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72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德化颜如玉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德化县三班镇泗滨村泗滨**，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526310782319C。 法定代表人：颜德彬。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清，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德化县超群电器商行，住，住所地福建省德化县城东开发区**/div> 经营者：卢彦蓬，男，1988年10月16日出生，汉族，住广东省汕头市龙湖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铸，福建佳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颜德彬，男，1994年11月1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三班镇泗滨村泗滨**。 上诉人福建省德化颜如玉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颜如玉公司）与被上诉人德化县超群电器商行（以下简称超群商行），原审被告颜德彬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6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颜如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清、被上诉人超群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成铸、原审被告颜德彬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颜如玉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或改判一审判决；2.一审、二审的诉讼费用由超群商行承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认定的事实和证据是错误的，颜如玉公司没有欠超群商行任何货款，颜如玉公司已经和超群商行结清全部货款。从超群商行提供的2015年8月7日的“发货清单”，可以明显看出这张清单有非常多的褶皱，明显是属于丢弃状态，至于超群商行从何处捡来或者说是颜如玉公司支付完货款后丢弃，又被超群商行捡起来收藏已不得而知。另外，这张“发货清单”可以看出颜如玉公司在2015年8月7日向超群商行进货货款21120元，颜德彬的签名仅能说明当日进货的事实，超群商行无法提供其他几联单，可以直接证实颜如玉公司已经付清货款。超群商行在一审审理过程中，一直未向颜如玉公司展示另外两联单，仅有一联“存根联”是无法证实双方真实的债权债务关系的，至于在2020年8月24日作出的(2020)闽0526民初1726号《民事判决书》中确定的完整证据链也是不完整的，超群公司可以提供之前的证据，却不能提供本份证据另外“两联单”，前后之间的证据链有缺失，就不存在完整性可能，2015年8月7日的这笔账就是错误的，甚至是不存在的。按照销售交易惯例，超群商行的四联发货清单(存根联、客户联、回单联、仓库联)中仅提供存根联(存根联一般用于做账、对账使用)，不能用来认定颜如玉公司有拖欠其货款的证据。超群商行要证实颜如玉公司有拖欠其货款，应当再出示一张“客户联或回单联”，否则根据销售清单使用习惯，颜如玉公司已经向超群商行付清货款并拿回底单，留“存根联”给超群商行用于其内部合伙人做账使用。超群商行对自己主张的事实理应有完整的证据，因此一审认定的事实是错误的，恳请二审法院直接驳回超群商行的诉讼请求。二、超群商行要求颜如玉公司提供转账记录或收款收据，显然不合理。按照交易习惯，颜如玉公司付清货款，拿回发货清单的底单就能证实颜如玉公司已付清货款的证据，一审法院及超群商行要求颜如玉公司提供其他转账记录和收款收据，显然不合常理。如果颜如玉公司有欠超群商行货款，超群商行怎么会没有其他几联单，与常理不合。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不清，恳请二审法院依法驳回超群商行的诉讼请求。 超群商行辩称，本案中客户对账单和发货清单都有颜德彬签字，债权凭证合法有效，足以证明颜如玉公司尚欠超群商行70798元。2015年8月7日之后颜如玉公司未支付过任何款项。颜如玉公司主张已付完款项，所以拿走发货清单其他几联，双方之间不存在这种交易习惯，从超群商行提供的之前的发货清单的其他几联都有留存在超群商行手上可以证明。 颜德彬述称，与颜如玉公司的上诉意见一致，其已经支付完毕全部货款。 超群商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颜如玉公司、颜德彬支付拖欠货款70798元并赔偿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由颜如玉公司、颜德彬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颜如玉公司在2015年间多次向超群商行购买小五环水壶、大三环锅（金色）、水柱水管等货物。2015年6月11日，经双方核对，截至2015年6月11日累计欠超群商行货款26400元，客户对账单上的客户名称为“颜如玉”，客户签章处签署“颜如玉”，颜如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颜德彬在2015年6月11日的《德化县超群电器商行发货清单》上签名确认本次货款17600元，上期欠款8800元，累计欠款26400元，并备注原欠26400元，2015年6月7日还款17600元。