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从化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7民初2472号原告（反诉被告）：吕应超，男，1978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琳芳、刘奋阳，分别系国信信扬律师事务所律师、实习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汤林霞，男，1980年12月26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松滋市。被告：纷华装饰设计（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城郊街大夫田村（未编号）自编之十九，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1MA5CLKGJ3E。法定代表人：汤林霞。原告（反诉被告）吕应超与被告（反诉原告）汤林霞、被告纷华装饰设计（广州）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纷华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27日立案后，因案情复杂，依法将本案转为普通程序，并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以审判员独任审理形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吕应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琳芳、刘奋阳，被告纷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被告（反诉原告）汤林霞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吕应超向本院提出以下诉讼请求：1、判令吕应超与纷华公司达成的《口头定作协议》解除。2、判决纷华公司立即返还吕应超支付的定作款项57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55000元为基数，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5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息偿付完毕之日止。以2000元为基数，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7月2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息偿付完毕之日止）。3、判令纷华公司返还吕应超支付的运费445元。4、判令汤林霞对第2项、第3项诉讼请求中纷华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5、判令本案诉讼费由纷华公司、汤林霞共同承担。2020年10月30日，吕应超变更其诉讼请求为：1、判令吕应超与汤林霞达成的《口头定作协议》解除。2、判令汤林霞返还吕应超支付的定作款项57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损失（以55000元为基数，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5月30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息偿付完毕之日止。以2000元为基数，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金融机构人民币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自2017年7月24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本息偿付完毕之日止。）3、判令汤林霞返还吕应超支付的运费445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由汤林霞、纷华公司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吕应超因装修房屋需定制家具，经熟人介绍，汤林霞表示其有自己的家具加工厂，有能力为吕应超订作家具。汤林霞遂于2016年7月14日主动添加吕应超微信，商讨订作项目、单价、数量、运输费、安装费等具体事宜。