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24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中彬，男，汉族，1965年4月5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彦山，男，汉族，1969年11月16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学宣，河南祥符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双军，男，汉族，1970年10月8日生，住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本恩，河南龙洁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1005828530452。营业场所郑州市郑东新区商务内环路11号楼1901、1905、1906室。负责人兰军，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耕，河南天物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刘中彬、上诉人王彦山与被上诉人王双军、被上诉人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河南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华泰财险河南分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祥符区人民法院（2019）豫0212民初24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刘中彬，上诉人王彦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时学宣，被上诉人王双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本恩、被上诉人华泰财险河南分公司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耕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中彬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其承担的22896.85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一、关于事实认定问题。本案应是交通事故损害与医疗纠纷事故损害相重合型侵权纠纷。根据规定一审法院必须查明各行为的原因力比例，然后确定各有关当事人的责任。王双军隐瞒了第二次住院的事实，因内固定锻炼造成的事实真相，刘中彬多次向一审法院提出口头和书面申请，申请法院依法调取本案不可缺少的医疗纠纷所产生的三个多月的住院记录和王双军与开封市第二人民医院签订的医疗纠纷协议及赔偿30000元赔偿款的真实情况，原审法院在半年之后即2019年8月14日才予以调取。因没有及时调取第二次住院的相关病例及双方赔偿协议，直接影响了河大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伤残鉴定结果（伤残鉴定结果时间为2019年5月20日）。王双军在交通事故后三次住院，从三次住院记录来看，是在医疗纠纷住院一百多天后直到取出内固定，五年半的时间才形成了右膝关节强直，这是造成九级伤残的根本原因。刘中彬认为王双军的膝关节强直系医疗纠纷造成，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害只能占20%的连带责任。对于因果关系及参与度应通过鉴定程序解决，即使鉴定不成，开封市第二人民医院应承担70%的主要作用的赔偿责任。二、关于伤残等级鉴定的意见问题。在鉴定机构已经基本掌握了王双军三次住院的病例材料的情况下，鉴定机构执意对伤病关系进行论述并体现鉴定意见中，其做法明显违背了《人体损伤程度分级》第4.3的规定，由此作出的错误鉴定意见，背离案件事实，不应作为证据使用。三、关于王双军延迟治疗造成伤残等级加重和扩大王双军的赔偿损失的问题。1.王双军故意延期取出内固定长达五年半之久，有关医学规定最长300天可取出，对于造成不同程度的膝关节受限强直，对于伤残后果及复查费用应由王双军承担。2.误工期经鉴定为90天至300天，在2013年已经赔付了294天，刘中彬对第三次住院因医疗纠纷所下的内固定所产生的费用不予承担，请求依法改判。综上，请求判如所请。王彦山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不服金额为20000元）。事实与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关于基本事实认定问题。本案是交通事故与过错医疗损害相重合的复合型侵权纠纷，按照法律规定，一审法院应当查明各行为的原因力比例，然后再确定有关各方当事人的责任。一审判决对医疗过错行为所引发的原因力参与度并未考虑。王双军先后进行三次治疗，从其就医历程及历次诊断意见可知，王双军的右膝关节强直并非交通事故行为直接造成，××变，对于王双军的损害后果与交通事故行为、医疗过错行为乃至王双军的自身基础性疾病因素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其参与度系数等应当通过司法鉴定程序解决。即使无法鉴定，开封市人民医院应当承担50%的赔偿责任。二、关于伤残等级鉴定意见问题。如上所述，在交通事故损害与医疗过错损害共同作用下，根据《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第4.3的规定，应当分析损伤与残疾后果之间的关系。