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43988号原告：石少中，男，1963年4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河南省固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龙，北京市荣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常国跃，男，1959年11月13日出生，回族，户籍地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波，北京市慧海天合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付宝城，男，1989年11月1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密云县。原告石少中与被告常国跃、第三人付宝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独任制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少中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金龙，被告常国跃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钟波，第三人付宝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少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判令被告常国跃偿还借款430000元；二、判令被告常国跃支付以4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月1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三、判令被告常国跃承担案件受理费。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2日，常国跃以其在房山区琉璃河镇庄头村北租用土地为由，向石少中借款60万元，其承诺于2018年12月份之前还清，如果还不清，就于2019年3月31日以前还清。石少中向常国跃支付了出借款60万元，事后常国跃向石少中补签借条，出具借条时，还款12万元。故借条金额为48万元。然而，对于上述出借款项，在石少中的催促索要下，常国跃仅归还了5万元后就不再清偿，直至石少中起诉，常国跃尚欠石少中43万元不予归还，故石少中诉至法院。被告常国跃答辩称：不同意石少中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常国跃与石少中之间并不存在借款合意。2017年下半年，石少中经人介绍与常国跃相识，石少中、石少华、付宝城四人达成口头合伙协议：由石少中和石少华出资，常国跃负责协调各方公关事宜，付宝城找寻土地和房屋，并办理具体合同等事，四方一起合伙做废品市场生意，并在时机成熟之际四方再签订书面合伙协议。付宝城经过寻找和协调找到“房山区琉璃河镇庄头村鱼塘”，占地150亩地，其中水面有75亩，可将鱼塘填平后，适合做废旧物资市场用地，并且还有一座六层的小楼，建筑面积3500平方米，租期十年，年租金60万元，另外购买了房主剩余的旧建筑工地使用的废钢及脚手架和木料等物资，有一辆六成新的30铲车，共计要35万元，合计加年租金共计95万元。各方协商后确定：常国跃和付宝城负责与房主和当地村镇大队等沟通协调关系、负责财务管理及营业执照的办理等工作，石少中和石少华负责填鱼坑、平整土地、经营、招商内保等工作。2018年2月6日以后，石少中陆续分三次将资金转交给常国跃，第一次是将存有10万元的银行卡交给常国跃，第二次石少中将现金10万元交付给常国跃，第三次石少中委托蒋召志转款给常国跃40万元。常国跃向石少中出具收条，“收到石少中60万元入资款”，常国跃将前述款项全部交付给了房主和土地使用权人赵秀香，共计交付95万元。2018年4月2日，石少中说缺钱，常国跃就从将出售的废钢材、木材等货款12万元，退还给了石少中（银行转账11万元，现金1万元），最终各方确定石少中实际入资为48万元整。因为节省成本，石少中未征得房主的同意下，擅自地填埋了一些垃圾，以致被房主发现并被举报，无法再履行合同，导致此次合伙失败。石少中和石少华多次通过跟踪、到常国跃公司吵闹等方式胁迫承担投资失败的责任，要求常国跃退还全部投资款，胁迫常国跃写下“借条”。上述事实表明常国跃与石少中、石少华、付宝城之间是合伙纠纷，常国跃从未向石少中和石少华借款，双方没有任何协商借款的合意。二、常国跃、石少中、石少华、付宝城合伙纠纷，原告起诉的案由和法律关系错误，人民法院应当依照真实和基础的法律关系认定四人之间的纠纷。2020年8月20日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借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按照合伙投资的过程来看，存在以下几个问题：（1）因租赁涉诉土地用作废品收购的协议涉及改变房主赵秀香使用的土地性质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损害国家利益；（2）四人之间的口头合伙协议实质是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3）口头合伙协议无法继续履行，也无法达到合同目的。商业投资按照风险共担的原则，此次损失因原告和石少华填埋垃圾导致无法继续履行，应当承担大部分损失，恳请法庭追加当事人，按照合伙纠纷审理此案，厘清责任，公正判决。第三人付宝城述称，付宝城原来与常国跃一起工作，后经他人介绍联系寻找租赁涉诉土地事宜，后因该地被举报填埋垃圾，就不让干了。