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刑初29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女，1951年9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文盲，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系本案被害人。 诉讼代理人郭某1，女，1981年3月8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之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男，1960年4月13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初中文化，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系本案被害人。 以上二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之共同诉讼代理人聂晶，河南濮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张华军，男，1971年1月12日出生于山东省济南市，汉族，中专文化，住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9月26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济南市看守所。 辩护人张继海、席传甫，山东海扬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以济历城检一部刑诉〔2019〕9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华军犯故意杀人罪一案，于2020年1月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当日立案。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郭某2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艳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郭某2及诉讼代理人郭某1、聂晶、被告人张华军及其辩护人张继海均到庭参加诉讼。因受新冠肺炎公共卫生事件影响，本案于2020年2月3日中止审理，同年10月15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 被告人张华军因多次被群众举报，怀疑为本村村委会成员郭某3等人唆使，故心生怨恨，遂产生杀死郭某3等人泄愤的想法。2019年9月25日凌晨，被告人张华军在家中准备好匕首及用于自杀的农药后，于当日5时许驾车来到村主任郭某3家，因郭某3家中无人，便驾车来到村委委员郭某4家中，借口找郭某4进入其厨房内，趁郭某4妻子王某不备，被告人张华军掏出匕首向被害人王某左胸部捅刺数刀，致被害人王某胸部、臂部受伤，被害人王某大声呼救并反抗，后被告人张华军使用铁棍砸房门企图再次行凶，因被害人反锁房门而未果，后被告人张华军持铁棍、匕首逃离现场。随后，被告人张华军又来到郭某2家中，并用铁棍击打正在上厕所的被害人郭某2，被害人郭某2将被告人张华军的铁棍夺下后，被告人张华军又持匕首向被害人郭某2捅刺，致郭某2右臂受伤，郭某2将匕首夺下后被告人张华军逃窜。被告人张华军逃至家中后，自行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出警民警自张华军家中将其带至公安机关。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郭某2的伤情为轻微伤。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勘验检查笔录、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华军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的规定，构成故意杀人罪，建议对张华军判处有期徒刑刑四年至六年。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要求被告人张华军赔偿医疗费1014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1200元、误工费1200元、护理费24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人民币16647.8元，并就上述请求向法庭提供了住院病案及住院费发票等证据。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要求被告人张华军赔偿医疗费54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700元、误工费700元、护理费7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人民币8508元，并就上述请求向法庭提供了住院病案及住院费发票等证据。 对于公诉机关在起诉书中指控的犯罪事实，被告人张华军称其只是想吓唬被害人，不是想杀人。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被告人张华军表示愿意赔偿合理的经济损失。被告人张华军的辩护人提出，1.张华军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其行为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2.