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慈利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0821民初816号原告：李新强，男，1975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常德市武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华，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三林，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保定市慧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七一东路**未来石****商用。法定代表人：梁福兴，系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博超，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红涛，河北达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浙，住所地浙江省东阳市振兴路**v>法定代表人：胡迅华，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男，196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被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慈利分公司，住所地湖，住所地湖南省慈利县零阳镇零溪村**v>法定代表人：周靖航，任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勇，男，1967年9月21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浔阳区。被告：熊荣平，男，197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澧县。现羁押于慈利县公安局看守所。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建军，湖南风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先勇，男，1980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西乡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祖湘，湖南龙马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李新强与被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阳三建公司”）、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慈利分公司（以下简称“东阳三建慈利公司”）、保定市慧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保定慧东公司”）熊荣平、刘先勇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8月2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新强、被告东阳三建公司、东阳三建慈利公司、保定慧东公司、刘先勇及其各自委托的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熊荣平因被羁押未出庭，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出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李新强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各被告负连带责任共同向原告支付工程款1320201元。事实和理由：被告东阳三建公司系“慈利县碧桂园”小区项目总承包施工中标单位，东阳三建慈利公司系实际施工管理单位，被告熊荣平是该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保定慧东公司系施工分包单位。2017年12月11日，原告与慈利县碧桂园实际际施工人熊荣平就脚手架搭设与拆除及全部脚手架工程的材料等施工项目签订内部分项承包协议书，协议约定原告施工的劳务费用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6元计算，以及超期使用脚手架的租金等内容。2018年1月2日，原告正式进场施工，此后被告熊荣平因涉嫌犯罪被刑事拘留。慈利县碧桂园小区西区的施工项目又由被告保定慧东公司分包，被告刘先勇则为该区域的实际施工人。2019年2月22日，原告与被告刘先勇签订了补充协议，双方就2019年3月2日之前的超期使用钢管外架的租金18万元等事项达成了协议。2019年7月27日，原告与被告刘先勇就原告施工的建筑面积予以核实，核实面积为61532.97平方米。