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东阳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83民初2220号 原告（反诉被告）：余姚市雅思水暖器材厂（普通合伙），住所地：余姚市陆埠镇江南村。 执行事务合伙人：孙启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益亭、许双双，浙江和义观达（慈溪）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博友纳米等离子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东阳市江北街道轻纺街372号。 法定代表人：郭菊，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钟亮，浙江绣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余姚市雅思水暖器材厂与被告浙江博友纳米等离子设备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3月19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受理后，依法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审理。在审理过程中，被告于2020年4月2日提出反诉，本院决定合并审理。原告申请对被告提供的等离子改装设备、喷涂自动线产量是否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5万支左右／13小时产量要求进行鉴定，本院委托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本案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以下简称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双双、被告（反诉原告，以下简称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钟亮均到庭参加诉讼。证人曾某1出庭作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起诉称：原告为提高制作花洒的工艺和产量，向原东阳博友纳米等离子设备有限公司（已于2019年5月16日变更为被告）购买纳米镀材料设备及相关技术。为此，双方于2018年10月9日签订《纳米镀材料设备及相关技术销售合同书》一份，约定：合同总价款人民币125万元，产品质量标准调试正常生产标准，被告提供的设备具有正常的使用功能。被告安装调试培训完毕，通知原告进行验收。同时被告承诺其所提供的等离子改装设备、喷涂自动线产量可以达到5万支左右/13小时，被告也保证设备的核心部件及相关部件在合理使用年限内的寿命（不应损坏）；产品整体质保期为一年。若设备出现问题，被告应接到原告通知后及时响应，电话沟通解决不了时，应在24小时内提供维修服务；双方对于违约责任约定为：双方应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已按约定支付货款100万元，被告虽对设备进行了安装调试，但设备一直未能正常使用，频繁出现问题，存在产品发黄、发黑的情况，产量也远远达不到合同所约定的5万支左右/13小时的标准。原告发现问题后及时以微信、电话方式多次向被告反映，被告迟迟未派人前来维修，后原告自行委托他人前来维修。截至目前，已支出维修费用22.6276万元。被告作为产品的销售方，应向原告提供符合合同约定的设备，以达到原告的合同目的。被告也应按合同约定全面履行义务，当设备出现质量问题时应按约定提供保修服务。现经原告多次催告，被告仍拒绝履行合同义务，致使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该行为已构成根本违约。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判令：一、解除原、被告之间于2018年10月9日订立的《纳米镀材料设备及相关技术销售合同书》；二、被告向原告返还货款100万元、赔偿损失22.6276万元。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在第二项诉请中增加要求被告十天内拆除案涉设备，增加第三项诉请要求本案鉴定费用5.8万元由被告负担。 被告答辩称：1、双方的交易属实，涉案的设备是2019年1月9日就安装调试完毕，按照合同约定，原告须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即付清尾款25万元，原告至今未支付该款项。根据合同的第九条第四项的违约责任也非常明确，如果原告没有付清款项，视为放弃权益。2、涉案设备早已验收，原告也生产多时，抛开产量问题，设备能够生产出合格产品。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9日的客户培训计划与评估，不仅仅是技术的培训，在考核验收一栏，原告方均是评价为“OK”的。原告方也在安装调试完毕后进行了生产，从生产过程中的问题情况看，原告前期主要是因自身原有的油烟管道漏油等，维修的是用户相关的排风管道问题。从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的鉴定意见书中第六页最末尾可以看出，如果不用鉴定过程中临时调整的架子挂具每13小时可以生产出16311只，而且这16311应该是没有瑕疵，符合质量条件的。3、涉案交易包含了前道喷涂的纳米自动线和后道喷涂的等离子设备，而价值95万元的前道喷涂纳米喷涂自动线已被原告损坏严重，也未在本次产量鉴定的范围。原告在2019年9月前，从未向被告提出过产量异议。涉案交易的两套设备虽是搭配使用，但纳米喷涂自动线的效率远高于等离子设备，自动线也可搭配不同大小不同效率的等离子设备，而涉案交易的等离子设备价值仅30万元，在整个合同中的价值比例不足四分之一，价值95万元的自动线在原告生产使用期间破损严重，该损坏的责任和产量无关，却和原告油烟管道漏油以及自身改装维修及使用不当有关。