，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保证合同》也未生效，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二、即使借款合同已生效，但被上诉人与借款人以实际行为改变了主合同条款，违背保证人提供保证时的真实意思，上诉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1、首先，根据个人借款合同第二条，约定的借款用途为购买钢材流动资金，借款借据用途也为商业流资。即从借款合同和借款借据可以确定借款人的实际用途为用于生产经营的购买钢材，但是从明细账查询，交易记录显示的并非用于购买钢材。明细账查询显示2018年3月29日被上诉人分七次共向借款人孟立伟尾号6956卡号现金存款，转入1978009元，随后当天孟立伟将1977999元用于偿还贷款。然后在当天被上诉人又向孟立伟账户发放1978000元，后孟立伟又以该卡转出1978000元，不显示接收该款的银行账户。那么也就是从2018年3月29日，孟立伟的上述银行卡交易记录明显可以确定被上诉人向孟立伟发放的197.8万元银行贷款，目的并不是用于购买钢材。这与上诉人签订担保合同时所约定的借款用途是不一致的。被上诉人和借款人与实际行为显示双方改变了借款合同的主要内容，被上诉人和借款人采用恶意串通、欺骗的方式骗取担保人的担保。根据《担保法》第30条第一款，主合同当事人双方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的，保证人不承担民事责任。2、其次，借款合同第七条发放与支付方式中明确约定原告对于贷款资金的支付进行监控和管理，以监督贷款资金按照本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除符合本合同约定的自主支付情形外，本合同项下贷款一律使用受托支付方式。受托支付需要由借款人孟立伟向被上诉人提交可以证明其真实交易的相关资料以确定其用途用于购买钢材在这种情况下，被上诉人才能支付贷款。而自主支付仅有三种情形，一是借款人无法事先确定交易对象并且金额不超过30万元；二是借款人交易对象不具备条件使用非现金结算方式的；三是贷款资金用于生产经营且金额不超过50万元的。本次贷款明显不符合这三种方式，但根据受托支付孟立伟也未提交相关资料，被上诉人也未审查即向孟立伟发放贷款。结合贷款明细可知，被上诉人明知借款人改变借款用途仍向其发放贷款，属变更主合同内容，却未经担保人书面同意，这违背担保人提供保证时的真实意愿，根据《担保法》第24条，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的，应当取得保证人书面同意，未经保证人书面同意的，保证人不再承担保证责任。因此上诉人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为维护上诉人合法权益，请二审法院查明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孟立志上诉请求：一、撤销河北省邢台县人民法院(2020)冀0521民初508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被上诉人一审诉讼请求。二、本案一审、二审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本案一审的焦点是被上诉人是否按照约定发放了全部的借款，被上诉人掌握相关证据，没有向法庭提供。该案件，若查清楚贷款发放情况，因借款人是多人，所以，上诉人将不会承担还款责任，判决被上诉人败诉。但是，被上诉人掌握证据没有向法庭提交，根据证据规则司法解释，应当推定上诉人一审抗辩成立，判决被上诉人败诉。1、2019年3月29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了《个人借款合同》,虽然上诉人向被上诉人出具一系列书面材料，并填写了《农户借款申请书》,欲向被上诉人申请借款197.8万元人民币。但被上诉人并未依据《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对上诉人孟立伟发放贷款，从原告所提交的明细查询可以看出，该笔款项打到上诉人账户后随即就转出。据上诉人了解，该笔款项是转到了被上诉人的员工李伟账户上。因此，被上诉人尚未履行出借义务，上诉人没有实际收到借款，上诉人没有还款义务，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错误。2、被上诉人未提交其发放贷款的证据，一审判决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一审提交之证据亦不能证明其确实将《个人借款合同》中约定款项转移至上诉人指定账号。一审据以做出的判决证据不足，被上诉人只提交了交易记录，没有提交交易凭证，交易凭证能显示被上诉人发放贷款的真实情况，这笔贷款实际发放给了11名贷款相对人，并未实际向上诉人发放197.98万元。如果这一事实查清很有可能导致被上诉人败诉，因此被上诉人拒不提交该证据。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91条规定“人民法院应当依照下列原则确定举证证明责任的承担，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一)主张法律关系存在的当事人，应当对产生该法律关系的基本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被上诉人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其已经履行了放贷义务，那么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望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被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 孟立伟答辩称，认可孟立志、尹志培的上诉状意见。 孟立志、尹志培答辩称，对孟立伟的上诉状答辩意见，同我方的上诉状意见。孟立志、尹志培之间不再相互答辩，因上诉主张一致。 邢州农商银行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一、答辩人提交的证据已经达到了证明答辩人主张的证明目的，证明答辩人已经完成了款项的支付，双方之间形成借款合同，无需提交其他证据。答辩人在原审庭审时提交了明细账查询以及借款借据，两份证据均显示答辩人已经向约定的上诉人孟立伟的收款账户发放了该笔款项，因此孟立伟已经收到了该笔款项，并根据其交易内容完成了该笔款项的受托支付，上诉人孟立伟所述未收到该笔款项不是事实。二、答辩人与借款人之间不存在改变借款用途的合意，现无证据证明本案存在改变借款用途的情形。