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11576号原告（反诉被告）：朱森，男，1982年5月1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领，北京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吴晓敏，女，1971年7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东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美，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晓辉，北京市两高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朱森与被告（反诉原告）吴晓敏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朱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占领，吴晓敏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朱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吴晓敏支付合作分成款3340930元；2.判令吴晓敏支付利息（以3340930元为基数，自2017年4月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和理由：朱森、吴晓敏系多年的朋友及合作伙伴，2012年8月初，吴晓敏找到朱森合作万寿塔、杏石口住宅的门窗项目和空调项目。由朱森负责项目的具体实施工作，项目完成后按照3:7进行分配，朱森可以获得30%的利润分成。2013年3月24日，朱森、吴晓敏通过北京xx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与天窗分包方北京中欧瑞科建筑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欧瑞科公司）签订《总后万寿塔及杏石口项目威卢克斯斜屋顶天窗供应及安装工程施工合同》，合同总价为2903030元，天窗单价为10595元/樘。2013年5月3日，朱森、吴晓敏通过xx公司与外窗分包方北京xx建筑材料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签订《万寿塔工程项目门窗合同》《杏石口工程项目门窗合同》，两份合同总价分别为7563240元、7905400元，外窗单价为1880元/平方米。2013年5月8日，朱森、吴晓敏通过xx公司与门窗项目发包方签订《万寿塔工程项目门窗合同》《杏石口工程项目门窗合同》。《万寿塔工程项目门窗合同》中，外窗总价为12830612元，天窗总价为2493150元。《杏石口工程项目门窗合同》中，外窗总价为13278215元，天窗总价为2100290元。两份合同中外窗单价为2950元/平方米，天窗单价为15110元/樘。因实际施工增加了施工面积756平方米，另产生增项利润470000元。万寿塔、杏石口门窗项目完成后，朱森、吴晓敏项目毛收入为12330597元加470000元，为12800000元。2013年8月17日，朱森、吴晓敏的合作方大金空调代理商北京市建筑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与甲方签订《施工承包合同》，约定万寿塔空调项目总价为27371977元，杏石口空调项目总价为15833048元。根据朱森、吴晓敏与xx公司的约定，xx公司应向朱森、吴晓敏支付空调设备利润及安装工程款的12%作为合作费用。xx公司向朱森、吴晓敏支付的万寿塔空调项目合作费用为2837800元，杏石口空调项目合作费用为2449300元，共计5287100元。朱森为涉案合作项目支出成本1583000元，吴晓敏称为涉案合作项目支出成本2616000元。涉案合作项目净利润为13888100元。朱森应得利润分成为4166430元。2014年6月底，xx公司负责人金x向朱森支付现金700000元。2016年3月4日，xx公司负责人金x向朱森支付现金600000元，朱森收到当日向吴晓敏母亲胡xx转账50000元，实际收到550000元。2013年11月27日，吴晓敏通过胡xx向朱森转账1000000元，扣除朱森替吴晓敏偿还的信用卡欠款154800元，相当于实收项目款850000元。2015年2月，吴晓敏向朱森支付项目利润分成135000元。以上共计2230200元。综上吴晓敏未支付款项为朱森应得利润分成4166430元加朱森出资1583000元扣减朱森实收金额2230200元，为3519230元。因朱森起诉时计算有误，诉请金额有所减少。