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通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5民终121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单淑芬，女，1956年8月1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团结街月潭委五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兴东，吉林星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淑新，女，1946年1月14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光明街西关委六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丛顶，男，1952年8月5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团结街文化委十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丛喜，男，1961年6月29日生，汉族，司机，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龙泉街水泉委二组。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霞，女，1964年6月12日生，汉族，通化市东昌区环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光明街龙发委五组。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单丛军，男，1965年11月12日生，汉族，退休职工，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光明街光明委一组。原审原告：单吉峰，男，1978年10月30日生，汉族，司机，住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团结街月潭委五组。单丛军、单吉峰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单丛喜，男，1961年6月29日生，汉族，通化市事业管理中心司机，现住通化市东昌区龙泉街水泉委二组。上诉人单淑芬因与被上诉人单淑新、单丛顶、单丛军、单丛喜、原审原告单吉峰法定继承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通化市东昌区人民法院（2020）吉0502民初166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单淑芬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第一项；二、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三、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不当。一、原审判决确定被继承人单淑华遗产数额为19万元为宜事实不清，她没有19万元遗产。单淑华工伤后又患有精神分裂症。2007年初其开始与父亲单润浦及单淑华共同居住，照顾、护理他们的饮食起居。2011年5月30日和次月30日，父亲立遗嘱确定其与单丛喜为单淑华的监护人。其护理单淑华期间，护理任务繁重，各被上诉人以各种理由不靠前，父亲喊他们也不到场，父亲便明确表示，以后单淑华的事全部由其负责，单淑华的财产全部由其处理，如果有剩余全部给其，如果不够，也由其添，其答应了父亲。事后各被上诉人也知道并认可这一事实，并一直遵此约定执行。通过其提交的证据可见，从2013年起到2020年5月单淑华去世，单淑华的月工资收入从1200多元涨到2000多元，而吉林省公布的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也从每月1300多元涨到2000元左右。单淑华是一个严重精神病人，入不敷出，根本不可能产生存款。另外，通过调取2012年以后银行存款记录，经其计算，到单淑华去世前，她名下原来存款本金加利息能有十余万元，但扣除去世前的几次住院加上去世后买墓地等大额支出，所剩无几。单淑华在世时，是其护理、照顾她，并以监护人的名义和职责管理她的财产。因有父亲的前述明确表示，故其在管理单淑华财产时，将自己应得的护理单淑华的护理费存入单淑华名下。原审判决对此予以确认，称不能排除这一事实。再从单淑华的工资收入和原来的存款数额与去世前的其取款数额的差额也可以确认该事实。只是原审判决认为，其将自己应得的护理费存入单淑华名下，应视为是其对该部分护理费的放弃，现该费用在单淑华银行帐户里，应视为被继承人财产。但单淑华是一个精神病人，是无民事行为能力人，其是监护人，有权利完全监管处分单淑华的财产。其如何管理钱款，如何存入或取出单淑华名下钱款的行为均是监护行为的一部分。其将自己应得的护理费取出后，再存入单淑华名下，只是作为监护人的管理行为，其并未放弃对护理费的所有权。而且，在单淑华去世之前，其已经把自己的护理费全部提取出来，包括单淑华的其他存款。所以，本案也不存在钱款在谁的名下就是谁的问题。其在单淑华在世时取出自己钱款的行为，也不存在监护人恶意损害被监护人利益的问题。