上诉人孟立志、尹志培主张通过银行流水可以看出改变了借款用途，显然与事实不符，该账户系孟立伟所有，由其持密码和银行卡进行管理和使用，产生的流水也是由其个人操作，在此过程中银行了解到的内容是该笔款项已经通过借款人的账户流向交易相对方，不存在改变借款用途的情形，退一步讲，即使存在改变借款用途的行为，根据合同约定，上诉人孟立伟、上诉人孟立志、尹志培也应当承担保证责任，答辩人是否行使监督管理权，对借款用途进行监督，不影响本案担保合同的效力，《保证合同》第四条主合同变更部分规定，如果乙方和债务人协商变更主合同条款，包括但不限于变更还款方式、贷款账号、还款账户用款计划等，甲方同意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的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该条规定的主合同条款变更应当包含借款用途的变更，根据该约定，孟立志、尹志培的保证责任不能免除，核查贷款支付是否符合合同用途，属于银行享有的合同权利，目的在于加强对信贷资金的管理。因此即使答辩人未行使监管合同用途的权利，也不能以银行为行使其权利为依据，来认定银行与贷款人之间存在恶意串通骗取担保的情况，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13）民提字51号》以及《最高人民法院（2006）民二终字第4号》民事判决的要旨，商业银行在对借款人的主体是否已经尽到审慎审查的注意义务，银行是否存在违规贷款的情形，以及发放贷款之后是否按照有关规定对借款人执行借款合同的情况，包括资金流向、用途等跟踪调查和检查问题，应当认定这些方面，性质上属于银行内部在审查贷款时的风险控制条款，银行没有尽到相关义务对借款合同、保证合同效力不产生任何影响，且不说本案不存在改变借款用途的行为，即使存在该行为，那么也不能证明银行对此情形知情，银行未尽到审查义务，不能免除保证人的保证责任。综上，一审判决合理合法，上诉人应当承担还款责任和保证责任。 邢州农商银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孟立伟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978，000元并以1，978，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9.063‰给付2018年3月29日至2020年3月28日的利息，按月利率13.5945‰给付2020年3月29日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利随本清；2、依法判令孟立志、尹志培对该笔借款本息承担连带担保责任；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实现债权的所有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9日孟立伟与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晏家屯信用社（以下简称邢台县晏家屯信用社）签订个人借款合同。借款用途为购买钢材流动资金；金额1,978,000元；期限自2018年3月29日至2020年3月28日止；贷款利率9.063‰，贷款逾期的罚息利率在贷款利率基础上上浮50%；发放方式为将借款金额划入借款人在邢台县晏家屯信用社开立的专用账户内；还款方式为按年结息、到期还本；另约定，原告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执行费、财产保全费等由借款人承担。同日，孟立志、尹志培与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社晏家屯信用社签订保证合同。保证方式为连带责任保证，保证期间自2018年3月29日至2022年3月28日止，保证范围为主合同项下全部债权，包括但不限于本金、利息（含复利、罚息）、债权人实现债权的费用等；另约定，邢台县晏家屯信用社与借款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包括但不限于变更还款方式、贷款账号、用款计划、起息日等，保证人同意对变更后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合同签订后，邢台县晏家屯信用社将借款转入孟立伟账号，实际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借款到期后，被告未还本付息。原告实现债权费用为保全费5,000元和诉讼费。另查明，2018年7月31日，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更名为河北邢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债权债务由河北邢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承接。一审法院认为，1、邢台县晏家屯信用社与孟立伟签订的个人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合法，真实有效，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己方义务。邢台县晏家屯信用社依约履行了贷款发放义务，孟立伟亦应按合同约定履行还本付息义务，孟立伟未按合同约定履行义务，构成违约，应承担违约责任。孟立伟主张借款未实际发放，但原告提交的明细账证实2018年3月29日已将全部借款转入孟立伟账户，全部贷款已实际发放到位。孟立伟主张原告提交的证据不能证实真实法律关系并提交贷款合并明细表为证，该明细表不具备证据形式要件且来源不明，不足以证明孟立伟主张。综合分析原告提交的2018年3月29日个人借款合同、贷款发放明细及孟立伟提交的贷款合并明细表，孟立伟辩解的理由不能成立。2、邢台县晏家屯信用社与孟立志、尹志培签订的保证合同，是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双方当事人均应按合同约定履行己方义务。保证合同合法、有效，对保证方式、保证期间、保证范围、主合同变更等事项约定明确、具体，孟立志、尹志培应按保证合同约定全面、及时履行合同义务，即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孟立志、尹志培主张邢台县晏家屯信用社单方与孟立伟改变借款用途，恶意串通骗取保证人提供保证，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本院难以支持。3、2018年7月31日邢台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更名为邢州农商银行，原债权债务由邢州农商银行承接。原告持借款合同、贷款发放记录、保证合同向被告主张债权，被告应对邢州农商银行履行还款义务。