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102民初10873号原告：王德芳，女，汉族，1969年4月10日出生，住济南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艳飞，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安亚，泰和泰（济南）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黄海龙，男，汉族，1983年8月3日出生，住济南市被告：王成成，女，汉族，1986年11月7日出生，住济南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庆乾，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国庆，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德芳与被告黄海龙、王成成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德芳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郑艳飞、安亚、被告黄海龙、王成成委托诉讼代理人殷庆乾、张国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德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返还欠款本金1390000元及利息71739.22元(以1390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6月25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1390000元为基数，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本诉求利息暂计至2020年7月27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担保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6年12月16日，原被告经对账后确认:被告黄海龙欠原告王德芳共计139万，被告为原告出具了欠条。后经原被告协商一致，被告将对案外人山东省振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债权转让给原告，但该债务转让被贵院2019年6月25日作出的(2019)鲁0102民初350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债权转让不发生效力，原告对被告的债权未能实现。判决生效后，原告多次向被告主张偿还欠款，被告一直未还。因王成成与黄海龙系夫妻关系，王成成对涉案债务知情，该债务为夫妻共同债务，王成成应对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黄海龙辩称，被告认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首先被告的公司山东怀宇建筑有限公司与原告之婿赵文振存在钢材购销关系，但欠付数额尚未经双方确认，并非原告主张的59万元；第二被告对原告起诉的借款数额有异议，原告仅交付15万元；第三、原告并未对庆云南侯水库进行投资，其索要投资款及利润没有事实基础，另外经（2019）鲁0102民初3503号确认原告仅提交被告出具的欠条，无法证实原告与被告黄海龙之间存在有效的债权。被告所打欠条无真实法律关系，在特殊背景下的书写的，被告不予认可。王成成辩称，同被告一的答辩意见，另该债务不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第二被告不应当承担还款责任。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2月16日，黄海龙向王德芳出具欠条，载明：“至2016年12月16日前共计欠王德芳①海信贤文世家材料59万（伍拾玖万）②借款35万（叁拾伍万）③庆云南侯水库35万（叁拾伍万）④工程利润（庆云工地）50万元（伍拾万元），共计179万元整（壹佰柒拾玖万元整）。说明：经王德芳与黄海龙双方商定如下：海信贤文世家欠山东振华工程尾款179.8万元抵给王德芳（山东振华岩土公司为黄海龙挂靠公司）具体交接日期按照海信地产与山东振华所定合同为准，本人负责协助办理抵房与付款相关事宜，在转交抵账过程中所产生的其他一切费用由王德芳承担（其中工程发票费用由本人承担）。”。欠条还载明：“本人欠王德芳共计179万元（壹佰柒拾玖万元），此款经双方商定由山东兴合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兴合公司）开发的海信世家欠我挂靠公司（山东省振华建筑基础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华公司）的工程尾款179.8万（壹佰柒拾玖万零捌千元）债权转给王德芳，特此证明”。王德芳于2019年4月3日向本院提起对兴合公司、振华公司的诉讼，要求两公司支付上述债权转让中的欠款。黄海龙在该庭审中自认，“我方与王德芳转让的债权真实有效……。”在质证阶段，黄海龙对王德芳提交的证据欠条及其他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案还查明，2018年2月13日，振华公司转账支付王德芳女婿赵文振40万元。2019年6月25日，本院依法作出（2019）鲁0102民初35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王德芳的诉讼请求。王德芳依据欠条向本院诉请黄海龙偿还拖欠的剩余欠款本金139万元，黄海龙辩称出具欠条时非其本人真实意思表示，借款未实际发生，亦不存在投资庆云南侯水库的事实。2016年12月16日，王德芳女婿赵文振与黄海龙的录音材料中载明，黄海龙说“不要把这个事情捅到家里面”，赵文振回复“不会捅到家里”，“我（赵文振）和我妈（王德芳）也谈了，海信那35万，你借的30万，还有工程款59万，一共约130万，她说你只要把这些认了，别的都好说…”黄海龙说：“说白了要不是30万，我也不弄这些事…”；“后来我给你的单张支票，就是上次德州那个，数额是多少？”，赵文振：“没给我，你就给我打过一个5万，三叔（黄海龙的司机）给我打的。”赵文振：“四张条，一个30万，一个5万”，黄海龙：“这不是有赵鹏的么”,赵文振：“就是这5万啊，然后这个是59万。”黄海龙：“昂”……赵文振：“庆云南侯水库，写上投资款吧，不能含糊吧，写上投资材料款行吗？”黄海龙：“投资款就行啊。”……黄海龙“就是4张欠条已汇总成一张欠条…”赵文振：“四张，这个是赵鹏打的5万，黄海龙打的5万，黄海龙打的30万，黄海龙打的庆云投资款35万，就一共这四张。”……证人郑志新、李卫出庭证实两人曾系黄海龙的雇员，2015年12月至2016年3月，郑志新签字确认的钢材出库单，2015年12月至2016年5月，郑志新、李卫、王健签字确认的柴油收货单，均系黄海龙授权发生的业务，王德芳主张上述业务总价值931236.74元，自认与黄海龙最终确认未付款额为59万元。黄海龙辩称，出库单并未经被告签字确认，且出库单仅显示数量，未显示价格；柴油收货单与本案无关。证人王经国出庭证实其与王德芳系姑侄关系，见证黄海龙曾向王德芳借款30万元现金的经过，王德芳提交2915年10月17日的存款1万元的凭证，载明卡号62231901149＊＊＊＊6，证实曾向黄海龙转款1万元，王德芳主张共向黄海龙出借款项35万元。黄海龙辩称，王经国与王德芳系亲属关系，其证言不能作为定案证据；因转款记录并未显示收款人，不予认可。