对于石少中提出的诉讼请求，付宝城表示不发表意见。原告石少中向本院提交了借条作为证据材料。被告常国跃对该借条发表如下质证意见：认可该借条的真实性认可，常国跃出具借条时间应为2018年12月7日，地点在常国跃公司办公室。借条是石少中以各种理由胁迫常国跃写的。在写借条的前一天石少中就来找过常国跃，当时常国跃给石少中出具了一张借条，石少中觉得不满意第二天又来找常国跃，常国跃把第一张借条收回去之后，重新给石少中打了借条。在打借条之前，石少中多次到常国跃的工作单位和家中，带着石少中的侄子和配偶来闹。常国跃报了好几次警。石少中还声称，如果不打借条不把这个钱还给石少中，就把石少中的老母亲带到常国跃工作单位来吃来住就不走。常国跃也是国企的副总经理，不想把这个事情激化了，也是要面子，所以说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给石少中打了这个借条。常国跃认为，投资失败后石少中把责任全部推到常国跃身上，从2018年11月份开始就开始天天追债，最厉害一次是在房山区扣住常国跃，不让常国跃走，常国跃那是第一次报警。还有一次，石少中家里所有的人，用八十多岁的老太太和小孩威胁常国跃。像这些情况的不下七八次。常国跃的工作单位是一个国营单位，楼道里嚷嚷影响办公，常国跃还认为，合伙失败责任不在常国跃，都是合伙人，大家都有责任，石少中是在涉诉土地负责看着场地的，一家人都在那住着。从2018年1月份就开始住，一直住到2019年的4月份。在此期间，全家在那吃住，看守填埋场地，都是石少中负责。常国跃没去过几次，最后怎么会都赖常国跃。常国跃认为四个合伙人，就是为了想做点买卖，挣点钱，结果没想到通过填垃圾，最后房东不让继续租赁，阻挠经营，没法再去合伙了。现在大家都投资了，我们一共出了95万，这些钱里有石少中的60万元，退给石少中12万后，所以还剩48万。2018年12月6日，石少中和他弟弟俩人就在常国跃工作单位跟常国跃嚷嚷，石少中要求常国跃给石少中写借条，写借条石少中就走。常国跃想先息事宁人，写了借条后石少中就走了，当时就没事了。常国跃认为，写这个借条时常国跃经受着精神压力摧残，自己都崩溃了。结果2018年12月7日一早，石少中和他弟弟又来了，说常国跃写的那借条不行，说石少中怎么说常国跃就怎么写。常国跃说那你说吧，你怎么说就怎么写。常国跃认为在这种压力下被迫写下的借条，跟常国跃的意志不相符的，常国跃迫于压力，精神崩溃，从2018年开始再过两年常国跃就要退休了，也为了不在工作单位里造成不好影响，迫于压力写了这个借条，经过就是这样。第三人付宝城未就借条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常国跃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材料：证据一、常国跃开设中国建设银行账户交易明细以及2018年2月2日出具的收据，常国跃据此证明收到石少中的60万款项系经营入资款，而非借款。双方之间存在合伙经营的民事法律关系，而非民间借贷关系。原告石少中认可交易明细的真实性认可，对于收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不认可该组证据的证明目的。第三人付宝城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据二、2017年12月30日收条、2018年12月6日《贷款》、2018年12月6日《收款》、2018年8月8日《收条》、2019年1月17日收条、银行转账记录，常国跃据此证明为了经营赵秀香出租的鱼塘，常国跃与付宝城缴纳租金并购买相应物资。原告石少中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表示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亦不认可。第三人付宝城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据三、银行转账凭证、《借条》《收条》，常国跃据此证明因石少中填埋垃圾导致合同无法继续履行，石少中多次通过吵闹、威胁等方式要求撤资，常国跃迫于无奈向石少中退回部分入资款并书写借条，但是双方基础的法律关系为合伙经营而非借贷。原告石少中认可转账凭证的真实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石少中认为该组证据是常国跃向石少中还款的记录。第三人付宝城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据四、租赁现场和相关物资的照片，常国跃据此证明本案基础法律关系为合伙经营而非借贷，石少中还将该物资出售以获利。原告石少中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关联性均不予认可。第三人付宝城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据五、三段录音，常国跃据此证明石少中与常国跃之间并非借贷关系，而是合伙经营关系。原告石少中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石少中表示从录音中可以明确看出，常国跃的气焰和声势要远远大于石少中，石少中已经明确告诉常国跃，如果说石少中是恐吓的话，常国跃可以选择报警，但常国跃也不报警。此外，对于借款，石少中认为常国跃以所谓的租赁土地为事由，以欺骗的方式向石少中融资，并承诺给石少中一定的好处，但在好处不能兑现以后，石少中要求常国跃返还钱款，常国跃才给石少中出具借条，从录音中也能够体现出来，石少中认为这是正常维权，正常主张债权。第三人付宝城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证据六、现场填埋垃圾照片、（2019）第131号督查通知单，常国跃据此证明因石少中违法填埋垃圾、非法经营，导致与房东的租赁合同无法继续履行，这是此次合伙经营失败的根本原因，石少中应该为此承担全部责任。