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合肥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1民终835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肖必顺，男，1968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肥东县，居住地安徽省合肥市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之新，安徽持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原告）：钟光霞，女，1972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肥东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之新，安徽持优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合肥市义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合巢路346号。 法定代表人：王则奉，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孝虎，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欧毅飞，安徽同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安徽超人门窗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凤台路北、淮南路西银河新城11#110商。 法定代表人：开达明，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杰，安徽振徽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秋怡，安徽振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徐勇，1969年11月24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合肥市庐阳区。 上诉人肖必顺、上诉人钟光霞、上诉人合肥市义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义兴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徽超人门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超人公司）、被上诉人徐勇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9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肖必顺、钟光霞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三项；2.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为：超人公司与徐勇连带给付肖必顺、钟光霞工程款397902.20元及利息116833.87元（以397902.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4年8月15日计算至2018年9月28日，以后至款清时止）；3.改判一审判决第二项为：义兴公司在欠付工程款347902.20元及利息86001.42元（以347902.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4年8月15日计算至2018年9月28日，以后至款清时止）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4.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徐勇、超人公司、义兴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在案证据已充分证明，肖必顺、钟光霞的案涉合同相对人是超人公司而非徐勇，徐勇是超人公司工作人员。超人公司辩称徐勇不是其工作人员，是徐勇借用其资质承接案涉工程，并未提交有效证据证明。即使是徐勇借用超人公司资质承接案涉工程，超人公司和徐勇之间的出借及借用企业资质的行为，违反了法律禁止性规定，应向肖必顺、钟光霞承担连带付款责任。一审判决徐勇个人向肖必顺、钟光霞承担付款责任，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2.超人公司与义兴公司签订的案涉工程专业分包合同无效，肖必顺、钟光霞也不是该分包合同当事人。超人公司和徐勇应以397902.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4年8月15日起支付肖必顺、钟光霞工程款利息至款清时止。一审判决徐勇个人按未付款的3%支付违约金，属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3.义兴公司除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肖必顺、钟光霞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外，还应对其所欠工程款利息承担给付责任，一审判决义兴公司仅给付工程款347902.20元，存在明显不当。综上，请求二审法院查清事实后依法改判。 超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查明徐勇是肖必顺、钟光霞的合同相对人正确。首先，在案涉工程的施工过程中，超人公司没有收到过任何工程款。其次，徐勇除了给肖必顺、钟光霞出具证明，证明肖必顺、钟光霞是实际施工人；又向超人公司出具证明，证明徐勇是自负盈亏，一切法律责任由其自身承担。肖必顺、钟光霞不能只认可对其有利的证明，不认可对其不利的证明，这是没有依据的。第三，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肖必顺、钟光霞联系的是徐勇和义兴公司的潘波。综上，肖必顺、钟光霞上诉要求超人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依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维持。 义兴公司辩称，义兴公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义兴公司与肖必顺、钟光霞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其将义兴公司列为被告没有依据。