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浙0411民初1090号原告：沅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台湾地区桃园市八德区永丰路572巷31弄8号。统一编号：×××73。法定代表人：杨朝麟，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丹丹，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娟，浙江兴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嘉兴淳信模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高照街道八字路5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11MA2B96H8X6。法定代表人：施柏宇，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怡，女，系公司员工。被告：嘉兴富廷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高照街道八字路565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00069228687B。法定代表人：邹秀钧，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明福，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兆胜，浙江君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沅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沅原公司）与被告嘉兴淳信模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淳信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根据原告的财产保全申请，本院依法冻结了淳信公司、富廷公司的应收合同款。2020年5月22日，原告以嘉兴富廷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廷公司）与淳信公司经营场所、业务、管理人员混同需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为由，申请追加富廷公司为被告，本院于2020年5月28日依法通知富廷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5月1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丹丹、韩娟及被告淳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于2020年7月17日第二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范丹丹，被告淳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舒怡，被告富廷公司委托代理人徐明福、孙兆胜到庭参加诉讼。经合议庭评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沅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淳信公司、富廷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599650美元；2.判令淳信公司、富廷公司支付补充协议部分的设变费、材料费、打样费和运费125706美元；3.判令淳信公司、富廷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算至2020年3月29日为51755.44美元，请求支付至实际履行日；4.判令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淳信公司、富廷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淳信公司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工装开发合同》三份，约定由原告为淳信公司开发“东风本田-2WB”模具12套，金额为378500美元；“TMC”模具12套，金额为578000美元；“北京现代汽车JBSCl门框”模具54副，金额为720000美元；交易方式为CIF上海港（未税），配件交样EXW台湾沅原；试模、交样材料由客户提供，如需乙方代购则另行报价；开发阶段300台份样件免费打样，超出部分双方另行约定；以上价格不含交模、备品备件、电子感应设备。付款条件为：1.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5天内预付30%；2.T0且交样合格率≥85%支付30%；3.板件合格率95%以上客户验收合格，模具出口前支付30%；4.质量保证金，验收合格后180天支付10%。另外约定，若淳信公司无故逾期付款的，应按央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支付滞纳金。