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 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山东省滨州市滨城区人民法院 民事判决书 （2020）鲁1602民初4260号 原告：荆博，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姗，山东舜翔（滨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山东万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滨州市滨城区黄河三路563号王府井步行街E幢。 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小利，滨州滨城西区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姚小琴，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煜佳，山东昌智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荆博与被告山东万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美公司）、姚小琴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荆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姗，被告万美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靳小利，被告姚小琴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煜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荆博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444500元(自2018年2月12日暂计算至2020年6月17日以100万元为基数，按每天0.5%计算)及自2020年6月17日至实际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违约金20万元及滞纳金暂定10万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3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2月12日，被告万美公司因资金周转困难，向原告借款100万元，由其法定代表人姚小琴为原告出具借条。借条约定借款利息为每天0.5‰，如到期不能偿还，则支付借款总额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及借款本金每日千分之五的滞纳金。原告当日将全部款项通过银行转账支付到被告姚小琴账号。但之后被告未按约定偿还原告借款本息。现原告为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荆博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判令两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0万元及利息24万元（利息自2019年9月11日计算至2020年9月11日以1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以及自2020年9月11日至两被告清偿全部借款本息之日止的利息，以100万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并申请撤回诉讼请求第二项及第三项。 被告万美公司辩称，被告万美公司是在滨州市登记的合法企业，法定代表人林江、股东陈菊莲持股95%，股东陈巧敏持股5%，原告对被告万美公司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被告万美公司作为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希望法院查明事实，依法驳回原告对万美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姚小琴辩称，我方认为原告方变更后的诉讼请求不合理，违反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我方请求法院予以驳回。 一、原告为职业放贷人，本案所涉及的借款合同系无效合同。1.经不完全统计，原告自2013年以来因民间借贷纠纷提起诉讼共5件，案号为：（2013）滨民三初277号、（2018）鲁1602民初4646号、（2019）鲁1602民初3575号、（2019）鲁1602民初3576号、（2020）鲁1602民初4260号涉案金额近五百万，涉及被告众多且这些人员无显著性共同特征，足以印证原告系面向社会不特定人群提供资金的事实。在整个出借资金过程中，借条、借据、收据等高度程式化，仅需填写借款人姓名和金额等主要内容即可，亦可反映出原告以借贷为业的营业性特征。在债权逾期后，原告一般会通过起诉、申请财产保全、申请强制执行等流程实现权利，谋取相应的资金利息。原告在借条中约定的利率为“借款额度的每天千分之零点五整”超过了资金利息法律保护的上限，在原告提供的制式借条中约定：“借款人逾期未还款，应当向出资人支付借款总额百分之二十的违约金及借款本金每日千分之五的滞纳金，同时支付正常利息”也远远超过了法律规定所保护的合理额度，反映出原告依据借款谋取高额利益的目的性，根据以上特征足以判断原告属于职业放贷人。2.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第53条：“未依法取得放贷资格的以民间借贷为业的法人，以及以民间借贷为业的非法人组织或者自然人从事的民间借贷行为，应当依法认定无效。”《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规定:“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即面对不特定人群发放借款赚取利益，属于金融机构的职能，必须取得批准方可进行。