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南华县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云2324刑初135号 公诉机关南华县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1，男，1979年2月19日生，彝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南华县。系死者鲁某1父亲。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罗某1，女，1981年1月20日生，彝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南华县。系死者鲁某1母亲。 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国林，云南润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人邹某（曾用名：邹某1），女，1992年06月08日生，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南华县。因本案，于2020年07月09日被南华县公安局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委托代理人李晓娟，云南天外天（楚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男，1990年2月8日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南华县。 委托代理人普清梅，云南云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代理。 南华县人民检察院以南检一部刑诉〔2020〕4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某犯交通肇事罪，于2020年9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1、罗某1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南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存贵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1、罗某1及其共同委托代理人，被告人邹某及其辩护人暨委托代理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南华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1日12时左右，被告人邹某驾驶云Ｅ×××××号小型普通客车载徐某、罗某2、肖某1、施某、邹某、邹某2、鲁某1从南华县五街镇赶集沿南景线往一街方向行驶返回，12时30分左右，当其驾车行驶至南景线Ｋ33＋260米处时，由于其驾驶车辆违反安全、文明驾驶规范，在机动车驾驶室前窗放置妨碍驾驶人视线障碍物，且在障碍物掉下压到乘客时未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挪移，致使车辆驶离有效路面翻坠至57.6米高山箐中，造成邹某、徐某、罗某2、肖某1、施某、邹某、邹某2不同程度受伤，鲁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严重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南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邹某承担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徐某、罗某2、肖某1、施某、邹某、邹某2、鲁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 为证实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验笔录、被告人邹某的供述及辩解等证据证实。公诉机关据此认为，被告人邹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发生重大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并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邹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建议对被告人邹某在有期徒刑一年以上两年以下量刑。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1、罗某1诉称的事实与理由，被告人邹某驾驶其丈夫王某所有的云Ｅ×××××号小型普通客车，以非营运车辆从事旅客道路运输经营活动，2020年6月1日，搭载鲁某1、徐某、罗某2、肖某1、施某、邹某、邹某2，由南华县五街镇沿南景线往一街方向行驶。12时40分许，当车辆行至南景线Ｋ33＋260米处时，车辆驶离有效路面后翻坠至57.6米高的山箐中，造成驾驶员邹某及乘车人徐某、罗某2、肖某1、施某、邹某、邹某2不同程度受伤，乘车人鲁某1经南华县人民医院抢救无效死亡，及车辆严重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此次事故经南华县交警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为，驾驶员邹某驾驶机动车违反安全、文明驾驶的规范，在机动车驾驶室前窗放置妨碍驾驶人员视线的物品，且严重超载，是造成此次事故的根本原因。