由于系熟人介绍，吕应超与汤林霞并未签订具体书面《定作合同》，仅达成《口头定作协议》，约定吕应超向汤林霞订购榻榻米、小房书架、大卧室床和床头柜、客厅花梨木沙发、四扇门、两个衣柜，汤林霞包运输、安装等配套服务。后因吕应超预算有限，2017年5月30日，吕应超与汤林霞协商一致，同意减掉客厅花梨木沙发订单，最终确定吕应超所定作家具为：榻榻米、小房书架、大卧室床和床头柜、四扇门、两个衣柜，其他约定不变。按照约定，吕应超于2017年5月30日前，分多次向汤林霞支付了55000元，后又于2017年7月24日通过微信向汤林霞转账2000元，共计57000元。由于达成《口头定作协议》时，吕应超房屋刚进场装修，所需工期较长，双方约定待吕应超房屋装修完毕后，汤林霞向吕应超交付并安装订作的家具。2020年4月，吕应超房屋已经装修完毕，遂于2020年4月25日通知交付、安装家具，汤林霞于2020年4月29日向吕应超交付了定作的四扇门，该四扇门的运费为445元，由吕应超垫付，约定的其他订作家具，如榻榻米、小床书架、大卧室床和床头柜、两个衣柜等并未向吕应超交付并安装。2020年5月30日，吕应超对汤林霞交付的四扇门进行验收，发现纷华公司交付的四扇门质量严重不合格，出现损坏、未喷漆、开裂等质量问题，已无法安装使用。因此，吕应超明确向汤林霞表示该四扇门质量严重不合格，要求予以解决。但汤林霞却不予以解决。截至起诉之日，未向吕应超交付并安装约定的其他订作家具，也未解决四扇门的质量问题。吕应超认为，其与汤林霞之间的口头订作合同已经成立。后，汤林霞设立纷华公司，并作为纷华公司的唯一股东，吕应超定制的家具在纷华公司地址生产和交付，应视为汤林霞、纷华公司共同与吕应超达成了口头订作合同。为维护吕应超权益，故，诉讼来院。纷华公司、汤林霞共同答辩称：纷华公司成立于2019年1月29日，从未与吕应超发生任何资金往来，不应成为起诉对象。吕应超定作的家具已经全部做完，而且汤林霞是按照吕应超要求制作家具，所有家具都是根据吕应超家庭尺寸及要求制作。同意解除订作合同。但，吕应超已交付的款项不应予以退还，这57000元是定做家具的定金。不同意吕应超其他诉讼请求。汤林霞于庭前向本院提起反诉，反诉诉讼请求为：1、判令吕应超继续履行双方达成的定制协议。2、判令吕应超支付汤林霞定制家具余款60617元，及该款自2017年5月31日至今的利息损失（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吕应超承担存放在汤林霞定制家具的场地租金2700元（5平方*15元／平方*36个月）和搬厂时的搬运费用1200元，及因搬厂造成工件、材料缺失的损失费用6000元。4、判令吕应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汤林霞因此案付出的损失10000元。2020年10月30日庭询时，汤林霞明确其反诉诉讼请求为：1、吕应超向汤林霞赔偿损失37093.6元，（定作款的80%-已付款项即117617元×80%-57000元）；2、吕应超支付存放在汤林霞定制家具场地的租金2700元（5平方*15元／平方*36个月）和搬厂时的搬运费用1200元，及因搬厂造成工件、材料缺失的损失费用6000元。3、吕应超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和汤林霞因此案付出的损失10000元。反诉事实和理由：2016年吕应超装修房屋，经双方朋友介绍找汤林霞定制家具，汤林霞带工厂师傅（唐后红）去吕应超房屋测量尺寸，后按吕应超要求画CAD图纸确认，并达成口头定作协议：定金百分之五十，发货前付百分之三十，完工后付百分之二十，最初商定家具金额为：171792元。2017年5月30日前吕应超因资金紧张要求减少部分家具定制，最终确定的家具为：波罗格房门四套、波罗格榻榻米一套、波罗格书柜一个、主人房柚木衣柜、柚木床、缅甸香花梨沙发一套、缅甸香花梨电视柜一个，总金额161117元。2017年5月30日，吕应超要求缅甸香花梨沙发和缅甸香花梨电视柜由汤林霞出售，汤林霞虽将上述项目折价处理，扣减卖出款项43500元后，定制家具总金额为117617元。吕应超在2016年11月18日至2017年7月23日期间，因资金紧张仅支付57000元，未达到总金额161117元的30%，而汤林霞在2017年5月29日前已经完成了定制家具百分之八十的工作量。2017年6月15日，吕应超通知家具可进场安装，并有到工厂确认验货。因其房屋现场装修未完工，吕应超要求家具生产制作及安装工作等他通知，至此，所有制作全部暂停。之后至2019年11月，汤林霞多次提出将剩余家具未完工部分作完，并由吕应超分期付款的建议，吕应超并未予以采纳。2020年4月17日，吕应超通知可以安装门，汤林霞告知其较小划痕无法修补，除非重新做油漆，但相应的费用由吕应超承担，双方商定修补较大的缺陷，并由吕应超垫付安装人工费。2020年4月26日，吕应超要求同时出货波罗格榻榻米、柚木床，因工厂搬迁对产品造成了损伤和工件缺失，及吕应超未提前要求发货，柚木床的油漆没有做，所以未能发货。