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22刑初234号 公诉机关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德渭，男，1974年2月18日出生于福建省仙游县，汉族，大专文化，案发时，住福建省仙游县，因涉嫌犯贪污罪，于2019年11月7日被仙游县监察委员会留置调查，同年12月19日被刑事拘留，同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仙游县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何雪建，福建屯蒙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以仙检三部刑诉［2020］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德渭犯贪污罪，于2020年3月3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因本案属重大犯罪案件，2020年6月28日经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2020年9月30日，指定辩护人何雪建调取新的证据申请延期审理一个月。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吕全锦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德渭及其指定辩护人何雪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福建省仙游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2014年1月至案发时，被告人张德渭利用担的职位便利，安排临时聘用人员林某1、薛某等人以住房保障中心的名义，向仙游县中兴保障房小区、仙安保障房小区、圣泉嘉苑保障房小区、玉井保障房小区、龙泉保障房小区的公租房、廉租房租户收取租金共计644.23912万元（人民币，下同），收取租房押金共计100.7万元。合计744.93912万元。上述款项中存入住房保障中心账户租金共计280.36005万元，留存在薛某手中租金计1.0649万元、押金计2.9万元，剩余租金计362.81417万元、押金计97.8万元，合计460.61417万元被张德渭采取截留不入账的手段，非法占有用于其经商投资以及清偿个人债务，至今未退还。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移送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德渭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侵吞公款计460.6141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应当以贪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张德渭对指控的事实没有意见，但辩称：1.住房押金既不是单位收入也不是公款，也没有相关文件要求公家收取住房押金，所以住房押金不能认定为贪污款，应予以剔除。2.部分租金是在廉租房尚未验收之前收取的，所以该部分租金不是合法的收入，不能认定为贪污款，应予以剔除。3.部分租金（具体数额不清楚，约有一百来万元）被其挪用于物业管理，应剔除该支出费用。4.其没有贪污租金的意图，应构成挪用公款罪。 指定辩护人何雪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收取的租金和押金有744.93912万元。2.住房押金并非单位收入，其所有权是属于租户的，故张德渭截留住房押金的行为是张德渭与租户之间的民事纠纷。3.各个小区有实际花费物业管理支出，指控张德渭截留的租金包含了物业费，应该将物业费予以剔除。 经审理查明： 2014年1月至案发时，被告人张德渭利用担任仙游县住房保障管理中心（以下简称“仙游住房中心”）主任的职位便利，安排临时聘用人员林某1、薛某、蔡某1等人以仙游住房中心的名义，向中兴小区现有租户收取租金共计296.2206万元、住房押金共计37.6万元，向仙安小区现有租户收取租金共计171.234万元、住房押金共计31.4万元，向圣泉小区现有租户收取租金共计53.12433万元、住房押金共计9.3万元，向玉井小区现有租户收取租金共计58.43279万元、住房押金共计12.25万元，向龙泉小区现有租户收取租金共计65.2274万元、住房押金共计10.15万元。以上租金共计644.23912万元、住房押金共计100.7万元（其中住房押金待租户退租时返还）。但被告人张德渭仅将上述款项中部分租金280.36005万元入账至仙游住房中心账户，将住房押金2.9万元交给薛某作为退房租户退还备用，将部分租金1.069万元暂存薛某处，后采取截留不入账的手段侵吞余下租金共计362.81417万元和挪用住房押金共计97.8万元用于经商投资及清偿旧债等，至今未退还。期间，被告人张德渭又挂靠在莆田金百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聘请林某1、薛某、王某1、林某2、蔡某1等保安保洁人员对上述五个小区进行物业管理并收取物业费、公摊水电费、卫生费等从中个人获利。 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认定被告人张德渭在仙游住房中心的主体身份和职务便利以及仙游住房中心设立公家账户收取保障性住房租户租金、押金的事实。 1.仙游县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仙游住房中心出具的证明、中共仙游县委机构编制委员会仙委编[2008]1号、[2012]19号文件、仙游县建设局仙政建[2009]3号、313号文件、事业单位法人证书证实，住房保障管理处（2012年5月24日更名为住房保障管理中心）职责包括负责经济适用房和廉租房开发建设和管理、物业管理服务行为和管理。而张德渭自2009年1月至2012年5月24日任仙游县住房保障管理处负责人，自2012年5月24至2019年9月2日任仙游住房中心主任，在担任仙游住房中心主任期间负责主持中心的全面工作，包括负责城镇住房保障构建和廉租住房、公共租赁住房、经济适用房、限价商品房等保障性住房选房分配、租赁、维护管理及建设局交办的其他事项。 2.《仙游县廉租住房管理规定》、《仙游县公共租赁住房管理规定》、《关于调整各类保障性住房准入条件的通知》证实，各类保障性住房的相关准入条件以及住房租金标准，其中公共租赁住房小区物业管理由仙游住房中心组建或选聘的专业物业服务公司承担，物业服务费由物价部门同县住房保障部门及相关部门研究核定。 