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沙铁路运输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湘8601行初1013号原告湖南汽车城永通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县湘龙街道中南汽车世界经茂西路28号。法定代表人蒋玮，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曹晒坤，湖南高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县行政执法局，住所地长沙县星沙街道望仙路1号。法定代表人舒曲，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蒋容容。委托代理人聂明娥，湖南明城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长沙县人民政府，住所地长沙县星沙街道开元路39号。法定代表人张作林，该县县长。委托代理谢昌保。原告湖南汽车城永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永通公司）不服被告长沙县行政执法局、长沙县人民政府的行政处罚及行政复议一案，于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同日立案后，向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同年11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永通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晒坤，被告长沙县行政执法局的委托代理人蒋容容、聂明娥，长沙县人民政府的委托代理人谢昌保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2020年5月11日，长沙县行政执法局作出的长县执建罚字【2019】第150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处罚决定》)，决定对永通公司予以行政处罚，罚款人民币贰拾玖万肆仟伍佰贰拾柒元玖角叁分（294527.93元）。永通公司不服，于2020年6月18日向长沙县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2020年8月13日，长沙县人民政府作出长县复决字(2020)11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复议决定》），维持了上述处罚决定。原告永通公司诉称，被告作出的《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程序违法，裁量权的行使明显不当，依法应予以撤销。一、《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2019年12月9日15时30分，被告在对原告开发建设的“永通中南一汽大众、奥迪4S店”建设项目进行检查时，认定“永通中南一汽大众、奥迪4S店”建设项目工程存在未组织竣工验收擅自交付使用的违法行为，明显与事实不符。被告的执法人员现场检查时虽一汽大众4S店展厅内摆放有多辆新车、有销售人员与客户商谈，维修车间也有工作人员，但原告的“一汽大众4S店”建设项目是在原旧址上翻建，不存在建设项目未组织竣工验收擅自交付使用的问题。被告的执法人员检查“奥迪4S店”时，无工作人员对外销售营业，因此“奥迪4S店”建设项目并未处于生产使用状态，故“奥迪4S店”建设项目工程不存在未组织竣工验收擅自交付使用的违法行为。被告草率认定原告开发建设的“永通中南一汽大众、奥迪4S店”建设项目均违反了《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规定，实属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充分。二、退一步说，即使原告存在违法行为，《处罚决定》裁量权行使也明显不当。1.原告违法行为持续时间短、安全隐患小，且及时完成整改，依法可以免予处罚。原告收到《责令改正通知书》后，于2019年12月27日组织相关单位对“永通中南一汽大众、奥迪4S店”建设项目工程质量进行了竣工验收，验收结果均为合格，并提供了《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原告开发建设的“永通中南一汽大众、奥迪4S店”并未对外营业使用，也未造成实际危害后果。因此，从违法行为持续时间、安全隐患大小来看，原告的行为都十分轻微，且在行政执法部门指导下现场完成了整改，未造成严重后果，根据前述规定，依法可以免予处罚。2.原告系初犯，且及时改正违法行为，未造成建设工程质量安全事故，应从轻处罚。《行政处罚自由裁量权细化标准》规定“当事人属于初犯，及时改正违法行为，未造成建设工程质量安全事故的”属于从轻处罚的情形。本案中，原告系初犯，且及时完成整改，也没有证据证明造成建设工程质量安全事故的后果，完全符合上述从轻处罚的情形。原告开发建设的“永通中南奥迪4S店”建设项目并不存在未组织竣工验收擅自交付使用的违法行为，被告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五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对原告处以294527.93元的罚款处罚，明显责罚不当。三、《行政处罚决定书》中不能写“逾期不缴纳罚款，每日加处3％罚款”，应当删去该内容。因为该内容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强制执行程序:1.没有催告。《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五条规定:“行政机关作出强制执行决定前，应当事先催告当事人履行义务。催告应当以书面形式作出”。在没有经过催告程序，在下达处罚书时不能“推定”当事人逾期不履行。2.没有告知陈述申辩权。《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第三十六条还规定:“当事人收到催告书后有权进行陈述和申辩。行政机关应当充分听取当事人的意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应当进行记录、复核。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或者证据成立的，行政机关应当采纳”。在处罚书中就告知强制执行，有剥夺当事人陈述申辩权的嫌疑。3.没有做出强制执行决定。