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认罪态度较好，愿意积极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具有悔罪表现。4.被告人一贯表现良好。综上，建议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就上述辩解和辩护意见未提供新的证据。 经法庭审理查明： 被告人张华军因怀疑本村村委会郭某3等人举报其有违法违纪问题，心生怨恨，遂产生杀害郭某3等人泄愤的想法。2019年9月25日凌晨，被告人张华军在家中准备好匕首及自杀用的农药后，于当日5时许驾车来到郭某3家，因郭某3家中无人，便驾车来到郭某4家中。被告人张华军找寻郭某4未果，在厨房内趁郭某4妻子王某不备，掏出匕首向王某左胸部捅刺数刀，致王某胸部、臂部受伤，左侧6、7肋骨不完全骨折，被害人王某大声呼救并反抗，后被告人张华军使用铁棍砸房门企图再次行凶，因被害人反锁房门未果，后被告人张华军持铁棍、匕首逃离现场。随后，被告人张华军又来到郭某2家中，并用铁棍朝郭某2头部打去，郭某2将铁棍夺下后，被告人张华军又持匕首进行捅刺，致郭某2右臂受伤，郭某2将匕首夺下后张华军逃窜。经鉴定，被害人王某的伤情为轻伤二级，被害人郭某2的伤情为轻微伤。 被告人张华军逃至家中后，自行打电话向公安机关投案，后出警民警从张华军家中将其带至公安机关，张华军归案后如实供述了其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根据张华军的供述在其车辆中查获敌敌畏农药一瓶和镐把一根。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2019年9月25日至10月7日在济南市历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10147.8元，诊断证明书诊断其左前臂刀刺伤，左前胸挫伤，左前胸皮肤多发性划伤，左侧6、7肋骨不完全骨折，建议休息4周。出院医嘱合理膳食注意休息，病情变化随诊。对其实际经济损失支持如下： 1.根据医疗费发票能够支持其主张的医疗费10147.8元；其住院12天，出院医嘱注明合理膳食，酌情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100元/天×12天）、营养费600元（50元/天×12天）；根据被告人住址及治疗情况，酌情支持交通费500元。 2.医院诊断证明书中载明建议休息4周，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职业、伤情、治疗情况等，支持王某主张的误工费1200元、支持护理费1800元（100元/天×18天）。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2019年9月25日至10月2日在济南市历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费医疗费5408.4元，入院诊断右前臂刀刺伤，出院医嘱合理膳食注意休息，病情变化随诊。对其实际经济损失支持如下： 1.根据医疗费单据能够支持其主张的医疗费5408元；其住院7天，出院医嘱注明合理膳食，酌情支持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100元/天×7天）、营养费350元（50元/天×7天）；根据被告人住址及治疗情况，交通费酌情支持300元。 2.根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职业、伤情、治疗情况等，支持郭某2主张的误工费700元、支持护理费700元（100元/天×7天）。 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张华军的家属预交赔偿款，用于赔偿两名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 1.被害人郭某2的陈述证明，2019年9月25日早上6点钟，其上厕所时听到张华军喊其，随后张华军来到其面前，对其说：“我夯死你！”，其看见张华军手里举着一根五六十公分长、三四公分粗的铁管从上往下朝其头上打，其举起右胳膊挡，随后站起来抓住铁管夺了过来，顺手扔到脚下，张华军又拿出一把长二三十公分的刀，他说着“我捅死你”向其捅了三四下，其往后躲闪，张华军没有捅着其，其又抓住他的手使劲把刀夺下来扔到地上。这时，张华军往外跑，其走出厕所张华军已经逃走。其害怕张华军再去找郭某3，就让其对象说赶紧给郭某3对象打电话，其给村委的郭某5、郭某6打电话让他们防备着点，并得知张华军把郭某4媳妇也捅了，其放下电话后去郭某4家看到120车已经到了，其觉得右胳膊痛，往下淌血，其和郭某4媳妇一块坐120车去了医院。 2.被害人王某的陈述证明，2019年9月25日早5点30分左右，其在屋里做饭，张华军来找郭某4，其说郭某4出去了，张华军转身往外走，其想送他，张华军刚走了两步就拿出一把刀转身朝其左胸捅过来。其用两只手推张华军的胳膊，在往外推张华军的时候，张华军一刀捅在其左胳膊上。张华军想朝其左胸捅，其用手一推身子一闪，张华军捅到其左边肋部下边，张华军还用手转刀把。随后张华军拿着刀朝其乱捅，这时郭某4听见了，从床上起来端起做饭用的菜汤朝张华军泼过去，张华军就跑出院子，捡起一根不锈钢管将2块玻璃砸碎后拿着刀和不锈钢管跑了。随后郭某4拿出手机报警，并打了120，120来了后把其拉到医院。张华军拿的刀是木把的，弯形，大约30公分的杀猪刀。其左胸部和左肋下有明显划伤，其左胳膊有一道伤口，其左边肋骨有两根骨折，都是张华军造成的。张华军拿走的不锈钢管是接自来水剩下的，直径约四公分，大约长一米左右。 3.证人郭某4（王某丈夫）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25日早五点半左右，其听到王某在厨房里大喊，就赶紧从里屋出来，看见王某在厨房南墙根，张华军跟王某面对面，右手拿着一把大约三四十公分长的刀子，左手拽住王某的一只胳膊，用刀不断朝王某身上捅，王某不断的反抗，当时具体捅的哪个位置其记不清楚了。然后张华军拿着刀从厨房出去，跑到院子里，其赶快把屋门关上。张华军在院子里拿了一根铁管，用铁管捅其屋门，其在里面顶着，张华军把屋门西边的一扇玻璃捅坏了。张华军看弄不开其家屋门，就从大门跑出去了，其拨打110报了警。 