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41523号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怀柔区红星路1号。法定代表人：阮忠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名涛，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勇刚，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京通山庄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中路26号院2号楼1层120。法定代表人：刘树学。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贤，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和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容城县容升酒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容城县东牛村。法定代表人：阴国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贤，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和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被告：郑州市金水区振华食品批发部，经营场所河南省郑州市金水区国基路街道办事处河岸花都小区西区3号楼1号商铺。经营者：高振华，男，1977年7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河南省太康县逊母口镇逊北行政村逊北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贤，河北省保定市徐水区人和法律服务所法律服务工作者。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红星公司）与被告北京京通山庄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京通山庄公司）、被告容城县容升酒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容升酒业公司）、被告郑州市金水区振华食品批发部（以下简称振华批发部）不正当竞争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5月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红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名涛，京通山庄公司、容升酒业公司、振华批发部（以下合并简称三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红星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京通山庄公司、容升酒业公司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产品；2.判令振华批发部停止销售涉案产品；3.判令京通山庄公司、容升酒业公司赔偿我公司经济损失及合理支出共计30万元，振华批发部就其中5万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实和理由：我公司成立于2000年，生产了一系列知名的各类白酒，在酒类行业中获得了各类奖项。2010年，我公司推出了“红星蓝瓶二锅头”系列产品，我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的产品为“红星蓝瓶红标二锅头”（见附图一）。该产品一经推出，即受到了广大消费者的欢迎，并在行业内获得了多次奖项，属于知名产品。该产品的包装装潢也与行业内同类产品具有显著区别，属于特有的包装装潢，该包装装潢与我公司已经建立了特定、稳定的联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京通山庄公司与容升酒业公司生产了涉案“京冠北京二锅头酒”，该商品的包装装潢与我公司上述“红星蓝瓶二锅头”基本一致，京通山庄公司、容升酒业公司未经许可，擅自使用与我公司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极其相似的包装装潢，振华批发部销售使用与我公司知名商品特有包装装潢极其相似的包装装潢的产品，三被告攀附我公司商誉的主观恶意明显，容易造成相关公众的混淆，构成不正当竞争。故请求法院判如所请。三被告共同辩称，“北京二锅头”系通用名称，酒瓶系广泛通用的盛酒器皿，任何人均可使用，我方涉案行为不属于不正当竞争行为；我方与红星公司没有重大市场竞争关系，红星公司商誉是基于其“红星”品牌，我方生产销售的是“京冠”品牌产品，且包装、装潢与红星公司存在显著差异，不会使相关公众产生混淆误认；红星公司主张的经济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我方获悉本案相关事宜后，已经停止生产和销售涉案产品，即使存在不正当竞争行为，其影响范围有限，未造成严重后果。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红星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现本院认定事实如下：红星公司成立于2000年8月29日，其经营范围包括制造、销售酒类、生物制品、食品、饮料等。2015年1月20日，红星公司委托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其蓝瓶系列6种核心产品的销售情况进行了专项审计，北京兴华会计师事务所对其出具《专项审计报告》。该报告中载明，红星公司自2010年初开始销售蓝瓶系列6种核心产品，分别为43度蓝盖蓝标红星二锅头3种（750ml、500ml、250ml），53度红盖红标红星二锅头3种（750ml、500ml、250ml）。报告显示53度红盖红标红星二锅头2013年度的销售额为9012.42万元，2014年度的销售额为7987.58万元，该系列产品销售地区涉及北京、河北、天津、广东、广西、海南、山东、湖北、河南、浙江、辽宁、江苏、山西、陕西、四川、甘肃、西藏等全国大部分地区。红星公司经过多年经营，其品牌及产品取得了一系列荣誉，包括：2010至2013年度连续获得中国商业联合会、中华全国商业信息中心颁发的荣誉证书，其中载明“红星”牌白酒荣获同类产品市场销量第一位以及市场综合占有率前三位；2006年，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商标局将红星公司享有的使用在第33类白酒商品上的“红星及图”注册商标认定为驰名商标；商务部认定红星公司的注册商标“红星”为“中华老字号”；2015年，红星公司生产经营的红星牌二锅头酒产品被中国食品工业协会、中国食品工业协会白酒专业委员会评选为“1985至2015年间中国白酒历史标志性产品之一”；2015年，红星公司的“红星”品牌在第七届北京影响力评选活动中，荣膺最具影响力十大品牌奖；2005年、2008年、2011年以及2014年，红星公司“红星及图”注册商标获北京市著名商标；2011年，红星公司的“红星蓝瓶43度（53度）”在2011年度“第八届北京礼物旅游商品征集大赛”中获得北京特色都市工业品类铜奖；2012年，红星公司“红星酿酒蓝瓶系列二锅头”获时尚创新设计白酒品牌。