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河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0105民初2951号原告：瑞泰兴隆（天津）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北辰区京津唐公路东侧津宜驾校院内瑞泰兴隆公司。法定代表人：武贵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辉，天津清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凯，该公司经理。被告：天津天龙客运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北区北斗花园3-2-3201号。法定代表人：陈洪秋，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岩，河北燕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梁茂选，男，1964年6月23日出生，住山西省山阴县。原告瑞泰兴隆（天津）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泰公司）与被告天津天龙客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龙公司）、梁茂选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2020年9月16日，原告瑞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文亮、许凯，被告天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陈洪秋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岩、被告梁茂选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10月26日，原告瑞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辉、许凯，被告天龙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岩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梁茂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瑞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822885.74元；2.本案诉讼费用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瑞泰公司将第一项诉讼请求变更为：依法判令被告给付原告767772.89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与案外人耐克森斯汽车电子（天津）有限公司签订了班车协议，因原告运力不足，该协议由天龙公司实际出车及司机来履行。2014年12月31日7时10分，天龙公司员工梁茂选驾驶“广通”牌津ＡＥ××××号大型普通客车发生车祸，造成车上人员伤亡。经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判决及执行，原告进行了赔付。原告认为梁茂选及其工作单位天龙公司作为司机及实际派车单位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天龙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2014年12月31日发生一起交通事故，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伤，受害人均提起民事诉讼，经法院审理，有数份判决已经发生效力，这些判决中均判定原告为赔偿义务人。在一系列案件中，受害人也将天龙公司列为被告，法院作出的生效判决为了保证受害人的利益能够实现，判决天龙公司对于本案原告的赔偿义务承担连带责任。在这些案件执行过程中，原告支付赔偿金是依据生效的文书确定的赔偿义务支付的，天龙公司在执行案件中也被列为被申请人，但是目前还没有执行天龙公司的相关财产。原告支付赔偿款是生效的文书确定的赔偿义务，原告具有履行能力，因此还没有轮到天龙公司承担连带责任。原告履行判决中确定的义务后向天龙公司追偿没有任何法律依据。相反，如果天龙公司在承担连带责任的过程中有财产损失，依法可以向原告主张追偿。梁茂选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梁茂选系天龙公司班车司机，与该公司存在劳动关系。2014年10月10日梁茂选作为客运班车司机入职天龙公司，由该公司石学海和王队安排日常工作，包括规定班车路线、设置班车维修点、安排班车临时任务及节假日加班等事宜。自2014年10月10日梁茂选入职到2014年12月31日，天龙公司曾将同年10月份工资作为押金暂时扣留，同年11月30日支付了11月份工资共计4000元。二、天龙公司与瑞泰公司存在主观过错，应承担全部赔偿责任。上述两个公司作为承揽耐克森斯汽车电子（天津）有限公司班车运营业务的单位应熟知从事客运运营的各种条件，尤其是需要取得道路运输营运许可证，同时应当上齐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但是案涉津ＡＥ××××号车辆的道路运输证有效期至2009年，事发时该车已不具备道路运输资格。天龙公司主观过错明显。瑞泰公司作为直接承揽人，应履行对运营车辆统一管理的职责，确保车辆各项手续齐全，但该公司未对车辆信息审查核实，也存在主观过错。三、（2016）津0116民初80634号案件审理中，梁茂选未出庭的原因是刚结束服刑，身体有疾病，长期就医，行动不便。四、交通事故发生后，梁茂选承担了相应的刑事责任，机动车驾驶证也被吊销。由于身体患有多种疾病，已经完全丧失继续从事司机这个职业的能力，没有经济能力赔偿受害人。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12月31日7时10分许，梁茂选驾驶“广通”牌津ＡＥ××××号大型普通客车沿新环南街由东向西行驶至与春华路交口东侧时，遇前方沿新环南街由东向西行驶至与春华路交口向北右转弯过程中的石润有驾驶的红色“东风”牌辽Ｈ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着私自改装加长的“鲁岳”牌辽Ｈ××××号重型仓栅式半挂车。梁茂选驾驶津ＡＥ××××号大型普通客车超速驶入新环南街与春华路交口过程中，在超越辽Ｈ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相接触后，红色“东风牌”辽Ｈ2××××号重型半挂牵引车尾部在津ＡＥ××××号大型普通客车右侧穿进车体并在灰色津ＡＥ××××号大型普通客车左侧穿出，造成双方车辆不同程度损坏及“广通”牌津ＡＥ××××号大型普通客车乘车人李振发死亡，其他乘车人田洪娴、秦圆圆、高丽杰、孟凡杰、吴新义、吕庆敏等受伤的交通事故。经天津市公安交通管理局塘沽支队开发区大队认定，梁茂选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石润有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田洪娴及其他人无责任。