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48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常熟市支行，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李闸路167号。主要负责人：袁达明。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斌，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雷，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江苏顺裕服装纺染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碧溪新区小市村。法定代表人：唐维强，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常熟市顺裕化纤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常熟市碧溪新区吴市小市村。法定代表人：朱爱珍，该公司执行董事。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维强，男，1971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邵鸣娅，女，1971年5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常熟市。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秦建文，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四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婕，江苏圣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常熟市支行（以下简称农发行）因与被上诉人江苏顺裕服装纺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裕服装公司）、常熟市顺裕化纤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裕化纤公司）、唐维强、邵鸣娅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农发行上诉请求：1.撤销常熟市人民法院（2020）苏0581民初1036号民事判决第三项；2.依法改判顺裕化纤公司、唐维强、邵鸣娅均对顺裕服装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2019年6月19日，农发行与唐维强、邵鸣娅签订《自然人保证合同》一份，约定唐维强、邵鸣娅为顺裕服装公司与农发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唐维强、邵鸣娅在《自然人保证合同》保证人处签字，其中邵鸣娅的签名由唐维强代签，且《自然人保证合同》6.7条也明确列明邵鸣娅为保证人。二、（2016）苏熟证民内字第4016号授权委托书载明：“唐维强系江苏顺裕服装纺染有限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在该公司向金融机构申办贷款手续过程中，本委托人作为配偶需要本委托人履行所有相关事宜均由受托人唐维强代为办理”。根据该份公证委托书，唐维强有权代表邵鸣娅在《自然人保证合同》上签字确认。因顺裕服装公司系唐维强作为股东的一人有限责任公司，邵鸣娅并不是顺裕服装公司的股东，也不担任任何职务，需要其配合办理的事宜只能是担保，故所有相关事宜就是指的担保等相关事宜。另外，唐维强作为唯一股东无法证明其财产独立顺裕服装公司的应当承担债务人责任，邵鸣娅作为唐维强的配偶实际从本次贷款中获益，也应当共同承担责任。三、（2016）苏熟证民内字第4015号授权委托书载明委托人邵鸣娅愿意为贷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首先，该份公证书并没有明确指向适用于哪个金融机构。其次，根据该份公证委托书，唐维强实质上有权代表邵鸣娅在本案《自然人保证合同》上签字，明显不属于无权代理。再次，农发行虽未提供该份4015号公证书，但农发行对该份公证书的内容是知情的，并且农发行也知道顺裕服装公司使用该份公证书在其他银行办理贷款。综上，一审判决查明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应当依法予以改判邵鸣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顺裕服装公司、顺裕化纤公司、唐维强、邵鸣娅辩称：一审认定的事实和适用法律均正确，请求驳回农发行的上诉请求。农发行提交的委托书当中，邵鸣娅并未授权唐维强在相应的保证合同上签字，因此邵鸣娅不需要对顺裕服装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农发行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顺裕服装公司偿还农发行贷款1890万元及利息为230307.5元、复利为2816.28元、罚息（自2019年9月21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89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43%计算）；2.