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京市秦淮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104民初51号原告：上海植城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闵行区苏召路******。法定代表人：郑子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先春，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军，北京天驰君泰律师事务所上海分所律师。被告：中青城投幕燕江苏文旅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南，住所地南京市鼓楼区五塘村**v>法定代表人：张鹏飞，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卫忠，江苏苏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植城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植城公司）与被告中青城投幕燕江苏文旅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幕燕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由南京市鼓楼区人民法院依职权移送。本院于2020年1月2日立案受理后，被告中青幕燕公司对管辖权提出异议，本院作出（2020）苏0104民初5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被告中青幕燕公司对管辖权提出的异议，该民事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8月5日、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案承办人变更，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植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先春、被告中青幕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曹卫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植城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第一期顾问费872000元及利息（以872000元为本金，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计算标准，自2018年12月20日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26日，被告就南京永济江流国家级旅游度假区项目文旅策划方案以招投标的方式对外寻求合作。原告积极准备并参与招投标，经过几轮投标、开标、讲标后，被告于2018年10月31日向原告发布中标通知书，确认原告中标。原告和被告于2018年12月17日签订《南京永济江流国家级旅游度假区文旅策划方案顾问咨询合同》，该合同约定：被告就南京永济江流国家级旅游度假区项目委托原告提供项目整体定位与战略策划、运营方案、功能及商业分析图、招商建议等顾问咨询服务。同时约定合同顾问咨询费总计人民币218万元，自合同签署之日起三日内被告即支付40%的首期顾问咨询费共计872000元；原告根据方案二次竞赛的评定的修改意见向被告提交策划方案报告，此稿为中期修改稿，经被告确认后7个工作日内即支付30%的第二期顾问咨询费共计654000元；原告协助被告完成策划方案政府汇报所需的必要图则后，经被告确认后7个工作日内即支付20%的第三期顾问咨询费共计218000元。协议签署后，原告即按照合同约定的服务内容开展工作，于合同签订当日就策划方案向被告进行修改稿汇报，并于2019年1月2日就策划方案进行市调安排。原告已按约履行合同义务，但被告迟迟未付服务费用，故原告诉至本院。被告中青幕燕公司辩称：被告中青幕燕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应将中青城投控股江苏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青江苏公司）作为被告，请求法院驳回诉讼请求。