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3686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田德民，男，1972年4月1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东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文媛，广东正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琳琳，女，1988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石岐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左丹，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萧欣恩，广东卓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马健，男，1983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佳木斯市向阳区××××××。上诉人田德民因与被上诉人安琳琳、原审被告马健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一人民法院（2019）粤2071民初171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田德民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安琳琳对马健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一、安琳琳与马健系共同经营房地产项目，涉案债务属于安琳琳与马健夫妻共同债务，安琳琳应当对马健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安琳琳于2018年8月9日在微信上向案外人李国勤发出参加壹号公馆新品发布会暨龙湖冠寓合作签约仪式的邀请，并在当天作为项目责任人与马健共同参加了签约活动。安琳琳不仅为马健经营的房地产项目对外宣传，还有切实经营房地产项目的行为，所以安琳琳在一审中陈述其对借贷关系的形成过程不清楚，也没有参与马健的房地产项目经营活动与事实不符，安琳琳与马健系共同经营房地产项目，涉案债务属于安琳琳与马健夫妻共同债务，安琳琳应当对马健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二、安琳琳对涉案债务进行了事后追认，涉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安琳琳与马健的夫妻共同债务，安琳琳对马健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由于案外人卢漫恩与安琳琳是朋友，经卢漫恩介绍，田德民才向马健出借借款，后来在与安琳琳的沟通中，主要由卢漫恩代表田德民进行，其中包括安琳琳请求卢漫恩替其向田德民延长借款期限、以及卢漫恩将田德民的意思反馈给安琳琳的行为。安琳琳在微信上向卢漫恩确认承担债务，并非是特指承担卢漫恩的债务，而是指承担以卢漫恩为代表、包括田德民在内借款人的债务。因此涉案债务应当认定为安琳琳与马健的夫妻共同债务，安琳琳应当对马健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田德民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安琳琳答辩称，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虽然安琳琳对一审法院本院认为部分载明的“安琳琳在微信上向案外人卢漫恩承诺还款”的事实不予确认并对此已经另案提起诉讼，但安琳琳认为一审判决结果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原审被告马健未陈述意见。田德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马健、安琳琳向田德民偿还借款本金260万元及利息2.6万元（以26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5月31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2019年6月15日止）；二、马健、安琳琳向田德民支付逾期还款利息（以260万元为本金，从2019年6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暂计至2019年6月15日为1.56万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2月2日，梅艳东向马健转账200万元，附言：田德民。2019年5月31日，田德民（甲方、出借人）与马健（乙方、借款人）签订借款协议，约定：甲乙双方确认，截止至2018年2月1日止，乙方共欠甲方借款本金200万元，尚欠利息60万元（计算方式为：以本金200万元为基础，按照月利率2%从2018年2月1日计算至2019年5月31日）；现甲乙双方协商将上述利息计入借款本金，即乙方欠甲方借款本金260万元，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借款期限至2019年6月15日止；若乙方逾期还款超过三日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乙方应一次性偿还全部欠款及逾期付款利息，逾期付款利息按照利率2%计算；乙方所借资金仅用于资金周转，不得用借款进行违法活动，否则，甲方有权提前收回借款。马健与安琳琳于2017年6月26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6月24日登记离婚。安琳琳于2018年8月在微信上邀请李国勤参加壹号公馆与龙湖冠寓签约仪式。安琳琳于2019年2月2日在微信上向卢漫恩表示：“欠债还钱是天经地义的，我也知道你很困难，年前急用钱！更何况这些钱是经过我，你才会借的！但是我确实没有任何办法了，只要我有一分钱，我都会先还给你……”。马健系中山市鼎汇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系中山市中逸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田德民称其与马健、安琳琳是经卢漫恩介绍认识，卢漫恩跟安琳琳是好朋友，安琳琳告诉卢漫恩有一个江门的项目投资，邀请卢漫恩一起参与，并叫卢漫恩去寻找其他投资方，然后卢漫恩找到其，介绍其与马健、安琳琳认识，后来江门的项目并无实际推进，其便找到马健、安琳琳要求退还相应的款项，马健便陈述钱由其来承担，双方并于2019年5月31日签订借款协议。本案债务发生在马健、安琳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借款的发生是经由安琳琳介绍及协商之下促成的，另外在借款发生后，安琳琳有向卢漫恩表示其愿意与马健一同承担涉案债务，微信聊天记录中可以体现，安琳琳的追认行为并非特指卢漫恩一案，还包括本案。微信聊天记录所反映的壹号公馆项目是马健在投资江门项目未果以后，向李国勤陈述其将借款用于另外的投资项目，该聊天记录证实马健与安琳琳共同经营项目。马健、安琳琳借款后未还款，其追讨无果，其遂具状诉至法院，主张前述实体权利。