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甘0102刑初1291号公诉机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魏东，男，1971年11月2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白银汇昌商贸有限公司蓝海浴场实际管理人，户籍所在地：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现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2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永河，系甘肃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雒满坤，男，198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白银汇昌商贸有限公司蓝海浴场法定代表人，住甘肃省靖远县。因本案于2018年4月22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任克农，系甘肃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志忠，男，1978年12月22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白银汇昌商贸有限公司蓝海浴场总经理，户籍所在地：甘肃省会宁县，现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路××号。因本案于2018年4月13日被抓获，同年4月15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王平，系甘肃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龙龙（化名：张龙），男，1987年3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白银汇昌商贸有限公司蓝海浴场服务生，户籍所在地：甘肃省正宁县。因本案于2019年4月16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张宗来，系甘肃祖历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自兵，男，1987年7月15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白银汇昌商贸有限公司蓝海浴场大堂带班经理，户籍所在地：湖北省宜昌市秭归县，现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13日被抓获，同年4月15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李建辉，系甘肃达而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军，男，1984年10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白银汇昌商贸有限公司蓝海浴场带班经理，户籍所在地：甘肃省兰州市七里河区，因本案于2019年4月8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2017年9月10日因犯诈骗罪被甘肃省金昌市金川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8000元（缓刑考验期自2017年10月10日至2018年10月9日）。指定辩护人涂文，系甘肃昶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胡芳霞，女，1983年1月2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白银汇昌商贸有限公司蓝海浴场财务，户籍所在地：甘肃省靖远县，现住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因本案于2018年4月22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张燕萍，系甘肃地山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诉刑诉［2018］168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魏东、雒满坤、李志忠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自兵、胡芳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于2018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因本案案情复杂，呈报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限。审理中，因被告人雒满坤有涉黑嫌疑需查证，以及同案犯张龙龙、李军已被抓获，故于2019年6月4日退回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并案后一并起诉。