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203刑初3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男，1974年4月14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路**，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王凌志，河北高阶律师事务所律师。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时某，女，1972年8月13日出生，汉族，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路**，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王振芝，女，1966年10月27日出生，汉族，现住址河北省唐山市路**。 被告人王仲生，男，1951年8月6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农，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河北省唐山市路**。2019年6月4日，因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被唐山市。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唐山市。2019年7月25日经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1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诉讼代理人王府臣，河北全景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仲孝，男，1954年1月3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农，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河北省唐山市路**。2019年6月4日，因故意损毁公私财物被唐山市。2019年6月18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唐山市；2019年7月25日经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1月3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姚国胜，河北三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仲义，男，1957年4月19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程度，务农，户籍所在地及捕前住址河北省唐山市路**。2019年8月20日，因涉嫌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唐山市；2019年9月26日经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批准，当日由唐山市公安局路北分局执行逮捕。2020年11月19日，被本院决定取保候审。 指定辩护人李彬，河北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指定辩护人祖洪垚，河北福航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以冀唐北检一部刑诉［2019］6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王仲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12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审理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时某向本院提起了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志强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时某及其诉讼代理人王凌志、王振芝，被告人王仲生及其辩护人王府臣，被告人王仲孝及其指定辩护人姚国胜，被告人王仲义及其指定辩护人祖洪垚，唐山市路北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人雷某、任某，唐山市正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鉴定人王某3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2月17日，本案因不能抗拒的原因，致案件无法继续审理，本案中止审理；2020年10月27日，本案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唐山市路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6月1日期间，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王仲义多次在唐山市路北区土地上，将被害人王某1、时某夫妇在该片土地上种植的农作物及搭建的蔬菜大棚毁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9年5月21日7时许，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王仲义使用镰刀等工具，将被害人王某1、时某夫妇的三个蔬菜大棚Ｐ0膜全部毁坏，将捆绑大棚Ｐ0膜的尼龙绳割断，将大棚内种植的若干棵西红柿秧毁坏。被告人王仲义将大棚旁的小房玻璃砸碎。2、2019年5月22日8时许，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王仲义持镰刀等工具，将被害人王某1、时某夫妇的四个蔬菜大棚Ｐ0膜全部毁坏，将其中三个大棚内种植的若干棵苦瓜秧毁坏。3、2019年5月25日早晨，被告人王仲义将被害人王某1、时某夫妇种植的若干棵上海青油菜毁坏。4、2019年5月29日早晨，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将被害人王某1、时某夫妇种植的若干棵冬瓜秧毁坏。5、2019年5月30日早晨，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将被害人王某1、时某夫妇种植的若干棵西红柿秧、苦瓜秧毁坏。6、2019年5月31日早晨，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王仲义将被害人王某1、时某夫妇种植的若干棵西红柿秧和倭瓜秧毁坏。7、2019年6月1日早晨，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将被害人王某1、时某种植的若干棵倭瓜秧毁坏。公诉机关在指控的同时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王仲义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认为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具备从轻处罚情节，建议判处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有期徒刑九个月；判处被告人王仲义有期徒刑七个月。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时某的诉讼请求是：依法追究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王仲义故意毁坏财物罪的刑事责任；依法判令三被告人赔偿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时某各项损失：进口ＰＯ膜损失人民币1872元；防老化尼龙绳损失人民币2070元；西红柿损失人民币43257.6元、生产成本损失人民币2880元；苦瓜损失人民币21171元、生产成本损失人民币3160元；冬瓜损失人民币6965元、生产成本损失人民币735元；倭瓜损失人民币42658.7元、生产成本损失人民币1564元；上海青油菜损失人民币95元，共计126428.3元。 诉讼代理人王凌志、王振芝的主要代理意见是：关于刑事部分，第一，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王仲义故意毁坏财物罪的犯罪金额应以公安卷宗中路北区价格认证中心和唐山市正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进行计算；第二，即便按次数评价量刑，三被告人毁坏被害人财物的次数应为17次，而非公诉机关指控的7次，针对该主张提交光盘10张、照片28张及书面统计材料；第三，关于被告人王仲义参与犯罪的次数，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第五起犯罪事实中，即2019年5月30日时，王仲义也参与了犯罪，针对该主张提交光盘1张。关于附带民事部分，第一，三被告人应对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第二，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损失应以公安侦查卷宗中路北区价格认证中心和唐山市正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进行认定；第三，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本案中也有生产成本的损失，法院应予支持。 被告人王仲生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时某的诉讼请求，其称不认可赔偿二原告人经济损失。 辩护人王府臣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关于量刑，第一，本案案发系因被告人王仲生与被害人之间土地承包经营纠纷引发，与为打击报复而毁坏财物有本质区别，被告人王仲生不具有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主观故意；第二，本案中，被告人王仲生损毁的财物不是法律提倡的合法权益；第三，被害人提及的公安卷宗中的鉴定结论存在程序违法问题，鉴定结论不具有真实性、客观性，不应予以采纳；第四，被告人王仲生系初犯，自愿认罪认罚，具备法定、酌定的从轻处罚、从宽处理的情节。 被告人王仲孝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时某的诉讼请求，其称不认可赔偿二原告人经济损失。 指定辩护人姚国胜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关于量刑，第一，被告人王仲孝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第二，鉴于被告人王仲孝年龄较大，无犯罪前科，可依法酌情从轻处罚。 