3.开户许可证（发证时间为2012年7月9日）证实，仙游住房中心名下有开立基本存款账户。 4.福建省仙游县财政局仙财[2017]23号文件证实，2017年1月19日，仙游县财政局根据仙游住房中心的申请同意对方作为独立的预算单位纳入国库集中支付改革对象，财政资金拨付必须实行国库集中支付，其中集中支付银行定为建设银行仙游支行。 5.仙游住房中心出具的情况说明、报告、记账凭证、现金缴款单、小区廉租房、公租房租户押金明细表、住房押金缴纳单证实，龙泉小区1号楼、9号楼、10号楼、黄某1等三户家庭收取住房押金合计15.15万元于2009年起陆续收取并存入单位账户，后由经办人林某1提出业主申请退还押金报告，张德渭审批同意后由出纳林某3于2015年6月通过现金支票支取现金。 6.林某1（自2012年担任仙游住房中心派遣合同工，因2018年改制问题不再受派遣后受张德渭私人聘用为物业管理人员）述称，审计局对仙游住房中心的账户进行审计时发现住房押金未入账，所以张德渭让人存一笔押金到仙游住房中心。过了一段时间，张德渭先后拿三张申请从中心账户退回租房押金（三次合计14.85万元）的报告，于是其按照他的指示在报告上签字，之后有无退回押金其也不清楚。 7.林某3（经张德渭介绍自2013年8月至2017年1、2月在仙游住房中心兼职聘用出纳）述称，其有在张德渭的指示下在仙游住房中心账户领钱给张德渭发放退房租户的押金。 8.张德渭供称，其担任仙游住房中心主任的职责是主持该中心的全面工作，包括负责城镇住房保障构建和廉租住房、公共租赁住房、经济适用房、限价商品房等保障性住房选房分配、租赁、维护管理及县住建局交办的其他工作。其有将龙泉小区租户的部分押金15.15万元入账，但是后面其也将这些押金都退出来，其中1.1万元退还给已经退房的租户，另外的14.05万元被其拿走。 （二）认定被告人张德渭聘请林某1、薛某、蔡某1等人采取只开具收款收据或由租户在交钱清单签字的方式直接向五个小区现有租户收取租金共计644.23912万元、押金共计100.7万元的事实。 1.林某1（自2012年担任仙游住房中心派遣合同工，因2018年改制问题不再受派遣后受张德渭私人聘用为物业管理人员）述称，2012年起，其被安排与薛某负责龙泉、玉井小区事宜，于2015年被安排负责仙安小区事宜，于2016年被安排负责中兴小区事宜。2018年3月，其因改制原因没有再被派遣，但张德渭叫其继续帮忙。2017年起，张德渭要求说不要给租户开收据而是让租户在交钱时在清单上签字即可，只有个别租户强烈要求开具收据时才开具。2019年9月份，张德渭在中兴小区保安室告诉其说如果相关部门调查时让其说仙安小区租户2019年租金还没有收缴，其表示不可能并说收据也开给租户了。后张德渭离开了，过会打电话叫其到仙安小区办公室，其过去后看到张德渭将仙安小区2019年租户交租金的材料（具体为王某1用于登记的租户交钱情况并和其对账的作业本及开具给租户收款收据的留底存根联还有部分中兴小区1号楼3单元的2018年留底存根联）撕毁后装进口袋带走。 仙安小区的情况如下：仙安小区的租户在办理承租手续时一般需要缴纳一笔1000元的押金，然后按承租时间缴纳租金，其中有几户租户因贫困没有缴纳任何费用，有几户租户没有缴纳押金，但是这两种情况的租户极少。早期在仙游住房中心旧址办理手续的租户将押金和第一次房租交给其，而郑某1、张某1、黄某2等负责办理开具押金单、钥匙领取单等手续。之后2016年和2017年的各种应缴费用是由其或张某1等人到仙安小区保安室收取，每天张某1等人将当天收的钱一起交给其，由其统一汇总。2017年底，其因收钱工作繁琐就安排王某1收取租金，然后王某1将钱交给其。至今仙安小区租户的费用已收取到2019年12月底或2020年。其记得2018年、2019年仙安小区有承租廉租房租户有250户左右（每户每年租金有1080元），公共租赁房租户有90户（每户每年租金有2160元），两年租金有92多万元。2016年和2017年租户没有那么多，但这两年也至少收到70多万元。2015年下半年至少收了10多万元租金。所以2015年下半年至2019年底，仙安小区至少收取了180万元租金。押金按照现在入住的340户租户计算（之前租户已经拿回押金），也收取了33万元左右（有几户没有交押金）。所以监委未将以前有承租的但是已经搬出去的租户计算在内，也未将十几户左右现有租户计算在内，仅对322户正在承租仙安小区的租户取证收取170余万元租金和31.4万元押金，这个数额肯定是少于实际收取的金额。 中兴小区的情况如下：中兴小区的租户在办理承租手续是需要缴纳一笔1000元押金（有2户特例是交2000元押金），然后按承租时间缴纳罚金。早期在仙游住房中心旧址办理手续的租户将押金和第一次房租交给其，而郑某1、张某1、黄某2等负责办理开具押金单、钥匙领取单等手续。之后其就在中兴小区门口的一店面、旧保安室收取租户费用，保安林某2也会帮忙代收，如果是林某2代收，他一般也是收钱一两天后交给其。目前中兴小区1号楼租户的费用普遍收取到2019年12月底，2号楼的租户也普遍收到2020年8月底左右。中兴小区现在公共租赁房租户430户左右，1号楼按260户计算，每户每年租金2668元，2号楼按170户计算，每户每年租金2772元，所以2018年、2019年两年就是227多万元（2号楼2单元是2018年4月入住，所以扣掉一个季度7万元左右）。2017年，1号楼租金至少有50多万元，2号楼租金至少有24万元，整年至少有74万元。2016年租金比较少，只有1号楼租金至少18多万元。所以中兴小区从2016年承租到现在至少收了343万元租金。押金只能按照现在入住的430户左右计算，扣除有租户退租的和几户没有交押金也收取42万元左右。所以监委未将以前有承租的但是已经搬出去的租户计算在内，也未将50户左右现有租户计算在内，仅对376户正在承租的租户取证收取296余万元和37.6万元押金，这个数额肯定是少于实际收取的金额。 龙泉小区10号楼于2014年上半年开放承租，当时张德渭安排其收取该楼的租金和押金。2014年下半年，龙泉小区9号楼开放承租，其负责收取押金，薛某负责收取租金。2015年下半年，其开始负责仙安小区的事情后就由薛某在收取该小区的押金和租金。玉井小区6、8、10号楼是在2015年10月开放承租，早期租户在仙游住房中心旧址办手续并缴纳费用的，由薛某负责收取租金，其负责收取押金。如果租户是在玉井小区办公室缴纳押金和租金，薛某负责一并收取租金和押金。圣泉小区9号楼是在2017年8月开始开放承租，张德渭安排其负责押金、租金以及公摊水电费，还收取几户7、8楼住户的物业费。其在圣泉小区呆了三个月左右就离开，之后都是由蔡某1负责。 2.王某1（自2016年以来开始担任仙安小区保安至案发）述称，至2017年下半年，其开始帮助林某1代收小区部分新增租户的押金。租户在承租时一般都需要缴纳1000元的押金并按照入住时间缴纳租金，此后每半年缴纳一次租金，直到收取2019年租金时开始要求一次缴纳一年租金。绝大部分租户都是按照标准交足他们需要缴纳的费用，如果没有及时足缴就会被清退。