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昌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4民初16937号原告：于某1，男，2018年3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理人：于某2，男，1988年3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法定代理人：林某，女，1988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昌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贞，北京市百瑞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妇幼保健院，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北环路1号。法定代表人：高铁杰，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湘文，北京文兴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静，女，1972年9月2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昌平区妇幼保健院医生，住北京市昌平区。原告于某1与被告北京市昌平区妇幼保健院（以下简称昌平妇幼保健院）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于某1的法定代理人于某2、林某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贞、被告昌平妇幼保健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齐湘文、李静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于某1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赔偿原告残疾赔偿金1476980元（73849元/年×20年×100%）、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5800元（100元/天×58天）、营养费116950元（自2018年3月21日计算至2024年8月15日，每天50元）、护理费455500元（其中2018年3月21日至2019年2月10日共计60500元、2019年2月10日至4月10日共计11000元、4月10日至8月10日共计24000元、2019年8月10日至2024年8月15日共计360000元）、交通费15056.67元、医疗费130887.69元、康复费24963元、残疾用具4878.33元（含裸足矫形器费3100元、纸尿裤等1778.33元），婴儿用品费2660元，以上共计2333675.69元，按照90%的责任程度共计2100308.12元；2．后续医疗费及相关费用、交通费、康复费、残疾用具费等发生后另行起诉，护理费、营养费5年后另行起诉；3．鉴定费、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于某1系林某之子。林某怀孕期间一直在昌平妇幼保健院产检，预产期2018年3月24日，孕期检查胎心、胎位、超声等正常，唐筛低危，甲功正常。2018年3月20日因“停经39+3周，规律下腹痛2小时”，到被告处住院，住院诊断：宫内孕39+3周，孕2产0头位，先兆临产。入院后于某2、林某夫妻签署阴道分娩知情同意书，要求阴道试产，同意人工破膜，同意催产素引产，同意产钳助产，同意必要时中转剖腹产。根据分娩记录，3月21日6:45宫口开全，胎心监护显示可变减速考虑胎儿窘迫，医院未予产钳助产，9时胎儿娩出，后羊水为胎粪，新生儿无哭声、无肌张力、肤色白。阿氏评分1分钟2分，5分钟3分，10分钟5分。产科诊断：胎儿窘迫、新生儿重度窒息、足月男活婴、宫内孕39+4周孕2产1侧切产。新生儿科诊断：新生儿重度窒息、新生儿肺炎、贫血、缺血缺氧性脑病等。经抢救后3月21日转入陆军总医院，入院诊断：新生儿重度窒息、新生儿肺炎（重症）、重度缺血缺氧性脑病、新生儿高血糖症、新生儿贫血、新生儿高乳酸血症等。经过氨基酸、肉碱谱等检查，排除遗传代谢病。对症治疗，于4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新生儿窒息（重度）、新生儿肺炎（重症）、重度缺血缺氧性脑病、新生儿高血糖症、新生儿贫血、新生儿高乳酸血症、新生儿呼吸性酸中毒合并代谢性酸中毒、新生儿心肌损伤、新生儿凝血功能异常、新生儿自发性出血、新生儿败血症。2018年5月8日，颅脑核磁双侧大脑半球广泛多发囊性变、脑萎缩。原告认为，被告医院对于产妇处置不当，导致胎儿窘迫、重度窒息、新生儿重度缺血缺氧性脑病等严重后果，请求法院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妇幼保健院辩称，第一，同意赔偿原告的合理损失，但认为鉴定结论依据明显不足，申请补充鉴定，请法院根据补充鉴定后的结论进行裁判。第二，即便不进行补充鉴定，原告要求的责任比例明显过高，被告认为应当是60%。