2019年10月16日，公诉机关以城检二部刑追诉［2019］1号追加起诉决定书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静、田洁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魏东及其辩护人张永河，被告人雒满坤及其辩护人任克农，被告人李志忠及其辩护人王平，被告人张龙龙及其指定辩护人张宗来，被告人李自兵及其辩护人李建辉，被告人李军及其指定辩护人涂文，被告人胡芳霞及其辩护人张燕萍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4月至2018年4月期间，被告人魏东、雒满坤、李志忠、张龙龙、李自兵、李军、胡芳霞，在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路××号白银汇昌商贸有限公司蓝海浴场内，组织、招募、雇佣、容留卖淫人员豆冰冰、史某、王某1等人从事卖淫活动。2018年4月13日22时许，王某1、豆冰冰在上述地点内向栾某、张某卖淫时，被公安人员抓获。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魏东、雒满坤、李志忠、张龙龙的行为均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自兵、李军、胡芳霞的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的规定，请依法判处。对此指控，被告人魏东否认犯罪，辩称没有参与蓝海浴场卖淫人员的招募，只是为了收回欠款才开始参与管理。其辩护人认为指定管辖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违法指定。被告人魏东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雒满坤否认犯罪，辩称自己仅是蓝海浴场挂名法定代表人，对蓝海浴场内有卖淫行为的事不知情。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键物证缺失，无法认定被告人雒满坤构成组织卖淫罪，起诉书的指控不能成立。被告人李志忠辩称2016年8月开始在蓝海浴场工作，工作之前的指控与我没有关系，且对浴场内存在卖淫的事不知情，并认为自己的行为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其辩护人提出蓝海浴场的卖淫违法犯罪活动承包给张龙龙管理经营，被告人李志忠没有参与。本案证据不能证实卖淫人员向嫖娼人员提供性服务或者发生性关系，并从中获得经济利益。被告人李志忠虽为经理，但仍是打工人员，且对蓝海浴场无决策权，被告人李志忠犯组织卖淫罪的指控不能成立，应定性为容留卖淫罪。被告人张龙龙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但认为自己的行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其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龙龙并未实施组织、招聘卖淫人员从事卖淫的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当认定为协助组织卖淫罪，且系初犯，并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李自兵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自兵系偶犯、从犯，且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李军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军认罪悔罪态度好，系从犯，并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胡芳霞对指控的事实无异议，表示自愿认罪。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胡芳霞在本案中起辅助次要作用，属于从犯，且系初犯并认罪认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魏东、雒满坤、李志忠、张龙龙、李自兵、李军、胡芳霞于2013年4月至2018年4月期间，在蓝海浴场组织、招募、雇佣、容留卖淫人员豆冰冰、史某、王某1等人从事卖淫活动。2018年4月13日22时许，王某1、豆冰冰在蓝海浴场内向栾某、张某卖淫时，被公安人员抓获。另查明：警方扣押、罚没营业款4212元，扣押POS机1台及记账笔记本1本等物品。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物证照片，显示抓获现场、上钟服务单及账本。（二）书证1、扣押清单，证实警方在蓝海浴场收银员邵某处扣押现金4212元、ＰＯＳ机1台及记账笔记本1本，在吧台服务员钱某处扣押蓝海浴场2018年4月11日服务单48张、2018年4月12日服务单48张、2018年4月13日服务单69张，在被告人胡芳霞处扣押工资表3张、房屋租赁合同2份、蓝海浴场罚款单1份、记账笔记本1本。2、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治安管理一大队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案件来源，抓获、破案经过，证实2018年4月13日23时许，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治安管理支队接甘肃省公安厅指令，对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路××号蓝海浴场进行检查，检查过程中在该场所二楼贵宾区查获卖淫嫖娼人员7名，当场抓获被告人李志忠、李自兵，后将此案件交由城关分局治安管理一大队侦办，该队于次日立案，民警随即将被告人李志忠、李自兵进行讯问。