根据法律的明确禁止性规定可以看出，该规定属于效力性强制性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四条规定,“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规定的‘强制性规定’,是指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四条规定,“具有下列情形之一,人民法院应当认定民间借贷合同无效:…(五)其他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的”。金融业务活动系国家特许经营业务,原告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向包括被告姚小琴在内的不特定众多人员出借资金,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亦具有盈利性,属于从事非法金融业务活动,违反了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本案借款合同无效。 二、被告姚小琴不应向原告给付利息及借条中约定的其他费用。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规定：“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因此，被告姚小琴不应向原告支付利息、违约金、滞纳金及借条中约定的其他相关费用，仅应返还借款本金。依据被告姚小琴提供的银行流水可以证明被告姚小琴应原告要求于2018年2月12日上午11时借款当天即向原告给付4万元，该4万元为砍头息，原告于当天下午14时转入被告姚小琴账户100万，自此以后的每个月被告姚小琴都会本人转款，或指示自己的儿子林江、儿媳陈芬芬以转款的形式向原告定期偿还借款，至2019年9月11日被告姚小琴及其授权的人员先后27次向原告给付钱款共计933150元，该钱款依据法律规定应视为被告姚小琴向原告返还的借款本金，应当从原告起诉时主张被告姚小琴偿还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 若原告向被告姚小琴主张相关利息,我方依法不应偿还,首先借条中约定的利息远远超过《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26条所规定的上限,其次依据《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工作会议纪要》理解与适用：职业放贷人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认定无效后,依据《民法总则》第157条、《合同法》第58条的规定,双方对于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借款人应当返还借款,同时应当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法院一般应当按照市场报价利率确定损失的数额,不应支持合同中约定的高额利息。”原告起诉时的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为3.85%，以此为限请求法院参考。 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无法律依据，不应得到法律支持，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与质证。其中原告荆博提交了被告姚小琴于2018年2月12日向原告荆博出具的借条、原告荆博于2018年2月12日向姚小琴工商银行账户内打款100万元借款本金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姚小琴于2018年2月12日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万美公司在国家企业信息公示系统的公示报告、本院作出的（2020）鲁1602执异62号执行裁定书、2016年12月12日和2016年12月21日姚小琴及陈旭东出具的借条、原告荆博出具的说明、2018年6月12日姚小琴出具的借条、本院作出的（2018）鲁1602民初4646号调解书、2018年6月20日原告向被告姚小琴转账50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2018年6月20日被告姚小琴向原告转账5000元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2018年6月22日被告姚小琴向原告账户转账50万元的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2019年3月18日和2019年5月16日姚小琴及林后鼎出具的50万元的借条和中国工商银行电子银行回单；被告万美公司提供了万美公司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被告姚小琴提供了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陈芬芬的中国农业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林江的滨州农村商业银行活期查询明细及微信转账凭证等证据。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5年2月9日，被告万美公司的股东（发起人）为被告姚小琴，持股比例为100%，2018年9月20日，被告万美公司的股东（发起人）变更为陈巧敏。被告姚小琴原系被告万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12月18日，被告万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姚小琴变更为林江。被告姚小琴与案外人林江系母子关系，案外人陈芬芬系被告姚小琴儿媳。 原告荆博与被告姚小琴之间存在多笔借款，具体情况如下：2016年12月12日，陈旭东、被告姚小琴向原告共同出具了1000000元借款的借条，2016年12月21日，陈旭东、被告姚小琴再次向原告出具800000元借款的借条。