判令顺裕服装公司支付农发行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费236000元；3.顺裕化纤公司、唐维强、邵鸣娅对顺裕服装公司的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4.农发行有权以唐维强、邵鸣娅名下位于常熟市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5.顺裕服装公司、顺裕化纤公司、唐维强、邵鸣娅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6月6日，邵鸣娅至常熟市公证处同时公证了（2016）苏熟证民内字第4013号、4014号、4015号、4016号、4017号五份委托书，其中4016号委托书载明：“本委托人邵鸣娅因为长期不在国内，特委托丈夫唐维强为委托代理人，由唐维强代为办理如下事宜：本委托人邵鸣娅是受托人唐维强的妻子。唐维强系顺裕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在该公司向金融机构申办贷款手续过程中，本委托人作为配偶需要本委托人履行所有相关事宜均由受托人唐维强代为办理。对于受托人唐维强在其权限范围内所履行的手续及签署的文件，受托人均予以承认，并受其约束力。委托期限：五年，自2016年6月6日至2021年6月5日。本委托书有转委托权。”4013号委托书载明：“本委托人邵鸣娅系常熟市顺裕化纤有限公司的股东，因为长期不在国内，特委托丈夫唐维强为委托代理人，由唐维强代为办理如下事宜：一、代为行使本人在常熟市顺裕化纤有限公司的股东权利（公司章程中列明的所有权利及其他法定权利），包括但不限于代表本人参加股东会，行使股东表决权，代为在股东会决议，银行贷款合同、银行贷款其他文件及其他相关法律文件上签字。二、代为办理该公司日常经营管理中需要本人作为股东身份履行的一切相关事宜。三、如果常熟市顺裕化纤有限公司需要向银行申请贷款，由江苏盛高融资担保公司作担保，在此贷款、担保过程中需要本委托人履行的所有相关手续均有唐维强代为办理。对于受托人唐维强在其权限范围内所履行的手续及签署的文件，受托人均予以承认，并受其约束力。委托期限：五年，自2016年6月6日至2021年6月5日。本委托书有转委托权。”4015号委托书载明：“本委托人邵鸣娅因为长期不在国内，特委托丈夫唐维强为委托代理人，由唐维强代为办理如下事宜：本委托人邵鸣娅是受托人唐维强的妻子。唐维强系顺裕公司的股东兼法定代表人。在该公司向金融机构申办贷款手续过程中，本委托人作为配偶需要本委托人履行所有相关事宜均由受托人唐维强代为办理。本委托人愿意为此贷款承担个人连带责任。对于受托人唐维强在其权限范围内所履行的手续及签署的文件，受托人均予以承认，并受其约束力。委托期限：五年，自2016年6月6日至2021年6月5日。本委托书有转委托权。”2017年4月14日，邵鸣娅至常熟市公证处办理了（2017）苏熟证民内字第4020号公证委托书一份，载明：“本委托人邵鸣娅是位于常熟世茂·世纪中心-创梦世纪5幢二单元1802（不动产权证书：苏2016常熟市不动产权第0003755号）不动产的产权共有人。本委托人邵鸣娅因为长期不在国内，特委托丈夫唐维强为全权代理人，由唐维强代为办理如下事宜：1、由受托人唐维强代为偿还上述不动产的抵押借款，并办理注销抵押登记的相关事宜。2、本委托人愿意将上述不动产为江苏顺裕服装纺染有限公司向金融机构申请的借款作抵押，由唐维强代为办理上述不动产抵押借款的一切相关手续（包括签订抵押借款合同等）。3、由受托人唐维强代为办理该不动产抵押登记的一切相关手续（包括查询或领取相关权证、资料），并代为签署相关文件。4、在委托期限内，可多次抵押借款。期间借款、抵押登记及还贷、注销抵押登记等相关手续也由受托人唐维强代为办理。受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范围内所签署的法律文件，我均予以承认，由此所产生的法律责任由本委托人承担。受托人有转委托权。委托期限：五年，自2017年4月14日至2022年4月13日。”2019年6月19日，农发行（贷款人）与顺裕服装公司（借款人）签订了编号为3205002-2019年（常）字000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本合同项下借款为产业化龙头企业棉花短期流动资金贷款；本合同项下借款用途为用于归还常熟市国联资产管理有限公司周转资金；借款金额为人民币1890万元；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期限起始日与借贷双方办理的借款凭证不一致时，以第一次提款时借款凭证上记载的日期为准；借款利率为年利率，在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内（含一年）贷款利率水平上上浮10%，利率为4.785%，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按照固定利率，在借款期限内，该利率保持不变；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本合同项下借款的罚息利率，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调整，随之调整，分段计息；本合同项下的借款自实际提款之日起按日计息，按实际用款天数和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计收利息；在本合同约定的借款期限内，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计收复利，按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执行；本合同项下的借款逾期或借款人未按本合同约定用途使用借款时，对借款人不能按期支付的利息按本合同约定的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按季结息，结息日为每季末月的20日；本合同履行中，如遇中国人民银行调整贷款利率、罚息利率规定并应适用于本合同项下的借款时，贷款人有权依照中国人民银行的规定，按照调整后的贷款利率、罚息利率计算相应的利息、罚息，无需另行通知借款人。