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11刑初461号公诉机关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班磊，男，1989年11月24日出生，布依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贵州省紫云苗族布依族自治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19年8月28日被刑事拘留；因涉嫌犯盗窃罪、妨害公务罪，于2019年9月24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昆明市官渡区看守所。辩护人张远贵，云南琅璟律师事务所律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以官检一部刑诉（2020）23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班磊犯抢劫罪，于2020年3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时提交了量刑建议书。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1日在本院法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旭照出席法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班磊及其辩护人张远贵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公诉机关补充侦查建议延期审理一次，并报请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延长审理期限一次。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起诉指控：2019年8月27日晚，被告人班磊伙同一名男子（在逃）准备了工具和长刀，驾驶一辆三菱越野车在公路上寻找货车伺机偷油。8月28日早上8时许，两人驾车行至本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阿拉街道办事处清水沟村沙场旁，发现民警在路边检查，便驾车撞坏一辆面包车和一辆桑塔纳警车后逃匿，致面包车内的彭某额头和膝盖受伤。经鉴定，彭某伤情为轻微伤，班磊携带的长刀为管制刀具。经维修，面包车花费15510元，桑塔纳警车花费1327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班磊犯盗窃罪，为抗拒抓捕而当场使用暴力，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九条、二百六十三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抢劫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并提出被告人班磊具有以下量刑情节：1.致一人轻微伤；2.造成财产损失16837元。建议判处被告人班磊三年六个月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班磊对指控事实及罪名均有异议，辩解：案发时系同伙倒车躲避检查，其并非有预谋的以暴力抗拒抓捕，且其当时不知道同伙携带刀具。被告人班磊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1.在案证据无法证实被告人班磊接触过刀具，指控其伙同他人准备长刀的事实不成立；2.被告人班磊虽有盗窃主观故意，但仅处于犯罪预备阶段，尚未着手实施盗窃犯罪，未取得财物，不符合转化抢劫罪的条件，亦不符合盗窃罪构成要件；3.被告人班磊仅为同乘人员，同伙的倒车行为仅是逃避检查的逃跑行为，本案伤情及损害后果发生是车辆驾驶失控所致，而非故意暴力冲撞抗拒抓捕所致，即被告人班磊不符合当场使用暴力转化抢劫罪的构成要件，也不符合妨害公务罪构成要件；4.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5.