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1刑终372号原公诉机关暨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人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李德喜，男，1980年10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职业，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宾县，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香坊区。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7月5日被临时羁押，于2018年7月11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公安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任喜宝，男，1968年8月2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吉林省德惠市，住德惠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公安局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原审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刘廷发，男，1966年1月24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农民，住德惠市。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6月22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公安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唐明琼，男，1975年6月25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哈尔滨市鑫联食品有限公司生产厂长，住重庆市秀山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公安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马海龙，男，1989年10月13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哈尔滨市鑫联食品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黑龙江省绥化市青冈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公安局看守所。原审被告人周玉，男，1958年5月20日出生，汉族，小学文化，系哈尔滨市鑫联食品有限公司管理人员，户籍地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宾县。因涉嫌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于2018年7月6日被刑事拘留，于2018年7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德惠市公安局看守所。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德喜、任喜宝、唐明琼、马海龙、周玉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被告人刘廷发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一案，于2019年3月18日作出（2018）吉0183刑初596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德喜、唐明琼、马海龙、周玉不服，提出上诉。本院经审理后认为原审事实不清，发回重审，吉林省德惠市人民法院依法重新审判后，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19）吉0183刑初365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李德喜、任喜宝、刘廷发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被告人、听取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一、2015年10月，李德喜、周海涛（均另案处理）出资在黑龙江省哈尔滨市宾县注册成立了鑫联食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联公司），从事香肠加工生产活动。该公司于2015年11月至2018年6月，先后向周凤海（另案处理）、任喜宝购买死因不明鸡肉60余万斤，用于掺杂制作香肠150余万斤，之后销售至哈尔滨、绥芬河、大连等地供消费者食用，销售金额人民币600余万元。在生产经营过程中，该公司于2016年11月份聘用被告人唐明琼担任生产厂长，负责生产管理工作，2017年六七月份聘用被告人马海龙负责原材料接收、产品发送等工作。被告人周玉（系周海涛父亲）参与该公司日常生产管理活动。其中被告人唐明琼涉案销售金额为540余万元；被告人马海龙涉案销售金额为490余万元。二、2017年8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任喜宝在德惠市收购加工死因不明鸡肉30余万斤，之后通过被告人李德喜销售给鑫联食品有限公司，获得销售款人民币96万余元。鑫联食品有限公司将该死因不明鸡肉用于生产香肠70余万斤，销售金额人民币400余万元。另查明，2016年11月至2018年7月，被告人李德喜从鑫联食品有限公司进购用病死鸡肉生产的香肠，然后销售到哈尔滨、绥芬河、大连等地供消费者食用，获得销售款人民币543916元。三、2016年9月至2018年6月，被告人刘廷发在德惠市大量收购死因不明肉鸡，加工分割鸡肉22万余斤、鸡爪1.8万余斤。其中，将鸡肉销售给任喜宝、刘某（另案处理）、董超（另案处理）等人15万余斤，获得销售款人民币30万元，案发时尚有6万余斤未予销售；将鸡爪销售给金鸿鹏（另案处理），获得销售款人民币2万元。以上共计32万余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德喜帮助鑫联食品有限公司收购死因不明的鸡肉用以加工生产食用香肠，并从鑫联食品有限公司进购用死因不明的鸡肉制作的香肠予以销售；被告人任喜宝生产、销售死因不明的鸡肉给鑫联食品有限公司加工生产食用香肠；被告人唐明琼、马海龙、周玉作为鑫联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利用死因不明的鸡肉为原料加工生产食用香肠。上述被告人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且涉案金额均超出五十万元，其行为同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应择一重罪，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五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刘廷发收购、加工死因不明的鸡肉并进行出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应予支持。被告人李德喜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任喜宝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且当庭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刘廷发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认罪态度较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其未予销售的死因不明的鸡肉数量作为量刑情节予以考虑。被告人唐明琼、马海龙、周玉能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且三被告人系单位员工，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德喜、任喜宝、刘廷发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导致不特定多数群众的健康处于危险中，对于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侵害危险，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德惠市人民检察院代表国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但要求三名被告人承担各自涉案金额10倍惩罚性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应综合本案的犯罪事实及情节予以考量、调整。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一百四十三条、第一百四十九条第二款、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危害食品安全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十三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一百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四十二条、第三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李德喜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二、被告人任喜宝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九十万元。三、被告人刘廷发犯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四、被告人唐明琼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五、被告人马海龙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六、被告人周玉犯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七、被告人李德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上缴国库。八、被告人任喜宝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二百八十八万元，上缴国库。九、被告人刘廷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惩罚性赔偿金人民币九十六万元，上缴国库。上诉人李德喜上诉提出：其涉案金额不准确，本案属单位犯罪，其是从犯。上诉人任喜宝上诉提出：其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其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上诉人刘廷发上诉提出：其销售数额没有30万元，其销售数额为17万元，原审判决量刑过重。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被告人李德喜、任喜宝、唐明琼、马海龙、周玉生产、销售伪劣产品，刘廷发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判决书中列举了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相关证据均在一审开庭审理时当庭出示并质证。本院经依法全面审查，对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关于上诉人李德喜上诉提出的“其涉案金额不准确，本案属单位犯罪，其是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依据在案证据审计报告关于李德喜微信转账收入销售红肠款数额认定李德喜犯罪数额，该数额有在案书证、证人证言及被告人供述予以佐证，认定数额准确。李德喜并非鑫联公司职工，其帮助鑫联公司收购死因不明鸡肉，并从鑫联公司进购由死因不明的鸡肉制作的香肠并销售，其所实施的系其个人行为，不属于单位犯罪。李德喜在共同犯罪中行为积极，作用明显，依法不应认定为从犯。故对上诉人李德喜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任喜宝上诉提出的“其不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其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任喜宝生产、销售死因不明的鸡肉给鑫联食品有限公司加工生产食用香肠，其行为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且涉案金额超出五十万元，其行为同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原审法院择一重罪，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对被告人任喜宝予以定罪，原审判决定性准确。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综合考虑了上诉人任喜宝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科以刑罚，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任喜宝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刘廷发上诉提出的“其销售数额没有30万元，其销售数额为17万元，原审判决量刑过重”的上诉理由。经查，原审判决根据刘廷发记账本上所记载销售斤数，综合证人刘某证言、同案被告人任喜宝供述等证据认定刘廷发销售金额，认定事实清楚。原审法院在量刑时已经综合考虑了上诉人刘廷发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在法定刑幅度内对其科以刑罚，量刑适当。故对上诉人刘廷发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提出的“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见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李德喜帮助鑫联食品有限公司收购死因不明的鸡肉用以加工生产食用香肠，并从鑫联食品有限公司进购用死因不明的鸡肉制作的香肠予以销售；上诉人任喜宝生产、销售死因不明的鸡肉给鑫联食品有限公司加工生产食用香肠；原审被告人唐明琼、马海龙、周玉作为鑫联食品有限公司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利用死因不明的鸡肉为原料加工生产食用香肠。上述被告人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的行为，足以造成严重食物中毒事故或者其他严重食源性疾病，且涉案金额均超出五十万元，其行为同时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和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应择一重罪，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追究五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上诉人刘廷发收购、加工死因不明的鸡肉并进行出售，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生产、销售不符合安全标准的食品罪。被告人李德喜、任喜宝、刘廷发的行为严重侵犯了广大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导致不特定多数群众的健康处于危险中，对于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侵害危险，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赔偿数额于法有据，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范文浩审判员臧万成审判员田洪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张      婷      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