2019年8月29日，原告又与被告东阳三建公司就2019年3月2日之后的超期使用钢管外架的租金336373元进行了核实。另原告在施工工地第三次复搭建一二层外架工程款291721元，故原告应得的总施工工程款为4253940元（包括超期使用钢管及外架的租金）。被告刘先勇已向原告支付1223739元，原告在慈利县劳动监察大队领了由被告东阳三建公司直接支付的1590000元。此后，原告与被告因施工劳务费按建筑面积平方米56元计算单价发生了争议。2019年年底，经慈利劳动监察大队处理，原告又领取了施工工程款120000元，现还余由1320201元未结清，致使原告雇请的农民工资至今未结清。故依法起诉，请求法院支持原告诉讼请求。被告东阳三建公司及被告东阳三建慈利公司辩称,依据事实和法律就本案争议焦点提出如下答辩意见：一、原告李新强未与答辩人确立合同关系。原告以其举证《外架安装内部分项承包协议书》(下称《协议书》）试图证明其与东阳三公司建确立了外架安装合同关系，但从以下几点可证明该合同关系没有确立，合同没有履行：1、从形式上看，合同签订的双方主体为“甲方：浙江省东阳第三筑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常德市青云租赁公司”，经查，并不存在常德市青云租赁公司，原告也未能提交该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协议书》落款无双方公司盖章，签约时间为2017年12月11日，落款为甲方熊荣平、乙方李新强，二人均未获得甲乙双方的授权委托，该《协议书》从形式上自始未生效。结合原告举证证据2熊荣平与东阳三建公司签订的《内部承包协议书》，签订日期为2018年4月25日可知，原告与熊荣平签订《协议书》时，熊荣平尚未取得慈利碧桂园的承包资格，其无权对外代表答辩人签订合同；2、从本案审理中各方举证的多份合同签订时间上看，原告与答辩人的《协议书》与其他合同存在相互并立且互相矛盾的情况：(1)2017年12月11日，原告与熊荣平签订了《外架安装内部分项承包协议书》，同日，原告李新强又与被告刘先勇签订了《外架安装内部分项承包协议书》(甲方为慈利项目部，乙方为青云租赁社（此又为实际不存在的单位），落款无甲乙方盖章、签字人为甲方刘先男，乙方为李新强），原告到底是在熊荣平那里承接外架安装还是在刘先勇那里承接外架安装？从施工管理、付款情况显然可以看出，李新强系刘先勇（保定慧东）的劳务班组：(2)原告证据4,熊荣平于2017年11月13日与刘先勇签订的《清包合同》，2018年4月20日，答辩人与保定市慧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该合同甲乙双方签章生效，乙方为保定慧东公司，乙方签字的委托代表人为被告刘先勇。(3)原告证据6、7证明了原告李新强与被告刘先勇进行工程量核实及结算。上述相互矛盾的合同证明原告向答辩人主张工程款所依据的《协议书》不能作为证据，不能支撑原告的诉请。3、从付款情况看，答辩人始终是向被告保定慧东公司支付工程款，再由其向原告支付，且付款备注均为“李新强架子班”，原告李新强从未在答辩人或被告熊荣平处领取过工程款，可见其与熊荣平所签《协议书》从未生效，该《协议书》已被刘先勇和保定慧东公司所签合同囊括在内，即李新强实际以保定慧东班组形式进行施工、管理、结算、付款。4、从李新强身份上看，其非答辩人员工，不可能成为“内部承包人”，更不可能与答辩人签订所谓《内部承包协议书》。5、从《协议书》价格上看，协议价格不合逻辑。原告举证证据8,称其与熊荣平签订的是单价56元／平方米，其中6元为居间人的好处费，而签订在先的刘先勇与熊荣平的《清包合同》合同价为50元／平方米，刘先勇与李新强签订的承包协议也是50元／平方米，那么熊荣平为什么又与在后签订的与李新强的合同里以更高的价格签订合同呢？这显然不符合逻辑，故该《协议书》不能成立。二、原告应向被告保定慧东公司主张工程款，且工程款应按照50元／平方米计算。按照第五被告刘先勇举证2之第3页，提供劳务进场时间为2017年12月11日（该时间与李新强与熊荣平所签《协议书》进场时间一致）；第4页，单价为50元／平方米；第10页（16.1条）甲方（刘先勇）指派李新强为施工现场经理；第14页，总面积确认无误，第15页李新强出具的《证明》“李新强外架班收款”。第16页，东阳三建出具的“2018年11月28日我司就给贵司发过函件，所有工程款优先支付农民工工资，但我司支付款项后，贵司没有及时把工程款发放至农民工手上·····。”。上述证据表明，答辩人与被告保定慧东是劳务发、承包关系，将工程款支付给保定慧东公司，保定慧东公司与李新强系劳务公司与劳务班组关系，劳务公司向班组及工人发放。所以，原告应向保定慧东追索劳动报酬并按其与刘先勇签订的50元／平方米约定计取。综上所述，本案原告提出的各项诉讼请求因与答辩人无合同关系，其针对答辩人的诉讼主张依法应当予以驳回。请法庭采纳上述答辩意见。被告保定慧东公司答辩称：一、本案为合同纠纷，被答辩人基于与其他被告之间的分包合同提起诉讼，被答辩人与答辩人之间不存在合同关系，对于答辩人没有期待利益，其向答辩人主张款项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对于答辩人的诉讼请求。二、本案被告刘先勇不是答辩人的员工，答辩人亦没有授权其与被答辩人签订分包合同，对于分包合同无论签订、履行和结算，被告刘先勇均没有以答辩人的名义进行，被答辩人是明知且认可的，更不构成表见代理，因此答辩人没有对被答辩人的付款义务。三、2018年4月20日，被告刘先勇以答辩人的名义与被告东阳三建公司签订劳务分包施工合同，仅是为了开具发票，完善劳务手续。