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7）甘0102刑初2203号公诉机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叶成岳，男，1973年7月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系甘肃永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浙江省瑞安市，住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因本案于2016年8月16日被兰州市公安局城关分局监视居住，同年9月1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兰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何慕，系北京大成(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于2017年4月12日以城检公诉刑诉（2017）76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成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向本院提起公诉,因被告人叶成岳又涉嫌犯挪用资金罪,同年6月13日将本案退回公诉机关,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以城检公诉刑追诉（2017）30号追加起诉决定书追加指控被告人叶成岳犯挪用资金罪，于2017年11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蓉、李小东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叶成岳及辩护人何慕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1、2014年3、4月，被告人叶成岳与林贤通在兰州市城关区五里××室内,共谋抢占兰州市城关区兰州军区五里铺干休所施工工地,并成立护卫队于2014年4月7日凌晨5时许,到达五里铺干休所施工工地,在明知施工工地已发生暴力清场的情况下,仍然进入工地参与暴力清场,安排人员在工地外设置警戒线、看守工地。被告人叶成岳组织、策划的暴力清场致使多名工地人员受伤，施工设施及个人财产被损坏，造成重大经济损失。2、2014年1月，被告人叶成岳在担任甘肃永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其负责管理公司事务职务的便利，以公司名义与谢岩钦签订了三份《借款协议》，分别于2014年1月20日、23日、24日三次通过银行汇款的形式从甘肃永瑞房地产有限公司挪用人民币2278万元给谢岩钦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认为被告叶成岳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挪用资金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依法判处。对此指控，被告人叶成岳辩解未与林贤通共谋,也未组织、策划，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关于挪用资金罪的指控，当时工商局认为我是法定代表人，2012年4月24日我已将全部的股东权利委托给谢岩钦，已不参与管理，不存在职务上的便利。2013年7月26日工商局作出决定准予将永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我。我们签订的三份借款协议，没有实际资金入账，只有欠条，为了平账，要求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本来签订了二份，2014年1月18日我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是我本人签署的有内容，另外一份内容空白，名字也是我签的借款协议，23日的不是我签的，但事后我认可，24日的不是我本人签的，我不知道是怎么出来的，借条是谢岩钦向公司借款，打了三张借条，至于投入多少我也不清楚，三张借条批准人是林贤通，278万的我不知道。