2WB模具分别于2018年6月23日、2018年7月4日出口，淳信公司目前支付了订金、二期款、三期款，还剩余尾款未支付，另产生材料费8312美元，打样费2058美元，运费6453美元，均未支付。TMC模具于2018年6月23日出口，淳信公司目前支付了订金、二期款、三期款，还剩余尾款未支付，另产生设变费25500美元，材料费14694美元，打样费8518美元，运费11437美元，均未支付。JBSC1模具于2018年7月20日出口，被告目前仅支付了订金，还剩余二期款、三期款及尾款未支付，另产生设变费45000美元，运费3734美元，也均未支付。原告曾就上述款项多次向淳信公司催讨，希望其能够及时支付剩余款项，但是淳信公司至今未付，另淳信公司、富廷公司共用一个经营场所，业务、管理人员存在交叉，不排除存在混同，故诉请要求富廷公司作为本案共同被告承担付款责任。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被告淳信公司答辩称：1.原告提交的产品有质量问题；2.双方未协商也未确定设变费、材料费、打样费、运费，未签订补充合同，该部分费用淳信公司不予认可；3.淳信公司、富廷公司互相独立，不存在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相互利益输送、当事人人格混同的情况。被告富廷公司答辩称：1.沅原公司与淳信公司之间的案涉模具开发，无论从合同的签订、合同的履行、模具的验收以及款项的支付，富廷公司并未参与，案涉纠纷与富廷公司无关；2.淳信公司、富廷公司是两个独立的主体，并不存在原告陈述的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利益相互输送，人员混同情形，原告以混同为由追加富廷公司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不适格。综上，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富廷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沅原公司为证明自己的主张，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工装开发合同》三份，用以证明原告与淳信公司就2WB、TMC、JBSC1项目进行约定的事实。其中原告指出：TMC项目的工装开发合同上显示“富廷工装开发合同”，但是该份合同是由原告与淳信公司签订，则淳信公司与富廷公司构成混同；另王红磊显示也是富廷公司的人员。淳信公司质证意见：对工装开发合同真实性认可，确实存在相应交易。证据二，出口报单、原产地证明书、发票、装箱单各二份，用以证明案涉产品已交付的事实。淳信公司质证意见：对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发票原告方可以自行制作。富廷公司对证据一、二共同质证意见：从形式上看是原告跟淳信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其真实性以淳信公司的质证意见以及法院的认定为准，富廷公司不作评判；从上述证据中无法看出案涉交易跟富廷公司有任何关联性，即这组证据跟原告对富廷公司的主张不具有关联性。证据三，2018年7月18日电子邮件一份，用以证明1.富廷公司和淳信公司间存在混同；2.2WB前门中柱在富廷公司验收；3.存在OP10起皱问题系因富廷公司提供的材料不当。被告富廷公司质证意见：不符合证据的形式要件，对三性均有异议。被告淳信公司质证意见：同富廷公司质证意见。证据四，2018年9月27日往来电子邮件二份，用以证明2WB、JBSC1项目已经验收合格并结案。证据五，2018年12月7日电子邮件一份，用以证明2WB、TMC、JBSC1项目补充费用的情况。证据六，2018年6月28日（1：54）电子邮件一份，用以证明双方对于TMC项目的造型设变的价格经协商后确认。证据七，2018年4月9日电子邮件一份，用以证明双方就TMC项目的发货时间多次协商后确定。证据八，2018年6月29日、2018年7月2日电子邮件各一份，用以证明2WB项目已100%验收合格。证据九，2018年6月28日（4：28）、2018年8月23日电子邮件各一份，用以证明TMC项目在出口前已经达到95%以上的合格率，该项目已结案并移转至内地。证据十，2018年8月9日电子邮件一份，用以证明JBSC1项目在出口前就已经达到100%合格率。淳信公司对证据四、五、六、七、八、九、十共同质证意见：邮件中若有涉及淳信公司员工徐**的，仅是抄送之列，并未有回复邮件，其他人员不是淳信公司员工不太清楚。富廷公司对证据四、五、六、七、八、九、十共同质证意见：真实性以淳信公司的意见及法院认定为准，证据内容主要讨论工装开发及模具设计事项，与富廷公司无关联，富廷公司未曾参与，该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对富廷公司的主张。对于王红磊为何会在合同中，富廷公司不清楚。证据十一，2017年11月20日电子邮件一份，用以证明1.康健民曾告知原告TMC、2WB项目由富廷公司与其签约，后变更为与淳信公司签约；2.原告在一直催讨未果的情况下，已发出先履行抗辩权的书面告知。证据十二，2017年12月20日电子邮件一份，用以证明TMC、2WB项目款项、审批是由富廷公司员工曹明军协助跟进，则原告认为淳信公司、富廷公司之间存在混同，另付款流程最终到秦荣华秦总处进行审批，可见无论是富廷公司还是淳信公司，杨金发均无决定权。