借款人应当按本合同约定按期、足额支付利息，并于2020年6月18日前偿还借款本金1890万元；本合同项下的采取担保方式，担保合同另行签订：保证担保方式，担保合同编号为：32050002-2019年常（保）字0001号、自然人最高额担保方式，担保合同编号为：32050002-2018年常（抵）字0002号、自然人保证担保方式，担保合同编号为：ZRRBZHT20193205810010001；借款人连续三个月或累计三个月未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借款利息，贷款人有权解除合同，有权要求借款人提前归还本合同项下借款本息，并赔偿因此给贷款人造成的全部损失；因借款人违约致使贷款人采取诉讼、仲裁等法律手段实现债权的，借款人应当承担贷款人为此支付的律师费、差旅费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顺裕化纤公司股东为朱爱珍、邵鸣娅，分别持股90%、10%。2019年6月19日，农发行（债权人）与顺裕化纤公司（保证人）签订编号为32050002-2019年常（保）字0001号的《保证合同》，约定：为了确保顺裕服装公司（以下简称债务人）与债权人于2019年6月19日签订的3205002-2019年（常）字000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意向债权人提供保证担保；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人在债权人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主合同项下约定的业务种类为产业化龙头企业棉花短期流动资金贷款，本金数额为1980万元；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12个月，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本合同采用连带责任保证方式；本合同项下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代理费等；本合同项下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两年。顺裕化纤公司向农发行提交股东（大）会决议，同意为顺裕服装公司办理产业化龙头企业棉花短期流动资金贷款本金1890万元整及相应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贵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2019年6月19日，农发行（债权人）与唐维强（保证人）、邵鸣娅（配偶或其他共有人）签订编号为ZRRBZHT20193205810010001《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为了确保顺裕服装公司（以下简称债务人）与债权人于2019年6月19日签订的3205002-2019年（常）字0003号《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保证人愿意向债权人提供保证担保；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债务人在债权人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主合同项下约定的业务种类为产业化龙头企业棉花短期流动资金贷款，本金数额为1980万元；债务人履行债务的期限为12个月，自2019年6月19日起至2020年6月18日止；本合同采用连带责任保证方式；本合同项下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代理费等；本合同项下保证期间为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次日起两年。该合同尾部“保证人或授权代理人”签章栏，邵鸣娅签名系唐维强代签。同日，唐维强、邵鸣娅向农发行出具配偶（或其他共有人）书面声明，载明：唐维强拟决定为债务人顺裕服装公司向贵行办理产业化龙头企业棉花短期流动资金贷款本金1890万元整及相应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贵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本人完全同意唐维强的上述担保行为，具体的借款、银行承兑汇票承兑的贴现的金额、期限、担保方式等以与贵行签订的相关合同为准。该声明尾部签章栏，邵鸣娅签名系唐维强代签。2019年6月20日，农发行向顺裕服装公司发放借款1890万元，到期日为2020年6月18日，基准利率4.35%，浮动利率10%。2018年6月25日，农发行（抵押权人）与唐维强、邵鸣娅（抵押人）签订编号为32050002-2018年常（抵）字0002号《自然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约定：为了确保顺裕服装公司（以下简称债务人）在2018年6月25日起至2020年6月25日期间内和最高债权余额内与抵押人签订的多个业务合同（以下简称主合同）项下债务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保障抵押权人债权的实现，抵押人愿意向抵押权人提供抵押担保；本合同所担保的主债权为自2018年6月25日至2020年6月25日止，债务人在抵押权人处办理主合同项下约定业务所形成的债权，最高债权余额为人民币4754300元。