关于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叶成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辩护人提出：一、被告人叶成岳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叶成岳实施了暴力抢占涉案工地的共谋、组织和策划行为；卷内指向叶成岳实施共谋、组织和策划暴力抢占涉案工地行为的证据仅限于牟强、刘新智的证言，属孤证，且证明力不足；（二）、叶成岳不具有聚众暴力抢占涉案工地的犯罪动机，且2014年4月1日至2日期间，叶成岳不在兰州。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叶成岳挪用资金罪，辩护人提出:一、叶成岳实施挪用资金行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一）、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叶成岳具有主管永瑞公司资金的权限和便利；证人证言之间存在重大的矛盾；刘某2、万某2关于叶成岳独家管理公司财务、全权支配公司资金的证言，与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二）、卷内不存在关于涉案2278万元资金的用款审批文件，起诉书对于叶成岳将该笔资金挪用永瑞公司的事实指控，缺乏主要证据的支撑；（三）、据叶成岳陈述，其签订涉案借款协议的初衷是为了做平公司账目，不存在不法因素。经审理查明：1、兰州军区五里铺干休所施工工地开发企业为甘肃永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林贤通作为兰州万商瑞鑫公司董事长，称持有永瑞公司股份，为获得兰州军区五里铺干休所施工工地控制权，2014年3、4月，被告人叶成岳与林贤通在兰州市城关区五里××室内,共谋抢占兰州市城关区兰州军区五里铺干休所施工工地,并成立护卫队于2014年4月7日凌晨5时许,到达五里铺干休所施工工地,在明知施工工地已发生暴力清场的情况下,仍然进入工地参与暴力清场,安排人员在工地外设置警戒线、看守工地。被告人叶成岳组织、策划的暴力清场致使多名工地人员受伤，施工设施及个人财产被损坏，造成重大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案件来源、抓获经过。2014年4月7日5时许，李德春报案称：甘肃厚德铁路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兰州市城关区东岗东路兰州××五里铺干休所在建3号楼工地，被一伙不明身份的人员冲进施工工地打砸，造成多人受伤及重大经济损失。2016年8月10日犯罪嫌疑人叶成岳来我队自首。2、岳治伟的陈述。从甘肃厚德铁路建筑工程公司分包了兰州军区五里铺干休所工地室内地面铺贴工程。2014年4月7日凌晨5时许，宿舍门被踢开，进来的人用棍子将我打倒在地。其他人不同程度被打。后让我们离开工地。3、马维平、马克来木、王治坤、王乐、郑龙、田玉宏、王治莹、马福德、马春福、杜春涛、马某1、马玉清、马明、马明福、田华龙、刘某1、赵某、杨国彦、王胜利、文舟、马廷华、马某4的陈述。2014年4月7日5时许，在兰州军区五里铺干休所改造工地，被人殴打后赶出工地。4、吕某、万某1、董培强、王迎才、王喜平、马由苏夫、江某、张玉龙、梁彬、杨玉龙、赵玉刚、周**、马正清、南有有、俞烈煌、马亚鸿、马拉冬黑、洪迪华、许景峰、刘红武、叶小飞、安玉平、裴某、金尧的陈述。2014年4月7日5时许，在兰州军区五里铺干休所改造工地，被人殴打、财物损失的情况。5、现场勘验笔录。2014年4月7日10时45分，警方对兰州军区五里铺干休所工地进行勘验检查：进入工地，西面为彩钢房（活动板房），一层为临街商铺，二层为工地办公区和工人宿舍。西北为在建楼房。东面一层是彩钢搭建的厕所、上下两层彩钢房（活动板房），用于工人住宿。独立的5间彩钢房（活动板房），工人宿舍。正对面偏左侧有一前挡风和右侧、后窗被打破的奥迪车，向里走（北）3米左右，西侧是工地上堆放的钢管及部分木质镐把，东侧是厕所，北侧是一个30度的下坡，通往在建楼的东侧和停放猎豹车、现代车的方向。在独立的5间彩钢房（活动板房）对面在建楼房的东侧有一辆墨绿色猎豹车和一辆银灰色现代车，两辆车均被人将车前挡风和右后侧玻璃破坏，银灰色现代车后备箱翘起。独立的5间彩钢房（活动板房）中间的一间房门被打破，窗户被捣毁，在门口立着5根带有血迹的银白色1米2长的钢管，在第二间（由南向北）窗下平放着一根淡墨绿色1米5长的防爆塑胶棍，门口立着一根木棍和一根银白色的钢管。