经讯问，李志忠、李自兵对容留卖淫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并于2018年4月21日将被告人魏东抓获、于2018年4月22日将被告人雒满坤、胡芳霞抓获。2019年4月16日，被告人张龙龙向兰州铁路公安局兰州公安处兰州车站派出所投案自首。2019年4月8日兰州铁路公安局兰州公安处乘警支队将被告人李军抓获等情况。3、兰州市公安局治安管理支队治安行动大队检查笔录，证实该队民警于2018年4月13日对蓝海浴场进行检查，在该场所二楼发现涉嫌卖淫嫖娼人员豆冰冰和雒双平、王某1和栾某、宋某和王某2、祁某和周某、何某和耿某及张某等情况。4、现场指认笔录，经被告人魏东、雒满坤、李志忠、张龙龙、李自兵、李军、胡芳霞指认，确认甘肃省白银市白银区××路××号蓝海浴场系卖淫场所。5、辨认笔录，证实经被告人李志忠、张龙龙、李自兵、李军、胡芳霞辨认，确认被告人魏东、雒满坤、李志忠、张龙龙系组织卖淫的行为人，被告人李自兵、李军、胡芳霞系协助组织卖淫的行为人。经被告人魏东辨认，确认被告人胡芳霞系财务人员、被告人李志忠、李军系负责管理的行为人、被告人张龙龙系负责管理卖淫女的行为人。经被告人雒满坤辨认，确认被告人魏东系实际经营人、被告人胡芳霞系财务人员。经证人徐某向、邵某、贾某、钱某辨认，均确认被告人李志忠系蓝海浴场的总经理、被告人李自兵系带班经理。经卖淫女王某1、豆冰冰辨认，确认被告人李自兵系蓝海浴场的经理、被告人张龙龙系管理卖淫女的行为人。6、账本及上钟单据，显示被告人胡芳霞记录的自2016年12月起蓝海浴场支付“大项”（卖淫项目）、“小项”、工资等费用支出的流水及记录消费项目的单据。7、工资表，证实蓝海浴场发放工资的情况。8、罚款单，证实因客人投诉，被告人李自兵向“大项”20号服务人员开出的罚款单。9、借款合同、收条、借条，证实雒满乾以蓝海浴场的经营权、车辆等固定资产，向被告人魏东抵押贷款260万元的情况。10、协议书，证实被告人魏东与被告人雒满坤，于2016年6月30日签订由被告人魏东暂时经营浴场，胡芳霞为浴场员工，兼管浴场资金收支，浴场每笔支出必须经被告人雒满坤、魏东的签名方可支出及浴场纯收入的50％作为应急资金，剩余资金中的50％由被告人雒满坤替雒满乾偿还借被告人魏东的债务，50％偿还被告人雒满坤的债务，浴场资金必须进入雒满坤账户等内容的协议书。11、内资企业基本信息，证实蓝海浴场注册成立于2006年4月11日，经营期限至2021年4月10日，法定代表人系雒满坤等注册信息。12、租赁合同及补充协议、授权书、房产证，证实被告人雒满坤与蓝海浴场的房屋产权人樊某，于2012年11月3日、2013年4月10日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等相关材料。13、身份证明材料，证实七名被告人均已成年，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14、行政处罚决定书，证实公安部门对卖淫嫖娼人员王某1、栾某、豆冰冰、张某、雒双平、宋某、王某2决定给予行政拘留和罚款的处罚。15、甘肃省政府非税收入统一票据，证实扣押的4212元，已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罚没。16、靖远县公安局证明，证实被告人雒满坤系该局办理的靖扫黑办转字[2019]013号线索中的证人，其不涉及违法犯罪问题。17、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治安管理一大队情况说明，证实蓝海浴场租赁的场地，由白银市市政建设工程公司与樊某个人的商铺打通开办，案发地址白银市白银区公园路70号与白银市白银区××路××号商住楼××楼系同一地点。被告人张龙龙在蓝海浴场工作期间使用张龙的化名。本案服务员徐某向、贾某无足够的证据证实二人存在介绍卖淫的犯罪事实，同时二人不是蓝海浴场的管理者，且主动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工作，故未追究二人的刑事责任等情况。18、照片，显示作案现场及七被告人指认现场。19、刑事判决书，证实被告人李军曾于2017年9月10日因犯诈骗罪被刑事处罚的情况。（三）证人证言1、雒满乾的证言，证实系被告人雒满坤的哥哥，蓝海浴场是我于2014年1月1日开办，因曾在魏东处借款200余万元，并约定不能偿还借款就由魏东来经营管理蓝海浴场。2015年我犯诈骗罪被判刑，后听律师说魏东开始经营蓝海浴场等情况。2、樊某的证言，证实系蓝海浴场商铺的产权人，2013年4月与雒满坤签订租赁商铺的合同，并于同年6月1日开始执行，租期为10年。雒满坤的哥哥雒满乾被抓前交纳了第一年的房租，第二年我向雒满乾的妻子胡芳霞讨要房租未果，直到2015年被告人魏东开始经营蓝海浴场以来，才开始支付拖欠的房租，而且每次都是和魏东、胡芳霞一起去银行转账。还证实魏东是蓝海浴场的管理者，支付房租也是他说了算，胡芳霞是财务人员，被告人雒满坤是蓝海浴场的法定代表人等情况。3、贾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11月到蓝海浴场工作，浴场的贵宾区有卖淫嫖娼的行为，为了安全和逃避公安机关的打击，贵宾区设置了只有主管和经理才能打开的指纹解锁门禁。我的工作主要是负责给客人开贵宾区的门，并向客人介绍性服务项目，后根据项目安排房间，接着将客人选择的项目告诉贵宾区吧台服务员，再由吧台服务生安排相应的“技师”给客人服务。每天来店消费的客人约有一百多人，技师约有二十几个，卖淫女有九个。