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704刑初154号公诉机关湖北省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张金松，男，1987年12月20日出生于湖北省黄冈市，汉族，高中肄业，系黄石米淇房产中介经纪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户籍地湖北省黄冈市浠水县，住黄石市西塞山区。因涉嫌诈骗罪，于2019年10月18日被鄂州市公安局鄂城区分局刑事拘留，2019年11月1日转逮捕。现羁押于鄂州市第一看守所。辩护人刘述录，湖南金凯华律师事务所律师。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鄂城检一部刑诉〔2020〕8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金松犯诈骗罪，于2020年6月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鄂州市鄂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章路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金松及其辩护人刘述录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9月23日，被害人钟某通过被告人张金松经营的黄石米淇房产中介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淇房产公司）购买鄂州市花湖开发区。次日，钟某向张金松支付中介服务费3.5万元及定金1万元。后张金松以中介公司负责监管购房款为由，让钟某向张交付购房款。钟于同月30日分别在鄂州市房管局、鄂州市花湖开发区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柜台转账、现金交付等方式向张金松支付购房款共计48万元。张收款后未按约定为钟某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将收取的上述52.5万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消费。同年10月13日，钟某发现被骗，遂向张索要房款，张仅退还定金1万元。同年10月8日，左某1通过米淇房产公司购买被害人桂某1黄石市黄石港区花湖大道30号万达公寓的一套住房，并支付定金3万元。同月10日，左某1支付被告人张金松中介费和房屋过户费共计2.6万元，并将购房款16万元转至桂某1提供的账号为62×××09的湖北银行账户中。后张金松以中介公司负责监管购房款为由从桂手中骗得该银行卡，并将16万元全部取出，其中14.8万元用于购买彩票。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的陈述、被告人张金松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证实。辩护人向本庭提交购房合同及授权委托书、情况说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金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张金松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为十年以上十一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张金松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持异议。并在庭审中表示上述指控骗取的购房款是自己挪用了，假以时日可以办理过户。辩护人提出：1、被告人张金松没有实施欺骗行为，不构成诈骗罪。张金松不存在虚构事实骗取购房款、卖房款的行为；张金松不具有非法占有案涉款项的主观故意；钟某及桂某1的合法权益有救济途径。2、张金松涉嫌挪用资金罪。3、张金松具有自首、认罪认罚、没有犯罪前科等从轻和减轻处罚情节。经审理查明：2019年9月23日，被害人钟某通过被告人张金松经营的黄石米淇房产中介经纪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米淇房产公司）购买徐某、刘先明位于鄂州市花湖开发区，买卖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同日，徐某出具收取钟某定金3万元的收条。次日，钟某向张金松支付中介服务费3.5万元；刘先明出具收到钟某首付款18万元的收条。