左侧（西面）彩钢房（活动板房）二层的工地办公区和工人宿舍，右侧（东面）上下两层彩钢房（活动板房），独立的5间彩钢房（活动板房），均被翻动，翻动痕迹明显。办公室打印、复印一体机损坏。左侧（西面）彩钢房（活动板房）二层的工人宿舍第一间（由西向东）有一监控室，室内堆放大量的有标志的护卫服装（衣服、鞋、帽子、腰带）。6、提取痕迹、物证登记表。警方通过拍照的方法现场提取痕迹情况。7、案件现场照片及现场平面示意图。显示案发现场情况。8、法医鉴定意见书。被害人马某1、龚某、马某2、张某、王某、赵某、郑某、万某1、覃某伤情不构成轻微伤。被害人马由苏夫、钱某、刘某1、崔某、魏某、桑某1、宋某、裴某、甘某、马某3、项某、桑某2、江某、韦某、吕某、黄培强伤情构成轻微伤。被害人马某4伤情构成轻伤一级；张银虎、江会军、代吉鹏、马鸡热思、桑某1伤情构成轻伤二级。9、辨认笔录。经刘新智辨认，确认叶成岳为犯罪嫌疑人。10、刘新智的供述。2014年3月初，林贤通让组建护卫队。4月1日晚上，到林贤通办公室，林贤通、叶成岳问了队伍准备情况。4月2日到林贤通办公室，叶成岳让抓紧保安人员的准备，林贤通让豆续恩从社会上找100个人去清场。人员齐整后，林贤通安排到榆中定远工地训练。按照林贤通的安排给护卫队配衣服和器械。成立护卫队是为了接管五里铺军区干休所的工地。4月6日，给林贤通打电话说应急棍只有十六根，林贤通说没有应急棍的配发“洋镐把”。按林贤通安排给赵祖友打电话让买100根洋镐把。下午2时许，林贤通和牟强还有姓薛的经理到工地看，林贤通说队员的鞋不统一，安排榆中工地保卫部经理统一购置。下午4时许，和豆续恩去见林贤通、叶成岳，给林贤通说队伍的服装和器械都发放到位。林贤通让安排晚上待命，次日凌晨5时接管五里铺军区干休所工地。林贤通把豆续恩叫到隔壁的房间，豆续恩出来时提着一绿色手提袋说清场的人要十万元，林总给了十五万元。豆续恩给了我一万元。晚上9点多，我开会做了安排。10点左右，和豆续恩、张国建拉着洋镐把到万商国际值班室。次日凌晨5点左右，来到军区五里铺干休所工地门口，见几个人头破着跑出来，好多民工被赶出来。工地西面好多穿便衣的人往工地里面跑，手里拿着洋镐把。赵祖友从工地出来让护卫队员赶快进场，我就给段经理安排，段经理说他们打架，护卫队的人不能进。赵祖友让公司自己招的十几个人进去，我就让护卫队员跟着赵祖友先进去，他们进去时都拿着应急棍。进去后，有几个人在砸工地门口的摄像头，民工被赶出来，一辆奥迪车的车窗玻璃也被砸破，值班室的玻璃被砸碎。11、同案牟强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6日晚上10时许，薛文统和“阿春”说明天用公司的车，已告诉林贤通。4月7日凌晨4点，把车开到万商国际大酒店门口，从里面出来穿藏蓝色的作训服、手里拿橡胶棍、头戴钢盔，有的戴作训帽子的人。到军区五里铺干休所工地，这些人冲进工地，在薛文统和“林阿春”带领下，手拿橡胶棍和对方工地穿迷彩服的保安打起来，从西面跑来二三十个穿便衣的小伙，手拿“洋镐把”也冲进工地打对方的人。后见穿迷彩服的人捂着头，头上流着血，里面的民工陆续往外搬东西，护卫队的人站在门口，拉着警戒带，大门口一辆奥迪车玻璃被砸，工地里一辆三菱越野车、一辆伊兰特轿车被砸。后按照赵祖友的安排将护卫服拉到工地。林贤通和叶成岳多次商量过强占工地的事，薛文统想和林贤通要点工程挣钱，林贤通答应给薛文统五里铺干休所的工程。他们经常谈论如何进场，瑞鑫公司刘新智成立护卫队也是为了强占工地。12、同案薛文统的供述，证实2014年4月1日与兰州万商国际工程部签订了五里铺干休所工地9-11楼装修合同，因无法进入工地，找到林贤通告诉此事，林贤通说和另一股东有纠纷，工地的保安是对方的人。与林贤通约定由我负责把对方的人赶出来，他负责让人接管工地。我联系“大头”让他找些人把五里铺干休所工地保安赶出来，“大头”找到阿春。清理工地当天，在万商国际我给阿春说，到工地后先吓唬他们，如果不出来就打腰以下部位，把他们赶出工地。到工地后就打起来，局面无法控制。清理完在工地分别给阿春、“大头”各两万元。13、被告人叶成岳的供述，证实2012年年底，因为股份的问题，林贤通和朱某发生了矛盾，2014年4月之前，朱某就一直和我打官司。2014年4月2日左右，因为清明节，我就离开了兰州，回到老家扫墓。大概到了4月8日左右，我通过网络和各种新闻媒体，知道了在4月7日，在兰州市城关区五里铺干休所工地发生了打架斗殴的事情，后来，我通过各种新闻媒体了解到，是一帮保安把工地的农民工打了，保安是林贤通指使的，具体的情况我不知道。