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1202刑初319号 公诉机关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宗群，男，汉族，1975年11月25日出生，初中文化，务工，河南省邓州市人，住河南省邓州市。被告人陈宗群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3月19日被福建省莆田市公安局新度派出所抓获，同年3月20日被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3日经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次日由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阜阳市看守所。 辩护人丁复生，安徽吴咸亮律师事务所律师。 安徽省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州检一部刑诉（2019）2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宗群犯破坏生产经营罪，于2019年9月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作出（2019）皖1202刑初461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宗群不服提出上诉。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6日作出（2020）皖12刑终20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王晓明、检察官助理刘舒婷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陈宗群及其辩护人丁复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阜阳市颍州区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15年8月30日，被告人陈宗群到隆溢（安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溢公司）入职工作，担任鞋子成型车间主任一职。2018年12月份，陈宗群向隆溢公司负责人李某提出要求提高工资待遇，未得到批准。2019年1月份，隆溢公司将陈宗群派往河南省商丘市雎县“豪烽国际鞋业”鞋子加工点，负责成品鞋质量的监管工作。被告人陈宗群认为隆溢公司既不提高其待遇又将其下派至雎县，心生不满。于是，在明知成品鞋即将出口情况下，仍购买一包手缝针分散放入出口的成品鞋中。购买方发现后取消了与隆溢公司的部分订单，并将所收货物予以销毁，隆溢公司也因此销毁大量成品鞋。经阜阳市颍州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国内外销毁成品鞋以及翻箱人工费共计价值人民币281162.68元。另查明,国外公司因此索赔金额人民币123467.10元。 公诉机关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鉴定意见、视听资料等证据，认为被告人陈宗群的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当以破坏生产经营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陈宗群否认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辩称其当时放针的鞋子还没有出口。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鉴定机构认定损失的依据均是隆溢公司提交的，没有涉案鞋品，所依据的原始证据不足；2019年3月24日隆溢公司的会议系鞋业品质提升、消防演练，没有涉及到被告人放针鞋品的销毁事宜；侦查证据大量采用被害人单某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放针的鞋品已经发往国外；侦查机关对案涉鞋品的处理违反法定程序，没对案涉鞋品进行扣押、查封，隆溢公司报案后销毁涉案货品造成无法逆转的后果，不能证明销毁的鞋品就是被告人放置针的鞋品。综上，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能排除合理怀疑，应依法判决被告人无罪。 