蓝海浴场的实际经营者是魏东，具体管理由李志忠负责，李自兵、李军负责管理服务员，胡芳霞是财务人员负责收取营业款、发放工资及采购蓝海浴场所需物品，并每十天对卖淫女核算提成，之后将工资发给管理卖淫女的张龙。胡芳霞肯定知道蓝海浴场存在卖淫嫖娼的事情。2018年4月13日22时许，民警对蓝海浴场进行检查时，在208房间、豪1包厢和贵宾五包厢抓获三对卖淫嫖娼人员等情况。4、徐某向的证言，证实2017年10月到蓝海浴场上班，担任服务员领班，负责给客人在更衣室开柜子，并且告知客人当天是否有性服务。蓝海浴场有158元至888元收费不等的服务项目，每天有七八十人消费，营业额约1万余元。上班期间没有见过老板，但魏东隔三差五都会来。李志忠负责蓝海浴场的所有事务，李自兵、李军负责服务员管理、卫生等工作，胡芳霞每天收取营业款，卖淫小姐是承包给张龙龙负责管理等情况。5、钱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4日到蓝海浴场上班，负责给客人卖烟、酒及给卖淫女下单。蓝海浴场内设有贵宾区，并装有防盗门，贵宾区内有十几间专门向男客人提供性服务的房间，卖淫女的房间也在这个区域。服务项目一般由客人自己询问或服务生介绍，其中358元、398元、598元包含卖淫服务。老板魏东隔几天会到店里来一次，浴场的具体事务由总经理李志忠通过李自兵、李军管理。卖淫女由张龙龙管理，平均每天有六、七个卖淫女都是张龙龙带来的等情况。6、邵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到蓝海浴场上班，担任收银员。2018年4月13日22时许，公安人员检查时，当场抓获几名卖淫嫖娼人员，并查获了营业款4212元等物品。蓝海浴场的法人是雒满坤，总经理是李志忠，主管是李自兵，经营项目包括提供性服务。蓝海浴场的服务单是客人、卖淫女和服务员之间确认的单据，填写内容是服务项目、客人手牌号及签字、卖淫女号码、包厢号码、消费金额，并将这些信息由二楼或三楼的服务员录入电脑，后我在客人消费后，根据电脑显示的数额给客人买单，并将每天的营业款交给胡芳霞等情况。7、豆冰冰的证言，证实经人介绍说蓝海浴场的生意很好，就于2018年4月7日到蓝海浴场应聘做卖淫女，并住在蓝海浴场提供的宿舍，我们的负责人是张龙龙。2018年4月13日7时许，二楼的一个服务生让我到“贵宾五”包厢上钟，并以蓝海浴场规定的358的价格与该包厢的客人发生了性行为，之后将使用过的避孕套丢弃在包厢内的垃圾桶内。当晚9时许又在“豪包1”房间以同样的价格与另一名客人发生性行为后被抓获等情况。8、何某的证言，证实经老乡介绍于2016年11月到蓝海浴场做“小项”技师。工作期间，蓝海浴场向客人提供“大项”、“小项”套票的有偿性服务，一般提成是客人消费的三分之一。2016年蓝海浴场的生意还不行，2017年的时候生意很好，2018年春节之后生意特别红火，有时还有排队的现象。蓝海浴场的卖淫女4至8个不等，每隔4、5天就换一批。2018年4月13日22时许，在206号包厢给选择668元套票的客人服务时被抓获等情况。9、史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3日到蓝海浴场应聘卖淫女，当晚在“豪包1”房间正准备与客人发生性关系时，听到楼道里面在吵，好像是警察，随即往外跑，当跑到宿舍时被民警抓获，并证实应聘前就听说蓝海浴场提供性服务等情况。10、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9日自己应聘到蓝海浴场上班，住在蓝海浴场提供的宿舍。蓝海浴场内大概有十几个房间，有7个卖淫女，客人需要服务时服务员会打宿舍的电话派钟，并告知客人所在的房间号码，我们就去为客人提供卖淫服务，每十天浴场会根据派钟单给我们结算一次工资，我只做358元的服务，从中提成140元，其余都是蓝海浴场所得。在工作期间，卖淫使用的避孕套由浴场提供，每天接待五、六个客人，做完服务后客人会直接到吧台结算费用。2018年4月13日22时许，在准备给208号房间客人提供性服务时被抓获等情况。11、宋某的证言，证实听说蓝海浴场提供性服务，就于2018年3月29日自己应聘到蓝海浴场上班。上班后了解到有多种性服务项目，其中358元的服务包括卖淫。2018年4月13日23时许，在蓝海浴场的“贵宾2”号包厢准备给客人提供198元包括色情服务的盐奶浴时被抓获等情况。12、祁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3月10日，通过蓝海浴场店外的招聘广告应聘卖淫女工作。期间，做328元的服务，提成105元、做158元的项目提成50元、198元的项目提成65元，每次客人直接到吧台结账。2018年4月13日22时许，在蓝海浴场的“205”号房间内向客人提供性服务时被抓获等情况。13、怡秀娟的证言，证实经朋友介绍于2018年4月10日经张姓男子面试后到蓝海浴场上班，该张姓男子安排我住在蓝海浴场提供的宿舍内，并在第二天安排我给客人提供性服务。上钟时张姓男子给我一个装有避孕套、湿纸巾的包和一个小本子，还说小本子是给客人开单的，让我把客人的手牌写到本子上就可以了等情况。14、栾某的证言，证实通过朋友得知蓝海浴场提供性服务，后于2018年4月13日22时许到蓝海浴场寻求性服务。选定服务项目后由一个服务生带领我到二楼，后通过一道带有指纹锁的防盗门，再由二楼的服务生接待到208号房间，之后二楼的服务生介绍了包含卖淫服务“大项”的内容和价格，我选择了其中358元的项目，在准备与99号卖淫女发生性行为时被抓获等情况。15、张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3日22时许，到蓝海浴场寻求性服务，当晚在二楼“豪包1”房间与一卖淫女发生性行为等情况。16、耿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3日21时许，到蓝海浴场去洗澡，由一个服务生带领我到二楼，穿过一道带密码锁的防盗门后，再由二楼的服务生接待我到206号包厢，进入房间后，一个卖淫女给我介绍了包含性服务的668元和768元的套票，后在卖淫女服务时被抓获等情况。