所以在其代收期间，几户每家每户都足额缴纳上述费用。由于部分租户白天出去打工，所以张德渭就要求其在林某1不在的时候协助林某1代收上述费用，然后再与林某1核对后将钱交给她。其每次一收取就开具收款收据后就拿笔记本登记各个租户的缴纳金额，方便与林某1对账。2018年该小区租金大概能收40万元左右。2019年相关政府部门对仙游保障房小区巡视审计期间，其在仙安小区保安室值班时，张德渭带着一袋材料到值班室，然后打电话叫林某1过来。张德渭将材料拿出放在保安室桌上，其看到有其用于登记的租户交钱情况并和林某1对账即其每次拿钱给林某1后，林某1会在本子上签写已收的作业本，还有一些收款收据的留底存根联。之后，张德渭将材料给撕毁后离开。 3.林某2（2017年在圣泉小区担任保安三个月，2017年11月开始担任中兴小区保安至今）述称，2017年年底，林某1开始让其帮忙代收租户2018年租金等。2018年开始中兴小区1号楼每户租金2668元，共计260户；2号楼每年租金2772元，共计170户，扣掉2号楼2单元2018年第一季度的租金（2号楼2单元是2018年4月入住），再加上2号楼已收到2020年租金，其和林某1大概收了250万元左右租金。其前后在中兴小区的一个店面、现在的保安室两个地方帮林某1代收上述费用，其一收取后一般都是一两天后给林某1结清，有时是现金有时是微信转账。其在收押金时会开具一张押金单给租户，在收租金、物业费、公共水电费、公共维修费等，其一般租金单独开一张收据，有时也会合开一张收据。收款收据是两联的格式，一联拿给租户，一联留底。之前其有14本1号楼2018年下半年租金的收款收据被巡查人员拿走，而2018年上半年费用、2019年全年费用、2020年费用的收据都被张德渭、张某2拿走了。租户交钱清单被张德渭拿走了。 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实，林某2自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1月10日有数十笔汇款给林某1。 4.薛某（自2009年10月起担任仙游住房中心派遣合同工，因2018年改制问题不再受派遣后受张德渭私人聘用为物业管理人员）述称，其负责龙泉小区的管理工作，1号楼于2009年9月份开始开放承租，10号楼是在2014年上半年开放承租，9号楼是在2014年下半年开放承租（当时张德渭安排其收取租金、林某1收取押金，后因林某1于2015年下半年开始负责仙安小区所以其就收取龙泉小区的押金和租金），除去10号楼2014年的租金、2015年一段时间的租金及9、10号楼部分租户押金是林某1收取之外，从2015年后的时间押金和租金都是由其收取的。2015年9月份后，玉井小区的6、8、10楼陆续开放，对于早期在仙游住房中心办理入住的租户其收取租金，林某1收取押金，如果租户将押金交给其，其也会将押金和对应的留底押金单交给林某1。而在玉井小区物业缴纳押金和租金，则由其一并收取。这两个小区租户所交的押金和租金是以仙游住房中心名义收取的。龙泉小区的情况如下：1号楼从开放承租到2019年至少共收取租金20多万元，9号楼26多万元，10号楼42多万元，合计88多万元；而押金只能按照现在入住的166户左右租户计算，因为部分租户缴纳500元部分租户缴纳1000元，其记不清总数。所以监委未将以前有承租的但是已经搬出去的租户计算在内，也未将39户左右现有租户计算在内，仅对127户正在承租的租户取证收取65.2274万元和10.15万元押金，这个数额肯定是少于实际收取的金额。玉井小区的情况如下：该小区有3栋楼从2015年至今至少收取了73多万元；而押金只能按照现在入住的169户左右租户计算，因为部分租户缴纳500元部分租户缴纳1000元，其记不清总数。所以监委未将以前有承租的但是已经搬出去的租户计算在内，也未将38户左右现有租户计算在内，仅对131户正在承租的租户取证收取58.43279万元和12.25万元押金，这个数额肯定是少于实际收取的金额。其在收钱后一般都会开具收款收据，但在2017年后张德渭要求不要开具收款收据，让租户在交钱清单上签字，除非个别租户要求才开具收款收据。其手里只保留29户留底押金单和2016年1月至2017年12月、2018年7月至2020年的租金明细表复印件，早些年的留底收据丢了，而这几年的留底收据被张德渭拿走了。 薛某提供的龙泉小区、玉井小区住户管理表证实，两个小区的租户缴纳租金的相关情况，并经相应租户签名捺印。 5.蔡某1（自2017年8月1日起担任圣泉小区物业工作人员）述称，其从2017年11月间开始帮张德渭收取5-8号楼的装修押金、物业费、公摊水电费。2018年下半年，其忙不过来时张德渭派张某2帮忙收取9号楼押金、租金、物业费、公摊水电费等。9号楼合租的住房标准是租金每月147元（一年合计1764元）。如果是一家人独户居住的住房标准是租金每月441元（一年合计5292元）。2018年间其只有在租户要求下开具收款收据。2019年间，其都是向租户开具收款收据而没有用正式财政发票。其手上现在只有一部分底单（9号楼1、2单元房租的4张明细底单以及收取2019年至2020年租金的4本收款收据）。 蔡某1提供9号楼1、2单元房租的4张明细底单以及收取2019年至2020年租金的4本收款收据证实，圣泉小区9号楼部分租户支付租金的相关情况。 6.张某1（于2014年4月份担任仙游住房中心派遣合同工直至2018年3月份）述称，其有协助林某1在仙安小区保安室收取租户缴纳的押金、租金、卫生费、公共水电费，其在收钱后一般都会拿收款收据给租户，有些租户没有拿收款收据而是在租金明细表上签字。其每次收钱完就交给林某1并结算清楚，也将留底的押金单和票据都交给林某1。 7.张某2（自2017年底任仙游住房中心派遣合同工至2019年10月份）述称，2018年8月间，张德渭叫其帮忙收取圣泉小区9号楼的押金、租金、物业费、公摊水电费等和5-8栋楼的物业费等。偶尔蔡某1忙不过来时，其也会到圣泉小区帮他收取上述费用。仙游住房中心收取租户的押金、租金等费用时没有用正式财政发票，而是开具收款收据，如果没有开具那么就会让租户在缴纳清单上签字捺印。这些票据是一式两联，留底联都在蔡某1手上。 8.黄某3（自2013年6月起担任仙游住房中心合同工）述称，在2015年仙安小区、2016年中兴小区开放承租时，张德渭让其负责开具押金单和钥匙领取单，而租户就拿着这些材料到林某1那缴纳费用。 9.郑某1（2013年10月至2017年9月任仙游住房中心工作人员）述称，租户选房之后到单位签订合同、缴纳押金和租金、领取钥匙的时候，其和陈某1、张某1、黄某3、黄某4、杨某1等人帮助薛某、林某1开具押金、租金的票据或收款收据，个别小区租户过来缴纳物业费、卫生费或公摊水电费时，其也帮忙开具相应的票据。 10.