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民终195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普安县江西坡陆德莉饮食店（宾馆对外营业名称：普安县江西坡顺莉宾馆）。经营场所：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普安县江西坡镇下街。经营者：陆德莉，女，1975年3月13日出生，布依族，现住普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叶敏，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卢关清，男，1948年1月7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普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卢金廷，男，1977年8月21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普安县，系卢关清之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贵州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曹沙，男，2002年6月6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法定代理人：曹某，男，1974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普安县，系曹沙之父。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金成，男，2000年9月6日出生，苗族，住贵州省普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桥星，住贵州省普安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岑某，女，2003年1月27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普安县。法定代理人：罗某，女，1975年12月26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普安县，系岑某之母。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柏某1，女，2005年5月2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普安县。法定代理人：柏某2，男，1982年2月9日出生，布依族，住贵州省普安县，系柏某1之父。上诉人普安县江西坡陆德莉饮食店（宾馆对外营业名称：普安县江西坡顺莉宾馆，以下简称顺莉宾馆）因与被上诉人卢关清、曹沙、杨金成、岑某、柏某1生命权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2020）2323民初83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顺莉宾馆向本院上诉请求：1、撤销普安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3民初836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驳回卢关清一审对顺莉宾馆的全部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审、二审诉讼费用全部由卢关清、岑某、柏某1、杨金成、曹沙负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事实的证据不足。本案一审中，卢关清并未提交任何有效证据证明顺莉宾馆允许卢金成在顺莉宾馆处喝酒及入住，一审采用推论的方式主观臆断认定顺莉宾馆允许卢金成等人在宾馆喝酒及入住，该认定完全与客观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如顺莉宾馆允许卢金成等人在宾馆处喝酒及入住，按照顺莉宾馆的管理模式，卢金成等人必须要办理相应的入住手续。退一步说，假如顺莉宾馆没有要求卢金成等人办理入住手续，但卢关清也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卢金成等人向顺莉宾馆支付过房费，顺莉宾馆也不可能冒着被处罚的风险免费提供房间供卢金成等人使用。且卢关清主张卢金成等人在顺莉宾馆入住及喝酒的行为得到顺莉宾馆的允许，该主张的举证责任应当在于卢关清，而不在顺莉宾馆。因此，一审判决以顺莉宾馆未提供证据证明对卢金成等人入住行为进行阻止，就推论卢金成等人在顺莉宾馆房间喝酒及入住的行为得到顺莉宾馆的允许，该认定是完全错误的。