后张金松以中介公司负责监管购房款为由，让钟某向其交付剩余购房款，钟于同月30日分别在鄂州市房管局、鄂州市花湖开发区通过微信、支付宝、银行柜台转账、现金交付等方式向张金松支付剩余购房款共计48万元，张金松出具收到钟某购房尾款49万元的收条（含定金1万元）。同时，钟某向张金松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张金松办理“1、申办上述房屋的权属转移登记，接受和回答不动产登记机构的相关询问，并签署相关所有表格；2、领取过户后的不动产证书”。张金松收款后未在约定时间为钟某办理房屋过户手续，并失去联系。买卖双方报警后，同年10月13日，张金松退还钟某定金1万元。同年10月8日，被害人左某1通过米淇房产公司购买桂某1位于黄石市黄石港区花湖大道30号万达公寓的一套住房，买卖双方签订房屋买卖合同，并支付定金3万元。同月10日，左某1将购房款16万元转至桂某1提供的其妻子王晶的湖北银行账户中。同日，张金松向左某1出具收到了中介费和房屋过户费共计2.6万元的收条。后张金松以中介公司负责监管购房款为由从桂某1手中骗取上述银行卡，并将16万元全部取出。被告人张金松将上述获取的款项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及消费、购买彩票等开支，至今未能退还。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表证实被告人的身份信息；2、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0月17日17时许，花湖所接左某1报警称找到了骗她钱的人。随后花湖派出所民警前往花湖开发区21世纪不动产中介公司门口，将涉嫌诈骗的犯罪嫌疑人张金松传唤到花湖派出所接受调查”；3、情况说明证实派出所传唤被告人“张金松到案时，张金松是否事先知情，公安机关未掌握”；4、房屋买卖合同、收条证实被害人通过被告人的中介公司购房并交付购房款的事实；5、转账记录、银行流水记录、刷卡凭证证实杨某、吕某、等人与被告人之间的资金往来；被害人的付款转账情况；被告人将被害人所交购房款转走的相关事实；6、营业执照证实黄石米淇房产经纪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张金松；7、彩票复印件证实被告人购买大量购买彩票及中奖的相关事实；8、鄂州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证实“存量房在交易过程中的首付款、商业贷款等交易资金由交易资金监管协议中明确的监管银行实施监管。交易双方完成不动产转移登记后，交易监管机构按照监管协议的约定向卖方划转交易资金”。9、证人杨某的证言“2019年7月份就将黄石市黄石港区万达广场米琪中介公司整体转让给了张金松”。“2019年8月9日中午”，“我朋友张金松打电话给我，他说有个房东需要垫资35万元整，叫我借35万元给他”，“9月份的时候张金松还了我4.3万元”，“至于张金松把35万元做什么用去了，我不清楚，后来我打电话叫他还钱，他都是以各种理由说没有钱还”。“2019年10月初左右，张金松打电话给我，说他有个客户的购房款16万元转到了房东的账户上，他怕房东不配合过户，就想把这16万元从房东的卡里取出来”，“过了一会他手下一个姓石的业务员到我公司来了，当时我就在公司里用银行POS机，分四次把姓石拿来的银行卡，一共刷了16万元，后来我把这16万元转到张金松的账户上”。10、证人石某的证言“我是2018年10月1日正式到张金松公司上班”，“2019年8月1日张金松在黄石公园路开了一家分公司”，“他是从杨某手上接手的”，“2019年10月10日晚上18点左右”，“张金松打电话过来说客户桂某1在黄石港中山小学门口，叫我过去在桂某1手上拿一张银行卡，19点之前到杨某公司李把钱刷出来”，“桂某1给了一张红色的银行卡给我，我拿着银行卡准备走，桂某1叫我等下，说把密码告诉我”，“我用微信把密码发给张金松了”，“我对杨某说张金松叫我把卡给你，杨某说知道了，然后就上楼用POS机刷了四次，密码是我告诉杨某的”，“杨某在电话中对张金松说前面刷了三个5万，第四次刷了1万，扣了100元手续费”。“第二天上班我就把这张银行卡交了公司的文员胡某手上”。11、证人胡某的证言“2019年10月10日16时许，张金松在微信上问我，左某1交的3万元定金是不是在我这，我（说）是的”，“然后他叫我把这3万元转给他”，“我这个时候知道张金松债务有问题在外面欠了钱，我怕他把这个钱挪用了，我一直犹豫，但是他一直催，叫我在晚上7点之前把钱转给他，我还是把这三万元转给他了”。12、证人刘某1的证言“我跟张金松之前是同事”，“2018年10月份到张金松万达那家米琪房产中介上班的”，“当时在店子墙上都贴了规章制度”。“桂某1卖房子给左某1这一家的情况我很清楚，当时左某1将购房款是打入了桂某1他老婆的账户上面，这个银行卡当时是桂某1要去接小孩给我手上让我完成交易。本来这个钱是要到银行去冻结的，但是张金松称明天要过户就不要冻结了，于是就没有去办理冻结。