原告植城公司围绕诉讼请求提供了中标通知书、《南京永济江流国家级旅游度假区文旅策划方案顾问咨询合同》、电子邮件往来截图、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律师函及EMS快递单据、两次邀标文件及相关电子邮件（已展示电子邮件扫描件原文件）、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含补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公司工商档案及中青江苏公司工商档案、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设计通知单及相关电子邮件（已展示电子邮件扫描件原文件）、江苏省政府监督委员会官网截图，被告中青幕燕公司对中标通知书、《南京永济江流国家级旅游度假区文旅策划方案顾问咨询合同》、电子邮件发送事实、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微信聊天记录截屏（含补充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公司工商档案及中青江苏公司工商档案、民事判决书及民事裁定书、江苏省政府监督委员会官网截图真实性均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植城公司提供的律师函及EMS快递单据，被告中青幕燕公司称并未收到律师函。本院认证认为，律师函落款时间与快递投递时间较为吻合，能够证实本市秦淮区苜蓿园大街7号及栖霞区永济大道18-2号均有人签收，该律师函与快递单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植城公司提供的第二次邀标文件（即《二次提报邀请文件》）、《设计通知单》及相关电子邮件，被告虽称无法确认两次邀标文件的真实性、无法代表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但原告已经当庭展示电子邮件发送过程及《二次提报邀请文件》扫描件原文件，证据形式完备，本院对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于原告提供的第一次邀标文件，因无法查看电子邮件中的附件，且原告提供的附件文本并未加盖任何公司公章，故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关联性不予确认，但是会在查明事实部分作为原告单方陈述的事实予以记叙。对原告植城公司提交的上述经认证的证据，本院经审查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8月21日，被告中青幕燕公司被核准设立，法定代表人登记为张鹏飞，注册资本10亿，股东为南京幕燕建设发展有限公司（认缴出资3亿）、中青城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认缴出资7亿）。工商登记资料载明，中青江苏公司于2017年2月21日成立，核准日期为2020年4月17日，法定代表人系张双顿，张鹏飞任总经理，其全资股东为中青城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中青城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于2015年12月31日登记成立，注册资本2亿，法定代表人为张鹏飞。2018年7月，江苏省政府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网站发布信息一则，载明“南京幕燕建设发展有限公司与中青城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在北京签署战略合作框架协议，共同开发建设永济江流国家级文化旅游度假项目区……”。2018年8月13日、8月23日、9月18日，案外人中青江苏公司员工潘月先后从754×××＠ｑｑ.ｃｏｍ邮箱（以下简称8816邮箱）向原告公司员工发送的电子邮件三封，附件分别为“幕燕项目文旅策划招标”、“第二轮招标”、“通知单—上海植城”。2018年8月13日发送的“幕燕项目文旅策划招标”的电子邮件附件显示“已过期”，无法打开并查看附件内容。原告称该附件即为在庭审中提供过的抬头为被告公司名称的《永济江流国家级旅游度假区文旅策划方案邀标文件》一份，载明的主要内容有：1、项目名称为南京市永济江流国家级旅游度假区，建设单位为被告公司，“本次系征集有效用地范围内文旅策划方案”，并要求“单位根据邀标文件提交一个有效方案，我司仅对各策划单位的一个策划方案进行评奖和补偿”。2、邀标文件的发放时间为2018年8月13日，建设单位联系人王大为，策划单位在2018年8月14日以前以书面形式将邀标文件中的疑问之处发送至ｗａｎ×××＠ｑｑ.ｃｏｍ。3、策划费报价包括策划阶段所有内容，策划报价为一次包干价，如有变更由建设单位按照比例调整。该文件中还载明了投标文件内容、评标方式等事项，但并未加盖任何公司公章。2018年8月23日发送的“第二轮招标”电子邮件附件打开后，可见被告公司名称抬头的《二次提报邀请文件》的PDF格式文件，主要载明：“我司对贵司提交的第一轮方案，……现邀请贵司按照我司8月13日发放的邀请文件及本次邀请文件的要求，对方案进行下一轮深化及完整。一、本次方案深化请将内容、产品及动线详细列明。二、请于9月25日将完成的方案提交我司，并进行现场讲解及答辩……四、第一轮方案策划邀请文件于本次邀请文件具有同等效应；五、本次现场讲解答辩完成之后，根据综合评分，第一名作为中标单位，签订合同……”。该PDF格式文件中，在封面及骑缝位置，有“中青城投幕燕江苏文旅发展有限公司”红色字样印文及围绕编号。2018年9月18日发送的“通知单—上海植城”电子邮件附件打开后，可见PDF格式的《设计通知单》一份，载明：“致上海植城投资有限公司，由于我方安排策划内容技术交底的时间有所延迟，为了保证策划单位有充足的时间完善策划内容，保证策划设计质量，兹提出将邀标文件中最终提交时间由9月25日改为2018年10月12日。”