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上杭县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823行初61号 原告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西城街道西安南路**龙兴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800315519210T。 法定代表人陈**，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潮欣，福建正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龙岩市新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住所地龙岩市新罗区龙川西路**会信用代码1135080200408837XD。 负责人蒋宏斌，局长。 行政机关出庭负责人林建强，副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潮、谢达华，龙岩市新罗区适中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第三人廖秀珍，女，197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永定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庆辉，福建路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张蔚国，男，1970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住龙岩市新罗区。 原告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川物流公司”）与被告龙岩市新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新罗区人社局”），第三人廖秀珍、张蔚国劳动和社会保障行政撤销一案，于2020年1月19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作出（2020）闽0823行初5号行政判决，判决驳回原告百川物流公司的诉讼请求。原告不服，向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28日作出（2020）闽08行终103号行政裁定，裁定撤销本院一审判决，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对本案重新立案后，依法向被告和第三人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4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百川物流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潮欣，被告新罗区人社局出庭负责人林建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柏潮、谢达华，第三人廖秀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庆辉，第三人张蔚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9月24日，被告新罗区人社局向第三人廖秀珍出具龙新人社伤受字〔2019〕453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对廖秀珍提交的林勤昌的工伤认定申请予以受理，并于2019年10月28日出具龙新人社伤认字〔2019〕45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林勤昌2018年10月24日在运送货物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死为工伤。 原告百川物流公司诉称，一、原告与林勤昌不存在劳动关系或雇佣关系。第三人廖秀珍在2019年2月18日的《劳动仲裁申请书》中自认，林勤昌是受雇于第三人张蔚国驾驶闽Ｆ9××××号货车；龙岩市新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龙新劳人仲案〔2019〕37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与林勤昌不存在劳动关系”，该仲裁裁决书己生效。因此，第三人廖秀珍在本案工伤认定申请时提交的《林勤昌工伤事故经过》陈述“林勤昌受聘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被告在龙新人社伤认字〔2019〕45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中认定“林勤昌系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驾驶员”，完全没有事实依据。二、被告受理第三人廖秀珍对林勤昌工伤认定申请书违法。第三人廖秀珍于2019年1月28日向被告提出对林勤昌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于2019年5月5日作出编号为20190505号的《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在该不予受理决定书未被依法撤销的情况下，第三人廖秀珍持第一次申请的相同材料，于2019年9月24日重新向被告提出工伤认定申请，被告亦重复受理违反法律规定。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及《工伤认定办法》第六条规定，工伤认定申请人应当提供“与用人单位存在劳动关系（包括事实劳动关系）的证明材料”。但第三人廖秀珍在第一次提出工伤认定时未能提供“劳动关系证明材料”，被告不予受理后，第二次重新提出工伤认定申请仍然未能提供“劳动关系证明材料”，且生效仲裁裁决书己裁决林勤昌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的情况下，其申请显然不符合受理条件，被告却予受理，违反前述法规及规章的规定。三、本案不符合工伤认定的实质条件。林勤昌的工资是张蔚国发放，由张蔚国安排林勤昌出车任务，其劳务由张蔚国管理。原告没有安排林勤昌任何工作。本案事故的车辆驾驶任务是张蔚国安排的，非原告安排。因此，林勤昌不存在为完成原告安排的“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条件，被告依据该条例的规定作出工伤认定，适用法律错误。四、本案事故认定为工伤，引发其它法律适用的争议。林勤昌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而与张蔚国存在雇佣关系，如果本案事故认定为工伤，第三人廖秀珍无法律依据提起工伤赔偿仲裁申请，也将导致民事赔偿适用法律关系混乱。五、本案事故不予认定为工伤，符合公平原则，符合实际民事审判实践。车辆的驾驶员更换频繁，工作时间随意性强、不稳定，雇主或挂靠单位要为驾驶员投保工伤保险，确实难以实现且社会保险机构亦未提供“劳动者身份不确定”的工伤保险，若认定为工伤而由被挂靠单位承担工伤赔偿责任，极不公平。审判实践中，在挂靠经营和建设工程违法转包关系下，法院认定雇主即实际车主或工程实际承包人与劳动者发生雇佣关系，并按雇佣关系而非劳动关系确定双方权利义务，故本案亦不应当认定存在劳动关系。综上，被告认定的案件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受理第三人廖秀珍的工伤认定申请违法，认定林勤昌死亡为工伤事故没有法律依据。请求：撤销被告作出的龙新人社伤认字〔2019〕45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 原告百川物流公司向本院提供以下证据： 1．2019年9月24日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证明被告违法受理第三人廖秀珍关于林勤昌的工伤认定申请。 2．龙新人社伤认字〔2019〕45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证明被告违法作出工伤认定。 3．