东阳三建转给答辩人账户的全部款项，答辩人均已支付给被告刘先勇，答辩人没有截留被告刘先勇工程款。四、被答辩人主张各被告承担连带责任，既无合同依据也无法律依据，其主张依法不能成立。综上，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答辩人不是被答辩人主张款项分包合同的当事人，答辩人自始对被答辩人没有期待利益，被答辩人没有付款义务，答辩人主张各被告之间负连带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对于答辩人的诉讼请求。被告熊荣平代理人辩称：原告于2017年12月11日与熊荣平签订协议属实，但熊荣平是代表东阳三建公司签约，是职务代理行为，熊荣平个人不应担责；熊荣平因涉嫌犯罪被刑拘后，其后发生的事，熊荣平未参与、也不清楚，也不应担责。请求驳回原告针对熊荣平的诉讼请求。被告刘先勇辩称：一依据李新强起诉，涉及到刘先勇的案涉工程款有3445846.32元+180000元=3625846.32元。其中，按照施工面积为61532.97㎡，每平方米为56元；另外还有签订协议的增补工程，这样计算出来是3625846.32元。依据李新强起诉和东阳三建答辩，总共付给李新强的工程款总额为1223739元+1590000元+120000元=2933739元。这样依据李新强诉状计算出，刘先勇欠付李新强工程款共计692107.32元。这是依据李新强诉状和东阳三建答辩计算出来的数据为刘先勇欠付李新强工程款为692107.32元。二、依据刘先勇与李新强于2017年12月11日签订的分包协议，其施工单价为50元/㎡，合同内工程价款为50元/㎡×61532.97㎡=3076648.5元；依据2019年8月7日，李新强与刘先勇协议，诉状中支付李新强工程款1223739元实际为1265529元；依据2018年12月29日向李新强发出的撤场通知，其撤场时间为2018年12月29日，实际施工时间为9个月。发出撤场通知后至2019年2月22日签订协议之前，李新强施工的范围为东阳三建施工的范围，不属于刘先勇施工的范围。同时依据2018年10月2日，保定慧东公司和刘先勇向东阳三建发出的联系函，确认李新强共计误工51天，因此其超期施工的工程款18万不能纳入刘先勇与李新强的工程款结算中；因李新强部分工程没有完工（合同第七条第20款），这样东阳三建直接进行施工，未完结工程总工造价为201960元，要在李新强工程款中扣除；因李新强没有完成工程，由刘先勇和保定慧东进行施工，共计施工工程款为12100元，这一笔也要在李新强工程款中扣除；李新强在施工过程中，用刘先勇和保定慧东的模板及其他材料，造成该材料报废，这样造成材料损失共计370951.5元，这笔费用也应当在其工程款中扣除。三、依据上述两点，其应当支付的工程款总额为50元/㎡×61532.97㎡-（1265529元+1590000元+120000元+201960元+12100元+370951.5元）=-483892元，这样刘先勇已经超付了李新强工程款483892元。对于上述超付的部分，刘先勇将保留追诉的权利。四、诉状中其他部分（2019年8月29日，原告又与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就2019年3月2日之后的超期使用钢管外架的租金336373元进行核实。另外原告在施工工地第三次复搭建一、二层外架工程款29172元）在李新强在诉状中自认了这是和东阳三建发生的关系，和刘先勇无关，因此刘先勇不予答辩。五、本案中，在2017年12月11日，李新强与刘先勇签订了一份50元/㎡的施工合同；同日，与熊荣平签订有一份56元/㎡的施工合同；其内容除了施工价格不同外，其余均一样。依据合同的相对性原理，能够制约刘先勇的只有单价为50元/㎡的施工合同，另一份施工合同不能制约刘先勇。在庭审的过程中，东阳三建公司明确表示其支付给李新强的工程款均会扣除刘先勇和保定慧东公司的工程款。因此，该案已经支付的工程款均为刘先勇支付。同时，从东阳三建公司提交的证据来看，是指定支付给李新强班组的工程款，因此可以确认，李新强班组是东阳三建公司指定的分包商。综上，依据本案的事实和法律适用，本案中刘先勇支付给李新强的工程款已经超付，刘先勇没有给付李新强工程款的给付义务，因此，请求法院驳回李新强对刘先勇的诉讼请求。同时，刘先勇保留对李新强追诉的权利。原、被告各方围绕各自诉辩主张，分别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各方当庭进行质证，并对证据是否符合“三性”以及证明力的大小有无予以审核、确认，详列如下：原告李新强举证：证据1：中标通知书一份，拟证明东阳三建公司是慈利县碧桂园项目中标施工单位。各被告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予以采信。证据2：被告东阳三建公司与被告熊荣平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一份，拟证明东阳三建公司曾以内部承包方式将碧桂园项目工程转包给熊荣平，熊荣平是慈利碧桂园项目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东阳三建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该证据恰好证明熊荣平自2018年4月25日之后才代表东阳三建公司，而在此之前熊荣平的行为不能代表东阳三建公司。被告保定慧东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被告东阳三建公司的质证意见，熊荣平自2017年7月28日与张世成订立《合作协议书》开始即代表东阳三建公司对外分包业务，从事工程前期筹备。