相反，卢金成等人在未得到顺莉宾馆的允许，偷偷进入顺莉宾馆，其行为已经严重违反法律的规定，顺莉宾馆将保留向卢金成等人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二、顺莉宾馆对卢金成的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和任何安全保障义务，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一审判决认定：顺莉宾馆的307房间窗台高为0.8米，为完全可开推拉窗，未设置防护设施，顺莉宾馆作为经营管理者，并未尽到合理的安全管理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完全与法律规定相背离。顺莉宾馆的酒店是经过批准的合法经营场所，相关设施完全符合安全要求，且卢金成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对爬窗的后果完全能够预知。因此，顺莉宾馆对卢金成的死亡不存在任何过错，更不需要承担任何赔偿责任。同时，顺莉宾馆对卢金成不存在任何安全保障义务。卢金成等人非法进入顺莉宾馆房间喝酒，导致卢金成醉酒后跳楼死亡，卢金成并非是顺莉宾馆的消费者，且未在接受顺莉宾馆提供的服务过程中死亡，故卢金成不属于安全保障义务的保护对象，顺莉宾馆对卢金成等人不存在任何安全保障义务。三、岑某、柏某1、杨金成、曹沙作为卢金成同饮者，应当对卢金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岑某、柏某1、杨金成、曹沙与卢金成共同饮酒，在明知卢金成已经醉酒的情况下，不但不阻止卢金成喝酒，反而继续与卢金成采取玩游戏的方式喝酒，从而导致了卢金成跳楼的后果。且在卢金成醉酒后，岑某、柏某1、杨金成、曹沙并未将卢金成安全送回家，更未留下来照顾或者请他人代为照顾卢金成，而是将卢金成单独留在房间，其完全没有尽到安全注意义务。同时，曹沙在送完他人后返回卢金成所在的房间时，发现卢金成未在房间的情况下，并未去寻找卢金成，也未告知卢金成家人，自己却蒙头大睡，其对卢金成的死亡更是存在重大过错。因此，岑某、柏某1、杨金成、曹沙应当对卢金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四、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不符合法律规定。一审中，卢关清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卢金成系农村户口，且一审中卢关清也未提交任何证据证明卢金成居住在城镇和收入来源依靠城镇。因此，卢金成的死亡赔偿金及卢关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均应当按照农村标准进行计算，而一审判决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卢金成的死亡赔偿金和卢关清的被抚养人生活费错误。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案件主要事实的证据不足，适用法律不当，且计算标准有误。而一审判决由上诉人向卢关清赔偿138270.40元的判决结果严重错误。五、二审审理过程中顺莉宾馆补充陈述：岑某等人为未成年人，根据法律的规定，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由其法定监护人承担赔偿责任，故本案中岑某等人的法定监护人应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卢关清辩称，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原审中，卢关清依法提供了普安县公安局提供的关于卢金成死亡的所有证据材料，包括曹沙等人的询问笔录、鉴定意见书、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及一审法院依法调取的顺莉宾馆监控，足以认定死者卢金成入住顺莉宾馆是得到顺莉宾馆允许的。而顺莉宾馆称卢金成等人是偷偷入住其宾馆，一方面未提供证据加以佐证，另一方面卢金成等人在顺莉宾馆307号房喝酒时间长达几小时，期间顺莉宾馆并未阻止，在案件发生后称不知道卢金成等人入住，显然不符常理，其目的是想逃避法律责任，依法不应予以认定。二、如前所言，卢金成等人在顺莉宾馆入住与顺莉宾馆之间已经构成旅店服务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管理人或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顺莉宾馆作为经营管理者，应在经营过程中充分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在合理限度内确保宾馆入住顾客的人身安全，避免因设施、管理、服务瑕疵而引发的人身伤害。