每日3％“加处罚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强制法》规定的行政强制执行措施之一。处罚决定与强制执行决定是不同的行政决定，不能混同，处罚决定书拟定强制执行决定属于程序违法。综上所述，被告长沙县行政执法局作出的《处罚决定》依法应予纠正。据此特提起行政诉讼，请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1.请求撤销被告长沙县行政执法局作出的《处罚决定》；2.请求撤销长沙县人民政府作出的《复议决定》；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告永通公司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长沙县行政执法局《处罚决定》；2.长沙县人民政府《复议决定》；证据1-2拟证明：原告在一汽大众投入使用，奥迪4S店并未投入使用。被告长沙县行政执法局辩称，一、被告作出《处罚决定》的基本事实。2019年12月9日，被告在原告处检查，发现其“永通中南一汽大众、奥迪4S店”建设项目未经竣工验收投入使用并当场下达《责令改正通知书》。12月16日，被告立案调查。2019年12月31日，原告向被告提交了涉案建筑竣工验收备案的相关文件。因受疫情影响，2020年3月24日，被告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3月26日，原告提出听证申请;次日，被告作出并送达《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4月9日，被告组织召开听证会，争议焦点有三点：一是车辆维修结算单是否能够证明涉案建设项目已交付使用;二是原告积极整改通过了竣工验收且验收结果为合格，是否还需要罚款;三是“一汽奥迪”店没有投入使用，在处罚基数上是否需要扣除。5月11日，被告作出并向原告送达《处罚决定》。二、针对原告提出撤销文书的诉讼理由：(一)原告认为其建设项目是在原旧址上翻建，不存在竣工验收环节。被告认为，原告就该建设项目先后依法申领了《湖南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其原址翻建行为属于《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一款规定之新建项目，必须依条例组织竣工验收。(二)原告认为奥迪4S店无工作人员对外销售营业并没有投入使用，被错误认定其建设项目存在未组织竣工验收擅自交付使用。被告认为，首先《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三款中的“投入使用”并非原告理解的作销售这样的经营性使用，将展车及相关设施在建筑物内布展，即为涉案建筑物投入使用;其次，涉案建筑“永通中南一汽大众、奥迪4S店”建设项目针对大众和奥迪两个品牌整体报建、一并建设，被告系根据建设项目的整体性依法认定原告行为的违法性。(三)原告认为其违法行为持续时间短、安全隐患小且及时完成整改，未造成严重后果，依法可以免予处罚。被告认为，本案违法行为一经发生，便对社会管理秩序造成了危害后果，此种情形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二十七条第二款“不予行政处罚”之规定。(四)原告认为其系初犯且及时改正违法行为，未造成建设工程质量安全事故，应从轻处罚。被告认为，正是鉴于原告具有前述情节，参照行政处罚裁量权基准，确认本案系一般违法行为，给予从轻处罚，以涉案建筑合同价款的2％确定了款金额，故处罚并无不当。(五)原告认为《行政处罚决定书》中逾期按日加罚内容违反了《行政强制法》，没有履行催告和告知其陈述、申辩权等程序，应当予以删除。被告认为，按日加罚系行政处罚行为之一，该处罚内容为附条件处罚，即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十一条第（一）项，如当事人按期缴纳行政处罚的罚款，则不会有按日加罚;如逾期则会被加罚。该段文字具有告知性，对行政相对人的权利义务不产生实质影响，不具有可诉性。综上所述，原告提起行政诉讼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长沙县行政执法局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第一组证据:初步调查。1.2019年12月9日《现场检查(勘察)笔录》及湘贸社区城管专干周果证件；2.现场照片；3.永通公司结算单；4.《长沙县行政执法局责令改正通知书》；5.《调查询问通知书》、《权利义务告知书》和《当事人送达地址确认书》。证据1-5拟证明:原告有未组织竣工验收擅自交付使用的违法行为发生。第二组证据:作出《处罚决定》的证据。6.《立案审批表》；7.2019年12月11日和31日陈庆才《调查询问笔录》；8.2020年2月28日张华杰《调查询问笔录》；9.《湖南省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10.《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工程施工许可证》；11.《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运输经营许可证》；12.2018年8月1日长沙县环境保护局《关于永通公司“永通中南一汽大众、奥迪4S店”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的审批意见》;13.《湖南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14.《湖南永通一汽大众-奥迪4S店工程竣工验收申请报告》及附件；15.《永通中南一汽大众-奥迪4S店竣工验收会议签到表》、《单位(子单位)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和《建设工程质量监督报告》；16.2019年12月31日《行政处罚证据清单》。证据6-16拟证明:被告作出《处罚决定》的事实、依据。第三组证据:作出《处罚决定》的程序。17.《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及送达回证；18.永通公司《行政处罚听证申请书》和《行政处罚陈述与申辩书》；19.2020年3月27日《长沙县行政执法局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20.永通公司《行政处罚听证委托书》、律师证及陈庆才身份证复印件；21.《行政处罚听证律师代理意见》及陈庆才质证《行政处罚证据清单》；22.《长沙县行政执法局听证笔录》；23.《处罚决定》及送达回证。证据17-23拟证明:被告作出《处罚决定》的程序合法,并依法保障了原告的陈述、申辩和听证权。第四组证据:原告提交的资质及授权文件。24.