2018年6月12日，被告姚小琴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借款人为姚小琴，今因公司急需资金周转，借到人民币壹佰捌拾万元整，借款利息为借款期限内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3%月执行，借款人银行账号为6222××××4535工行陈旭东账号，姚小琴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手印，同时在该借条中注明了打款时间为2016.12.12和2016.12.21。2018年11月13日，本案原告荆博因上述借款以陈旭东、本案被告姚小琴为被告起诉到本院，2018年12月17日，原告与姚小琴、陈旭东达成调解，本院作出（2018）鲁1602民初4646号调解书。 2018年2月12日，原告荆博向被告姚小琴出借本案的涉案借款1000000元，被告姚小琴出具借条，该借条载明：借款人为姚小琴，身份证号为332626196803××××，今借到人民币壹佰万元整；借款利息为借款期限内借款利率按借款额度的每天千分之零点五整（即0.05%／天）；本人以自有中海医院股份作为借款抵押，若借款人到期不能偿还或不偿还借款，出资人有权对其抵押物做出处理；担保人为代玉国，身份证号为372301196807××××对此借据进行担保。被告姚小琴在借款人处签名并捺手印，代玉国在担保人处签名并捺手印。同日，原告荆博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68）向被告姚小琴银行账户（账号：×××95）转账1000000元。被告姚小琴于当日向原告荆博转账40000元，同时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人为姚小琴，被委托人为代玉国，事由为“本人姚小琴因公司运转需用资金，从荆博借款，由代玉国作担保借款，如本人原因不能按时归还由代玉国所担保的借款时，本授权委托生效，有本人在滨州中海医院的内部部分股权（编号02，姚小琴）转让来偿还借款。因本人不能亲自办理股权转让手续，特委托代玉国作为我的合法代理人，全权代表我办理在中海医院的内部股权转让手续，转变成现金后有代玉国用本款替本人来偿还借款，对委托人在办理上述事项过程中所签署的所有有关文件，我均予以认可，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姚小琴在委托人处签名并捺手印。 之后，被告姚小琴多次向原告荆博转账还款，具体情况为：被告姚小琴通过其中国工商银行账户（账号：×××95）向原告荆博银行账户（账号：×××68）多次转账，2018年3月12日转账40000元，2018年4月11日转账40000元，2018年6月11日转账40000元，2018年6月13日转账54000元，2018年6月20日转账5000元，2018年8月14日转账40000元，另2018年5月11日，被告姚小琴通过其尾号为2388的恒丰银行账户向原告荆博尾号为8968的银行账户转账40000元；2018年9月12日，被告姚小琴通过其儿媳陈芬芬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账号：6230××××8872）向原告荆博转账40000元；之后被告姚小琴通过其儿子林江的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账号：×××11）向原告荆博转账，自2018年10月10日至2019年3月11日每月转账40000元，2019年3月18日转账20000元，2019年4月15日转账40000元，2019年4月17日转账20000元，2019年5月11日转账34150元，2019年5月16日转账20000元，2019年6月11日转账40000元，2019年6月18日转账20000元，2019年7月12日转账40000元，2019年7月15日转账20000元；2019年8月12日、8月16日，被告姚小琴再次通过其儿媳陈芬芬尾号为8872的银行账户向原告荆博转账40000元、20000元；2019年9月11日，被告姚小琴的儿子林江通过微信转账向原告荆博转账40000元。 另查明，2018年6月20日，原告荆博通过其尾号为896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被告姚小琴尾号为0295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同日被告姚小琴向原告荆博转账5000元，2018年6月22日，被告姚小琴向原告荆博转账500000元。根据原告荆博提交的林后鼎、被告姚小琴共同出具的借条载明，林后鼎、姚小琴因资金周转需要，借到人民币伍拾万元整，借款人银行账号为×××11，农信社，户名为林江，借款利息为借款期限内双方约定借款利息按3%执行，该借条中注明的日期为2019年3月18日，同时载明的日期还有2019年5月16日。2019年3月18日，原告荆博通过其尾号为8968的中国工商银行账户向林江尾号为8311的滨州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同日，林江向原告荆博转账20000元，2019年4月17日，林江通过其尾号为8311的银行账户向原告荆博转账20000元，2019年5月8日，林江通过其尾号为8311的银行账户向原告荆博转账500000元。2019年5月16日，原告荆博通过其尾号为8968的银行账户向林江尾号为8311的银行账户转账500000元，同日林江向原告荆博转账20000元，2019年6月18日，林江通过其尾号为8311的银行账户向原告荆博转账20000元，2019年7月15日，林江向原告荆博转账20000元，2019年8月16日，陈芬芬通过其尾号为8872的中国农业银行账户转账向原告荆博转账20000元，2019年11月1日，陈芬芬通过其尾号为0860的恒丰银行账户向原告荆博转账550000元。 原告荆博在案件审理过程中主张被告姚小琴的转账还款，其中40000元的转账以及2019年5月11日34150元的转账均系偿还的涉案借款1000000元每月按月利率4%计算的利息，其余转账系其他借款利息。 本院认为，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偿还借款，未约定还款期限的，出借人有权随时主张。