证据十三，2018年2月1日电子邮件一份，用以证明原告与富廷公司、淳安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多次协商确认TMC、2WB合同价格，该价格比淳安公司议价要低，康健民、曹明军参与谈价。淳信公司对证据十一、十二、十三共同质证意见：上述邮件不涉及徐**的答复，其他人的回复淳信公司不清楚。富廷公司对证据十一、十二、十三共同质证意见：1.对于曹明军的邮件需庭后核实；2.涉及交模、移模的邮件，仅是原告方的单方面陈述，并没有人哪怕是康健民的明确确认；3.涉及曹明军，实际上富廷公司也有供货供给敏实集团，之前的案件当中也有说过，富廷公司付钱，比如说之前案件富廷付钱付给原告，之后富廷公司需要跟敏实集团提出，很多款项的审批，也是集团批下来后付给我们才能付给你。不能直接说所有的事情推定混同。混同需要涉及人员、财务等多方面，包括边界不清等，不能仅凭推断；4.关于报价，原告利用他在行业上的经验优势，结合杨金发的身份，对股东层面进行了影响，不是单曹明军说了算；5.谢政宪并非富廷公司员工，未在富廷公司任职。证据十四，2017年12月12日电子邮件一份，用以证明康健民指定杨胜均、刘鑫洹与原告进行业务对接。其中原告指出：1.邮件系康健民发送给原告、杨胜均、杨朝麟等，内容为在台开发产品担当调整；2.在台开发产品明细载明TMC项目担当为杨胜均、刘鑫洹，2WB项目担当为刘鑫洹，JBSC1项目担当为刘鑫洹。淳信公司质证意见：杨胜均不是淳信公司员工，淳信公司没有办法回复，这是他的个人行为。富廷公司质证意见：上述交易是原告跟淳信公司之间的，跟富廷公司无关。证据十五，《汇入汇款主档明细查询》四份，用以证明淳信公司未按约履行相应的付款义务，原告享有先履行抗辩权。淳信公司质证意见：对形式上真实性进行确认，对已付款事实无异议，但对待证事实及与本案的关联性有异议。原告未曾向淳信公司主张过先履行抗辩权，且原告交付的货物未达到合格率，不符合付款条件；即便达到合格率，淳信公司逾期付款，合同中也有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富廷公司质证意见：同淳信公司意见。证据十六，业务转移告知函[调取自秀洲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8）浙0411民初5634号案件]，用以证明富廷公司、淳信公司构成混同，该案中两被告确认该证据系发送给每个合作单位。淳信公司质证意见：需查看原件，无原件不发表意见。另说明淳信公司与富廷公司有类似模具业务对外发包，但两公司财务、资产、人格独立，未有证据表明两公司存在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人格丧失，相关举证责任在原告方。富廷公司质证意见：无原件不发表意见；另富廷公司确于2018年初停止外包业务，淳信公司与富廷公司有类似模具业务对外发包，但两公司财务、资产、人格独立，未有证据表明两公司存在财产边界不清、财务混同、人格丧失。被告淳信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PPT一组，用以证明原告提供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原告质证意见：对PPT的证据三性均有异议，在原告举证的过程中已经说明涉案三个项目在出口之前已经达到了验收合格。富廷公司质证意见：没有意见。被告富廷公司未向法庭提交证据。依原告沅原公司申请，本院向国家税务总局嘉兴市秀洲区税务局出具调查令，调查杨胜均、康健民缴税、退税信息。国家税务总局嘉兴市秀洲区税务局出具《个人所得税年度自行纳税申报表》二份，载明2020年6月18日，康健民申报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税款；2020年6月21日，杨胜均申报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税款；两人任职受雇单位为淳信公司。原告质证意见：没有异议，可以证明康健民、杨胜均受雇于淳信公司，故二人处理原被告之间的项目是经过被告公司授权的。淳信公司质证意见：纳税申报表显示的“税款所属期”是从2019年1月开始，而本案均发生在2019年1月前，因此与本案无关联。在案件发生的时间段，康健民并不是淳信公司模具事宜上的经办人，也不能代表淳信公司对于模具的价格、费用作出确定，其所作的陈述及意见，不能产生任何效力，其仅为技术指导。原告与淳信公司均清楚，涉及到价格、费用等，需双方另行签订合同或补充协议，通过加盖公章的方式予以确定，双方间的模具合同也是如此确定价款的。富廷公司质证意见：两份表格均是从2019年1月开始，而案涉纠纷发生于2019年1月前，与本案无关联性；康健民不能就模具价格、费用等作出确定，其所作陈述或意见不能产生任何效力；涉及价格、费用等，均需双方公司另行签订合同或补充协议，通过敲公章的方式予以确定。本院对原告、被告淳信公司提交的上述证据认定如下：原告提供的证据一、二、十五、十六，本院依申请调取的证据，均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四、六、七、八、九、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符合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但能否证明待证事实，本院在论证部分综合评判；原告提供的证据五，其内附表格系原告单方制作且未有淳信公司确认回复，无法证实原告待证事实，本院对此不予认定；原告提供的证据三，未提供公证件核对真实性，且被告有异议，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淳信公司提交的证据系单方制作且并不完整，不符合证据三性，本院不予认定。