熊荣平与李新强签订合同时代表东阳三建公司的职务行为。被告刘先勇、熊荣平的质证意见与被告保定慧东公司意见一致，认为被告熊荣平在订立此合同之前就已代表东阳三建公司履行职务。本院采信该证据，同时采信被告保定慧东公司、刘先勇、熊荣平的质证意见。证据3：《外架安装内部分项承包协议书》复印件一份，来源于本院另案卷宗，拟证明2017年12月11日，熊荣平将施工工程外架安装以包工包料的发包方式分项发包给李新强施工，并约定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6元的价格进行施工。被告东阳三建公司及东阳三建慈利公司质证称协议上的乙方为常德市青云租赁公司，网上查不到该公司的登记信息，落款署名为熊荣平、李新强，两公司未加盖公章，该合同未生效。因不存在的公司与原告李新强均无施工资质，所以我公司未在该协议文本上盖章确认。被告保定慧东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我公司无关。被告刘先勇质证称该证据与己无关。被告熊荣平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4：《慈利碧桂园建筑工程清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7年11月13日，熊荣平仅将第7、8、9、10、11-13号楼栋的主体结构部分发包给被告刘先勇。被告东阳三建公司及东阳三建慈利公司质证称该合同与我公司无关，合同签订时熊荣平不是我公司内部承包人，该合同签订时间早于与李新强订立合同时间。被告保定慧东公司质证称，该份合同与我公司无关，刘先勇签订该合同不代表我公司，保证金也是刘先勇交的，与我公司无关。被告刘先勇质证认为该合同是熊荣平代表东阳三建向刘先勇分包工程，东阳三建受该合同拘束，该合同与本案有关联性，涉及刘先勇与李新强之间的分包协议，价格、工期、施工范围应以刘、李之间的分包协议为准。被告熊荣平对该证据予以认可。本院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证据5：《建设工程劳务分包合同》复印件一份，拟证明2018年4月20日，东阳三建公司慈利分公司与刘先勇代表的保定慧东公司签订了劳务分包施工合同。被告东阳三建公司、东阳三建慈利公司质证称该合同系复印件，与我公司保留的复印件上没有签订时间，也没有熊荣平签字。被告保定慧东公司质证称不认可该合同的真实性，因为原告方已经在此之前于2017年12月11日与熊荣平、刘先勇分别签订了分包合同，而该份合同在后签订，原告对公司无利益期待。该合同也约定因东阳三建公司延迟付款导致我公司违约责任应由该公司承担。被告刘先勇对该证据三性予以认可，并说明外墙保温施工和抹灰是由东阳三建公司承担的，费用应由东阳三建公司支付。东阳三建公司延迟付款违约在先，应当免除刘先勇的违约责任。被告熊荣平质证称对该合同不知情，且与己无关。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6:派工单、补充协议、劳务分包班组形象进度申报表、外架拆除证明。拟证明原告与刘先勇就2019年3月2日之前超期使用的钢管进行了结算的事实；2019年3月2日之后被告东阳三建公司超期使用钢管架的事实即计算使用租金金额的依据。被告东阳三建公司质证称该证据表明原告与刘先勇就工期进行了约定，原告在此之后的工程款应该由刘先勇结算；大部分派工单没有我公司人员签字，仅2019年3月5日的2张派工单是我公司人员签署；劳务分包班组形象进度表也没有我公司人员签名确认。保定慧东公司质证称该协议是刘先勇以个人名义与原告订立的，结算的是2019年3月2日之前的费用，与我公司无关；上述书证均无我公司人员签字，我方没有付款义务。被告刘先勇质证称：刘先勇已于2019年2月22日向原告发出撤场通知，双方结算的是2019年3月2日之前的费用，但此后发生的费用是因为东阳三建公司要进行外墙抹灰、敷设保温层等项施工，需继续使用脚架，该施工项目与刘先勇及保定慧东公司无关，相关费用应由东阳三建公司承担。被告刘先勇承认自2018年12月24日起往后延续51天为原告延误拆架的合理期间并愿意承担相关费用。其余延误工期均无我无关。被告熊荣平代理人质证称此组证据即相关事实发生于熊荣平被刑拘之后，与熊荣平无关。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采信。证据7：碧桂园西区架子工程建筑面积核实单。拟证明原告李新强于2019年7月27日就搭建架子总面积与被告刘先勇进行了合适，总面积为61532.97元平方米。被告东阳三建公司质证称未参与结算，对面积不清楚。被告保定慧东公司质证称刘先勇未通知我公司验收面积。被告熊荣平未提出质证意见。被告刘先勇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证据8：原告对证人陈某1的调查笔录一份，该证人出庭接受各方质询。拟证明原定单价56元标准包含了6元中介费，原告已向陈某1支付了中介费，熊荣平也是认可的，后期保定慧东公司和刘先勇接手后，也继续支付了中介费，实际上一直按56元／平方米计价支付。本院认为该证人证言的证明力较弱，关于原告劳务费计价是否包含中介费以及各方是否就此问题曾经达成共识应以合同（协议）等书证记载为准。本院对证人陈某1的证言不予采信。证据9：存有音频文件的U盘一只，拟证明原告李新强与被告议定误工期为51天的过程，李新强签字是迫不得已。