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16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程海峰，男，1969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亚果，河南万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娇娥，女，1966年8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站，河南省洛阳市孟津县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炎杰，男，1974年7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振，男，1974年5月3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孟津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银兴建设工程集团（河南）有限公司。住所地中国（河南）自由贸易试验区洛阳片区辛店镇（原镇政府院内）。法定代表人：王学斌，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强，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丹阳，河南大鑫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程海峰因与被上诉人吴娇娥、李炎杰、银兴建设工程集团（河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兴公司）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2民初18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第二审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理，于2020年10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程海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武亚果，被上诉人吴娇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同站，被上诉人李炎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玉振，被上诉人银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海强、李丹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程海峰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程海峰不支付劳务费；2.一、二审全部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事实不清，涉案工程是程海峰劳务分包给董干超，董干超自行组织带领工人到场施工，工人均不是程海峰的工人，程海峰也不知情，与工人均不认识且没有直接接触。二、程海峰与董干超以粉刷平方数结算工程款，董干超与工人按照天数结算劳务费，董干超从承包粉刷工程中赚取利润。三、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程海峰与其工人之间不存在劳务合同关系不应当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责任。四、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李炎杰、银兴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银兴公司将资质借给张炎伟，导致张炎伟又将工程承包给没有资质的李炎杰，后李炎杰又将工程分包给程海峰，李炎杰、银兴公司作为转包人和违法分包人对本案发生具有过错，依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二的规定，应当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吴娇娥答辩称，吴娇娥经人介绍到程海峰工地干活，对拖欠的工资，程海峰出具的下欠工资表中有明确记载，这是明显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审判决程海峰承担付款责任是正确的。程海峰以发包人、转包人之间的手续与吴娇娥无关，不能因他们之间的手续不清，就可以不付程海峰工资。2016年吴娇娥开始给程海峰干活，至今已三年多，还拿不到工资。现在程海峰找借口推脱完全说不过去。一审判决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驳回上诉。李炎杰答辩称，不发表意见。银兴公司答辩称，一、上诉人与银兴公司没有任何合同关系，银兴公司从未将涉案工程转包给李炎杰。二、从一审中银兴公司提交的其他案件判决可以证明银兴公司不拖欠李炎杰工程款，本案是张炎伟拖欠李炎杰工程款，银兴公司与李炎杰并无合同关系。上诉人主张银兴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任何事实与法律依据。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上诉。吴娇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第一被告立即偿付原告劳务费3200元，第二、三被告承担连带付款责任；2、本案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案外人张炎伟借用被告银兴公司资质承包孟津东辰置业有限公司孟津县新城区汤街小镇和兴苑工程项目（以下简称“和兴苑工程”）。2015年3月8日被告李炎杰与被告银兴公司签订《承包协议书（3标段）》，约定由被告李炎杰承包和兴苑工程项目，施工范围为图纸给定范围内的土建（外墙柒及门窗工程不做）、水电工程。被告李炎杰将和兴苑工程部分楼盘的主体建设分包给被告程海峰。因缺少施工人员，被告程海峰找到另案原告董干超，要求其联系劳务人员，董干超联系了包括原告吴娇娥在内的十几名工人承建汤街小镇三标段19#、20#楼内粉刷工程、28#、99#内外粉刷工程，口头约定劳务费按天计算。2020年1月22日，被告程海峰在董干超向其提供的《工资表》上签字，并注明大包是李炎杰、包工是程海峰，《工资表》显示原告吴娇娥日工资100元，共32天，劳务费共计3200元。一审法院认为，原告为被告程海峰承包的和兴苑工程项目提供劳务，被告程海峰在工资表上签名确认，现原告要求被告程海峰支付劳务费3200元的诉讼请求，该院依法予以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银兴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李炎杰作为涉案工程的分包人，并非发包人，该院认为不应适用上述解释的规定，被告银兴公司、李炎杰并非涉案工程发包人，与原告吴娇娥之间也无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银兴公司、李炎杰承担支付劳务费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缺乏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关于被告程海峰辩称，其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另案原告董干超，原告是为董干超提供劳务，应当由董干超向原告支付劳务费，并向该院提交杨某和李某的证言、《董干超粉刷结算单》、程海峰向董干超支付工程款清单，该院认为，证人杨某、李某无正当理由未出庭作证，其证言不符合证据法定形式，故不能作为认定案件事实的根据。《董干超粉刷结算单》是被告程海峰自己书写且无董干超签名，程海峰向董干超支付工程款清单仅能证明程海峰与董干超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无法证明被告程海峰与董干超之间是工程分包合同还是劳务合同关系，且程海峰未向该院提交其与董干超签订的工程分包协议，故其辩称该院不予采纳。被告程海峰辩称其在《工资表》上签名是被胁迫，但并未提供证据证明，故该院不予采信。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的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程海峰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娇娥劳务费3200元；二、驳回原告吴娇娥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25元，由被告程海峰负担，并限被告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逾期未交纳，将依法强制执行。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关于程海峰主张将部分劳务工程分包给董干超，应由董干超支付劳务费的问题。本案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均向人民法院提交了证据证明各自主张。被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工资表上载有下欠董干超工资情况且有程海峰签字按指印，各方当事人对程海峰签字均无异议，可以认定程海峰对工资单载明内容予以认可。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董干超粉刷结算单》系单方制作且无董干超签字，支付工程款清单亦不能证明程海峰与董干超之间存在劳务工程分包合同关系，故一审法院依据双方举证情况，结合查明事实，未认可程海峰与董干超存在劳务分包关系的辩解并无不当，程海峰该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程海峰主张李炎杰、银兴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依据本院生效判决认定，本案所涉工程项目的发包人是东辰公司，总承包人是银兴公司，银兴公司将部分项目分包给李炎杰，李炎杰又将部分劳务分包给程海峰。本案所涉项目虽然存在违法分包的情况但东辰公司已经依照合同履行全部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且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李炎杰主张已将全部劳务费支付给程海峰，程海峰未就此提出相反证据。一审法院依据现有证据认定李炎杰、银兴公司不承担支付劳务费的连带责任并无不当，程海峰该上诉请求缺乏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程海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程海峰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李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马琳书记员侯少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