原告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及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及受托人身份信息；25.湖南拓天工程项目管理有限公司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及身份证复印件、授权委托书及受托人身份及职务信息。证据24-25拟证明:1.原告及监理公司具备法人资格；2.被委托人具备合法的授权。被告长沙县人民政府辩称，一、被告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基本事实。2020年5月18日，长沙县行政执法局作出《处罚决定》，原告对该决定不服，于2020年6月18日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收到其申请材料后于同年6月18日决定立案。被告将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材料副本于2020年6月28日送达长沙县行政执法局。2020年7月6日，长沙县行政执法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经审查，被告认为长沙县行政执法局作出《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2020年8月13日，被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作出《复议决定》决定维持《处罚决定》，并依法送达原告及长沙县行政执法局。二、被告作出复议决定的主体适格，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第一款规定，原告因不服长沙县行政执法局作出行政处罚决定而向被告申请行政复议，因被告系长沙县行政执法局的本级人民政府，被告为履行行政复议职责的适格主体。2.被告对原告、长沙县行政执法局提交的证据资料，正确运用证据规则，审查认定案件事实，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3.被告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而作出维持长沙县行政执法局具体行政行为的行政复议决定，适用依据正确。4.被告收到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予以审查立案，通知长沙县行政执法局进行行政复议答复，进行书面审查，依法作出《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给原告及长沙县行政执法局，上述复议程序合法。综上所述，原告的主张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故请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长沙县人民政府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行政复议申请书及证据。拟证明：原告因不服《处罚决定》向长沙县人民政府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行政复议案件立案报告表。拟证明：被告长沙县人民政府对原告提出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审查立案。3.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长沙县人民政府立案后依法通知长沙县行政执法局进行行政复议答复。4.行政复议答复书、证据目录等相关材料。拟证明：长沙县行政执法局收到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后,在法定期限内向被告长沙县人民政府提交了书面答复、证据等材料。5.行政复议决定书、送达回证。拟证明：被告长沙县人民政府经书面审查案件后，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复议决定》并依法送达。经庭审质证，对被告长沙县行政执法局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对第一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只能证明大众4S店在使用维修，但不能证明奥迪4S店擅自交付使用的事实。对第二组证据中证据6-13、15-16三性无异议。对证据14的真实性有异议，竣工验收审批时间是2019年12月27日。对第三、四组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被告长沙县人民政府无异议。对被告长沙县人民政府提交的证据，原告的质证意见为：证据1-3、5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据4关联性有异议，行政复议答复书是由被告长沙县行政执法局提供的，与原告没有关联性，无证据证明在奥迪4S店有投入使用，仅凭一个项目整体就引申到奥迪4S店有投入使用，无事实依据。被告长沙县行政执法局无异议。对原告永通公司提交的证据，二被告的质证意见均为：对证据三性均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根据双方质证意见及证据情况，经审查，原告和二被告提交的全部证据真实性与合法性均予以确认，至于能否达到证明目的，本院将根据全案综合考虑认定。经审理查明，2019年2月，原告永通公司开工建设位于长沙县××街道××路××路以西的“永通中南一汽大众、奥迪4Ｓ店”项目，建筑面积16111ｍ2，用于经营一汽大众4Ｓ店和一汽奥迪4Ｓ店。2019年12月9日，被告长沙县行政执法局湘龙行政执法队执法人员现场检查时，发现一汽大众4Ｓ店展厅内摆放有多辆新车，同时有销售人员与客户洽谈业务，其维修车间有维修工正在维修车辆，烤漆房、打磨房、调漆室均投入使用；一汽奥迪4Ｓ店内摆放有多辆新车，暂无工作人员销售。该建设项目已处于生产使用状态，且现场负责人不能提供该建设项目竣工验收的相关资料。因原告涉嫌未组织竣工验收擅自投入使用，被告长沙县行政执法当场作出《责令改正通知书》，并作出《调查询问通知书》要求原告到被告处接受进一步调查处理。同年12月11日，原告委托其项目施工单位湖南乔口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接受调查询问，认可该建设项目未进行工程质量竣工验收。同年12月16日，被告长沙县行政执法局认为原告永通公司的行为涉嫌违反《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十六条第三款之规定，决定立案调查。