鉴定机构不对“伤病关系”进行论述并体现在鉴定意见中，其做法明显违背了上述规定，该鉴定意见不应作为证据适用。三、关于王双军迟延治疗人为扩大损失的问题。王双军自第一次植入内固定折断至取出体内内固定时止，时间长达五年半之久，王双军延迟治疗扩大损失的嫌疑无法合理排除，一审判决适用2018年的有关数字作为计算的依据缺乏合理性，本案应适用2013年或者2014年的数字进行计算残疾赔偿金。综上，请求判如所请。王双军辩称，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华泰财险河南分公司辩称，其同意二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其次，原审判决认定王双军九级伤残，在没有区分因果关系及参与度的情况下就判决支持九级伤残全额赔偿，不符合法律规定及本案事实。王双军在交通事故侵权后存在医疗事故侵权行为，且两次受伤部位为同一部位。根据《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王双军应当举证证明两次侵权之间的参与度，来最终确定侵权方的赔偿比例。河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伤残九级是没有区分伤残参与度，该鉴定不能被法院采信。请求法院按照侵权责任法的规定确定各方侵权比例后重新核定王双军的赔偿数额，并依次减少二上诉方及保险公司的赔偿责任。王双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刘中彬、王彦山赔偿其医疗费21285.84元、误工费33690元、护理费2055.8元、交通费1000元、伙食补助费950元、营养费380元、鉴定费1700元、残疾赔偿金127496.7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上诉费用共计198558.4元。华泰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2年11月5日17时20分，王双军乘坐王彦山驾驶的两轮摩托车沿S327线由西向东行驶至祥符区陈留镇六里庄村向北左转弯时，与对向行驶的刘中彬驾驶的豫Ｂ×××××号小型普通客车发生碰撞，造成王双军及王彦山受伤，两车不同程度损坏的交通事故。该事故经开封市祥符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认定，王彦山负事故主要责任，刘中彬负事故次要责任。刘中彬驾驶的车辆在华泰财险河南分公司投有交强险，该事故发生在保险责任期间。2012年12月5日王双军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因腿骨骨折，植入内固定。2013年1月7日，检查发现内固定（钢板）断裂。王双军向开封市人民医院投诉，医院重新为王双军手术，取出断裂钢板，重新植入钢板。2013年5月30日，王双军和开封市人民医院就该医疗事故达成协议，医院免除其本次医疗费用并赔偿其损失30000元。2012年，王双军向一审法院起诉，该院于2014年1月30日作出（2012）开民初字第17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王彦山和刘中彬各承担王双军30%的损失。该次判决已经判决赔偿王双军294天误工费。另查明，2018年10月25日王双军到开封市人民医院进行取钢板手术，自2018年10月25日至2018年11月13日，共计住院19天，共花费医疗费21285.84元。于2017年4月6日在开封市第二人民医院花费门诊费140元，于2019年2月13日在开封市人民医院花费门诊费33.6元，于2019年4月26日在河南大学第一附属医院花费门诊费397元，于2019年8月13日在开封市人民医院花费门诊费18.8元，共计门诊费589.4元，王双军主张313.6元。审理中，王双军申请伤残鉴定，经鉴定，王双军右膝关节损伤构成九级伤残。误工期90-300天。还查明，河南省2018年服务行业年平均工资为39522元/年，2018年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1874.19元/年。伙食补助费50元/天，营养费20元/天，交通费20元/天，按实际住院天数计算。一审法院认为，王双军在本事故中受伤住院是客观事实，其相应法律权益应予以维护。开封市祥符区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依法认定，王彦山负事故主要责任，刘中彬负事故次要责任。该认定书当事人均无异议，该院予以确认。王彦山和刘中彬均驾驶机动车，该院酌定王彦山承担70%的责任，刘中彬承担30%的责任。但由于王双军明知王彦山醉酒，而乘坐其驾驶的机动车，应减轻王彦山的责任，该院酌定王彦山承担30%的赔偿责任。因刘中彬驾驶的豫Ｂ×××××号轿车在华泰财险河南分公司投有交强险，事故发生在该保险合同期限内，王双军的合理损失应由华泰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保险限额内赔偿，不足部分由王彦山、刘中彬赔偿。王彦山和刘中彬辩称，王双军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系事实，但治疗期间因植入钢板断裂，形成医疗事故，其和医院达成赔偿协议。因此，王双军本次诉讼所涉取钢板的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误工费均不应该由王彦山和刘中彬承担。王双军本次诉讼所涉伤残赔偿金也不应由王彦山和刘中彬承担，因为王双军因交通事故受伤的部位是大腿骨骨折，而构成伤残是因为膝盖功能受限，是因医疗事故所致，故不应由王彦山和刘中彬赔偿。该院认为，由于王双军因交通事故受伤住院治疗，虽然治疗中发生内置物断裂，重新植入钢板，但根本原因还是因交通事故受伤而致，王双军因取内置物而产生的相关合理费用仍应由交通事故责任人承担。