因汤林霞约的工人“五一”后才有时间，吕应超称自己找人安装，汤林霞遂于2020年4月29日将四扇波罗格门发货给吕应超。因吕应超未找专业工人安装、验收，致使门套出现问题。现吕应超向法院起诉，为维护自身权益，汤林霞提出反诉。经审理查明：2016年7月15日，汤林霞与吕应超互加微信，商讨吕应超订作家具事宜。2016年11月15日，汤林霞通过微信向吕应超发家具报价单。其中，房间门3套，柚木，单价5000元，总价15000元，包安装不包锁；衣柜约10.75平方米，波罗格柜体、柚木门，单价4500元/平方米，总计48375元，包安装、五金，不包拉手；床、床头柜2个，柚木，总价18000元，包安装、五金，不包拉手；书架约5.448平方米，波罗格，单价3500元/平方米，总计19208元，包安装、五金，不包拉手；榻榻米，约2.3米，波罗格，单价4000元，总价9200元，包安装、五金，不包拉手；沙发1套，香花木，总价35000元，不包软装。2016年11月16日，汤林霞将其银行卡照片发送给吕应超，要求其先支付20000元，并告知其，20000元的话估计也就是买一下门板的材料。2016年11月18日，汤林霞收到吕应超支付的20000元。2016年11月24日，汤林霞因购买柚木要求吕应超支付款项，同日，吕应超向汤林霞转账支付10000元。2016年11月25日，汤林霞告知吕应超买材料要24500元还不加开料加工费，加上小衣柜不止24500元。波罗格的料已经买完，现在是买柚木。并告知吕应超其没有那么多钱买材料，只能垫付10000元，要求吕应超再支付10000元材料款。2016年12月12日，汤林霞告知吕应超买柚木其花费28000元，开料去了1000元，还买了20000元的波罗格。明天买香花近40000元。为了支持吕应超得垫付五万。2016年12月30日，汤林霞告知吕应超其订作的家具2016年完成不了，木工能做的差不多，油漆得明年做。吕应超表示没关系，他今年不入住。2017年1月11日，汤林霞告知吕应超门都做好了。2017年1月12日，吕应超向汤林霞转账10000元，并表示目前共支付50000元给汤林霞。2017年1月18日，汤林霞向吕应超重新发送价格表。其中，房间门4套，波罗格，单价3700元，总价14800元，包安装不包锁；衣柜8.48平方米，柚木，单价4500元/平方米，总计45792元，包安装、五金，不包拉手；床、床头柜2个，柚木，总价18000元，包安装、五金，不包拉手；书架3.7平方米，波罗格，单价3500元/平方米，总计12950元，包安装、五金，不包拉手；榻榻米，约2.3米，波罗格，单价4000元，总价9200元，包安装、五金，不包拉手；沙发1套，香花木，总价37000元，不包软装；小房衣柜，3.125平方米，柚木，单价5400元/平方米，总计16875元，包安装、五金，不包拉手。同日，吕应超向汤林霞表示因为资金问题，衣柜现暂停制作。汤林霞回复后面可能没有这么宽的材料来做衣柜，材料到了就把它做好，钱可以慢慢给。经双方沟通后，汤林霞表示到时候看着办。2020年10月13日庭询中，吕应超对上述家具的单价予以认可。2017年3月5日，汤林霞告知吕应超小孩房的衣柜已经装好。门也早就做好，都漂白了，准备打磨做油漆了。并要求吕应超过来看。2017年4月13日，汤林霞问吕应超何时可以装门，吕应超表示没那么快。2017年4月24日，汤林霞要求吕应超向其支付2万元款项。2017年5月4日，吕应超表示下个月可支付，汤林霞称可以，同时，告知吕应超若要去安装门，需提前通知。2017年5月13日，汤林霞再次催促装门事宜。2017年5月29日，吕应超向汤林霞发微信称：上次我和海哥去你那时你做好了：1、榻榻米，2、小房书架；3、大卧室床和床头柜；4、客厅花梨木沙发；5、三扇门，现在还有柜子。无论如何不要再做其它的了。汤林霞表示两个柜子都做好了，吕应超称OK，就以上这些，其他都别做了。同日，汤林霞确认已收到吕应超订作家具款共计50000元款项，并要求吕应超支付家具款。2017年5月30日，吕应超向汤林霞转账5000元，汤林霞表示总共收款55000元。同日，吕应超表示让汤林霞将花梨木沙发卖掉，卖多的价钱归汤林霞，以便资金周转。2017年6月15日，汤林霞又催问吕应超何时装门，吕应超表示尚未可以。2017年7月24日，在汤林霞多次催款后，吕应超支付2000元给汤林霞。2018年12月10日，汤林霞告知吕应超要搬厂，询问定制家具如何处理。吕应超未回应。2019年11月2日，吕应超表示要求看家具，汤林霞向其发送新场址。2019年11月3日，吕应超告知汤林霞其已出发，25分钟后到。2020年4月17日，汤林霞告知吕应超：这个门砸坏了很多，可能还要修补，装不了。2020年4月25日，吕应超询问汤林霞是否可以装门，汤林霞回复称：我的门修好了，没空安装。并询问吕应超可否垫付安装费用。2020年4月26日，吕应超告知汤林霞门、床和床头柜可以先拉过去，门其可以自行找工人先装。汤林霞称只能是门先过去，床和床头柜未做油漆，且没有事先通知无法过去。