上述期间仅指主合同签订时间，不包括债务到期时间。本合同项下抵押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本金、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实现债权的费用以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包括但不限于诉讼费、仲裁费、财产保全费、评估费、拍卖费、执行费、过户费、代理费等。该合同尾部“抵押人或授权代理人”签章栏以及《抵押物清单》的“抵押人”签章栏，邵鸣娅的签名均由唐维强代签。同日，唐维强、邵鸣娅向农发行出具配偶（或其他共有人）书面声明，载明：唐维强拟决定为债务人江苏顺裕服装纺染有限公司向贵行办理流动资金借款本金1900万元整及相应利息、复利、罚息、违约金、赔偿金及贵行实现抵押权的费用和所有其他应付费用提供抵押担保。本人完全同意唐维强的上述担保行为，具体的借款、银行承兑汇票承兑的贴现的金额、期限、担保方式等以与贵行签订的相关合同为准。该声明尾部签章栏，邵鸣娅签名系由唐维强代签。2018年6月25日，唐维强、邵鸣娅所有的常熟世茂·世纪中心-创梦世纪5幢二单元1802办理了最高额抵押登记，担保债权数额为475.43万元，债权期限为2018年6月25日至2020年6月25日。借款发放后，顺裕服装公司未能按约还款，农发行于2019年9月20日扣划808元用于归还利息。截至2019年9月20日，顺裕服装公司结欠农发行本金1890万元、利息230307.5元。另查明，唐维强在向农发行办理贷款事宜时向农发行提交了（2016）苏熟证民内字第4016号委托书，在房产抵押登记时提交了（2017）苏熟证民内字第4020号公证委托书。为处理本案纠纷，农发行与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签订《风险代理合同》，约定支付律师费23.6万元。审理中，农发行向该院提交了电子邮件一份，认为系经办人员于2016年5月18日发给邵鸣娅的邮件，内容为：“《自然人保证合同》请将第1页个人信息补充完整，第5页签在配偶或其他共有人处”打印3份；《自然人最高额抵押合同》第6页签在“抵押人或授权代理人”处，打印4份（办理抵押房、地，审批部门各需1份）；配偶书面声明有两个版本不同部门需要，请每个打印2份，签字并加盖指纹；《房地产抵押清单》请签表格左边“抵押人”栏内，打印4份，（办理抵押房、地，审批部门各需1份）；《抵押担保情况调查表》请签在“抵押人公章”处，打印2份；《同意抵押承诺》请签在“承诺人”处。并附了相关合同。据此农发行认为邵鸣娅对涉案担保是明知的，并回国作了公证手续。一审法院认为，农发行与顺裕服装公司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与顺裕化纤公司签订的《保证合同》，与唐维强、邵鸣娅签订的《自然人保证合同》、《自然人最高额抵押合同》，均依法成立且合法有效，对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具有法律约束力。对于农发行依据《自然人保证合同》要求邵鸣娅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经查，该《自然人保证合同》上保证人为唐维强，邵鸣娅系作为配偶（或其他共有人）身份出现，合同中并无配偶（或其他共有人）也应作为保证人承担责任的相关内容，也能与配偶（或其他共有人）书面声明相印证，邵鸣娅虽由唐维强代为在保证人或授权代理人栏签名，但从农发行提交的邵鸣娅的公证委托书来看，该委托书中邵鸣娅的授权并无明确的愿意提供保证的意思表示，农发行提交的邮件截屏也反映农发行经办人也只是要求邵鸣娅在《自然人保证合同》第5页配偶或其他共有人处签名，现邵鸣娅不予认可或追认，故农发行的该项诉讼请求证据不足，该院不予支持。《自然人最高额抵押合同》中双方约定的担保的最高债权余额为4754300元，并已办理抵押登记，有农发行提交的邵鸣娅的委托书为据，故该院认定农发行有权拍卖、变卖唐维强、邵鸣娅提供抵押的位于常熟世茂·世纪中心-创梦世纪5幢二单元1802不动产所得价款在最高额475.43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本案债权。农发行依约发放借款后，顺裕服装公司连续三个月未按合同约定支付借款利息，故农发行有权宣布借款提前到期并要求顺裕服装公司、顺裕化纤公司、唐维强、邵鸣娅承担相应的责任。对于顺裕服装公司认为农发行要求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43%计算罚息缺乏合同依据的抗辩意见，该院认为双方订立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借款利率为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年内贷款利率水平上浮10%，利率为4.785%，逾期借款的罚息利率，为本合同约定的借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故农发行的诉讼请求有合同依据，故对此抗辩意见不予支持。