原告石少中就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不发表意见，也不认可其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付宝城认可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第三人付宝城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材料。根据到庭当事人陈述及上述认证，本院就以下事实予以确认：一、关于石少中向常国跃交付60万元款项的相关事实庭审中，石少中与常国跃共同确认石少中曾向常国跃交付60万元款项，包括2018年1月30日由案外人蒋召志向常国跃以转账方式交付的40万元，以及2018年2月2日石少中以现金方式交付常国跃20万元。关于转账的40万元，石少中表示自己将40万元现金转交蒋召志，再由蒋召志进行转账操作交付给常国跃。根据常国跃提交的银行转账凭证，常国跃于2017年12月30日向案外人赵秀香转账120000元；于2018年2月6日分两次共向赵秀香转账530000元；于2018年8月8日向赵秀香转账200000元。赵秀香曾于2017年12月30日向常国跃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常国跃保证金额壹拾贰万元整（琉璃河镇庄头村150亩土地）”；另于2018年2月6日向常国跃、付宝城出具货款收条，载明“今2018年2月6日收到常国跃、付宝城购货款叁拾伍万元正（含：楼内地下一层内的货物3.0铲一辆）”，以及收款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地、房租金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6月30日上半年租金叁拾万元整（含壹拾贰万元整是先前已给的保证金）”；又于2018年8月8日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2018年8月8日收到常国跃、付宝城交来鱼塘租金中的贰拾万元整”。2019年1月17日，案外人王庆礼曾向常国跃出具收条一张，载明“收到常国跃交来2018年租金壹拾万元正（庄头鱼塘租金）”。关于石少中向常国跃交付上述60万元的款项性质，石少中表述如下：常国跃以所谓的项目，在房山琉璃河这一块租赁土地为由，向石少中融资。常国跃说如果说租下来以后，还会给石少中一定的好处。常国跃当时没有和石少中说租赁土地要做什么。石少中是做物资回收的，例如回收机器设备等物品，整理好后再卖出。常国跃还说租赁土地后允许石少中放置物资。但常国跃租赁土地后，石少中没有放置过物资。常国跃对收到60万元款项的用途同其前述答辩意见与质证意见一致。此外，常国跃表示就其主张的合伙经营关系，各方没有签署书面合伙协议，只是存在口头协议。石少中、石少华（系石少中之弟）、付宝城和常国跃四个人成立合伙，常国跃负责找地、管账，平时的经营管理是由石少中和石少华负责，收益由四人平均分配。合伙成立前，常国跃经人介绍认识了石少中，石少中当时在丰台区看丹桥开了一个收废品的小型市场，有经营经验。二、关于常国跃向石少中支付款项以及签署案涉借条的相关事实2018年4月2日，常国跃向石少中转账汇出110000元，同日常国跃向石少中交付现金1万元。2018年12月，常国跃向石少中出具借条一张，载明“现借石少中肆拾捌万元正，此款用于庄头村鱼塘租用土地150亩只用，此款于2018年底以前尽量返还，于意外将于2019年3月31日以前还清”。落款处有常国跃签字以及手机号、身份证号字样。常国跃表示该借条于2018年12月6日出具。常国跃另出具一张借条，载明“今有常国跃2018年2月2日向石少中借款肆拾捌万元正（48万元），此笔借款由本人在房山区琉璃河镇庄头村北150亩地租赁土地费用使用，本人承诺将于2018年12月份之前还清，如果还不清将于2019年3月31日以前还清”。落款处同样有常国跃签字以及手机号、身份证号字样。本案中石少中依据此借条提起诉讼。常国跃表示该借条于2018年12月7日出具，出具后常国跃收回了2018年12月6日出具的前一借条。关于两张借条的签署背景，常国跃于其前述答辩意见与质证意见已经详述。2019年1月26日，石少中向常国跃出具收条一张，载明“今收到常国跃人民币伍万元整”，落款日期为2019年1月26日。三、关于案涉租赁土地填埋垃圾的相关事实本案审理过程中，常国跃主张石少中因为利益，偷偷地向案涉租赁土地（房山区琉璃河镇庄头村鱼塘）填埋垃圾，导致行政监管部门开始调查，因此案涉合伙经营失败。石少中否认自己实施了填埋垃圾的行为。为进一步查明上述事实，本院向北京市房山区琉璃河镇庄头村委会致函，询问“2017年至2018年，庄头村鱼塘是否发生过违规掩埋垃圾行为；如是，是否有调查结果或处罚结论”。该村委会回复本院称“我村委会巡逻人员曾经发现过个别车辆向鱼塘内倒垃圾，制止并移交给有关执法部分处理”。上述事实，有证据材料、当事人自述与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常国跃是否应当按照借条承诺向石少中返还剩余43万元款项。本案中，常国跃主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以下简称为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五条规定：原告以借据、收据、欠条等债权凭证为依据提起民间借贷诉讼，被告依据基础法律关系提出抗辩或者反诉，并提供证据证明债权纠纷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据查明的案件事实，按照基础法律关系审理。而常国跃提交的证据材料能够证明案涉43万元款项非民间借贷行为引起，本案应根据合伙纠纷对应法律关系进行审理。