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永嘉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324民初519号 原告：孙新叶，女，197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被告：永嘉县华城拉链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永嘉县桥头镇城北路。 法定代表人：周玉华。 第三人：周玉华，男，1943年5月3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被告永嘉县华城拉链有限公司和第三人周玉华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北京德和衡（南京）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周文庆，男，1977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永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素（系周文庆妹妹），女，1981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下城区。 原告孙新叶与被告永嘉县华城拉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城公司），第三人周玉华、周文庆请求变更公司登记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2月1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后因本案不宜适用简易程序而裁定转为普通程序，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并作出判决。被告华城公司、第三人周玉华、周文庆不服，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重新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3日和11月18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孙新叶，被告华城公司和第三人周玉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继，第三人周文庆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建素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新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责令被告华城公司将股权19.25%变更在原告名下；2.依法责令两位第三人协助华城公司办理股权转让手续；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孙新叶与第三人周文庆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16日，经永嘉县人民法院判决准予离婚。2012年4月10日，第三人周文庆为了恶意转移夫妻共同财产，将华城公司40%出资额转让给叶芽香所有。2015年4月9日，原告向法院起诉，要求确认合同无效，永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5）温永商初字第164号民事判决及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6）浙03民终2544号民事判决，确认2012年3月29日周文庆与叶芽香签订的关于转让华城公司40%股权的《股权转让协议书》无效。2017年3月1日，永嘉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浙0324执20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将登记在叶芽香名下的华城公司40%股权变更至周文庆名下。2017年7月21日，原告向永嘉县人民法院起诉请求离婚后财产分割，法院作出（2017）浙0324民初402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夫妻共同财产登记在周文庆名下的华城公司35%股权，其中19.25%股权归孙新叶所有，15.75%股权归周文庆所有。后原告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因被告拒不办理变更手续及第三人不履行协助义务，导致原告所有的华城公司19.25%股权及相应权益未能得到合法保护。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诉至法院，请求判如所请。 被告华城公司辩称，1、（2017）浙0324民初4025号民事判决书分割的财产是周文庆持有的华城公司35%股权收益，不是直接将华城公司的股权直接分配至原告名下，原告不能直接以该判决为依据诉请华城公司变更股东，将原告列入股东花名册。2、华城公司并非（2017）浙0324民初4025号案件的当事人，当然不是该案的被执行人，执行中不能对华城公司的股权采取执行措施，原告诉称华城公司不配合办理变更登记，与事实相背离。3、周玉华亦不是该案的当事人和被执行人，执行过程中不能侵害周玉华的优先购买权，原告诉称周玉华不配合办理变更登记，进而诉至法院要求协助办理，与事实相背离。4、（2017）浙0324民初4025号民事判决书分割的是股权收益权，并非股权本身，原告本应依照《公司法》的规定，向周文庆履行通知义务，请求处理19.25%股权，判决第11页倒数两行明确“如需变更登记则应按有关法律规定另行处理”，原告应依照法律规定的公司变更登记要求进行，但原告在（2017）浙0324民初4025号案件判决之后，并未以任何方式向华城公司主张过19.25%股权如何变更问题，更未明确19.25%股权价格。原告直接诉请华城公司变更登记与法律规定冲突。同时侵害了周玉华、周文庆的优先购买权。5、周玉华愿意以（2017）浙0324民初4025号民事判决书中已经认定的股权价格即96.25万元购买案涉股权，由于原告未履行通知义务，造成周玉华无法径自行使同等价格的优先购买权。所以原告诉称周玉华没有协助办理与客观事实不符。6、永嘉县人民法院违法将案外人叶芽香的40%股权强行变更至第三人周文庆名下，在（2018）浙0324执3057号执行案件中，永嘉县人民法院未再次违法将原告登记为华城公司的股东，原告以执行未能诉请与法不符。综上，在原告没有依法履行股东变更登记前置通知义务的情况下，法院不宜直接介入剥夺第三人的优先购买权，侵害华城公司的合法权益，进而损害《公司法》意思自治之根本，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周玉华、周文庆同意被告华城公司的答辩意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存在争议的证据，合议庭作如下认定：1、原告提供的关于当事人身份的证据，可以证明当事人的身份情况，除原告孙新叶的住址因户口迁移发生变动外，其余内容本院予以认定。