经播放审听，录音质量差，无法完整辩听语音内容，而文字记录则意思表达含糊，且原告未举证说明该音频证据形成、来源的合法性、真实性，不符合电子证据的要求，故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东阳三建公司、东阳三建慈利公司当庭出示如下证据：就原告劳务费向保定慧东公司付款明细一份、通过慈利县劳动监察大队给付原告劳务费凭证6份，拟证明东阳三建公司向原告付款事实。被告保定慧东公司质证称，我公司总共接收东阳三建公司工程款1079万元，在扣除税款后，全部支付给了刘先勇，因东阳三建拨付款项未注明，我公司无法区分哪一笔付给原告李新强，通过劳动监察大队给付的款项，与我公司无关。被告刘先勇质证称，由我代表保定慧东公司支付给原告的劳务费金额是1265529元，加上东阳三建公司通过劳动监察大队支付给原告的159万元，我已实际向原告足额付款2855529元。劳动监察大队给付的工程款实际上是要从东阳三建公司给我的付款中扣减的。被告熊荣平代理人对该组证据无异议。原告李新强质证称，对于付款明细，我将核对后提出书面质证意见。对于劳动监察大队的付款，与保定慧东公司无关，是东阳三建公司的付款。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被告保定慧东公司当庭出示如下证据：证据1：被告刘先勇于2018年5月1日向我公司出具的《承诺书》一份，拟证明刘先勇在承揽到碧桂园部分工程后，借我公司名义用于完善合同手续、开具发票。我公司已经根据该《承诺书》将收到的工程款扣除税款后全部支付给被告刘先勇。被告刘先勇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熊荣平代理人未提出质证意见。被告东阳三建公司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但认为保定慧东公司与东阳三建签订劳务分包合同在前，约定工期是2018年3月至2020年3月，刘先勇承诺在后。原告李新强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承诺书》内容上的合法性有异议，该《承诺书》保定慧东公司向刘先勇非法出借资质，该行为违法。本院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来源合法性、与本案待查事实的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证据2：《中国建设银行企业活期存款明细查询回单》一份，拟证明工程施工期间，被告东阳三建公司总共向我公司拨款1079万，依法代扣税款后均已拨付给刘先勇，共计10160500元，我公司未截留分文，我公司即不欠刘先勇也不欠原告任何款项。上述款项中仅有两笔指明拨付给原告李新强的架子工班组，均已全部支付给刘先勇。被告东阳三建公司质证称对银行明细的三性无异议，但保定慧东公司标注付给李新强班组的款项仅45万元，而我公司标注付给李新强班组的均有付款摘要说明，是134万元。被告刘先勇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熊荣平代理人未提出质证意见。原告李新强对该证据形式来源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对内容真实性有异议，东阳三建公司指明拨给李新强的劳务费是134万元，而被告保定慧东公司向刘先勇拨款时，仅注明54万元。本院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来源合法性、与本案待查事实的关联性均予以确认。被告刘先勇当庭出示如下证据：第1组证据：刘先勇身份证复印件一份。各方对该证据均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第2组证据：1、2017年12月11日，刘先勇和李新强签订的《分包协议书》，约定施工价格为50元／㎡;其施工期间按照合同第七条第3项执行；其承包施工范围，按照合同第七条确定的范围进行施工，拟证明：1、证明双方约定的施工价格为50元／㎡；2、证明合同约定的计算施工日期的起算日；3、证明合同约定的施工范围和相关的工程量。原告李新强质证称，该协议真实性存疑，刘先勇签字并非其本人所签；签订时间也并非2017年12月11日，是此后补写的时间。合法性方面，该合同的性质属于分包合同，双方均属无资质的自然人，该合同应确认为无效合同。刘先勇不能援引该合同的价格条款赚取差价。被告东阳三建公司及东阳三建慈利公司质证称：对该证据合法性有异议，合同主体不明，乙方“青云租赁部”既无营业执照，又未加盖公章。刘先勇、李新强均属无资质自然人，违反相关建筑法规定，且刘、李二人均不属于总承包人东阳三建公司的员工，不存在内部分包关系，该合同应按无效处理。被告保定慧东公司质证称我公司不是合同当事人，双方约定的内容与我公司无关；对合同订立日期予以认可，恰好证明我公司主张的在我公司与东阳三建公司签约之前刘、李二人既已形成合同关系的事实。被告熊荣平未提出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关于该证据真实性，原告李新强虽提出签字字迹不符，但并未提出反证，亦未申请对笔迹进行鉴定，不足以否定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原告李新强与被告东阳三建公司主张该合同属无效合同，系对合同内容进行评价，与证据本身的合法性无关，本院对该证据予以采信。