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12刑初411号 公诉机关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苏龙，男，1987年1月18日出生，汉族，杭州市人，大专文化程度，户籍所在地杭州市临安区。因本案于2020年1月17日被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2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 辩护人李莉，浙江卓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杭临检一部刑诉[2020]16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苏龙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彭云强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苏龙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通知，杭州市临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李莉律师出庭为被告人苏龙担任法庭辩护。现已审理终结。 杭州市临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苏龙在自己身负债务且无支付能力的情况下，在杭州市临安区××安徽省宁国市××采用欺骗被害人以赊账方式收购小香薯，并通过出示事先准备的虚假银行转账付款截图，使被害人误认为被告人苏龙已支付货款，从被害人李某1、章某、楼某、王某等人处骗得价值人民币22万余元的小香薯、山核桃，销赃得款用于偿还债务及挥霍。 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苏龙向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自动投案。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人当庭出举了被告人苏龙的供述和辩解、被害人李某1、章某等人的陈述、证人雷某、钟某等人的证言、检查笔录、辨认笔录、户籍证明、归案经过等证据，据此认定被告人苏龙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他人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依法判处。 被告人苏龙辩称其只是在做生意过程中正常的欠款，没有诈骗这些人，其和王某是合伙关系，王某提供货源，其负责销售。其辩护人提出，苏龙进购小香薯的价格正常，“押一车”也符合交易习惯，期间向各被害人出具虚假的转账截图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并非为了骗取货物，双方之间账目清楚，苏龙也仔细核对并拍照保存，综上苏龙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故意，其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苏龙在杭州市临安区××安徽省宁国市××以赊账方式从多名被害人处骗取小香薯、山核桃等货物，期间被告人苏龙还通过微信联系他人制作了虚假的银行转账付款截图，使被害人误认为被告人苏龙已支付部分货款。被告人苏龙总计从被害人李某1、章某、楼某、王某等人处骗得价值人民币222217元的小香薯、山核桃，部分销赃款用于偿还个人其他债务。具体如下： 1.2019年8月至9月期间，被告人苏龙以赊账为名，采用向被害人出示虚假银行转账付款截图等方式，多次从被害人李某1处骗取小香薯，出售后除支付部分货款外，实际骗得货值金额人民币15264元的小香薯。 2.2019年8月初至9月12日期间，被告人苏龙采用同样方式从被害人章某处骗取小香薯，出售后除支付部分货款外，实际骗得货值金额人民币14650元的小香薯。 3.2019年8月6日至14日期间，被告人苏龙采用同样方式从被害人刘某处骗取小香薯，货值金额人民币22713元。 4.2019年8月6日至20日期间，被告人苏龙采用同样方式从被害人郑某1处骗取小香薯，出售后除支付部分货款外，实际骗得货值金额人民币53635元的小香薯。 5.2019年8月20日至9月11日期间，被告人苏龙采用同样方式从被害人楼某处骗取小香薯，货值金额人民币27480元。 6.2019年8月24日至9月11日期间，被告人苏龙采用同样方式从被害人张某处骗取小香薯，货值金额人民币14000元。 7.2019年9月21日，被告人苏龙采用同样方式从被害人王某处骗取山核桃，出售后除支付部分货款外，实际骗得货值金额人民币24060元的山核桃。 8.2019年8月29日至10月12日期间，被告人苏龙采用同样方式从被害人陈某1处骗取小香薯，货值金额人民币16455元。 9.2019年9月28日至30日期间，被告人苏龙采用同样方式从被害人邵某处骗取山核桃，货值金额人民币33960元。 2020年1月16日，被告人苏龙向杭州市公安局临安区分局自动投案。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账本复印件，证明其和苏龙的父亲是好朋友，苏龙向其收购小香薯，前几次都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但2019年9月5日开始，苏龙开始赊欠小香薯，除去还掉的钱一共还欠15264元。