该PDF格式文件落款处，有“中青城投幕燕江苏文旅发展有限公司”红色字样印文及围绕编号。原告植城公司为完成邀标内容，其于2018年10月12日、2018年10月31日分别向8816邮箱发送名为“南京永济江流国家级旅游区文旅策划方案”、“20181030南京永济江流国家级旅游区文旅策划方案”附件。2018年10月31日，原告收到中标通知书一份，载明：“你公司于2018年10月30日递交的南京永济江流过家家旅游度假区文旅策划方案投标文件已经被我方接收，被确定为中标人，中标价2180000元，请你方在接到本通知书十日内到中青城投控股江苏有限公司与我方签订承包合同”。在“招标人”落款处，加盖“中青城投控股江苏有限公司”字样印文。2018年12月17日，原告植城公司作为乙方即受托方，与甲方即委托方签订《南京永济江流国家级旅游度假区文旅策划方案顾问咨询合同》（以下简称《顾问合同》）一份，主要载明：1、就甲方南京永济江流国家级旅游度假区项目，委托乙方提供本项目整体定位与战略策划、运营方案、功能及商业分析图、招商建议等顾问咨询服务事宜达成本合同。2、乙方提交《南京永济江流国家级旅游度假区项目整体策划方案》，自项目启动之日（以收付款到账之日为准）起90个日历日内完成，若因甲方原因造成工作延误的，则乙方工作时间相应顺延。3、第七条约定了顾问咨询费及支付方式：顾问咨询费：本合同涉及顾问咨询费共计人民币贰佰壹拾捌万元整（小写：￥2180000元整）；项目首期顾问咨询费：自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甲方即支付乙方项目40%首期顾问咨询费人民币捌拾柒万贰仟元整（小写：￥872000元），作为乙方启动项目服务的费用（包含项目团队组建、资料收集等服务）；项目第二期顾问咨询费：乙方根据方案二次竞赛的评定的修改意见，向甲方提交《南京永济江流国家级旅游度假区项目整体策划方案》报告竞赛修改稿，此稿为中期修改稿，经甲方确认后7个工作日内即支付乙方项目30%第二期顾问咨询费计人民币陆拾伍万肆仟元整（小写：￥654000元）；项目第三期顾问咨询费：乙方协助设计公司完成《南京永济江流国家级旅游度假区项目整体策划方案》政府汇报所需要的必要图则后，经甲方确认后7个工作日内即支付乙方项目20%第三期顾问咨询费计人民币肆拾叁万陆仟元整（小写：￥436000元）；项目终期顾问咨询费：乙方就《南京永济江流国家级旅游度假区项目整体策划方案》报告终稿向南京市政府汇报通过后7个工作日内即支付乙方项目剩余10%顾问咨询费计人民币贰拾壹万捌仟元整（小写：￥218000元）。4、双方约定增值税发票开票信息如下：甲方增值税开票信息：单位名称：中青城投控股江苏有限公司；纳税人识别号：91320100ＭＡ1ＮＥＫ7Ｗ77；单位地址：南京市秦淮区；开户银行：中国银行南京梅花山庄支行。双方还约定了工作内容、甲乙方责任、违约责任等事项。本顾问合同抬头处载明的甲方即委托方为案外人中青城投控股江苏有限公司，但落款处甲方盖章印文为“中青城投幕燕江苏文旅发展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庭审中，被告中青幕燕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述，关于该印章的真实性，其曾向被告法定代表人张鹏飞核实，其称印章为真实，故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在第一次庭审时即认可了该合同及印章的真实性；第二次庭审中，被告委托代理人称并不认可该印章真实性，并请求本院予以鉴定，本院当庭以禁止反言为由对其鉴定申请未予准许。2018年11月27日，原告公司员工向120×××＠ｑｑ.ｃｏｍ发送附件为《南京永济江流国家级旅游度假区文旅策划方案》经济测算文件。2018年11月27日，原告公司员工通过微信群将“南京永济江流项目整体市调安排”发给昵称为ＤＡＶＩＤ群成员。原告认为，120×××＠ｑｑ.ｃｏｍ邮箱持有者系许桂铭，ＤＡＶＩＤ系王大为，被告否认该两名员工系该公司员工。2018年12月20日，原告植城公司按照《顾问合同》中约定的发票信息，开具接收服务方为案外人中青江苏公司的增值税专用发票9张，金额合计872000元。被告中青幕燕公司称其核实过案外人中青江苏公司已经收到该发票。2019年12月25日，原告植城公司向被告中青幕燕公司发送律师函，向其主张《顾问合同》约定的首期及二期顾问咨询费1526000元，快递单查询页显示两处地址均有人签收。为查清本案事实，原告植城公司曾向本院申请追加案外人中青江苏公司作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本院准许后，通过上门查找、电联等方式，均未获得中青江苏公司及其全资股东中青城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有效反馈。因追加中青江苏公司查清本案事实的目的无法达成，故本案最后一次庭审中并未将中青江苏公司列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当事人对该程序安排均无异议。另查明，1、据南京鼓楼区人民法院（2019）苏0106民初13803号民事裁定书查明，被告中青幕燕公司实际办公地址为本市秦淮区苜蓿园大街7号中国黄金大院内；中青江苏公司于工商机关登记的注册地址为本市秦淮区。