第3组证据：1、依据协议第七条第3款，其合同工期的开始时间为合同签字后最后一栋楼开始计算工期，慈利县碧桂园西区混凝土浇筑形象进度一览表；2、李新强接通知的拆拆除时间；3、李新强与刘先勇确认的施工面积为61532.97㎡。拟证明：总共施工面积经双方确认为61532.97㎡,合同工期内时间，合同确认开工日期为2018年3月24日，通知撤场日期为2018年12月29日，总共施工工期为9个月零5天。原告李新强质证称，形象进度表未经原告方任何人员签字确认，内容不真实；该书证来源不清，形式上不合法，也不能确定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关于拆除通知，虽有李新强签字，但没有签送达时间，通知拆除时间不代表施工工期时间，故不能实现被告刘先勇的证明目的。被告东阳三建公司及东阳三建慈利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保定慧东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均与本公司无关，是刘先勇雇佣人员实施的行为，我公司未参与意思表示。被告熊荣平未提出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该组书证可作为本案证据，但客观性及证明力不足，需结合其他证据以认定相关待证事实。第4组证据：1、2019年8月7日，支付李新强工程款1265529元，诉状中确认支付的1223739元是错误的。2、东阳三建公司向劳动监察大队的说明性文件，支付款项为1590000元，该笔款项实际为刘先勇支付。拟证明刘先勇实际支付款项为1265529+1590000=2855529元。原告李新强质证称，关于从劳动监察大队领款数额，应扣除郑仕波直接领取的龙斌材料款32700元。该笔款项应包含在从劳动监察大队领取的1590000元中，而被告刘先勇重复计算。被告东阳三建公司及东阳三建慈利公司未提出质证意见。被告保定慧东公司质证称：我公司不欠刘先勇工程款，刘先勇向原告支付款项与我公司无关。被告熊荣平未提出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李新强质证理由成立，采信李新强对已付工程款的计算金额。第5组证据：李新强没有完工的部分工程，以及东阳三建赶工后的费用：1、依据合同第七条第20项之规定，其中有部分工程没有完工，是由东阳三建进行施工的，现东阳三建将工程款直接扣除了刘先勇的工程款，其工程款额度201960元，拟证明李新强施工范围中，有部分施工内容没有施工，现在该施工项目已经由东阳三建公司施工完成，现东阳三建公司要扣除工程款，因此李新强工程款中应当扣减201960元。原告李新强质证称，相关替代李新强班组用工、赶工所产生的费用凭据既未送达给李新强、也未经李新强签字确认，不能证明这些费用实际支付。部分派工单存在重复提交和计算。李新强班组的劳务是架子工，外墙墙体施工不是其施工内容，该部分费用本应由刘先勇承担。派工单中“扣除劳务”字样的笔迹、字体与其他内容不同，怀疑是事后为诉讼而添加。被告东阳三建公司及东阳三建慈利公司未提出质证意见。保定慧东公司质证称，关于李新强未完工部分及后期东阳三建赶工的费用应以原告、刘先勇及东阳三建公司之间的核算凭据为准，我公司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被告熊荣平未提出质证意见。本院认为，上述派工单等证据是被告刘先勇单方面形成的凭据，刘先勇未提交与东阳三建公司核算及扣付相关费用的凭据对派工单等间接证据加以补强，故仅以该组证据不足以证明东阳三建公司扣减费用的金额。东阳三建公司在质证时亦未加以证实，故该组证据证明力不足。第6组证据：李新强在外架硬防护、室外电梯操作平台、防砸棚施工时，使用保定慧东公司名下木方、模板等材料用款情况。1,、汇总表及计算金额和依据；2、证人唐某1、陈某2、饶某、钟某五人的证明材料，以及钟某、唐某1出庭作证的证言；3、现场照片四张。拟证明，（1）、证明李新强用刘先勇、保定慧东劳务公司的材料进行施工。（2）、证明李新强用材料后，应当支付的材料使用费，现材料已经全部报废。（3）、结合李新强使用的材料和材料报废情况，李新强应当支付材料使用共计370951.5元，此款应当扣减李新强的工程款。第7组证据：1、领款单，人工工资已经由刘先勇支付。2、李新强签字认可的用工单据，确认金额为3400元，应当予以扣减。3、用工确认单，用于李新强施工范围，用工为900元。4、签证单两页，证明用于李新强部分的用工共计39个工日，每工日为200元／天。拟证明：拟证明李新强施工范围内，李新强没有施工完成，由刘先勇派人施工，总计支付12100元人工工资，此款应当扣减李新强的工程款。原告李新强质证称：上述单据来源、形式均不合法，未经李新强签字确认，是否实际支付，由谁支付也不清楚。被告东阳三建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保定慧东公司质证称该证据与保定慧东公司无关。本院认为该证据缺乏客观真实性，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第8组证据：2018年10月2日向李新强和东阳三建发出的联系函。拟证明经李新强确认，因其班组窝工，造成整个工程延误51天，因此因工程超期造成超期费用，刘先勇和保定慧东公司不应当支付工程款。原告李新强质证称，该联系函是被告刘先勇以被告保定慧东公司名义制作的，没有证据显示已经送达东阳三建公司，李新强签名也未注明日期。关于钢管架超期使用费问题，原告李新强与被告刘先勇有补充协议，并非原告窝工所致，该证据不能实现其证明目的。