本案中，根据原告荆博提供的借条、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结合当事人陈述能够证实原告荆博与被告姚小琴之间存在借贷合意，且原告荆博已将涉案借款1000000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了被告姚小琴，原告荆博与被告姚小琴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依法成立。但被告姚小琴于借款当日即2018年12月12日转账给原告荆博40000元，故原告荆博实际出借给被告姚小琴的借款本金为960000元。被告姚小琴抗辩称其已经偿还借款27笔共计偿还本金933150元，本院认为，对被告姚小琴于2018年6月13日、2018年6月20日、2019年3月18日、2019年4月17日、2019年5月16日、2019年6月18日、2019年7月15日、2019年8月16日向原告荆博的转账还款，与其他被告姚小琴基本按照每月40000元向原告转账还款的数额明显不符，且根据原告提供的被告姚小琴出具的其他借条以及银行转账记录能够证实原告与被告姚小琴之间还存在其他借款，故上述8笔转账还款的行为系因原告与被告姚小琴之间的其他借款而发生的，与本案涉案借款无关；对被告姚小琴其他的转账还款共计19笔，原告主张系偿还的按照月利率4%即每月40000元（1000000元×4%）支付的利息，本院认为，涉案借条中原告荆博与被告姚小琴已明确约定过利息，虽然涉案借条记载的利息为0.05%/天，但根据被告姚小琴的转账还款记录，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止，其中除2019年5月11日的转账34150元外，其他每笔转账还款被告姚小琴每月均按照月利率4%向原告荆博转账40000元，能够证实原告荆博与被告姚小琴实际约定的利率为月利率4%，故被告姚小琴其他19笔的转账还款系偿还的涉案借款利息，原告的该项主张，本院予以采纳。但该利息约定超出了国家对民间借贷利率的限制，对于超出月利率3%的转账还款应当折抵本金。 2018年3月12日，被告姚小琴支付利息40000元，在法律规定的限额内被告姚小琴应当支付的利息为26880元（自2018年2月12日起至2018年3月12日止，以本金960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超出部分（40000元-26880元=13120元）折抵本金后，尚欠借款本金为946880元（960000元-13120元）；2018年4月11日，被告姚小琴支付利息40000元，在法律规定的限额内被告姚小琴应当支付的利息为27460元（自2018年3月13日起至2018年4月11日止，以本金94688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超出部分（40000元-27460元=12540元）折抵本金后，尚欠借款本金为934340元（946880元-12540元）；2018年5月11日，被告姚小琴支付利息40000元，在法律规定的限额内被告姚小琴应当支付的利息为27096元（自2018年4月12日起至2018年5月11日止，以本金93434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超出部分（40000元-27096元=12904元）折抵本金后，尚欠借款本金为921436元（934340元-12904元）；2018年6月11日，被告姚小琴支付利息40000元，在法律规定的限额内被告姚小琴应当支付的利息为27643元（自2018年5月12日起至2018年6月11日止，以本金92143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超出部分（40000元-27643元=12357元）折抵本金后，尚欠借款本金为909079元（9921436元-12357元）；2018年8月14日，被告姚小琴支付利息40000元，在法律规定的限额内被告姚小琴应当支付的利息为57272元（自2018年6月12日起至2018年8月14日止，以本金90907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该笔转账全部偿还利息后尚欠利息17272元（57272元-40000元），尚欠本金909079元；2018年9月12日，被告姚小琴支付利息40000元，在法律规定的限额内被告姚小琴应当支付的利息为25454元（自2018年8月15日起至2018年9月12日止，以本金90907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加上之前尚欠利息共计应付利息为25454元+17272元=42726元，该笔转账全部偿还利息后，尚欠利息2726元（42726元-40000元），尚欠本金909079元；2018年10月10日，被告姚小琴支付利息40000元，在法律规定的限额内被告姚小琴应当支付的利息为24545元（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8年10月10日止，以本金90907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加上之前尚欠利息共计应付利息为24545元+2726元=27271元，超出部分（40000元-27271元=12729元）折抵本金后，尚欠借款本金为896350元（909079元-12729元）；2018年11月12日，被告姚小琴支付利息40000元，在法律规定的限额内被告姚小琴应当支付的利息为28683元（自2018年9月13日起至2018年10月10日止，以本金89635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超出部分（40000元-28683元=11317元）折抵本金后，尚欠借款本金为885033元（896350元-11317元）；2018年12月28日，被告姚小琴支付利息40000元，在法律规定的限额内被告姚小琴应当支付的利息为39826元（自2018年11月13日起至2018年12月28日止，以本金885033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超出部分（40000元-39826元=174元）折抵本金后，尚欠借款本金为884859元（885033元-174元）；2019年1月14日，被告姚小