经审理查明：2015年8月30日，被告人陈宗群入职到隆溢（安徽）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隆溢公司）工作，担任鞋子成型车间主任。2019年1月，陈宗群向隆溢公司负责人李某要求提高工资待遇，但未获得批准。随后，隆溢公司将陈宗群派往河南省商丘市雎县“豪烽国际鞋业”（系隆溢公司鞋子代加工点），负责成品鞋质量的监管工作。被告人陈宗群认为隆溢公司既不提高其待遇又将其下派至商丘市雎县，心生不满。于是，在明知“豪烽国际鞋业”所生产的成品鞋用于出口的情况下，仍从河南省商丘市雎县工业园的路边摊上购买一包手缝针，分散放入出口的成品鞋中。后购买方发现鞋内有针，销毁了已接收的鞋子3516双，取消下余订单，并向隆溢公司索赔18373.08美元（约合人民币123467.10元），隆溢公司也因此销毁该批次的成品鞋共计2017双。经阜阳市颍州区价格认证中心鉴定，国、内外销毁成品鞋以及翻箱人工费共计281162.68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当庭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书证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2019年2月23日，张某向阜阳市公安局三十里铺派出所报案称隆溢公司生产的鞋子被人放置针；2019年3月6日，阜阳市公安局颍州分局对该案立案侦查。 （2）抓获经过，证明2019年3月19日，福建省莆田市公安局新度派出所民警，在福建省莆田市荔城区善乡村渠桥二中将被告人陈宗群抓获。 （3）前科情况查询证明，证明被告人陈宗群无犯罪记录。 （4）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陈宗群出生于1975年11月25日，案发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 （5）工人入职登记表、隆溢公司营业执照，证明陈宗群、张某、李某、郑某、宋某系隆溢公司员工，以及隆溢公司于2011年6月7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自产运动鞋、鞋材及相关进出口业务。 （6）商业登记证、创溢鞋业有限公司的说明、营业执照、外资企业注册信息查询单、澳大利亚客户信息，证明昌溢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溢公司）注册登记情况，隆溢公司现更名为创溢鞋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溢公司），创溢公司是运动鞋生产商，昌溢公司是贸易公司、KmartAustraliaLimited是下单订购运动鞋的客户。昌溢公司从澳大利亚客户手里接到订单，下单到创溢公司，创溢公司生产完毕后出口给澳大利亚客户，澳大利亚客户支付货款给昌溢公司，昌溢公司把相应的款项支付给创溢公司。 （7）接受证据清单、隆溢公司就陈宗群破坏生产经营案件出具的情况说明及成品鞋业销毁说明、买方销毁鞋子及索赔邮件、取消订单邮件、隆溢公司2018年下半年订货清单、成品鞋销毁明细、销毁现场照片，证明因陈宗群在出口到澳大利亚的成品鞋内放置手缝针，给隆溢公司造成了严重损失。买方对3516双鞋子进行销毁，并对隆溢公司进行索赔，并建议销毁同批次的产品，取消订单。隆溢公司应客户的要求，销毁2017双疑似放置针的成品鞋。 （8）客户入账通知书、索赔明细及截图，证明因陈宗群在成品鞋放置手缝针的行为，致使买方向隆溢公司索赔18373.08美元（合人民币123467.10元）。 （9）隆溢公司的说明，证明按合同约定，买方客户应当支付货款154292.02美金，因成品鞋有针，客户扣除罚款18373.08美金，扣除银行手续费后，其公司实收款135909.28美金。 （10）售货合同，证明隆溢公司与香港昌溢公司签订的鞋子售货合同。 （11）委托加工合同、订单明细，证明隆溢公司委托豪烽鞋业加工生产订单鞋子。 （12）成品鞋销毁明细，证明隆溢公司成品鞋厂内共销毁2017双。 （13）2018年隆溢公司订单状况一览表、出货单，证明隆溢公司2018年订单数量为1956251双；2019年订单数量为1267842双。 （14）订单明细、售货合同、订单管理表、出口货物报关单、重量和包装明细及发票，证明隆溢公司与香港昌溢公司签订的合同，其中订单号16916571，鞋子为150件1800双；订单号16916570，鞋子为17件，204双。订单号16855324，鞋子为13件，156双。订单号16855326，鞋子为113件1356双。下单日期为2018年9月18日，出货日期均为2019年1月16日，交货日期为2019年1月30日，分别销往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以及出口的鞋子型号、价格。 （15）三十里铺派出所关于隆溢公司销毁鞋子数量的情况说明，证明2019年3月24日，因陈宗群行为所造成隆溢公司部分未出货的成品鞋按对方要求取消定单，不再接收未发货的鞋子，也无法出售，因此予以销毁。销毁鞋子时，其派出所派民警一名、辅警5名、消防车一辆到现场，经现场清点共销毁鞋子2017双。 （16）三十里铺派出所出具的调取说明，证明隆溢公司开户行为中国银行（香港）银行，公安机关无法调取该公司在该银行的交易记录等相关信息。 （17）阜阳市创溢（隆溢）鞋业有限公司的说明、初始港口分装明细及翻译对照，证明港口登记日期为2019年1月8日，交货日期为2019年1月30日，从上海港口运至澳大利亚和新西兰。销毁的鞋子分为“厂内销毁”和“国外销毁”两部分，当时陈宗群放针的鞋子有部分已发到客户手上出现了问题，外方销毁的鞋子及发生的索赔也是因为陈宗群的放针行为直接导致的，应承担外方销毁的鞋子损失。发送销毁鞋子邮件和索赔邮件的EmilyHung是K-MART公司的人员，Ken是香港昌溢公司的人员。Kasasia和raysys-shoes是邮箱地址后缀和QQ邮箱后面@qq.com是一个意思和作用。（@Kasasia.com、@raysys-shoes.com)。出口港口明细载明的STYLEPACK：90890286ANKO14NSS055是鞋子包装款式（打包方式）的代码，和其他无关。 （18）视听资料制作说明书，证明三十里铺派出所民警通过微信与李某视频联系，并制作视频光盘。 2.证人证言 （1）证人林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隆溢公司总经理，隆溢公司现叫创溢公司，主要是生产运动鞋，主要发往澳大利亚、新西兰。2014年开始主要客户是澳大利亚，都是通过香港昌溢公司接澳大利亚客户的订单，加工好后直接发送给澳大利亚客户。澳大利亚客户收到货物之后，销售一段时间将货款打入香港昌溢公司，香港昌溢公司再将货款转给其公司帐户。陈宗峰是2015年8月30日来三十里铺镇隆溢公司上班的，担任成品鞋的成型主管，2018年12月公司安排陈宗群到河南睢县验货。2019年1月份发出的鞋子属于2018年的订单，澳大利亚那边的客户给其打电话，说运过去的鞋子内有针，在试穿的过程中把客人的脚扎出血了。澳大利亚那边销毁鞋子之后给其公司发了电子邮件，同时让其公司把未发出去的鞋子都销毁。其公司是2019年3月24日销毁那批鞋子的，通知了派出所及消防队，并让全体员工到场。其公司与澳大利亚客户从2013年开始合作，一直到2019年，每年的交易额都能够达到一千万美元，目前因为发出的鞋子有针造成损失在一百万以上。 （2）证人肖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河南省睢县豪烽国际鞋业公司副总经理，其公司和隆溢公司签的有协议，生产的鞋都送给隆溢公司，由其公司给隆溢公司代加工生产。陈宗群是2018年1月5日去其公司的，1月30日上午走的，是代表隆溢公司检查其公司生产鞋子的质量。 （3）证人叶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隆溢公司的员工，其和陈宗群都是隆溢公司派遣到河南省睢县豪烽国际鞋业公司的，陈宗群是2019年1月5日去的，1月30日早上回到阜阳，他在河南睢县豪烽鞋业负责成品鞋的质量和技术指导。其不知道陈宗群在鞋内放针的事。 （4）证人张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隆溢公司员工，2019年2月20日，有一个澳大利亚的客户给其打电话说从其公司买的运动鞋，客人在试穿时被鞋内的针扎伤了。其公司接到通知后就停了三条成型生产线120多人，后组织人员把没有发出去的货全部检查，又发现十三根手缝针在鞋子里面。鞋内的针都是平常家中使用的缝衣服的针，不是其公司在生产加工中使用的机针。其公司百分之八十的订单销售到澳大利亚，澳大利亚客户方用电子邮件通知其公司将未发出同批次订单的鞋全部销毁，其公司把未销售的鞋子当着全体员工的面进行了销毁。2019年2月二十几号，生产部李某给陈宗群打电话，陈宗群在电话和李某说是他放的针，是在2019年1月份上班放的。陈宗群放入针的那批鞋是年前发往国外的，有发货记录。其公司和香港的昌溢公司、“ＫｍａｒｔＡｕｓｔｒａｌｉａＬｉｍｉｔｅｄ”三家是合作关系，其公司直接从香港昌溢公司接到定单，加工好后发给国外客户。出事后“ＫｍａｒｔＡｕｓｔｒａｌｉａＬｉｍｉｔｅｄ”直接向香港的昌溢公司在应付货款内扣除相应金额，香港昌溢公司向我们支付的货款内扣除，我们公司承担了对方索赔。几个定单内没有发走的货客户不要了，也没有办法卖给其他人，鞋子的牌子是别人的，我们无权销售，只能销毁。在澳大利亚销毁的鞋子是3516双，在其公司销毁的是2017双，停工六天工人工资损失大约在10万元左右。