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2186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黔西南州兰福商贸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兴义市桔山城市中心瑞金路新世纪花园（瑞银B座-502）。法定代表人：周平，系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池，湖南泰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浩。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上海百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崇明区潘园公路1800号2号楼2286室。 法定代表人：罗中能，系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斌，贵州泳清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黔西南州兰福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兰福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百科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科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晴隆县人民法院(2020)黔2324民初76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兰福公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付款时间起算点错误。1、《钢材采购合同》第六条“付款方式及责任”约定“每批次钢材到场后双方进行数量核对并予以确认，需方在当月25日至30日付清当月货款，供方在收到货款后次月的15日至25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给需方”，“需方未按约定时间付款，从次月1日起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按4元/吨/天计算”等等。该明确了以下几层意思：（1）每批次钢材到场后双方进行数量核对并予以确认；（2）需方应在当月25日至30日付清当月货款；（3）供方在收到货款后次月的15日至25日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需方未按约定时间付款，从次月1日起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5）资金占用费标准按4元/吨/天计算。即“当月供货，当月付清货款，逾期从次月1日计算资金占用费”。2、一审判决“付款时间应以双方签字确认收到货物的时间为起算点”，理解为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供需双方5次不定期的结算时间为付款时间起算点，明显错误。合同当事人对付款方式有明确的约定“每批次钢材到场后双方进行数量核对并予以确认，需方在当月25日至30日付清当月货款.......需方未按约定时间付款，从次月1日起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按4元/吨/天计算”的情况下，一审判决罔顾双方当事人的明确约定，独辟蹊径，以5次不定期的结算时间为付款时间起算点，违反了“契约自由，意思自治”基本原则。二、一审法院错误认定“4元/吨/天”的违约金计算标准无法按吨位进行换算。1、《钢材采购合同》第六条约定“需方未按约定时间付款，从次月1日起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按4元/吨/天计算”。该条“按4元/吨/天计算”是关于逾期支付货款资金占用费标准的约定，标准明确。2、根据证据送货清单、5次对账明细（结算单）显示，在2018年4月至2019年4月期间，各种型号钢材每日随市场行情（可参见《我的钢铁网-贵阳》）波动，交易价格最低为4090元/吨，最高为4590元/吨。即拖欠货款4090元~4590元1天即应支付资金占用费5元。据此换算，则逾期支付货款资金占用费每月达到3.27%-3.67%（5元/4590元×30天×100%-5元/4090元×30天×100%）。3、上诉人兰福公司在一审起诉时，自愿将资金占用费标准由4元/吨/天调低为2%/月，标准适中，更加合理。根据供货时间、供货数量、拖欠货款金额、拖欠时间等为基础计算产生资金占用利息152670元，应当支持。4、一审判决确认百科公司有逾期支付货款的违约行为，又以资金占用费合同约定“4元/吨/天”，而兰福公司主张“以拖欠款为基数”计算与合同约定按“吨”计算的内容不吻合.......一审法院无法换算为由，不予支持，明显偏袒。三、关于本案货款总金额的问题。由于上诉人兰福公司内部各销售员负责销售的钢材业务提成是分别计算，因此本案诉请主张是2018年3月1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上诉人兰福公司（销售员为韩伟明）分31批次向被上诉人百科公司供应各种型号钢材1919.636吨，共计货款8228903元；不包含上诉人兰福公司其他销售员向被上诉人百科公司销售的钢材。 被上诉人百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事实和理由：一、上诉人主张从供货之日起计算延期付款利息，没有事实依据。