仙游住房中心出具的证明和从林某2、王某1处提取的圣泉小区、仙安小区租金收款收据（存根）、部分租户提供的收款收据（业主联）和住房押金缴纳单（业主联）、蔡某2、陈某2、林某4、陈某3、戴某1、林某5、陈某4、林某6、李某1、林某7、张某3、林某8、黄某5、卢某1、王某2、方某、林某9、张某4、黄某6、章某、张某5、林某10、卢某2、谢某、陈某5、徐某、张某6、何某、黄某7、魏某1、林某11、林某12、余某1、陈某6、向某、林某13、张某7、杨某2、黄某8、张某8、魏某2、张某9、杨某3、魏某3、林某14、陈某7、陈某8、陈某9、戴某2、张某10、李某2、刘某1、李某3、戴某3、林某15、陈某10、张某11、余某2、林某16、杜某、许某、戴某4、叶某1、戴某5、卢某3、林某17、黄某10、陈某11、卢某4、陈某12、王某3、林某18、吴某1、陈某13、黄某9、戴某6、杨某4、魏某4、陈某14、陈某15、卢某5、黄某11、黄某12、叶某2、刘某2、林某19、李某4、黄某13、陈某16、陈某17、陈某18、苏某2、陈某11、郑某2、刘某3、陈某19、严某1、卢某6、林某20、黄某14、陈某20、郑某3、刘某4、林某21、魏某5、张某12、黄某15、卢某7、张某13、魏某6、陈某21、戴某7、林某22、林某23、刘某5、严某2、魏某7、吴某2、林某24等1019名证人证言证实，圣泉小区63名租户、仙安小区322名租户、中兴小区376名租户、玉井小区131名租户、龙泉小区127名租户各自陈述自己缴纳的押金和租金的相关情况（其中龙泉小区租户合计缴纳的租金65.2274万元和押金10.15万元、玉井小区租户合计缴纳的租金58.43279万元和押金12.25万元、圣泉小区租户合计缴纳的租金53.12433万元和押金9.3万元、仙安小区租户合计缴纳的租金170.1234万元和押金31.4万元、中兴小区租户合计缴纳的租金296.2206万元和押金37.6万元。其中部分租户有收款收据可予印证。 11.张德渭供称，龙泉小区共有1、9、10号楼，其中1号楼是在2009年9月开放承租，10号楼是在2014年上半年开放承租，9号楼是在2014年下半年开放承租。目前入住租户166户左右。在办理承租时，租户需要缴纳一笔押金，有的交1000元有的交500元。玉井小区共有3栋楼，都是在2015年9月左右开放承租。目前入住租户169户左右。在办理承租时，租户需要缴纳一笔押金1000元或500元。仙安小区共有8栋楼，目前入住租户340户左右。在办理承租时，租户需要缴纳一笔押金1000元。中兴小区共有3栋楼，目前入住租户180户左右。在办理承租时，租户需要缴纳一笔押金1000元。圣泉小区共有5栋楼。9号楼于2017年8月开放承租，在办理承租时，租户需要缴纳一笔押金1000元或2000元。其安排薛某和林某1等人代表仙游住房中心负责收取租金和押金。因为其想将租金、押金拿去个人周转，所以2016年，其交代薛某等人叫租户直接在租金明细清单签字，也有交代不要开具2017年租户相关收款收据。监委未将以前有承租的但是已经搬出去的租户计算在内，也未将部分现有租户计算在内，仅对正在承租的租户取证收取的租金和押金，这个数额肯定是少于实际收取的金额。 （三）认定被告人张德渭从林某1等人处如数收取租金、押金后采取截留的手段仅将收取的租金部分入账到仙游住房中心账户合计280.36005万元以及留存在薛某手中部分租金1.0649万元、押金2.9万元的事实。 1.林某1述称，其统一收取的仙安小区租户的租金和押金除了2017年上半年仙安小区的租金65601元按张德渭的指示被其拿去存入仙游住房中心的账户中，剩余租金及全部押金都交给张德渭；而其他有收取的中兴小区、龙泉小区、圣泉小区租户的租金及押金都交给张德渭，有时是现金，有时是陪张德渭去建设银行存现金，有时是将现金存入张德渭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或者工商银行卡，有时是让张某1或林某2转账给张德渭。因为其以前很早之前就被列入黑名单，其不敢将小区的钱存入到自己银行卡账户，所以其没有用转账的方式拿钱给张德渭。2019年9月7日，其在中兴小区保安室向张德渭辞职时跟他结算清将所有小区费用，当时林某2也在场。2019年8月29日，张德渭叫其和薛某一起存钱到仙游住房中心，张某2拿给薛某5万元现金，其陪薛某一起去银行存入仙游住房中心账户。2019年9月3日，其又陪着薛某存钱到仙游住房中心，张某2拿着40万元现金和一张写着各小区应上交款项金额的清单，其和薛某按照清单内容存入七笔共计38.9351万元到仙游住房中心账户上。剩余的1.0649万元由薛某拿走。 2.薛某述称，刚收租金时其收齐后统一交给仙游住房中心的财务人员林某25，后林某25调走，其就每半年将收齐的龙泉小区租户的租金交到公家账户上直到2015年年底。而之后收的租金或是被张德渭拿走或是按张德渭的指示存入账户。2017年至2018年上半年其收取的租金都按照张德渭的指示交给张某1（每次移交清楚后，其都会制作移交清单给张某1签字确认），2018年下半年至2020年其收取的租金则都是交给张德渭。其交钱给张德渭的方式或是现金直接存入张德渭银行账户或是微信转账或是通过其母亲苏某1的账户转账。其都有大多数银行汇款票据，部分丢失的也有复印件。2019年8月29日，张德渭让张某2拿钱给其去存入仙游住房中心账户上，其和林某1就一同将张某2给的5万元现金存入。2019年9月3日，张德渭又让张某2拿钱给其去存入仙游住房中心账户上，其和林某1就一同拿着张某2给的40万元现金和交钱清单去存入仙游住房中心账户，合计存入38.9351万元，而张某2让余款1.0649万元先暂放其手上。 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实，薛某于2019年8月29日、9月3日先后合计43.9351万元存入仙游住房中心账户。 薛某提供的房租款上缴主任单显示，薛某移交钱款给张德渭的相关情况，并由张德渭签字确认。 薛某提供的微信转账记录、自动柜员机客户凭条证实，薛某转账给张德渭的相关情况。 薛某提供的《2017年1-6房租移交款》、《2017年7.1-12.31鲤北房租及物业移交明细》、《2018.1.1-6.30鲤北房租及物业移交明细》证实，薛某移交相应租户钱款给张某1，接收人为“张某1”，并经张某1辨认无误。 3.林某2述称，2019年9月份，林某1在中兴小区保安室向张德渭个人辞职时，其有听到林某1说她负责的仙安小区、中兴小区、51号地经济适用房小区所收取的费用都给张德渭，当时张德渭也承认两人结清了。 4.张某1述称，其按照张德渭指示找薛某拿龙泉小区、玉井小区的租金和卫生费、公共水电费。此后薛某就2017年全年及2018年上半年的龙泉小区、玉井小区的租金和开支剩余的卫生费、公共水电费交给其，其拿钱时每次在薛某制作的移交清单上签字。薛某是通过现金交付和现金汇款方式给钱，其将部分钱款给张德渭（转账和现金），部分钱款按张德渭的交代存入仙游住房中心账户上。2016年开始，张德渭交代其找林某1拿仙安小区、中兴小区的押金、租金、物业费等，林某1全部拿现金给其，其将部分钱款给张德渭（转账和现金），部分钱款按照张德渭的交代存入仙游住房中心账户上，有时候要转入账户的钱不够张德渭就会再转账给其。 