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981刑初516号公诉机关江苏省东台市人民检察院。被告单位东台市乐万家米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乐万家公司），住所地东台市海道桥东，法定代表人吴雨全。诉讼代表人杨晓鸿。被告人吴雨全，男，1968年10月23日出生于江苏省东台市，汉族，大专文化，乐万家公司法定代表人，住东台市。因本案，于2019年1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东台市看守所。辩护人钱炳华，江苏东亭律师事务所律师。东台市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19〕4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乐万家公司、被告人吴雨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9月3日向XXX吸收资金人民币1502.4616万元（以下币种同）。具体事实如下：1.2017年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6万元。2.2017年11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5万元。3.2017年1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6万元。4.2017年1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4万元。5.2017年4月至1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9.1万元。6.2017年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3万元。7.2017年3月至11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0万元。8.2017年6月至1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41万元。9.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30万元。10.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30万元。11.2017年3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7.5万元。12.2017年8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3万元13.2018年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6万元。14.2017年5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0万元。15.2018年1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2万元。16.2018年1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0万元。17.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5万元。18.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30万元。19.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22万元。20.2017年5月至1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7.9万元。21.2017年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0万元。22.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90万元。23.2015年11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万元。24.2017年3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0万元。25.2017年3月至6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9万元。26.2017年6月至7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5万元。27.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8.1万元。28.2017年3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2万元。29.2012年至2017年6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7万元。30.2009年10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70万元。31.2015年1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4万元。32.2010年至2017年8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20万元。33.2010年至2018年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2万元。34.2016年至2017年7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33.342万元。35.2017年8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2万元。36.2017年8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3万元。37.2017年8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2万元。38.2017年5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0万元。39.2017年3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40万元。40.2017年4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万元。41.2017年8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6万元。42.2016年7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5万元。43.2017年7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3万元。44.2015年10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23万元。45.2017年9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2.8万元。46.2018年1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4万元。47.2012年至2017年5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21万元。48.2015年10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6万元。49.2009年至2018年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60.7万元。50.2017年9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2万元。51.2017年2月至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0万元。52.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20.49万元。53.2017年8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5万元。54.2017年1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8万元。55.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6万元。56.2015年至2018年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40.5375万元。57.2017年4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0万元。58.2002年至2018年4月，被告人通过其叔父吴XX向XXX吸收资金610.4921万元。59.2018年2月4日，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吴雨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证人证言，借款收据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乐万家公司及被告人吴雨全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被告人吴雨全系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刑事责任。同时认为，被告人吴雨全构成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庭审中，被告人吴雨全主要提出以下辩解意见：1.指控的第58起不予认可，其仅承诺帮助吴XX偿还借款，不知吴XX向XXX吸收资金；2.部分集资参与人系其亲友或单位员工，应予扣减；3.乐万家公司的卡车已过户给第39节的集资参与人王吉根，抵扣20万元，实际仅剩余20万元。辩护人主要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第1、2、6、24、34、37、38、51节的集资参与人系单位职工，第5、7、8、39、46节的集资参与人系乐万家公司的业务关系人或特定关系人，第22、29、30、52、54、55节的集资参与人系吴雨全的亲友，均系特定对象，相应的集资数额应从犯罪数额中扣减；2.指控的第58节不能成立；3.部分集资参与人已提起民事诉讼，且经法院判决，判决未撤销前相应集资数额不应认定；4.部分集资数额系本息累加或包含已给付的利息；5.吴雨全具有自首等从宽情节。经审理查明：2002年至2018年2月间，被告单位乐万家公司为偿还债务、经营运转，未经金融管理部门批准，以该公司需要扩大规模、生产经营需要为由，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向XXX吸收资金1502.4616万元，共结算本息合计53.601万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6万元。2.2017年11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5万元，共结算利息5760元。3.2017年1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6万元，共结算利息7200元。4.2017年1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4万元。5.2017年4月至1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9.1万元，共结算利息3400元。6.2017年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3万元。7.2017年3月至11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0万元，共结算利息2万元。8.2017年6月至1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41万元。9.2017年3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30万元(其中含利息10000元)，共结算利息4400元。10.2017年8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30万元，共结算利息7200元。11.2017年3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7.5万元。