从双方2018年3月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来看，在“付款方式及责任部分的内容中，虽然约定违约责任的承担方式，但是根本没有“供货之日付款”的约定，上诉人以“供货之日”作为应付货款期限，没有依据。其次以每车次供货日计算“延期付款利息”的方式主张违约利息，亦没有事实依据。二、本案争议的焦点是应付货款的支付起点如何确定，即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等问题。1、由于合同上尚未明确各类规格钢材的价格，供货数量，仅明确“供方按需方提供的材料采购单供货”。从合同第五条、第六条约定内容综合来看，一是明确约定了上诉人所供货的钢材需要被上诉人进行复检，经检测不合格由上诉人收回供货；二是明确约定了“每批次钢材到场后双方进行数量核对并予以确认”，由此可见，双方不仅需要对供货数量进行核对，且需对供货质量、价款进行确认，方可进行结算付款。据此，双方进行结算的前提是质量、价款的确认，如未进行结算，则付款条件尚未成就。2、在一审中，上诉人以其举证的第三组证据“送货清单”作为结算依据，均与合同约定的结算付款方式不符。“送货清单”仅能证明上诉人的供货数量、规格，而不能作为结算付款依据。3、从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第二组证据《对账单》与被上诉人提交的第一组证据《对账确认明细表》来看，在庭审中双方对该组证据均无异议，均认可其真实性。在双方分别于2018年6月1日、2019年1月9日、2019年1月18日、2019年3月6日、2019年3月28日的五次对账确认单中，均载明了供货日期、供货数量、各类钢材规则、价格、应付货款等内同，且由上诉人代表、被上诉人的收货人、物资部、项目负责人等签名确认。至此，该《对账单》确认的内容可作为双方结算付款的依据，被上诉人应付货款的期限应当自双方确认《对账单》后开始计算。三、被上诉人在每次对账确认及结算后，均及时履行付款义务，不存在逾期付款情形，不应承担逾期付款违约责任。1、从被上诉人付款情况来看，双方于2018年6月1日进行第一次结算时，已支付前期货款1381469.54元，应付款为4100936.69元。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8日支付货款200万元，于2018年6月26日支付货款2100937元，该两次付款已将第一次结算的应付货款付清。2、在2019年1月9日第二次结算至2019年3月28日最后一次结算期间，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30日支付货款1501660元，于2019年3月8日支付货款371662元，于2019年4月1日支付货款873174元，合计支付货款2746496.4元。上述事实均有被上诉人一审中举证的第二组证据《支付货款转账凭证》为据，足以证明被上诉人在每次结算即当月付款，不存在延期付款的情形。四、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双方结算的附加条件，附条件尚未成就时，则付款条件不成就。1、依据合同第五条收货方式“需方按施工规范要求进行复检，如供方提供的材料钢材复检不合格，供方需无条件收回所供材料，并赔偿需方支出的损失，包含工期延误损失、施工质量损失等”的规定，由于上诉人提供的各类钢材质量的特殊要求，合同中没有约定各类规格钢材的价款，双方结算付款的前提条件是上诉人所提供的钢材必须经过复检，方可使用于工程中。而复检仍然需要以批次进行，双方在进行每次对账确认时，均应当在出具《钢筋原材料检测报告》后进行。据此，双方约定结算的前提条件是“检测报告”。2、合同约定需要进行复检，客观上需要合理时间，主观上被上诉人不能确定，为此自上诉人开始陆续提供钢材后，在检测机构作出检测报告之前，双方无法进行结算。上述事实，均有被上诉人一审提交的第三组证据《钢筋原材料检测报告》证明，且该组证据与双方进行5批次对账结算的时间是对应的，即每批次检测后即对账确认一次。 兰福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百科公司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258,965元（以拖欠款为基数，按2%/月从供货之日至付2019年4月30日产生利息为258,965元）；2、判令百科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认定事实：2018年3月，百科公司因施工“晴隆县2018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现场拓展区（沙子镇）安置点”项目需要向兰福公司采购钢材，遂与兰福公司签订《钢材采购合同》，约定：“每批次钢材到场后双方进行数量核对并予以确认，需方在当月25日至30日付清当月货款，供方在收到货款后次月的15日至25日开具企业税专用发票给需方；需方未按约定时间付款，从次月1日起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按4元/吨/天计算”。2018年3月11日至2019年4月30日期间，兰福公司分31批次向百科公司供应各种型号钢材1919.636吨，共计货款8,228,902.4元，截至2019年4月30日货款本金已全部付清，双方为资金占用费问题发生争执。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百科公司是否超期付款问题；2、百科公司是否应承担资金占用费及兰福公司主张按拖欠金额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费是否支持的问题。 