以上事实，有借款协议、银行转账记录、离婚协议书、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微信聊天记录等在卷佐证，足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田德民与马健签订了200万元的借款协议，梅艳东向马健转账200万元时附言田德民，故一审法院采信田德民的主张，认定其向马健出借200万元。借款期限届满，马健未还款，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向田德民清偿借款本息。关于尚欠的借款本息。双方约定将2018年2月1日至2019年5月31日期间的利息60万元计入本金，并约定以260万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田德民现亦以此为依据主张借款本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之规定，经计算，双方约定的本息计算方式现已超出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故一审法院调整马健应清偿的借款本息为：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自2018年2月2日（借款实际交付之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关于安琳琳的责任问题。安琳琳在微信上邀请案外人李国勤参加壹号公馆与龙湖冠寓的签约仪式，田德民未能证明该聊天记录与本案的关联性、本案借款用于该项目且该项目系由安琳琳与马健共同经营，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安琳琳在微信上向案外人卢漫恩承诺还款，田德民未能证明该二人的聊天记录与本案的关联性，故不能以此认定安琳琳事后追认本案借款。田德民亦未能证明本案借款的发生是经安琳琳介绍及协商之下促成的，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之规定，田德民未提交证据证明本案借款用于马健与安琳琳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故本案债务不应认定为马健与安琳琳的夫妻共同债务，田德民主张安琳琳对本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据不足，不予支持。马健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举证、质证及抗辩的权利，应自行承担相应的诉讼风险。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二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马健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田德民偿还借款本金200万元及利息（以借款本金20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田德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932元（田德民已预交），由马健负担（马健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迳付给田德民）。本院二审期间，安琳琳、马健没有提交新证据。田德民提交以下证据：1.案外人陈杏瑜朋友圈截图，证明安琳琳与马健共同经营房地产项目；2.安琳琳与卢漫恩微信聊天记录；3.群聊记录，证据2.3共同证明卢漫恩代表田德民以及其他案外人向安琳琳对涉案债务进行沟通，安琳琳承诺还款并非特指卢漫恩，而是卢漫恩代表的田德民以及其他案外人承诺的还款。安琳琳不确认上述三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及关联性，其认为朋友圈截图中的照片拍摄时安琳琳与马健尚是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安琳琳在活动现场不能证明安琳琳与马健共同生产经营，而聊天记录及群聊记录均是跳跃性截图，没有前因后果，故安琳琳对上述三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予确认。马健未对上述证据发表质证意见。上述证据有原始载体予以核对，本院对其真实性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另查，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信息显示，马健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中山市鼎汇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及中山市中逸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名单中均没有安琳琳。本院认为，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为安琳琳应否对马健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第一，田德民称马健借款200万元是用于房地产项目开发，经核查，马健作为法定代表人的中山市鼎汇房地产投资顾问有限公司及中山市中逸房地产投资有限公司的股东名单中均没有安琳琳。田德民二审提交安琳琳与马健参加壹号公馆的签约仪式照片拟证明安琳琳与马健共同经营房地产项目，安琳琳作为马健的妻子出席其丈夫的庆典活动属正常社交活动，并不能据此认定安琳琳与马健存在共同生产经营；第二，田德民提交安琳琳与卢漫恩的微信聊天记录中虽然安琳琳作过“如果我能赚到钱，我也替他还给你”“只要我有一分钱，我都会先还给你”等表述，但此仅能表明安琳琳同意向债权人履行债务，但其并未明确表示愿意承担债务人对债权人的债务，对田德民而言，安琳琳只是马健的债务履行辅助人，而非涉案借款合同的当事人，安琳琳真实意思表示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债务，并非债的加入，也不是对马健所欠债务的事后追认，安琳琳同意代为履行，并没有使借款合同关系当事人发生变化，在第三人没有履行债务或者没有全面履行时，债权人也只能向原债务人主张，而不能向第三人主张，故田德民在本案中无权要求安琳琳对马健的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理，即使安琳琳曾替马健向卢漫恩等还款3万元，但仅通过这一笔转款行为，即认定安琳琳有对马健所借债务追认的意思表示，亦依据不足。综上，田德民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马健的涉案债务系用于与安琳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故田德民主张安琳琳对马健涉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法院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田德民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932元，由上诉人田德民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谢劲东审判员  焦凤迎审判员  章文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古莉娟雷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