关于这件事情，林贤通没有和我说过什么话，他只是跟我说关于打官司的事情，关于那些保安的事情，我一无所知，只是办公室的主任跟我说过成立保安公司的事情，而且那个时候，保安公司已经成立了，我当时也就没有管，因为我想这个公司以后都是林贤通的，所以我没有管。二、2014年1月，被告人叶成岳在担任甘肃永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利用其负责管理公司事务职务的便利，以公司名义与谢岩钦签订了三份《借款协议》，分别于2014年1月20日、23日、24日三次通过银行汇款的形式从甘肃永瑞房地产有限公司挪用人民币2278万元给谢岩钦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受案登记表、案件来源，证实甘肃永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人朱某报案称：2013年7月至2015年8月期间公司总经理叶成岳私自将公司法人资格变更为他本人后，已公司名义在皋兰信用社东岗分社开设账号为0708********的账号，收取位于兰州市城关区××路××号兰州创意国际商贸城项目的客户诚意金2900余万元，后将收取的诚意金2278万元借给谢岩钦，至今未归还。2、营业执照、企业基本信息，证实甘肃永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营业期限2005年12月7日至2015年12月6日,发证时间2015年8月11日。3、组织机构代码，证实甘肃永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朱某，有效期自2015年8月19日至2015年12月6日4、被害人朱某的报案材料及陈述，证实甘肃永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是2005年12月6日成立的，主要是兰州的房地产开发项目，公司成立时有六个股东，分别是我、叶成岳、陈某1同、陈某2、陈某3和余建静。我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兼执行董事，叶成岳是公司的总经理，其余四人只是股东，不负责公司的工作，公司主要由我们二人负责。2007年余建静退出公司，2012年4月陈某2和陈某3的股份卖给了叶成岳，2013年8月我发现叶成岳私自通过兰州市工商局市场分局将公司法人变更为他，我找叶成岳问原因，他当时不理我。我就联系其余另外一股东陈某1同，最后由陈某1同到兰州市城关区人民法院起诉撤销兰州市工商局的变更决定。2014年下半年给我们公司交了购房诚意金的客户到我们的工地找到我们工作人员反映，工作人员给我汇报后，我跟商户初步核实发现叶成岳有侵占公司购房诚意金的问题。我就让公司的招商部门和财务部门详细核实，发现有一百多客户交纳的购房诚意金有问题，但总的金额不清。2015年8月5日兰州市中级法院二审撤销兰州市工商局的变更决定，8月11日兰州市工商局再次变更我为公司法人。我就让公司的财务部门详细核查，发现叶成岳在担任公司法人期间一共非法侵占了公司2900多万购房诚意金，这些钱都没有用到公司的项目上。到底他是如何侵占的，用什么方法侵占的，我现在也说不上。我提供给你们的关于叶成岳担任法人期间给谢岩钦和孙某借款的相关借款手续全部真实，这是由叶成岳担任法人期间，他聘请的公司副总潘某提供给我的。这些钱的实际流向就是2278万元借给了谢岩钦，250万给了孙某，还有200万元退还给了客户。5、借款协议书三份、借条、电子凭证，证实甲方甘肃永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乙方谢岩钦出借共计2278万元。甲方处有该公司盖章、叶成岳签名。电子凭证证实从甘肃永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次向谢岩钦电汇共计2278万元，显示有该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叶成岳私章。6、行政判决书,证实案发时段永瑞公司股东为叶成岳、朱某、陈某1同，叶成岳为法定代表人。7、特别授权委托书、公证书，证实永瑞公司股东叶成岳将朱某、陈某1同、陈某3及陈某2的全部委托授权转委托给受委托人谢岩钦，同时将委托人本人在永瑞公司的全部股东权利也委托给谢岩钦行使。谢岩钦为特别授权代理人，行使朱某、陈某1同、陈某3及陈某2的全部授权委托及委托人在永瑞公司的全部股东权利，并在甘肃省兰州市国信公证处作了公证。8、林贤通的证言，证实我和甘肃永瑞房地产公司没有任何关系，只是这个项目的投资人。