30万元的等离子设备即使达不到整个合同的产量要求，被告也完全可以通过更换来弥补，是对整个合同更经济有效的解决方案。5万支/13小时的产量，原、被告实际约定的是自动线的产量。4、原告起诉要求解除合同没有法律依据，本案完全可以通过维修、更换的方式解决。鉴定意见书也可以看出涉案的等离子设备已达到16131支/13小时的合格产品。即使被告提供的等离子设备未达到5万支左右/13小时的产量，被告也并未根本违约，从未拒绝售后，也同意更换符合产量要求的等离子设备，对于纳米喷涂自动线非产品自身原因导致的损坏，不应由被告承担。5、纳米喷涂自动线已经损坏，并非被告的原因，即使合同解除，原告也应返还符合质量的机器设备而不是被告直接去拆除已经损坏的设备。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提起反诉称，要求原告支付剩余货款25万元并赔偿利息损失（自2019年1月9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四倍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 针对被告的反诉，原告答辩称，被告的反诉系基于本诉，因本案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原告有权解除合同，不存在支付货款的问题。 针对本诉的诉讼请求及反诉抗辩，原告向本院提供证据如下： 一、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一份，用以证明被告的公司名字发生变更的事实。 二、纳米镀材料设备及相关技术销售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双方对买卖的货物、产品质量、产量要求、保修维护、违约责任等进行约定的事实。 三、微信聊天记录一份、催告函五份、邮件交寄单（收据）三份、EMS快递物流信息（打印件）三份，用以证明涉案等离子设备出现质量问题后，原告第一时间向被告反映并多次发函，反映存在的问题要求被告前来维修，但被告一直不予理睬的事实。 四、维修清单及微信聊天记录若干份，用以证明经原告催告，被告未派人前来维修，原告另行找人对设备进行维修，支出维修费用22.6276万元的事实。 五、鉴定意见书一份，用以证明涉案设备不能达到5万支/13小时产量的事实。 针对反诉诉请及本诉抗辩，被告提供下列证据： 一、纳米镀材料设备及相关技术销售合同书一份，用以证明原被告之间就纳米镀材料设备及相关技术达成销售协议，约定总货款为125万元，尾款25万元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付清的事实。 二、设备发货单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于2018年11月5日交付涉案设备的事实。 三、客户培训计划与评估一份，用以证明被告于2018年12月25日前安装调试完毕并验收的事实。 四、施伟伟与曾某1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在生产运营过程中，因自身原因人为损坏机器设备的事实。 五、施伟伟与蔚晓燕的微信聊天记录一份，用以证明面对原告的多次发函，被告积极沟通，多次派人前往售后，但遭到被告拒绝的事实。 六、材料销售单及付款凭证两份，用以证明原告在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进行批量生产并采购材料的事实。 七、拍摄生产现场视频的光盘一份，用以证明涉案设备安装调试完毕后，可以生产出合格产品并得到原告方确认的事实。 八、曾某1的证人证言一份，用以证明原告对设备进行维修系原告自身原因造成设备损坏，并非被告提供的设备自身质量问题的事实。 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关于原告提供的证据：证据一、二，被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对该两组证据予以确认。证据三，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发函催告，被告均积极回应，多次提出协商如何解决产量及原告的问题，但原告表示拒绝并直接停止生产。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被告对维修清单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微信聊天记录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从该组证据中可以看出原告前期维修的主要是油烟管道和废气排放问题，该问题均与被告提供的设备没有关系，双方签订的合同中非常强调原告的生产环境应符合设备的运行要求，而原告的证据表明其并未达到该生产环境要求，该部分维修费用与被告无关。经审核，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组证据可以证明原告对涉案设备进行多次维修的事实。证据五，被告对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鉴定只对等离子设备进行了鉴定，并未对喷涂自动线进行鉴定，根据鉴定意见书中分析，喷涂自动线的产量可以达到5万支左右/13小时，鉴定机构仅凭等离子设备的产量来评判是不科学的。本院认为，该鉴定意见书经法定程序由鉴定机构按照双方认可的标准做出，具有科学性，具备证据的有效要件，予以确认。 关于被告提供的证据：证据一，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等离子设备和喷涂自动线是一个整体，不可分割。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二，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证据三，原告对真实性无异议，对合法性和关联性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只能证明被告对原告方进行了培训，不能证明设备已经安装调试完毕及验收合格的事实。