被告东阳三建公司及东阳三建慈利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被告保定慧东公司质证称：我公司未曾发出过此联系函，该证据不代表我公司意思表示。被告熊荣平未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该证据形式上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该证据的内容为熊荣平单方面主张，证明力较弱。第9组证据：证人唐某2、钟某（均系被告刘先勇所雇请的工地后勤人员）出庭所作证言，拟证明原告李新强在施工期间为搭建防护棚等安全设施使用了被告刘先勇的模板、木方等材料，造成了损失，应当抵扣劳务费。本院认为证人证言能证明原告确有使用不属于其班组的建筑材料的行为，但不能证明所涉及的材料属于刘先勇所有，也未能证明因使用做成的具体损坏价值。故该二证人所作证言的证明力较弱。被告熊荣平未向本院提交证据。根据审理中采信的证据，结合当事人的一致陈述，本院确认如下事实：慈利碧桂园项目第一期工程位于慈利县零阳镇零溪村常张高速公路北侧永安××处，由慈利碧桂园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2017年7月25日，被告东阳三建公司通过招投标成为一期工程建设施工的总承包人。在被告东阳三建正式进场组织施工之前，被告熊荣平即以被告东阳三建公司名义在该项目工地从事前期施工及筹备工作。2017年11月13日，被告熊荣平与被告刘先勇签订《慈利碧桂园建筑工程清包合同》，将慈利碧桂园一期西区7＃、8＃、10＃、11＃、12＃、13＃楼除内部粉刷、精装修之外的施工内容分包给被告刘先勇施工。2017年12月11日，原告李新强与被告熊荣平签订《外架安装内部分项承包协议书》，约定：模板支撑系架子为期6个月，外架9个月；合同工期内按建筑面积每平方米56元计算；如超过合同期使用架子，内架外架均按建筑面积ⅹ天数ⅹ0.1元／平方米计算使用费。该合同未涉及外墙保温层及抹灰等施工事项。同日，被告刘先勇与原告李新强也以各自个人名义签订了《外架安装内部分项承包协议书》，该协议约定的承包施工内容与李、熊二人间签订的协议大体一致，但单价变更为50元／每平方米。2018年4月20日，被告熊荣平代表东阳三建公司与被告刘先勇代表的保定慧东公司签订《建设工程劳务分包施工合同》，该合同涉及的承包施工内容与2017年11月13日刘、熊以个人名义所订立的合同基本相同。2018年5月1日，被告刘先勇向被告保定慧东公司出具《承诺书》，以承诺接受保定慧东公司提出的允许其挂靠经营条件，即独立承担涉及合同履行的一切法律责任及风险，提供工程款总额的6%作为代缴的各种税费。保定慧东公司为其提供对公账户结转工程款、代开发票、合同签章等帮助。2018年4月25日，被告东阳三建公司与被告熊荣平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将东阳三建公司从开发商承包而来的全部工程施工转包给既无施工资质条件又与公司无劳动关系的被告熊荣平，该合同第二条约定公司同意将熊荣平此前施工产生的权利义务纳入本合同。自此熊荣平继续代表东阳三建公司组织施工，是实际的工地管理人。延至2019年初，被告熊荣平因涉嫌犯罪被公安机关刑事拘留，熊荣平不再担任该项目施工管理工作。被告刘先勇承包的施工项目因各种管理问题发生工期延误，后期为保工期进度而突击赶工，造成额外劳务费支出。在工程完工后，原告李新强与被告刘先勇因结算劳务费发生意见分歧。2019年2月22日，被告刘先勇与原告李新强达成《补充协议》，双方议定架子使用期计算至2019年3月2日为止，延期使用费为18万元，但架子的实际拆除是从2019年4月1日开始至2019年5月2日主体建筑的外架大部分拆除，但外电梯架子截至2019年7月27日仍未拆除，原告未能举证证明2019年3月2日之后延期拆架是由各被告应当承担责任的原因所致，且原告已经向被告刘先勇签字同意不再主张后续超期使用费。被告刘先勇主张后期突击赶工、补工系由原告的违约造成，但未充分举证证明原告有违约事实存在，亦未举证证明其被东阳三建公司扣减了相应工程款，不能确证其损失实际存在。被告刘先勇另主张原告搭建防砸棚和其他安全防护设施过程中使用了其购置的木方、模板、丝网等材料，造成损失，应当直接抵减劳务费，但被告刘先勇并未就损失材料的权属、数量、价值金额进行充分举证，其主张扣减的金额没有客观证据支持。鉴于被告刘先勇并未提出反诉，相关抵减主张本院不予审理，被告刘先勇可具备证据的前提下另案诉讼解决。2019年7月27日，原告李新强与被告刘先勇经核算，双方签字确认架子面积为61532.97平方米。另外，应总包东阳三建公司要求，原告在施工工地第三次复搭建一二层外架工程，经结算应获劳务费291721元。截止起诉之日，原告李新强已从刘先勇领取劳务费1223739元，从劳动监察部门领取由东阳三建公司支付的劳务费1590000万元，2020年1月24日，再从劳动监察大队领取120000元。另查明东阳三建慈利公司是东阳三建公司设立的分支机构，无独立法人资格，亦无独立承担债务的能力。本院认为，建设工程施工领域并非法外之域，法律禁止向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企业转包、分包工程，从事施工。违反法律禁止性规范而订立的合同属于无效合同，违法转包分包人不得从违法行为中获利。原告李新强带领的架子工班组是自带器材提供劳务的农民工组织。建筑劳务工人处于建筑市场食物链底端，是弱势群体，其薪酬权利受法律保护，是公平、正义固有之义。建筑工程施工领域存在违法转包、分包的情形下，底层劳务工人追讨劳务报酬，可突破合同相对性，追及项目总承包人。