经调解无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孟立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河北邢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978,000元及利息（以1,978,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9.063‰给付2018年3月29日至2020年3月28日的利息，按月利率13.5945‰给付2020年3月29日至本息清偿完毕之日止的利息），利随本清。二、被告孟立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原告河北邢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保全费5,000元。三、被告孟立志、尹志培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承担连带还款责任。四、驳回原告河北邢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455元，由被告孟立伟承担，被告孟立志、尹志培承担连带给付责任。 本院二审期间，孟立志、孟立伟提交一份孟立伟与原邢台县晏家屯信用社李泽军通话录音，时长为14分57秒，孟立志称该录音是孟立伟转发给我的，拟证明录音非常清晰的说明涉案借款不是购买钢材，而是更换手续，更换手续的具体情况我不了解。孟立伟称拟证明我没有贷款197.8万，我也认可这是换据，但我之前也没有贷过这么多钱，我实际贷的钱是130万左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换据换成197.8万了。尹志培质证称，我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录音，这个案子这么复杂，我只知道当时贷款是购买钢材，并不知道这是换据。邢州农商银行质证称，对孟立志持有证据的合法性不予认可，第一、该证据是孟立伟与李泽军的谈话录音，据上诉人所述，具体是不是李泽军我不清楚，该证据是孟立伟向孟立志提供的，双方有恶意串通的行为，根据担保法解释相关规定，该二人应该对我行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第二、录音内容所述贷款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更未提到本案的借款用途，至于二保证人所述换据是否属实，还需经核实。即使存在换据行为，也无法证明与本案贷款有关，更无法证明本案借款用途发生改变。对孟立伟提交的证据，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庭下核实，代理人不清楚我行是否有李泽军这名工作人员，且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录音中所述几笔贷款的形成时间，应该是在2006、2007年左右，该借款早已经偿还，借款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终结，而本案贷款形成于2018年，是一个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孟立伟签署借款合同，并偿还部分利息的行为，是对新的债权的认可。各保证人的保证，也是基于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作出，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其责任不能免除。其他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二审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在本院审理过程中，由于上诉人孟立志收到法院催缴案件受理费的通知后仍不予缴纳，本案按孟立志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故对孟立志的上诉请求部分本院不予审查。 对于上诉人孟立伟是否应当偿还被上诉人邢州农商银行涉案借款本息的问题。由于孟立伟对其签订的涉案《个人借款合同》的真实性无异议，并认可该合同中约定的孟立伟的结算账户或贷款专用账户已收到涉案借款的事实，孟立伟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自己的行为应承担责任。因此，上述《个人借款合同》系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同有效，合同当事人应依约履行合同权利义务。贷款人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故邢州农商银行依据该合同约定请求孟立伟偿还其借款本息，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孟立伟虽提出该银行卡并不由其掌握，而是由邢州农商银行所掌握使用，涉案借款是换据，其没有贷款197.8万元，实际所贷为130多万元，但未提供足以证实其主张的有效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另，孟立伟向原审法院提交《责令提交证据申请书》，申请原审法院责令邢州农商银行提交孟立伟名下账号62×××93在2018年3月29日所有的交易记录及交易凭证，原审法院对此已于2020年7月8日向孟立伟作出《通知》，并写明对孟立伟的该申请不予准许的原因。故不存在孟立伟所称一审法院没有回应，剥夺了其基本诉讼权利的情形。 对于上诉人尹志培应否承担保证责任的问题。尹志培虽提出邢州农商银行与孟立伟以实际行为改变了主合同条款，邢州农商银行和孟立伟采用恶意串通、欺骗的方式骗取担保，尹志培不应承担保证责任，但未提供足以证实其主张的证据。且依据尹志培作为保证人签订的涉案《保证合同》第四条关于主合同变更条款的约定，如果乙方（即债权人）与债务人协议变更主合同条款（包括但不限于变更还款方式、贷款账号、还款账号、用款计划、还款计划、起息日、结息日、在债务履行期限不延长的情况下债务履行期限的起始日或截止日变更），甲方（即保证人）同意对变更后的主合同项下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尹志培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原审法院认定尹志培应承担案涉借款的保证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孟立伟、尹志培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4,455.0元，由孟立伟、尹志培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武 洁 审 判 员  陈勤耕 审 判 员  武 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法官助理  连 婧 书 记 员  袁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