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实，经张某1辨认，数笔存入仙游住房中心的资金系本人操作。 5.蔡某1述称，其收圣泉小区9号楼钱后要么是通过微信支付、银行转账付给张德渭，要么就是微信支付、银行转账、现金支付、支付宝支付的方式转给张某2，再由张某2上缴给张德渭。而收取5-8号楼相关费用时是扣除日常开支外，由张德渭聘请的会计跟其对账后再将钱上缴给张德渭或者是通过张某2上缴给张德渭。 6.张某2述称，关于9号楼的费用一般都是由蔡某1收取后通过支付宝、微信支付、现金交付、银行转账的方式交给其，然后其再通过微信支付、现金交付、银行转账的方式如数交给张德渭。在县委巡察过程中，2019年8月28日，张德渭给其20万元现金和各小区上交款项缴纳清单让其上交到仙游住房中心，其立马按照张德渭的指示上交到仙游住房中心三笔共计19.309万元，后将余款存入张德渭银行卡。2019年8月29日至9处月，张德渭及其胞弟两次让其转交给薛某45万元现金（第一次是5万元，第二次转交40万元时林某1也在场）和各小区上交款项缴纳清单用于上交到仙游住房中心。 张某2提供的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证实，张某2多次汇款给张德渭的相关情况。 中国建设银行单位客户专用回单证实，经张某2辨认其于2019年8月28日合计三次存入仙游住房中心19.309万元。 7.林某3（经张德渭介绍自2013年8月至2017年1、2月在仙游住房中心兼职聘用出纳）述称，其只有根据张德渭的指示，直接帮他转入或转出下属各小区相关费用，没有直接经手薛某、林某1在下属各小区收取相关费用。在其离职时，其跟新出纳黄某16结算清楚，没有任何截留或亏空。 8.黄某16（自2017年2月担任仙游住房中心出纳，主要负责支付临时聘用人员工资、日常开支的报销、支付项目工程款、在服务窗口办理受理申请保障房材料业务等）述称，薛某、林某1等负责在下属各小区收取押金、租金、物业费、卫生费或公摊水电费等相关费用后都没有交给其。 9.吴某3（自2015年2月任仙游住房中心会计，主要负责仙游住房中心发票审核、对接县财政、申请资金并拨付相关工程款、审核日常开支报销、审核资金收缴入库等）述称，其刚上班时正好遇到县审计局审计发现仙游住房中心存在使用收款收据入账的情况要求整改。因仙游住房中心不是独立预算法人单位故不能申领福建省非税收入发票。其向张德渭汇报后直到2017年9月份才申请到福建省非税收入发票，但是张德渭表示说他手下收费人员年纪比较大，不具备打印福建省非税收入发票的技能，要求其按照收入清单入账。因为他是主任，其没有办法就只能听从。在日常工作中，负责收钱的工作人员将钱存入仙游住房中心后，其收到短信通知后就会向张德渭核实，张德渭核实后提供收入清单，在金额一致的情况下其就向张德渭汇报并与出纳核对后，再由出纳上缴国库并知会财政局工作人员。 吴某3提供的历年租金入账明细表、住房名单证实，仙游住房中心账户先后收到仙安小区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租金合计98.4949万元、中兴小区2017年1月至2018年12月租金合计112.6816万元、龙泉小区1号楼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租金合计9.55805万元和10号楼自2014年10月至2016年6月租金合计15.0183万元以及9号楼自2014年10月至2017年12月租金合计14.4041万元、玉井小区6、8、10号楼自2016年1月至2018年12月租金合计30.2031万元。以上合计280.36005万元。 10.张德渭供称，2009年开始，薛某将收取的租金交给林某25，由林某25存入仙游住房中心账户上。林某25调走后就由薛某存入公家账户直至2015年年底。林某1收取的龙泉小区和仙安小区以及中兴小区租金部分拿去入账，余款都给其。林某1收取的圣泉小区的租金是以现金方式交给其，蔡某1收取的9号楼费用是交给张某2，跟张某2结算后再由张某2通过微信转账或银行转账方式交给其。玉井小区2015年底和2016年上半年、龙泉小区2016年上半年的租金收齐之后，其让薛某将2016年下半年两个小区的租金当做2016年上半年两个小区的租金拿去入账。2017年至2018年上半年两个小区的租金其让薛某交给张某1，张某1入账部分后其余交给其。2018年下半年至2020年两个小区的租金由薛某都交给其。扣除已入账的（前段巡查期间，其有主动让张某2转交45万元拿去入账）和薛某手里的2.9万元押金和1.0649万元租金，五个小区其他的租金和押金都被其拿走。 （四）认定被告人张德渭所截留的租金和押金的用途去向的事实。 1.林某26述称，2012年，其邻居郑某4让其用其四坎店面租金来合股华天阁红木展厅。后因其没钱出资进货就退股，郑某4表示同意。之后张德渭就与郑某4开始合作经营该店，其先后收了他们20万元租金。因他们经营不善并拖欠租金后，该店就被他们转租给别人。 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实，仙游县鲤城华天阁家具场，经营者为郑某4，2011年10月11日由鲤南华天家具变更为鲤城华天阁家具场。 2.林某27（系新梅园酒楼房东）述称，2015年，张德渭和张某14找其租新梅园酒楼，其就以每年35万租金出租给张德渭并收了30万元的押金。但是张德渭经营不善，至2019年其共计收取了140万元租金。 个体工商户登记基本信息证实，鲤南大望酒店经营者为张某14，于2018年1月23日由新梅园酒店变更为大望酒店。 3.张某14（系张德渭胞弟）述称，2015年左右，张德渭以其名义经营新梅园食府，由于经营不善连续四年亏损共计300多万元。2018年因消防验收没有通过就变更为大望酒店。 4.张某15（系张德渭胞兄）述称，2011年其和张德渭合伙在四川广元市经营松柏油脂生意，后因市场行情下跌，各自亏损一百多万元。 5.林某1述称，近一年来，张德渭偶尔有向其借款还信用卡，其通过微信或女儿陈某1的银行卡转账借钱给他，最后他还欠其0.96万元。加上其替张德渭垫付的0.1589万元电费，所以至今张德渭欠其1.1万元的个人债务。 6.张某2述称，碍于其与张德渭是同村的且又是下属，所以其多次同意借款给张德渭，至今张德渭尚欠其21.35万元。 7.张德渭供称，2011年12月，其表侄郑某4和他人合作华天阁用于经营红木生意。2012年初，他们将华天阁转让给其经营。其开始以郑某4的名义经营华天阁，因经营不善共计亏损50万元左右。2012年，其和张某15四川广元地区合伙经营松柏油脂生意，因市场价格变动及气候变冷的原因连年亏损，所以其亏损120万元左右。2012年，其和同学陈清明合伙经营越南黄花梨木材生意，新料价格暴跌导致亏损，所以其亏损了120万元左右。2015年，其以张某14名义经营新梅园食府，由于经营不善连续亏损四年合计377万元左右。同时其还结欠18万元网贷以及透支70万元信用卡资金。其曾向林某1借钱还信用卡至今尚欠1.1万，也有向张某2借钱过至今尚欠21.35万元。