被告人王仲义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没有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针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时某的诉讼请求，其称不认可赔偿二原告人经济损失。 指定辩护人祖洪垚的主要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关于量刑，第一，被告人王仲义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第二，被告人王仲义系初犯，可酌情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21日至2019年6月1日期间，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王仲义多次在唐山市路北区土地上，将被害人王某1、时某夫妇在该片土地上种植的农作物及搭建的蔬菜大棚毁坏。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1、2019年5月21日7时许，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王仲义使用镰刀等工具，将被害人王某1、时某夫妇的三个蔬菜大棚Ｐ0膜全部毁坏，将捆绑大棚Ｐ0膜的尼龙绳割断，将大棚内种植的若干棵西红柿秧毁坏。被告人王仲义将大棚旁的小房玻璃砸碎。 2、2019年5月22日8时许，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王仲义持镰刀等工具，将被害人王某1、时某夫妇的四个蔬菜大棚Ｐ0膜全部毁坏，将其中三个大棚内种植的若干棵苦瓜秧毁坏。 3、2019年5月25日早晨，被告人王仲义将被害人王某1、时某夫妇种植的若干棵上海青油菜毁坏。 4、2019年5月29日早晨，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将被害人王某1、时某夫妇种植的若干棵冬瓜秧毁坏。 5、2019年5月30日早晨，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将被害人王某1、时某夫妇种植的若干棵西红柿秧、苦瓜秧毁坏。 6、2019年5月31日早晨，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王仲义将被害人王某1、时某夫妇种植的若干棵西红柿秧和倭瓜秧毁坏。 7、2019年6月1日早晨，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将被害人王某1、时某种植的若干棵倭瓜秧毁坏。 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王仲义自愿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 另查明，经鉴定，因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王仲义的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时某造成的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8090.3元，包括：0.1厚进口ＰＯ膜（2135平米）损失价值人民币1872元；防老化尼龙绳（570斤）损失价值人民币2070元；日光温室西红柿、苦瓜、冬瓜、倭瓜、上海青油菜被损坏损失价值人民币114148.3元。 上述事实，有经法庭质证、认证的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王仲义户籍证明等书证；证人孙某、王某2的证言；被害人王某1、时某的陈述；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王仲义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视听资料及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交的路北区价格认证中心和唐山市正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意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在十二日内，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王仲义总计多达七次故意毁坏被害人的财物，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毁坏财物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 关于本案中路北区价格认证中心和唐山市正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二被害人的诉讼代理人认为应作为定案依据，公诉人及辩护人则认为上述两份鉴定意见均存在程序违法问题，不应作为本案定案依据。经查，第一，关于路北区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结论，鉴定人出庭时对鉴定资质及检材的处理均已做出解释，并于庭后提交相关书面材料对其当庭所作解释的真实性与合法性予以佐证。此外，三被告人对该鉴定结论均无异议；第二，关于唐山市正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的鉴定结论，鉴定人在出庭时关于其鉴定机构的资质、执业范围均已做出解释，证实该鉴定机构在接受公安机关委托时具备鉴定资质，鉴定事项也在执业范围内。此外，关于检材来源，鉴定人当庭作出说明证实鉴定人员确曾到案发现场对现场损毁的情况进行勘查、测量，在能够确认确有损毁事实的情况下，鉴定人员基于现场勘查、测量的数据，结合公安机关提供的现场照片、笔录等材料，最后依据相关果蔬种植技术操作规程对损毁价值进行估算。综上，上述两份鉴定结论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的鉴定意见事实上符合民事诉讼证据的相关规定，同时具备客观性和科学性，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虽不认可唐山市正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的鉴定结论，但未能提交足够的证据证实该鉴定结论存在瑕疵，因此，上述两份鉴定结论均可以作为附带民事部分的定案依据，在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本院依法予以采信。 辩护人王府臣关于被告人王仲生不存在故意毁坏财物罪犯罪故意，且损毁的财物并非法律所提倡的合法权益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王仲生伙同被告人王仲孝、王仲义在涉案土地承包经营权尚未由村委会最终明确的情况下，多次损毁二被害人延续之前涉案土地承包经营状态而已经种植的农作物及搭建的蔬菜大棚，其客观行为足以反映出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主观故意，故辩护人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辩护人王府臣、姚国胜、祖洪垚关于三被告人能够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的辩护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诉讼代理人王凌志提交的视听资料光盘11张、照片28张、及书面材料，因上述证据材料的内容无法证实其证明目的，真实性亦无其他证据予以作证，不足以证实三被告人还存在公诉机关指控之外的其他十次犯罪事实，故本院对诉讼代理人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采信。诉讼代理人王凌志关于路北区价格认证中心和唐山市正弘价格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鉴定结论应作为附带民事诉讼部分定案依据的意见，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本案的量刑，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及相关量刑情节，三被告人虽认罪认罚，但考虑到其三人短时间内连续作案多起，且案发后一直没有任何弥补被害人经济损失的态度和行动，故本院认为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偏轻并函告调整量刑建议，后公诉机关并未作出调整，故本院将结合罪责刑相适应原则依法量刑并作出判决，对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不予采纳。 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王仲义应对其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时某造成的经济损失承担赔偿责任。二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进口ＰＯ膜、防老化尼龙绳、西红柿、苦瓜、冬瓜、倭瓜、上海青油菜被损毁经济损失，经查证属实，本院均予以支持；主张的生产成本损失，因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以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一百零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仲生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14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11月3日止）。 二、被告人王仲孝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五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扣除先行羁押14日，即自2019年6月18日起至2020年11月3日止）。 三、被告人王仲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三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2020年11月19日止）。 四、被告人王仲生、王仲孝、王仲义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1、时某各项经济损失共计人民币118090.3元，上述赔偿款限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履行完毕。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上诉于河北省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杨 健 人民陪审员  贾淑英 人民陪审员  苏美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法官 助理  姚芳嫄 书 记 员  李 思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