2、本院2020年4月2日作出的（2020）苏0104民初501号民事判决书，查明潘月（即案涉8816邮箱持有者）于2018年4月23日在中青江苏公司处入职；该案中青江苏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系中青城投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两名经理。本案争议焦点系原告植城公司签订的案涉《顾问合同》，其合同相对方是否被告中青幕燕公司。本院认为，根据本院查明的邀标、投标直到合同签订的过程，《顾问合同》的合同相对方系被告中青幕燕公司，理由如下：1、《二次提报邀请文件》、《设计通知单》的发送过程及原文件经当庭展示，证据形式完备，被告幕燕公司虽称无法确认该文件真实性，但亦未提供相反证据予以推翻，该《二次提报邀请文件》、《设计通知单》盖有被告公司名称印文，应当认定为被告中青幕燕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2、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五条的规定，该《二次提报邀请文件》的性质为邀约邀请，无论该文件由谁持有的邮箱发送，《二次提报邀请文件》中的被告中青幕燕公司邀请投标报价、提出相关设计方案的意思表示已经到达原告。3、《设计通知单》无论通过谁持有的邮箱发出，但加盖被告公司名称印文，其中载明的其发送对象为原告植城公司，双方对象明确。文件内容中对于最终策划文件提交时间所做的更改，与《二次提报邀请文件》原定时间（9月25日）印证，也与其后原告实际向8816邮箱发送投标策划文件的时间（10月12日）一致，能够证实被告中青幕燕公司与原告植城公司案涉合作项目处于磋商过程中。4、2018年12月17日，案涉《顾问合同》签订，该合同内容与原被告上述磋商内容能够对应，中青幕燕公司合同专用章经该公司法定代表人确认为真实，能够证明被告中青幕燕公司有受该《顾问合同》权利义务约束的真实意思表示，被告中青幕燕公司系《顾问合同》的合同相对方。5、经投标、评标，中青江苏公司虽然于2018年10月31日向原告植城投资公司发送《中标通知书》，但双方并未按照该通知书中载明的10日期限签订书面合同，不能认定中青江苏公司就上述原、被告间相同的磋商内容达成了一致的意思表示。虽然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向中青江苏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但该行为系按照《顾问合同》履行。综上，纵观已查明的邀标直到合同签订的过程，能够证实原告与被告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进行了有效传递，案涉8816邮箱等相关邮箱系中青江苏公司持有还是被告中青幕燕公司控制，并不影响原、被告经磋商后最终签订《顾问合同》，故原告植城公司与被告中青幕燕公司签订的《顾问合同》合法有效。原告植城总司自响应邀标以来便投入工作量，被告中青幕燕公司并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首期合同款项872000元，已经构成违约，应当尽快支付此款并承担违约责任，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另，关于原告主张被告支付利息的起算时点，根据《顾问合同》约定，项目首期顾问咨询费“自本合同签订后三日内”支付，故自2018年2月21日起该笔咨询费开始逾期；关于计息标准，本院根据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适用时间进行调整，此前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进行计息。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中青城投幕燕江苏文旅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上海植城投资有限公司支付872000元及利息（该利息以872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21日起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以87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8月20日起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上海植城投资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520元，保全费5000，合计17520元，由被告中青幕燕公司负担（被告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及公告费已由原告向本院预交，被告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将此款一并给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 判 员  何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见习书记员  庄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