期间苏龙发过一张银行转账的截图给其，但其银行卡中钱一直没有到账，所以其觉得这张截图不是真的。另有证人方某的证言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在案佐证其银行卡未收到苏龙的转账。 （2）被害人郑某1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账本复印件、转账截图，证明2019年8月，其经李某1的介绍出售小香薯给苏龙，但苏龙一直没有付钱。同年8月20日，苏龙付给其11000元，同年9月3日，苏龙发给其一张银行转账截图，显示刘华向郑某2的银行账户转账35000元，但实际上这笔钱一直没有到账，苏龙一共欠其53635元。另有证人郑某2的证言及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在案佐证其银行卡未收到苏龙的转账。 （3）被害人章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收据复印件、转账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8、9月期间，经李某1介绍，苏龙从其处收购小香薯三四万元，每次都是付一部分钱，其才同意拉走小香薯，2019年9月之后，苏龙就没有再付过钱给其了，除去之前付的还剩下一万多元没付清。2019年9月12日，苏龙最后一次来拉小香薯时，其拦住车让苏龙结清以前的货款，苏龙就发了一张假的银行转账截图给其，说已经把钱转给其指定的叶某的账户了，这样其才放行。总共苏龙欠其14650元货款。另有证人叶某的证言在案佐证其银行卡未收到苏龙的转账。 （4）被害人楼某的陈述、辨认笔录及其提供的账本复印件、转账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8月其主动联系苏龙出售小香薯，联系好后其分两次拉了三车小香薯到苏龙家，当时因为苏龙不在家就没有付款，其偶尔向苏龙电话催讨。2019年9月10日，苏龙主动到安徽其家进货，还发给其一个银行转账的截图，说已经转账2万元到其银行卡中，其信以为真后又让苏龙拉走了二车小香薯，后来钱一直没有到账。苏龙一共欠其货款27480元。 （5）被害人张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收据复印件、转账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8月26日其主动联系苏龙出售小香薯，其拉了两车小香薯到苏龙家中，要求苏龙付清第一车货款，苏龙表示晚上就付，其之后一直向苏龙催讨。2019年9月10日，苏龙直接上门来进货，还发给其一个15000元的银行转账截图，说这笔转账24小时到账，其相信了苏龙后又让苏龙拉走了两车小香薯，但之后一直没有收到转账。苏龙一共欠其14000元货款。 （6）被害人刘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账本复印件、转账截图，证明2019年8月，经郑某1介绍，苏龙多次收购其小香薯，总共货款22713元。经其催讨，苏龙于2019年9月3日发给其一个银行转账截图，写着张晨向其转账15000元，但最后其查询过这笔转账是没有收到的。 （7）被害人王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其和苏龙是同村人，从小就认识。2019年9月，苏龙从其处拿了价值75960元的山核桃和山核桃肉，之后陆续付给其4万元及价值11900元的山核桃，至今尚欠24060元货款一直没付。期间，经其催讨，苏龙曾发给其一张中国工商银行的转账截图，但后来这笔钱一直没有收到。因为苏龙拿走的山核桃是其妻子家的，后续催款主要是其妻子和苏龙联系，对于账目是其自己手工记录，没有让苏龙签字，但其妻子和苏龙在微信上核对过。 （8）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及其提供的账本复印件、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8月底，苏龙到其家收购小香薯，当天晚上和第二天拉走了两车，但他说等小香薯卖掉再付钱。同年10月12日，苏龙主动上门要了其的银行账号，然后拿手机给其看，说他已经手机转账了13000元，钱次日早上会到账，其相信后又让苏龙拉走了一车小香薯，但其去银行查询后发现钱没有到账。苏龙从其处一共骗走18655元小香薯。苏龙三次来拉小香薯，其都随手记录过数量和价格，苏龙也在上面签字过，但经其查找，只能提供8月29日和10月12日两次的记录，8月30日的记录找不到了。 （9）被害人邵某的陈述及其提供的欠条复印件、微信账号截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2019年9月底，苏龙以赊账的方式从其处拿走价值33960元的山核桃和山核桃肉，其多次向苏龙催讨未果。同年11月中旬，苏龙向其要了其的银行卡卡号，后发给其一张银行转账截图，显示上海外贸公司向其账户转账3万元，但第二天其去银行查询后发现没有到账。 （10）证人马某的证言，证明其因涉嫌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被刑事拘留，其所在的湖南金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主要就是出售可以自动生成转账截图的电脑软件，同时公司也会单独出售修改后的转账截图。