系受他人邀约。公诉机关答辩如下：1.被告人班磊虽不是车辆驾驶人，但其与同伙系共同犯罪，在驾驶车辆过程中并无制止行为，且在车辆停止后继续逃跑；2.根据在案证据反映客观情况，被告人及同伙驾驶车辆先后有两次撞击（先倒车撞，后前进撞），系驾驶车辆故意暴力抗拒抓捕，其危害程度与使用凶器抗拒抓捕相当；3.刀具放置于车上明显位置，被告人班磊辩解未看到刀具与事实不符；4.在案证据可显示被告人班磊与同伙有盗窃预谋。经审理查明：2019年8月27日晚，被告人班磊伙同一男子（在逃，身份不明）事先准备长刀、扳手等工具，驾驶一辆改装三菱越野车在公路上寻找货车偷油，后因货车司机亮灯鸣笛未得逞。8月28日早上8时许，二人驾车行至昆明市经济技术开发区阿拉街道办事处清水沟村沙场旁，发现民警在路边检查，拒不配合民警依法执行公务检查车辆，采用倒车冲撞方式逃离现场，逃离过程中将一辆面包车和一辆桑塔纳警车后撞损，并致面包车内的彭某受伤。经鉴定，彭某伤情为轻微伤；被告人班磊及同伙携带长刀系管制刀具。经维修，面包车花费15510元，桑塔纳警车花费1327元。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当庭提交并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一、物证、书证1.物证照片证实：被告人班磊对作案工具三菱越野车进行辨认。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班磊自然人身份情况，无前科。3.扣押笔录、决定书、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班磊持有的车辆一辆（车牌号云Ａ×××××（假号牌）），绿色三菱牌越野车，无车架号，无发动机号。4.阿拉派出所出具三份情况说明证实：我所办理的“班磊涉嫌盗窃罪一案”中犯罪嫌疑人班磊和犯罪嫌疑人“小二”为盗窃柴油使用的一辆绿色三菱越野车［车牌号云Ａ×××××（假号牌），车架号和发动机号已被打磨掉］，经侦查员工作未能查明该辆车的车主以及来源；我所办理的“班磊涉嫌盗窃罪一案”中犯罪嫌疑人班磊称其和犯罪嫌疑人“小二”一同去实施盗窃行为未果后，犯罪嫌疑人“小二”逃离现场不知去向，经侦查员工作，未能核实犯罪嫌疑人“小二”的真实身份信息；阿拉派出所出具：白水塘村371号摆放20多个油桶，未发现柴油、汽油。5.从云南迈凯汽车服务有限公司调取证据清单及材料证实：云Ａ×××××五菱荣光汽车2019年8月29日进场修理，维修费用单15510元。6.昆明市公安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提供的云Ａ×××××桑塔纳牌车维修费用单，证实车维修费用1327元。7.警官证复印件证实：在场执法民警刘静、黄俊强、田旭的警官证。二、证人证言1.抓获经过证实：根据市公安局党委和经开公安分局打击“盗抢燃油”违法犯罪专项行动安排，分局于2019年8月28日开展专项行动。2019年8月28日4时许，民警黄俊强、刘静、段家启、田旭接到分局指令：到清水沟村委会下村小组红泥塘路段设卡拦截盗窃机动车燃油的可疑车辆，接到指令后民警立即驱车前往任务地点，到达任务地点后民警立即对过往车辆开展查缉工作，到2019年8月28日8时许，发现一辆可疑三菱牌越野车（车牌云Ａ×××××），该车见到警车后，立即倒车逃窜，在逃窜途中不慎和一辆民用长安之星面包车（车牌：云Ａ×××××）和一辆设卡拦截桑塔纳轿车（车牌：云Ａ×××××）发生碰撞，导致车辆受损和车内人员均不同程度受伤，后嫌疑人将三菱车开下路面，车辆失控滑至路边山坡后，车内驾驶员和另一名同伙随即下车往附近山里逃窜。民警立即对其中一名可疑男子实施抓捕，并成功控制该男子，另一名可疑男子往附近山里逃走。经出示警官证现场对其进行询问了解得知，可疑男子名叫班磊，从驾驶的三菱越野车内发现盗窃机动车燃油的大量作案工具。后民警将班磊口头传唤到派出所进行调查讯问，在抓捕过程中班磊开车逃窜并抗拒抓捕，翻车后导致班磊身上不同程度损伤，在抓获过程中使用了手铐。2.证人彭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28日7时40分许，在昆明市经开区清水沟旁的公路上，我开一辆五菱面包车在公路上行驶，我看到前面有一辆绿色三菱车在倒车，我老公刘志龙在开车，我们以为绿色三菱车要掉头，刘志龙就把车停到路边，绿色三菱车直接倒车就撞到车前面，我被撞得头晕，额头当时就流血了，绿色三菱车撞了我家的面包车后就冲到了旁边山沟里，之后就有很多警察过来，一些警察到山沟里追三菱车上的人，还有警察过来把我抱到警车上送去医院。