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632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牟某1，女，汉族，1999年5月20日出生，住播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曾某，女，汉族，1972年9月16日出生，住播州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某，男，1998年10月1日出生，汉族，住金沙县。委托代理人：邹鸿，金沙县城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牟某2，男，1970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播州区。上诉人牟某1、曾某因与被上诉人王某及原审被告牟某2婚约财产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遵义市播州区人民法院（2020）黔0321民初371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牟某1、曾某上诉请求：改判牟某1返还王某彩礼30000元，曾某不承担返还责任，并由王某负担上诉费。事实和理由如下：1.王某提交的订婚当日照片可以看出，彩礼是交到牟某1手中的，曾某并未接触彩礼，交到牟某1中的彩礼应属于王某的赠予，牟某1后来如何使用彩礼，均不改变该赠予的性质，原判由二人负担是自相矛盾的；2.上诉人实际收到彩礼88000元，上诉人所举证人证明当地风俗订婚后应返礼给王某，上诉人当日向王某返礼12000元，原判未采纳不恰当；3.因同居牟某1于2018年10月怀孕，11月在金沙做人流手术，后王某殴打牟某1，同时对牟某1再一次怀孕态度冷漠，牟某1无安全感，再一次做流产手续，不能结婚的主要原因在王某；4.双方均认可订婚后牟某1没有工作，二人到贵阳创业，牟某1在家中给王某做饭洗衣，该期间没有工作没有工资，同时牟某1还将部分彩礼用于生活开支，并向王某支出了相应的费用，彩礼已作为二人生活开支花销。由此，原判返还60000元彩礼过重。王某辩称，原审判决返还60000元彩礼已充分考虑同居期间的诸多因素，牟某1、曾某的上诉无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牟某2述称，上诉有理，原判不当，请求二审法院支持牟某1、曾某之上诉。王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牟某1、曾某、牟某2共同返还婚约彩礼现金198116.94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牟某1、曾某、牟某2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王某与牟某1自行相识后于2018年10月确定恋爱关系，于2019年2月27日订婚。订婚当日双方亲属均在场，王某通过介绍人将彩礼现金100000元交给了牟某1。次日，王某与牟某1及曾某（牟某1母亲）一同前往银行，将100000元存在曾某名下。后，王某与牟某1一同在贵阳市金沙县同居生活，牟某1在期间怀孕。2019年10月27日，王某与牟某1在金沙县同居生活期间，因生活琐事发生口角，其遂打了牟某1，导致双方产生矛盾。次日，牟某2（牟某1父亲）等亲属遂将牟某1接回了遵义家中生活。之后，因双方矛盾没有得以化解处理，牟某1于2019年11月5日在医院进行引产手术终止妊娠，花费医疗费2000余元。王某与牟某1同居生活期间，双方未购买大宗财产、家具家电等。一审法院认为，王某、牟某1为缔结婚姻，按习俗举行了订婚仪式，王某在订婚当日为表示诚意，交付给牟某1的一定数量礼金具有彩礼性质。由于双方在订婚后没有办理结婚登记，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当事人请求返还按照习俗给付的彩礼的，如果查明属于以下情况，人民法院应当予以支持（一）双方未办理结婚登记手续的”的规定，本案彩礼原则上应当予以返还。因本案男女双方确已共同生活，人民法院可以根据双方共同生活的时间、彩礼是否已返还支出、双方未能缔结婚姻的原因等因素，确定彩礼是否返还及返还数额。本案中，王某主张交付的彩礼为现金103000元，但未能提供充分证据对其中3000元加以证明。牟某1、曾某以及牟某2主张彩礼为100000元，已按习俗还礼12000元给王某，仅有牟某1之兄出庭作证，证据亦不够充分，不予采纳，应认定本案的彩礼为现金100000元。王某诉请牟某1、曾某以及牟某2返还的其他支出95116.94元，其所提交的与牟某1共同生活期间的消费记录、红包转账记录等证明，因上述款项无大额开支，具有共同生活期间的消费支出及恋人之间的赠与的性质，不属于彩礼范畴，不予支持。双方未能缔结婚姻的原因，有牟某1在怀孕期间，王某将牟某1打后导致双方发生矛盾的因素。