肖必顺、钟光霞是与超人公司签订的合同，而义兴公司是将案涉乐水苑23#-26#楼的塑钢门窗安装工程分包给超人公司，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有效，没有法律规定的合同无效情形的发生。根据合同相对性，义兴公司的合同相对人是超人公司。义兴公司与超人公司没有进行决算。肖必顺、钟光霞提交的《合肥地区建筑安装工程（决）算书》，义兴公司不予认可，该决算书上没有义兴公司盖章确认。周华荣不是义兴公司的员工，义兴公司也不认识周华荣。综上，肖必顺、钟光霞错列诉讼主体，其结算数额没有依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肖必顺、钟光霞的上诉请求。 徐勇未发表书面意见。 义兴公司上诉请求：1.驳回肖必顺、钟光霞的诉讼请求；2.本案全部诉讼费由肖必顺、钟光霞承担。事实与理由：1.2013年4月23日，义兴公司与超人公司签订《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义兴公司将案涉乐水苑23#-26#楼的塑钢门窗安装工程分包给超人公司，故超人公司是义兴公司的合同相对人，义兴公司与肖必顺、钟光霞之间没有建立任何合同关系，肖必顺、钟光霞将义兴公司列为本案被告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2.肖必顺、钟光霞提交的《合肥地区建筑安装工程（决）算书》，义兴公司不予认可，该决算书上无义兴公司盖章，也无义兴公司项目负责人潘波的签字，义兴公司也没有授权周华荣有签字确认的权利。即使肖必顺、钟光霞有权向义兴公司主张权利，肖必顺、钟光霞的诉讼请求也明显不当。3.肖必顺、钟光霞与义兴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合同关系，肖必顺、钟光霞无权向义兴公司主张任何违约责任，故肖必顺、钟光霞自行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从2014年8月14日起至付清款项之日止的利息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4.肖必顺、钟光霞与超人公司之间形成的是建设工程违法转包法律关系，依据法律规定，违法转包合同无效，而基于无效合同肖必顺、钟光霞无权请求对方承担违约法律责任。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肖必顺、钟光霞对义兴公司的诉请。 肖必顺、钟光霞辩称，1.义兴公司系案涉门窗工程的发包人，超人公司系转包人，肖必顺、钟光霞系实际施工人，肖必顺、钟光霞诉请义兴公司在欠付超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其被告的诉讼主体适格。根据在案证据证明，2013年5月6日，义兴公司与超人公司签署《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约定，义兴公司将案涉门窗工程发包给超人公司承包施工，并在合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进行了备案。《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签署备案以后，超人公司并没有自已施工，而是将门窗工程转包给了肖必顺、钟光霞实际施工，最终由肖必顺、钟光霞替超人公司完成施工任务，工程通过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并由肖必顺、钟光霞代超人公司与义兴公司完成决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上述司法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肖必顺、钟光霞诉请诉请义兴公司在欠付超人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2.肖必顺、钟光霞的一审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因案涉《合肥地区建筑安装工程（决）算书》封面承包单位一栏中，肖必顺在负责人处签字，并由超人公司盖章确认，决算书分项决算表及汇总表均由周华荣签字核算并给予最终确认。根据肖必顺、钟光霞向一审法院申请调查令从合肥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调取的档案资料显示，周华荣代表义兴公司在各种资料上签字并加盖义兴公司印章确认，且义兴公司在原一审开庭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即项目负责人潘波自认周华荣系施工员，并对周华荣的签字决算行为表示认可，现义兴公司在发回重审后上诉否认周华荣的签字行为，违反了民事诉讼自认的事实，没有依据。 3.肖必顺、钟光霞以工程款397902.2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主张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首先，案涉门窗工程总造价1677902.20元，义兴公司及潘波直接支付肖必顺、钟光霞合计128万元，支付超人公司徐勇5万元，但徐勇并未将该5万元转交给肖必顺或钟光霞，故肖必顺和钟光霞仅收到案涉门窗工程款128万元，尚欠397902.2元；其次，义兴公司将案涉门窗工程发包给超人公司后，超人公司并没有自己施工，而是转包给了肖必顺、钟光霞实际施工，故义兴公司与超人公司签署的《建设工程分包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属无效合同，关于违约责任的约定也属无效；再次，超人公司将案涉门窗工程转包给肖必顺、钟光霞实际施工后，由肖必顺、钟光霞替超人公司实际完成了全部施工任务，工程经过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肖必顺、钟光霞作为实际实工人，依法有权向发包人和转包人主张工程价款。因超人公司将案涉门窗工程转包给肖必顺、钟光霞施工时，未约定逾期支付工程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第十八条规定，肖必顺、钟光霞已于2013年将案涉门窗工程施工完毕并交付使用，鉴于无法确定具体时间，故起诉时按完成竣工结算之次日起即2014年8月15日主张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另，鉴于超人公司与义兴公司拖欠工程款长达5年之久，而2014年12月2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一至五年期基准贷款年利率为6%，故起诉时按年利率6%主张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 综上，义兴公司的上诉请求及事实、理由依法不能成立，纯属于故意拖延付款时间，浪费司法资源，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义兴公司的上诉请求。 超人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当予以维持。