叶成岳起初是公司的总经理，后来成了公司的法人。我在甘肃永瑞房地产公司从未担任过任何职务。从我帮叶成岳出资收购陈某3、陈某2二人股份开始，叶成岳就给我说他是公司的法人兼总经理，负责公司的全面事务。甘肃永瑞公司的财务由叶成岳负责，他说了算，所有财务只有见了他的签字才能认可办理。我当时作为帮他出资收购他人股份，因我出的钱，我要对我的钱负责，在2013年8月以后，我对他提出要求，他每笔关于财务的大的支出，他签字后，必须告诉我或谢岩钦原因和去向，我两知晓后，任何一人签字方能认可，有时两人会同时签字，没有具体的规定。这三份借款协议书和两份借条都是真实可靠，这些手续都是叶成岳确认认可才办理的，都有他本人签字，加盖了公司的公章。当时办理这几笔公司向外借款时叶成岳签完字后，按照我对他在出钱管理方面的要求，他给我说明了情况，我在审批单上签了字，表示我知道这件事。借款协议的原件应该在叶成岳的手里，借条的原件叶成岳当时让财务入账。借款协议的复印件当时他交给负责管理办公室的副总潘某留底。叶成岳是法人，公司公章由他本人保管。财务都由法人叶成岳全面负责，财务凭证应该全在他手里。谢岩钦是否给我转过1000万元，我记得不太清楚了，但是有一点肯定，因为叶成岳一开始就没有钱，他从收购股份后成了大股东，但是他还是没钱，很多事情都要打点花销，从我这里借了很多钱。那笔钱如果转到了我的账户，那应该是叶成岳以个人名义给我还的欠款。9、谢岩钦的证言，证实叶成岳是甘肃永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股东，担任公司总经理，我是甘肃永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实际投资人，并且我还被甘肃永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聘为招商负责人。2010年12月，我通过林贤通介绍认识了甘肃永瑞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股东叶成岳。当时叶成岳给我和林贤通说，他公司的股东陈某3和陈某2准备出让公司的股份。让我和林贤通提供资金支持，我和林贤通同意了。随后我们出资1.6亿左右，提供给叶成岳。叶成岳用这笔资金成功收购了陈某3和陈某2的股份，叶成岳共占永瑞公司57%的股份，成了公司最大股东。2011年3月开始，叶成岳作为当时最大的股东，对外招商，到了2013年年底左右，这个项目共收取了80个左右的客户诚意金近2900万元。2013年底的一天，叶成岳和林贤通找到我说让我帮忙，说他要周转资金，让我以我的名义从公司账户借款，然后提供给他用。他只说借款最长时间为6个月。他选择我，是因我当时给他提供了收购陈某3和陈某2股份的资金支持，公司的财务也很清楚。他作为大股东，不便直接借钱，我的身份最合适。我便按照叶成岳的要求从永瑞公司的财务借了1000万元。当时叶成岳担心无法向财务交代，就让我在财务上签订了一份借款时长为6个月，月息1.5分的借款协议，同时打上借条。叶成岳说这笔钱6个月他给公司还清后，利息也由他支付。随后我从永瑞公司的财务上办好手续，永瑞公司的财务通过银行转账给我甘肃农商银行皋兰信用联社的账户上转了1000万元。收到这笔钱后，我直接通过银行又转给叶成岳的个人账户。随后我又在2014年初先后两次按照叶成岳和第一次的要求从永瑞公司分别借款了278万元和1000万元。当时叶成岳又让我在财务上签订了一份借款时长为6个月，月息1.5分的借款协议。还打了相应的借条，叶成岳说借款时间为6个月，借款利息由他负责。让我将278万元转给他，1000万元转给林贤通。每次以我名义从永瑞公司借款我都签订了两份借款协议。协议都留在了永瑞公司的财务室，这些钱我一分钱都没有用，都是叶成岳让我帮忙从公司借出后在转给他和林贤通。林贤通作何使用我不知道。我在永瑞公司没有担任任何工作角色，不承担任何职责。甘肃永瑞公司的财务由叶成岳负责，他说了算，所有财务只有见了他的签字才能认可办理。2012年4月叶成岳通过兰州市国信公证处与我办理了公证，将他自己作为永瑞公司法人及执行董事的全部权利委托给我行使，当时我们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我在兰州东部做生意多年，东部市场商圈的几个大楼都是我参与城建的，我在当地商圈的威信非常高。甘肃永瑞房地产的兰州创意城项目当时正在施建，叶成岳当时跟我商量说，让我和他做个公证，这样可以利用我在东部商圈的人脉威信，可以容易招商。那些商户都认我，这样招商会很顺利，就是与商户之间发生矛盾，我出面也能很好的协调关系。他这么说，我觉得也有道理，便答应了他的提议。