经鉴定机构鉴定卢金成系高坠致胸腹腔、盆腔多器官破裂及广泛深部肌肉组织挫伤出血死亡，顺莉宾馆三楼客房窗台高度为0.8m，存在安全隐患但未设置防护设施，且顺莉宾馆四楼为未设置防护措施的天台，卢金成从楼梯间进入宾馆后从监控录像显示没有通过楼梯间离开，其高坠死亡地系顺莉宾馆三楼或以上楼层，故顺莉宾馆作为经营管理者，并未尽到合理的安全管理义务，在本案中存在过错，依法应承担赔偿责任。三、至本案发生时，死者卢金成虽系农村居民户口，但是根据“同命同价”的价值观及“法律明确人人平等”的原则，一审按照城镇标准计算被抚养人生活费，并无不当，同时也是当下人民法院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审判实践的体现。卢关清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顺莉宾馆、杨金成、曹沙、岑某、柏某1赔偿死亡赔偿金631840元、丧葬费39964.98元、误工费4849.83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5536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等经济赔偿共计702190.81元；2、案件受理费和其他诉讼费用由顺莉宾馆、杨金成、曹沙、岑某、柏某1承担。一审法院查明事实：卢金成与曹沙因务工认识，2020年1月26日下午，曹沙邀约岑某、柏某1到卢金成家喝酒聚餐，酒后卢金成与曹沙、岑某、柏某1相互邀约到江西坡唱歌，四人到普安县江西坡陆德莉饮食店工商登记地普安县江西坡镇下街顺莉宾馆的ＫＴＶ后被告知不能唱歌便一同离开，后几人准备聚会给柏某1过生日，卢金成去寻找宾馆，然后找到曹沙、岑某、柏某1告知三人在顺莉宾馆开了房号为307的房间过生日。当日21时33分岑某、柏某1提蛋糕先到顺莉宾馆307房间，后21时46分卢金成抬烤鱼（卢金成购买），曹沙抬两件啤酒一起到顺莉宾馆307房间，四人一同聚会并以游戏的方式进行饮酒。期间，柏某1的男朋友杨金成于23时30分到达顺莉宾馆307房间，五人一同以游戏的方式喝酒至2020年1月27日凌晨，曹沙、岑某、柏某1、杨金成看到卢金成因酒醉在顺莉宾馆307房间和衣而睡后，于凌晨1时26分依次离开，曹沙送岑某回家后于凌晨2时36分返回顺莉宾馆，并遇到陆德莉，因没有看见卢金成而向陆德莉询问，陆德莉见宾馆房间脏乱便叫曹沙打扫，曹沙提出在房间住宿一晚后陆德莉允许但未对曹沙进行身份信息登记。期间，三楼楼梯间监控并未显示卢金成下楼的影像，该楼梯间为从大门进入通向三楼的唯一通道。2020年1月27日上午11时40分，卢金成尸体被发现在顺莉宾馆背后。经贵州省普安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卢金成生前系高坠致胸腹腔、盆腔多器官破裂及广泛深部肌肉组织挫伤出血死亡，卢金成心血中乙醇含量为127.46ｍｇ／100ｍｌ，不排除死者卢金成生前处于醉酒状态，意外从307房间窗台坠落损伤死亡。卢金成尸体长度为1.70ｍ，307房间窗台高为0.8ｍ，为完全可开推拉窗，未设置防护设施。2020年2月1日，岑吉顺（陆德莉之夫）、柏某2、罗某、许绍艳（曹沙之母）、杨国英（杨金成之母）分别向卢金廷（卢关清之子）垫付30000元、1000元、3000元、3000元、3000元，各方通过领条约定：“死者家属对该事件保留诉讼权利，今后到法院起诉判决后，上述费用按法院判决多退少补”。另查明，普安县江西坡陆德莉饮食店于2018年6月22日办理工商登记，2018年8月12日经普安县卫生和计划生育局发放《卫生许可证》，许可项目为旅店。2019年7月15日以普安县江西坡顺莉宾馆为名由普安县公安局治安大队发放《特种行业许可证》，经营范围为旅社。普安县江西坡陆德莉饮食店和普安县江西坡顺莉宾馆的经营者均为陆德莉。旅社位于有国土部门承建手续的自建房屋三楼，该房屋共计四楼，负一楼为经营性质KTV，一楼为带皮牛肉馆，二楼为陆德莉家自住、三楼为顺莉宾馆，对外挂牌名为“顺莉宾馆KTV”，四楼为不带护栏的平台屋顶（无任何防护措施），从建筑房屋外进入三楼不用经过一楼大堂，需从一楼门面侧面楼梯间玻璃门进入，建筑房屋楼梯间玻璃门常年打开。另查明，事故发生时，卢金成母亲已去世，卢金成父亲卢关清年满72周岁，除卢金成外，有成年子女4人。再查明，2020年1月26日，普安县人民政府发布了《普安县人民政府关于加强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通告》规定：“四、所有电影城、ＫＴＶ、酒吧、网吧等娱乐场所一律关闭暂停营业，严禁商场、超市、门市、农贸市场、餐饮单位、电商平台等人员密集场所开展任何形式的促销活动……八、县内所有旅游景区、景点不再接待旅游观光人员；县内各旅行社、酒店、宾馆不得再接待到普安××××团队和散客，对旅客取消行程、推定酒店的，应做好全额退款服务，并严格做好其他外来人员的住宿登记工作。”2020年1月26日下午，顺莉宾馆接到当地派出所的通知，不能进行ＫＶＴ和宾馆的营业活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对卢金成的死亡曹沙、岑某、柏某1、杨金成是否承担责任；对卢金成的死亡顺莉宾馆是否承担责任；卢关清主张的赔偿金额应支持的数额是多少。