吕应超回复好吧，并安排拉货。2020年5月3日，吕应超将门的图片发送给汤林霞，告知其门存在质量问题。汤林霞回复称，安装工人把门框装错了，裂缝地方颜色比较浅，不是之前搞坏的，是安装时搞坏的。后，双方就门损坏原因进行沟通。同日，汤林霞告知吕应超：既然你认为我骗你的话，咱俩就没什么可谈的。床的油漆还没做，榻榻米做过油漆，搬厂两次油漆肯定是要修补。床和榻榻米可以给你，你先付两万。另外，我工厂五月份结业，五月份以后你的东西我概不负责。2020年5月7日，吕应超与其他家具厂家重新商讨家具定作事宜。2020年5月27日，吕应超向本院提起诉讼。2020年6月2日，本院依据吕应超申请作出（2020）粤0117民初2472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查封、冻结、扣押纷华装饰设计（广州）有限公司、汤林霞名下价值57000元的财产。2020年10月14日，本院到涉案家具现场进行勘验及询问，汤林霞、吕应超均到场。经现场勘验，汤林霞已做好的家具有：四扇波罗格门，一个柚木床及两个床头柜，大、小房衣柜，小房榻榻米及书架。其中，柚木床及两个床头柜已做完，但未涂漆；大、小房衣柜已做完，但未涂漆，且因时间较长，存在少数部件缺失，需补齐；小房榻榻米及书架已全部完工，书架背板处因时间较长，出现缩水，与顶部及侧边存在较大缝隙。关于四扇波罗格门，四扇门上均有不同程度的划痕、小坑，1扇门四个门脚处有小缺角，1扇门四个门脚处有磨损痕迹，2扇门有小裂纹及明显的修补痕迹，3扇门上有水渍痕迹。四扇门门框由八条竖条、四条横条组成。其中，1条竖条上有黑色印迹，汤林霞称是木头本身的油，可以刮掉，现场示范确实刮掉部分，木头底部发黑，可能是由于存放时间较长，导致其他东西渗入。四条横条上有缺损、刮痕、小坑、底部有小裂痕，部分木头有漂白的水渍，部分有发黑及划痕，底部有修补过的坑。其中有一条上开裂严重，汤林霞称开裂处颜色较新是吕应超搬运、安装导致。另，门框有安装痕迹，四个横条有打孔，两条竖条上有打孔。对于吕应超所说门框存在结构性问题，汤林霞当场示范正确安装后，门框横条及竖条之间确实没有了间隙。另，看现场当天吕应超定作家具的房屋已全部装修完毕，门、沙发、床等家具已全部装好。吕应超称其购买家具的总费用为2万元左右。经本院询问汤林霞，看现场发现的家具上存在的问题是否可以全部修复，汤林霞称部分可以修复，部分无法修复。2020年10月23日，汤林霞向本院提交说明表示放弃对涉案家具人工及材料支出的鉴定。又查，一、纷华装饰设计（广州）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从化区城郊街大夫田村自编之十九，法定代表人为汤林霞，成立日期为2019年1月29日，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二、本案起诉状副本于2020年6月17日送达汤林霞。三、吕应超为搬运4扇门及门框共产生445元运费。本院认为，本案为订作合同纠纷。吕应超向汤林霞订作家具，双方在微信中协商家具款式及价款，吕应超向汤林霞支付部分订作款项，且在纷华公司成立之前，吕应超订作的家具除涂漆等最后工序外，已基本完成，且，吕应超要求解除与汤林霞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并未要求解除与纷华公司之间的订作合同关系，故，本院认定，吕应超与汤林霞之间成立订作合同关系，与纷华公司之间不存在订作合同关系。本案主要涉及以下几个问题：一、关于吕应超与汤林霞之间订作合同的解除问题。吕应超与汤林霞之间虽未签订书面订作协议，但双方在微信中达成订作家具意向，且汤林霞已实际制作了家居，吕应超也支付部分家具款项，双方成立事实上的定作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八条：“定作人可以随时解除承揽合同，造成承揽人损失的，应当赔偿损失。”的规定，本案中，汤林霞作为承揽人，完成定制家具大部分工程，但部分家具尚未涂漆，且仅向吕应超交付4扇门，交付义务并未履行完毕，承揽合同并未履行完毕，吕应超为家具定作人可随时要求解除双方之间的定作合同关系，故，对吕应超解除其与汤林霞之间定作合同的诉求，本院予以支持。吕应超作为解除权人，以起诉方式主张合同解除，本案起诉状副本于2020年6月17日送达汤林霞，吕应超解除合同的通知亦在起诉状副本送达之日到达汤林霞，故，本院确认，吕应超与汤林霞之间订作合同的解除日期为2020年6月17日。二、关于吕应超主张的退还57000元款项及利息、退还445元运费以及汤林霞主张的37093.6元损失赔偿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经查实，因订作家具，汤林霞共收取吕应超57000元款项。合同解除后，吕应超应向汤林霞退还57000元定作款并支付相应的资金占用费用，汤林霞有将已收取的四扇门及门框（8条竖条、4条横条）返还吕应超的义务。