2、（2017）浙0324民初4025号判决书，系本院生效判决，应予认定。但该证据能否证明原告已经取得华城公司19.25%股权，将在说理部分进行阐述。 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孙新叶与第三人周文庆原系夫妻关系，2014年12月16日，本院判决准予两人离婚。2017年7月21日，孙新叶向本院起诉，要求分割周文庆名下的华城公司40%的出资份额。本院经审理，于2018年8月28日作出（2017）浙0324民初4025号民事判决书，认定登记在周文庆名下的华城公司35%股权属周文庆和孙新叶的共同财产，并判决“夫妻共同财产登记在周文庆名下的永嘉县华城拉链有限公司35%的股权，其中19.25%股权归孙新叶所有，15.75%股权归周文庆所有”。判决生效后，孙新叶依据上述判决向本院申请执行，2018年12月9日本院以孙新叶申请执行生效法律文书并无变更股权登记的执行内容为由，驳回了孙新叶的执行申请。在执行过程中，本院与华城公司股东即第三人周玉华、周文庆进行谈话，征询两位股东是否同意孙新叶新增为公司股东，周玉华表示不同意，周文庆表示同意。 在原审诉讼过程中，原告孙新叶本人表示华城公司19.25%股权所有权明确归原告所有，不存在争议，不同意对华城公司19.25%股权进行评估或审计，该股权价值至少为1722.87万元。 2019年5月13日，本院作出（2018）浙0324民初8722号民事判决书，认为（2017）浙0324民初402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确认夫妻共同财产登记在周文庆名下的华城公司35%的股权，其中19.25%股权归孙新叶所有，即孙新叶从周文庆处继受取得华城公司19.25%股权，因此本案不属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解释（二）》中规定的“夫妻双方就出资额转让份额和转让价格等事项协商一致后，过半数股东不同意转让”的情形，即不存在第三人所谓以同等价格优先购买股权的问题。即使原告在本案中同意转让涉案的19.25%股权，第三人周玉华同意购买该部分股权，但原告提出的股权价款，第三人周玉华不接受，双方未就股权价款协商一致，因此，周玉华作为股东既不同意孙新叶成为华城公司的股东，又不愿意以孙新叶提出的价格购买涉案股权，应视为周玉华同意孙新叶成为华城公司的股东。故判决被告华城公司和第三人周玉华、周文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孙新叶办理将第三人周文庆名下被告华城公司19.25%股权转移登记至原告孙新叶名下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被告华城公司和第三人周玉华、周文庆均不服判决，向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认为本院的（2017）浙0324民初402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登记在周文庆名下的华城公司的19.25%的股权归孙新叶所有，该判项实为对夫妻内部股权权益的分割。孙新叶要求成为华城公司股东，则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的规定，经过半数股东同意及其他股东明确表示放弃优先购买权。华城公司的其他股东周玉华有权行使优先购买权。优先购买权的核心在于股权转让价格、付款条件等事项，而原审未予查明，属基本事实不清，故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委托温州安阳资产评估事务所对华城公司的19.25%股权价格进行评估。2020年9月16日，本院根据温州安阳资产评估事务所的要求，通知华城公司、周玉华在收到通知后七日内向本院或温州安阳资产评估事务所提供鉴定所需的材料。2020年10月22日，温州安阳资产评估事务所以被评估单位未提供必要资料而无法进行评估为由，退还本案司法鉴定的委托。 本院认为：本院作出的（2017）浙0324民初402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登记在周文庆名下的华城公司的19.25%的股权归孙新叶所有，该判项是对夫妻内部股权权益的分割。根据《公司法》第七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股权，应当经其他股东过半数同意。其他股东半数以上不同意转让的，不同意的股东应当购买该转让的股权；不购买的，视为同意转让。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的规定，夫妻双方就出资额转让份额和转让价格等事项协商一致后，经半数股东不同意转让，但愿意以同等价格购买该出资额的，人民法院可以对转让出资所得财产进行分割。过半数股东不同意转让，也不同意以同等价格购买该出资额的，视为同意转让，该股东的配偶可以成为该公司股东。华城公司股东为周玉华和周文庆，因周玉华不同意原告孙新叶成为股东，但就股权价格双方无法协商一致。股权价格的确定是股东行使优先购买权的核心内容之一。由于双方未能就涉案股权价格协商一致，只能通过鉴定、评估的方式确定涉案股权的价格。现华城公司及其法定代表人周玉华不在规定期限内向鉴定机构提供鉴定所必须的材料，涉案股权价格无法通过鉴定、评估的方式确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四十八条规定，控制书证的当事人无正当理由拒不提交书证的，人民法院可以认定对方当事人所主张的书证内容为真实。该《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规定，对需要鉴定的待证事实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在人民法院指定期间内无正当理由不提出鉴定申请或者不预交鉴定费用，或者拒不提供相关材料，致使待证事实无法查明的，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因此，股权价格不能确定的责任在于被告及其股东，即两第三人。故对于原告孙新叶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一条第二款、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三条规定，判决如下： 被告永嘉县华城拉链有限公司，第三人周玉华、周文庆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协助原告孙新叶办理将第三人周文庆名下被告永嘉县华城拉链有限公司19.25%股权转移登记至原告孙新叶名下的股权变更登记手续。 案件受理费80元，由被告永嘉县华城拉链有限公司、第三人周玉华、周文庆共同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叶 坚 人民陪审员  胡建飞 人民陪审员  胡晓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 凡 何曼 永嘉县人民法院门户网站网址:×××.ｃ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