2016年11月5日，黄海龙出具确认单1份，载明庆云南侯水库投资款35万元，投资人：李大勇。王德芳自认其与李大勇系夫妻关系。黄海龙辩称“是王德芳多次去我办公室为凑179万元而书写的，没有庆云南侯水库投资的事。”王德芳提交赵文振与赵加明的电话录音载明，赵文振：“因为当时庆云水库的钱不是转给你了嘛，需要你出庭说明这个事实…。”赵加明：“哦，那怎么弄啊。”……赵文振：“不是说你贪污了，当时这个钱不是转给你了嘛。”赵加明：“我知道，我就问清楚，起诉我什么呢，我自己挪用了？自己就占用了？”……王德芳提交转账记录证实自2015年7月至2015年12月，使用自有账户及其配偶李大勇账户共向黄海龙及其员工赵加明转账771230元。赵加明未出庭作证。黄海龙辩称赵加明系王德芳的外甥，其转给赵加明的钱款未经其确认和同意，转款的用途亦不知情。王德芳提交王成成微信朋友圈中展示的2018年支付工程款的转账截屏、出具的收条等复印件。黄海龙与王成成否认该证据的真实性，但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认为，根据2016年12月16日的录音材料，黄海龙虽谈及“不要把这个事情捅到家里面”，随后向王德芳出具了含有4项明确债务明细的欠条，本院认为，双方是否存在真实的债权债务法律关系与是否有双方谈及的背景事件即“这个事情”并无必然联系，且黄海龙未提交其他证实出具欠条时非真实意思表示的证据，故本案审查的重点是王德芳是否有充分证据证明欠条中的债权债务关系成立并生效。关于海信贤文世家材料款，根据钢材出库单、柴油收货单，结合证人证言可以认定黄海龙与王德芳之间存在业务往来，黄海龙虽提出未经其签字确认，出库单未显示价格，柴油与本案无关的辩解意见，但其并未否认两名证人是其员工的事实；黄海龙出具拖欠海信贤文世家材料款59万元的欠条，系其对债务数额的自愿认可，债权人王德芳亦认可该数额，结合证人证言证实的内容，黄海龙应当按照约定履行偿还还款义务。关于借款，根据证人王经国的证言，结合2016年12月16日的电话录音中多次提到30万元借款欠条的事实，可以认定原被告之间存在30万元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王德芳提交的1万元存款凭证中收款账号不完整，不能证实系黄海龙的账户，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根据2016年12月16日的电话录音中双方谈及的5万的欠条，系赵鹏出具的，黄海龙自愿为该5万元欠款和自己拖欠的30万借款重新出具借款35万的欠条，视为对该5万元还款的承诺，故王德芳主张黄海龙应当归还35万元的借款，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庆云南侯水库投资款，根据黄海龙签字确认的投资款确认单，结合2016年12月16日的录音材料中赵文振与黄海龙谈及曾存在“黄海龙打的庆云投资款35万的欠条”，录音中双方还曾对“投资款”还是“投资款材料款”发生过异议，可以认定王德芳曾通过黄海龙投资庆云南侯水库的事实。黄海龙辩称并无庆云南侯水库投资的事实，未提交推翻其出具的确认单的证据，在无投资事实的前提下双方还就利润进行了约定，不符合常理，故对黄海龙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现黄海龙通过欠条自认对王德芳的投资款以35万元赎回，其对民事权利的处分符合法律的规定，故对王德芳主张黄海龙返还庆云南侯水库投资款35万元的诉请，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利润的问题，王德芳曾通过黄海龙投资庆云南侯水库，黄海龙在王德芳退出后，主动出具支付利润50万元的欠条，系对其民事权利的自愿处分，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故王德芳要求黄海龙支付庆云南侯水库50万元利润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确认单及证人证言可以证实黄海龙欠款的事实，黄海龙在以上事实的基础上，自愿出具欠条明确拖欠数额，系其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且黄海龙在其他案件中对欠条的真实性予以自认，故对欠款事实和数额本院予以确认，王德芳主张黄海龙返还139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双方未约定还款利息，亦未约定还款期限，黄海龙应自王德芳要求其支付之日起积极履行付款义务，故对王德芳主张自起诉之日起（即2020年8月5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利率市场报价计算利息，本院予以支持。对超出的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黄海龙辩称出具欠条非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提交证据证实，且黄海龙在（2019）鲁0102民初3503号案件庭审中已自认债权真实有效，且对王德芳提交的欠条的真实性无异议，系对其民事权利的处分，黄海龙亦未提交证据对上述自认予以推翻，本案中否认欠条的真实性，属对自认行为的推翻，亦有违民事诉讼的诚实信用原则，故对黄海龙的辩解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黄海龙应当给付王德芳179万元，因（2019）鲁0102民初3503号民事判决书中已查明，振华公司于2018年2月13日转账支付王德芳女婿赵文振40万元，故王德芳诉请黄海龙支付欠款139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王成成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案涉欠条落款时间为2016年12月16日，王德芳提交的王成成微信朋友圈截屏均系复印件，且是2018年后的付款凭证，即便该复印件是真实的，也不能证明2016年黄海龙所欠的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对王德芳要求王成成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条、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海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德芳支付欠款1390000元；二、被告黄海龙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王德芳支付利息（自2020年8月5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以1390000元为基数计算，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原告王德芳超出部分的诉讼请求。若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110元，减半收取计8978元，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王德芳负担4000元，被告黄海龙负担9978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缴上诉费，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宁 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付新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