当事人鲁某1、徐某、罗某2、肖某1、施某、邹某、邹某2无任何过错行为，驾驶员邹某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被告王某是肇事车辆的所有权人，其将非营运车辆交给被告邹某用于客运，具有重大过错，且王某与邹某是夫妻关系，非法营运经营所得归王某和邹某共同所有，故王某应与邹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此次事故造成鲁某1死亡，应赔偿死亡死者家属丧葬费53257元、死亡赔偿金724760元（36238元／年×20年），被告人仅赔偿了53000元的丧葬费，其余费用均未赔偿。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起诉讼，请法院依法判令：一、依法判处邹某交通肇事的刑事责任；二、二被告共同赔偿原告女儿死亡赔偿金724760元（36238元／年×20年）。 被告人邹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要求从轻处罚。其与本案的部分被害人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履行了赔偿义务，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请求从轻处罚。其没有从事非法营运，没有收取乘车人车费，对于本案原告的经济损失其愿意赔偿，但是一时没有能力拿出那么多钱，愿意分期赔付。 辩护人暨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李晓娟的辩护意见，被告人邹某所驾驶的车辆属于非营运车辆，其从未用该车进行营运。该车属于其配偶王某所有，一直由王某使用，邹某仅偶尔使用该车。案发当天邹某并未向乘车人收取过任何车费，只是基于同村及朋友关系，让乘车人搭乘车辆一起回村，邹某的行为系善意搭乘的好意施惠行为。被告人邹某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罚，邹某有自首和坦白情节，因为事故发生后邹某身受重伤，处于昏迷状态，导致其无法主动投案，但是在其苏醒后就主动打电话给其配偶王某，让王某帮忙报警，并主动向公安机关如实供述了自己的所有犯罪事实，其行为可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邹某尽自己的最大努力相继对徐某、罗某2、肖某1、施某、邹某5人进行了赔偿，并取得了谅解，可从轻处罚。对于被害人鲁某1被告人积极支付了丧葬费，但因为对方提出的赔偿金额过高，一直没有达成赔偿协议，但邹某愿尽其所能对受害人家属进行赔偿。综上，被告人邹某系初犯、偶犯，过失犯罪，认罪态度良好，有悔罪表现，希望法庭对其宣告缓刑。 附带民事诉讼被告王某的代理人的代理意见，王某不应该在此起交通事故中承担赔偿责任。根据法律规定，机动车的所有人与使用人不是同一人的时候，应当由机动车的使用人承担赔偿责任。机动车所有人只在对损害的发生有过错的情况下，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而王某在本案中不存在过错情形，所以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原告人主张该肇事车辆是王某交由邹某用于客运，这一观点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邹某使用该车是在案发前十多天，由邹某自己拿的钥匙开车回了自己的娘家供其单独使用，肇事车辆是完全处于邹某持续管理、使用的状态之下。本案不存在非法营运的情形，非法营运应当是指在一个持续的、固定的、长期、多次的营运的过程。而本案中乘车人仅一次乘坐了邹某的车辆，所以不存在非法营运的事实。王某与邹某虽然是夫妻关系，但是不应当在本案中作为赔偿义务人，故请求法庭驳回原告对被告王某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20年6月1日12时左右，被告人邹某驾驶云Ｅ×××××号小型普通客车载徐某、罗某2、肖某1、施某、邹某、邹某2、鲁某1从南华县五街镇赶集沿南景线往一街方向行驶返回，12时30分左右，当其驾车行驶至南景线Ｋ33＋260米处时，由于其驾驶车辆违反安全、文明驾驶规范，在机动车驾驶室前窗放置妨碍驾驶人视线障碍物，且在障碍物掉下压到乘客时未在确保安全的情况下挪移，致使车辆驶离有效路面翻坠至57.6米高山箐中，造成邹某、徐某、罗某2、肖某1、施某、邹某、邹某2不同程度受伤，鲁某1经抢救无效死亡，车辆严重受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经鉴定，施某、徐某、邹某此次损伤为轻伤一级，罗某2此次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南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邹某承担道路交通事故全部责任，徐某、罗某2、肖某1、施某、邹某、邹某2、鲁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 另查明，被告人邹某于2020年10月23日，在值班律师孔兴存的见证下，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明确认可公诉机关对其犯交通肇事罪的指控。被害人鲁某1系生于2006年2月28日，因交通事故导致死亡。事故发生后邹某与徐某、罗某2、肖某1、施某、邹某5名被害人达成了赔偿协议，向被害人鲁某1支付了丧葬费，取得了部分被害人的谅解。