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中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20民终616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莫建鹏，男，1979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广西壮族自治区苍梧县×××，现住中山市小榄镇×××。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志明，男，1963年7月20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中山市小榄镇×××。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子龙，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莫建鹏因与被上诉人陈志明房屋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中山市第二人民法院（2019）粤2072民初161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和询问当事人，审查上诉意见，决定不开庭进行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莫建鹏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陈志明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莫建鹏只是中山市时空之光餐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时空之光公司）的员工。时空之光公司在工商注册时，登记的莫建鹏股份占50%，但实际上莫建鹏并没有出资，时空之光公司的实际投资人是郑捷，莫建鹏只是受聘担任时空之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被上诉人陈志明答辩称：一、本案《物业租赁合同》和《解除协议》，都是莫建鹏与陈志明签订的，莫建鹏是合同相对人，所以陈志明有权主张莫建鹏承担合同责任。二、双方在《解除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如果莫建鹏违约，应向陈志明支付律师费等合理成本费用。事实上，陈志明也为了本案诉讼委托了诉讼代理人。律师费暂时没有支付，是因为陈志明资金周转困难。陈志明因为投资的公司经营不善，涉及大量的诉讼纠纷，因此欠付了本案诉讼代理人的律师费。但律师费属于必然产生的费用，应由莫建鹏承担。故请求驳回莫建鹏的上诉请求。陈志明于2019年11月15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莫建鹏向陈志明支付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共计13530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35308元为基数，按每日千分之五的标准，自2019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偿还之日止）；二、莫建鹏向陈志明支付因本案诉讼而支出的律师费225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陈志明系位于中山市小榄镇×××的房地产权属人。2014年11月22日，出租方陈志明（甲方）与承租方莫建鹏（乙方）签订《物业租赁合同》一份，约定：“甲方将位于中山市小榄镇×××出租给乙方，租赁期限自2015年4月1日至2024年3月31日；自2015年4月1日至2018年3月31日期间每月总租金为13000元，自2018年4月1日至2021年3月31日期间每月总租金为14300元，自2021年4月1日至2024年3月31日期间每月总租金为15730元，每月5日前支付当月租金；签约当日，乙方需预付两个月租金26000元作为押金；乙方所租物业只能作为餐饮业及居住用途，如需改变用途，必须与甲方协商决定”等内容。2018年7月29日，陈志明（甲方）与莫建鹏（乙方）签订《解除协议》一份，约定：“甲乙双方同意于2018年7月31日提前解除《物业租赁合同》，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均计算至2018年2月28日，甲方免除乙方2018年3月至2018年7月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乙方确认尚欠甲方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共计135308元，水电费用乙方已自行结清,乙方应于2018年12月31日前支付前述款项。逾期支付的，每逾期一天，甲方有权要求乙方按欠付款项总额的千分之五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乙方同意甲方已收取的保证金26000元不予退还；甲乙双方按本合同条款履行后，甲乙双方基于《物业租赁合同》的权利义务即已履行完毕，双方对《物业租赁合同》再无其他争议及纠纷；因本协议产生纠纷，首先由双方友好协商解除，协商不成的，应向租赁物业所在地的法院提起诉讼解决，违约方应承担守约方为主张权利所支出的诉讼费、保全费、保全保险费、律师费等合理成本费用”等内容。2019年11月4日，陈志明与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由该所指派律师担任陈志明与莫建鹏之间租赁合同纠纷一案的代理人，律师代理费22500元。2019年11月5日，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开具广东增值税普通发票，确认陈志明因本案纠纷需支付律师费22500元。一审另查，时空之光公司于2015年2月2日成立，法定代表人是莫建鹏。一审再查：一审中，陈志明称已在签订《解除协议》之后收回了涉案租赁物；因陈志明资金周转困难，律师费暂未实际支付，陈志明正在逐步清偿。根据陈志明与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于2019年11月4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双方约定陈志明委托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为其本案一审、二审、执行阶段的代理人。莫建鹏则称承租涉案租赁物用于经营时空之光公司，但其只是打工的，并不是时空之光公司老板，其是在时空之光公司老板的要求下才签订涉案《物业租赁合同》和担任时空之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确认签订《解除协议》后没有还过款，也不清楚时空之光公司老板有无还款。一审法院认为：陈志明与莫建鹏签订的《物业租赁合同》和《解除协议》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内容及形式均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恪守。