第三，残疾赔偿金数额明显过高，原告主张的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73849元无依据，2019年北京市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67756元。第四，根据最高院相关解释第二条规定，原告目前刚满三岁没有收入来源，所以不可能存在因伤残减少收入的情况，被告认为应当调整至目前的50%以下。第五，精神抚慰金数额明显过高，请法院依法酌定。第六，营养费金额过高，营养期不应超过24个月，而且每天的标准以30元为宜。第七，护理费金额过高，按照日常经验，3岁以下的儿童就是需要家长每天陪护的，所以原告的父母陪护原告是正常的，没有因为原告病情而存在额外的护理费。第八，交通费金额过高，应当以公共交通工具出行为原则，特殊情况下，例如事态紧急、时间紧迫明显不适合公共交通的方式才能使用出租车，除非原告能证明其有特殊情形必须乘坐出租车，否则不合理。第九，医疗费认可117537.74元，其余不认可。第十，康复费与本案无关。第十一，残疾器具费用不能断定与本案有关联，卫生纸、纸尿裤属于正常婴儿用品开销，不属于残疾器具费用。第十二，不认可原告主张住院伙食补助费金额的比例。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于某1系于某2与林某之子。林某孕期在昌平妇幼保健院建档进行定期孕检。2018年3月20日9时10分，林某因“停经39+3周，规律下腹痛2小时”入住昌平妇幼保健院，签署了《阴道分娩知情同意书》，载明“要求阴道试产，同意人工破膜，同意催产素引产，同意OCT试验，同意产钳助产，同意必要时中转剖宫产”。根据林某的病历记载，3月21日6时45分林某子宫口开全，8时5分胎心监护中，胎心有减速，最低减至65次/分，偶有恢复至160次，孕妇吸氧中，氧气8L/min。8时10分，导出黄色尿液300ml,内诊羊水清亮，S+3,于3点触及胎耳，LOA,产力差，指导用力、进食。8时15分，胎心70-140次/分，孕妇产力差，指导孕妇用力。8时20分，胎心80-140次/分。8时30分，胎心100-160次/分，刷手上台准备接生。8时40分，宫口开全近2小时，胎心波动在80-140次/分。8时45分，宫口开全2小时，孕妇疲乏，宫缩时不能配合屏气用力，向其交代产钳助产，孕妇拒绝产钳助产，指导用力，做好复苏准备，侧切分娩。9时新生儿（即于某1）娩出，后羊水为胎粪，羊水约约50ml，新生儿无哭声，无肌张力，肤色白，心率小于60次/分，昌平妇幼保健院给予清理呼吸道、气管插管正压通气、胸外按压、肾上腺素给药的抢救措施，阿氏评分1分钟2分，5分钟3分，10分钟5分，15分钟7分，20分钟7分。9时30分，于某1家长同意将于某1转往上级医院治疗。后昌平妇幼保健院继续对于某1给予气管插管正压通气、监测血糖、纠酸、扩容及改善微循环等治疗措施。11时10分，于某1被转往中国人民解放军陆军总医院（以下简称陆军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新生儿窒息（重度）、新生儿肺炎（重症）、重度缺血缺氧性脑病、新生儿高血糖症、新生儿贫血、新生儿高乳酸血症、新生儿呼吸性酸中毒合并代谢性酸中毒”。3月23日，于某1接受了检查，陆军总院出具了串联质谱分析报告单，显示“本次检测未发现明显异常，请结合临床判断”。经对症治疗，于某1于4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新生儿窒息（重度）、新生儿肺炎（重症）、重度缺血缺氧性脑病、新生儿高血糖症、新生儿贫血、新生儿高乳酸血症、新生儿呼吸性酸中毒合并代谢性酸中毒、新生儿心肌损伤、新生儿凝血功能异常、新生儿自发性出血、新生儿败血症”。2019年3月23日，于某1到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癫痫性脑病：婴儿痉挛症、脑瘫混合型、小头畸形”，经对症治疗，于2019年4月12日出院，出院诊断“癫痫性脑病：婴儿痉挛症、脑瘫混合型、小头畸形、呼吸道感染”。此外，于某1还先后到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儿童医院、北京长峰医院、清华大学玉泉医院、北京大学第一医院进行检查、治疗。经于某1申请，本院依法委托北京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进行鉴定，鉴定事项为：1．昌平妇幼保健院对林某的诊疗过程是否存在过错，如果存在过错，该过错与于某1的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如果存在因果关系，责任程度如何；2．于某1的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营养期。北京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于2019年7月10日出具北京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鉴中心LC201911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其中“分析说明”部分为：一、北京市昌平区妇幼保健院诊疗行为、因果关系、责任程度分析：1.被鉴定人林某入院后，结合其主诉、现病史、体格检查、辅助检查情况，医方估计胎儿中等大小，骨盆条件正常，胎心胎动好，孕妇有试产愿望，可经阴道试产，交代病情并签署同意书，符合诊疗常规。2.在医方的阴道分娩知情同意书中记载患者了解病情及风险，要求阴道试产，同意催产素引产，同意产钳助产，并有患者签字。但在分娩记录中医方记载孕妇拒绝产钳助产。