综上，根据以上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案件事实如下：2017年11月20日，原告向杨胜均发送邮件，抄送康健民，载明因供应商请款需求，敝司财务吃紧，现况已无法支付供应商款项，现况只能不追赶进度，若真无法获得改善，则将面临停止发出样件与暂停模具进度，对敝司与贵司早已吃紧的模具日程而言更是一大损伤。同日，康健民回复现有富廷已发给贵司的冲压模具TMC、2WB项目，会由富廷直接与贵司签约，已通知富廷尽速完成合同签订和签约款项支付，造成不便请见谅。2017年12月12日，康健民发送邮件告知原告，TMC项目担当为杨胜均、刘鑫洹，2WB项目担当为刘鑫洹，JBSC1项目担当为刘鑫洹。2017年12月20日，原告向曹明军、康健民、杨胜均、刘鑫洹发送邮件，表明480B、TMC、2WB、AS23模具制作到今已全模取样，为何合同到现在都没有动静，为何模具一直催进度，合同跟款项却迟迟没消息，合同与订金也请于2017年12月30日前到位；同日，曹明军回复称，TMC、2WB、AS23的合同与付款单都在秦总处审批，何时签署完毕还在确认中，480B的部分还有点疑问，还在确认中。落款处载明曹明军富廷公司。2018年2月1日，康健民向原告发送邮件，询问原告2WB、TMC项目可否再降价5%；内附2018年1月31日邮件，曹明军要求康健民再和原告协商价格，在目前价格再做降价5%。原告与淳信公司分别签订《工装开发合同》三份，签订时间均载明2018年3月29日，事项均为淳信公司（以下简称甲方）委托原告沅原公司（乙方）开发商品模。其中合同编号为×××01、工装名称含“2ＷＢ”的合同约定：合同所涉工装包括但不限于模具、检具、治具等物件；案涉工装具体为“2ＷＢ前门中柱内板工序”“2ＷＢ后门中柱内板工序”“2ＷＢ后门后柱内板工序”共12套，金额合计378500美元，交易方式为ＣＩＦ上海港（未税），配件交样ＥＸＷ台湾沅原，试模、交样材料由客户提供，如需乙方代购则另行报价；开发阶段300台份样件免费打样，超出部分双方另行约定；以上价格不含交模、备品备件、电子感应设备；工装模具交付地点、产品样件交付地点为嘉兴富廷机械。工装开发时间节点为：ＴＯ2018年1月20日交样数量50套，ＯＴＳ2018年3月5日数量另定；付款模式为：1.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5天内预付30%即113550美元；2.ＴＯ且交样合格率≥85%支付30%即113550美元；3.板件合格率95%以上客户验收合格，模具出口前支付30%即113550美元；4.质量保证金，验收合格后180天支付10%即37850美元。签订地点为嘉兴富廷机械。其中合同编号为×××02、工装名称含“ＴＭＣ”的合同约定：合同所涉工装包括但不限于模具、检具、治具等物件；案涉工装具体为“ＴＭＣ前门门框总成上条Ｒ／Ｌ”“ＴＭＣ后面门框总成上条Ｒ／Ｌ”共12套，金额合计578000美元，交易方式为ＣＩＦ上海港（未税），配件交样ＥＸＷ台湾沅原，试模、交样材料由客户提供，如需乙方代购则另行报价；开发阶段300台份样件免费打样，超出部分双方另行约定；以上价格不含交模、备品备件、电子感应设备；工装模具交付地点、产品样件交付地点为嘉兴富廷机械。工装开发时间节点为：ＴＯ2018年1月15日交样数量30套；付款模式为：1.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5天内预付30%即173400美元；2.ＴＯ且交样合格率≥85%支付30%即173400美元；3.板件合格率95%以上客户验收合格，模具出口前支付30%即173400美元；4.质量保证金，验收合格后180天支付10%即57800美元。签订地点为淳信公司。其中合同编号为×××01、工装名称含“ＪＢＳＣ1”的合同约定：合同所涉工装包括为北京现代汽车ＪＢＳＣ1门框项目，前门中柱内外板左／右，后门中柱内外板左／右，后门Ｃ柱内外板左／右模具，包括软膜及300台份取样费，但不包括检具、治具等物件；案涉工装具体为“门框总成前门Ｂ柱外板切边冲模”等共54副，金额合计720000美元，交易方式为ＣＩＦ上海港（未税），配件交样ＥＸＷ台湾沅原，试模、交样材料由客户提供，如需乙方代购则另行报价；开发阶段300台份样件免费打样，超出部分双方另行约定；以上价格不含交模、备品备件、电子感应设备；工装模具交付地点、产品样件交付地点为淳信公司处；工装开发时间节点为：ＴＯ2018年4月27日发运交样数量30套，Ｔ12018年6月15日发运；付款模式为：1.在合同签订之日起15天内预付30%即216000美元；2.ＴＯ且交样合格率≥85%支付30%即216000美元；3.板件合格率95%以上客户验收合格，模具出口前支付30%即216000美元；4.质量保证金，验收合格后180天支付10%即72000美元。签约地点为淳安公司。三份合同就下列事项存在相同约定：（一）工装的技术和质量标准：1.以甲方特定的工装或产品质量技术标准要求为准、或由乙方参与设计的项目，乙方明确保证其提交的设计或工装完全适合并能充分满足甲方提出的特定工装、产品要求、乙方接受的技术要求、参数和特定的使用目的，关于具体的约定详见“《技术协议》”；2.依照经双方技术人员共同确认的图纸、工程规范、材料规范、技术标准或限制样件亦可作为确定工装质量及验收的标准；3.