2015年4月13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李保青、张俊芳诉梁茂选、耐克森斯汽车电子（天津）有限公司、天龙公司、瑞泰公司、营口昊达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10月31日作出（2015）滨功民初字107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三、被告瑞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李保青、张俊芳各项损失人民币485879.45元；四、被告天龙公司就本判决第三项赔偿事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被告梁茂选就本判决第四项赔偿事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3637元，由原告承担1601元，由被告营口昊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611元，由被告瑞泰公司承担1425元。被告承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行给付原告。”瑞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3月10日该院作出（2017）津02民终57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李保青、张俊芳申请执行后，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从瑞泰公司扣划427455.01元，其中执行费用7209元，该案截至本案庭审结束之前尚未执行完毕。2015年11月11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吕庆敏诉营口昊达运输有限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梁茂选、天龙公司、瑞泰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11月8日作出（2015）滨功民初字36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三、被告瑞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吕庆敏营养费、住院伙食补助费5810元；四、被告天龙公司就本判决第三项赔偿事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被告梁茂选就本判决第四项赔偿事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50元，由被告营口昊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45元，由被告瑞泰公司承担105元。被告承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行给付原告。”吕庆敏申请执行后，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从瑞泰公司扣划6115元，其中申请标的5915元，迟延履行金为150元，执行费用50元。2015年11月11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秦圆圆诉梁茂选、天龙公司、瑞泰公司、营口昊达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5）滨功民初字3603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三、被告瑞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秦圆圆各项损失人民币97301.25元；四、被告天龙公司就本判决第三项赔偿事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被告梁茂选就本判决第四项赔偿事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498元，由原告承担80元，由被告营口昊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135元，由被告瑞泰公司、天龙公司、梁茂选连带承担283元。上述被告承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行给付原告。”秦园园、瑞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3月24日该院作出（2017）津02民终222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秦园园申请执行后，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从瑞泰公司扣划98948.25元，其中执行费用1364元。2016年2月22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原告耐克森斯汽车电子（天津）有限公司诉梁茂选、天龙公司、瑞泰公司、营口昊达运输有限公司、石润有、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道路交通事故人身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并于2017年5月20日作出（2016）津0116民初806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三、被告瑞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耐克森斯汽车电子（天津）有限公司各项损失人民币222185.6元；四、被告天龙公司就本判决第三项赔偿事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被告梁茂选就本判决第四项赔偿事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2354元，由原告承担481元，由被告营口昊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562元，由被告瑞泰公司、天龙公司、梁茂选承担1311元。”瑞泰公司与耐克森斯汽车电子（天津）有限公司达成和解，瑞泰公司给付耐克森斯汽车电子（天津）有限公司222622.6元。