同年12月31日，湖南乔口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向被告长沙县行政执法局提交建设项目于同年12月27日组织竣工验收的相关资料，并提供项目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价款为14726396.39元）。2020年3月24日，被告长沙县行政执法局向原告送达《行政处罚事先（听证）告知书》。同年3月26日，原告提出听证申请。次日，被告长沙县行政执法局作出并送达《行政处罚听证通知书》。同年4月9日，被告长沙县行政执法局组织召开听证会。同年5月11日，被告长沙县行政执法局作出涉案《处罚决定》，依据《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五十八条第（一）项规定，决定对原告予以行政处罚，罚款人民币贰拾玖万肆仟伍佰贰拾柒元玖角叁分（294527.93元），并载明“限于接到本处罚决定之日起15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罚款的，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十一条第（一）项规定每日按罚款数额的3%加处罚款”。原告不服申请行政复议，被告长沙县人民政府于同年6月18日决定立案，并向被告长沙县行政执法局作出《行政复议答复通知书》。同年7月6日，被告长沙县行政执法局提交了行政复议答复书及证据材料。经审查后，被告长沙县人民政府于同年8月13日作出涉案《复议决定》决定维持涉案《处罚决定》。次日，被告长沙县人民政府向原告邮寄送达《复议决定》。同年8月28日，原告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十六条规定，“国务院或者经国务院授权的省、自治区、直辖市人民政府可以决定一个行政机关行使有关行政机关的行政处罚权，……”。本案中，2014年3月31日，湖南省人民政府作出湘政函﹝2014﹞46号《关于长沙县进一步推进相对集中行政处罚权工作的批复》，已明确被告长沙县行政执法局行使集中行使包括建设行政执法在内的行政处罚权(含相应的行政监督检查权)及与之相关的行政强制权(仅包含实施行政强制措施),故被告长沙县行政执法局有权对违反《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的违法行为进行处罚。同时，《建设工程质量管理条例》第五十八条第（一）项规定，“违反本条例规定，建设单位有下列行为之一的，责令改正，处工程合同价款2%以上4%以下的罚款；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一）未组织竣工验收，擅自交付使用的；……”。本案中，原告永通公司开工建设位于长沙县××街道××路××路以西的“永通中南一汽大众、奥迪4Ｓ店”项目，于2019年12月9日被检查发现存在未组织竣工验收，擅自交付使用的违法行为，有被告长沙县行政执法局提供的现场检查（勘查）笔录、现场照片、项目施工单位湖南乔口建设有限公司项目经理的询问笔录、2019年12月27日项目竣工验收资料等证据互相印证，足以证明。被告长沙县行政执法局在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之前，告知了原告涉嫌的违法事实、处罚意见及结果，亦告知了其享有陈述、申辩和申请听证的权利。且被告长沙县行政执法局根据原告的要求，组织了听证，对当事人提出的事实、理由和证据，进行复核后，作出《处罚决定》送达给原告，并告知其对此决定不服的救济途径，程序合法，罚款数额亦在法定幅度之内,并无不当。原告提出“一汽奥迪4S店无工作人员对外销售营业，并没有投入使用”的理由，根据被告已查明的事实，涉案“永通中南一汽大众、奥迪4S店”项目包括用于经营的一汽大众4S店和一汽奥迪4S店，一汽奥迪4S店无工作人员，但已摆放有多辆新车；而一汽大众4S店展厅内摆放有多辆新车，同时有销售人员与客户洽谈业务，其维修车间有维修工正在维修车辆，烤漆房、打磨房、调漆室均投入使用，足以认定涉案项目存在整体擅自投入使用的违法行为，原告的主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出“项目系原旧址翻建，不存在竣工验收环节”、“其违法行为持续时间短、安全隐患小且及时完成整改，未造成严重后果，可以免予处罚”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原告提出“其系初犯，且及时改正违法行为，未造成建设工程质量安全事故，应从轻处罚”，因涉案工程合同价款为14726396.39元，被告已采纳其意见予以从轻处罚，按工程合同价款的2%对原告作出罚款294527.93元的行政处罚，处罚裁量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处罚法》第五十一条第（一）项规定，“当事人逾期不履行行政处罚决定的，作出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机关可以采取下列措施:（一）到期不缴纳罚款的，每日按罚款数额的百分之三加处罚款；……”加处罚款系行政机关实施行政强制执行的方式,目的是保障被处罚人及时履行行政处罚决定所确定的金钱给付义务。因此,被处罚人逾期不履行行政处罚决定的,行政机关可以同时实施加处罚款。原告关于被诉《处罚决定》不能写“逾期不缴纳罚款，每日加处3%罚款”的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被告长沙县人民政府对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依法受理并依法进行审查，在法定期限内作出并送达维持原行政处罚行为的复议决定，其行政复议行为程序合法，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原告永通公司要求撤销被告长沙县行政执法局、长沙县人民政府分别作出的《处罚决定》与《复议决定》的诉讼请求，无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湖南汽车城永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原告湖南汽车城永通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长沙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进人民陪审员  杨忠于人民陪审员  喻 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贺文仪书记员周依洁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