2015年6月24日，颜如玉公司又向超群商行进货，收货人签署“颜如玉”，确认本次货款21120元，上次欠款26400元，累计欠款47520元（森功C06DQ数量改为200台，本次货款改为17600元，但未注明修改日期和原因）。颜德彬在2015年7月6日的《德化县超群电器商行发货清单》上签名确认本次货款17600元，上期欠款47520元，累计欠款65120元。颜德彬在2015年7月15日的《德化县超群电器商行发货清单》上签名确认本次货款18258元，上期欠款31420元，累计欠款49678元，并备注原欠65120元，2015年7月6日还款33700元。颜德彬在2015年8月7日的《德化县超群电器商行发货清单》上签名确认本次货款21120元，上期欠款49678元，累计欠款70798元。福建佳远律师事务所接受超群商行的委托，于2018年5月3日向颜如玉公司发出律师函，要求其在收到律师涵之日起3日内付清货款70798元或协商付款方案未果，于2020年6月4日向本院提起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颜如玉公司向超群商行购买小五环水壶、大三环锅（金色）、水柱水管货物，双方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该合同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强制性规定，合同合法有效。颜如玉公司拖欠超群商行货款，有超群商行提供的发货清单为据，足以证实，颜如玉公司应当偿付。因超群商行提供的2015年6月24日《德化县超群电器商行发货清单》记载的本次货款已由21120元变更为17600元，扣除两者的差额3520元后，颜如玉公司拖欠超群商行货款的金额应为67278元。颜德彬在发货清单上签名属于履职行为，超群商行要求其共同承担支付货款的责任，于法无据，不予支持。超群商行在2018年5月3日就委托律师向颜如玉公司发送律师函向其催讨货款，其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故对超群商行要求颜如玉公司赔偿逾期支付货款的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诉讼请求法院予以支持。因颜如玉公司、颜德彬未能提供证据证实本案货款已付清，应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故对其本案货款已结清，应驳回超群商行的诉讼请求等辩解意见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福建省德化颜如玉陶瓷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德化县超群电器商行货款67278元并赔偿逾期付款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的付款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德化县超群电器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福建省德化颜如玉陶瓷有限公司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569.9元，减半收取784.95元，由德化县超群电器商行负担43.97元，福建省德化颜如玉陶瓷有限公司负担740.98元，限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纳。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 颜如玉公司除对一审还款事实的认定有异议外，对一审法院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颜如玉公司与超群商行共同确认2015年8月7日为双方之间的最后一笔交易，且颜如玉公司认可超群商行可以《德化县超群电器商行发货清单》作为债权凭证据以主张权利，双方之间买卖合同关系合法有效。颜如玉公司主张已付清全部货款的抗辩不能成立，理由如下：首先，根据超群商行提供的2015年6月至8月间的《德化县超群电器商行发货清单》记载，可知双方的交易习惯为欠款金额是累计的，且具有连贯性，能够前后对应，如颜如玉公司已还清全部货款且此后未再产生新的交易，颜如玉公司应收回全部债权凭证或留存最后一张债权凭证原件作为还款证明。在颜如玉公司未能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在2015年8月7日结算后已还清欠款的情况下，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其次，如果如其所述在2015年底欠款已经还清，在2018年5月3日超群商行发出律师函向其催讨时，应拒绝还款或作出相反意思表示，但颜如玉公司不予理会不符合交易常理。再次，发货清单作为出卖人超群商行的内部记账凭证，是否保留完整属于超群商行的内部管理行为，颜如玉公司以此抗辩，不予采信。超群商行依约发货后，颜如玉公司应及时付款，其至今未付，已构成违约，应承担付款及相应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据此判决正确，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颜如玉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569.9元，由上诉人福建省德化颜如玉陶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郑 励 审判员 李玮玲 审判员 洪颍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杨雅真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