所以其将占有的各个小区租金、押金及物业利润都用于上述做生意的资金投入和偿还旧债。 （五）认定被告人张德渭挂靠在其他物业公司聘请林某1、薛某、王某1、林某2、蔡某1等保安保洁人员对五个小区进行物业管理并收取物业费、公摊水电费、卫生费等从中个人获利的事实。 1.林某1述称，因仙安小区没有正式物业公司在管理，所以张德渭自己在做物业并以每月2500元工资叫其负责向租户收取卫生费、公共水电费。仙安小区的租户每年交360元卫生费和100元公共水电费，而实际住户有340户左右，基本上每家每户都及时收取，这样计算下来总的能收取15多万元。而小区一年总的公共水电费是3万元加上1个保安1个保洁年工资4.2万元，再加上其他额外支出至多1万多元，所以还有不少剩余。即便是前两年租户没有现在340户这么多，但是当时开支也没有现在这么多。从仙安小区承租到现在，租户的公共水电费、卫生费也足够支付小区日常开支，不需要从租户的押金、租金去支付小区日常开支。其收取后从中支出仙安小区实际的公共水电费、保安保洁人员工资等支出费用后也将剩余的卫生费、公共水电费也交给张德渭。 2018年开始，张德渭挂靠在金百合物业公司自己做中兴小区的物业，也叫其负责管理和聘请保安保洁人员、收取物业费、公共水电费、公共维修费。1号楼租户每年缴纳692元的物业费、302元的公共水电费，2号楼租户每年缴纳792的物业费、302元的公共水电费、100元的公共维修费，这些费用都是在叫租金时要求一起缴纳的，所以不存在不及时收取或者无法收取的情况。以2019年为例，中兴小区的租户有430户左右，每年物业费、公共水电费、公共维修费至少收取63多万元，而整个小区实际水电费一年只要12万元，加上其和2名保安3名保洁一年工资共计14.88万元，再加上额外的支出最多五六万元，且2018年中兴小区实际租户没有现在这么多，因保安保洁人数和水电费没有那么多所以开支也没有现在这么多，所以每年物业费、公共水电费、公共维修费扣除这些开支，还能有剩余四五十万元。所以租户的物业费、公共水电费、公共维修费足够支付小区日常开支，不需要从租户的押金、租金去支付小区日常开支。其收取的物业费、公共水电费、公共维修费的剩余钱款也交给张德渭。 圣泉小区9号楼是在2017年8月开始开放承租，张德渭安排其收取公摊水电费，还收取几户7、8楼住户的物业费。其在圣泉小区呆了三个月左右就离开，之后都是由蔡某1负责。其在圣泉小区工作收取9号楼租户物业费、公摊水电费时当时租户不多，仅仅将这些费用足够支付保安工资，也将剩余费用交给张德渭，不存在从收取的押金、租金中支出相关开支的情况。 2.薛某述称，张德渭叫其帮忙负责龙泉小区、玉井小区的事宜，由他个人从这两个小区的卫生费、公共水电费中每个月支出1000元工资付给其。卫生费、公共水电费是以物业公司（张德渭自己经营）的名义收取的。而其收取的这两个小区的卫生费、公共水电费都足够支付小区日常开支，扣除实际支出和其个人工资后将剩余的钱款也交给张德渭。按照其自己记录的房租款上缴主任单显示移交租金及开支后剩余的公共水电费、卫生费：2016年上半年17.6万元、2018年下半年20.9万元、2019年44.5万元、2020年3.2万元。 薛某提供的房租款上缴主任单显示，薛某移交钱款给张德渭的相关情况，并由张德渭签字确认。 3.王某1述称，仙安小区总的就聘用其和一个保洁员，其一开始工资为1500元后涨到每个月2000元，工资都是林某1支付的。其主要负责小区治安管理、人员进出情况登记、公共设施管理等。其一开始上班时没有任何物业公司在管理，直到2018年张德渭让人在小区保安室挂上“莆田金百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牌子，但是小区还是只有其一人当保安管理。仙安小区租户需要缴纳每年100元的公摊电费及每月30元的卫生费。绝大部分租户都是按照标准交足他们需要缴纳的费用，如果没有及时足缴就会被清退。所以在其代收期间，几户每家每户都足额缴纳。其也有协助林某1收取上述费用。 4.林某2述称，其一开始工资是每个月2000元，后涨到3400元，另外一个保安燕义工资2600元，工资都是由林某1支付的。其主要负责中兴小区日常治安、人员进出情况、申报小区公共设施问题等管理活动。2017年年底，林某1开始让其帮忙代收租户2018年物业费、公共水电费、公共维修费等费用。其在收租金、物业费、公共水电费、公共维修费等，其一般租金单独开一张收据，有时也会合开一张收据。收款收据是两联的格式，一联拿给租户，一联留底。其一开始上班时中兴小区没有任何物业公司在管理，直到2018年张德渭让人在小区保安室挂上“莆田金百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牌子。中兴小区1号楼租户缴纳每年690元物业费、302元公共水电费，2号楼租户缴纳每年792元物业费、302元公共水电费、100元公共维修费。绝大部分租户都有足额缴纳上述费用，有几户没有缴纳。其记得有一户租户长期不缴纳费用被清退，另有几户因贫困而没有缴纳。 5.张某1述称，仙安小区没有正式物业公司，张德渭自己要做物业赚钱，所以叫林某1、王某1在负责物业管理。其有协助林某1在仙安小区保安室直接收受租户缴纳的押金、租金、卫生费、公共水电费，其在收钱后一般都会拿收款收据给租户，有些租户没有拿收款收据而是在租金明细表上签字，其每次收钱完就交给林某1并结算清楚。其按照张德渭的指示找薛某和林某1拿租金和开支剩余的卫生费、公共水电费、物业费等，其也都交给张德渭。 6.蔡某1述称，其被张德渭以每月2000元聘用在圣泉小区负责物业管理。一开始圣泉小区没有物业公司管理，半年后张德渭以其他人的名义成立金百合公司进行物业管理。2019年7月1日，厦门欣锦物业公司入驻圣泉小区开始接手物业管理。9号楼合租的住房标准是物业费每月42元（一年合计504元）、公摊水电费每月33元（一年按照整数合计400元）。如果是一家人独户居住的住房标准是物业费每月126元（一年合计1512元）、公摊水电费每月33元（一年按照整数合计400元）。其收9号楼的钱后或是付给张德渭或是通过张某2上缴给张德渭。而收取5-8号楼相关费用时是扣除日常开支外，由张德渭聘请的会计跟其对账后再将钱上缴给张德渭或者是通过张某2上缴给张德渭。从其工作至今，其每次收取物业费用后支付保洁人员工资和必要办公费用后都是都是有盈余的。 7.张某2述称，按照张德渭的指示，其有帮蔡某1收取圣泉小区物业费、公摊水电费等。仅仅9号楼的物业费每个月126元（一年合计1512元）、公摊水电费每个月33元（一年收取整数400元）加之其他栋经济适用房所缴纳的上述费用，足够支付公摊水电费、维修维护、保安保洁人员工资等支出费用。蔡某1将剩余款项交给其后，其再转交给张德渭。 8.张德渭供称，因龙泉小区、玉井小区和仙安小区没有物业公司，圣泉小区自2017年3月后也没有物业公司，中兴小区其他物业公司做到2017年底，所以其后都是其自己在做物业（其有挂靠在百合物业公司）。