桂某1接完小孩之后就从我手上拿走了那张银行卡，到了当天晚上17点多钟”，“张金松给我打电话，让我以购房款不能在房东手上，否则无法过户为由去找桂某1将银行卡拿过来。我当时就不同意”，“他就问我石某在不在店里，我说在，他就说他去找石某，就挂了电话”。“第二天我上班的时候就没有看见张金松的人了”。13、证人汪某的证言“根据存量房资金管理办法的规定，这个行为是不允许的。而且我们住建局发给中介公司经纪机构备案证上，明确备注了，中介公司不得从事资金托管活动”。14、证人吕某的证言“我跟他（张金松）是2019年7月份认识的，是恋爱关系，但是前天就分手了”。“2019年9月30日，张金松打电话跟我说他月底有回款回来了，他先给我转了一笔3万，后来又转了一笔28万到我的账户上，张金松叫我把这30万元还给陈某”15、证人陈某的证言“2019年6月4日，张金松到我的酒店”，“来跟我说他资金周转不开，叫我借40万元给他，我们谈好两个月一万块钱的利息，然后我通过支付宝转账给张金松40万，到了8月30日，张金松还了我10万”，“一直到了9月30日，张金松到我店里来说还钱，然后叫吕某通过银行卡转账给我30万元”。16、证人潘某的证言“他（张金松）经常在我的彩票店来买彩票”，“他一般买的足球胜负赛的彩票，一个星期我的店里要买四五次，买的量还算很大的，平均一次要买两千元左右，在八月份的一天晚上他心情不好，当时还说买完算了，没中从今以后再不玩了，结果那天买了大约四万元的彩票，四百张，结果那天他中了120万9600元，奖还是在我手上兑的”，“我是将兑现的奖金汇入他的银行卡账户里面，尾数是8503”。17、证人卫某的证言“他（张金松）经常在我这里买彩票”，“我记得后来他就是直接通过微信找我买彩票，一般金额少的他通过微信转账给我买，金额大的就直接通过手机银行转到我的个人账户里面，近几个月也给我打了20多万用于购买彩票”。“体育彩票里面的一只足球彩票，是合法的”，“有输有赢的”。18、证人桂某1的陈述“2019年10月8日17时许，我在位于黄石万达公寓里接到”“米琪房产中介员工的电话”，“过了大概半个小时，中介员工带着一名女客户来看房，看完房子后我们三方晚上就签了一份房屋买卖合同。到了2019年10月9日11时许，我接到中介员工的电话叫我16时到黄石银行办理一张银行卡储蓄卡做房屋按揭使用”，“办理好卡后我就把卡给他们中介的员工并将密码告诉了买房及中介了，然后中介的员工就叫买方左某2萍到中介补齐其他房屋手续，并交了160000元钱的首付款到我们办理的那张储蓄卡中，并将银行卡交给了中介老板张金松”。“是打进了我老婆王晶的湖北银行账户里面”。“到了2019年10月11日14时许，我们去中介准备去办房屋过户手续，老板没有在店里，然后我们就打电话给他显示他的电话关机了”，“他们员工说张金松联系不上”，“我们将张金松提款的记录打印出来了，直到今天我们还是找不到中介老板的人才来报警了”。“他是在花湖开发区太乙小区旁边米琪中介那里用银行POSS机把房屋首付款160000元钱盗刷走的”。“我至今没有收到一分钱的购房款”。19、证人刘某2的证言“2019年9月22日，黄石米琪房产中介的人就带了买房子的钟某来看房，9月23日我与钟某谈好了以72.5万元成交，其中69万元的卖房款”。“30号9点半左右，我和我爸妈一起到了鄂州房产局后，我和张金松及钟某碰面了”，“钟某和张金松到我家月亮湾小区的房子后”，“下午5点的时候钟某跟我说想搬进来住，我说你必须先付一半的钱，钟某说她已经把尾款49万元全部付给了张金松，钟某就打电话给张金松叫他先把钱给一半我，张金松说他们公司财务回老家了转不了账，说先给几万块钱行不行，我没同意，钟某就走了”。“到了10月10日晚上，我到了鄂州房产局后我一直打电话张金松，张金松在路上堵住了晚点到，后面电话直接打不通了”。“我先后只收了2万元定金及18万的垫资”。20、被害人左某1的证言“2019年10月8日下午，我通过手机在58同城软件上看房”，“我通过手机联系了中介公司员工方某”，“方某打电话叫房东桂某1过来”，“谈好的价格是34万元，首付19万，贷款15万”，“当天我们三方就签了合同”。“2019年10月10日上午，方某打电话给我，叫我把16万元的购房首付转到房东桂某1的老婆王晶账户上”，“后面因为要付中介费和过户费2.6万元”，“方某在银行里写了张收条给我，我把2.6万元现金他手上，中介的方某和刘某1在场”，“桂某1来中介公司后，刘某1给了一张红色的湖北银行卡给桂某1，我们就约好明天等中介电话一起到房产局办理房屋过户。等到第二天中午两点多，方某说老板张金松把钱刷走了，电话联系不上”。“我转了3次钱，第一次我是到万达旁边邮政银行用我的邮政银行银行卡转了3万元给中介员工胡某。第二次我是到银行用湖北银行（卡）将16万元的房屋首付款转给卖房房东的老婆王晶湖北银行卡上的。第三次我是到万达旁边邮政银行取了2.6万元给房屋中介方某的，一共是21.6万元”。“一分钱也没有退钱，也没有人给我提退钱的事”。21、被害人钟某的陈述“2019年9月20号左右，我在58同城网上看中了一套房子”，“后来通过电话联系到了米琪房产业务员石某”，“看房的时候我也见了房东徐某与他儿子刘某2，当时我们谈好以69万元全款的方式买房，房东也同意了”。