2014年至2016年，红星公司全资子公司北京红星酒业有限公司、北京京星泰商贸有限公司分别与广东省广告股份有限公司、北京欧亚诺广告有限责任公司、柏氏世联传媒广告（北京）有限公司、广东省广告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西藏山南东方龙辉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签订多份广告发布合同，分别在CCTV1、CCTV-新闻、CCTV3、CCTV7军事频道、CCTV8、北京卫视以及巴士车体等电视、平面媒体发布包括“红星蓝瓶”系列产品在内的“红星”牌系列产品广告，投入广告费用总计27211万元。另，爱奇艺视频、腾讯视频等网络媒体亦播出“红星蓝瓶”系列产品的广告。2018年10月23日，红星公司委托代理人来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魏河北路的“振华批发”店铺，购买了一瓶标有“京冠北京二锅头酒”字样的白酒（见附图二）。店铺招牌有“彩陶坊酒”标识，门口标注有“批发零售”字样，店铺内有多款酒类产品正在进行销售。购买的白酒瓶身为蓝色透明玻璃瓶，上有红色瓶盖塑封，瓶盖上标有京冠及图商标，显示生产日期为“2017/08/08”，瓶体贴有红白色瓶贴，以及“北京京通山庄酒业有限公司”字样，瓶身后贴标有“制造商：容城县容升酒业”“地址：容城县东牛”“产地：河北保定”“京通山庄提醒您为了您的健康请勿过量饮酒”等信息。安徽省淮北市国信公证处对上述商品的购买过程进行了证据保全公证。经比对，红星公司主张权益的“红星蓝瓶红标二锅头”包装、装潢与涉案公证产品“北京二锅头酒”包装、装潢，二者瓶体整体造型基本一致，瓶身通体均为蓝色透明玻璃瓶；瓶盖均为红色横竖螺旋造型，瓶盖延伸至瓶颈部分均为红色且二者比例大致相同，瓶盖延伸处均标有文字，红星公司的产品标有“红星二锅头酒”字样，涉案产品标有“酒中精品”字样；瓶颈与瓶身连接处均有凸起圆环形造型；瓶身正面均有长方形瓶贴，瓶贴均为红白色块组成，红色部分列明了产品名称，白色部分标明酒精度、净含量以及企业名称，红白色块交界处均标注白酒类型，瓶贴各部分元素所组成的整体视觉效果大致相同。两者区别为：瓶盖顶部商标、瓶贴上的文字和商标不同；红星公司产品瓶身烧制有北京红星字样，涉案产品并无该种标识；涉案产品瓶贴上方多一块白色色块，红星公司产品瓶贴无该组成部分。京通山庄公司与容升酒业公司当庭提交了其公司生产、销售的涉案白酒一瓶，以证明其公司生产的白酒与红星公司产品包装、装潢存在显著差异，不会造成混淆误认。京通山庄公司与容升酒业公司提交白酒与红星公司公证购买的产品外包装一致，生产日期为2018年5月10日。京通山庄公司与容升酒业公司亦认可涉案公证的白酒系京通山庄公司、容升酒业公司生产，并提供给振华批发部对外销售。诉讼中，京通山庄公司、容升酒业公司明确涉案公证产品已经于2019年3、4月停产，但并未就此举证。另查一，红星公司提交了部分网页打印件，显示京通山庄公司在网络推广宣传了其他外包装与红星公司产品具有相似性的产品，京通山庄公司亦曾经在第33类酒商品上申请注册“江小白”“习小白”“博文江小白”等商标，红星公司主张京通山庄公司存在攀附他人商誉的主观恶意。京通山庄公司主张其仅进行了打样宣传，并未实际生产销售。另查二，红星公司主张其为本案支付公证费900元、律师费20000元、差旅费2000元，但仅就公证费提交票据，未就律师费、差旅费支出情况举证。上述事实，有公证书、审计报告、网页打印件、照片、票据、白酒实物以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规定，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名称、包装、装潢等相同或近似的标识，引人误认为是他人商品或者与他人存在特定联系的，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混淆行为。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根据红星公司的“红星”牌白酒在所属行业内获得奖项和荣誉情况、广告宣传推广情况以及“红星蓝瓶”系列产品的销售时间、销售区域、销售额及其所获荣誉等情况，可以看出红星公司生产的涉案“红星蓝瓶红标二锅头”在白酒行业具有一定的市场知名度、为相关公众所知悉，且其产品的包装装潢具有一定的显著性，与其他同类产品相区分，属于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经比对，涉案被诉侵权产品与红星公司“红星蓝瓶红标二锅头”在包装装潢上，虽然在商标、生产厂家等产品信息以及背面瓶贴等处存在差别，但上述差别并不明显，特别是两产品包装装潢瓶身整体造型、颜色几乎相同，瓶颈、瓶贴设计、各组成元素的分布位置、颜色的搭配方式均基本一致，从而使二者整体外观上存在视觉效果的相似性，且二者包装、装潢均使用在“二锅头酒”这一同类产品上，极其容易导致相关公众的混淆和误认。因此，涉案产品属于擅自使用与他人有一定影响的商品包装、装潢的产品。综上，三被告涉案行为构成不正当竞争的混淆行为，应当承担相应民事责任。鉴于红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遭受的损失或者三被告的获利，本院综合考虑红星公司涉案“红星蓝瓶红标二锅头”的知名度、三被告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的性质、情节、主观过错程度，以及振华批发部仅系终端销售商，对涉案不正当竞争行为影响程度等因素酌情确定。至于红星公司所主张的公证费，本院予以全额支持。关于律师费、差旅费，红星公司未提供相应票据，但考虑到本案确存在红星公司委托律师到京出庭的事实，本院根据必要性、关联性的原则酌情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反不正当竞争法》第六条第（一）项、第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京通山庄酒业有限公司、被告容城县容升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生产、销售涉案产品；二、被告郑州市金水区振华食品批发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停止销售涉案产品；三、被告北京京通山庄酒业有限公司、被告容城县容升酒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00000元，被告郑州市金水区振华食品批发部就其中5000元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四、被告北京京通山庄酒业有限公司、被告容城县容升酒业有限公司、被告郑州市金水区振华食品批发部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合理支出5000元；五、驳回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550元，由原告北京红星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55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京通山庄酒业有限公司、被告容城县容升酒业有限公司、被告郑州市金水区振华食品批发部共同负担5000元（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判长  谭雅文审判员  胡晓霞审判员  裘 晖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马雨童附图一：附图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