关于百科公司是否违反合同约定超期付款的问题。根据合同“每批次钢材到场后双方进行数量核对并予确认，需方在当月25日至30日付清当月货款”的约定，付款时间应以双方签字确认收到货物的时间为起算点，对兰福公司以单笔送货时间为起算点的主张不予支持。经审查，百科公司付款时间及金额分别为2018年6月18日付1,381,469元，2018年6月8日付2,000,000元，2018年6月26日付2,100,937元，2019年1月30日付1,501,660元，2019年3月8日付371,662元，2019年4月11日付873,174.4元，合计8,228,902.4元。即1、预付款1,381,469.54元是在交货前支付，不存在超期支付。2、2018年6月1日签字确认4,100,936.69元，应于2018年6月30日前付清，该期间付款额为2000000+2100937=4,100,937元，未超期。3、2019年1月9日签字确认货款890,552.33元，应于2019年1月30日前付清，查无支付凭证。4、2019年1月18日签字确认货款1,501,660元，应于2019年1月30日前付清，2019年1月30日付1,501,660元，未超期。5、2019年3月6日签字确认货款44,255.54元，应于2019年3月30日前付清，2019年3月8日付371,662元，超付371662-44255.54=327,406.46元，未超期。6、2019年3月28日签字确认货款802,380.46元，应于2019年3月30日前付清，2019年4月11日付873,174.4元，超付款873174.4-802380.46=70,793.94元，超期11天。因此，无付款凭证的890,552.33元，应将预付款及超额付款折抵即1381469.54+327406.46+70793.94=1,779,669.94元，其中327406.46超36天、70793.94超66天。综上，百科公司超期支付的款项有三笔，金额及超期天数如前所述。 关于百科公司是否应承担资金占用费及兰福公司主张按拖欠金额为基数计算资金占用费是否支持的问题。兰福公司主张百科公司共计应支付货款8,228,903元，百科公司自认付款总额为8,721,254.56元，二者不吻合，但双方对货款本金已付清无争议，经查，百科公司提交的支付凭证总额为8,228,902.4元，应认定付款总金额为8,228,902.4元。在付款总额中，有三笔款项超期支付，理应承担资金占用费，但兰福公司主张“以拖欠款为基数，按2%/月从供货之日至付2019年4月30日产生利息258,965元”，百科公司不同意，根据合同“需方未按约定时间付款，从次月1日起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按4元/吨/天计算”的约定，兰福公司主张“以拖欠款为基数”计算与合同约定按“吨”计算的内容不吻合，双方未对该结算方式达成一致意见，同时，因兰福公司提交的货物单价不相同，一审法院无法将超期支付的资金换算成钢材吨位，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的规定，对兰福公司的主张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兰福公司所举证据不能证明其事实主张，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第二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黔西南州兰福商贸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592元、保全费1,820元，合计4,412元由原告黔西南州兰福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二审中，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二审查明，2018年3月，百科公司因施工“晴隆县2018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现场拓展区（沙子镇）安置点”项目需要向兰福公司采购钢材，遂与兰福公司签订《钢材采购合同》，约定：一、产品名称、规格型号、生产厂家、单价：1、产品名称：钢筋；2、规格型号：供方按需方提供的材料采购单供货；3、厂家：呈钢、凤钢、玉昆、仙福；4、材料单价随行就市，经需方市场询价后，双方协商确定价格并在当期收货单注明。以上钢材单价含运费（到工地）、增值税发票。二、质量要求、技术标准、供方对质量负责的条件：按照行业标准执行。三、供货地点：需方施工现场，晴隆县2018年易地扶贫搬迁工程现场拓展区（沙子镇）安置点建设项目购。四、计量方式：盘钢过磅计重，磅差为千分之三以内直条钢检尺计量。五、收货方式：需方指定专人在需方施工现场收货清点、验收货物，供方需每批次随车提供合格证，需方在销售清单上签字认可。需方按施工规范要求进行复检，如供方提供的材料复检不合格，供方需无条件回收所供材料，并赔偿给需方造成的损害，包含且不限于工期延误损失、施工质量损失等。六、付款方式及责任：1、每批次钢材到场后双方进行数量核对并予以确认，需方在当月25日至30日付清当月货款，供方在收到货款后次月的15日至25日开具企业税专用发票给需方；2、需方未按约定时间付款，从次月1日起开始计算资金占用费，按4元/吨/天计算（注：资金占用费供方不提供发票）。七、违约责任：需方收到材料后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若未按期付款，需赔偿供方相应损失。 2018年3月11日至2019年3月22日期间，兰福公司陆续向百科公司供应各种型号钢材，双方根据供货情况分段进行了五次结算。其中：2018年6月1日进行第一次结算，结算载明：总货款5482406.23元，扣减已支付货款1381469.54元后，下欠未支付货款4100936.69元。