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58990号原告：谢新燕，1978年11月9日出生，女，汉族，博莱克威奇北京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高峰，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国核电力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地锦路6号院3号楼。法定代表人：徐潜，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壮，北京青葵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文红，北京青葵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山东电力工程咨询院有限公司，住所地济南市历下区闵子骞路106号。法定代表人：王雷鸣，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涛，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燕，山东齐鲁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谢新燕与被告国核电力规划设计研究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核院）、山东电力工程咨询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山东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谢新燕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高峰，被告国核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海壮、徐文红，被告山东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洪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谢新燕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国核院支付股权回购款370536元（按照市价4．1374元/股回购谢新燕股权12万股，计496488元，扣除已向谢新燕返还的125952元，应返还370536元）。2、判令山东院与国核院承担连带责任。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国核院、山东院承担。事实和理由：谢新燕于2011年5月16日起在国核院工作，2014年12月22日，国核院号召进行员工持股投资山东院，相关股权由游震宇代持，把投资款转到游震宇名下。谢新燕签署《员工入股意愿书》，以投资者的身份缴纳认购金354432元作为出资，以获得持股12万股。2015年2月5日，根据国核院的人力资源部和财务部发布的《关于持股人员交款（退款）有关事宜的通知》，谢新燕将应缴款项通过银行划转至游震宇的名下。2016年4月19日，谢新燕向国核院提出辞职申请，在当年离职。2019年5月7日，国核院向谢新燕出具一份《股权清退情况说明》，清退谢新燕所持全部股权，该说明第3条股权处置情况为“按照《职工持股管理办法》第十四条关于辞职、离职员工的股权清退规定，清退金额=出资额-历年分红=12．5952万元。”即国核院清退谢新燕股权后仅返还125952元，将谢新燕获得的历年分红（2015年至2018年历年获得分红依次为：25920元、34560元、129600元、38400元，合计228480元）全部予以扣除。国核院的清退股权处置办法严重损害了谢新燕的财产权利和分红权，理由是：首先，根据《员工持股管理办法》，第十四条为“骨干员工股份的处置与转让”，而谢新燕并非国核院的骨干员工，不应对谢新燕适用该条款，更何况谢新燕此前对《员工持股管理办法》毫不知情，其附件中也没有谢新燕本人的签名。其次，谢新燕向国核院缴付出资款而持有的股份并非国核院的股份，所谓的员工持股实质上是谢新燕向国核院出资，国核院通过游震宇等人为谢新燕代持的山东院的股权，谢新燕与国核院之间实际上是一种投资合同关系，国核院无权单方面无偿没收谢新燕的全部股权以及分红。因此，国核院应当按《股权清退征求意见表》确定的股权清退价格4．1374元/股回购谢新燕原持有的股份，计496488元，扣除已向谢新燕返还的125952元，还应返还370536元。综上所述，为维护谢新燕的合法利益，谢新燕依法向贵院提起诉讼。请贵院查明事实后，依法判如所请。被告国核院辩称，谢新燕诉请国核院返还370536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依法予以驳回。（一）国核院不是本案适格被告。