我的额头被撞伤，经过鉴定是轻微伤。我们的车是一辆车牌云Ａ×××××的五菱牌香槟色面包车，我的车驾驶侧被撞坏了，修理报价是16486元人民币。3.证人胡某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2019年8月28日8时许，警察来到我家中调查盗窃柴油的人摆放在我家中的柴油，盗窃柴油的人将盗窃来的柴油摆放在他们临时搭建的彩钢瓦临时棚里。我租给对方的土地在我房子旁边，具体位置是云南省昆明市经开区371号。我们没有签协议，只有口头协议，对方每月向我支付800元租金，并且在2019年5月向我补交了3000元租金，是使用现金支付的。我只看见对方摆放了20多个油桶，不清楚油桶内存放了多少柴油。我不认识存放油桶的人。我有其中一个人的联系电话：183××××1623，具体有多少人在彩钢瓦临时棚存放柴油我不知道，我感觉有3、4人。对方大概从2018年4月开始在该彩钢瓦临时棚内存放柴油。我没有看见对方运输柴油至该彩钢瓦临时棚内存放，我只看见了摆放着油桶。从2018年4月至今，有时能闻到柴油的味道，有时闻不到。我看见对方开着小轿车运输东西，但具体运输什么东西我不知道。证人胡某辨认出班磊就是向其交付3000元租金的男子，租地用。4.证人吴某证言证实：在昆明市经开区里放的柴油。放了23桶柴油，是用200公斤铁桶装的。在我家放柴油的男子是个男的，在我家租房子。2019年5月2日，有两个人到我家租房子，一个胖子和一个瘦的，瘦的说租房子做仓库用，放柴油，他们租了我家彩钢房，彩钢房有50平米左右，价格是8000元一年，瘦子给我1000元人民币定金，瘦子说不需要合同，一直没有给我签合同。过了几天又给了我3000元人民币，一共给了我半年的租金。又过了几天，瘦子才把装油的桶拉到我家里，拉来的都是空桶。过了一个多月，到2019年7月，他们开了一辆白色货箱车到我家里，车里放了一个小油罐和一个加油机，之后他们陆续向我家里放过柴油，也把柴油拉出去过。拉柴油的车辆车牌我不记得，我记得是一辆白色的货箱车，货箱里面有一个油罐，还有一台加油机。他们都是凌晨4、5点钟时到我家里放柴油，8、9点钟时把柴油拉走。证人吴某未辨认出被告人班磊。三、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被告人班磊共作六次供述，具体内容如下：第一次供述：2019年8月22日我来到昆明，这几天认识一名绰号叫“小二”的男子，2019年8月27日21时30分左右我和“小二”在昆明市官渡区家烧烤店吃烧烤，当时我和小二都喝了一些酒，小二问我“你来昆明做什么”，我和小二说“我想在昆明赚点钱”，小二说“我带你去上班”，我问小二“和你上什么班”，小二说“偷油”，我说“去就去呗”。小二说偷到油就给我500元，偷得多就给1000元，我俩吃完饭，小二开了一辆黑色大众牌小轿车到昆明市官渡区家超市门口接我，开了大概40分钟左右小二带我到了一个类似废弃工厂的地方，现场空地上有一辆军绿色猎豹越野车，车牌号我记不得了，只记得最后两位是51，那里有一间铁皮房，小二让我进去铁皮房，小二和我说那里面有衣服让我把衣服换了，我看见那里有很多破旧的衣服，我随便挑了一套穿在身上，小二就让我上了那辆军绿色猎豹越野车，上车后我坐在副驾驶位，我发现这张车的后排座位全都拆掉了，拆掉座位的地方焊了一些铁管，在铁管中间部位还有一个大塑料袋子，我坐的副驾驶位置脚下边有一块电瓶，手刹位置安装了一个闸刀，我当时喝了酒剩下的我没看清楚，我上车后小二就开着车在路上乱绕，在路上绕时小二经常把车开到路边停放大货车、半挂车附近，有一次小二把改装车停在一辆大货车油箱旁边，小二刚把车停在这张大货车旁边时大货车的侧灯亮了起来，并且大货车司机按起了喇叭，小二可能被吓到了，开着改装车就跑，后来小二开着车乱绕时将车开到了一条路上，在里面绕了半天都没有绕出来，后来有一张大货车从那条路上驶过，小二开车一直跟着那张大货车才回到城市主路。