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54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吉龙军，男，1964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宜兴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侯红庆，江苏云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魏方**，男，197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刚，四川法鑫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童多海，男，1965年8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万源市。上诉人吉龙军因与被上诉人魏方**、原审第三人童多海居间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万源市人民法院(2020)川1781民初45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吉龙军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2、本案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上诉人作为居间介绍人，居间介绍成功，后因为被上诉人个人意愿而单方解除了合同。本案中，上诉人因与发包方中铁十八局熟悉而知悉遂宁市城镇污水PPP项目蓬溪县吉星镇污水处理厂项目，并为被上诉人提供了上述信息，被上诉人与第三人童多海作为施工方代表参与了谈判，并签订了会议纪要，该会议纪要作为预合同，发包方同意由项目部牵头组织招标流程，被上诉人配合项目部完善相关招标手续并签订相关合同，被上诉人作为施工方四川省三秦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秦公司）的代表在会议纪要上签字，并且被上诉人组织工人与设备进场开工三个月。期间，作为施工方三秦公司为其后的投标也汇入中铁十八局招标保证金20万元用于完善招标流程。三秦公司作为建筑企业，完全具备承揽该工程的相关资质要求。因此，被上诉人作为该项目的负责人，有能力承揽该项工程。一审法院以被上诉人不具备相应资质而认定上诉人居间合同无效，是不符合事实的。上诉人对被上诉人与三秦公司之间为何种职位是不知情的，当时居间介绍时，上诉人只知其为三秦公司的项目经理，且被上诉人是以三秦公司的代表在会议纪要上签字，三秦公司也为该项目汇入了投标保证金，上诉人有理由认为被上诉人系三秦公司的工作人员而代表三秦公司。其后，被上诉人因个人意愿放弃了该项目，并由项目部支付了27万元的怠工损失，该合同的解除，不应归责于上诉人。被上诉人要求上诉人归还居间费30万元于法无据。魏方**辩称，1、一审法院认定案件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审判程序合法，实体判决公平公正；2、上诉人的上诉事实及理由和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童多海辩称，1、在上诉人吉龙军与被上诉人魏方**的居间合同关系中，答辩人仅起到介绍双方认识的作用。2、本案涉争的居间费30万元，与答辩人无关。3、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建立的居间合同效力及上诉人是否应当退还被上诉人支付的居间费，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认定。魏方**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吉龙军、童多海连带偿还魏方**借款30万元及利息（资金利息计算办法：从2019年9月12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至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保全费由吉龙军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魏方**长期从事建筑工程劳务承包。因魏方**与童多海系亲戚关系，便找童多海帮忙介绍认识大型工程企业的相关人员承揽工程。2019年9月份，童多海介绍吉龙军与魏方**认识，吉龙军承诺中铁十八集团于2019年5月份与四川省遂宁市政府签约了全市城市污水处理的PPP项目，其与中铁十八局有业务联系，可以介绍魏方**承包。魏方**承诺中标成功后给吉龙军中标价款2%的居间介绍费。2019年9月11日，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遂宁城镇污水PPP项目经理部就蓬溪县吉星镇污水处理厂开工施工队拟选问题进行了谈判，魏方**、童多海作为施工方参与了谈判，谈判内容除对承包范围、材料设备采购、合同价款、工程款拨付时间和比例在该会谈纪要中进行明确外，还对合同的签订及施工进行明确，该会议纪要第五条、关于合同的签订及施工：“由于该项目EPC总承包合同尚未签订，图纸尚未完善，以该次会议纪要为基础先进场施工，待此次谈判结束后，由项目部牵头组织招投标流程，施工方配合项目部完善相关招投标手续并签订相关合同”，魏方**、童多海及项目部相关人员在该会议纪要上签字。2019年9月12日，魏方**向吉龙军转款共30万元，作为先期支付的介绍费用。随后，魏方**便安排人员及设备进场等待施工。后因政府的图纸未完善和调整，该项目迟迟未能启动，导致魏方**人员及设备滞工损失，魏方**多次到项目部和电话联系项目部负责人及吉龙军要求解决滞工损失，并发生纠纷。2019年12月10日，吉龙军向魏方**施工队书写欠条一张，其欠条主要内容为“中铁十八局蓬溪县吉星镇污水处理厂配套网项目施工队进场三个月民工工资和机械租赁费护栏费用271435.00元，此款由吉龙军在2019年12月17日前解决付清，如此款未能付清将由中铁十八局项目部按时支付给施工队”。后经与吉龙军及中铁十八局该项目负责人多次联系协商，中铁十八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于2010年1月18日、3月17日分两次向魏方**共支付款项共27万元，用于解决其滞工损失27万元。因魏方**、吉龙军双方为吉龙军已收取的30万元款项发生争议，经魏方**催要无果后便诉讼法院。一审法院同时查明，案涉工程，魏方**未中标，也未与中铁十八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一审法院认为：吉龙军居间介绍魏方**承揽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蓬溪县吉星镇污水处理厂配套网项目，并收取魏方**30万元报酬，双方形成口头的居间合同法律关系。