农发行要求顺裕服装公司归还借款本金1890万元、利息230307.5元、复利2816.28元，支付自2019年9月2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1890万元为本金、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43%计算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农发行要求顺裕服装公司支付律师费236000元的诉讼请求，有《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为依据，且数额符合相关部门制定的律师服务收费标准，该院予以支持。农发行要求顺裕化纤公司、唐维强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有《保证合同》、《自然人保证合同》约定为依据，该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百零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四条、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江苏顺裕服装纺染有限公司归还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常熟市支行借款本金1890万元及利息230307.5元、复利2816.28元，并支付自2020年9月21日起至实际履行之日止的罚息（以本金1890万元为基数，按照《流动资金借款合同》约定的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的143%计算）。二、江苏顺裕服装纺染有限公司支付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常熟市支行律师费236000元。上述第一、二项付款义务，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如采用转账方式支付，请汇入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常熟市支行指定账号；或汇入常熟市人民法院，开户行：常熟农行方塔支行，账号：10×××62）。三、常熟市顺裕化纤有限公司、唐维强对江苏顺裕服装纺染有限公司的上述付款义务分别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四、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常熟市支行有权拍卖、变卖唐维强、邵鸣娅提供抵押的位于常熟世茂·世纪中心-创梦世纪5幢二单元1802不动产（苏2016常熟市不动产权第0003755号）所得价款在最高额475.43万元范围内优先受偿本案债权。五、驳回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常熟市支行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8015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143015元，由江苏顺裕服装纺染有限公司负担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该院交纳，常熟市顺裕化纤有限公司、唐维强、邵鸣娅（在抵押担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审经审理查明，案涉《自然人保证合同》6.7条约定：债务人未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偿付债务本息和其他费用的义务，保证人按照本合同约定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同时，保证人自愿如实提供在其他银行的个人账户，清单如下：银行：农行；户名：唐维强；账号：62×××74；银行：农行；户名：邵鸣娅；账号：62×××12。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邵鸣娅对案涉债务是否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农发行主张，依据案涉《自然人保证合同》，邵鸣娅应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本院认为，首先，该合同载明的保证人为唐维强，而邵鸣娅在合同中的身份为配偶（或其他共有人），该身份也与配偶（或其他共有人）书面声明所载内容相印证。合同第6.7条是对保证人提供个人账户的约定，而非对邵鸣娅作为保证人身份的确认，该合同中也并无配偶（或其他共有人）也应作为保证人承担责任的相关内容。其次，尽管邵鸣娅由唐维强代为在案涉《自然人保证合同》保证人或授权代理人处签名，但在农发行提交的公证委托书中，邵鸣娅并未明确授权唐维强代为提供保证担保，邵鸣娅对此也未予追认，农发行对授权范围未作审慎审查亦存在过失。农发行提交的电子邮件也不足以证明邵鸣娅存在对案涉债务提供保证担保的意思表示。综上，农发行要求邵鸣娅对案涉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农发行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8015元，由中国农业发展银行常熟市支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孙一鸣审 判 员 柏宏忠审 判 员 丁 兵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马歆悫书 记 员 沈可尧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