2009年10月29日，基于股权激励，上海鼎京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鼎京公司）作为员工持股平台成立。谢新燕作为骨干员工，依据《部分员工持有山东院股权的调整方案》，由员工个人确定入股意愿。谢新燕作为职级为7级的骨干员工，于2014年12月22日填写了《员工入股意愿书》，以2．9536元/股价格购买了12万股，出资额35．4432万元，并按照《关于持股人员缴款（退款）有关事宜的通知》于2015年2月5日转账至代持人银行账号，由代持人代持鼎京公司股份。综上，国核院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二）谢新燕是骨干员工，且知晓其骨干身份，在职期间也以骨干员工参与各项事务。1、谢新燕于2011年5月16日入职。国核院于2011年6月2召开了骨干员工大会，就户口申请方面、福利方面（租房补贴标准、交通公务贴），骨干员工股份的处置与转让等事宜进行了说明。2、依据《驻京过渡期间员工租房、交通及膳食补贴施行办法》租房补贴标准对照表，5-8级骨干补贴金额2000元；交通基本贴标准对照表，L2大于等于10公里补贴标准500元；交通公务贴标准对照表，5-8级骨干补贴金额500元。据此，谢新燕以骨干员工5-8级的身份于2011年6月13日填报了《员工交通补贴审批表》、《员工租房补贴申请表》。3、依据《国核电力院北京户籍指标管理办法》户籍排队基本原则为符合基本条件、进院工作满一年的院骨干员工，按满足以下因素的先后秩序依次排队。因谢新燕符合条件，按照排队原则,进行了排队。2013年12月13日，谢新燕主动提交了办理北京户口的申请书，2015年9月1日，国核院取得了谢新燕的进京批件,为其办理了北京户口。4、依据《部分员工持有山东院股权的调整方案》，由员工个人确定入股意愿。谢新燕作为职级为7级的骨干员工，于2014年12月22日填写了《员工入股意愿书》,以2．9536元/股价格购买了12万股，出资额35．4432万元。综上，谢新燕是骨干员工。（三）谢新燕作为骨干员工辞职，国核院依据《国核院、山东院职工持股管理办法》,本着谢新燕利益最大化，以原始出资额减历年分红的方式，对骨干员工谢新燕的员工股份予以处置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合法合规。谢新燕通过面试，于2011年5月16日进入国核院机务设计部工作，签订了《劳动合同》，2013年12月13日签订了《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保密协议》《竞业限制协议》，劳动合同期限为5年固定期限合同，自2011年5月16日起至2016年5月16日止。2016年4月19日,谢新燕在其解决北京户口仅半年时间，便递交《辞职申请》，主动辞职。谢新燕作为骨干员工，于2014年12月22日填写了《员工入股意愿书》，《员工入股意愿书》中明确“按照持股方案，本人持股标准额度为12万股，意愿持股12万股”，表明谢新燕对持股方案明知且认可。之后，谢新燕主动提出辞职，国核院对其骨干员工股份予以处置。谢新燕历年分红情况为：2015年2．592万元、2016年3．456万元、2017年12．96万元、2018年3．84万元，合计22．848万元。按照出资额（35．4432万元）扣减历年分红（22．848万元）进行核算，谢新燕股权清退金额为12．5952万元，以上金额由其股份代持人游震宇于2019年2月25日汇入其个人账号，并完成变更手续。（四）国核院人力资源部及有关人员协调、组织有关部门开展鼎京公司的股权变更、分配红利、股权清退等工作,系履行骨干人才管理委员会相关职责。因谢新燕的第一项诉讼请求不成立，第二项诉讼请求亦不能成立。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应由谢新燕承担。被告山东院辩称，谢新燕所诉与事实不符，不存在谢新燕所称的通过代持人游震宇代持山东院股权事实。山东院与本案不具有利害关系，不应是本案适格被告，更不应承担本案任何责任及诉讼费用。谢新燕诉请山东院就国核院返还370536元承担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谢新燕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国核院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为国家核电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家核电）持股100%。山东院的股东及持股比例为国家核电持股51%、鼎京公司持股18．3715%、上海鲁源投资有限公司持股30．6285%。2009年7月26日，国核院骨干员工大会通过《国核院、山东院职工持股管理办法》（以下简称《职工持股管理办法》）。该办法载明，为建立多层次、多元化、动态管理的人力资源激励约束机制，根据国资委相关政策以及国家核电的具体要求，为加强职工持股的规范管理，设立上海鼎基/鲁源投资有限公司（待工商最终核准），作为代表职工投资山东院的投资主体和人力资源激励约束机制的管理平台。出资人是实际缴纳货币资金的员工。