我从没行使过永瑞公司的法人或执行董事的权利，我只是在公证时担了名。10、孙某的证言，证实2014年叶成岳说让公司给我转笔钱，一是日常开销，二是在我丈夫林贤通的事情上的开支，三是他欠林贤通很多钱，这笔钱作为其中的一部分还款，所以没有办理相关手续。11、潘某的证言，证实2007年5月我应聘至甘肃永瑞房地产公司工作，担任公司的办公室主任，公司法人是朱某、股东朱某、陈某3、陈某2、陈某1同和叶成岳。2010年10月，任命我为公司的副总。但公司未出具任命书，只是由总经理陈某3口头做了任命。大概在2013年元月，陈某3、陈某2将股权转让给叶成岳后，他们二人离开了公司，公司就剩下三个股东，朱某、陈某1同和叶成岳。叶成岳成了大股东，叶成岳要求当法人代表，但是朱某、陈某1同没有同意，这样叶成岳在三方没有达成共识的情况下，2013年7月26日通过工商局法人身份变更，将朱某的法人身份变更成自己叶成岳的名字。叶成岳将公司的法人变更后，朱某和陈某1同不认可。当时叶成岳管理公司的公章，他就将永瑞公司和朱某、陈某1同脱离，将公司的办公地点搬到东岗东路2704号万商国际28楼。我作为永瑞公司的副总经理，也随叶成岳搬到了新的办公地点，继续担任永瑞公司的副总，行使副总的职责。2014年4月7日，叶成岳和朱某两大股东因为股权相争，闹出了很大的事。我又在公司坚持了一年多的时间，2015年8月1日，法院判决叶成岳变更法人信息无效，工商局又将法人信息变回朱某。那段时间公司非常混乱，无法管理了，公司很久没有再给我发过工资。我便在2015年10月左右离开了永瑞公司。叶成岳是法人，他应该是实际管理人，但是由于他收购陈某3、陈某2的股份，叶成岳本人是没有钱的，这笔钱是由谢岩钦和林贤通帮助筹措的资金，在财务问题上，他必须要和谢岩钦和林贤通三人商量后达成一致才可办理。借款协议书和两张借条都真实可靠，是当时叶成岳担任法人期间制定的借款协议书与借款人谢岩钦签订的，谢岩钦当时还写了借条。这三份借款协议书和两份借条是我作为办公室分管负责人，根据公司管理要求，对大笔的借款都要复印备份留底，当时在朱某对叶成岳变更法人身份不认可的情况下，我这么做也是以防发生问题，有据可查。后来朱某重新变回法人后，我在移交办公室工作过程中，我便将这三份借款协议书和两份借条复印件一并转交给他。永瑞公司办公室及财务管理规定，凡是公司向外的大金额借款，都要打借条，借条必须复印备份。但是谢岩钦借的这278万元，我们办公室没见这借条原件，所以也没有备份，具体原因我说不上。叶成岳担任公司法人后，公司没有多少钱。他向外以兰州创意国际商贸城项目向外宣传收取客户诚意金，借给谢岩钦的钱就是来自永瑞公司收取的客户诚意金。叶成岳为何要给谢岩钦借款原因我不清楚，陈某1同和朱某不知道此事。如果知道，这样的事肯定要上会形成会议纪要，办公室要留底。办公室从来没有关于公司给谢岩钦借款的会议纪要。借款协议书是叶成岳制定的，复印件上协议书的签字是叶成岳本人的签字。他是法人，如果他不同意，不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公司是不会向外给他人借钱的。12、陈某1同的证言，证实与朱某、潘某证言基本一致。13、刘某2的证言，证实我在甘肃永瑞公司担任公司的会计，我去公司时，叶成岳自称是公司的法人，我到甘肃永瑞公司任职期间，没有见过朱某，但是我知道朱某是公司的股东。叶成岳就以甘肃永瑞公司法人身份全面负责公司，包括公司的财务。我一直把叶成岳当做法人，在公司财务会计的所有事务，都向他请示，只有他批准后，我才可办理。公司所有事务他说了算。“财务一支笔”，也就是关于财务的所有事项只有见了叶成岳的签字，公司财务部门才可办理。这三份借款协议书和两份借条都是真实可靠，这些手续都是叶成岳确认认可才办理的。都有他本人签字，加盖了公司的公章。当时办理这几笔公司向外借款的事叶成岳在财务上说了，我当时提出了必须有借款协议，叶成岳说这协议随后会补给财务，让我办理借款手续就好了，借款协议的原件由谁保管我不清楚，肯定是没有交到财务做备份。借条的原件他给我们财务留底，财务做账使用了。借款协议的复印件当时他交给负责管理办公室的公司副总潘某留底。而且我在这件事上，按照我的工作习惯，叶成岳要求向外借出的几笔款我在财务凭证上都做情况说明的备注。14、万某2的证言，证实在2012年9月应聘至甘肃永瑞房地产公司担任公司的出纳，叶成岳自称是公司的法人，我从到甘肃永瑞公司任职期间，就没有见过朱某，但是我知道朱某是公司的股东。从我去甘肃永瑞公司上班期间，叶成岳就自称是法人，就以甘肃永瑞公司法人身份全面负责公司，包括公司的财务。我就一直把叶成岳当做法人，在公司财务会计的所有事务，都向他请示，只有他批准后，我才可办理。他是公司的法人，公司所有事务他说了算。