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 1、接警记录、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本案由高某于2020年6月1日向南华县公安局五街派出所报案。南华县公安局于2020年7月9日立案侦查。 2、犯罪嫌疑人邹某正侧面照片、户口证明、网上比对前科查询记录，证实被告人邹某的样貌特征、身份信息以及无前科。 3、查获经过，证实南华县公安局五街派出所民警接到报案后，到现场处理交通事故的情况。 4、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案发现场的详细情况。 5、公安交通管理行政强制措施凭证、邹某抽血照片、当事人血样提取登记表、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案发后对被告人邹某进行了血样提取。经鉴定，邹某的血样经定性分析未检出乙醇成分。 6、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证、驾驶人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被告人邹某具备驾驶资格。 7、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行驶证、机动车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本案肇事车辆云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所有人是王某。 8、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机动车商业保险单，证实王某所有的云Ｅ×××××号小型普通客车的投保情况。 9、死者鲁某1的身份证复印件、常住人口登记卡、信息查询结果单，证实鲁某1系2006年2月28日生，其父亲为鲁某1。 10、居民死亡医学证明书，证实鲁某1于2020年6月1日因复合伤致失血性休克导致死亡。 11、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鲁某1系交通事故致胸腹腔脏器损伤并失血性休克死亡。 12、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车辆技术鉴定，证实云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事故时转向系功能有效，制动系功能有效，该车发生事故时的车速不能计算；未发现导致此次事故的突发性机械故障存在。 13、楚雄锦润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肖某1此次损伤程度未达轻微伤；施某、徐某、邹某此次损伤为轻伤一级；罗某2此次损伤程度为轻伤二级；邹某此次损伤程度为重伤二级。 14、关于未对邹某2进行伤情鉴定情况说明，证实事故发生后经南华县人民医院诊断治疗，邹某2为轻微伤，所以没有做伤情鉴定。 1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证实经南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对此次事故进行责任认定，依法认定邹某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徐某、罗某2、肖某1、施某、邹某、邹某2、鲁某1不承担事故责任。 16、协议书、谅解书、收条、交通事故死亡丧葬费垫付协议书、证明、车主承担书以及罗某2、徐某、施某、肖某1、邹某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事故发生后邹某与被害人徐某、罗某2、肖某1、施某、邹某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取得了上述被害人的谅解；邹某垫付了死者鲁某1丧葬费53000元。 17、证人肖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日早上9点多，我搭乘同村“秀平”驾驶的面包车去五街赶集，中午12时许赶集结束后，我和“秀平”坐车回家，由“秀平”驾驶面包车，与我们同行的有我妻子施某，还有另外几个我不认识的人。当行驶到五街往大蛇腰方向的一个加水站点时，车子就翻到了道路左侧下方的山箐里，我和我妻子在车快落底的时候被甩出去了，“秀平”也被甩出去了。翻车后我意识不清楚，直到警察用担架把我抬到公路边，我才逐渐有点意识。我和“秀平”是村邻关系，平时我去五街也搭乘面包车，这次是第一次乘坐“秀平”的车。 18、证人施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日中午我乘坐的车辆发生了交通事故，我和我老公在五街坐了一辆小车准备回家，当时车上包括驾驶员已经坐着六个人，我坐在第二排，之后车子就往一街方向行驶，我晕车就一直低着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车子就翻到路下面了，车子翻下去之后我受伤了，之后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 19、证人罗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日12点40分左右，我乘坐的一辆面包车发生了交通事故，地点是在五街往大蛇腰方向。驾驶员是一个小姑娘，她是大蛇腰人，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我们在五街赶集后准备返回大蛇腰。当时我一直在玩手机，突然听见有人叫了一声，我抬头看时车子就翻下去了，为什么会翻下去我也不知道。我们和她坐车要付5元钱，平时我们坐车都是这样的，当天还没有付钱，以前我也没有坐过她的车。 