被告（反诉原告）吴晓敏辩称，北京xx园林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股东为朱森和岳xx，吴晓敏与其二人均为朋友关系，吴晓敏与朱森进行合作。涉案项目应当有岳xx的一部分，多数工作均由岳xx完成，朱森无权单独提起本案诉讼。朱森陈述门窗项目的承包方为xx公司，吴晓敏为该公司涉案项目负责人，涉案项目全部款项亦从xx公司收入和支出，未进入吴晓敏个人账户，即使法院认为涉案项目应当分配给朱森利润，也应当由xx公司分配。吴晓敏与朱森合作的基础是朱森负责项目推进、项目谈判、项目管理及后续项目跟进、项目结算等全过程的项目服务。但在具体工作中，均是岳xx和吴晓敏与客户进行项目谈判。2015年3月2日，朱森被收容在北京市劳动教养所，应视为朱森的任何工作自动终止。这之后的工作朱森未再参与。朱森擅自前往空调合作方处领取项目款项并据为己有。朱森自称向项目投入1583000元，但根据2013年7月10日朱森向吴晓敏出具的收条记载，吴晓敏在双方合作之初就已将朱森垫资款项返还给朱森，朱森无权依据投资为由主张分配利润。吴晓敏与朱森从未就分配朱森30%利润达成一致意见。朱森计算的利润分成存在严重错误。涉案门窗项目是xx公司与总后机关签订合同获得施工资格，然后xx公司将项目转包给其他专业公司，杏石口外窗项目总包合同金额为13278215元，分包单位为xx公司，分包合同金额为7905400元。万寿塔外窗项目总包合同金额为12830612元，分包单位为xx公司，分包合同金额为7563240元。杏石口天窗项目，总包合同金额2100290元，万寿塔天窗项目总包合同金额为2493150元，分包单位为中欧瑞科公司，分包合同价款为2903030元。纱窗项目分包单位为北京xx纱门纱窗基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公司），合同价款为382986元。朱森未将纱窗项目的分包金额作为成本进行扣减，且简单的将总包合同金额扣减分包合同金额不合理，未计算税费以及公司运营成本。朱森未提交证据证明xx公司与吴晓敏约定支付12%的合作费用，且朱森计算的数据不准确。即使朱森所言属实，12%的合作费用也应当为利润的12%，而非合同总价的12%。万寿塔、杏石口两个项目的总收入为33710383.75元，xx公司支付的分包款为21848751.2元，向xx公司员工刘军支付费用1160000元，向美铭幕墙支付工程款250000元，吴晓敏已退还朱森支出1580000元，朱森认可2013年6月4日前项目成本4199791元，支出各种税费、水电费等1950332.51元，计算后两项目利润仅为4301509.04元，即使按照3:7的比例计算，朱森仅应分得1290452.71元。项目实施过程中，朱森陆续从吴晓敏处实际领取了3872621元。上述金额除去项目初期吴晓敏分配给朱森的利润款112621元，尚有3760000元未向吴晓敏返还，故吴晓敏反诉要求朱森返还项目款376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3760000元为基数，自2016年3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标准计算）。原告（反诉被告）朱森针对反诉请求辩称，朱森在项目中做了大量工作，朱森被劳动教养时门窗项目已经完成，剩余工作为催款。吴晓敏在2015年沟通中还认可30%的分配比例。吴晓敏对于分成款的计算完全是错误的。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朱森、吴晓敏合同关系有关的情况吴晓敏负责联络总后机关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以吴晓敏收购的xx公司自总后机关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承揽涉案门窗项目。xx公司就门窗项目，与下游厂家签订合同，由下游厂家提供产品并安装，xx公司向下游厂家支付费用。关于空调项目，吴晓敏与xx公司进行合作，xx公司收到总后机关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支付的合同款项后，将空调安装工程款的12%支付吴晓敏，将空调采购差价的92%支付吴晓敏（扣除8%管理费）。2013年3月，吴晓敏出资收购了xx公司，将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吴晓敏关联方王月芳。吴晓敏曾以委托合同纠纷为由将朱森诉至本院，要求朱森返还其受托自xx公司领取的款项2570000元。本院作出（2018）京0105民初4060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吴晓敏的诉讼请求。该判决已生效。（2018）京0105民初40601号民事判决载明：1.庭审中，吴晓敏表示上述两份合同系经其居间介绍，xx公司与吴晓敏口头约定由吴晓敏负责万寿塔、杏石口空调项目的采购和技术支持，xx公司支付吴晓敏相应费用。吴晓敏与朱森任法定代表人的xx公司进行合作，在项目最终结算后，xx公司扣除成本后获得利润的30%。