对此意见，本院作如下分析：第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规定，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此处订立书面协议的要求虽然并非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但其立法用意在于以书面证据的方式事先明确各合伙人就盈余分配、债务承担等合伙重大事宜确实存在真实合意，以此消除日后当事人就其所为法律行为内容产生争议的风险。而在本案中，主张合伙关系成立并存续的常国跃并未就石少中事前或嗣后同意按照合伙法律关系处理其60万元款项充分举证。换言之，没有证据表明石少中同意承担其交付60万元在合伙经营中因亏损而不能返还的风险。第二，根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当事人通过调解、和解或者清算达成的债权债务协议，不适用前款规定。具体到本案中，常国跃出具的借条的行为发生于2018年12月。根据庭审各方当事人陈述情况，即使曾经存在合伙关系，于2018年12月时该合伙亦已出现经营困难，客观上存在进行清算的可能性。根据本案中石少中起诉所依据的借条以及常国跃自行保留的借条，清晰地表明了常国跃同意返还石少中剩余未返还48万元款项的意思。据此，本院认为即便双方在交付60万元款项之时事实上存在合伙或合作等非借贷法律关系，在常国跃出具上述借条后，原法律关系亦发生转化，符合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适用的情形。根据上述分析，本院认为在2018年12月常国跃出具借条后，其与石少中之间存在的法律关系应当按照民间借贷关系认定。因双方共同确认60万元款项已经交付，该民间借贷关系亦成立并生效。常国跃应当向石少中返还剩余未还款项。此外，关于常国跃主张其签署两张借条的行为系被石少中胁迫所致。对此意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以下简称为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之规定，受胁迫方有权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撤销受胁迫方在违背真实意思的情况下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但是，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该撤销权应当在自胁迫行为终止之日起一年内行使。根据已查明事实，没有证据显示常国跃在2019年12月6日前曾向人民法院起诉要求撤销案涉借条。此外，常国跃在2019年1月26日另向石少中履行了借条项下48万元款项中5万元的返还义务。据此，本院认为常国跃应当根据借条承诺，继续返还剩余43万元款项。关于石少中所主张逾期付款利息，因常国跃在借条中承诺“如果还不清于2019年3月31日以前还清”，且因借条并未约定逾期利息利率，据此本院认为石少中有权依据民间借贷司法解释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之规定要求常国跃支付逾期利息。本案中石少中主张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参照适用到本案情形，本院酌定以一年期贷款利率（年利率4.35%）计算逾期利息，依此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已产生逾期利息为7174.52元。自2019年8月20日以后，应按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利息。此外，关于案涉租赁土地填埋垃圾一事，根据本院核实结果，没有发现石少中涉嫌填埋垃圾的事实，且填埋垃圾属于行政处罚或其他执法部门处罚的行为，与本案按借贷行为认定的民事法律关系应当并行处理。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条、第一百五十二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五十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常国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石少中借款本金430000元；二、被告常国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石少中截止至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利息7174.52元，并支付以43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一年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为止的逾期利息；三、驳回原告石少中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7750元，由被告常国跃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果被告常国跃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宋 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龚 星书 记 员  赵冉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