其安排薛某代表物业收取龙泉小区和玉井小区的公共水电费、卫生费，安排林某1代表物业收取仙安小区的卫生费、公共水电费并安排张某1和王某1协助帮忙，安排林某1代表物业收取中兴小区的卫生费、公共水电费、公共维修费并安排林某2协助帮忙，先是安排林某1代表物业收取圣泉小区的物业费、公摊水电费后于2017年下半年安排蔡某1管理物业并于2018年安排蔡某1收取上述费用，期间张某2有协助蔡某1收取费用一段时间，用于维持小区日常开支。每年租户所交的物业费、公共水电费等足够支付支出费用，不存在从收取押金、租金中支付开支情况，而余款也都被其拿去个人使用。 （六）认定本案案发经过及被告人张德渭被采取强制措施的事实。 1.仙游县审计局仙审报[2015]217号专项审计调查报告（2015年7月10日）证实，仙游县审计局对仙游住房中心审计发现租赁管理不规范（含租赁押金、整修押金、租金等存在公款私存问题）等。 2.莆田市审计局莆市审[2018]23号文件（2018年4月7日）证实，莆田市审计局对仙游住房中心审计发现圣泉小区等未及时办理竣工验收、产权登记等问题。 3.仙委巡办（2019）18号县委巡察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关于开展精准扶贫、减税降费、民生领域、移风易俗、整治形式主义官僚主义专项巡察的通知证实，2019年7月22日下发，巡察时间从2019年7月下旬开始，安排30天左右。 4.巡察要情专报（2019）50号证实，关于反映县住房保障管理中心主任张德渭同志有关问题线索的情况报告（2019年8月30日签发），主要内容为从7月23日至8月30日进行巡察，对仙游住房中心租金管理情况进行重点了解，进驻实地检查2018年至2019年1-7月租金收入会计核算情况，发现租金收入没有完整的租赁信息对象台账作附件、没给承租对象开具非税收入相关凭据、会计帐面没能体现承租对象租房、缴费具体情况，应收租金收入与帐面收入存在重大差距，仙安小区和中兴小区管理人员利用行政影响力经手收取自2018年7月至2019年12月间的物业费、卫生费、公共电费（合计354961元）等。 5.立案决定书、留置决定书、刑事拘留证、逮捕证证实，张德渭涉嫌职务违法被留置和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6.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6日，张德渭涉嫌赌博被鲤城派出所传唤；2019年11月7日，仙游县监察委员会工作人员从鲤城派出所将张德渭带走并留置。 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相关控辩意见，评判意见如下： （一）对于指定辩护人何雪建提出在案证据无法证实收取的租金和押金有744.93912万元的辩护意见。经查：尽管被告人张德渭在后期指使手下工作人员不开具收款收据直至案发前又撕毁部分收款收据存根联意图遮掩罪行，但林某1、薛某等人早期向租户收取租金和押金时均有开具收款收据（一联业主，一联存根），在后期也会在租户要求时开具收款收据。而仙游县监察委员会向1000余名现有租户制作询问笔录调查各租户缴纳的租金和押金（共计744.93912万元）的过程中可以发现各个小区同栋楼同种住房情形（或是合租或是独户居住）的租户可予相互印证住房租金缴纳标准相同，且其中绝大部分租户能够提供部分收款收据（业主联）予以佐证各自所述，另又从收款人林某2、王某1处提取到部分收款收据存根联可予佐证租户所述，据此控方根据1000余名现有租户的证言指控张德渭指使手下工作人员收取租金和押金共计744.93912万元有理有据，应予支持。综述，该相关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二）对于被告人张德渭关于住房押金既不是单位收入也不是公款，也没有相关文件要求公家收取住房押金，而部分租金是在廉租房尚未验收之前收取的，也不是合法的收入，据此上述住房押金和租金均不能认定为贪污款的辩解内容和指定辩护人何雪建提出住房押金并非单位收入，其所有权是属于租户的，故张德渭截留住房押金的行为是张德渭与租户之间的民事纠纷的辩护意见。经查：其一，仙游住房中心具有保障性住房开发建设和管理的职责，自各保障性住房小区开放承租以来，收费人员林某1、薛某等人即以单位名义统一向租户收取住房押金并开具住房押金收据，部分租户持有的住房押金缴纳单（业主联）的收款方也均是由仙游住房中心盖章确认。而事实上，被告人张德渭也曾于2009年起陆续将龙泉小区部分住房押金15.15万元存入单位账户。其二，同理，尽管2018年莆田市审计局发现圣泉小区存在未及时办理竣工验收等问题建议予以改正，但收费人员仍以仙游住房中心名义收取租户租金也实际部分入账至公家账户上。据此可予认定上述住房押金和租金系收费人员代表仙游住房中心对外出租保障性住房所收取的钱款，属于仙游住房中心在行使管理保障性住房的职务活动中出入账的财物，应属于公共财物。综述，该相关辩解内容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三）对于被告人张德渭关于部分租金（具体数额不清楚，约有一百来万元）被其挪用于物业管理，应剔除该支出费用的辩解内容和指定辩护人何雪建提出各个小区有实际花费物业管理支出，指控张德渭截留的租金包含了物业费，应该将物业费予以剔除的辩护意见。经查：相关文件显示仙游住房中心确有保障性住房物业管理服务的职责，其中公共租赁住房小区物业管理由仙游住房中心组建或选聘的专业物业服务公司承担，但被告人张德渭除了指使收费人员以仙游住房中心的名义收取租户的租金和押金外，又于2018年自己挂靠在莆田市金百合物业管理有限公司聘请林某1、薛某、王某1、林某2、蔡某1等人以物业公司名义收取物业费、卫生费、公摊水电费等并从上述费用中支付小区日常开支含保安保洁人员工资等，而收费人员林某1、薛某、蔡某1等人均指认扣除小区必要开支外每年都有盈余钱款如数交给张德渭（其中林某1述称仅以2019年为例其收取的物业费余款就有四五十万元），根本就不存在从收取的押金和租金中去支付小区开支的情况，被告人张德渭自己在侦查期间也承认上述情况并稳定供称以物业公司为名所赚取的利润也被其个人使用。综述，该相关辩解内容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四）对于被告人张德渭关于其没有贪污租金的意图，应构成挪用公款罪的辩解内容。经查：其一，尽管早期仙游住房中心因不是独立预算未能申领福建省非税收入发票,故对租金都是开具收款收据，但是2017年9月份后即便已申领到福建省非税收入发票，被告人张德渭仍置之不理甚至指使收费人员不再开具收款收据而是让租户在租房清单上签字，意图隐瞒实际收款数额。其二，被告人张德渭收到所有的租金后隐藏收款收据（存根联）和全部租户住房名单后仅仅提供部分租户住房名单进行入账，将其余租金直接截留不入账，使得被截留的租金根本难以在单位财务账目上反映出来。其三，被告人张德渭事后无归还所截留租金的行为，即便在2019年8月份被告人张德渭接连指使收费人员按照部分租户住房名单再入账数十万元，仅是因单位的租金管理情况正处于被仙游县委巡察工作领导小组巡查期间，上述“归还”仅是为了使犯罪行为不被发现的掩盖行为。