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34407号原告：黄卫华，女，1976年12月l4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华，北京市国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杰，女，1992年9月19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国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户籍地东山路210号。被告：程惠强，男，1988年9月2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彩霞，山东致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晓，女，1987年12月18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山东省淄博市张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涤，北京领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卫华（以下简称原告）与被告程惠强、梁晓(以下均称姓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亚华，程惠强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彩霞，梁晓之委托诉讼代理人胡涤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程惠强、梁晓共同偿还借款本金600万元；2.要求程惠强、梁晓支付利息（以300万元为基数，自出借之日即2018年5月18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5%计算；以300万元为基数，自逾期支付利息之日即2019年1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月利率1%计算）；3.要求程惠强、梁晓支付违约金（以300万元为基数，自逾期之日即2018年10月3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0.5%计算；以300万元为基数，自逾期支付本金之日即2019年2月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日0.5%计算）；4.要求程惠强、梁晓共同支付律师费1.2万元、保险服务费1.25万元；5.诉讼费用由程惠强、梁晓负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程惠强、梁晓系亲属关系，原告系程惠强表姐，梁晓系程惠强前妻。程惠强曾多次向原告借款，均按期归还。2018年，程惠强向原告分三笔借款共计600万元，分别为：1、2018年2月2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60万元，借期自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1日，月利率1%；2、2018年5月2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240万元，借期自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3日，月利率1%；3、2018年5月18日签订《借款合同》，借款金额300万元，借期自2018年5月18日至2018年10月30日，月利率1.5%。上述合同均约定了违约金。另，程惠强与梁晓曾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购买三套房产。2018年底，程惠强与梁晓离婚，程惠强净身出户，所有房产均登记在梁晓名下。梁晓曾向原告出具协议，表示程惠强的债务其共同承担。但2019年1月6日，梁晓将该协议取走。现程惠强未依约还款，梁晓亦曾追认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故梁晓应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故原告诉至法院。程惠强辩称，原告和我确实签订过3份《借款合同》，金额为600万元，双方曾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但我方已偿还本金1441658元。我方认为应从600万元本金中扣除。且该600万元系投资于山东文轩XX公司（以下简称文轩公司），在借款到期后，原告与实际用款人文轩公司达成了还款协议，约定由文轩公司及法定代表人张某及其子张X森偿还原告本金、违约金及损失。故原告不能再向我主张权利。另，原告主张的违约金及利息超过了法律规定。不同意承担保险服务费。梁晓辩称，涉案款项不是夫妻共同债务，我方并不知情。该款项亦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涉案款项用于原告投资文轩公司，且与文轩公司有存款及还款行为。且原告配偶赵X亦知晓涉案款项用于投资。我方不清楚原告和程惠强之间的借款协议是否真实。我是在与程惠强离婚后才知晓涉案款项的存在，当时因为原告拿不回投资款导致原告与其配偶赵X感情出现危机，基于亲情和女性之间的理解，为了帮助原告稳固感情，于2019年1月6日曾与原告签订过相关协议，后我称该协议作废，原告将协议返还给我。故我方不应当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笔债务与我无关。原告主张梁晓对债务追认的行为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保险服务费不是必然发生的损失，原告主张无法律依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2日，借款人（甲方）程惠强与出借人（乙方）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总额60万元，己经全部汇入甲方账户。