对于卢金成的死亡曹沙、岑某、柏某1、杨金成是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中，曹沙与卢金成相识，卢金成与曹沙等人共同饮酒，属于一般的社会交往行为，从卢金成购买烤鱼、开房等行为和卢金成与曹沙、岑某、柏某1、杨金成之间的关系可以看出，卢金成、曹沙系聚会的组织者，岑某、柏某1为聚会的参与者，杨金成与柏某1系恋爱关系，因来接柏某1中途加入聚会饮酒，卢金成与曹沙等人之间系一般的社会交往行为而非法律行为，并不因此而产生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其中，岑某、柏某1、杨金成并不认识卢金成，系一般的聚会参与者，各方在饮酒过程中是以玩游戏的方式进行饮酒，没有证据证明三人存在劝酒的行为，且卢金成死亡的原因为高坠死亡，岑某、柏某1、杨金成作为同饮者在卢金成在宾馆房间入睡后离开，宾馆属于常人所理解的相对安全的处所，因三人并不存在侵权行为，与卢金成死亡之间并不存在因果关系，故岑某、柏某1、杨金成并不承担本案的侵权责任。作为组织者之一的曹沙看到卢金成在宾馆床上入睡后离开现场去送未成年人岑某回家，并且及时返回了宾馆，宾馆属于常人所理解的相对安全的处所，不能对作为未成年人的曹沙可能预见的行为过于严苛，曹沙作为聚会组织者之一，已完成其基于社会交往行为而负有的安全注意义务，卢金成作为成年人应对其自身酒后行为承担后果，故曹沙在本案中不承担侵权责任。对于卢金成的死亡顺莉宾馆是否应当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本案卢金成等人在顺莉宾馆入住与顺莉宾馆之间构成旅店服务合同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七条第一款规定：“宾馆、商场、银行、车站、娱乐场所等公共场所管理人或群众性活动的组织者，未尽到安全保障义务，造成他人损害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顺莉宾馆作为经营管理者，应在经营过程中充分履行安全保障义务，在合理限度内确保宾馆入住顾客的人身安全，避免因设施、管理、服务瑕疵而引发的人身伤害。经鉴定机构鉴定卢金成系高坠致胸腹腔、盆腔多器官破裂及广泛深部肌肉组织挫伤出血死亡，顺莉宾馆三楼客房窗台高度为0.8m，存在安全隐患但未设置防护设施，且顺莉宾馆四楼为未设置防护措施的天台，卢金成从楼梯间进入宾馆后从监控录像显示没有通过楼梯间离开，其高坠死亡地系顺莉宾馆三楼或以上楼层，顺莉宾馆作为经营管理者，并未尽到合理的安全管理义务，存在一定的过错，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卢金成作为成年人，对其醉酒承担全部责任，而醉酒与高坠存在因果关系，故其本身存在过错，其过错远大于顺莉宾馆，其应对其醉酒高坠死亡承担主要责任。结合上述过错程度，确认由卢金成承担80%的责任，顺莉宾馆承担20%的责任。疫情期间政府的规定不影响顺莉宾馆作为责任主体承担责任，但顺莉宾馆对住宿人员应规范登记，且在疫情期间顺莉宾馆对自己经营管理的场所有人聚会喝酒的情形应进行劝阻并向相关单位举报。对于卢金成的死亡卢关清主张的赔偿金额应当怎样支持的问题。对卢关清的损失结合卢关清的诉请核定如下：死亡赔偿金631840元，符合法律规定；丧葬费39964.98元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为67952元/年×0.5年=33976元；误工费4849.83元，卢关清称该误工费系找他人处理卢金成的丧葬事宜造成他人的误工支出，但未提供证据加以证实，且他人处理丧葬事宜误工的支出应计算为丧葬的支出，已计算在丧葬费内，不再重复计算；其主张的被扶养人生活费15536元符合法律规定，上述损失共计681352元，该损失由顺利宾馆负担20%即136270.4元，并另行支付精神损害赔偿金2000元，合计138270.4元。事故发生后，顺莉宾馆与卢关清以“领条”的形式对垫付的款项和卢关清的权利进行了约定，该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确认。根据约定实际履行的情况，顺莉宾馆已先行垫付30000元，还应赔偿卢关清108270.4元。因顺莉宾馆是以普安县江西坡顺莉宾馆作为名称进行特种行业的登记，但是工商登记名称为普安县江西坡陆德莉饮食店，故应以普安县江西坡陆德莉饮食店作为主体承担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十八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一、由普安县江西坡陆德莉饮食店（宾馆对外营业名称：普安县江西坡顺莉宾馆）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卢关清108270.4元（先行垫付的30000元已扣减）；二、驳回卢关清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905元（已减半），由被告普安县江西坡陆德莉饮食店负担375元，由原告卢关清负担1530元。