对于本案各方当事人因订立工程施工转包、分包合同而产生的权利、义务关系，本院评判如下：2017年12月11日，原告李新强与被告熊荣平签订《外架安装内部分项承包协议书》，该合同是熊荣平一方在未获得授权的情形下处分东阳三建施工决定权而订立的合同，属于效力待定合同。2018年4月25日，被告东阳三建公司与被告熊荣平签订《建设工程内部承包合同》，表明东阳三建公司对被告熊荣平此前管理项目工程所作出的意思表示予以追认，同时，事实表明，东阳三建公司自中标以后的长时间内，对被告熊荣平以东阳三建名义管理项目工程是明知的，但对其所签合同从未表示反对或者主张撤销，也属于被代理人以默示追认代理行为。据此认定，原告李新强与被告熊荣平签订《外架安装内部分项承包协议书》涉及的价格条款和延期使用费条款，对被告东阳三建公司具有拘束力。事实上，在李新强架子班组劳务费计价标准上，被告东阳三建公司一直认可56元/平方米的计价标准，并按此标准拨付给被告保定慧东公司。被告刘先勇挂靠被告保定慧东公司，虽未签订书面挂靠协议，但根据被告刘先勇出具的《承诺书》以及被告保定慧东公司当庭所作陈述，可以确认双方之间存在违法挂靠经营行为。被告保定慧东公司向刘先勇概括收取工程款总额6%的资金作为税费，无法律依据且加重了下手承包人的负担。违法合同自始无效，违法行为人也不得因违法而获利。被告保定慧东公司只能根据实际代缴税费金额，据实向被告刘先勇扣还。2017年12月11日被告李新强与被告刘先勇订立的《外架安装内部分项承包协议书》属于无施工资质的自然人之间订立的无效合同，同理，被告刘先勇不得因违法行为获利，应按56元/平方米的单价向原告赔偿劳务费，不得无理截留。被告刘先勇有义务及时赔偿所欠原告李新强的劳务费。鉴于保定慧东公司违法出借资质给被告刘先勇，允许被告挂靠经营且存在无法律依据截留工程款获利的事实，对于被告刘先勇拖欠原告李新强的劳务费，依法应当承担连带责任。被告东阳三建公司作为碧桂园项目工程的总承包人，对负拖欠工程款、劳务费负有最终的连带责任，依法应当在其欠付工程款的总额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东阳三建慈利公司不是本案责任主体。被告熊荣平是代理人，其在授权权限范围内代理民事行为所产生的权利义务后果，悉由被代理人东阳三建公司承担。综合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第五十一条、第五十二条（五）项、第五十八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二）项、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刘先勇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原告李新强施工器材使用费、劳务费共计983828.32元。被告保定市慧东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和被告浙江省东阳第三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在各自欠付工程款的总额范围内对被告刘先勇应向原告李新强给付的赔偿款承担连带责任。二、驳回原告李新强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681.81元，由被告刘先勇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朱 正人民陪审员  丁柏均人民陪审员  赵群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 记 员  韩莉莉附页：本案援引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条当事人订立、履行合同，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尊重社会公德，不得扰乱社会经济秩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第五十一条无处分权的人处分他人财产，经权利人追认或者无处分权的人订立合同后取得处分权的，该合同有效。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第二百六十九条建设工程合同是承包人进行工程建设，发包人支付价款的合同。建设工程合同包括工程勘察、设计、施工合同。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三款……禁止承包人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禁止分包单位将其承包的工程再分包。建设工程主体结构的施工必须由承包人自行完成。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第二十六条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及其诉讼代理人因客观原因不能自行收集的证据，或者人民法院认为审理案件需要的证据，人民法院应当调查收集。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法定程序，全面地、客观地审查核实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