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借款期限壹年，自2018年2月2日至2019年2月1日。本合同项下的以甲乙双方协商的利率为月利率1%，按月计息按月结息。借款期限届满，甲方应当以电汇方式（或乙方认可的其它方式）向乙方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届满后，出现还款逾期情况，甲方需按月利率100%向乙方支付利息，在此期间，甲方的还款系优先支付利息无需另行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如甲方未能及时、足额向乙力偿清借款本息的，甲方除应按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向乙方支付逾期期间借款利息外，并应按逾期金额千分之伍每日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甲方应承担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有关的律师费、保险、运输、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如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乙方因此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2017年11月1日，原告向程惠强转账40万元。2018年2月1日，原告向程惠强转账10万元；2018年2月2日，原告向程惠强转账10万元。2019年1月17日，程惠强出具证明，内容为：程惠强于2018年2月2日与原告签订60万元借款合同，其中40万元于2017年11月1日已经转入本人账户，另外20万元于2018年2月2日转入本人账户。2018年5月2日，借款人（甲方）程惠强与出借人（乙方）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总额240万元，己经全部汇入甲方账户。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借款期限壹年，自2018年5月4日至2019年5月3日。本合同项下的以甲乙双方协商的利率为月利率1%，按月计息按月结息。借款期限届满，甲方应当以电汇方式（或乙方认可的其它方式）向乙方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届满后，出现还款逾期情况，甲方需按月利率100%向乙方支付利息，在此期间，甲方的还款系优先支付利息无需另行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如甲方未能及时、足额向乙方偿清借款本息的，甲方除应按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向乙方支付逾期期间借款利息外，并应按逾期金额千分之五每日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甲方应承担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有关的律师费、保险、运输、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如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乙方因此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2018年5月3日，原告向程惠强转账240万元。2018年5月18日，借款人（甲方）程惠强与出借人（乙方）原告签订《借款合同》，约定：借款总额300万元，己经全部汇入甲方账户。借款用途：资金周转。借款期限自2018年5月18日至2019年10月30日。本合同项下的以甲乙双方协商的利率为月利率1.5%，到期连本带息一起结算。借款期限届满，甲方应当以电汇方式（或乙方认可的其它方式）向乙方一次性偿还借款本金。借款期限届满后，出现还款逾期情况，甲方需按月利率100%向乙方支付利息，在此期间，甲方的还款系优先支付利息无需另行约定。借款期限届满，如甲方未能及时、足额向乙方偿清借款本息的，甲方除应按本合同项下借款利率向乙方支付逾期期间借款利息外，并应按逾期金额千分之五每日的标准向乙方支付逾期还款违约金。甲方应承担与本合同及本合同项下有关的律师费、保险、运输、评估、登记、保管、鉴定、公证等费用。如因甲方违约致使乙方采取诉讼或仲裁方式实现债权的，乙方因此而支付的诉讼费、律师代理费、差旅费以及其他实现债权的费用全部由甲方承担。2018年5月18日，原告向程惠强转账180万元；2018年5月25日，原告向程惠强转账120万元。另查，程惠强与梁晓曾系夫妻关系，二人于2018年12月21日办理离婚登记手续。庭审中，原告还提交了以下证据：1.2019年1月4日，原告与梁晓之间的电话录音，证明2018年12月20日梁晓与程惠强离婚，离婚发生在借款之后。梁晓认可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有共同偿还的意思表示。程惠强称对该证据不知情，不予质证。梁晓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原告说因为投资其爱人已经快崩溃了，投资风险很大，说明该债务并非夫妻共同债务，所以梁晓才同意帮助原告度过难关，每月向原告支付一部分费用。2.2019年1月6日梁晓、程惠强与原告之间的谈话录音，证明梁晓认可连带清偿债务。程惠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梁晓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梁晓只是出于同情帮助原告，每月给原告部分费用。3.网上银行转账记录，证明梁晓向原告转账2万元，已经在实际履行还款义务。程惠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该转账是程惠强操作的，梁晓不知情。梁晓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是程惠强操作的梁晓手机，梁晓不知情。