根据吕应超与汤林霞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汤林霞对于制作完成的家具包安装，包安装包含包送货的意思表示。4扇门由吕应超自行雇佣车辆拉回，共产生445元运费，汤林霞应向吕应超返还该笔运费。另，吕应超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为订作的4扇门质量严重不合格，无法安装。而汤林霞要求吕应超再支付37093.6元作为损失赔偿。本院认为，关于四扇门的质量问题，经现场勘验，4扇门确实存在门板上有划痕、裂痕、水渍痕迹、门脚有小缺角、门框发黑、裂缝等问题，但双方均无证据证明上述质量问题由哪方造成，结合4扇门由汤林霞生产保管，经吕应超搬运及安装，以及因吕应超装修导致门生产完成到实际安装时间长达2年多的事实，以及汤林霞的修复责任问题，本院认定，4扇门的质量问题，部分在生产保管过程中产生，部分在搬运及安转过程中产生。汤林霞、吕应超对4扇门存在质量问题均有过错，且过错程度相当，可相互抵消。汤林霞所做的家具除四扇门存有部分质量问题以外，小房书架背板与顶部、侧面有较明显的缝隙，汤林霞称该缝隙因吕应超未及时收货，时间久远木头缩水而产生，但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本院对该意见不予采纳。吕应超制作的其余家具并无严重的质量问题，吕应超在汤林霞已做好大部分家具的情况下，解除合同，且用远低于订作家具价款的家具将房屋装修完毕，属主要过错方，应向汤林霞赔偿相应损失。合同解除后，汤林霞受到的损失主要包括人工、材料支出以及定作家具转卖后的利润损失。汤林霞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上述损失情况，且明确表示放弃对制作涉案家具人工、材料支出的鉴定，结合汤林霞与吕应超微信中有关购买材料款项的记录、定作家具转卖较为困难的实际情况、汤林霞的举证情况及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合同解除后，汤林霞应退还给吕应超的57000元及利息与搬运费445元之和可弥补该人工、材料及转卖利润损失。两相抵扣后，汤林霞无需向吕应超退还上述款项，吕应超亦无需向汤林霞另行支付赔偿损失。三、关于汤林霞主张的场地租金2700元、搬厂时的搬运费1200元及因搬厂造成的工件、材料缺失费用6000元。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微信聊天记录，汤林霞虽一直催促吕应超尽快收取门等家具，但还是以行为默认在收到吕应超通知后再交家具。在合同未解除，承揽人未交付货物之前，定作合同尚未履行完毕，汤林霞仍负有对已完成家具的保管义务，故，其主张的合同解除之前涉案家具所占用的场地租金、搬厂时的家具运费以及因搬厂造成的涉案家具工件、材料缺失费用，均应由其自行承担。至于，汤林霞主张的其因本案付出的损失，并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实，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六条，第二百五十一款、第二百六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吕应超与被告（反诉原告）汤林霞之间的口头订作合同于2020年6月17日解除，原告（反诉被告）吕应超有向被告（反诉原告）汤林霞返还4扇门及4条门横框、8条门竖框的义务；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吕应超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汤林霞的全部反诉诉讼请求。本案诉讼费142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吕应超负担，反诉费1224.84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汤林霞承担，保全费59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吕应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之日起七日内按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递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赵晓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陈越书记员陈振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