双方均确认莫建鹏尚欠陈志明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共计135308元，对此予以确认。莫建鹏未依约支付租金及物业管理费的行为，构成违约，故陈志明要求莫建鹏支付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共计135308元及律师费22500元，予以支持。关于陈志明要求莫建鹏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因陈志明未举证证明因莫建鹏的违约行为给其造成的实际损失数额，结合莫建鹏的过错程度以及陈志明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将违约金标准酌情调整为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莫建鹏辩称其不是时空之光公司老板，是代时空之光公司老板签订上述租赁合同及解除协议，但未对此提供证据证明，故对其抗辩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莫建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志明支付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共计135308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实欠金额为基数，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莫建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陈志明支付律师费22500元；三、驳回陈志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16元、诉讼保全费2192元，合计8508元，陈志明负担3832元，莫建鹏负担4676元（莫建鹏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七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4676元）。本院二审期间，莫建鹏围绕上诉请求依法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一、《时空之光公司章程》，证明其不是时空之光公司的投资人，其仅仅是该公司员工；二《个人账户对账单》，证明其银行卡由时空之光公司在使用。陈志明未向本院提交新的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于莫建鹏提交的上述证据，陈志明对证据一的真实性、合法性予以确认，但对其关联性不予确认；对证据二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予以确认。对于莫建鹏向本院提交的上述证据，已经质证，本院认定如下：由于陈志明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均予以确认，本院对此亦予以确认。本院经审理查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且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另查：2019年11月4日，陈志明与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合同》一份，约定由该所指派律师担任陈志明与莫建鹏之间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一审、二审（如有）、执行（如有）阶段的代理人，律师代理费共计22500元。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已依约委派刘子龙等律师代理陈志明参与了本案一、二审诉讼。本院再查：根据莫建鹏二审提交的《时空之光公司章程》，显示莫建鹏为时空之光公司的股东之一。莫建鹏二审提交的《个人账户对账单》，显示该账户银行卡是莫建鹏申请开立的。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二百一十二条规定：“租赁合同是出租人将租赁物交付承租人使用、收益，承租人支付租金的合同。”由此可见，在房屋租赁合同中，出租方的主要义务是将租赁房屋交付给承租方使用、收益，而承租方的主要义务是向出租方支付租金。本案中，涉案《物业租赁合同》是陈志明与莫建鹏在平等基础上自愿签订的，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不违背公序良俗，合法有效。而且，本案《物业租赁合同》是莫建鹏作为承租人于2014年11月22日与出租人陈志明签订的，且涉案《物业租赁合同》签订后，陈志明已依约将涉案房屋交付给莫建鹏使用，莫建鹏也通过其银行账户向陈志明支付了部分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尚欠剩余租金及物业管理费共计135308元未付清。因此，莫建鹏的行为已构成违约，依法应承担违约责任。在此情形下，基于合同的相对性，陈志明作为涉案房屋的出租人，有权要求承租人莫建鹏支付涉案房屋的租金和占有使用费。虽然本案《物业租赁合同》约定莫建鹏承租涉案房屋的目的是经营餐饮业等，但双方在合同中并未约定莫建鹏承租涉案房屋是用于设立时空之光公司。即使莫建鹏承租涉案房屋是为了设立公司，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条“发起人为设立公司以自己名义对外签订合同，合同相对人请求该发起人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公司成立后对前款规定的合同予以确认，或者已经实际享有合同权利或者履行合同义务，合同相对人请求公司承担合同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的规定，陈志明也有权要求莫建鹏承担合同的责任。同时，莫建鹏在本案中并没有举证证明其签订本案《物业租赁合同》是受他人委托，其作为承租人自行与出租人陈志明签订本案《物业租赁合同》，理应对拖欠涉案房屋的租金及物业管理费承担支付责任。至于一审判决莫建鹏向陈志明支付因主张本案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22500元的问题。因双方在本案《解除协议》中对此明确进行了约定，且广东共阳律师事务所已依约委派刘子龙等律师代理陈志明参与了本案一、二审诉讼，该收费金额亦符合相关律师收费标准规定，一审判决莫建鹏承担该费用并无不当，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上诉人莫建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456元（莫建鹏已预交），由上诉人莫建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焦 凤 迎审判员 谢 劲 东审判员 章 文 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勾华吴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