在本协议有效期间内，甲方可以书面形式对工装技术质量标准、验收标准进行变更，依设变方式提出，在乙方人员接收并确认后，依双方协议进行设变报价确认后执行，作为新的标准予以遵守；4.工装的查验，必要情形下甲方有权随时至乙方处进行查验工装开发进度，乙方应予无条件配合。合同约定范围内的工装开发过程中的试样、试制及工装修整的相关费用被包括在合同总价当中；5.工装质量技术标准应当包括预计的正常使用寿命（或可生产产品数量）。（二）工装验收：1.乙方应在规定的期限内将工装加工并组装完成，并书面通知甲方，甲方接到乙方通知后即至乙方处进行预验收。验收结果双方书面确认。乙方应根据甲方提出的整改意见限期完成整改并由甲方复查合格；2.工装预验收合格后，乙方应在规定的期限内将工装整改完成，并书面提交甲方终验收申请，终验收地点为乙方所在地；在甲方进行终验收前，应由乙方承担工装损毁，灭失等一切风险。甲方若有需要，可进入并在乙方场所验收，接收和移转工装，乙方应给予配合与协助；3.甲方应在收到验收申请后60天内按技术和质量标准完成终验收并出具工装验收报告，如甲方因故无法在60天完成终验收，可以书面形式与乙方协商延期验收；4.验收结果包括：（1）合格，即工装符合甲方工装质量标准要求而予以采用；（2）修整，即工装不符合产品加工工装质量标准要求而需全部或部分整改，乙方应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三个工作日内进行现场整改或将该工装搬离甲方场所进行整改；（3）报废重开或退货，工装不符合甲方产品加工要求而不予采用，对于甲方判断为应报废或退货的工装，乙方应在收到甲方书面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将该等工装搬离甲方场所或销毁，逾期未处理的，甲方有权对该等工装采取销毁或其他处理；乙方对于甲方的验收结果有疑义的，应在收到通知后五个工作日内向甲方书面提出，逾期没有提出的，视为乙方已知悉并接受该等结果；5.工装验收合格并不表示甲方放弃在工装因无法从外观及调试发现的隐蔽瑕疵而不能正常有效运作时向乙方追溯责任的权利。在工装正常寿命内，乙方应提供完善的保修服务，具体约定见售后保障条款。（三）合同付款方式条款中约定的金额，除合同另有约定外，已包含甲方于合同下需向乙方支付之全部款项，其中包括模具制造、试验费用、送货、运输保险、人工、安装调试及售后保障等所有费用。（四）售后保障：甲方验收后出具验收单之日起一年为质保期，在质保期内，乙方免费提供非甲方人为损坏的配件及免费维修服务，并承担甲方因此承受的停工等损失。（五）违约责任：除不可抗力因素外，因乙方原因造成工装交付的延误（包括因验收不合格导致的整改或维修）少于15天的，乙方应支付违约金，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合同总额的1%／天；若交期延误达到或超过15天，则每延迟一天，乙方应支付甲方违约金计算方式为合同总额的2%／天，此时甲方有权提前解除合同。如该等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因此承受的损失，则甲方保留向乙方进一步追偿之权利。甲方无故逾期付款的，应按央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支付滞纳金。（六）甲方指定代表人为王红磊，职务采购工程师，邮箱×××＠ｆｕｔｉｎｇｊｉｘｉｅ.ｃｏｍ。2018年3月30日，淳信公司向原告支付2WB、TMC、JBSC1项目订金502950美元。2018年4月9日，杨胜均向原告发送邮件，抄送康健民、刘鑫洹等，载明TMC样件交付沟通按照上午打合方式进行交样，前门上条：4/9-4/10前上条15台份发运，4/11上午与沅原公司至协合发运进行前上条精度会判，4/12-4/13前上条65台份发运，后门上条原订4/7发运分2批次，首批于4/10-4/11先发运80台份后再发运剩余量。2018年4月11日，杨胜均再向原告发送邮件，抄送康健民、刘鑫洹等人，载明今收到通知冲模移转前需进行设变完成。2018年6月6日，淳信公司向原告支付TMC项目二期款173400美元。2018年6月22日，原告将“北京现代TMC前门门框总成上条L/R”“北京现代TMC后门门框总成上条L/R”“东风本田2WB前门门框总成B柱内板L/R”“东风本田2WB后门门框总成C柱内板L/R”完成出口报单，发票总额为830300美元。2018年6月27日，杨胜均向原告发送邮件，抄送康健民，载明客户对TMC设变最终价格仅支付25500美元，请案修正价格，以利请款作业，议价内容造型设变费用11400美元，材料设变费用14100美元。2018年6月28日，原告回复同意以贵司客户端开出金额签结，超出部分沅原自行吸收，仅此这次下不为例。2018年6月14日，刘鑫洹向原告发送TMC成绩书，要求原告协助签名回传；2018年6月28日，在上述文件基础上，淳安电子股份有限公司员工戴伟伦又向原告发送TMC成绩书，要求原告签名回传；内附成绩书中显示TMC后门门框总成上条L-R合格率100%，TMC前门门框总成上条L-R合格率部分未达到95%。2018年6月28日，杨胜均向原告发送邮件，抄送康健民、刘鑫洹，内附2WB内板检查成绩书，载明要求原告附件2WB移转成绩书惠请回签。2018年6月29日，刘鑫洹再向原告、杨胜均发送邮件，抄送康健民，内附2WB内板检查成绩书，载明2WB检查成绩书更新，请使用此版本回签。其中2WB移转成绩书显示2WB后门门框总成C柱内板L-R合格率100%，2WB前门门框总成B柱内板L-R合格率100%，2WB后门门框总成B柱内板L-R合格率100%。