4.2019年5月14日，程惠强与原告之间的电话录音，证明程惠强表示见过原告与梁晓签署的协议，梁晓要对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程惠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该证据不能证明梁晓认可该笔债务系夫妻共同债务。梁晓称与其无关，不予质证。5.担保函复印件，证明梁晓在淄博市有三套房产，基本都是在2018年购买，价值约610万元，与原告借款时间和数额接近，说明程惠强借款用于家庭生活。程惠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不认可。不能证明3套房产的购房款来源于本案借款。梁晓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不认可。6.律师费发票及保单保函、保险服务费发票，证明原告因本案诉讼支付律师费1.2万元、财产保全保险费1.25万元。程惠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梁晓对律师费发票、保单保函的真实性认可，但称其不应承担。对保险服务费发票的真实性无法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7.2017年12月8日《借款合同》及银行交易明细，证明原告除涉案600万元借款，还存在100万元借款，该笔借款程惠强已还清，我方未主张。程惠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我与原告确实存在该100万元借款，但已还清。该证据不能证明我方已偿还的140余万元系偿还的2017年12月8日的借款，该140余万元是偿还的涉案600万元借款。梁晓称不知晓，不予质证。程惠强提交了以下证据：1.招商银行明细，证明2017年12月至2018年12月程惠强向原告偿还本金143.6万元；2019年2月至2019年3月偿还本金2658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上述款项偿还的2017年12月8日借款合同中的本金及利息，其中本金100万元，利息12万元。剩余偿还的是60万元和240万元借款的利息。原告与程惠强均确认2018年11月20日、2018年11月21日、2019年2月8日和2019年3月1日的转账是程惠强之前刷原告信用卡欠的钱，共计422658元。梁晓称与其无关，不予质证。2.原告与程惠强自2018年12月17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部分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知晓其借款600万元系投资文轩公司，且文轩公司违约后，程惠强与原告协商如何追回借款。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该证据是在程惠强向原告表示不能还款后，原告和程惠强沟通如何追讨欠款，系程惠强投资，非原告。梁晓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3.文轩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招商银行汇款业务回单，证明文轩公司股东兼监事向原告偿还借款本金3000元。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并称:“我方不认识高X芬，程惠强告知我高X芬替其偿还3000元”。梁晓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并称:“我方认为是原告和程惠强在文轩公司的投资行为。”4.招商银行明细中与原告交易的部分，证明2014年8月至2017年11月程惠强向原告偿还本金724600元。王X杰是原告之子。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并称与本案无关。梁晓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请法庭核实，并称该证据与我方无关，原告和程惠强之间的投资关系我方不清楚也没有参与。梁晓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提交的担保函中3套房产购买经过及相关材料，证明梁晓购买该3套房产均系梁晓及其父母出资，与借款无关。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程惠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2.起诉书及调解书，证明梁晓与程惠强婚后生活开支绝大部分由梁晓承担，且梁晓对程惠强2018年左右的对外借款投资事情一直不知情。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不认可。程惠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3.梁晓与原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梁晓拿回协议，声明不再履行该协议，原告亦认同。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并称梁晓承诺虽然协议作废，但仍每月向原告还款，且从微信记录中可知其向原告的转账系梁晓自行操作，并非程惠强操作。程惠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4.2019年5月20日梁晓与程惠强之间的聊天记录，证明梁晓转给原告的1.5万元是程惠强在梁晓不知情的情况下所为，不是梁晓的意思表示，与梁晓无关。原告对载体的真实性认可，微信内容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程惠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并称2019年1月6日是程惠强用梁晓的手机向原告转账。5.2018年11月24日程惠强与徐彩霞律师之间的聊天记录，证明文轩公司2018年11月24日出具给原告的承诺函可以证明原告真实身份是投资认可，非借款出借人。原告称该证据无本案无关，且该证据能证明原告借钱给程惠强，程惠强又借给张X森。程惠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并称承诺书是我给文轩公司草拟的，在场人有张X森、张某、原告、我，原告本人到张X森办公室要求退还向文轩公司的投资款，文轩公司当时无力偿还，以文轩公司总经理张X森名义出具了承诺书。