4.证人商某（郭某2妻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早上5点钟左右张华军来其家里找郭某2，郭某2在厕所，张华军就朝厕所方向走去，其回屋里继续做饭。过了一会，其听到厕所里有动静，张华军从其家大门口跑出去，紧接着郭某2提着裤子从厕所出来，有一只胳膊肘流血，郭某2称张华军刚才想打死他，张华军进厕所后就用铁棍朝他身上打，后被他夺下了扔到地上，紧接着又用刀捅他，又被他夺下扔在地上，胳膊不知道是铁棍打伤的还是刀捅伤的。钢管长约70-80厘米，粗约5、6公分，刀子长约30公分，刀头是带点弯的，随后民警把它们带走了。 5.证人郭某7（郭某2儿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早晨六点左右其在家睡觉，听到其妈妈打电话给别人说其爸爸被打了。其爸爸和张华军可能为了村里选举的事有些矛盾。其未看到张华军。 6.证人潘某（郭某3妻子）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早晨郭某2媳妇商某给其打电话说张华军拿着刀和棍子去其家了，已经打了郭某2，让其赶紧关门，其吓坏了，把门关上并报了警。过了一会110警车来了，其领着民警来到郭某2家，民警问当时的刀和棍子呢，其去郭某2家厕所里用布把刀和棍子子拿给了民警。刀是木把的，弯形，是一把长约30公分的杀猪刀；那根棍子是个不锈钢的钢管，长约1米左右，直径大约4公分。 7.证人郭某3的证言证明，案发当天早上6时许，郭某4给其打电话说张华军把王某捅了。其来到郭某4家里，看到王某在门厅东边的沙发上，两个医护人员正在给她包扎。当时郭某2也受伤了，他右胳膊外侧受伤了，到了医院医生说他胳膊是刀子捅伤的。 8.证人刘某（张华军前妻）的证言证明，因为有郭某3告状的事，张华军案发前精神状态一直不好，案发当天，其开导张华军，中间忘了那句话顶撞他了，他说了句“你再说我把你也抹了（杀了的意思）”。其当时没多想，后来张华军进进出出好几趟，后来其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到了半夜其听见张华军发动汽车的声音，张华军说出趟门。天亮后张华军叫其起床，后来张某1和他媳妇相继到其家里来，张某1媳妇说张华军捅人了。自从24万的事让郭某3告了之后，这两天张华军就一直嚷嚷着杀了他全家，还说去一趟不如捎着两个，没想到他真去干了。 9.证人张某2、翟某（同村村民）的证言证明，2019年9月25日早上6点13分，张华军给张某2打电话说他捅人了，张某2随即去了张华军家中，张华军说他桶了郭某4的媳妇，已经报警了，过了一会派出所来人把张华军带走了。 10.证人张某3的证言证明，张华军担任党支部书记兼村委主任期间口碑不好。2016年左右，张华军以郭某3的塑料厂没有环评为由进行举报，后来塑料厂搬去济阳，从此两人的关系不好。后来查村里的账目，两人关系更不好了，张华军开始想办法报复郭某3，发生了2019年9月25日早上张华军在开车携刀具杀人事件。 2010年左右，因张华军扣郭某4工资，两人有矛盾。2018年初郭某3担任村主任后，郭某4就听郭某3的安排，张华军非常生气，觉得郭某4背叛他，起了报复的心，2019年9月25日拿刀到了郭某4家把王某捅伤了。 郭某2是穆家村的村民，2006年左右跟着张华军干村委委员，当时是一名预备党员。郭某2的预备党员被撤后，就和张华军的关系不好。2018年郭某2进入村委，跟着郭某3干。张华军觉得郭某2也背叛了，起了报复的心。2009年9月25日早晨，张华军捅伤郭某4媳妇王某后就直接去郭某2家里，用棍子打伤郭某2。 11.证人郭某6的证言证明，张华军和郭某3以前关系很好，2015年左右村里公开收管理费，有人举报张华军，张华军认为是郭某3，之后二人产生矛盾。郭某4和王某两口子在村里管水，因财务上的事与张华军发生争议。郭某2现在是村委委员，张华军干书记主任时，郭某2是一名预备党员，不知为何郭某2的预备党员资格被取消了，从此二人关系就不好了。2018年年初的时候，郭某3担任主任后郭某2也进村委，张华军就觉得郭某2背叛他了，就起了报复的心。在2009年9月25日早晨，张华军在郭某4家里捅伤王某后，就直接来到郭某2家里，用棍子把郭某2打伤了。 12.公安机关出具的发破案经过、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9月25日6时许，郭某4报警称其家属被人持刀捅伤，张华军报警称自己持刀将人捅伤，要求投案。公安民警在张华军家门口将其带至公安机关。经审查，张华军主动供述了自己因村内纠纷产生积怨，于2019年9月25日凌晨预谋杀死郭某3夫妇等人，并于当日5时许持刀窜至村民郭某4家中用刀将郭某4妻子王某捅伤，因郭某4、王某夫妇二人激烈反抗，张华军逃离现场，后其窜至村民郭某2家中，用刀将郭某2捅伤的犯罪事实。 13.户籍证明信及无犯罪记录证明证明，被告人张华军案发时已达刑事责任年龄，截止2019年9月25日未发现有犯罪记录。 14.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证明，2019年9月25日9时20分至9时42分，民警根据张华军的供述对其住处和车辆进行搜查，在其停放于住所院内的在车辆后座上发现长约一米的木质镐把一根，民警当场对敌敌畏农药和镐把予以扣押。 15.接受证据清单证明，潘某提交的刀（木质刀把长约10厘米，钢制刀刃长约17厘米）一把、钢管（空心，长约80厘米）一根现扣押于公安机关。 16.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及病历证明，王某损伤程度鉴定为轻伤二级，郭某2损伤程度鉴定为轻微伤。 17.现场勘验笔录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济南市历城区王某和郭某2家中。 18.被告人张华军的供述证明，因为郭某3及家人在村里找人说其坏话，其越想越生气，案发当晚12点左右，其想起这事睡不着，就找出一把生锈的宰猪刀，在院子里磨了一个多小时，磨刀的时候想用这把刀把郭某3和他一伙的都杀了，看见谁就杀谁。早上五点多，其开车出门，想着只要遇到郭某3就开车撞他，撞不死再用刀把他杀了。其开车到郭某3家他家大铁门锁着没开，其又去郭某4家，郭某4家开着大门，他媳妇在屋里做饭，其拿刀捅了郭某4媳妇，郭某4拿着铁棍出来，其害怕就跑了。