琴支付利息40000元，在法律规定的限额内被告姚小琴应当支付的利息为14158元（自2018年12月29日起至2019年1月14日止，以本金88485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超出部分（40000元-14158元=25842元）折抵本金后，尚欠借款本金为859017元（884859元-25842元）；2019年2月14日，被告姚小琴支付利息40000元，在法律规定的限额内被告姚小琴应当支付的利息为25770元（自2019年1月15日起至2019年2月14日止，以本金85901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超出部分（40000元-25770元=14230元）折抵本金后，尚欠借款本金为844787元（859017元-14230元）；2019年3月11日，被告姚小琴支付利息40000元，在法律规定的限额内被告姚小琴应当支付的利息为20275元（自2019年2月15日起至2019年3月11日止，以本金844787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超出部分（40000元-20275元=19725元）折抵本金后，尚欠借款本金为825062元（844787元-19725元）；2019年4月15日，被告姚小琴支付利息40000元，在法律规定的限额内被告姚小琴应当支付的利息为28052元（自2019年3月12日起至2019年4月15日止，以本金82506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超出部分（40000元-28052元=11948元）折抵本金后，尚欠借款本金为813114元（825062元-11948元）；2019年5月11日，被告姚小琴支付利息34150元，在法律规定的限额内被告姚小琴应当支付的利息为20328元（自2019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5月11日止，以本金813114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超出部分（34150元-20328元=19672元）折抵本金后，尚欠借款本金为793442元（813114元-19672元）；2019年6月11日，被告姚小琴支付利息40000元，在法律规定的限额内被告姚小琴应当支付的利息为23803元（自2019年5月12日起至2019年6月11日止，以本金79344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超出部分（40000元-23803元=16197元）折抵本金后，尚欠借款本金为777245元（793442元-16197元）；2019年7月12日，被告姚小琴支付利息40000元，在法律规定的限额内被告姚小琴应当支付的利息为23317元（自2019年6月12日起至2019年7月12日止，以本金777245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超出部分（40000元-23317元=16683元）折抵本金后，尚欠借款本金为760562元（777245元-16683元）；2019年8月12日，被告姚小琴支付利息40000元，在法律规定的限额内被告姚小琴应当支付的利息为22817元（自2019年7月13日起至2019年8月12日止，以本金760562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超出部分（40000元-22817元=17183元）折抵本金后，尚欠借款本金为743379元（760562元-17183元）；2019年9月11日，被告姚小琴支付利息40000元，在法律规定的限额内被告姚小琴应当支付的利息为21558元（自2019年8月13日起至2019年9月11日止，以本金743379元为基数，按月利率3%计算），超出部分（40000元-21558元=18442元）折抵本金后，尚欠借款本金为724937元（743379元-18442元）。故截止2019年9月11日被告姚小琴尚有借款本金724937元未偿还给原告荆博，对该款项，被告姚小琴应当予以偿还。对原告荆博要求被告按照年利率24%支付2019年9月11日之后的利息，原告的该项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依法予以支持。 对原告荆博要求被告万美公司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本院认为，被告姚小琴在借入涉案借款时为被告万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根据被告姚小琴给原告出具的“授权委托书”中载明的“因公司运转需用资金从荆博借款”能够证实被告姚小琴将涉案借款用于了公司经营，故被告万美公司应对涉案借款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荆博的其他诉讼请求，缺乏证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姚小琴、山东万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荆博借款本金724937元及利息（以724937为基数，自2019年9月12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 二、驳回原告荆博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20770元，减半收取计10385元，由原告荆博负担5189元，被告姚小琴、山东万美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5196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滨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王军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刘凯亮 书 记 员 孙春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