朱森作为xx公司的股东及经理，具体负责与相关厂家及xx公司的沟通联系。就万寿塔、杏石口空调项目，吴晓敏委托朱森前往xx公司领取款项，应当将所领款项予以返还。2.朱森表示与吴晓敏之间存在长期合作关系，吴晓敏介绍xx公司承接万寿塔、杏石口空调项目工程，设备从大金空调技术（北京）有限公司采购，采购价与工程报价的差额作为利润，xx公司扣除7%-8%的管理费和税金后将款项支付吴晓敏和朱森。其中，吴晓敏是建筑设计师，朱森是景观设计师身份，负责空调项目的考察、约见设计师和厂家负责人等大量工作，朱森扣除成本后获得利润的30%。朱森曾以xx公司名义与吴晓敏合作，此情形下大多有协议且款项直接支付至xx公司账户。朱森表示万寿塔、杏石口空调项目是朱森与吴晓敏之间的合作。2015年2月9日，朱森与吴晓敏通过微信沟通。吴晓敏：我挣了点建筑设计费，不行？朱森：凭什么给我30%，既然这么算，就都一半。吴晓敏：外窗和空调是之前说好的，你自己说的，景观费用是给你一半。朱森：行了，你合适就行了，赚了你拿大头，赔了就一人一半，到哪都不吃亏。吴晓敏：这些工程我跟了5年拿到的，如果反过来我也愿意……你不算大账，外窗空调都按30%给你了，怎么白干了，而且还把我说的那么不堪，我去年闹离婚，顾不周到，你为何不直接找我借钱，股票你接着抄，给我30%即可，剩下你拿着。（二）与涉案项目收入有关的情况朱森与吴晓敏均认可，就万寿塔、杏石口门窗项目，xx公司与总后机关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签订的合同总额为30702267元。庭审中，吴晓敏提交xx公司截至2017年9月6日的银行历史交易明细，用以证明xx公司在万寿寺、杏石口门窗项目上的总收入为28760383.75元，以及支出400000元设计费的事实。吴晓敏称该项目已经结算完毕，实际结算金额与合同金额的差额为甲方扣款。朱森认为项目于2017年之后另增加结算金额2230000元，且项目不需要对外支出设计费。2008年11月，总后机关建房领导小组办公室（发包人）与xx公司（承包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就万寿塔、杏石口VRV空调系统、新风系统、送排风及防排烟系统及VRV空调的信号控制系统的穿线及温控器等空调设备供货、安装、试验、调试、验收工作订立合同。庭审中，吴晓敏提交2017年5月30日金x出具的《总后机关万寿塔、杏石口款项支付情况说明》，载明：xx公司直属第六工程处与吴晓敏在双方合作项目总后机关万寿塔、杏石口工程中，xx公司直属第六工程处负责该项目的施工，吴晓敏负责该项目的设备采购和技术支持，双方达成口头协议，但未签订书面协议；在项目进行过程中，吴晓敏委托朱森和岳xx作为其代表来我处领取总后机关万寿塔、杏石口工程项目的设备采购及技术支持的费用；在此期间，我处共支付吴晓敏全部费用3450000元，其中经朱森领取3330000元，经岳xx领取120000元。说明下方加盖有xx公司直属第六工程处方章。吴晓敏认可其自金x处领取空调项目费用1500000元。故吴晓敏称万寿塔、杏石口空调项目总收入为4950000元。2017年7月4日，吴晓敏以朱森犯侵占罪向本院提起刑事自诉。吴晓敏于诉讼中提交的相关材料中显示万寿塔项目xx公司应支付给吴晓敏2837800元，杏石口项目应支付给吴晓敏2449279.06元，吴晓敏据此主张相应的诉讼请求。朱森据此认为空调项目的利润为5287100元。吴晓敏称上述数额为吴晓敏向xx公司上报的数额，xx公司实际扣除一部分款项，实际给付吴晓敏4950000元。（三）与涉案项目支出有关的情况xx公司曾以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为由将xx公司诉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xx公司于诉讼中主张xx幕墙公司制作万寿塔项目铝包木门窗、铝合金门窗共计8618546.2元，杏石口项目铝包木门窗、铝合金门窗总计8602939元。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2017）京0108民初21359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关于xx公司应付工程款数额及是否应给付逾期利息的问题，xx幕墙公司在该案中已经提交了充分证据证明其主张的工程款数额，xx公司虽提出减免工程款的抗辩，但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故法院对xx幕墙公司主张的工程款数额予以支持。吴晓敏提交xx公司与中欧瑞科公司《天窗工程财务对账单》及部分付款凭证，用以证明xx公司需向中欧瑞科公司支付工程款4244280元（其中尚欠356992元未付）。吴晓敏称因公司账户没有钱，项目亏损，故尚未支付欠款。朱森不认可该份证据真实性，认为相关合同总价为2903030元，且不需支付检测费。