2019年1月9日进行第二次结算，结算载明：货款合计890552.33元。2019年1月18日进行第三次结算，结算载明：货款合计1501660元（含第二次结算的890552.33元）。2019年3月6日进行第四次结算，结算载明：货款合计442455.54元。2019年3月28日进行第五次结算，结算载明：货款合计802380.46元。前述货款总计8228902.23元。 百科公司于2018年5月18日付款1381469.54元，于2018年6月8日付款2000000元，于2018年6月28日付款2100937元，于2019年1月30日付款1501660元，于2019年3月8日付款371662元，于2019年4月11日付款873174.4元，百科公司已将货款全部付清。后双方因百科公司是否存在逾期付款行为，应否支付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产生争议诉至一审法院。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应付货款支付起点如何认定，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付款行为，应否承担违约付款责任。 本案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依法应为有效。该合同对供货产品名称、供货地点、计量方式、收货方式、付款方式及责任等进行了约定，现双方对应付货款支付起点存在争议，故本案重点在于如何理解合同约定的付款条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二十五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条款的理解有争议的，应当按照合同所使用的词句、合同的有关条款、合同的目的、交易习惯以及诚实信用原则，确定该条款的真实意思。”本案双方所签合同的性质为买卖合同，货物种类、质量是买卖合同订立的基本构成要件。从双方签订的《钢材采购合同》内容来看，虽然合同约定付款方式为每批次钢材到场后双方进行数量核对并予以确认，需方在当月25日至30日付清当月货款，但合同同时约定被上诉人需指定专人在现场清点、验收货物，并在销售清单上签字认可，同时被上诉人还需对所供货物进行复检，在复检不合格的情况下，上诉人需无条件回收所供材料，结合两条约定的内容可以看出，复检结果系确认收货的前提，且只有经过对账结算才能最终确认收货数量及价款，故案涉付款时间应以双方对账结算确认收到货物的时间作为起算点更为合理。上诉人主张应以单笔送货时间作为付款起算点并不符合合同本意，且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对账确认的情况来看，存在扣减送货清单上计取的运费的情形，也即是双方最终系按对账结算的结果付款，并非按送货清单的金额付款，故上诉人主张应以单笔送货时间作为付款起算点亦不符合双方交易实际，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被上诉人是否存在违约付款行为及应否承担违约付款责任的问题。本案双方均认可共计进行了五次对账结算，第一次对账结算时间为2018年6月1日、扣减预付款1381469.54元后结算欠款4100936.69元，结合合同约定确认收货数量后，需在当月25日至30日付款的内容，2018年6月1日结算，应于2018年6月30日前付款。被上诉人于2018年6月8日向上诉人支付200万元，于2018年6月28日向上诉人支付2100937元，已将结算欠款付清，故该笔货款不存在违约付款的情形。第二次对账结算时间为2019年1月9日、结算欠款890552.33元，第三次对账结算时间为2019年1月18日，结算欠款含2019年1月9日的890552元，总计1501660元。结合合同约定确认收货数量后，需在当月25日至30日付款的内容，2019年1月9日、1月18日结算，应于2019年1月30日前付款。被上诉人于2019年1月30日向上诉人支付1501660元，已将结算欠款付清，故该笔货款亦不存在违约付款的情形。第四次对账结算时间为2019年3月6日、结算欠款442455.54元，第五次对账结算时间为2019年3月28日、结算欠款802380.46元，总计1244836元。结合合同约定确认收货数量后，需在当月25日至30日付款的内容，2019年3月6日、3月26日结算，应于2019年3月30日前付款。被上诉人于2019年3月8日向上诉人支付371662元，于2019年4月11日向上诉人支付873174.4元，也即是被上诉人于2019年4月11日才将结算欠款付清，故该笔货款存在超期付款11天的情形。虽然总体上被上诉人存在超期付款11天的情形，但考虑到上诉人在对账结算及实际付款的过程中，并未向被上诉人主张违约责任，直至全部货款付清后一年上诉人才向人民法院诉讼本身有违诚实信用，且违约11天所造成的违约损失较低，故从维护交易稳定、引导当事人正确行使诉权的角度出发，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不予支持。一审对付款、违约情况的认定存在偏差，但考虑到并未影响本案的实体处理结果，故本院在纠正的基础上予以维持。 综上，兰福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184元，由上诉人黔西南州兰福商贸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慧兰 审判员  曾婷婷 审判员  陈映桃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曹荣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