同时，考虑到双方在订婚后已共同生活了8个月，牟某1进行引产手术终止妊娠，对其心理和身体有一定的伤害，以及产生医疗费2000余元的事实，故应酌情确定本案彩礼返还的数额为60000元。牟某1主张彩礼已在双方共同生活期间开支完毕，庭审中提供了消费凭证、红包转账记录、信用卡还款记录佐证，但这些款项的支出无大宗消费，具有共同生活期间的消费支出及恋人之间的赠与的性质，且没有证据证明是使用彩礼给王某个人所用，不予采纳。王某诉请要求牟某2、曾某共同返还彩礼，因本案彩礼开始存放在曾某名下，曾某辩称已支取给双方并用于双方共同生活，但未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不予采信，故曾某应当承担共同返还彩礼的责任，牟某2没有收到存放彩礼，不承担返还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牟某1、曾某共同返还原告王某彩礼6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二、驳回王某其余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131元，由牟某1、曾某承担645元，王某自行承担1486元。本院二审期间，双方未提供新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1.2019年2月27日订婚当日，牟某1实际收到王某彩礼88000元。次日，王某与牟某1及曾某（牟某1母亲）一同前往银行，将该款存在曾某名下。2.其他事实同原判认定。综合双方诉辩意见，本案的焦点问题如下：一、彩礼数额。本院认为，原判认定王某在订婚当日支付的彩礼100000元，牟某1、曾某主张实际收到88000元，因有12000元按当地风俗在订婚后给王某回礼。虽然王某否认收到该回礼，但认可女方当地确有该风俗，且牟某1的哥牟明健目睹了订婚当晚其父亲牟某2拿了12000元回礼给王某的场景，虽然牟明健与上诉方系家人关系，但此时此景要求上诉人必须有外人见证，或者叫王某打一收条，实在勉为其难，故本院对上诉人向王某回礼12000元的事实予以确认。原判关于上诉方在订婚当日收到100000元彩礼的认定，本院予以纠正，并认定上诉方在订婚当日收到的彩礼为88000元。牟某1、曾某关于订婚当日实际收到的彩礼只有88000元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采纳。二、彩礼返还主体。本院认为，牟某1虽已成年，但并未单独另居，依据一般习俗订婚给付彩礼的行为往往涉及双方家庭，而非订婚的男女双方，且双方家庭均参与了订婚仪式，结合古今订婚风俗，王某在订婚仪式上给付牟某1的彩礼，应认定为王某给牟某1及其父母就确立婚约关系的一份聘礼。况，订婚次日该彩礼即存入曾某名下。因此，在王某与牟某1不能结婚的情况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规定，王某有权向牟某1及父母牟某2、曾某主张返还。但，原判由牟某1、曾某返还，王某未提起上诉，视其接受一审法院的判决，本院予以确认。曾某关于王某在订婚仪式上支付给牟某1的彩礼系对牟某1之赠与，在王某与牟某1不能结婚的情况下，其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的上诉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三、返还彩礼数额的确认。本院认为，王某与牟某1订婚后虽未办理结婚登记结婚，但自二人于2019年2月27日订婚后已在贵阳、金沙等地同居生活了八个月，期间牟某1还有怀孕、流产等情况，同时王某举示同期近10万元的各种开支，牟某1也有向王某的大小数额不等的转款。由此，原判结合前述情形酌定由牟某1、曾某承担60000元的返还责任，并无不妥。牟某1、曾某关于彩礼也在同居期间开支的上诉理由，其在诉讼中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王某也不认可，故本院不予采纳。牟某1、曾某基于该理由诉请返还30000元订婚彩礼，本院不予支持。四、未能结婚原因。本院认为，王某与牟某1未能结婚系其在订婚后二人同居近八个月的时间内打了牟某1。后，牟某1的家人将其接回，其不愿意与王某结婚。但，该原因并非酌情返还已收订婚彩礼的法定事由，本案不再深究。另，原判的其他内容，双方未提起上诉，视双方服判，本院予以维持。综上所述，牟某1、曾某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原判就彩礼数额的认定虽有不妥之处，但判决结果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90元，由牟某1、曾某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佘  异审判员 令狐荣强审判员 何  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杨颜穗书记员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