在路上绕了20分钟左右我看到有警车在路边，并且路上站了很多警察，有一位警察向小二开的那张车招手，示意小二将车停下来接受检查，我和小二说“有警察”，小二停车急刹，挂上倒挡就倒车，小二倒车时撞到了后面的一辆面包车，撞到那辆面包车后小二没有停车，继续倒车行驶，我因为撞车我的头撞到了改装越野车的钢管上面，当时头是晕的，后面是否撞到了其他车辆和人我不清楚，我和小二说“撞到车了”，小二没有说话继续倒车，当时现场有一个下坡，小二将车倒到下坡位置时车子还没有停稳，小二就下车逃跑了，我看见小二下车逃跑我就跟着开车门下车跑，因为车子没有停稳我在下车时从车上摔了下来，我身体多处摔伤，我下车后忍着身上的疼痛开始逃跑，具体往哪个方向逃跑我记不得了，我大概逃跑了七八百米就被追过来的警察抓获。我不知道小二的真实名字，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我没有偷到油。我看到小二开车撞到别的车我没有阻止他，我只是和他说“撞到车了”，当时小二没有说话继续倒车，我坐在副驾驶位置。他开车带我绕时让我帮他在旁边放风。车上有没有管制刀具没看清。第二、三次供述：我被抓当天之前没有偷过油。第四、五次供述：“小二”当时驾驶一辆绿色猎豹越野车，我坐在副驾驶座上，我们同时看到有穿警服的一些警察，当时我说有警察，他就把车往后倒，倒了几秒就撞到一辆白色面包车，当时我的头被撞到，我也不清楚面包车情况，我对他说停车，但是他没有停继续倒，倒了2、3秒车往沙场下面倒下去，小二就跳车往车的右侧跑了，我往车的尾部方向跑了200米左右被警察抓回来。车上的东西我看见有剪刀、水管钳、塑料布、一个电瓶，我没看见有什么刀具之类的。小二跟我说这些东西是用来偷油的。我上车后一个小时左右，他跟我说拿管钳子给他，他准备要实施盗窃，但是看到货车按喇叭我们没有偷离开了，这车是小二的。我没有在租过房或租过地。第六次供述：我下车后要跑是因为我自己做了犯罪的事，我怕警察抓到我后对我处罚，我看到小二逃跑我就下车跑了。我看到“小二”倒车逃跑撞到别的车我没有阻止，我只是和他说“撞到车了”，当时小二没说话继续倒车。我上车时喝了些酒，上车后头是晕的，我没有看清楚车上是否有管制刀具和武器。被告人班磊辨认出作案现场位于昆明市经开区砂场旁路边，辨认出驾驶的车和被撞坏的车。四、鉴定意见证实：1.云鼎［2019］临鉴字第1300840号鉴定意见书证实：彭某2019年8月28日受伤致：头外伤，头皮裂伤，左膝部软组织挫伤，伤情损伤程度评定为轻微伤。2.昆公司鉴[2019]6416号鉴定书证实：从作案车上调取的金属刀握把和其他物品上未检出班磊DNA（131-141）。3.昆公昆（直经）认字[2019]第002号管制器具认证书证实：从作案车副驾驶室座椅与中央扶手夹缝间查获刀具一把，经认定为管制刀具。五、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云Ａ×××××绿色“三菱”牌越野车勘验检查笔录证实：该越野车副驾驶室车门呈开启状，车窗呈半开启状，其余车门、车窗均呈关闭状，全车玻璃完好。车辆右后翼子板在25厘米×21厘米范围内见凹陷破损，右尾灯破损缺失，右后保险杠在26厘米×16厘米范围内见凹陷破损、漆面脱落，左后保险杠在19厘米×15厘米范围内见凹陷破损、漆面脱落，全车其余外表未见异常。侦查机关在车门内侧储物盒提取了黄柄金属螺丝刀，在副驾驶室提取银色金属板手，在副驾驶室座椅与中央扶手夹缝间提取一黑柄金属刀，在该驾驶室手套箱内提取黄柄金属钳子和黑色口罩。车辆左右后车门、后备箱均无法正常开启，后排座椅缺失，在车辆后排及后备箱内见一透明塑料围成的封闭容器，该塑料容器内未见物品，塑料容器边缘见接有多根软管，其余区域未见异常。上述公诉机关当庭提交的指控证据，取证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本院确认为合法、有效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班磊伙同他人携带凶器盗窃，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被告人班磊伙同他人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成立，但罪名认定不当，本院依法予以变更。对于本案控辩双方所争议事实认定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在案被告人班磊供述、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可印证证实，被告人班磊乘坐同伙驾驶改装车的副驾驶位，副驾驶位脚踏及夹缝中放有金属螺丝刀、扳手、金属长刀等工具，被告人班磊辩解其未看到车上有刀具的意见与客观事实不符；其次，被告人班磊及同伙共谋并携带凶器盗窃的事实有在案被告人班磊供述、证人胡某辨认笔录、现场查获刀具及改装车辆相互印证证实；再次，根据被告人班磊供述、抓获经过、证人彭某证言、公安机关抓获经过及涉案车辆损坏客观情况分析，被告人班磊及同伙共同驾驶偷油改装车辆，为躲避民警拦截检查，驾驶车辆倒车先后撞到两辆机动车、撞伤一人的事实清楚。