《劳动仲裁申请书》、龙新劳人仲案〔2019〕370号《仲裁裁决书》、《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证明廖秀珍在第一次工伤认定申请中承认林勤昌系受张蔚国雇佣，生效仲裁裁决书已认定林勤昌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据此，被告不予受理其工伤认定申请。廖秀珍在本次工伤认定申请中主张“林勤昌受聘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及被告认定“林勤昌系百川物流公司驾驶员”，并以此受理、认定林勤昌受伤为工伤错误，没有事实依据。 被告新罗区人社局辩称，一、被告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是履行法律赋予的法定职责行为，主体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条规定：“国务院劳动行政部门主管全国劳动工作。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劳动行政部门主管本行政区域内的劳动工作。”《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规定：“国务院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全国的工伤保险工作。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福建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三条规定：“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设立的社会保险经办机构具体承办工伤保险事务。”被告是在履行法律赋予的法定职责行为、受理工伤认定的做法完全符合法律规定，是依法行政、合理行政的表现，主体合法。二、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程序合法。被告于2019年1月28日收到第三人廖秀珍工伤认定申请之后，要求廖秀珍需于2019年2月27日前补正劳动合同文本复印件或其他建立劳动关系证明。2019年3月28日，第三人廖秀珍向龙岩市新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确认与百川物流公司的劳动关系。龙岩市新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9日作出龙新劳人仲案〔2019〕37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百川物流公司与林勤昌不存在劳动关系。被告遂于2019年5月5日作出编号20190505《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并于2019年5月7日进行了送达。第三人廖秀珍不服，于同年5月10日向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起诉，而后申请撤诉。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24日裁定准予撤诉。同日被告作出龙新人社伤受字〔2019〕453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且于2019年9月26日将《举证通知书》送达了原告，要求原告于2019年10月9日前提供不属工伤的证据。2019年10月8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工伤认定答辩意见》，被告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龙新人社伤认字〔2019〕45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并于2019年11月6日进行了送达，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书》在程序上符合法律规定。三、被告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适用依据准确。被告收到第三人廖秀珍工伤认定申请之后，依据工伤认定申请书、证人证言、委托办理服务协议、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门诊病历、出院小结、疾病证明书、常住人口登记卡、10月份工资明细、火化证、户口注销证明等证据，经书面材料审核，行驶证记载Ｆ9702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的所有人为原告百川物流公司。第三人廖秀珍丈夫林勤昌（己死亡）系百川物流公司闽Ｆ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Ｈ××××挂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的驾驶员。2018年10月27日2时36分许，林勤昌驾驶的闽Ｆ9××××号车碰撞同方向前方林建煌驾驶的闽Ｆ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Ｆ××××挂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拉车尾部，致闽Ｆ9××××号车起火燃烧，造成林勤昌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依据第三人廖秀珍提供的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林勤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林建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被告据此认定林勤昌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行政认定具备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准确。四、被告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适用法律准确。被告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第十八条及《福建省实施办法》第十六条，《工伤认定办法》第六条、第七条和第八条的规定；尤其是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2006）行他字第17号《关于车辆挂靠其他单位经营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工作中伤亡能否认定为工伤》的答复，对照第三人申请被答辩人与林勤昌的受害认定工伤的申请及相关事实，认定林勤昌是工伤依法有据，适用法律准确。综上所述，被告作出《工伤认定决定书》的行政行为，是履行法律赋予的法定职责，主体合法，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确凿，程序合法且适用法律准确，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维持被告所作的林勤昌2018年10月24日在运送货物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死为工伤的决定。 第三人廖秀珍述称，林勤昌系在履行工作职责的过程中因交通事故死亡。事故车辆由实际车主张蔚国挂靠在原告名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规定，本案被告作出的工伤认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认定的事故经过与客观事实相符。综上，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张蔚国述称，林勤昌的报酬是按次数计算，他的工作不受其约束，是自由的，其死亡不符合工伤认定的条件。 被告新罗区人社局在法定举证期限内向法院提供了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证据、法律依据： 一、依据部分： 1．