受陈宗群这件事的影响，我们隆溢公司在国外造成严重损害，现在国外好多公司都知道我们公司加工的鞋子不好，公司为了生存只好换了一个名字。 （5）证人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隆溢公司品管部经理，主要负责对生产出来的鞋子进行质量安全检查。最近一批公司生产的货物运往澳大利亚销售时，客户反映这批货内有手缝针，公司知道后要求我们对没有发往澳大利亚的货物进行重新检查，在检查时其发现有13根长短不一、颜色一致的手缝针，这些针是在7种款式的鞋内，跟我们公司生产时使用的针完全不一样，公司生产鞋时所使用的机针损坏时都有详细登记。隆溢鞋业有限公司现在改名叫创溢鞋业有限公司，因为2019年陈宗群在鞋子里面放针，造成了客户要求退款、退货，之后就没有企业愿意跟我们厂签合同，所以我们厂只有改名。陈宗群放针的那批鞋子都被公司统一销毁了，当时叫所有员工到操场集合，当着所有员工的面全部销毁的。 （6）证人郑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隆溢公司品管部检测小组组长，2019年2月20日，其接到宋某的通知说有一批货物出现质量问题，要重新对仓库内没有出口的货物进行重新检测。我们通过Ｘ光机和验针机对仓库内的鞋子进行检测，发现不同款式鞋子内部都有手缝针，大概有六七种，其小组在两款鞋内一共发现了4根针。因为2019年陈宗群在鞋子里面放针，造成了客户要求退款、退货，之后就没有企业愿意跟我们厂签合同，所以我们厂改名创溢鞋业有限公司。陈宗群放针的那批鞋子被公司当着所有员工的面全部销毁了，销毁了有好几十箱。 （7）证人王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隆溢公司工作人员，前段时间因有人在鞋子内放手缝针，公司停工，我们都在翻箱找手缝针。 （8）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其系隆溢公司会计，其公司是2014年开始与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两个国家的客户开始合作的，我们厂与香港昌溢公司签订订单协议，香港昌溢公司与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客户签订订单协议，昌溢公司将订单转给我们，我们厂按照订单，生产检验完毕后直接运输到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客户。货款是通过香港昌溢发展有限公司在香港中国银行香港分行开通的一个账户跟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客户之间进行资金往来。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客户将钱转给香港昌溢公司，香港昌溢公司再按照协议将钱转到我们公司账户。 3.被害人李某的陈述，称其是隆溢公司的厂长。2019年2月22日，其给陈宗群打电话说厂内有几双鞋子被人放针了，问是不是他干的。当时陈宗群不承认是他放的。23日下午，其又给陈宗群打电话说起放针的事，并讲公司已经报警了，陈宗群才承认是他放的针，放了16根针，放在4款鞋子之内。其让陈宗群把放针鞋子的图片发给其，让他告诉是哪几种型号的鞋子，陈宗群一直没回其电话。其发现针的这批鞋都是2019年1月10日至2019年1月30日之间生产的，陈宗群是在2019年1月31日被辞退的。陈宗群自称在4款鞋子内放置了针，但公司目前已经在6款鞋子内发现有针。因为该事情导致厂内100多名员工停工6天，检查鞋子是否有针，导致工资损失10万元，影响产值减少约200万余元。另外因发现有针，被澳大利亚客户投诉，其公司将面临大额罚款、客户停止订单，直接影响出口订单达上千万美元，澳大利亚客户要求其公司召回并销毁已发货的近五万双成品鞋，损失达上千万人民币。 4.被告人陈宗群的供述，供称2015年9月1日其到阜阳市颍州区经济技术开发区“隆溢”鞋厂上班，最初告知其每个月工资8000左右，后其到公司上班三年，第一年是4500元左右，后两年都是6500元左右。2019年元月份，其跟厂长李某说工资太低，明年不干了。说过这事后，鞋厂就将其派到河南睢县出差了，到睢县的加工点负责监管鞋的品质，也是最后一关，其监管后就打包发货到隆溢鞋厂，鞋子都是出口到澳大利亚的。其出差时和几个朋友喝酒，说隆溢鞋厂对其不公，酒后其就在睢县路边买了一包手缝针，大概十几根。第二天早上上班时其就把买的针分别放入十双鞋内，然后就回宿舍睡觉了。2019年1月31日其回老家过年，大概2019年2月28日或2019年2月29日李某给其打电话说鞋里面有针，问其怎么回事，其当时在电话里没说什么。第二天李某又给其打电话，其承认是其放的针，随后其就去福建莆田打工了。