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1048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牛建峰，男，1979年2月22日出生于河南省尉氏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工，住尉氏县。因本案于2018年5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1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10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辩护人钱桂水，福建一心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牛建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盗用身份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9月8日作出（2019）闽0524刑初809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牛建峰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被告人牛建峰于2016年2月1日，利用李某某、牛某某（均另案处理）的身份材料，在安溪县工商管理局分别以李某某、牛某某二人为法人代表，注册成立了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后于2016年4月至8月间，伙同他人通过“泉州振鼎纺织有限公司”、“泉州亚正纺织有限公司”等两家公司，在没有实际货物贸易交易情况下，采取虚构供销合同、单纯资金流转的手段，向安徽安庆市太湖县圣泰农产品购销有限公司等购买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共计253份（涉及金额27,565,086.38元，涉及税额3,585,839.5元），并向浙江杭州华泰纺织有限公司出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210份（涉及金额19,782,759.01元，涉及税额3,363,068.99元），合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463份，涉及税额6,948,908.49元。 被告人牛建峰还于2016年1月26日至28日，先后三次盗用陈亚刚身份证件，在安溪县凤城镇城式精品酒店住宿。 被告人牛建峰于2018年5月17日主动向公安机关投案。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证人李某某等人的证言、笔迹鉴定相关材料、辨认笔录、照片、身份情况说明、稽查报告、处罚决定书、注册代办材料、销项、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明细表、协查回复材料、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银行交易明细、通话录音、摘要酒店住宿登记信息查询情况、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身份信息情况、证明及被告人牛建峰供述等证据证实。 原判认为，被告人牛建峰的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盗用身份证件罪。其中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属数额巨大。被告人牛建峰在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牛建峰如实供述盗用身份证件罪行，对该部分犯罪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作出判决：被告人牛建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元；犯盗用身份证件罪，判处拘役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千元。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二万一千元。 上诉人牛建峰诉称，其受刘贵林指使带李某某、牛某某到安溪注册公司，但没有参与公司具体运营，没有掌握涉案银行账户，没有答应给李某某、牛某某每月3000元，让他们将责任推到刘贵林身上，其具有自首情节，请求予以改判。其辩护人提出，牛建峰不是犯意提起者，没有参与公司具体经营，没有具体参与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买卖增值税专用发票及使用涉案银行账户环节，在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具有自首情节，建议予以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牛建峰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盗用身份证件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牛建峰伙同他人违反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管理制度，购买、出售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在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盗用他人居民身份证，情节严重，其行为还构成盗用身份证件罪。上诉人牛建峰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牛建峰在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中负责带人注册涉案两家皮包公司，参与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案发后又唆使他人做假口供，推卸自己的责任，李某某、牛某某还证实牛建峰是公司实控人，故上诉人牛建峰在犯罪中行为积极主动，作用明显，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故上诉人牛建峰及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牛建峰虽有投案情节，但原审庭审中否认知道带人到安溪系注册公司、联系他人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及案发后唆使他人做假口供等其参与的主要情节，依法不能认定其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依法不能认定其具有自首情节。故上诉人牛建峰及辩护人提出牛建峰具有自首情节的意见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上诉人牛建峰如实供述盗用身份证件的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原判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牛建峰及辩护人要求改判的理由均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一款、第二百八十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黄生计 审判员  陈春荣 审判员  姚顺坡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吴晶晶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 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 第二百八十条之一在依照国家规定应当提供身份证明的活动中，使用伪造、变造的或者盗用他人的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情节严重的，处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 有前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