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四、五，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本院对该两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六，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该销售单没有任何签字，且送货时间原告方还处于培训期间并未进行批量生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不符合证据的有效要件，且原告不予认可，不予确认。证据七，原告对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对视频的来源有异议，认为该视频不能证明生产的产品系合格的事实。本院认为，原告的异议成立，该组证据不能达到被告的证明目的。证据八，原告对真实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认为证人与被告之间有合作关系，关系密切，证人证言不可信。本院对证人曾某2往原告处维修涉案设备的事实予以确认。 经审理，本院查明本案事实如下： 原（乙方）、被告（甲方）于2018年10月9日签订《纳米镀材料设备及相关技术销售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将纳米镀材料设备及相关技术销售给乙方，其主要内容为：第一条价格标准等离子设备及纳米喷涂自动线销售单价见附件；第二条产品的技术、质量标准1.本合同项下的质量标准，调试正常生产标准。2.甲方所提供的等离子改装设备、喷涂自动线均具有正常的使用性能。3.甲方应当按照乙方的要求，在合同产品上标注产品主要标识，以便于识别。标识、样式内容按甲方的技术要求执行。4.材料按报价单售价的6折供应给乙方。第三条设备安装调试1.乙方配合并协助甲方设备安装及调试。2.甲方设备免费上门安装及培训，食宿甲方自理。第四条验收及培训标准1.甲方安装调试完培训完毕，通知乙方进行验收。2.乙方必须协助和配合甲方设备调试和学习日常简单维修和保养。3.乙方按合同付款的，甲方必须保证乙方人员能够熟练操作本合同设备。4.如果甲方人员在乙方场地可以生产合格产品，视验收设备材料通过。5.如果乙方不参加培训或提前结束培训而导致无法生产与甲方无关。6.乙方必须保证车间环境符合生产环境，如果乙方不按甲方要求规划和装修车间导致质量问题与甲方无关。……。第六条保修维护1.本合同项下产品及安装的产品整体质保期为一年（不包含耗材和易损件）。质保期：自最终验收合格次日计算。在质保期内因正常生产而导致出现任何问题，甲方确保及时免费维修。2.核心部件及其他相关部件的保修。甲方应保证设备的核心部件及相关部件在合理使用年限内的寿命（不应损坏），若产生损坏影响生产的，甲方在乙方通知会及时免费更换相应部件。3.在质保期内发生问题，乙方不能自行解决时，甲方在接到乙方通知后，应及时内给予响应。电话沟通解决不了问题时，甲方应在接到维修通知后24小时内到厂予以维修。……。第八条付款方式及发货时间1.总货款为人民币125万元，乙方先付定金50万元，货到乙方处付款50万元。安装调试完毕付清尾款25万元。中途取消订单的乙方支付定金不退。2.甲方设备到乙方公司安装调试好，乙方不按合同约定付款，设备的最终归属权为甲方。3.甲方的设备到乙方的公司或者安装调试完毕，乙方拒付尾款，乙方每天必须付设备的总额的2%的违约金给甲方。4.甲方在收到货款后25个工作日内发货，50个工作日内完成安装。第九条违约责任1.甲、乙双方应全面履行本合同约定，一方违约给另一方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附件一、工艺要求1.工件名称：花洒2.工件材质：ABS塑料件3.工件形状：a手柄花洒；b圆盘形4.喷涂工艺：（1）纳米喷线：上件-静电除尘-喷纳米光油底-IR流平-纳米固化-冷却-下件。5.环境要求：本设备除上下件区内部全封闭式结构，送风均设有初、中、高效过滤器。6.产量要求：5万支左右/13h。二、设计方案：1.纳米喷线：采用一条双头地轨式纳米喷涂线单个产品点喷方式，链条总长约180.5米。备注：上述两条线适合喷a手柄花洒和b圆形盘产品，但两者产量不一样。……。四、设备价格：等离子设备30万元、纳米喷涂自动线95万元。 合同签订后，被告于2018年11月5日交付涉案设备，原告已支付货款100万元。设备安装完毕后，2018年12月25日至2019年1月9日期间，被告的技术员对原告方人员施伟伟进行培训，原告方人员施伟伟在客户培训计划与评估中自评“好”，但需延长学习30天。 原告曾就涉案设备出现问题于2019年8月28日、2019年9月2日、2019年9月7日、2019年10月8日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前往整改设备，但未果。2019年10月11日，原告执行事务合伙人以其个人名义就本案纠纷向被告提起诉讼，本院以原告主体不适格为由于同年12月13日驳回孙启挺的起诉。2020年3月19日，原告提起本案诉讼。 本案审理过程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委托浙江中浩应用工程技术研究院有限公司对被告提供的等离子改装设备、喷涂自动线产量是否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5万支左右/13小时产量要求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9月11日出具鉴定意见书一份，鉴定意见为：被告提供的等离子改装设备、喷涂自动线产量不能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5万支左右/13小时产量的要求。 另查明，原告曾自行对涉案设备进行多次维修，目前设备已暂停使用。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本案被告是否存在根本违约？涉案合同是否应解除及解除的后果？ 