其不会利用监护人身份侵吞被监护人的财产，但也不会因行使监护职责而放弃自己应得的财产，从而损害自己的合法权益。原审判决对此认定事实错误。二、原审判决给付四被上诉人每人3.5万元适用法律不当。从2007年初其就与父亲和单淑华一起共同生活，照顾、护理单淑华。单淑华生病住院，换衣擦洗等护理行为也都是其所为。其放弃其他的工作机会和收入，长年放弃节假日和休息日，完全护理照顾单淑华。而各被上诉人均以父亲有明确表示为由，让其自己护理照顾单淑华而不帮忙。其无奈便只能让自己家人轮班二十四小时护理照顾单淑华。所以其想不通护理单淑华时各被上诉人不伸手，而在人去世后却又打官司向其要钱。原审判决已经认定其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对遗产应当多分。但其认为各被上诉人对被继承人单淑华未尽扶养义务，而且他们也认可并实际执行父亲确定的扶养单淑华的权利、义务和条件，所以各被上诉人不应分配单淑华的遗产。另外，相对其对护理照顾单淑华的付出和损失，原审判决确认分配遗产时其只比各被上诉人多出1.5万元，差额比例太小，远远不符合其及家人常年的付出的艰辛，未体现出法律应当保护其所付出的合法权益。综上所述，请求上级法院查清事实，依法改判，支持其上诉请求。单淑新、单丛顶、单丛军、单丛喜辩称，一审查明的事实清楚，判决正确，并充分考虑到单淑芬的付出，多支持了单淑芬一些护理费。买公墓实际支出75,105元，但一审判决认定87,802元，多出了12,697元，我们也未就此问题提起上诉。考虑到单淑芬护理多一些，父亲去世时还有一些财产都在单淑芬处，我们都没要。单吉峰辩称，同意一审判决。单淑新、单丛顶、单丛喜、单丛军、单吉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继承单淑华的遗产39.5万元（存款27万元、二级残护理费等12.5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单润浦夫妇（均已故）共有单丛福（已故）、单淑新、单丛顶、单丛喜、单丛军、单淑芬、单淑华（已故）七个子女，单丛福有一子单吉峰。单淑华1981年因工作意外受伤后又导致精神分裂，一直与父母共同生活，每月固定领取工资及一份护理费。2006年原、被告母亲去世，单淑华随父亲单润浦共同生活，单润浦去世后，由单丛喜与单淑芬作为单淑华的监护人，单淑芬负责单淑华的饮食起居及财产管理。2019年2月12日至2月19日单淑华在通化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花销医药费5523.81元；2019年4月23日至6月6日在通化市精神病院住院治疗，花销医药费1395.75元；2019年6月6日至6月21日在通化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花销医药费3938.27元；2019年6月21日至7月7日在通化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花销医药费13,862.52元；2019年7月29日至8月10日在通化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花销医药费6108.43元；2019年8月23日至9月4日在通化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花销医药费2971.23元；2019年9月18日至9月30日在通化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花销医药费6630.38元；2019年10月11日至10月23日在通化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花销医药费1652.88元；2019年11月1日至11月13日在通化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花销医药费1981.70元；2019年11月26日至12月8日在通化市中心医院住院治疗，花销医药费1714.08元。另单淑华2019年至其去世时止门诊花销及外购药票据1.6万余元。2019年8月14日被告以87,800.00元价格为单淑华购买一墓穴。2020年5月单淑华去世。另查明单淑华存款，在吉林银行2019年6月7日取款8万元；在中国农业银行2018年12月25日转存8万元，2019年6月5日取款1万元、6月8日取款1万元、6月28日取款6万元；在中国农业银行2018年7月29日取18万元后转存19万元，2019年7月29日全部取出后转存款10万元，该转存的10万元于9月28日取款2万元、11月2日取款8万元。一审法院认为，五原告起诉被告单淑芬，要求继承单淑华在被告处保管的财物。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三条：“遗产是公民死亡时遗留的个人合法财产，包括：（一）公民的收入；（二）公民的房屋、储蓄和生活用品；（三）公民的林木、牲畜和家禽；（四）公民的文物、图书资料；（五）法律允许公民所有的生产资料；（六）公民的著作权、专利权中的财产权利；（七）公民的其他合法财产。”第五条：“继承开始后，按照法定继承办理；有遗嘱的，按照遗嘱继承或者遗赠办理；有遗赠扶养协议的，按照协议办理。”第十条：“遗产按照下列顺序继承：第一顺序：配偶、子女、父母。第二顺序：兄弟姐妹、祖父母、外祖父母。继承开始后，由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第二顺序继承人不继承。