在分娩过程中，遇到需要使用产钳助产的情况，应再次向患者确认是否同意适用产钳，如果在患者或者家属拒绝使用的情况下，应签署拒绝使用产钳的同意书。审阅所送检鉴定材料，未查见有产妇拒绝产钳的同意书，不能确认医方履行了告知义务，医方存在告知过错。3.医方在分娩记录中记载缩宫素10单位入液，无使用缩宫素的开始时间和结束时间的记载。在入院查体及首次病程中记载患者宫口开大1cm，在产科护理记录单（产前评估）中记载患者宫口未开，记载不一致。医方存在过错。4.医方在分娩记录中记载考虑胎儿窘迫，请新生儿医师到场，做好新生儿复苏准备。在抢救记录记载给予气管插管正压通气配合胸外按压，同时通知新生儿科主任，产科护士长，产科二线到场抢救。医方病历记载不能明确新生儿科医生到场进行抢救的时间。医方存在过错。5.患者在6:40分胎心为80-136次/分，出现胎心减速，6:45分宫口开全。8:05分记载胎心有减速，最低减至65次/分，偶有恢复至160次。8：15分胎心70-140次/分，8：20分胎心80-140次/分，8：30分100-160次/分，刷手上台准备接生，8:45分宫口开全两小时，9:00胎儿娩出。结合胎心监护图，8:05分记载有胎心减速，于8:10分导出黄色尿液300ml，S+3。在近一个小时的时间内频繁出现胎心减速，最低胎心为65次，偶有恢复至160次，胎心恢复时间较短，提示存在胎儿宫内缺氧的可能性，此时也已经具备及时终止妊娠的条件，但医方仍在继续观察，直至9：00胎儿娩出。医方错过了最佳终止妊娠的时机，存在过错。综上所述，北京市昌平区妇幼保健院对被鉴定人林某及林某之子于某1的诊疗行为中存在告知不充分、使用缩宫素不规范、抢救时间不明确，病历书写不规范，错过最佳终止妊娠的时机等过错，与于某1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方不当诊疗行为的原因力系造成于某1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二、于某1伤残等级、护理依赖程度、护理人数、营养期分析：1.参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第5.1.1条第3）款（四肢瘫（肌力3级以下）或者三肢瘫（肌力2级以下））之规定，被鉴定人于某1目前状况符合×级伤残。2.参照《人体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GB/T31147-2014)之规定，被鉴定人于某1存在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1人。3.依据目前情况，患儿存在癫痫性脑病：婴儿痉挛症；脑瘫混合型；小头畸形；呼吸道感染。参照《人身损害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评定规范》（GA/T1193-2014）附录A第A.2条、第A.9条，建议被鉴定人于某1长期营养。北京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鉴中心LC2019116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1.北京市昌平区妇幼保健院对被鉴定人林某及林某之子（于某1）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与于某1的损害后果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医方不当诊疗行为的原因力系造成于某1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2.被鉴定人于某1目前状况符合×级伤残。3.被鉴定人于某1存在完全护理依赖。4.建议被鉴定人于某1长期营养。针对上述鉴定意见书，于某1予以认可，认为根据鉴定意见，昌平妇幼保健院应对于某1的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责任。昌平妇幼保健院不认可鉴定意见，并申请鉴定人员出庭接受质询，并同时申请两名专家辅助人出庭。北京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派两名鉴定人出庭接受了质询，就昌平妇幼保健院和专家辅助人提出的问题一一进行了答复。昌平妇幼保健院认为该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申请重新鉴定。本院认为昌平妇幼保健院的申请不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对其申请不予准许。后昌平妇幼保健院以于某1可能存在基因缺陷或遗传性疾病为由申请补充鉴定。于某1提交了遗传病基因检测报告两份，检测结果分别为“未检测到可以明确解释患者表型的致病性或疑似性拷贝数变异”“未检测到可以明确解释患者表型的致病性或疑似性致病性变异”。本院对昌平妇幼保健院的补充鉴定申请亦不予准许。另查，于某1为非农业户籍。