第七章关于出资人股份的处置与转让的部分规定，当骨干员工辞职、离职时，其所持股份与尚未发放的股权收益，无偿转让给法人股东；非骨干员工辞职时，将所持股份全部转让给法人股东，且每股转让价格为以下两者的较低者：1．原始实际出资额，2．上年度经审计的鼎基/鲁源公司每股净资产-本年已分配红利+本年经审计每股净资产增值部分/12*服务月数，并于第二年第一季度予以支付。2009年10月29日，鼎京公司成立。谢新燕于2011年5月16日入职国核院，于2016年5月16日离职。2014年12月18日，国核院作出《部分员工持有山东院股权的调整方案》，载明：一、调整原则。参照山东院关于员工持股的相关要求执行；在鼎京/鲁源持股平台、原股权范围内操作；按照员工职级确定各档位的持股数量标准额度；员工可以持有低于本人持股标准及以下档位的标准额度。二、员工持股条件。按照与山东院要求保持基本一致的原则，制定如下持股条件：1、已持有山东院股权的人员。2、满足职级6级及以上和以下条件之一，可以进入持股……。三、持股数量标准。职级6-12分别有对应的预计持股标准和预计入股金额。其中7级持股标准为12万股，入股金额为37万元。四、后续工作。满足进入条件的员工，根据个人入股意愿，填写并签署《员工入股意愿书》，于2014年12月24日前，以部门为单位交至人力资源部。根据员工入股的意愿情况和山东院员工入股的数量，对实际持股标准和入股金额进行调整。员工缴纳认购金。按照《职工持股管理办法》管理并适时修订。五、本方案经院长办公会批准、职工代表组长联席会议审议通过后实行。同日，职工代表组长联席会议作出决议，通过该方案。2014年12月22日，谢新燕签署《员工入股意愿书》，其上载明：按照持股方案，谢新燕持股标准额度为12万股，意愿持股12万股。2015年1月28日，国核院作出《关于持股人员缴款（退款）有关事宜的通知》，要求各部门负责人按照持股调整方案及满足持股条件人员的入股意愿，通知拟持股人员将应交款支付至对应的股东代表名下，股东代表包括游震宇，并明确有收款账号。2015年2月5日，谢新燕向游震宇账号汇款354432元。2015年6月5日，鼎京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同意原股东上海鲁源投资有限公司将其所持公司413．0024万元股权转让给游震宇。谢新燕收到国核院关于员工持股计划款项的时间和数额为：2015年11月3日25920元，2016年10月25日34560元,2017年7月14日129600元，2018年8月24日为38400元，2019年2月25日125952元。2019年5月7日，国核院向谢新燕出具《股权清退情况说明》，其上记载：持股情况为鼎京股权12万股，出资额35．4432万元。历年分红情况为2015年25920元，2016年34560元，2017年129600元,2018年为38400元，合计228480元。股权处置情况为按照《职工持股管理办法》第十四条关于辞职、离职员工的股权清退规定，清退金额=出资额-历年分红=12．5952万元。另查，国核院制定有《驻京过渡期间员工租房、交通及膳食补助试行办法》。谢新燕按照5-8级骨干员工的标准申请了租房、交通补贴。国核院制定有《国核电力院北京户籍指标管理办法》，对符合基本条件、进院工作满一年的骨干员工，按满足规定要素的先后秩序依次排队解决户口。谢新燕于2013年12月13日提交了申请书。2015年9月1日国核院取得了关于谢新燕调动及户口迁移手续的批准文件。审理中，谢新燕主张，其此前并未见过国核院《职工持股管理办法》，该办法未经其签字确认，对其没有约束力；称其所在部门通知其有员工持股计划，6级以上的员工可以购买鼎京公司股权，员工按照工作的级别和岗位不同可以投资不同的金额，具体金额按照《部分员工持有山东院股权的调整方案》的规定确定，其属于7级，可以参加，就购买了股权。国核院主张，该院通过召开全体大会形式并通过部门AI系统将《职工持股管理办法》《部分员工持有山东院股权的调整方案》发放给员工个人；2018年末，该院开始解决离职员工股权清退的历史遗留问题，确定金额后给谢新燕退还了出资。虽《职工持股管理办法》规定骨干员工离职股份应无偿转让给代持人，但该院自2012年开始，按照骨干员工管理委员会内部形成的惯例，本着员工利益最大化的原则，以原始出资减去历年分红的方式退还离职员工的出资；因谢新燕离职时未办理任何交接手续就不再到岗，故其院内系统未显示其离职状态，仍给其发放了截至2018年的分红，实际并不应当向其发放2017和2018年度的分红。谢新燕称其离职时，国核院拒不与其交接及办理离职手续。谢新燕提交一份股权清退征求意见表，称该表系其从国核院其他同事处取得。该表内容为：各位持股员工，根据《关于规范国有企业职工持股、投资的意见》及历次巡视、审计整改要求，您通过持股平台持有的山东院股权应予清退。综合考虑资产、业务发展及可能存在的经营风险等，山东院确定的本次股权清退价格为4．1374元/股，且不再享有2018年度分红。为顺利、稳妥推进该项工作，现对是否同意清退所持股权征求个人意见，请慎重考虑并在对应的意见栏签字。下方为个人信息填写栏。国核院主张，2019年国核院按照政府的要求对在职员工持有的鼎京公司股权进行清退，该表适用于未离职员工的股权清退，不适用于谢新燕，给谢新燕的退款也不是基于该次的清退。