吴晓敏提交xx公司与xx公司签订的《隐形纱窗定作加工合同》及部分付款凭证，用以证明xx公司需支付xx公司工程款382986元（其中尚欠51464.45元未付）。吴晓敏称因公司账户没有钱，项目亏损，故尚未支付欠款。朱森认为涉案项目不包括纱窗项目，该项目不在合作范围之内。吴晓敏提交支票存根、发票等证据，用以证明支付给北京美铭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250000元及给付该公司刘军的1160000元应当计入项目成本，称该款项系支付的项目好处费。吴晓敏提交北京国兴广建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支票存根4张，金额合计190000元，用途注明为安装工程款，收款人处有朱森签名。朱森称该款项的支付公司非本案项目合作方，系朱森与吴晓敏合作的航天城项目付款，与本案无关。吴晓敏提交暖气费、电费、劳保办公用品、为xx公司支付检测费发票等证据，用以证明尚有相关费用应计入项目成本。（四）与朱森收款有关的情况2013年7月10日，朱森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返还垫资1583079元，利润16921元，金x支付700000元，合计2300000元整，特此说明。朱森不认可上述收条真实性，但不申请进行笔迹鉴定。朱森认可收到吴晓敏支付的项目分成利润135000元，其中包括大金空调返利39300元，吴晓敏支付的95700元。吴晓敏认为应在上述135000元的基础上，加上收条中的16921元。2016年3月10日，朱森在xx公司570000元支票票根上签字。2013年9月16日，朱森在金x取款760000元的取款单上签署“朱森146”字样。2016年3月3日，朱森自xx公司领取金额为700000元支票。2016年3月4日，朱森在银行客户须知中书写收条，载明：现金600000元，支票700000元。朱森称上述款项中，700000元、570000元两张支票实际由吴晓敏的弟弟吴晓建兑取，朱森于2013年6月收金x700000元现金，于2013年9月16日收金x760000元现金，于2016年3月4日收金x600000元现金，其中760000元现金已转付吴晓敏母亲。吴晓敏于朱森侵占罪刑事自诉案件中称：金x称已支付朱森、岳xx2880000元；朱森于2013年9月前领取现金700000元，于2013年9月16日领取现金760000元，于2016年3月4日领取现金600000元及支票700000元。朱森仅于2013年9月16日向吴晓敏汇款支付了其中一笔760000元。2017年6月28日，金x在本院审理的吴晓敏刑事自诉案件中作为证人陈述：金x为xx公司总经理助理，承包了xx公司直属第六工程处；xx公司第六工程处与吴晓敏进行合作；万寿塔项目已经完工，但没有最终结算；已支付给朱森2760000元，给付岳xx120000元。其中给朱森的钱中2060000元为现金，700000元为转账支票。2013年11月27日，案外人胡xx向朱森银行账户转账1000000元，备注为还款。吴晓敏曾以借款合同纠纷为由起诉朱森，要求朱森偿还借款1000000元。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终584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54254号民事判决；驳回吴晓敏的诉讼请求。2020年5月18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3民再4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2017）京0105民初54254号民事判决及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2018）京03民终5845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以（2020）京0105民再47号案件立案审理。朱森与吴晓敏于本案中称，双方均认可上述1000000元与本案项目分成款有关，双方争议在于朱森主张上述款项中应当扣除代吴晓敏偿还信用卡的154800元，吴晓敏认为不应当扣除，朱森代吴晓敏偿还信用卡的款项，吴晓敏已经在2013年4月11日，通过胡xx的账户转款给朱森234000元。双方均希望该1000000元的争议在本案中解决，双方撤回再审的起诉。吴晓敏于2020年11月30日向本院提交了（2020）京0105民再47号案件撤诉申请，本院于当日裁定准许撤诉。（五）与案件有关的其他情况庭审中，朱森提交2010年至2013年期间多份电子邮件，用以证明其在涉案项目中所做的工作，以及各方沟通过程中发送的合同文本显示的合同款项数额，朱森主要依据上述证据中显示的合同金额计算有关门窗项目的诉讼请求，并根据其他证据对数额进行补正。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朱森、吴晓敏、岳xx就案件相关事实进行了询问，岳xx表示其与朱森就涉案项目进行合作，就涉案工程投入了大量劳动，就朱森获得的款项应当与朱森对半分配。