于某1提交了病历、医疗费票据、医疗费报销分割单、购买营养保健食品DHA软胶囊的发票、微信购买药品喜宝宁的聊天及转账记录等，证明医疗费损失，昌平妇幼保健院认可其中的部分金额；于某1提交了护理费发票、护理合同，证明护理费支出，昌平妇幼保健院认为于某1未提交证据证明护工的资格，且一个月6000元的护理费明显过高；于某1提交了交通费发票及对应的就医病历、检查报告，证明交通费支出，昌平妇幼保健院认可于某1就医产生交通费，但不认可费用数额，主张交通费应为必要支出，就医应选择公共交通；于某1提交了2018年7月25日由宝蓝贝贝（北京）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出具的收费明细单、银行卡交易记录、北京市昌平区昌雨春童康复中心出具的发票若干（时间为2019年8月至12月、2020年6月、2020年8月），昌平妇幼保健院对此不予认可，认为不能证明康复机构的资质，在医院之外进行康复训练并非必要支出；于某1提交了发票两张，证明购买裸足矫形器支出，昌平妇幼保健院认为于某1系智力残疾而非肢体残疾，没有必要购买残疾用具；于某1提交了购买纸尿裤、卫生纸、料理机的发票，主张于某1因脑瘫需要使用纸尿裤、卫生纸、料理机，昌平妇幼保健院对此不予认可，认为纸尿裤、卫生纸属于正常婴儿用品，医生的诊断证明并未注明于某1需要吃流食。本院认为，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林某入住昌平妇幼保健院待产，次日于某1出生，昌平妇幼保健院对于某1进行抢救治疗，于某1与昌平妇幼保健院之间存在医患关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当事人申请，本院委托北京红十字会急诊抢救中心司法鉴定中心对本案进行了司法鉴定，鉴定人根据当事人的申请出庭接受了质询，该鉴定意见委托及鉴定程序合法、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具备相应鉴定资质，鉴定结论依据充分，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有关鉴定结论审核认定的规定，故本院对鉴定结论予以采信。综合鉴定意见中明确的北京市昌平区妇幼保健院“不当诊疗行为的原因力系造成于某1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及于某1的损害后果，本院酌情认定昌平妇幼保健院应当对于某1的损害后果承担70%的责任。关于于某1的各项诉讼请求，残疾赔偿金一节，鉴定意见明确于某1构成×级伤残，本院根据其伤残等级，按照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自定残之日起按二十年计算为1476980元；精损损害抚慰金一节，于某1出生后即患重病，造成了×级伤残的严重损害后果，必然对其及家庭造成了严重的精神损害，本院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予以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一节，根据于某1的住院天数，酌情按照每天100元的标准予以支持；营养费一节，鉴定意见明确于某1需长期营养，本院综合于某1的损害后果，对其主张自出生至2024年8月15日的营养期予以支持，按照每天50元的标准计算；护理费一节，鉴定意见明确于某1存在完全护理依赖，护理人数为1人，本院综合于某1的损害后果，对其主张自出生至2024年8月15日的护理期予以支持。护理费的具体数额，于某1主张的护理费标准并未明显超出市场护工价格，本院予以支持；交通费一节，于某1因患病频繁往返医疗机构就医，必然产生一定的交通费，但于某1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交通费的实际支出，本院根据于某1就医的时间、次数、距离及合理性等因素酌情确定交通费数额为8000元；医疗费一节，本院根据医疗机构出具的医药费、住院费等收款凭证，结合病历等证据，对其在各医院花费的124970.19元予以支持，于某1购买DHA软胶囊的费用应属营养费范畴，本院在营养费中一并支持，于某1购买喜宝宁有相应的医嘱，但其短期内多次购买药物与病历、常理不符，本院酌情支持该药物费用；康复费一节，于某1进行康复训练系在确定为×级伤残等级之后，故对其进行康复性治疗的费用不予支持；残疾用具费一节，有相应医嘱，故对于购买裸足矫形器的费用根据发票、病历予以支持，纸尿裤、卫生纸的费用对于于某1因身患疾病较正常儿童多支出的费用酌情予以支持，料理机用于为于某1制作特殊食物，在营养费中予以支持；婴儿用品费一节，系在陆军总院发生，属于合理费用，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北京市昌平区妇幼保健院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赔偿于某1残疾赔偿金、精神损害抚慰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营养费、护理费、交通费、医疗费、残疾用具费、婴儿用品费共计1607578.13元；二、驳回于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602元，由于某1负担4334元，已交纳，由北京市昌平区妇幼保健院负担19268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鉴定费20000元，由原告于某1负担6000元，已交纳；由北京市昌平区妇幼保健院负担14000元，于本判决书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贺颖超人民陪审员  刘慧勤人民陪审员  翟军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 记 员  杨 珂书 记 员  赵 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