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毕节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5民终663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住所地：贵州省毕节市七星关区城东新区东升路边联邦金座第11层全层。负责人：尹刚，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晓杰、翟德春，系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德芬，女，1937年12月4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远菊，女，196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蕊杉，女，1986年8月3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奇峰，男，1988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芳，女，1990年1月19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黔西县。五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云艳，贵州业精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保毕节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德芬、李远菊、吴蕊杉、吴奇峰、吴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黔西县人民法院（2020）黔0522民初35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上诉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上诉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主要的事实及理由：一、关于车上人员与第三者的界定，交强险条例第5条已进行了明确的解释和说明。结合事故认定书及询问笔录，无法体现死者在车辆侧翻时已经脱离车体后再次被车辆碾压的事实，故客观上并不满足转换为第三者的条件，不能以三者来定性。二、本次事故经交警部门认定，死者吴志忠驾驶贵XXX号车时未获得有效机动车驾驶证，属于无证驾驶。死者作为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能预见其行为的违法性、危害性。国家设立机动车强制保险不是为了因酒驾、无证驾驶等严重过错行为下负全部责任并导致自身损害的驾驶员分担风险，一审判决不利于提高驾驶员自身的注意义务和对道路交通安全规则的遵守。被上诉人答辩称，一审判决结果正确，适用法律正确，依法应予维持。一审原告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决被告公司赔偿五原告因吴志忠交通事故死亡产生的损失共计122000元，并负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26日，原告陈德芬之子、李远菊之夫，吴蕊杉、吴奇峰、吴芳之父吴志忠无证驾驶贵XXX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搭乘李远菊从黔西县雨朵镇往小水井村方向行驶，于当日13时30分左右途经黔西县雨羊（雨朵至羊场）线（小地名：小水井村）处上坡时失控倒退，在倒退的过程中吴志忠、乘车人李远菊及该三轮车翻下路坎，三轮车将吴志忠压在车底，造成吴志忠当场死亡，乘车人李远菊受伤、三轮车受损的交通事故。发生事故的次日即2019年7月27日，贵州省黔西县公安司法鉴定中心受理黔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的委托，对吴志忠的死因进行鉴定，该中心于2019年8月4日作出了（黔西）公（司）鉴（法尸）字（2019）057号《检验报告》，检验结果为吴志忠系胸部严重损伤死亡。此次事故经黔西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进行事故责任认定，并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了第522423120190000516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吴志忠负此次事故的全部责任，乘车人李远菊无责任。后原告陈德芬等五人因要求被告太保毕节支公司予以赔偿未果，于是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支持其诉讼请求。另查明，吴志忠所驾驶的贵XXX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在被告太保毕节支公司投保有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险，责任限额为122000元，发生此次事故时在保险有效期限内。另，根据贵州省统计局、国家统计局贵州调查总队公布的《2019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相关数据，2019年度贵州省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4404元，2018年贵州省城镇单位从业人员年平均工资为67952元。一审法院归纳的案件争议焦点是：一、死者吴志忠本次交通事故中是否属于第三人；二、死者吴志忠是否属于交强险垫付和追偿的情形；三、本案的受理费是否应当由被告方负担。一审法院认为，公民的身体健康权受法律保护。被侵权人死亡的，其亲属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原告陈德芬等五人的亲属吴志忠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故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本案中因吴志忠既是肇事车辆驾驶人属侵权人与被侵权人发生竞合，被告太保毕节支公司虽然不是直接侵权人，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在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的规定，应当在所承保的该肇事车辆的交强险责任限额承担赔付责任。关于争议焦点一，死者吴志忠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是否属于第三人的问题，虽然《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规定了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但是，判断因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属于“第三者”还是属于“车上人员”，必须以该人在事故发生时这一特定的时间是否身处保险车辆之上为依据，在车上即为“车上人员”，在车下即为“第三者”。由于机动车是一种交通工具，任何人都不可能永久地置身于机动车辆之上，故机动车保险合同中所涉及的“第三者”和“车上人员”均为在特定时空条件下的临时身份，即“第三者”与“车上人员”均不是永久的、固定不变的身份，二者可以因特定时空条件的变化而转化。因保险车辆发生交通事故而受害的人，在事故发生前是保险车辆的车上人员，事故发生时已经置身于保险车辆之外，则属于“第三者”。至于何种原因导致该人员在事故发生时置身于保险车辆之外，不影响其“第三者”的身份。本案五原告的亲属吴志忠作为肇事车辆的驾驶人，在此次事故发生前确系肇事车辆的车上人员，但在发生此次事故时在人、车翻下路坎的过程中，吴志忠已经置身车外并被车压在地上，对此，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对现场的勘验照片及对吴志忠死亡原因的尸检报告已予以证明，故本案所涉交通事故中吴志忠已当然从车上人员转为第三人。关于争议焦点二，死者吴志忠是否属于交强险垫付和追偿的情形问题，根据公安交通管理机关出具的事故责任认定书，吴志忠未依法取得机动车驾驶证，属违法驾驶，其既是侵权人又是被侵权人，吴志忠已经因本次事故死亡，原告陈德芬等五人作为其第一顺序近亲属基于其死亡而主张权利，被告太保毕节支公司基于承保了该肇事车辆的交强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承担赔偿责任，其承担赔偿责任后的追偿权属于另一法律关系，不属本案审理范畴。对是否行使追偿权亦属被告太保毕节支公司赔付的权利。关于争议焦点三，本案的案件受理费是否应当由被告太保毕节支公司负担的问题，根据《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诉讼费用由败诉方负担，胜诉方自愿承担的除外”的规定，本案在被告太保毕节支公司虽然不是直接侵权人，但属败诉方，因原告方不愿承担诉讼费，因此，依法应由被告太保毕节支公司负担。参照贵州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贵州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的相关统计数据，一审法院对吴志忠因此次交通事故死亡所产生的死亡赔偿金及丧葬费作如下认定：1、死亡赔偿金688080元（34404元/年×20年）；2、丧葬费33976元（67952元/年÷12月/年×6月），该二项合计为722056元。现原告陈德芬等五原告仅主张由被告太保毕节支公司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容赔偿122000元，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据此，为保护当事人的合法权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十八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二十日内在所承保的贵XXX号正三轮载货摩托车的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偿原告陈德芬、李远菊、吴蕊杉、吴奇峰、吴芳因其亲属吴志忠交通事故死亡所造成的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共计122000元。案件受理费2740元（减半收取，缓交），由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毕节中心支公司负担。二审中，各方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认定的事实，本院二审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一审认定保险公司应当承担交强险赔偿责任的理由非常充分，本院二审无新的理由，不再赘述。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740元由上诉人自行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世军审判员  徐 洪审判员  刘光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郑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