6.2018年12月13日、2018年12月14日和2018年12月17日原告与程惠强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原告与程惠强微信聊天记录中所陈述的文轩公司应承担的还款义务与违约金责任与承诺函一致，充分证明承诺函的真实性与原告投资人身份。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原告之前未见过文轩公司的人，是向程惠强要钱时，程惠强称把钱借给了文轩公司，才带着原告去文轩公司要钱，原告和文轩公司未签过任何协议。程惠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7.文轩公司证明及股东、职员证明，证明原告转给程惠强，程惠强再转给文轩公司的款项实质为原告向文轩公司的投资，原告系投资人身份。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认可，并称三名证明人系一家人，文轩公司与程惠强之间是借款关系，原告不认识文轩公司的人，不可能投资。投资仅是程惠强口头所称，不是原告和文轩公司建立了投资关系。程惠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并称:“我方将款项转给了张某、张X森，没有直接转给公司账户。原告在投资款未收回后让程惠强出具债权转让协议书，之后由原告向文轩公司主张债权，债权转让协议书是2019年1月17日出具，在原告手中。”8.2017年10月24日原告与程惠强的微信记录，证明原告明确知晓最初交给程惠强的款项用于投资，而不是用于二被告的家庭日常生活。原告是在确定收益高能保本之后才投资的。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程惠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并称:“原告在程惠强处投资是从2014年开始，2015年12月29日原告向程惠强招商银行汇款5万元，4份合同均是2019年1月17日原告要求我方去北京在星巴克北辰世纪中心店出具”。9.2019年9月20日原告发给二被告的微信，证明二被告均是在2019年9月20日第一次知晓原告起诉。而2019年1月6日梁晓发现1.5万元款项不明，在微信中向程惠强核实时在本案诉讼前，足以证明真实性。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程惠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9.2018年12月19日程惠强与同学郭洪猛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明梁晓在2018年12月20日才知晓程惠强借款事情。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程惠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10.2013年、2014年案件材料，证明程惠强早在2013年和2014年就已经出现过巨额借贷造成巨大损失的情况，当时借用的是梁晓家巨额款项，2014年更是瞒着梁晓所为。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程惠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11.2019年1月6日三笔转账记录，证明2019年1月6日梁晓转给原告的1.5万元没有备注说明不是梁晓所为，因为梁晓作为银行工作人员在转账时均会进行备注。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程惠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12.2019年7月至12月梁晓和多人微信聊天记录、朋友圈截屏，证明梁晓对程惠强的称呼一直是强哥，强强这个称呼从本案各方证据看，都是原告与程惠强之前聊天的惯用称呼，证明2019年1月6日梁晓与原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是程惠强所为。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程惠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13.梁晓恒丰银行个人对账单，证明梁晓2020年1月至8月月均收入14451元，600万元是梁晓近35年总收入。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程惠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证明目的均认可。另，梁晓申请证人张某出庭作证，张某称:“我与二被告系朋友关系，通过程惠强与原告相识。我在文轩公司担任总经理。原告放在文轩公司的630万元用于公司经营，公司和原告之间没有签订合同，我是和程惠强签订了借款合同，金额630余万元，具体金额不清楚。600万元是原告的，其他钱是程惠强的。当时我不认识原告，所以就和程惠强签的合同，是程惠强告知我600万元是原告向公司投资。”原告对该证人证言的真实性认可，并称:“通过证言可以知晓原告没有向文轩公司投资，是程惠强向证人说的。我是在2018年11月18日第一次见到张某，但当时因为300万元借款到期未还，我去找程惠强，程惠强称钱借给了文轩公司，所以带我去文轩公司证明他把钱借给文轩公司的事实。此前，我根本不认识文轩公司任何人。2018年12月和2019年1月去山东都是找程惠强，到北京展会也是去找程惠强，因为他告诉我他在展会。”程惠强对证人证言无异议。梁晓对证人证言无异议。对于双方对真实性予以认可的证据，本院对此不持异议；对于双方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将在论述部分予以综合评断。庭审中，程惠强称:“涉案600万元均是我与原告投资文轩公司的投资款。但我与原告之间未签订过相关协议。