对于本案被告人班磊的行为定性问题，本院认为，首先，根据上述查证事实，被告人班磊及同伙当晚携带凶器已着手实施盗窃但未能得逞，后虽二人在公路上绕行，但在案证据无法证实二人继续实施其他盗窃行为，且根据在案公安机关立案登记表及抓获经过，被告人班磊及同伙驾驶车辆之所以被拦截检查系因前期他人举报该车系盗油可疑车辆，并非系因当日二人先前实施盗窃行为被发现而对二人实施抓捕，故本案中二人实施盗窃行为与二人被拦截后倒车逃避查处检查虽然时空上存在延续，但前后事实不存在关联，不符合转化型抢劫的暴力手段“当场性”要件，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班磊构成抢劫罪的意见不予采纳，对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班磊不构成抢劫罪的意见予以采纳；其次，被告人班磊及同伙具有逃避检查的主观故意，客观上被告人班磊在同伙驾驶车辆倒车过程中未予以劝阻，不顾现场警察停车指令，放任同伙采用倒车冲撞的危险方法企图逃离现场，被告人班磊及同伙为躲避民警检查，违反社会管理秩序，以暴力方法阻碍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构成妨害公务罪，系共同犯罪，对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班磊不构成妨害公务罪的意见不予采纳。故被告人班磊的行为符合盗窃罪和妨害公务罪构成要件，应以盗窃罪和妨害公务罪对其定罪处罚。被告人班磊伙同他人携带凶器并已选择具体作案目标，已着手实施盗窃，但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其行为不属于犯罪预备，应认定为犯罪未遂，依法可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对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班磊行为属盗窃预备及不构成盗窃罪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班磊系受他人邀约参与实施本案行为的意见仅有被告人班磊单方供述指证，无其他在案证据予以印证，本院对此不予采纳。被告人班磊到案后虽对自己行为的性质存在辩解，但鉴于其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犯罪事实，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班磊至今尚未赔偿涉案受损车辆及受伤人员相应经济损失，本院在量刑时将对此予以考虑。辩护人提出被告人班磊系初犯、偶犯、无犯罪前科的意见本院在量刑时已予以考虑。被告人班磊在判决宣告前犯有数罪，依法应数罪并罚。扣押在案的绿色三菱牌越野车系作案工具，依法应予以没收。据此，本院综合考虑被告人班磊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班磊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以上总和刑期一年五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二千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28日起至2020年12月27日止；罚金须于判决生效后六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和 蓉人民陪审员  高琼芬人民陪审员  王琼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展兴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