20、证人徐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日中午12点半左右，我乘坐的一辆微型车发生了交通事故，我从五街乘坐这辆车要去大蛇腰，我和我老公罗某2坐在车辆的最后一排，车上一共坐着七、八个人。驾驶员是一个女的，我认识她，但是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以前没有和她坐过车。和她坐车说好要付5元钱的车费，但是到事故发生的时候还没有付钱。 21、证人邹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日我乘坐“秀平”驾驶的微型车发生了交通事故，我坐在第二排中间的位置上，我领着我孙子邹某2，车上还有我们村里的几个人。我们从五街出来到一个加水站转弯处，车就翻下去了，如何翻下去的我不知道。 22、证人鲁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日发生在五街的这起交通事故中的乘车人鲁某1是我女儿。我女儿今年14岁，在大蛇腰中学读初一。中午13点左右，我女儿的班主任打电话给我，说我女儿乘坐的这辆车从五街往大蛇腰方向出了车祸，叫我去看一下。那天我女儿去五街集市找她母亲，中午我媳妇送我女儿坐这辆车回学校读书，当时还付给了这辆车的驾驶员5元钱的乘车费。我去到事故现场我女儿已经被送上救护车了，我们就跟车出来到南华县医院了。 23、证人高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日12点30分许，我们途经南景线Ｋ33＋260米处时，我看见前方行驶的一辆面包车走在道路左边的车道上，面包车的车速很慢，不知道怎么回事，那辆车就直接驶离了有效路面，从路边开下去了。我们赶紧停车下去查看，我一边打电话联系一街派出所，一边到现场查看。大约过了五分钟，一名背着一个三岁左右小孩的妇女爬到公路边，那个妇女的脸部受伤有血迹，小孩没有看清楚哪里受伤。我就去喊我们停车处的一个人来帮忙，那个男的下去现场看了之后，说车已经严重变形了，如果有人在里面的话他也弄不出来。之后我们就在现场等着警察来到。那整条路是通畅的，没有需要避让或转向的，我也不知道前面的车为什么会行驶在道路的左侧并驶离有效路面。 24、证人魏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日中午，我开着车载着高某老师和两个同学，我们途经南景线Ｋ33＋260米处时，看到前面的一辆面包车突然从右侧车道开到左侧车道，然后驶离了有效路面，从路下面开下去了。我们停车去查看，就看见一个妇女背着小孩，从下面爬上来路边，妇女的脸上受伤了，小孩看起来是没有受伤，之后高某老师就报警了。前面的那辆面包车一直开得很慢，当时道路是直的，天气晴朗、视线良好，路面是干燥的沥青路面，那辆面包车行驶的方向是从五街往大蛇腰方向。 25、证人鲁某3的证言，证实我家在发生事故的对面公路边，当时我在家中喝茶，就听见发生事故的地方有几个人在呼喊帮忙。我出来查看，就看见我家对面那段公路底下的坡坡上有树木被折断的痕迹，然后听说有一辆车子翻下去了，我就去到现场查看情况。我看到那辆车子的车头、车尾已经严重变形，车子旁边坐着受伤的两个女的，一个男的，其中有一个小姑娘躺在山沟里，我下车去现场查看了一下是否还有其他人，但是都没有发现，因为我也没有办法帮受伤的人送到公路边，所以我也就回上去了。 26、证人肖某2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日中午12点半左右，我乘坐我们班主任的车来到出事故的地点，当时我睡着了，没有看见翻车的过程。我看到事故现场有一位50多岁的妇女背着三岁左右的孩，那名妇女和小孩的脸上都有血迹，肇事车辆是从五街镇往大蛇腰方向行驶。 27、证人周某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日我跟着高某老师乘车回学校，当时我睡着了，后来我听见老师说前面有一辆车子翻下去了。我们停车后看到一个妇女背着一个小孩爬上来，看到那个女的和孩子脸上有鲜血，老师就叫那个女的在路边坐着，然后就打电话给公安机关，我们就一直在路边等到警察到来。 28、证人罗某1的证言，证实2020年6月1日中午11时许，我和我女儿在五街镇卖菜，有两个女的过来说要去大蛇腰可以跟她们坐车，后来我女儿就跟一个女的驾驶员坐车回去。我问那个驾驶员说多少钱，驾驶员说5元。我把女儿送上车，我就回去卖菜了，我不知道他们是几点从五街出发的。过了一、两个小时，我老公打电话给我说我女儿坐的那辆车出事了，然后我就跑着往那个方向去。当时我和驾驶员说我女儿晕车，能不能坐在前面，驾驶员说前面有人坐了，叫我女儿坐中间，所以我让我女儿坐在中间那排的左边靠窗那个位置。 29、证人王某的证言，证实我与邹某是法律上的夫妻关系。邹某发生交通事故的那天中午一、两点钟，她打电话跟我说她发生了交通事故，叫我帮他报警，当时我在曲靖，我不清楚情况，就叫她找个人报警。邹某发生交通事故时驾驶的是一辆棕色的东风牌面包车，车牌号是云Ｅ×××××，这辆车的车主是我。2020年5月1日我从景东把车子开回到楚雄，邹某来到楚雄我们一起租住的地方，她说她进了一些货，要把车子开回一街，然后她自己从桌子上把钥匙拿着，就开走了。车子原来放在家里，我不在的时候由邹某经常驾驶。 30、被告人邹某的供述，证实2020年6月1日早上，我驾驶着云Ｅ×××××号小型普通客车去五街镇集市买菜，车上拉着肖某1、施某、邹某、邹某2，到五街时他们就去赶集了。到了中午12时许，我买好菜准备回去一街，和我坐车的这几个人也就陆续来找我，准备和我坐车回去。其中有一个一街中学的小姑娘，是她姨妈领着来和我说这个小姑娘要和我坐车回去，我也就同意了。后来还有几个同村的找到我要和我坐车，我也同意了。最终和我一起坐车回去的有徐某、罗某2、肖某1、施某、邹某、邹某2、鲁某17个人。