且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本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虽然程惠强抗辩原告与涉案600万元的实际用款人文轩公司已达成还款协议，应由文轩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张某及其子张X森偿还本金、违约金及损失，但其并未提供相应证据，根据现有证据显示，程惠强系涉案600万元借款人，且证人张某称系程惠强与文轩公司签有借款合同，并未与原告签订任何协议，故本院对程惠强该项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原告与程惠强之间形成了民间借贷关系，该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受法律保护。原告履行了出借款项义务，程惠强有义务按时偿还借款。关于程惠强抗辩已偿还1441658元，应从本金中予以抵扣。但双方均确认除了本案借款，程惠强还曾向原告借款100万元，且该笔借款发生在涉案借款之前，先于涉案借款到期，上述还款应优先偿还借款100万元。另，双方确认上述1441658元尚有422658元是程惠强偿还使用原告信用卡的欠款，与本案无关。故本院对程惠强抗辩1441658元均系偿还涉案借款不予采纳。但3份《借款合同》约定的利息标准及结息方式不同，虽然原告在书面说明中注明2018年2月5日偿还的1.8万元包含2017年11月1日向程惠强转账40万元的利息8000元，但根据《借款合同》约定，该40万元自2018年2月2日起计息，故该8000元超出利息部分应冲抵本金。另，2019年1月6日梁晓账户向原告转账2万元。经本院结合双方证据核算，针对2018年2月2日及2018年5月2日《借款合同》中的300万元，截至最后一笔还款即2019年1月6日，程惠强尚欠借款本金2989908.01元及利息12859.89元。关于2018年5月18日《借款合同》中的300万元，因双方约定到期连本带息一起结算，故程惠强未偿还过该笔借款，截至借款到期即2019年10月30日，程惠强尚欠借款本金300万元及期内利息781446.58元。关于逾期利息及违约金，双方在《借款合同》中进行了约定，但按照法律规定，逾期利息及违约金总计不得超过年利率24%。综上，本院对原告要求程惠强偿还借款本金5989908.01元、期内利息891666.78元及逾期利息、违约金（以589908.01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4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超出部分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双方在《借款合同》中进行了明确约定，该费用系原告为实现债权而支出的费用，原告已实际支付，且律师费标准未超过相关规定，故本院对原告的该项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关于保险服务费，因并非必要发生的费用，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梁晓是否承担责任，虽然梁晓抗辩涉案款项与其无关，其并不知晓程惠强的借款情况。但涉案款项确发生在程惠强与梁晓的夫妻关系存续期间，且双方就还款事宜多次进行过沟通，梁晓亦多次承诺会每月向原告打钱，并按照承诺向原告支付过2万元，虽然梁晓称从其账户向原告的转账及针对还款与原告的微信沟通均系程惠强操作其手机，并非梁晓本人操作。但梁晓提供的证据部分来源于程惠强，说明二被告在离婚后仍关系密切，且梁晓在2019年1月4日的电话中即承诺每月向原告打钱，结合原告与梁晓在微信中沟通的内容及口吻，能够与电话录音内容相印证。而梁晓称其向原告承诺的内容系出于人道主义帮忙，原告与其签订的协议已作废，但根据微信内容可知，其愿意继续按照协议内容按时向原告打钱。综上，梁晓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其在电话及微信中向原告承诺的内容相当于是对上述借款事后追认，故该笔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本院对原告要求梁晓共同偿还上述程惠强应付债务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程惠强、梁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黄卫华借款本金5989908.01元及期内利息891666.78元；二、被告程惠强、梁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黄卫华支付逾期利息及违约金（以589908.01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24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4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3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3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均按照年利率24%计算）；三、被告程惠强、梁晓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原告黄卫华支付律师费12000元；四、驳回原告黄卫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0972元，由原告黄卫华负担1219元（已交纳），被告程惠强、梁晓负担5975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本院）。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程惠强、梁晓负担（原告黄卫华已交纳，被告程惠强、梁晓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给付原告黄卫华）。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 娜审判员 孙雪婷审判员 韩 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李 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