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再143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张祥冀，男，汉族，1969年8月30日出生，住遵义市汇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富，男，汉族，1940年10月9日出生，住遵义市汇川区。系张祥冀父亲。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张应，男，汉族，1974年11月6日出生，住遵义市红花岗区。再审申请人张祥冀与被申请人张应名誉权纠纷一案，不服本院（2019）黔03民终7303号民事判决，向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31日作出（2020）黔民申2742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张祥冀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宗富，被申请人张应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祥冀申请再审称：1、二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第一，二审民事判决书在审理查明中确认一审查明的事实，两份判决书确认的事实一致，故本案张应侵权的事实清楚，对申请人的名誉侵权成立。第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九条，本案发生在相对封闭的天利小区，张应制作录音，捏造事实，把它命名为“天利小区真相”并传播，故意欺骗业主和诽谤侮辱张祥冀的事实清楚，这种在熟人圈里的诽谤传播足以使申请人的社会评价降低。第三，一审庭审证据中，有编号为000061《关于2018年7月15日“天利小区真相”录音在我小区传播给张祥冀造成社会评价后果的说明》的证据，上面有8名业主签名，二审法院无视该证据的存在。第四，二审法院认为张应未达到侮辱、诽谤的程度属于定性不当。2、二审适用法律错误。二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祥冀的诉讼请求。经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并无第一款第二项，只有一百七十条第二项存在。一审法院判决采用的法律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及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并无不当。3、二审法院剥夺了申请人的辩论权利。申请人在接到通知领一审判决书的时候，一审法院法官助理告知被申请人已经上诉，并说之后会提供上诉状副本，在2019年12月6日，中院通知申请人12月10日开庭，但申请人直到开庭也没有收到法院应该在法定时限送达的上诉状副本，开庭中法官当庭把上诉状提供给申请人看一下又收回去了，时至今日，申请人手里都没有被申请人的上诉状。二审法院判决书所述“张祥冀在二审期间未作书面答辩”剥夺了申请人张祥冀的辩论权利。综上，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张应答辩称：侵害名誉权的构成要件是行为人客观上实施了侮辱、诽谤等行为并指向特定人；行为为第三人所知道；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本案不满足任何一项。案涉录音是经过蔡大均同意的，我本人没有针对张祥冀作任何的个人攻击，更谈不上任何恶意编造的内容。张祥冀断章取义、张冠李戴对录音进行文字截取，歪曲事实。请求驳回再审申请人的再审请求。张祥冀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蔡大钧、张应在公共媒体上澄清事实并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张祥冀名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利小区有1、2、3、4号共四栋楼（其中1号、4号楼有电梯），张应原为小区业委会主任，与张祥冀之父张宗富均系小区业主。张应与小区当时的物管公司法定代表人蔡大钧通话沟通小区物管续聘等事宜，对该通话进行了录音，并将录音发给了小区业主王若焱。王若焱又将录音发给小区其他业主，最后导致该录音被命名为“天利小区真相”，在“天利小区业主委员会”（12人，张应、蔡大钧不在该微信群内），“天利小区业主大会群”（90人）等微信群内传播。张应在录音内存在以下言论“我只是没搞懂张祥冀那个人，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跟他们老爹做些事情总感觉见不到光。”，“反正你张祥冀想单独挂靠物业公司进来做，你要跟那个天利公司搞什么东西，去搞你们的，实际上聪明人都知道是什么事情。”蔡大钧在录音内存在以下言论“天利公司做倒是不可能，是张祥冀他们挂别人的公司来做，这是小道消息，是不准确的，是张祥冀想挂，他们另外有产权的物管公司管起的项目。”“他见不得光的，但是他会耍这些板眼，会操作这些，你把他怎么办呢，他就是以这些东西来操作，来麻痹这些业主，来跟你干，你把他怎么办？你把他没得办法”。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名誉权受法律保护，禁止任何人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名誉。侵害名誉权的构成要件是行为人客观上实施了侮辱、诽谤等行为并指向特定人；行为为第三人所知悉；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本案中，张应主动将含有“张祥冀跟他们老爹做些事情总感觉见不到光”，“张祥冀企图挂靠物管公司接管小区物业服务”这一未经证实的信息，“他就是以这些东西来操作，来麻痹这些业主”等有损于张祥冀言论的录音散布给第三人。张应主观上有过错，客观上发表了诽谤张祥冀的言论，并将录音传播给第三人，导致有损于张祥冀名誉的录音最终在小区业主群内传播之后果，致使张祥冀在小区内的社会评价降低，侵犯了张祥冀的名誉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主要有（一）停止侵害；（二）排除妨碍；（三）消除危险；（四）返还财产；（五）恢复原状；（六）修理、重作、更换；（七）继续履行；（八）赔偿损失；（九）支付违约金；（十）消除影响、恢复名誉；（十一）赔礼道歉。”的规定，对于张祥冀请求张应公开赔礼道歉、消除影响、恢复名誉的诉请，予以支持。因张应不当行为损害张祥冀名誉的后果主要体现在小区范围内，应在天利小区1-4号楼范围内书面向张祥冀赔礼道歉。因张应未在“天利小区业主委员会”等微信群内，无法在微信群内道歉。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张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天利小区1-4号楼总入户门公告栏张贴书面道歉信，向张祥冀赔礼道歉，以消除负面影响，恢复张祥冀名誉。本院二审查明，张祥冀在一审程序中撤回了对原审被告蔡大钧的起诉。蔡大钧已于2019年11月4日去世。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张祥冀撤回对蔡大钧的起诉，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依法应予确认。蔡大钧已于2019年11月4日去世，依法不应列为本案当事人。张应虽在电话中谈及了未经证实的有关张祥冀的内容，但电话内容并未达到侮辱、诽谤的程度。该录音虽被案外人王若焱在“天利小区业主委员会”及“天利小区业主大会群”的微信群内传播，但张祥冀未举证证明因该谈话内容的传播导致其社会评价降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关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之规定，对张祥冀的诉讼请求不应支持。二审判决：一、撤销遵义市红花岗区人民法院（2019）黔0302民初6127号民事判决；二、驳回张祥冀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0元，共计600元，由张祥冀负担。本院再审审理查明的案件事实与原二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侵害名誉权是指行为人以侮辱、诽谤手段损害他人名誉，足以使受害人的社会平价降低的行为。本案中，张应在电话中所说的内容系经案外人王若焱在“天利小区业主委员会”及“天利小区业主大会群”的微信群内传播，电话录音内容并未达到侮辱、诽谤损害他人名誉的程度，申请人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该电话内容使张祥冀的社会评价降低。本院二审判决撤销一审判决，驳回张祥冀的诉讼请求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张祥冀的再审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黔03民终7303号民事判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朱晓东审判员  王 妤审判员  张 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李辉静书记员钟永海书记员胡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