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九条，《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福建省实施办法》第三条。 2．程序依据。《工伤保险条的》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福建省实施〈工伤保险条例〉办法》第十三条、第十四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工伤认定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第九条、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第十三条……第二十二条。 3．法律依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十八条，《工伤认定办法》第六条、第七条、第八条，《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车辆挂靠其他单位经营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工作中伤亡能否认定为工伤的答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 原告百川物流公司质证认为，对职权依据无异议，对程序依据及法律依据有异议，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八条，被告受理时第三人廖秀珍的工伤认定申请应提交劳动关系的证明资料，但廖秀珍未提供，被告仍予以受理并作出工伤认定不符合法律规定。 第三人廖秀珍及张蔚国质证认为，均无异议。 二、证据部分。 第一组证据：1．工伤认定申请表；2．第三人廖秀珍身份证及结婚证复印件；3．事故经过。证明第三人廖秀珍与林勤昌系夫妻关系及两人的基本情况和事故发生经过，被告于2019年1月28日收到廖秀珍提交的工伤认定申请。 第二组证据：4．第三人张蔚国与百川物流公司签订的服务协议；5．闽Ｆ9××××车辆行驶证、林勤昌驾驶证。证明第三人张蔚国与原告百川物流公司的挂靠关系。 第三组证据：6．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交警大队出具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7．林勤昌户口注销证明及火化证复印件。证明经认定林勤昌负事故的主要责任，林建煌负事故的次要责任。 第四组证据：8．第三人张蔚国向林勤昌发放工资明细表；9．林建煌的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证明第三人廖秀珍丈夫林勤昌由第三人张蔚国发放工资的事实。 第五组证据：10．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及送达回执，证明被告根据第三人廖秀珍所提供的材料依法要求其在2019年2月27日前补齐所需的材料及将补正通知书在受理当日送给第三人廖秀珍的事实。 第六组证据：11．劳动仲裁申请书；12．龙新劳人仲案〔2019〕370号《仲裁裁决书》，证明第三人廖秀珍申请林勤昌工伤认定期间申请与百川物流公司形成劳动关系的仲裁，仲裁裁定不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 第七组证据：13．《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执，证明被告依法作出不予受理决定及在法定的时间内送给原告及第三人廖秀珍的事实。 第八组证据：14．新罗区人民法院《行政裁定书》；15．申请受理决定书及送达回执；16．举证通知书及送达回执；17．百川物流公司工伤认定答辩意见；18．《工伤认定决定书》及送达回执等材料，证明新罗区人社局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认定工伤决定书》并依法送达当事人的事实。 原告百川物流公司对被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除证据9有异议外，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另，证据1中廖秀珍有提交两次工伤认定申请，但被告提供的是第一次的申请表，这个申请表不是作出本案工伤认定的申请表。证据8可证明林勤昌与张蔚国是雇佣关系，并非在履行与原告的劳动关系中死亡。证据9林建煌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且未出庭作证。证据10、12与本案无关，被告对廖秀珍提出的申请已经作出不予受理。在未撤销的情况下，被告直接受理并作出工伤认定，程序不合法。证据13根据法律规定，要提交劳动关系证明才能受理工伤认定，廖秀珍未提供，且仲裁裁决书明确原告与林勤昌不存在劳动关系。 第三人廖秀珍及张蔚国质证认为，均无异议。 第三人廖秀珍、张蔚国均未提交书面证据。 被告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均无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劳动仲裁部门虽认定林勤昌与原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2006）行他字17号《关于车辆挂靠其他单位经营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工作中伤亡能否认定为工伤》的答复，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与挂靠单位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的规定，百川物流公司作为挂靠单位应承担工伤保险责任。 第三人廖秀珍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原告的主张。本案不存在一次、二次工伤认定申请问题，其只是根据林勤昌在履行工作职责过程中发生事故导致身亡而申请了一次工伤认定。 第三人张蔚国对原告提供的证据质证认为均无异议。 本院对原告、被告所举证据及依据认证如下：原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来源合法，内容真实，能够证明本案相关事实，本院依法作为定案的证据予以确认，但证明内容需结合本案事实综合认定。被告新罗区人社局提供其所依据的法律等规范性文件，本院将作为审查其行政行为合法性的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13日，原告百川物流公司作为甲方，第三人张蔚国作为乙方签订《社会运输车辆社会事务委托办理服务协议（Ａ）》，约定乙方拥有一部牌号为闽Ｆ9××××的车辆，挂靠甲方并拥有该车产权和经营权，协议期限为2016年12月13日至2021年12月12日。2018年10月8日，张蔚国聘请第三人廖秀珍的丈夫林勤昌从事闽Ｆ9××××号重型半挂车牵引闽Ｈ××××挂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驾驶员岗位，来往于龙岩市新罗区和厦门市××区之间的煤炭运输工作，并由第三人张蔚国发放工资。2018年10月27日2时许，林勤昌驾驶Ｆ9702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Ｈ××××挂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沿马青路由海沧往角美方向中间车道行驶至角嵩路口时，碰撞同车道同方向正前方由林建煌驾驶的闽Ｆ5××××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闽Ｆ××××挂号重型平板自卸半挂车尾部，致闽Ｆ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起火燃烧，造成林勤昌当场死亡及车辆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厦门市公安局海沧分局交警大队于2018年12月14日认定林勤昌负事故主要责任，林建煌负事故次要责任。2019年1月28日，第三人廖秀珍向被告新罗区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被告于当天向廖秀珍发出工伤认定申请补正材料通知书，要求补正劳动合同文本复印件或其他建立劳动关系证明。