谢新燕主张其向鼎京公司投资，鼎京公司向山东院投资，故其最终的投资标的是山东院，且山东院与国核院系兄弟公司，故要求山东院对国核院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以上事实，有原告谢新燕提交的劳动合同、辞职申请、员工入股意愿书、关于持股人员缴款（退款）有关事宜的通知、股权清退情况说明、股权清退征求意见表、银行对账单、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被告国核院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部分员工持有山东院股权调整方案》、决议、会议签到表、员工入股意愿书、关于持股人员缴款（退款）有关事宜的通知、账户对账单、股东会决议、《驻京过渡期间员工租房、交通及膳食补贴施行办法》、员工交通补贴审批表、员工租房补贴申请表、补贴发放凭证、《国核电力院北京户籍指标管理办法》《关于北京户籍指标排队情况的汇报》、申请书、进京批件、劳动合同、劳动合同变更协议书、保密协议、竞业限制人员协议、辞职申请、《职工持股管理办法》、股权清退情况说明，被告山东院提交的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证据材料以及本院开庭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参照《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关于试点创新企业实施员工持股计划和期权激励的指引》中关于上市前实施的员工持股计划的相关规定，公司实施员工持股计划，可以通过公司制企业、合伙制企业、资产管理计划等持股平台间接持股，并建立健全持股在平台内部的流转、退出机制，以及股权管理机制。参与持股计划的员工因离职、退休、死亡等原因离开公司的，其间接所持股份权益应当按照员工持股计划的章程或相关协议约定方式处置。本案中，国核院、山东院同为国家核电的子公司。国核院、山东院依据国家核电的具体要求，共同作出《职工持股管理办法》，设立鼎京公司等作为员工持股平台。国核院以发布《职工持股管理办法》《部分员工持有山东院股权调整方案》的形式向符合条件的员工发出要约，谢新燕以填写员工入股意愿书、并向资金专户支付款项的形式作出承诺，双方形成合同关系。上述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职工持股管理办法》《部分员工持有山东院股权调整方案》的内容，构成了案涉当事人之间的权利义务。谢新燕以其不知晓该办法、未在该办法上签字确认等理由，主张该办法对其没有约束力。但首先，该办法系经国核院相关权力机构通过特定程序作出，对所有参加该员工持股计划的人员具有约束力。其次，谢新燕是依据《部分员工持有山东院股权的调整方案》取得相应的持股资格，并按该方案规定的标准支付与其员工等级相符的出资数额，该方案亦明确载明按照前述办法进行管理。故谢新燕该项主张，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鼎京公司的设立、股东的登记及入资都是基于国核院员工持股计划的安排。鼎京公司设立的目的就是为了实施前述员工持股计划。谢新燕是为了加入员工持股计划，才向鼎京公司的工商登记股东游震宇汇款，国核院的上述安排及谢新燕按照国核院的安排进行的付款行为均是为了履行双方就员工持股形成的合同关系。谢新燕系基于员工持股合同关系提起的本案诉讼，国核院主张其不是适格被告，本院不予支持。国核院主张谢新燕属于《职工持股管理办法》《部分员工持有山东院股权调整方案》中提到的骨干员工，并提交了其享受相应待遇的证据，本院予以采信。按照前述办法，骨干员工辞职时，应将所持股份与尚未发放的收益无偿转让给法人股东。国核院自愿在2017年至2019年以分红和退款的形式将谢新燕的出资退还给谢新燕，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不持异议。根据《职工持股管理办法》《部分员工持有山东院股权调整方案》的内容及双方陈述可以判断，国核院不同员工根据其职级、是否在职状态等条件的不同，在员工持股计划中的待遇并不相同，包括可购买额度及股份处置转让方面存在差异。谢新燕仅有权依据与其情况相同的条款主张权利，无权以其他不同情况的员工在员工持股计划中的待遇主张权利。故谢新燕以从其他同事处取得的股权清退征求意见表，要求国核院以该表记载的价格收购其股份，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其要求山东院承担连带责任，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谢新燕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858元，原告谢新燕已预交，由其自行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唐盈盈人民陪审员  孙焕云人民陪审员  雷宇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宁晓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