原告主张被告交付的设备不符合双方签订的《纳米镀材料设备及相关技术销售合同书》的约定，合同履行过程中，涉案设备并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产量5万支/13小时，且该设备也未经过原告方的验收；在质保期内，涉案设备频繁出现问题后，被告并未很好地履行保修义务，故涉案设备不能达到合同约定的产量要求，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原告的合同目的无法实现，被告方存在根本违约，原告有权解除涉案合同，被告应返还原告已经支付的货款并赔偿相应的损失。被告主张涉案设备原告已经验收并进行实际生产，喷涂自动线的损坏系原告自身没有解决油烟问题引起；被告对于原告的维修要求都是予以积极回应的，虽然鉴定意见书中认定等离子设备的产量无法达到5万支/13小时，但是该设备仅价值30万元，在整个合同价款125万元占小比例，原告仅因较小瑕疵要求解除整个合同，不符合经济效率原则，被告并未根本违约。即使合同解除，也不用由被告拆除喷涂自动线，因为喷涂自动线系原告自身造成的损坏，该结果不应由被告承担。 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合同中载明，纳米镀材料设备由等离子设备和纳米喷涂自动线组成，约定产量为5万支/13小时。该纳米镀材料设备的工作步骤为花洒先在纳米喷涂线上进料，后将花洒挂入等离子设备进行喷涂，之后又将花洒在纳米喷涂线上进料。故等离子设备系整个生产过程的中间环节，等离子设备的产量决定整条生产线的产量。经鉴定，涉案的等离子设备不能达到双方合同约定的5万支左右/13小时产量的要求。虽然等离子设备的价款在整个设备生产线中的占比不大，但其是整个生产线中不可或缺的一环，该设备的产量不符合约定，就可推断整套纳米镀材料设备的产量不符合合同要求，原告的合同目的不能实现，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因设备质量不符合要求，更换相应设备是违约方承担违约责任的一种方式，但本案被告已构成根本违约，原告据此解除合同是法律赋予的权利，本案原告主张解除合同,并未主张更换作为承担违约责任的方式，被告也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双方已达成以更换设备方式承担违约责任。且被告作为生产者，其对产品的性能产能相对于原告更为了解，根据鉴定意见，在原有的设备上增加了挂花洒的架子，其在数量上才达到合同约定的数量，但数量达到后，因设备内花洒过于密集，有些部件不能得到均匀的喷涂，其喷涂的效果又不符合约定，说明该设备在初始的设计上其产量就不具备合同约定的产量，原告在合同上约定的产量存在虚高，该行为有违诚实交易原则，故对原告应追究更为严格的违约责任，因此，被告关于通过更换更大产量的等离子设备来达到合同约定的产能的辩称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本案合同应予解除。合同解除后，双方互负返还义务，原告已经支付的货款100万元，被告应予以返还；原告也应将涉案设备返还被告，至于设备有否因原告的使用、保管不当造成损失，需要在返还过程中发现，且被告在本案中也未提供相应的证据，故本案对于设备的非正常受损问题不作处理，双方可另行解决。 至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涉案设备的维修费用22.6276万元，因其系在涉案设备质保内自行对设备进行维修，并未经过被告的同意，且其维修费用也未得到被告的后续认可，故该部分损失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的反诉请求，因原、被告签订的涉案合同已解除，原告无须支付剩余货款，故被告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原告（反诉被告）余姚市雅思水暖器材厂与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博友纳米等离子设备有限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签订的《纳米镀材料设备及相关技术销售合同书》。 二、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博友纳米等离子设备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反诉被告）余姚市雅思水暖器材厂货款100万元。 三、原告（反诉被告）余姚市雅思水暖器材厂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博友纳米等离子设备有限公司等离子设备一台及纳米喷涂自动线一条。 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余姚市雅思水暖器材厂的其他诉讼请求。 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博友纳米等离子设备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15836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余姚市雅思水暖器材厂负担2036元，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博友纳米等离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13800元。反诉的案件受理费505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博友纳米等离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鉴定费5800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浙江博友纳米等离子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卢燕萍 人民陪审员  马红灯 人民陪审员  马海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代书 记员  蒋锦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