所有关于财务的事项都是他说了算，我只有见了叶成岳的签字，我作为出纳才可以出款。这三份借款协议书和两份借条都是真实可靠，这些手续都是叶成岳确认认可才办理的。都有他本人签字，加盖了公司的公章。当时办理这几笔公司向外借款的事叶成岳给我说后，我按照要求给谢岩钦转的款。借款协议的原件当时叶成岳没有交给财务做备份，借条的原件他给会计留底，会计做账使用了。借款协议的复印件当时他交给负责管理办公室的公司副总潘某留底。叶成岳是公司法人，公司的公章由他保管。15、陈某2、陈某3的证言，证实对股份转让完成从公司离职后即对公司的事情不知情，离职前潘某任公司副总予以认可。16、李某、刘某3的证言，证实2014年分别通过万某2、刘某2向永瑞公司缴纳了诚意金。17、借款协议书三份、借条、交易明细对账单、电子凭证，证实甲方甘肃永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乙方谢岩钦出借共计2278万元。甲方处有该公司盖章、叶成岳签名。电子凭证证实从甘肃永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三次向谢岩钦电汇共计2278万元，显示有该公司财务专用章及叶成岳私章。18、收据、甘肃泰华会计师事务有限公司审计报告，证实2014年1月13日至2014年4月17日甘肃农村信用合作社皋兰联社东岗东路分社共计收入29321976.48元。2014年1月16日至2014年1月24日中国人民银行（收款人账号：0708********）支付系统专用凭证：统计共计收入2753440.00元。2014年1月20日至24日共三次，甘肃永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转谢岩钦个人款项金额共计2278万元。19、被告人叶成岳的供述,证实其对挪用公司资金的行为不认罪，辩解称案发时虽通过收购其他股东股权为公司法人，但已通过公证将权利义务全部委托给谢岩钦执行，其本人没有实际参与公司管理，也无任何权限。对谢岩钦、孙某向永瑞公司借款的事实不知情。本院认为，被告人叶成岳伙同他人聚众扰乱社会秩序，情节严重，致使工作、生产无法进行，造成严重损失，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被告人叶成岳系本案组织策划者。被告人叶成岳身为企业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便利，挪用本单位资金，数额巨大，其行为构成挪用资金罪，公诉机关指控的被告人叶成岳的事实和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叶成岳犯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被告叶成岳辩解未与林贤通共谋,也未组织、策划，不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意见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成岳聚众扰乱社会秩序行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现有证据无法证实叶成岳实施了暴力抢占涉案工地的共谋、组织和策划行为；卷内指向叶成岳实施共谋、组织和策划暴力抢占涉案工地行为的证据仅限于牟强、刘新智的证言，属孤证，且证明力不足；叶成岳不具有聚众暴力抢占涉案工地的犯罪动机，且2014年4月1日至2日期间，叶成岳不在兰州的辩护意见。经查，同案刘新智、牟强的供述足以证明被告人叶成岳与林贤通2014年4月1日至2日共谋、组织和策划暴力抢占涉案工地，且被害人陈述及其他证人证言证实亦实施了暴力抢占涉案工地行为，多名工地人员受伤，施工设施及个人财产被损坏，造成重大经济损失，本案所涉工地系甘肃永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该公司股权多次发生变动，叶成岳系该股权变动的实施者和参与者，股权及法定代表人的变动直接影响甘肃永瑞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控制权，故其与林贤通共谋抢占工地存在犯罪动机，故指控被告人叶成岳与林贤通共谋后，指使他人抢占工地，并成立护卫队，后实施暴力行为清场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犯罪动机清楚，其行为构成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故被告人叶成岳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挪用资金罪的指控，被告人叶成岳辩解当时工商局认为我是法定代表人，2012年4月24日我已将全部的股东权利委托给谢岩钦，已不参与管理，不存在职务上的便利。