2019年2月18日，第三人廖秀珍向龙岩市新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龙岩市新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9年4月9日作出龙新劳人仲案〔2019〕370号《仲裁裁决书》，裁决原告百川物流公司与林勤昌不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5月5日，被告新罗区人社局作出编号为20190505的《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并送达给原告与第三人廖秀珍。2019年5月10日，廖秀珍不服，向龙岩市新罗区人民法院起诉，并于2019年9月24日以被告已受理原告的工伤申请为由自愿撤回起诉，新罗区人民法院于当天裁定准许廖秀珍撤回起诉。2019年9月24日，被告作出龙新人社伤受字〔2019〕453号《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并分别于2019年9月24日和2019年9月26日向第三人廖秀珍和原告进行了送达。2019年9月26日，被告书面通知原告于2019年10月9日前提供不属于工伤的证据。2019年10月8日，原告作出工伤认定答辩意见，主张原告与林勤昌不存在劳动关系，请原告依法作出不予工伤认定的决定。2019年10月28日，被告作出龙新人社伤认字〔2019〕45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之规定，认定林勤昌2018年10月24日在运送货物途中发生交通事故致死为工伤。被告分别于2019年11月5日和11月6日送达第三人廖秀珍和原告。 本院认为，龙岩市新罗区人社局作为龙岩市新罗区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本区域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张蔚国与百川物流公司是否存在挂靠关系及车辆挂靠其他单位经营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工作中伤亡情形，认定工伤是否以存在真实劳动关系为前提。被告提交的《社会运输车辆社会事务委托办理服务协议》约定张蔚国作为乙方将闽Ｆ9××××号挂靠作为甲方的百川物流公司，百川物流公司在甲方盖印，并盖有法定代表人“陈**”印章。且龙岩市新罗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生效仲裁裁决书认定“闽Ｆ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实际车主系被申请人张蔚国，而法定车主系被申请人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张蔚国与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属挂靠关系”，可以认定闽Ｆ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系挂靠百川物流公司，第三人张蔚国与百川物流公司存在挂靠关系，原告主张双方不存在挂靠关系依据不足，本院不予认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行政审判庭《关于车辆挂靠其他单位经营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工作中伤亡能否认定为工伤问题的答复》“个人购买的车辆挂靠其他单位且以挂靠单位的名义对外经营的，其聘用的司机与挂靠单位之间形成了事实劳动关系”的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工伤保险行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第一款第（五）项“社会保险部门认定下列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单位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五）个人挂靠其他单位对外经营，其聘用的人员因工伤亡的，被挂靠单位为承担工伤保险责任的单位”的规定，从保护劳动者权益的角度出发，车辆挂靠其他单位经营车辆实际所有人聘用的司机工作中伤亡情形，认定工伤并不以存在真实劳动关系为前提，原告百川物流公司主张认定工伤应以存在劳动关系为前提的观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林勤昌虽系第三人张蔚国雇请的司机，但林勤昌驾驶的闽Ｆ9××××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由张蔚国挂靠在百川物流公司，且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被告据此受理第三人廖秀珍对林勤昌的工伤认定申请，分别于2019年9月24日和2019年10月28日作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和龙新人社伤认字（2019）45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在程序方面，第三人廖秀珍仅于2019年1月28日提交一份工伤认定申请表，针对该申请，被告新罗区人社局已于2019年5月5日作出编号为20190505的《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在该不予受理决定书未依法被撤销的情况下，被告新罗区人社局直接于2019年9月24日做出《工伤认定申请受理决定书》，进而作出龙新人社伤认字〔2019〕45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属程序错误，本院予以指正。但为避免当事人讼累，且被告新罗区人社局作出的涉案《工伤认定决定书》具有实体上的合法性，原告百川物流公司最终仍应承担林勤昌的工伤保险责任，因此，对原告百川物流公司要求撤销该《工伤认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被告龙岩市新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的龙新人社伤认字〔2019〕45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违法。 二、驳回原告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要求撤销龙岩市新罗区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的龙新人社伤认字〔2019〕453号《工伤认定决定书》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龙岩市百川物流有限公司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福建省龙岩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廖华东 人民陪审员  李竹金 人民陪审员  邱美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汤锦玥 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四条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 （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 （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 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不需要撤销或者判决履行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 （一）行政行为违法，但不具有可撤销内容的； （二）被告改变原违法行政行为，原告仍要求确认原行政行为违法的； （三）被告不履行或者拖延履行法定职责，判决履行没有意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