没有第一顺序继承人继承的，由第二顺序继承人继承。本法所说的子女，包括婚生子女、非婚生子女、养子女和有扶养关系的继子女。本法所说的父母，包括生父母、养父母和有扶养关系的继父母。本法所说的兄弟姐妹，包括同父母的兄弟姐妹、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的兄弟姐妹、养兄弟姐妹、有扶养关系的继兄弟姐妹。”本案单淑华父母已先于其去世，其本人亦未结婚且无子女，故原告单淑新、单丛顶、单丛喜、单丛军作为第二顺序继承人享有继承权，关于原告单吉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一条：“被继承人的子女先于被继承人死亡的，由被继承人的子女的晚辈直系血亲代位继承。代位继承人一般只能继承他的父亲或者母亲有权继承的遗产份额。”故其不具备代位继承权，对其请求该院不予支持。原告起诉要求分割单淑华存款27万元、二级残护理费7.5万元、单吉峰还款4万元、黄金价值1万元。经查明2019年以来被告单淑芬共取出被继承人单淑华存款35万元，被告提出该存款中有一部分为其应得的护理费，该院不能排除被告在前期照顾单淑华时，将发放给单淑华的护理费的一部分存在单淑华的银行账户中。该院认为兄弟姊妹间亦有相互扶助的义务，被告在照顾单淑华的同时将部分护理费存在单淑华银行账户中，应视为其对该部分护理费的放弃，现该费用在被继承人银行账户中，应视为被继承人财产。关于被告已领取的护理费，鉴于被告常年照顾护理被继承人，该笔费用系其应得款项，不应计算在遗产范围内。关于单吉峰还款4万元系2017年发生的，原告无证据证明不在现查明存款范围内，故不予另行计算。原告提出的黄金，亦无证据证明在被告手中，故无法支持。鉴于单淑华2019年以来多次住院及购买药物等花销近6万元，购买墓穴花销87,800.00元，另考虑到被继承人长期患病住院，日常生活其他花销亦有所提高，故综上考虑，该院认为，应确定遗产数额为19万元为宜。《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本案被告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故在遗产分配中较其他继承人应适当多分。遂依照前述法律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单淑芬于本判决生效后立即给付原告单淑新、单丛顶、单丛喜、单丛军各3.5万元；二、驳回原告单吉峰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800.00元（系减半收取），由被告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系继承纠纷。单淑芬与各被上诉人及被继承人单淑华系兄弟姐妹关系，本院努力调解未果，深感遗憾。单淑华生前遭受工伤并导致精神分裂属实，确实需人适当的照顾。单淑芬作为与单淑华年龄相近的姊妹，多年来，为单淑华芬保管财务、照料生活，较其他姐弟付出更多的时间、心血和精力，不言自明。但是，单淑芬主张，“从2007年初其就与父亲和单淑华一起共同生活，照顾、护理单淑华”“父亲明确表示，以后单淑华的事全部由其负责，单淑华的财产全部由其处理，如果有剩余全部给其，如果不够，也由其添。被上诉人也知道并认可这一事实，并一直遵此约定执行。”，其他姐弟并不认可，其也无证据佐证，本院不能支持。故，本案应按照法定继承办理。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单淑华生前住院治疗、工资收入、固定存款支取，及她去世后购买墓地支出等情况，确定单淑华有遗产19万元为宜较为客观。故对单淑芬关于单淑华无遗产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单淑华去世时，父母已先于她去世，她本人亦未结婚且无子女，单淑新、单丛顶、单丛喜、单丛军、单淑芬依法作为第二顺序继承人均享有继承权。《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三条规定：“同一顺序继承人继承遗产的份额，一般应当均等。对生活有特殊困难的缺乏劳动能力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应当予以照顾。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或者与被继承人共同生活的继承人，分配遗产时，可以多分。有扶养能力和有扶养条件的继承人，不尽扶养义务的，分配遗产时，应当不分或者少分。继承人协商同意的，也可以不均等。”在各继承人协商未果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考虑到单淑芬对被继承人尽了主要扶养义务，在遗产分配中较其他继承人已经适当多分，虽不能全面反映单淑芬的多年付出，但仍符合法律规定，故本院对各继承人应分得的遗产数额不再调整。遗产有价，而情义无价，还望各方当事人珍视手足亲情，互让互谅，继续沟通，和睦相处。综上所述，单淑芬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100元，由单淑芬负担（已交纳）。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文立审判员  赵慧颖审判员  杨海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张 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