“2019年9月30日上午9点多，我和张金松在鄂州市房管局先见了面，房东这个时候没有来，张金松写了一张49万元的收条，并盖了他中介公司的章子”，“接着张金松叫我把购房款48万元交给他，我当时不同意”，“张金松说房东”“是离婚状态，房款给谁都不好，交给他是最好的，并保证我能拿到房子”，“我相信张金松的话，就在鄂州市房管局内用微信给张金松微信转账7.9万元，用支付宝转给他3.5万元，给了1.4万元现金”，“下午两点多钟我到花湖开发区工商银行转账给张金松35.2万元”。“2019年10月11日上午，房东儿子刘某2打电话说中介没有去办理过户，后来联系不上张金松了”。“2019年10月12日，我做了一个横幅（黑中介骗钱骗房老板卷款跑路）我把这个横幅拍照发给张金松看，我说你不出来解决问题我就把横幅挂在你店门口”，“10月13日张金松通过微信退给我1万元定金”。“我其实应付房东48万元，但3万元定金张金松截留了1万元，所以给我出具了49万元的收条”。22、授权委托书证实钟某向被告人张金松授权办理不动产权证书的相关内容；刘先明和徐某委托刘某2办理不动产买卖手续的相关内容。23、被告人张金松的供述“事情要从2019年7月份说起”，“我手机收到一个推荐买体彩足球胜负的短信，我就想着试一试看能不能赢钱”，“我有次用两万的来投注中了十几万，尝到甜头后我就经常到各个彩票店投注，总共输了几万元”，“差不多9月底，我把自己积蓄大约十几万也全部输了”。“2019年10月10日，我公司有个客户左某1准备买桂某1位于万达公寓的房子”，“我当时在昆明旅游”，“我给房东桂某1打电话说这十六万不能放在你的账户上”，“房东当时也同意把这十六万元放在我公司的账户上，我就叫公司员工石某去找房东拿银行卡到杨某公司去把钱转到我个人的账户”，“晚上十点多钟，我通过微信联系黄石八卦嘴中国体育彩票店魏老板”，“我下了五万多元的注”，“我看了开奖结果发现我没有中，接着我又从我的账户里把剩下的十五万多元都拿去投注买足球彩票了，也都没有中”。“2019年9月份的时候，一个姓钟的购房客户把四十八万的购房款和三万多元的中介费转到我个人账户后，我把这51万元都私自用了”。“签完合同当天，钟某就付了三万定金，其中二万元交给房东了，还有一万元是通（过）微信转给我的”。“我在收到姓钟的48万元之后，有30多万元我转给了我朋友吕某，用于偿还我店子隔壁陈某的借款，剩下的钱我自己用掉了”。本院认为，被告人张金松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骗取他人信任，非法占有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金松的罪名成立。对于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构成挪用资金罪的辩护意见，根据法律规定，挪用资金罪的构成要件之一，应为挪用本单位资金，本案被告人占有并使用的资金属于客户的购房款，依规应属于监管银行实施监管，在未办理过户前属于买房者的资金，在办理过户后则属于卖房者，与被告人的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但本案中指控诈骗金额应扣除被告人公司可依规收取的中介费用。即被告人张金松的诈骗金额应为受害人钟某的购房款48万元及受害人左某1的购房款16万元，共计64万元。被告人张金松被公安人员从公司传唤到案，并非主动投案；到案后对其非法占有的基本事实进行了供述，不符合自首的认定要件，但依法应认定坦白，可从轻处罚。辩护人关于挪用资金和自首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依法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金松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刑期自2019年10月18日起至2029年10月17日止。）罚金须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张金松退赔受害人钟某购房款48万元、左某1购房款16万元。该款项支付应在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履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北省鄂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判长 姜斌审判员赵协中审判员周小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黄      惠      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