本案起诉前超人公司并不知道肖必顺、钟光霞的存在，起诉后才知道二人。在案涉工程实际履行过程中义兴公司向肖必顺、钟光霞直接支付工程款，可知义兴公司知道二人并知道其实际施工。一审法院认为发包人应该承担责任，认为义兴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是正确的，义兴公司上诉请求没有依据。潘波在塑钢门窗合同上签字，在原一、二审中潘波以义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的身份出庭，对案涉工程的施工过程、结算予以确认。本案发回重审后义兴公司主张潘波是挂靠义兴公司，但是没有证据证明，所以潘波知道案涉工程施工、验收、决算情况。义兴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履行支付义务，所以义兴公司实际上与钟光霞、肖必顺形成实际意义上的分包关系，所以一审法院判决事实清楚，事实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一审判决。 徐勇未发表书面意见。 肖必顺、钟光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超人公司与徐勇连带给付工程款397902.2元及利息116833.87元（以397902.20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4年8月15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28日，以后按年利率6%计算至款清之日止）；2.判令义兴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超人公司、义兴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2013年4月至5月间，徐勇与超人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开达明联系，要求超人公司提供企业资质，以承接乐水苑工程的门窗工程。超人公司表示同意。 2013年5月6日，义兴公司（甲方）与超人公司（乙方）最终签订《塑钢门窗购销合同》1份，约定义兴公司将其承建合肥市合钢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建设的乐水苑23#、24#、25#、26#楼门窗采购及安装工程分包给超人公司，双方结算和付款方式为：按照图纸品种、规格，根据粉刷后洞口实际尺寸和数量计算工程款，塑钢门窗为国风牌90型白塑中空玻璃（5+9A+5），单价为260元/平方米（不含税）。工程款付款按进度支付，窗框安装完毕付总价的35%；窗扇安装完毕付至总款的70%；工程安装结束时付至总价款的80%，验收合格付总价款的95%，余款待保修期满一次性无息支付。违约责任，甲方双方应严格履行合同规定的各项条款，如合同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责任，并参考合同法有关条款及约定，向对方赔偿部分贷款3%的违约金等。2013年4月23日，超人公司由徐勇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印章；2013年5月6日，义兴公司由潘波签字确认，并加盖公司印章。 2013年5月29日，徐勇以超人公司委托经办人的名义填写了《合肥市建设工程专业分包合同备案表》，载明：专业分包发包人潘波、项目负责人方伟，专业分包人承包人超人公司等。并经合肥市城乡建设委员会进行合同登记备案。 合同签订后，徐勇即将上述工程交由肖必顺、钟光霞进行施工，期间，肖必顺、钟光霞陆续以介绍费、提存款、借款等名义支付徐勇和黄伟共计107000元。 2014年8月14日，肖必顺与义兴公司的施工员周华荣就案涉工程中的塑钢门窗安装量进行统计确认，合计总面积6453.48平方米，按超人公司与义兴公司约定的价格260元/平方米计算，总造价1677902.20元。期间。肖必顺、钟光霞认可共计收到义兴公司潘波支付的工程款980000元。另外，2015年2月17日，潘波支付钟光霞100000元。2016年2月5日，义兴公司支付钟光霞200000元。另有潘波于2014年1月29日支付徐勇门窗工程款50000元，肖必顺、钟光霞称未收到该款。 2016年9月20日，乐水苑23#、24#、25#、26#楼建设工程经建设单位、监理单位、设计单位及施工单位义兴公司验收，结论为合格。 2018年10月8日，肖必顺、钟光霞起诉至一审法院，请求判令：1.超人公司给付工程尾款347902.20元，利息87253.87元（以347902.20元原来基数，按年利率6%自2014年8月15日起计算至2018年9月28日，以后至款清止）；2.义兴公司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上述欠款及利息承担清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超人公司和义兴公司承担。2019年4月8日，一审法院作出（2018）皖0102民初1024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超人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肖必顺、钟光霞工程款347902.20元；二、驳回肖必顺、钟光霞对义兴公司的诉讼请求；三、驳回肖必顺、钟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肖必顺、钟光霞和超人公司均不服一审判决，分别向本院提起上诉。2019年11月1日，本院作出（2019）皖01民终7365号民事裁定书，撤销（2018）皖0102民初10248号民事判决书，将本案发回一审法院重审。重审期间，一审法院依职权追加徐勇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肖必顺、钟光霞遂变更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认为，肖必顺、钟光霞所实际施工工程系由徐勇借用超人公司的施工资质承接义兴公司的分包工程而取得。肖必顺、钟光霞据以主张合同相对人应为徐勇，肖必顺、钟光霞与徐勇间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违反建筑法的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为无效。 关于合同价款。徐勇与肖必顺、钟光霞间未签订书面的合同，但实际徐勇以超人公司的名义与义兴公司签订《塑钢门窗购销合同》后取得案涉工程并交由肖必顺、钟光霞施工，且合同价款按《塑钢门窗购销合同》的约定由肖必顺、钟光霞与义兴公司的周华荣进行结算，并在诉讼过程中经义兴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波确认，故现实际施工人所施工的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肖必顺、钟光霞主张按双方确认的价款给付所欠工程款之请求，依法应予支持。经双方确认的工程造价给付所欠工程款之请求，依法应予支持。