其公司有一个可以自动生成银行转账截图的电脑软件，只要输入转账时间、金额和卡号就可以自动生成银行的转账截图，不需要真的去银行进行转账，有时公司也会直接把自动生成的截图卖给客户，目前公司所有人都因为这件事被上海公安采取强制措施了。微信号×××88，昵称“Ａ-50期权招商开户、广告投放”是其实名认证，由公司使用的，实际上应该是其手下的业务员用来和客户谈业务、转账收款的，一般直接卖图是100元左右一张，具体价格由业务员和客户单独谈，然后根据客户提供的时间和账号做好图片直接发送给客户，至于客户具体用截图做什么其公司不过问。另有微信交易记录在案证明被告人苏龙于2019年9月15日至12月29日向微信号×××88转账40余笔50元、80元、100元的情况。 （11）证人温某的证言，证明其平时的工作是自己开车，有时也会帮别人开车。其认识苏龙，2019年下半年苏龙在做小香薯生意，叫其开过几回车。每次都是苏龙自己开车装好小香薯送到於潜车站来，让其开车将小香薯送到玲珑雅坞的一个地方把小香薯卸下就回於潜，这样送过三四车，每车千把斤小香薯。2019年9月11日，苏龙叫其开车到安徽中溪两个地方拉小香薯，装好以后车被人拦住，当时拦车的人说苏龙之前拉去的小香薯付的钱没有到账，问苏龙怎么回事，苏龙就说钱是24小时到账的，之后拦了一个小时左右就放行了，车子开到於潜车站苏龙就下车了，其一个人将小香薯拉到玲珑去的。 （12）证人徐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收款收据复印件，证明其是做小香薯生意的，在玲珑雅坞村有一个仓库。2019年8月至9月，苏龙卖过几次小香薯给其，每次都是开一辆小的工具车送到雅坞的仓库，后来熟了以后苏龙就叫一个驾驶员开车送货过来，一般一车过来是二三千斤的小香薯，少的时候也有千把斤，一共送过五六次。苏龙给其的价格和其直接向种植户收购的价格差不多，其和苏龙之间的货款全部结清的。最开始几次其是在苏龙把小香薯送到之后当场结清货款，后面都是其先预付货款，等苏龙把小香薯送来后按照实际金额多退少补。一般来说做小香薯生意不会长时间拖欠货款，但“压一车”的情况有的，就是下一车送去的时候再付前一车的货款。另有微信交易记录在案证明2019年8月1日至9月23日徐某通过微信转账向苏龙支付115755元货款。 （13）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工商银行於潜网点负责人。在中国大陆正常开户的工商银行账户，不会出现“ＮＯＶＡ系统查询无此卡号”的情况，通过手机银行转账时付款卡号对应的持卡人与付款户名不可能出现不一致的情况。根据银行的相关规定，在ＡＴＭ机上转账只能延迟24小时到账，但在手机银行上转账汇款有三种模式，一种是实时汇款，一种是普通汇款，即2小时后汇出，期间可撤销，另一种是次日汇款，即次日凌晨汇出，当日可撤销。转账给不同账户的两笔汇款，回单编号、指令序号是不可能一致的。 （14）证人黄某的证言，证明其是苏龙的母亲。苏龙在家做点农产品的生意，2019年夏天、秋天他在做小香薯的生意，之后就做其他生意。其大部分时间都在杭州女儿家帮忙带小孩，於潜老家平时就是苏龙一个人住。苏龙的小香薯好像是从於潜的方元、绍鲁和太阳那边地方收来的，其回家的时候看到过堆放在家里的小香薯，苏龙说他从农户收来先全部混在一起放在家里，找周围的人帮忙分类重新包装以后再运出去卖掉，其知道苏龙去天目山风景区卖过，另外他说拉到临安那边专门有人收的。2019年10月小香薯的季节过掉后苏龙去做麦灰、农糠生意之前跟其讲他外面还有很多钱没有收回，现在手上没钱，问其要点钱。其不知道苏龙收购小香薯的钱有无付清，也不清楚哪些人欠苏龙小香薯的货款。 （15）证人田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做小香薯生意的，主要是向农户收购小香薯出售到超市、商场里。其不认识苏龙，之前听别人说起过苏龙收了很多小香薯，货款都没有付，苏龙没有向其出售过小香薯。2019年9月中旬，小香薯很紧俏，一般大中子收购的价格是2.5元至3元一斤，小中子是1.5元至2元左右一斤，加工子是1元左右一斤，出售的价格就看个人能力了，其一般是加价几毛钱卖出。做小香薯生意一般很少会拖欠货款，正常“压一车”的情况是有的。 （16）证人钟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苏龙找到其向其收购小香薯，后经其催讨多次苏龙才将货款付清。 （17）证人曹某的证言，证明其是做笋生意的。2019年5月苏龙向其收过笋，欠了几千元货款，后来到了2019年9月，苏龙送了一车小香薯给其，价格是1.7元一斤，刚好抵销了之前欠的货款。其听说苏龙还欠了鲜笋市场里很多人的货款没有付清。 （18）证人雷某的证言及其提供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证明苏龙之前向其借过2.78万元，后来还了1.8万元，还欠9000元，2019年4月初，苏龙打电话说他做笋干生意需要本金周转，其就借给苏龙20万，当时苏龙说过一个月就还钱。但是一个月后苏龙就还了4、5万，还说他的笋干压在外面钱没有收进来。之后其就经常去找苏龙，每次苏龙还个几千元，至今苏龙还欠其5.7万元。 （19）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明其在长生人寿保险公司上班，2017年3月苏龙给他儿子购买了一份儿童大病保险，第一年的保费是136000元，后来苏龙以在山上不方便转账为由让其帮忙垫付，其垫付后一直向苏龙催讨，但苏龙编造各种理由没有还款，后其向法院起诉并申请执行，但至今没有拿到过钱。 （20）证人饶某的证言证明2019年7月底，苏龙向其和饶国良收过西瓜，但西瓜款15900元一直没有支付，经其多次催讨，苏龙以手上钱不够，等西瓜卖掉再付钱，钱没带在身上，钱拿去做生意等理由拖延，至今未归还一分钱。 （21）证人翁某的证言，证明2017年至2018年，苏龙在其租车行租赁车辆，后将车子拿去抵押借钱，被其知道后，苏龙想办法把车赎回来还给其，但欠了其几万元租车费，2019年下半年其向法院起诉苏龙，其听说苏龙欠了很多钱，之前他儿子没钱买奶粉还向其借过钱，所以其在调解时答应只要苏龙还17000元。 （22）证人阮某的证言，证明其认识苏龙，但没有和苏龙做过小香薯生意。188××××3555的号码是朋友给其，平时很少用这个号码，也未将号码交给别人使用，这个号码已经停机很久。 （23）调取证据通知书、法院诉讼资料证明2019年7月至11月，张涵诚、陈某2、翁某、唐莉向法院起诉要求被告人苏龙归还款项的情况。 （24）手机检查笔录，证明公安机关对被告人苏龙持有的手机进行检查，手机相册中有数张疑似账目照片，微信钱包账单有数笔“小香薯-小徐”转账收入以及向“A房子抵押中间”有多笔50元、80元、100元的转账记录，未发现“王小丽”相关信息。 （25）电子证物检查工作记录、随案移送清单及光盘证明公安机关从被告人苏龙的手机中提取微信等电子数据信息制作成光 盘随案移送，手机扣押于於潜派出所物证室。 （26）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证明被告人苏龙及雷某的银行账户交易情况。 （27）归案经过证明公安机关接被害人报案后持传唤证至苏龙家中，但当时苏龙不在家中，后民警电话联系苏龙，苏龙于次日上午自行到於潜派出所接受调查，但苏龙拒不承认犯罪事实。 （28）被告人苏龙的供述，其一开始拒不承认自己有诈骗他人的罪行，辩称只是正常的做生意赊欠货款，并表示发给部分被害人的银行转账截图是真实的，只是事后其要求银行撤销了转账，自2020年2月14日开始的最后三份笔录中，被告人苏龙承认自己从他人处骗取小香薯、山核桃等货物未付货款，因为被害人催得紧，其就通过微信找人制作了假的银行转账截图发给被害人的具体经过情况，与上述证据证明的情况相符。 上述证据经当庭举证、质证，证据之间相互印证，形成了完整的证明体系，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苏龙诈骗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关于被告人苏龙及其辩护人所提无罪意见，经查，证人钟某、曹某、雷某、陈某2、饶某、翁某的证言在案共同证实被告人苏龙在案发期间经济紧张，被告人苏龙本人在公安阶段也曾供认2019年9月其欠了十多万外债，有些人已经去法院起诉；在本案各被害人向苏龙催讨货款期间，苏龙均出具了虚假的银行转账截图，其中针对被害人楼某、张某、陈某1，苏龙直接以虚假转账方式骗取部分货物；被告人苏龙供认从各被害人处取得的货物均已出售，除部分货款未收回外，其余货款被其用于归还个人债务，其称下家“强子”欠其十多万货款，但根据公安调取的通话详单，案发期间没有发现苏龙与“强子”之间的通话记录，证人阮某的证言也否认其与苏龙之间有小番薯的生意往来。综上，被告人苏龙在自身经济紧张的情况下通过赊欠货款的方式从各被害人处骗取货物，出售后未及时支付货款，反而归还个人其他债务，在遇到被害人催讨时又出具虚假的银行转账截图，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被告人苏龙归案后前期拒不供述转账截图系虚假的事实，后期有认罪供述，对于案件相关事实供述前后不一，故审理认为被告人苏龙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系正常生意欠款，不构成诈骗罪的意见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苏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5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17日起至2025年1月16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苏龙退赔被害人李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5264元，退赔被害人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4650元，退赔被害人刘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2713元，退赔被害人郑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53635元，退赔被害人楼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7480元，退赔被害人张某经济损失人民币14000元，退赔被害人王某经济损失人民币24060元，退赔被害人陈某1经济损失人民币16455元，退赔被害人邵某经济损失人民币3396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甘文婷 人民陪审员  郑校林 人民陪审员  林 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祝 路 附：相关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