2018年7月2日，刘鑫洹再向原告发送邮件，抄送杨胜均、康健民、戴伟伦，内附2WB内板检查成绩书，载明回签的成绩书，内容有误需要更新，再劳请以附件版本回签，其中配件检查成绩书显示2WB后门门框总成C柱内板L-R合格率100%，2WB后门门框总成B柱内板L-R合格率100%。2018年7月3日，原告将“东风本田2WB后门门框总成B柱内板L/R”完成出口报单，发票总额为126200美元。2018年7月18日，原告将“OP10门框总成前门B柱外板切边冲模模具”等54件完成出口报单，发票总额为720000美元。2018年7月30日，淳信公司向原告支付2WB项目二、三期款227100美元。2018年8月3日，淳信公司向原告支付TMC项目三期款173400美元。2018年8月9日，杨胜均向原告发送邮件，抄送康健民、刘鑫洹，载明要求原告在附件JBSC1移模精度表审批签名，其中JBSC1门框总成前门B柱合格率100%，JBSC1门框总成后门C柱合格率100%，JBSC1门框总成后门B柱合格率100%。2018年8月23日，杨胜均向原告发送邮件，抄送康健民、刘鑫洹，载明TMC门框配件项目已结案并移转至内地。2018年9月27日，杨朝麟向原告发送邮件，抄送给杨胜均、曹明军、徐**、谢政宪、杨金发等，载明2WB项目协议为台湾验收95%以上出货而最终所有产品100%出货，后续应由富廷人员接手处理；JBSC项目已结案，师傅已返回不适合处理铸造模具。上述邮件系回复2018年9月27日刘鑫洹发送给原告邮件，其中载明富廷反应2WB内板模具经台湾师傅现地第一轮调试后，仍存在不合格等问题，现需台湾师傅来协助进行第二轮调试，请协调与安排台湾师傅支援相关事宜。现原告诉请要求淳信公司、富廷公司共同支付剩余合同款、设变费、材料费、打样费、运费，赔偿逾期付款违约金，淳信公司以原告所供产品存在质量问题未验收合格，双方并未就设变费、材料费、打样费、运费存在约定等为由拒付相应款项。另查明，原告系设立于台湾地区的企业，负责人为杨朝麟，公司所在地为台湾地区桃园市八德区永丰路572巷31弄8号，朱玉英、杨朝麟、颜郁真、杨金发为公司股东，持有股份比例分别为26%、27%、21%、26%。原告自认其与全陞機械股份有限公司系关联公司。淳信公司成立于2018年1月4日，系外国法人独资性质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20万美元，法定代表人施柏宇，住所地为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高照街道八字路565号。富廷公司成立于2013年8月30日，系台港澳法人独资性质的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美元，法定代表人邹秀钧，住所地为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高照街道八字路565号。还查明，本院审理的（2018）浙0411民初5634号嘉兴广星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与富廷公司、淳信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中，嘉兴广星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星公司）提交了《业务转移告知函》作为证据，该证据主要内容为“在富廷公司整体策略考虑，拟于即日起将停止模具外包业务，前述相关业务日后转由淳信公司执行，其业务范围及运营模式与富廷公司一致，特发函告知。富廷公司落款盖章，时间为2018年3月12日”，用以证明富廷公司发函告知将业务转移给了淳信公司，富廷公司、淳信公司当庭发表质证意见为“双方之间的权利义务还是以合同为准，我们所有的合作单位都会发一份，从2018年3月12日这一天开始停止模具外包业务，此后都由淳信公司去做，是一个合同业务的承接”。另2020年6月18日，康健民申报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税款；2020年6月21日，杨胜均申报2019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税款；两人任职受雇单位为淳信公司。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关于本案法律适用问题，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应当适用法律和司法解释的有关规定”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的规定，本案中原被告双方未就法律适用问题达成过协议，原告作为设立在台湾地区的法人向淳信公司、富廷公司经常居所地法院提起诉讼，并表示同意适用我国大陆法律，淳信公司、富廷公司作为设立在浙江省嘉兴市秀洲区的企业对法律适用问题未作出选择，则本院认定本案应适用我国大陆法律作为解决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为本案合同相对人如何确定；二为原告要求淳信公司、富廷公司支付合同款599650美元，设变费、材料费、打样费和运费125706美元，赔偿逾期付款违约金，应否予以支持。争议焦点一。除本案外，原告与富廷公司、淳信公司尚有其余案件同时涉诉，可见三方间素有业务往来，各方对彼此的员工构成、职务职责也较为清晰。2017年12月20日，富廷公司员工曹明军发送邮件给原告，同时发送康健民、杨胜均、刘鑫洹等人，告知2WB、TMC合同签署进程，可见上述人员均知悉并参与案涉交易。