17、雒双平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3日19时许，和朋友一同到蓝海浴场，并通过一道带有指纹锁的防盗门，进入服务区的“贵宾五”包厢，以358元的价格与一编号为68号的卖淫女发生性行为，并将使用后的避孕套扔到房间内的垃圾桶内等情况。18、王某2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3日23时许，到蓝海浴场寻求性服务，服务生给我介绍了498元、568元包括性服务的项目，并介绍还有198元包括手淫的项目。选定198元的服务项目后，由一个服务生带我到二楼的“贵宾2”号包厢，在编号为12号的小姐放水时被抓获，并证实蓝海浴场大概开了四、五年，听说开业至今都有小姐提供性服务等情况。19、周某的证言，证实2018年4月13日22时许，到蓝海浴场去洗浴，服务生介绍了100至600多元不等的服务项目，并在服务生的带领下进入二楼的“205”号包厢，随后与提供服务的小姐商定了328元的套餐，套餐包含三角区护理等，在洗浴的过程中被抓获等情况。（四）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魏东的供述，证实蓝海浴场原负责人雒满乾（系被告人雒满坤的哥哥）向我借款200余万元，因雒满乾被判刑，债务无法偿还，为收回借款于2016年6月与蓝海浴场的法人雒满坤、雒满乾的妻子胡芳霞，签订了以蓝海浴场收益的50％偿还欠款的协议，并与雒满坤共同管理经营蓝海浴场。经营期间，聘用李志忠担任总经理负责日常管理，我只管理财务并收取每天POS机和银联商务机内的营业款及负责采购工作。浴场的服务项目和收费标准由李志忠、李自兵等人制定后，再由李志忠给我和雒满坤、胡芳霞汇报之后开始实施，提供性服务的项目有358元、598元、888元多种。雒满坤平时不直接负责经营和管理，但负责财务的胡芳霞会将每日的现金营业款转账给雒满坤，并且收入均在我与雒满坤双方监督和同意的情况下支出。卖淫女是李志忠聘请的“大项技师头”张龙龙负责管理，卖淫女的提成经我与胡芳霞、李志忠确认后，以每十天为周期按公司占4.5成，卖淫女占5.5成的比例，根据卖淫女上钟的数量核算，之后给张龙龙发放一次。胡芳霞在蓝海浴场负责财务，每隔十天给张龙龙核算卖淫女工资，且都会和李志忠核对“大项”服务数量，因此二人均知道蓝海浴场有卖淫的事情，而且在我参与经营之前蓝海浴场就有卖淫嫖娼的服务等情况。2、被告人雒满坤的供述，证实2013年与哥哥雒满乾共同开办蓝海浴场，并由我担任法定代表人，占股99％。蓝海浴场内的设施和房间由我装修设置。2016年6月与魏东签订以蓝海浴场一半的收益，偿还哥哥雒满乾欠魏东债务的协议，协议签订后由魏东全权管理经营，并收取POS机和网银部分的营业款，我只参与分红和收取每天胡芳霞存入我的银行卡内的现金部分营业款。为了相互监督、制约与魏东将银行卡交易信息绑定至对方的电话，以便监控掌握蓝海浴场的帐目，但对其他经营情况均不知情等情况。3、被告人李志忠的供述，证实蓝海浴场于2014年开业，当时的老板雒满乾(雒满坤的哥哥)被判刑后，由雒满坤接手管理经营，在此期间工作两个月。2017年7月魏东让我到蓝海浴场担任总经理，后经雒满坤和胡芳霞任命负责全面经营管理。蓝海浴场服务项目及价格是我与李自兵、李军商量后拟定，再经魏东、雒满坤、胡芳霞认可开始执行。经营期间，带班经理李自兵负责服务员的日常管理及处理相关事务，2017年9月我还以公司的名义与“大项”技师头张龙龙签订了卖淫项目的具体经营事项及利润分配比例，并每十天按派钟单给卖淫女结算工资，并由负责财务的胡芳霞发放。魏东、雒满坤、胡芳霞都知道蓝海浴场内有卖淫嫖娼的事等情况。4、被告人张龙龙的供述，证实2018年3月在李志忠处应聘服务生，并使用张龙的假名字。工作一个月后李志忠安排我到二楼贵宾区，在李志忠忙的时候管理卖淫女，卖淫女的人数不确定，平时大概有二、三个。蓝海浴场的老板是魏东，负责全面管理的是李志忠，带班经理是李自兵、李军，负责财务的是胡芳霞，而且都他们都知道浴场提供卖淫嫖娼的服务等情况。5、被告人李自兵的供述，证实2017年年底由雒满坤、李志忠招聘我担任蓝海浴场的带班经理。雒满坤、魏东是蓝海浴场的实际老板，雒满坤负责全面管理和服务小姐的招聘及管理，并收取每天的营业款，魏东平时负责采购及收取蓝海浴场的收益。李志忠具体负责蓝海浴场的经营和管理，卖淫女的管理、培训、提出等由张龙龙全部负责，胡芳霞是财务和库管。服务项目及价格由魏东、雒满坤、李志忠制定，后下发给我传达给每个员工执行。因雒满坤、魏东每天收取营业款，并制定服务项目及收费标准等、胡芳霞是财务人员负责核对、发放卖淫女的工资，所以上述人员都知道蓝海浴场有性服务的事情，且蓝海浴场在二楼贵宾区设置了带指纹开锁的门禁，应对公安机关的检查。蓝海浴场有158元至668元价格不等的7种服务项目，包含性服务的项目以“莫高红酒”、“套票498”、“套票568”、“套票668”来区分，卖淫女的具体数量不固定，大概十几个，我每晚都会给卖淫女点名划考勤，浴场平均每天的营业额在2万元左右等情况。6、被告人李军的供述，证实2016年年底在蓝海浴场担任带班经理，负责员工管理、培训及解决经营中出现的问题。蓝海浴场经营期间存在卖淫嫖娼的行为，服务项目和价格主要由李志忠制定，如果不合理老板魏东也会提出意见进行修改，制定好以后由我和李自兵向工作人员传达。服务项目共有7种，其中5种包含色情服务，卖淫女的数量不固定，大概有六、七个，每天的经营状况也不一定，平均每天营业款有2万元左右。雒满坤是蓝海浴场的法人兼老板，魏东是实际经营者，但都不参与经营和管理，只按照一定比例收取营业款。李志忠具体负责蓝海浴场的经营和管理。胡芳霞负责财务收取每天的营业款，并每十天结算卖淫女的提成，核算后发给管理卖淫女的张龙龙。张龙龙还与李志忠签订了“大项”承包合同。