王双军因伤致残系客观事实，并提供司法鉴定，王彦山和刘中彬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该伤残与医疗事故有因果关系。综上，该院对王彦山和刘中彬的辩称意见不予采信。王双军第一次诉讼时交强险中的医疗费用限额10000元已经用尽，剩余伤残限额90372.5元。王双军主张的医疗费21285.84元+313.6元，根据医疗票据，该院予以支持。王双军主张的误工费因鉴定意见误工期90-300天，第一次审判已经支付294天，故王双军主张的误工费该案不予支持。王双军构成九级伤残，主张精神抚慰金10000元，该院予以支持。综上，王双军的合理损失包括：医疗费21875.24元，王双军主张21599.44元，护理费39522元/年÷365天×19天=2057.3元，王双军主张2055.8元，伙食补助费50元/天×19天=950元，营养费20元/天×19天=380元，交通费20元/天×19天=380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伤残赔偿金31874.19元/年×20年×0.2=127496.76元，鉴定费1700元，共计164562元。华泰财险河南分公司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赔偿王双军精神抚慰金10000元，伤残赔偿金80372.5元，共计90372.5元。王彦山赔偿王双军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共计22256.85元【（164562元-90372.5元）×30%】。刘中彬赔偿王双军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共计22256.85元【（164562元-90372.5元）×30%】。王双军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六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华泰财产保险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交强险剩余限额内赔偿王双军精神抚慰金10000元，伤残赔偿金80372.5元，共计90372.5元。二、王彦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双军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共计22256.85元【（164562元-90372.5元）×30%】。三、刘中彬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王双军医疗费、护理费、营养费、伤残赔偿金、交通费、伙食补助费、鉴定费，共计22256.85元【（164562元-90372.5元）×30%】。四、驳回王双军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136元，由王彦山承担640元，刘中彬承担640元，王双军承担856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对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刘中彬、王彦山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提出了对交通事故损失与王双军2013年因内固定钢板断裂产生的医疗事故的身体损失九级伤残的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的申请，一审法院亦予以同意，因当事人未找到鉴定机构，致使鉴定程序无法进行。刘中彬、王彦山对医疗过错行为所引发的原因力、参与度有异议，但未提出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刘中彬、王彦山诉称的王双军构成伤残是因为膝盖功能受限，是因医疗事故所致，不应由王彦山和刘中彬全部赔偿的理由无法得到支持。河南大学司法鉴定中心法医临床司法鉴定意见书是王双军申请，一审法院委托，当事人共同选定的鉴定机构依法作出的鉴定意见，王彦山、刘中彬对该鉴定意见有异议，但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予以证明该鉴定意见不能采纳。对刘中彬、王彦山不应采信该鉴定意见的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王彦山、刘中彬上诉称由于王双军延迟治疗造成伤残等级加重和扩大了王双军的赔偿损失的问题，亦因未提交相关证据，对其该意见不予采纳。王双军2018年、2019年还在接受治疗，并于2019年5月20日作出的伤残鉴定，王彦山上诉称以2013年或者2014年的赔偿标准计算王彦山残疾赔偿金的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刘中彬诉称的其不应承担赔偿治疗费用的意见，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刘中彬、王彦山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72元，由刘中彬负担372元，由王彦山负担3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长东审判员  杨秋玲审判员  单国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金成立书记员张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