由于案涉工程项目系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及相关行政法规规定的必须进行招标投标工程的范围，且要求具备相应资质。居间人吉龙军在明知魏方**不具备相应资质，且未通过招投标程序收取魏方**居间费30万元，协助其承包案涉工程，违反了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居间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之规定，吉龙军应当返还已收取的相应居间费用30万元。由于魏方**无建筑施工资质，其通过居间人吉龙军承揽案涉工程，本身具有一定过错，对合同无效所导致的利息损失的责任应由其自行承担，故对魏方**主张的从2019年9月12日起按市场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为止的诉请，不予支持；由于魏方**在庭审中已将童多海变更为第三人，也不要求其承担民事责任，故根据法院查明的事实，童多海在本案中仅起到介绍魏方**、吉龙军认识的作用，与魏方**、吉龙军均未建立任何法律关系，故对魏方**的该变更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准许。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六条、第五十八条、第四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三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适用法律若干问题解释》第一条之规定,判决：一、吉龙军在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返还魏方**居间费30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驳回魏方**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1750元，合计7550元，由吉龙军负担。二审中，各方均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上诉人吉龙军与被上诉人魏方**之间就遂宁市吉星镇污水处理厂配套网项目未签订书面的居间合同，系口头约定，由被上诉人魏方**先期支付上诉人吉龙军居间费用30万元，最终按整个工程竣工结算实际价款的2%计收居间费。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吉龙军为被上诉人魏方**介绍承揽遂宁市吉星镇城镇污水处理厂配套网项目，2019年9月12日被上诉人魏方**通过银行向上诉人吉龙军先行支付居间费用30万元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一是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居间合同是否有效；二是被上诉人吉龙军是否应当返还上诉人魏方**已支付的居间费用30万元。一、关于上诉人吉龙军与被上诉人魏方**之间的居间合同效力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四条的规定：“居间合同是居间人向委托人报告订立合同的机会或者提供订立合同的媒介服务，委托人支付报酬的合同”。本案中，上诉人吉龙军居间介绍被上诉人魏方**承揽中铁十八局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蓬溪县吉星镇污水处理厂配套网项目，并收取30万元报酬，双方形成口头的居间合同法律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投标法》第三条第一款：“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进行下列工程建设项目包括项目的勘察、设计、施工、监理以及与工程建设有关的重要设备、材料等的采购，必须进行招标：（一）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的规定，上诉人吉龙军给被上诉人魏方**介绍的案涉工程项目系大型基础设施、公用事业等关系社会公众利益、公众安全的项目，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及相关行政法规规定的必须进行招标投标工程的范围，应当进行招投标。上诉人吉龙军明知被上诉人魏方**不具备建筑施工资质，且未经过招投标程序，而收取被上诉人居间费30万元，协助其承揽案涉工程，违反了法律、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居间合同无效。吉龙军上诉称，一审认定居间合同无效不符合事实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上诉人吉龙军是否应当返还已收取被上诉人魏方**的居间费用30万元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七条：“居间人未促成合同成立的，不得要求支付报酬，但可以要求委托人支付从事居间活动支出的必要费用”。本案中，被上诉人魏方**就案涉工程，既未中标，也未与中铁十八集团第五工程有限公司签订承包合同。再则，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居间合同无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五十七条：“民事法律行为无效，被撤销或者确定不发生效力后，行为人因该行为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各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的规定，上诉人吉龙军应当返还被上诉人魏方**先行支付的居间费用30万元。吉龙军上诉称，作为居间介绍人，涉案工程居间介绍已成功，对魏方**先行支付的居间费用30万元不应返还的上诉请求，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吉龙军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800元，由上诉人吉龙军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唐其安审判员  郭 彤审判员  胡光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李秀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