2016年11月9日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立案受理了孟凡杰诉梁茂选、天龙公司、瑞泰公司、营口昊达运输有限公司、中华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天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辽宁分公司营口中心支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并于2016年12月27日作出（2016）津0116民初8401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如下“……三、被告瑞泰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孟凡杰各项损失人民币12442.03元；四、被告天龙公司就本判决第三项赔偿事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五、被告梁茂选就本判决第四项赔偿事项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案件受理费150元，由原告承担4元，由被告营口昊达运输有限公司承担44元，由被告瑞泰公司、天龙公司、梁茂选连带承担102元。上述被告承担部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迳行给付原告。”瑞泰公司不服该判决向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7年3月22日该院作出（2017）津02民终2239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孟凡杰申请执行后，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从瑞泰公司扣划12632.03元，其中执行费用88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瑞泰公司就已经履行的生效判决赔偿款向天龙公司、梁茂选追偿有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滨海新区人民法院生效判决确认瑞泰公司、天龙公司、梁茂选连带赔偿交通事故受害人的损失，但对三方内部的责任份额未予明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规定，“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在此次交通事故中，天龙公司作为津ＡＥ××××号大型普通客车登记车主，仅提供其与个人签订买卖合同，且合同并未有公司公章，未提供个人是否具有购买旅游客车资格、是否给付钱款等证据，在证据形式上不合法，在证明力上无法证明天龙公司将机动车转让的抗辩，且天龙公司作为具备包车客运资质的经营单位，对具有造成公共危险可能的机动车不能依据法律、不能依据行业规则进行管理，天龙公司的主观过错显而易见，应对此次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梁茂选作为ＡＥ2552号大型普通客车的驾驶人，其在驾驶班车过程中存在逆道超车、超速等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的行为，对事故发生存在重大过失，也应对此次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瑞泰公司与耐克森斯公司签订班车协议，作为客运承揽人，应按合同约定完成客运服务，但瑞泰公司自称将客运任务分包给案外人张旭，其对客运任务的分包人是否具有资质、实际营运车辆是否手续齐全均未尽到审核义务，过错明显，也应对此次事故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根据案件实际情况，本院认定，上述三方应平均承担责任。瑞泰公司实际承担的责任已经超过自己的责任份额，有权向天龙公司和梁茂选追偿。（2015）滨功民初字1070号民事判决书尚未执行完毕。该判决认定瑞泰公司赔偿原告李保青、张俊芳各项损失人民币485879.45元，天龙公司、梁茂选承担连带责任，故瑞泰公司、天龙公司、梁茂选各应承担的份额是161959.82元（485879.45÷3），案件诉讼费1425元，由被告瑞泰公司承担，就该部分费用无权向天龙公司、梁茂选追偿。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从瑞泰公司扣划了427455.01元，其中执行费用7209元系未按期履行生效判决产生的费用，应由瑞泰公司、天龙公司、梁茂选均担。故瑞泰公司可分别向天龙公司、梁茂选各追偿130833.60元{[427455.01-161959.82-（7209÷3）-1425]÷2}。（2015）滨功民初字3602号民事判决书已执行完毕。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从瑞泰公司扣划了6115元。其中迟延履行金150元、执行费用50元系未按期履行生效判决产生的费用，应由瑞泰公司、天龙公司、梁茂选均担，诉讼费105元系判决书认定由瑞泰公司负担的费用，该部分费用由瑞泰公司负担，无权向天龙公司、梁茂选追偿，故瑞泰公司可分别向天龙公司、梁茂选各追偿2003.33元[（6115-105）÷3]。（2015）滨功民初字3603号民事判决书已执行完毕。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从瑞泰公司扣划98948.25元，其中执行费1364元系未按期履行生效判决产生的费用，应由瑞泰公司、天龙公司、梁茂选均担。故瑞泰公司分别向天龙公司、梁茂选各追偿32982.75元(98948.25÷3）。（2016）津0116民初80634号民事判决书已履行完毕。瑞泰公司给付耐克森斯公司222622.6元，故瑞泰公司可分别向天龙公司、梁茂选各追偿74207.53元（222622.6÷3）。（2016）津0116民初84018号民事判决书已执行完毕。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从瑞泰公司扣划12632.03元。其中执行费用88元系未按期履行生效判决产生的费用，应由瑞泰公司、天龙公司、梁茂选均担。故瑞泰公司可分别向天龙公司、梁茂选各追偿4210.68元（12632.03÷3）。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天津天龙客运有限公司给付原告瑞泰兴隆（天津）客运有限公司244237.89元；二、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被告梁茂选给付原告瑞泰兴隆（天津）客运有限公司244237.89元；三、驳回原告瑞泰兴隆（天津）客运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478元，由原告瑞泰兴隆（天津）客运有限公司负担4176元，由被告天津天龙客运有限公司负担3651元，被告梁茂选负担365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高 治审 判 员 王 健人民陪审员 张 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李思铭附：本裁判文书适用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八条二人以上依法承担连带责任的，权利人有权请求部分或者全部连带责任人承担责任。连带责任人的责任份额根据各自责任大小确定；难以确定责任大小的，平均承担责任。实际承担责任超过自己责任份额的连带责任人，有权向其他连带责任人追偿。连带责任，由法律规定或者当事人约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