同时康健民、杨胜均通过2017年11月20日、2017年12月12日、2018年2月1日的邮件与原告就合同签订、定价、履行等进行洽谈，并告知TMC项目担当为杨胜均、刘鑫洹，2WB、JBSC1项目担当为刘鑫洹，在此情形下，原告有理由相信康健民、杨胜均、刘鑫洹可就涉案项目做出决定。其后上述人员邮件回复的项目信息也与实际交易相互印证，则在淳信公司、富廷公司迟迟未提供尚存在其他与原告沟通洽谈渠道凭证的情况下，原告提交的往来邮件证据应认定真实有效，其内容系对案涉项目的真实意思表示。涉案三份合同虽然于2018年3月29日签订，但2WB、TMC项目约定的交付时间早于合同签订时间，表明早在该时段前上述合同已实际开始履行。结合以下事实：1.合同签订前，曹明军、康健民、杨胜均均代表富廷公司与原告沟通洽谈案涉三项交易；2.合同中约定，2WB、TMC、JBSC1项目指定代表人均为富廷公司员工王红磊，2WB项目合同签订地点、模具交付地点、产品样件交付地点为富廷公司；TMC项目模具交付地点、产品样件交付地点为富廷公司，合同抬头处写明“富廷工装开发合同”；3.刘鑫洹回复原告富廷反应2WB模具经现场调试存在问题，原告回复杨胜均、曹明军、康健民、徐**、谢政宪、杨金发、刘鑫洹等人，告知2WB项目已验收合格，后续应由富廷人员接手处理，JBSC1项目已结案等，可证实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富廷公司确从中参与。原告提交的《业务转移告知函》虽系另案证据，但富廷公司、淳信公司当时未对证据真实性表示异议，且表明“所有的合作单位都会发一份，从2018年3月12日这一天开始停止模具外包业务，此后都由淳信公司去做，是一个合同业务的承接”，本案中亦自认富廷公司确于2018年初停止外包业务，调取的证据也表明原代表富廷公司表态的康健民、杨胜均等人却在2019年任职于淳信公司，且杨胜均继续参与涉案项目并发表意见，则客观事实的产生不应因案件不同存在差异，对恰处于2018年3月这个时间节点形成的案涉三份合同，业务承接或可解释缘何富廷公司在落款为淳信公司的案涉合同履行过程中频频出现。然而淳信公司、富廷公司在本案中对于《业务转移告知函》中所涉承接关系是否与本案交易存在直接关联均未做明确表态，对合同中频频出现富廷公司信息及缘何由富廷公司员工与原告进行联系等亦未做合理解释，则势必会使原告对合同交易相对人产生疑问，为此，本院认为作为共同存在合同履行行为的淳信公司、富廷公司，在迟迟未就双方关系作合理解释的情况下，应认定为案涉合同的共同交易相对人，富廷公司虽未在合同处签章，但仍应就淳信公司的涉案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另原告主张淳信公司、富廷公司存在混同，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对此本院认为，只有在关联公司的人员、业务、财务等方面交叉或混同，导致各自财产无法区分，丧失独立人格的，方能构成人格混同，本案中现存证据尚不足以对上述情况加以证实，故对该项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争议焦点二。淳信公司已就2WB项目支付了订金、二、三期款共计340650美元，尚余质量保证金37850美元未支付。淳信公司已就TMC项目支付了订金、二、三期款共计520200美元，尚余质量保证金57800美元未支付。淳信公司已就JBSC1项目支付了订金216000元，尚余二、三期款432000美元、质量保证金72000美元未支付。合同约定二期款的付款条件为“TO且交样合格率≥85%支付”，三期款的付款条件为“板件合格率95%以上客户验收合格，模具出口前支付”，质量保证金的付款条件为“验收合格后180天支付”，则合格率85%以上为二期款付款的前提要件，合格率95%以上客户验收合格、完成出口为三期款付款的前提要件亦为质量保证金付款的起算依据。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八所附移转成绩书中虽显示2WB项目合格率达100%，但未注明全部的检验、审批时期，故本院以证据八即刘鑫洹最终于2018年7月2日向原告发送，向杨胜均、康健民抄送该份邮件的时间作为对2WB项目验收合格的凭证，相应验收合格时间认定为2018年7月2日。结合2WB项目于2018年6月22日、2018年7月3日完成出口报关的事实，原告主张剩余未付的质量保证金37850美元统一以2018年7月4日为起算点计算180日，即于2018年12月31日支付，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TMC项目虽于2018年6月22日完成出口报关，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九2018年6月28日邮件所附配件检验规格书、配件检查成绩书中显示TMC项目部分合格率未达到95%，则本院以2018年8月23日杨胜均向原告发送，向刘鑫洹、康健民抄送该份邮件中所作“TMC门框配件项目已结案并移转至内地”的陈述作为对TMC项目验收合格的凭证，相应验收合格时间认定为2018年8月23日，剩余未付的质量保证金57800美元应于2019年2月19日支付。JBSC1项目虽于2018年7月18日完成出口报关，但从原告提供的证据十所附配件检查成绩书中虽显示JBSC1项目合格率已达100%，但未注明检验、审批时期，故本院以证据十即2018年8月9日杨胜均向原告发送，向刘鑫洹、康健民抄送该份邮件的时间作为对JBSC1项目验收合格的凭证，相应验收合格时间认定为2018年8月9日。