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基本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查明，死者卢金成出生于1984年2月5日。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一、死者卢金成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什么标准计算；二、岑某、柏某1、杨金成、曹沙是否应当承担本案的赔偿责任，是否应当追加岑某、柏某1、杨金成、曹沙的法定监护人为被告参加诉讼；顺莉宾馆是否应当对卢金成的死亡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建立健全城乡融合发展体制机制和政策体系的意见》，明确提出“统筹城乡社会救助体系”“改革人身损害制度，统一城乡居民赔偿标准”的要求。当前，我国户籍制度改革的政策框架基本构建完成，城乡统一的户口登记制度全面建立，各地取消了农业户口与非农业户口性质区分。人身损害赔偿标准继续区分农村居民和城镇居民将与户籍制度改革不相适应。故最高人民法院下发《关于授权开展人身损害赔偿标准城乡统一试点的通知》，贵州省普安县人民法院属于试点法院，在该试点法院辖区内的人身损害赔偿纠纷案件应统一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相应的赔偿项目，一审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本案死者卢金城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卢关清的被扶养人生活费，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关于争议焦点二，结合本案查明事实，岑某、柏某1、杨金成、曹沙在与死者卢金成饮酒的过程中，并不存在劝酒等行为。在岑某、柏某1、杨金成、曹沙四人相继离开顺莉宾馆307房间时，死者卢金成并未表现异样，而是在顺莉宾馆307房间内休息。故无论是在岑某、柏某1、杨金成、曹沙与死者卢金成的饮酒过程中，还是在岑某、柏某1、杨金成、曹沙相继离开顺莉宾馆307房间时的情况看，岑某、柏某1、杨金成、曹沙并不存在侵权行为，一审认定岑某、柏某1、杨金成、曹沙在卢金成死亡事件中，并无存在过错，无需对卢金成的死亡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不当，符合法律的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二条第一款：“无民事行为能力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造成他人损害的，由监护人承担侵权责任。监护人尽到监护义务的，可以减轻其侵权责任”的规定，本案中，岑某、柏某1、杨金成、曹沙系限制民事行为能力的未成年人，但并非侵权人，一审未追加四人的法定监护人作为当事人参加本案的诉讼，并无明显不当，顺莉宾馆应当追加岑某、柏某1、杨金成、曹沙的法定监护人参加诉讼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综合本案证据，顺莉宾馆作为营利性公共场所，岑某、柏某1、杨金成、曹沙及死者卢金成于2020年1月26日21时33分开始在顺莉宾馆307房间饮酒至2020年1月27日凌晨，作为顺莉宾馆的管理人即顺莉宾馆的经营者陆德莉主张其并不知情，并在2020年1月27日凌晨遇到返回宾馆的曹沙未提出异议，并允许其留宿宾馆，有悖常理。故顺莉宾馆“死者卢金成等人是在未得到顺莉宾馆的允许，偷偷进入顺莉宾馆”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顺莉宾馆虽系经过批准的合法经营场所，但并不能以此说明顺莉宾馆在本案尽到了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一审从宾馆房间的窗体高度及窗户为完全可开推拉窗及在窗台外未做其他安全防护措施等事实，认定顺莉宾馆对死者卢金成高空坠亡并未尽到合理的安全保障义务，在综合死者卢金成的自身的过错后，判决顺莉宾馆对卢金成的死亡承担20%的赔偿责任，于法有据，并无不当。综上所述，普安县江西坡陆德莉饮食店（宾馆对外营业名称：普安县江西坡顺莉宾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810元，由上诉人普安县江西坡陆德莉饮食店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尹慧兰审 判 员 曾婷婷审 判 员 陈映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法官助理 陈玉萍书 记 员 陈春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