2013年7月26日工商局作出决定准予将永瑞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我。我们签订的三份借款协议，没有实际资金入账，只有欠条，为了平账，要求与公司签订借款协议，本来签订了二份，2014年1月18日我签订了一份借款协议，是我本人签署的有内容，另外一份内容空白，名字也是我签的借款协议，23日的不是我签的，但事后我认可，24日的不是我本人签的，我不知道是怎么出来的，借条是谢岩钦向公司借款，打了三张借条，至于投入多少我也不清楚，三张借条批准人是林贤通，278万的我不知道。辩护人提出关于公诉机关指控叶成岳犯挪用资金罪的行为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在案证据不足以证明叶成岳具有主管永瑞公司资金的权限和便利；证人证言之间存在重大的矛盾；刘某2、万某2关于叶成岳独家管理公司财务、全权支配公司资金的证言，与其他证据不能相互印证。卷内不存在关于涉案2278万元资金的用款审批文件，起诉书对于叶成岳挪用永瑞公司资金的事实指控，缺乏主要证据的支撑；据叶成岳陈述，其签订涉案借款协议的初衷是为了做平公司账目，不存在不法因素。被告人叶成岳辩解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叶成岳当时已将公司全部股东权利委托给了谢岩钦的辩护意见,经查,谢岩钦证实从没行使过永瑞公司的法人或执行董事的权利，我只是在公证时担了名,公司办公室主任潘某证实借款协议书是叶成岳制定的，复印件上协议书的签字是叶成岳本人的签字。他是法人，如果他不同意，不在借款协议书上签字，公司是不会向外给他人借钱的。出纳万某2证实只有见了叶成岳的签字，我作为出纳才可以出款。公司刘某2证实公司所有事务叶成岳说了算。“财务一支笔”，关于财务的所有事项只有见了叶成岳的签字，公司财务部门才可办理。这三份借款协议书和两份借条都是真实可靠，这些手续都是叶成岳确认认可才办理的。都有他本人签字，加盖了公司的公章。当时办理这几笔公司向外借款的是叶成岳。本案有工商登记部门的证明材料及实际出资人林贤通、谢岩钦及会计刘某2、出纳万某2、副总潘某等人证实案发时叶成岳的法人代表人身份，其全权负责公司的经营管理，包括财务管理，同时上述证人能够证实其有利用职务之便借贷给谢岩钦使用。谢岩钦借款协议、银行电汇凭证、交易明细、谢岩钦证言及审计报告证实出借数额为2278万元。上述证据能够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对被告人叶成岳利用永瑞公司法人身份的职务便利，挪用公司资金出借给他人，数额巨大，故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叶成岳挪用资金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其行为已构成挪用资金的犯罪行为。被告人叶成岳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因与本案查证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条第一款、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叶成岳犯聚众扰乱社会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挪用资金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八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6年9月12日起至2024年9月11日止。）二、涉案赃款22780000元，依法继续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汪海斌人民陪审员  魏孔亮人民陪审员  魏雪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虎桃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