同日被告淳信公司、富廷公司应按约结清JBSC1项目第二、三期款项共计432000美元，质量保证金72000美元亦应于2019年2月5日支付。关于设变费、材料费、打件费和运费。结合合同约定和原被告邮件洽谈往来，部分费用真实存在且应由淳信公司、富廷公司负担，因原告在提供的证据五中未有淳信公司、富廷公司明确回复，本院难以认定。2018年6月27日，杨胜均向原告发送邮件，载明TMC项目造型设变费用11400美元，材料设变费用14100美元，原告回复表示同意，则该沟通过程视为双方对上述事实的确认及对费用的约定，本院予以确认。其余2WB、JBSC1项目的设变费、材料费、打件费和运费，原告现提供的证据尚不足以证明上述费用的产生、结算，对此本院难以认定。双方就TMC项目设变费虽未约定具体付款时间，但本院认为，结合该费用的性质、该费用系补充协议内容、原告一直催讨项目款项等事实，上述费用的付款时间不应晚于主合同约定的最后付款期限，即质量保证金的付款期限。淳信公司虽抗辩产品存在质量问题，但未提供充足证据，也未提交在质保期内要求原告维修的具体方案，故相应辩称本院不予采信，淳信公司、富廷公司应按约支付结欠款项。合同对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存在约定，原告亦向法庭提交了违约金计算方法，但因对项目合格时间的认识及计算方法有误，本院依法进行调整，具体为：1.2WB项目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为1042.02美元[37850×4.35%÷365×231天]，此后以37850美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2.TMC项目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为1796.88美元[（57800+25500）×4.35%÷365×181天]，此后以83300美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3.JBSC1项目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为32795.01美元[432000×4.75%÷365日×375日+（432000+72000）×4.35%÷365×195天]，此后以504000美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台民商事案件法律适用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嘉兴淳信模具科技有限公司、嘉兴富廷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沅原股份有限公司剩余合同款合计599650美元；二、被告嘉兴淳信模具科技有限公司、嘉兴富廷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沅原股份有限公司设变费25500美元；三、被告嘉兴淳信模具科技有限公司、嘉兴富廷机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沅原股份有限公司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至2019年8月19日为35633.91元，此后以未付款项625150美元为基数，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付至实际履行之日止]；四、驳回原告沅原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50391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55391元，由原告沅原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278元，由被告嘉兴淳信模具科技有限公司、嘉兴富廷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9113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交纳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后附页）审 判 长  徐辰丽人民陪审员  郑水苗人民陪审员  毛时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周晓红1、如当事人不服本院判决提起上诉的，需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案件的案件受理费由上诉人向人民法院提交上诉状时预交。逾期不交纳诉讼费用又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或申请司法救助未获批准，在人民法院指定的期限内未交纳诉讼费用的，按自动撤诉处理。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3、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当事人自动履行的，可自行支付至对方账户，或可联系承办法官将款项支付至本院账户。逾期未履行的，应在逾期后三日内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