雒满坤、魏东、胡芳霞都知道蓝海浴场有性服务的事情等情况。7、被告人胡芳霞的供述，证实自2016年后半年在蓝海浴场负责财务和库管。蓝海浴场的法定代表人是雒满坤、实际管理财务的是魏东，具体负责日常管理的总经理是李志忠。蓝海浴场的经营项目有158元至888元不等的多种服务，每天的营业额有时1万多，有时2万多，我每天将营业款的现金部分存入雒满坤的银行卡内，魏东收取通过POS机、支付宝、微信方式收取的营业款。我还核对蓝海浴场300元以上的单子，制作工资表后经魏东、李志忠审核批准后发放给“大项”技师头张龙龙，张龙龙的工资少的时候4、5万，多的时候8、9万。发工资的钱出自雒满坤的银行卡，金额不足时由魏东补足。我采购蓝海浴场所需物品时，对支出雒满坤会过问。我账簿内记载的大项、小项，只知道是个称呼，但不知道蓝海浴场提供性服务的事情等情况。经庭审质证，上述证据来源合法，本院对证据的证明力予以确认。针对各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意见如下：关于被告人魏东辩称没有参与招募行为，只是为了收回欠款才管理浴场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认为被告人魏东的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雒满坤辩称自己仅是蓝海浴场挂名法定代表人，对蓝海浴场内有卖淫行为的事不知情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认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关键物证避孕套缺失，无法认定被告人雒满坤构成组织卖淫罪的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李志忠辩称其与工作之前的指控没有关系，且对浴场内存在卖淫的事不知情，并认为自己的行为应认定为容留卖淫罪的辩解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蓝海浴场的卖淫违法犯罪活动承包给张龙龙管理经营，被告人李志忠没有参与。本案证据不能证实卖淫人员向嫖娼人员提供性服务或者发生性关系，并从中获得经济利益。被告人李志忠虽为经理，但仍是打工人员，且对蓝海浴场无决策权，被告人李志忠犯组织卖淫罪的指控不能成立，其行为应定性为容留卖淫罪的辩护意见。关于被告人张龙龙认为自己的行为应定性为协助组织卖淫罪的辩解理由，及其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龙龙并未实施组织、招聘卖淫人员从事卖淫的违法犯罪活动，其行为不构成组织卖淫罪，应当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定罪的辩护意见。经查，组织卖淫罪是指以招募、雇佣、强迫、引诱、容留等手段，控制多人从事卖淫活动。本案中，被告人雒满坤自经营蓝海浴场以来就出任法定代表人，并设置伪装了浴场设施和贵宾区，在与被告人魏东签订以蓝海浴场的营业款抵偿债务的协议后，雇佣被告人李志忠全面管理浴场，并共同审核、制定卖淫项目的收费、提成等相关标准和制度，并将实施卖淫违法犯罪活动的贵宾区承包给被告人张龙龙。期间，被告人魏东负责采购经营所需用品，并与被告人雒满坤在约定相互制约监督的规定下，收取营业款及支付浴场的经营支出。被告人李志忠受雇执行被告人魏东、雒满坤的经营意图，参与制定卖淫项目及收费标准，并与被告人张龙龙约定卖淫项目的收费标准及提成比例，招募、管理卖淫人员。被告人魏东、雒满坤、李志忠、张龙龙的参与程度起到组织决定性的作用。同时浴场还向卖淫女提供宿舍，已经形成了对卖淫人员的控制关系及相对模式化的服务形式。上述事实不仅有扣押清单、案件来源、抓获破案经过、检查辨认笔录、账本及上钟单、罚款单等证据在案佐证，并有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相互印证，且各被告人在侦查阶段亦有过供述，证据间环环相扣，足以认定被告人魏东、雒满坤、李志忠、张龙龙的行为与作用构成组织卖淫罪。虽本案未提取物证避孕套，但不影响对各被告人犯组织卖淫罪的认定。因此，四被告人及其辩护人的辩解理由和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信。关于被告人魏东的辩护人认为本案指定管辖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属于违法指定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指定管辖的程序符合相关司法规定，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龙龙的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龙龙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张龙龙虽自动投案，但未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不符合自首的构成要件。故此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李自兵的辩护人、被告人李军的指定辩护人、被告人胡芳霞的辩护人均提出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告人李自兵、李军分别担任白班和夜班的带班经理，负责服务员的日常管理，传达上级决策并向顾客介绍卖淫项目。