其对颍州区价格认证中心的鉴定结论没有异议。 5.现场勘验笔录、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情况以及陈宗群对其购买针的位置、案发现场、放置针的鞋品进行的指认。 6.颍州区价格认证中心州价认定【2019】58号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国外销毁鞋子3516双，价值122666.69元；国内销毁鞋子2017双，价值95331.59元；翻箱人工费用63164.4元，共计281162.68元。 辩护人提出的证据：1.证人周某的证言，证明其是隆溢公司现场组长，负责鞋子的生产数量和品质，2019年4月份，公司不让其在那里上班了，其就走了。2019年3月24日，隆溢公司开展消防演习和鞋子品质提升活动，当天会议内容没有涉及陈宗群放置针的鞋子，也没有销毁成品鞋，销毁的都是做鞋子的余料。其在厂里翻箱子时知道陈宗群在鞋子里放置针的事，出事后，公司把所有的鞋子全部检查一遍，发现有问题的鞋子，把针取出来之后就收到仓库里。 2.微信视频截图，证明隆溢公司开展品质提升和消防演练活动，对生产的不良产品进行销毁现场。 针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根据查明的事实，综合分析论证如下： 对辩护人提出鉴定机构认定损失的依据均是隆溢公司提交的，没有涉案鞋品，所依据的原始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鉴定机构对被害单位损失的认定，系依据法律、法规和地方政策、技术性标准文件、案件有关材料，并进行市场调查得出的相关结论，该鉴定程序合法，鉴定结论客观真实。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辩护人提出2019年3月24日隆溢公司的会议系鞋业品质提升、消防演练，没有涉及到被告人放针鞋品的销毁事宜的辩护意见，经查，2019年3月24日，隆溢公司对怀疑放针的鞋品进行销毁时，通知了公安机关，公安机关派员参加，并对销毁的鞋品当场进行了清点，该销毁鞋品的现场涉及到被怀疑放针的鞋品。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被告人提出其放针的鞋子还没有出口辩解意见，以及辩护人提出侦查证据大量采用被害人单某证据，不能证明被告人放针的鞋品已经发往国外的辩护意见，经查，售货合同、订单明细、出口货物报关单、发票、客户入帐通知书、买方索赔邮件及索赔明细等证据证实侦查机关不仅收集了被害单位方面的证据，同时也收集了买方索赔的相关证据。故对此节辩解和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对侦查机关对案涉鞋品的处理违反法定程序，没对案涉鞋品进行扣押、查封，隆溢公司报案后销毁涉案货品造成无法逆转的后果，不能证明销毁的鞋品就是被告人放置针的鞋品的辩护意见，经查，事发后，因买方拒收下余批次的鞋品，并建议隆溢公司销毁该批次鞋品，隆溢公司在买方的要求下销毁了同批次的鞋品，其中也包括被告人放置针的鞋品。侦查机关对涉案物品的处理虽有瑕疵，但销毁时，侦查机关已派员参加，并进行了清点，不影响本案事实的认定。故对此节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宗群为泄愤报复，故意破坏他人生产经营，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鉴于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从轻处罚。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情节和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人陈宗群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七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9日起至2022年10月18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黎明 人民陪审员  王晓燕 人民陪审员  张 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 记 员  任 洁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蓄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