12.2017年8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3万元13.2018年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6万元。14.2017年5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0万元。15.2018年1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2万元，共结算利息400元。16.2018年1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0万元，共结算利息3万元。17.2017年7月至2018年1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5万元，共结算利息3万元。18.2017年5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30万元。19.2016年8月至2017年1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22万元。20.2017年5月至1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7.9万元。21.2017年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0万元，共结算利息7200元。22.2017年10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90万元。23.2015年11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万元。24.2017年3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0万元，共结算利息14880元。25.2017年3月至6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9万元。26.2017年6月至7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5万元。27.2017年9月至2018年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8.1万元，共结算利息1440元。28.2017年3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2万元，共结算利息1440元。29、2012年至2017年6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7万元，共结算利息50400元。30.2009年10月至2018年3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70万元，共结算利息10万元。31.2015年1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4万元，共结算利息8640元。32.2010年至2017年8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20万元。33.2010年至2018年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2万元，共结算利息1万元。34.2016年至2017年7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33.342万元。35.2017年8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2万元。36.2017年8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3万元。37.2017年8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2万元。38.2017年5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0万元，经民事诉讼后，结付本金1万元。39.2017年3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40万元。40.2017年4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万元。41.2017年8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6万元，共结算利息2800元。42.2016年7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5万元。43.2017年7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3万元，共结算利息2160元。44.2015年10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23万元，后兑付10万元，共结算利息38640元。45.2017年9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2.8万元，共结算利息1000元。46.2018年1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4万元，共结算利息2000元。47.2012年至2017年5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21万元，共结算利息8000元。48.2015年10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6万元，共结算利息47250元。49.2009年至2018年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60.7万元。50.2017年9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2万元。51.2017年2月至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0万元。52.2017年5月至2018年4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20.49万元。53.2017年8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5万元。54.2017年1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8万元。55.2016年10月至2017年9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6万元，共结算利息4600元。56.2015年至2018年2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40.5375万元。57.2017年4月，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0万元，共结算利息7200元。58.2002年至2018年4月，被告人通过其叔父吴XX向XXX吸收资金610.4921万元。59.2018年2月4日，被告人吴雨全向XXX吸收资金15万元。案发后，被告人吴雨全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公安机关依法扣押乐万家公司人民币33109元；依法查封吴雨全所有的门面房，吴雨全所有的商品房，吴雨全与穆X共有的别墅，乐万家公司所有的房产。上述事实，有被告人吴雨全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与辩解，证人许XX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王XX等人的证言，集资参与人提供的借款借据，经吴雨全核实的明细表，东台市公安局制作的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查封决定书、查封清单，发破案经过及归案经过等证据证实，证据经庭审质证，均具有证明效力，足以认定。关于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辩解和辩护意见，本院根据查明的事实和证据，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指控的第58节事实能否认定的问题经查，2002年以来，吴XX帮助吴雨全向XXX吸收了大量资金，并适时通过他人将资金转交给吴雨全，吴雨全定期结算利息给吴X。结合吸收资金的数额大小、时间长短、利息结算等情况，可以认定吴雨全明知吴X帮其向XXX吸收资金，故其通过吴XX向XXX吸收资金的行为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关于该节的犯罪数额问题，吴雨全已在相应借据上签字确认，应依据借据上的数额总和610.4921万元认定为该节的犯罪数额。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二、关于向XXX吸收的资金是否应计入犯罪数额的问题经查，乐万家公司在吸收资金的过程中，既向XXX吸收资金，又同时向XXX吸收资金，对照犯罪构成要件及相关规定，向XXX吸收的资金，应当一并计入犯罪数额。对相关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三、关于部分犯罪数额系本息累加或包含已给付的利息的问题经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以行为人所吸收的资金全额计算。本案中，部分集资参与人利用结算的利息继续投资，该部分数额不应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中扣除；部分集资参与人收回了部分本金、获取了部分利息，收回的本金和获取的利息数额均不应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数额中扣除。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四、关于已提起民事诉讼部分能否认定问题根据相关司法解释规定，对于审理民事案件或者执行过程中，发现有非法集资犯罪嫌疑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或者中止执行。故提起民事诉讼并不能否认被告单位及被告人非法吸收资金的事实，不影响刑事追究。对辩护人提出的涉民事部分在未被撤销前刑事部分不能认定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五、关于被告人提出第39起已将卡车以20万元抵算给王XX，实际剩余数额为20万元的辩解，经与王XX核实，王吉根否认上述事实，被告单位及被告人又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故该辩解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为，被告单位乐万家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以高息回报为诱饵，通过口口相传等方式向XXX吸收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我国刑法，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吴雨全系单位犯罪中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其行为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应予刑罚处罚。被告人吴雨全经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为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打击刑事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单位东台市乐万家米业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二、被告人吴雨全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一九年一月三日起至二○二三年七月二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缴纳。）三、责令被告单位东台市乐万家米业有限公司退赔各集资参与人合计人民币1448.8606万元。四、扣押在案财物，待执行中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盐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赵瑞祥人民陪审员  袁 琴人民陪审员  姜凤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袁柏阳附录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