被告人胡芳霞负责收取每日的营业款、核算发放卖淫女的提成、采购经营所需物品，三被告人在协助他人组织卖淫的过程中属积极参与状态，非次要或辅助作用，故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张龙龙的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张龙龙系初犯、被告人李自兵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自兵系偶犯、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李军的指定辩护人认为，被告人李军认罪悔罪态度好，具有坦白情节、被告人胡芳霞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胡芳霞系初犯并认罪认罚的辩护意见，与本案查证的事实相符，予以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魏东、雒满坤、李志忠、张龙龙以雇佣、招募等手段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李自兵、李军、胡芳霞在受雇佣期间协助组织他人卖淫，其行为均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在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魏东、雒满坤系主犯，被告人李志忠、张龙龙起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在协助组织卖淫的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李自兵、李军、胡芳霞处于犯罪活动的相关环节，不宜区分主、从犯，但考虑其各自参与程度、参与时间等情节，予以综合量刑。被告人李军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发现判决宣告以前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对新发现的罪作出判决，实行数罪并罚。被告人李自兵、李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胡芳霞自愿认罪认罚，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魏东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罚金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2日起至2024年10月21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被告人雒满坤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罚金10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2日起至2024年10月21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被告人李志忠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23年4月12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被告人张龙龙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罚金20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24年4月15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被告人李自兵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13日起至2021年2月12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被告人李军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罚金5000元。原判诈骗罪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并处罚金8000元，撤销缓刑部分，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十个月，罚金13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8日起至2023年2月7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被告人胡芳霞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罚金5000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4月22日起至2021年4月21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三个月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刘保森人民陪审员  刘 艳人民陪审员  张建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王世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