随后其开车去了郭某2家，郭某2媳妇说他在厕所，其在厕所外面拿了一根铁棍，用铁棍往郭某2身上打，然后从上衣口袋里拿出匕首捅他，其不知道有没有捅到他，然后其就开车跑了。开上车其又去了郭某3家，他家还是锁着门，其就用自己的手机打110投案了。警察来其家门口将其带回派出所。 19.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郭某2提供的住院病案、诊断证明、医药费发票及住院病人费用汇总清单证明，王某2019年9月25日至10月7日在济南市历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2天，花费医疗费10147.8元，诊断证明书诊断其左前臂刀刺伤，左前胸挫伤，左前胸皮肤多发性划伤，左侧6、7肋骨不完全骨折，建议休息4周。出院医嘱合理膳食注意休息，病情变化随诊。郭某22019年9月25日至10月2日在济南市历城区人民医院住院治疗7天，花费医疗费5408.4元，入院诊断右前臂刀刺伤，出院医嘱合理膳食注意休息，病情变化随诊。 关于被告人张华军称其只是想吓唬被害人，不想杀人的辩解及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华军主观上没有杀人的故意，应当构成故意伤害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案发前，张华军为作案而磨刀，并准备自杀用的农药；案发时，张华军进入他人住宅，用刀捅王某的左胸部，用铁棍打郭某2的头部，其打击处均是人体要害部位；案发后，张华军前两份供述中明确承认其想杀死郭某3以及和郭某3一伙的人，见到谁就杀谁。另在被害人郭某2的陈述也提到，张华军一边行凶一边说“我捅死你，我夯死你”之类的话，证人刘某在其证言中亦称“这两天张华军一直嚷嚷着宰了他全家，杀了他，还说去一趟不如捎两个”，因此被告人供述、被害人陈述及证人证言可以相互印证，结合张华军打磨作案工具匕首以及被害人王某左胸部及左肋部受伤的事实，可以认定被告人张华军作案时有剥夺他人生命的主观目的。被告人张华军的翻供不具有合理理由，不予采信。对张华军及其辩护人的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华军故意杀人，公诉机关指控其犯故意杀人罪成立。张华军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自身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华军具有自首情节，认罪态度较好的辩护意见，经查，除归案后两次供述外，张华军均未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行为，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采纳。关于辩护人提出的张华军积极赔偿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建议对其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基础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张华军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郭某2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依法应由张华军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主张的各项费用，本院支持医疗费1014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600元、误工费1200元、护理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主张的各项费用，本院支持医疗费54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350元、误工费700元、护理费700元、交通费300元。综上，根据被告人张华军的犯罪情节、认罪态度及悔罪表现，本院决定对张华军减轻处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一百零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华军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2024年9月25日止）。 二、扣押于公安机关归被告人张华军所有的匕首一把、敌敌畏农药一瓶及镐把一根，予以没收。 三、被告人张华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王某医疗费10147.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200元、营养费600元、误工费1200元、护理费1800元、交通费500元，共计15447.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被告人张华军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郭某2医疗费540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700元、营养费350元、误工费700元、护理费700元、交通费300元，共计8158元，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四份。 审判长 赵飞人民陪审员卢洪娴人民陪审员孙维庆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时        礼        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