据此可予认定被告人张德渭侵吞租金时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构成贪污行为。综述，该相关辩解内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五）对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德渭侵吞住房押金97.8万元构成贪污罪的内容。经查：其一，住房押金系租户在办理承租手续时一开始就得向仙游住房中心缴纳并可待退租时退还的钱款，尽管被告人张德渭对于早期的住房押金仅入账15.15万元并没有全部据实入账，但仙游住房中心曾安排工作人员在单位办公地点收取住房押金，也有部分住房押金实际入账到单位账户上，故仙游住房中心自始至终都明知现有入住的租户承租时有缴纳住房押金，而现有入住的租户也均持有仙游住房中心的住房押金收据（业主联），故被告人张德渭根本无法采取平账的方式将住房押金予以侵吞。其二，事实上，各保障性住房小区从开放承租以来都有存在租户退租之情形，被告人张德渭也一直有安排收费人员林某1、薛某等人对退租租户予以返还住房押金，并未存在不返还住房押金之情形，另外还将部分住房押金款暂放在薛某处作为退租备用。据此可予认定，被告人张德渭对于住房押金主观上仅具有暂时占有并使用的故意，并无占有之故意，故应构成挪用公款行为。综述，该指控内容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德渭身为仙游县住房保障管理中心主任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既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侵吞辖区内保障性住房租户租金共计人民币362.81417万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侵犯公共财产的所有权；又挪用辖区内保障性住房租户押金共计人民币97.8万元进行营利活动，数额较大，其行为侵犯公共财产的使用收益权，分别构成贪污罪、挪用公款罪。应予数罪并罚。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不当，予以纠正。被告人张德渭虽对资金的性质和去向有所辩解，但不影响坦白的认定。鉴于其案发后能如实供述其罪行，可予从轻处罚。据此，根据本案犯罪事实、犯罪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第（三）项、第二、三款、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研究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德渭犯贪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犯挪用公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总和刑期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二十万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0一九年十一月七日起至二0三一年五月六日止；罚金限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张德渭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退还给仙游县住房保障管理中心人民币四百六十万六千一百四十一元七角。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蔡雅妮 人民陪审员  刘春桥 人民陪审员  卢实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 记 员  林 彬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六十一条对于犯罪分子决定刑罚的时候，应当根据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本法的有关规定判处。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等情况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四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非法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进行营利活动的，或者挪用公款数额较大、超过三个月未还的，是挪用公款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挪用公款数额巨大不退还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挪用用于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归个人使用的，从重处罚。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窗体顶端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条挪用公款归个人使用，进行营利活动或者超过三个月未还，数额在五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较大”；数额在五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巨大”。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四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挪用公款数额在二百万元以上的； （二）挪用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特定款物，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三）挪用公款不退还，数额在一百万元以上不满二百万元的； （四）其他严重的情节。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