经双方确认的工程造价为1677902.20元，义兴公司通过徐勇或直接向肖必顺、钟光霞支付的工程款为1280000元，另有义兴公司支付徐勇的50000元，实际现肖必顺、钟光霞收到徐勇应支付的工程款为1280000元，现尚欠工程款397902.20元。 关于违约责任问题。双方虽未明确约定，但实际按照《塑钢门窗购销合同》的约定在执行，双方约定“如合同一方违约，由违约方承担责任，并参考合同法有关条款及约定，向对方赔偿部分货款3%的违约金”，该部分货款依照合同解释的方法应解释为欠付的工程款。现欠工程款397902.20元，依法应计算为33937元。 关于欠付工程款的责任问题。超人公司未收取任何工程款，现肖必顺、钟光霞主张超人公司承担给付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义兴公司在本案纠纷诉讼过程中已明确确认仅支付工程款1330000元，虽然肖必顺、钟光霞实际收取1280000元，但另50000元已支付徐勇，故实际义兴公司欠付案涉工程款347902.20元，且其未能举证证明建设单位尚未完全支付其工程款，其应承担相应的不利责任。现肖必顺、钟光霞主张其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依法应予支持。 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徐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必顺、钟光霞工程款397902.20元及违约金11937元；二、合肥市义兴建筑安装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欠付工程款347902.20元的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三、驳回肖必顺、钟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肖必顺、钟光霞负担1000元，由徐勇负担8000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查明而为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肖必顺、钟光霞与超人公司、徐勇均没有签订书面合同，但肖必顺、钟光霞在二审中认可其所施工的案涉乐水苑23#、24#、25#、26#楼的塑钢门窗安装工程系从徐勇处承接而来。由于肖必顺、钟光霞与徐勇之间的口头施工合同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依法应为无效，但案涉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合格，肖必顺、钟光霞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一审法院据此认定肖必顺、钟光霞的施工合同相对人为徐勇、判令徐勇直接承担下欠工程款的支付责任，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徐勇不是超人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未取得超人公司的授权，肖必顺、钟光霞上诉要求超人公司与徐勇承担连带付款责任，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由于徐勇欠付肖必顺、钟光霞工程款，其还应向肖必顺、钟光霞支付欠付款的利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本案中，当事人对欠付工程款利息计付标准没有约定，故欠付款利息应当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从肖必顺、钟光霞本案起诉之日即2018年10月8日起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一审法院参照义兴公司与超人公司签订《塑钢门窗购销合同》的约定判令徐勇支付肖必顺、钟光霞欠付工程款的违约金，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纠正。 根据肖必顺、钟光霞从合肥市城市建设档案馆调取的档案资料可反映，案涉乐水苑工程的建设单位是合肥钢铁集团房地产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义兴公司是总包单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义兴公司不是案涉乐水苑工程的发包人，肖必顺、钟光霞要求义兴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担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义兴公司上诉要求改判其在本案中不承担欠付款责任，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肖必顺、钟光霞上诉要求义兴公司除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其承担工程款给付责任外，还要求对其所欠工程款利息承担给付责任，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肖必顺、钟光霞的上诉请求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义兴公司的上诉请求，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安徽省合肥市瑶海区人民法院（2020）皖0102民初994号民事判决； 二、徐勇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肖必顺、钟光霞工程款397902.2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397902.20元为基数，自2018年10月8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为标准计至2019年8月19日止，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计算至款清之日止）； 三、驳回肖必顺、钟光霞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肖必顺、钟光霞负担1000元，由徐勇负担8000元。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9000元，由肖必顺、钟光霞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陆建群 审判员  沈 静 审判员  王 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孟 成 附：本案适用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