本院认为，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以及双方当事人陈述，可以认定朱森与吴晓敏以xx公司的名义就涉案工程进行合作，并由朱森分得项目利润的30%。关于涉案项目的收入情况，朱森根据项目初期电子邮件载明的合同金额作为主要依据计算门窗项目的结算金额、依据吴晓敏刑事自诉案件中的间接证据计算空调项目的结算金额依据不足，吴晓敏所提交的证据更具有客观性，在无直接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采信吴晓敏关于涉案项目的收入情况的陈述，即门窗项目共计收入28760383.75元，空调项目共计收入4950000元。关于涉案项目的支出情况，向xx公司支付的款项应当已生效判决确认的款项为准，即17221485.2元。向中欧瑞科公司支付款项应当以xx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为准，即3887288元。关于隐形纱窗的款项，吴晓敏提交了与xx公司签订的《隐形纱窗定作加工合同》及部分付款凭证，朱森未就相关问题提出反证，故本院认可相关支出款项与本案的关联性，并以xx公司实际支付的款项为准计算支出金额，即331521.55元。关于吴晓敏主张的其他项目成本支出费用，既无双方之约定，又无双方之确认，吴晓敏未能证明相关支出款项与本案有关且不属于双方约定的利润分配基数，故本院对吴晓敏主张的其他成本费用支出不予采信。关于朱森已获得的收益情况。首先，关于2013年7月10日朱森出具收条，朱森不申请对该收条进行笔迹鉴定，本院认可该收条的真实性，考虑本案中，各方经常以大额现金方式支付款项的交易习惯，在无相反证据推翻的情况下，本院认定朱森收取了收条中载明的款项。其中1583079元明确载明“返还垫资”，且吴晓敏未证明其个人出资部分作为成本支出，故该1583079元款项不应当计入朱森之收益。此外，根据收条载明的内容以及双方当事人之陈述，本院认定朱森自吴晓敏处已收取的收益款项为：2013年7月10日收条中载明的16921元；吴晓敏支付的大金空调返利39300元；吴晓敏支付的95700元。另外，朱森自金x处还获得了部分项目收益，金x主张就空调利润部分已给付朱森2760000元，吴晓敏于刑事自诉案件中亦称朱森已收到金x支付的2760000元，结合吴晓敏主张已收到朱森转交的760000元的事实，本院认定朱森已自金x处收取项目收益款2000000元（包含700000元现金、700000元支票、600000元现金）。朱森称其所签收的700000元支票已交付吴晓敏之弟的意见，因缺乏证据支持，本院不予采信。关于2013年11月27日吴晓敏向朱森给付的1000000元，现双方均认可该款项与本案项目收益分配有关，且均认可吴晓敏要求朱森帮助吴晓敏偿还信用卡154800元，故本院认定上述款项中的845200元应计入朱森已获得的项目收益。双方所主张的其他互相支出均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双方可另行主张。综上，涉案项目利润共计12270089元，朱森应当分配收益的数额为3681026.7元，朱森共计已获得项目收益2997121元，吴晓敏尚应当支付朱森的收益为683905.7元。吴晓敏逾期支付款项，应当向朱森给付相应的利息损失，朱森未提交其向吴晓敏进行主张的证据，故本院以朱森起诉之日起支持朱森的利息损失主张。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对相关利息计算标准的表述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吴晓敏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朱森项目收益683905.7元并给付利息损失（以683905.7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6日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朱森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吴晓敏的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527元，由朱森负担22888元（已交纳），由吴晓敏负担10639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案件受理费18440元，由吴晓敏负担（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赵 鑫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刘强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