他们都没有和我说车费的事，但是他们都知道从一街王湛庄到五街一个单边是收5元钱，但那天我们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车费的事，我也没有收过他们的钱。12时左右，我驾驶车辆从五街往大蛇腰方向行驶，当车辆驾驶到南景线Ｋ33＋260米处时，由于我操作不慎，就把车子从路底下开翻下去了。当时坐在副驾驶的施某晕车难受，而且车仪表台上摆着的菜掉下来压到她，我就用我的右手离开了方向盘，想去帮压着她的那一袋菜拿起来。我刚刚把手伸过去还没有拿着，因为分心，并且是左手操控着方向盘，所以车子就开翻掉了。这辆车是登记在我丈夫王某名下，我也不经常开，平时都是王某开。这辆车核载7人，发生事故的时候一共是8人，其中邹某2是个2岁大的孩童，我当时没有注意。当天和我坐车主要是一些亲戚、熟人面子上抹不开，我也就让他们和我坐车了，我也没有打算收他们车费，事实上也没有收过他们的钱。 以上证据经庭审质证，合法有效，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1、罗某1向本院提交了常住人口登记卡复印件，欲证明鲁某1、罗某1系本案死者鲁某1的父母，以及死者鲁某1于2006年2月28日生。被告人邹某及其辩护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及其委托代理人均对上述证据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 被告人邹某向本院提交的：1、邹某本人的住院病历资料、证明、《建档立卡贫困户证明》、南华县一街乡小改百货店企业信用报告，因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2、邹某支付医疗费明细表、住院收费票据、门诊收费票据，欲证明邹某事故发生后为被害人支付医疗费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3、证明，欲证明邹某平时的表现良好，无危害社会的行为，本院予以采信；4、邹某与王某的结婚证复印件，欲证明邹某与王某系夫妻关系，本院予以采信。 本院认为，被告人邹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三人轻伤一级，一人轻伤二级，且负事故全部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邹某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从宽处罚。被告人邹某与五名被害人达成了赔偿协议，并取得了谅解，积极赔偿了被害人鲁某1的丧葬费，认罪悔罪态度较好，可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邹某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邹某除应负刑事责任外，还应承担民事赔偿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云高法发电〔2020〕80号关于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工作的通知》并结合本案有效的相关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1、罗某1主张的经济损失认定为：死亡赔偿金724760元（36238元／年×20年）。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出被告人邹某将肇事车辆用于从事非法营运的事实，因证据不足，故本院不予采纳。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作为机动车所有人，对于损害的发生并无过错，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1、罗某1提出要求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某与被告人邹某共同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南华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邹某承担此次道路交通事故的全部责任，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1、罗某1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724760元由被告人邹某承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交通肇事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邹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由被告人邹某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1、罗某1的经济损失死亡赔偿金724760元。（限本判决书生效后三十日内付清，款交本院）。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鲁某1、罗某1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楚雄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 判 长  刘 彪 审 判 员  张 莹 人民陪审员  李玉学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周 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