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铁路运输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8601民初596号 原告：科大讯飞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合肥市高新开发区望江西路666号。 法定代表人：刘庆峰，董事长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郑小燕，公司员工。 被告：杭州仲何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上城区太和广场8号708室（托管1347）。 法定代表人：汪毅，总经理。 原告科大讯飞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大讯飞公司）与被告杭州仲何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仲何公司）著作权侵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1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并于同年7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科大讯飞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伟、郑小燕，被告仲何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汪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科大讯飞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仲何公司立即停止侵权害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停止在天猫商城中经营的“Inaseb恋鸽旗舰店”销售、许诺销售侵害科大讯飞公司著作权产品的行为；2.要求仲何公司在其经营的“Inaseb恋鸽旗舰店”向原告公开赔礼道歉；3.要求仲何公司赔偿经济损失20万元并赔偿为制止侵权行为而支出的合理费用；4.要求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案件审理过程中，科大讯飞公司申请撤回第一项及第二项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科大讯飞公司成立于1999年，是一家注册地在合肥高新区的高新技术企业，是亚太地区知名的智能语音和人工智能上市企业。科大讯飞公司系“躺倒鸭系列美术作品”“鹅妹”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并已向国家版权局申请了著作权登记证。科大讯飞公司发现，仲何公司至少自2019年7月2日起即在未经科大讯飞公司授权的情况下,在天猫商城其经营的“Inaseb恋鸽旗舰店”中擅自销售、许诺销售含有原告躺倒鸭系列作品形象的拖鞋产品，且销售巨大，违法所得额较高。仲何公司在收到科大讯飞公司委托的律师事务所发送的律师函后仍持续进行侵权，具有明显的侵权故意。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遂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仲何公司答辩称，仲何公司在收到科大讯飞公司的律师函后曾试图电话联系，但并未成功。同时，其销售的拖鞋图案并不侵权，拖鞋使用的图案与科大讯飞公司主张的作品并不相似。 科大讯飞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卡通动漫形象-躺倒鸭系列（17个图）作品登记证；鹅妹作品登记证书；躺倒鸭官方微博截图；（2019）皖合衡公证字第4305号公证书；（2020）皖合衡公证字第428号公证书；EMS邮件底单及EMS邮件妥投记录截图；公证费发票2张；“躺倒鸭family”发布的微博截图；“鸭鸭情侣头像第二弹”作品发布截图，仲何公司对上述证据的三性均认可，但不认为其构成侵权。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上述证据来源合理，内容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但关于各证据的证明力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仲何公司依法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其店铺后台数据截图2张。科大讯飞公司对证据的三性予以认可，本院经审查后予以确认，但关于各证据的证明力将结合其他事实予以综合认定。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科大讯飞公司以“卡通动漫形象-躺倒鸭系列（17个图）”美术作品著作权人的身份向国家版权局进行版权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6-F-00270667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日期为2016年5月20日。 科大讯飞公司以“鹅妹”美术作品著作权人的身份向国家版权局进行版权登记，取得“国作登字-2019-F-00833531号”作品登记证书，登记日期为2019年7月31日。 2019年12月12日，科大讯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曹某向安徽省合肥市衡正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在公证员的监督下，由刘某操作电脑，进行以下行为：运行屏幕录像专家应用程序，点击打开360安全浏览器，进入浏览器主页“360导航—新一代安全上网导航”，点击“淘宝网”在搜索栏中输入“凉拖鞋家用女夏可爱ins室内洗澡防滑家居浴室2019新款外穿情侣男”，进行截屏操作。然后分别点击“按季分类”、选择“夏季清凉”、点击“销量”“描述服务物流”点击“企业资质”，并对上述相应页面进行截屏保存后关闭。后公证处工作人员将本次保全证据过程中所得的文件刻录成不可改写的光盘一式三份，并制作《保全证据工作记录》一份。同年12月18日，安徽省合肥市衡正公证处出具（2019）皖合衡公证字第4305号公证书，附拍摄照片，并将刻录光盘封存于公证书后。 2020年3月26日，科大讯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刘某向安徽省合肥市衡正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当日，在公证员的监督下，由刘某操作电脑，进行以下行为：运行屏幕录像专家应用程序，点击打开360安全浏览器，进入浏览器主页“360导航—新一代安全上网导航”，点击“淘宝网”在搜索栏中输入“恋鸽”点击进入“Inaseb恋鸽旗舰店”并截屏保存。后点击“少女心ins可爱凉拖鞋女夏天家用室内防滑家居家浴室情侣一对外穿”，继续进行浏览，并点击“描述服务物流”、“企业资质”页面，并对上述相应页面进行截屏保存后关闭。后公证处工作人员将本次保全证据过程中所得的文件刻录成不可改写的光盘一式三份，并制作《保全证据工作记录》一份。同年4月2日，安徽省合肥市衡正公证处出具（2020）皖合衡公证字第428号公证书，附拍摄照片，并将刻录光盘封存于公证书后。由安徽省合肥市衡正公证处出具的增值税发票显示，科大讯飞公司为上述两次公证支出公证费5000元。 本案在庭审过程中，就上述公证书所拍摄被诉侵权图案组织双方质证，公证书中显示被诉侵权产品为印有卡通图案的拖鞋，颜色有黄色、红色、绿色、蓝色等。鞋面上的被诉侵权图案1，卡通形象为白色，四肢短小，体态胖胖，坐姿，头部右上方带有黄色小皇冠，脖子系有粉红蝴蝶结，嘴巴黄色，类似鹅嘴型，黄色短腿。被诉侵权图案2，卡通形象为白色，四肢短小，体态胖胖，坐姿，头顶有一根可爱的呆毛，嘴巴黄色呈扁平状，黄色短腿。被诉侵权图案3，系一身穿连帽袍子的卡通形象，脸部为白色，眼睛黑色圆实形状，嘴巴黄色，类似鹅嘴型。仲何公司认为，其所售拖鞋上的被诉侵权图案与涉案作品并不完全相同，其不构成侵权。 仲何公司提交的其店铺后台数据截图显示，名为“少女心ins可爱凉拖鞋女夏天家用室内防滑家居家浴室情侣一对外穿”的链接创建时间为2019年6月24日，结束时间为2020年4月23日，总销量8249。名为“凉拖鞋家用女夏可爱ins室内洗澡防滑家居浴室2019新款外穿情侣男”的链接创建时间及结束时间同上，总销量856。 另查明，2020年3月30日，科大讯飞公司向仲何公司邮寄《律师函》，庭审中，仲何公司对此予以确认。 科大讯飞公司成立于1999年12月30日，注册资本贰拾壹亿玖仟捌佰伍拾柒万伍仟零陆拾柒圆整，经营范围：增值电信业务，专业技术人员培训，计算机软、硬件开发、生产和销售及技术服务，系统工程、信息服务等。 天猫电子商务平台上名为“Inaseb恋鸽旗舰店”的运营主体为仲何公司。该公司成立于2017年11月20日，注册资本100万元，经营范围：网上销售：服装，服饰，鞋帽，箱包，日用百货，办公用品，五金交电，家具用品，装饰材料、家具。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之规定，著作权法所称作品，是指文学、艺术和科学领域内具有独创性并能以某种有形形式复制的智力成果。涉案作品具有一定程度的智力创造性，整体具备独创性，属于美术作品。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的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科大讯飞公司提供《作品登记证书》证明其享有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证明其系涉案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科大讯飞公司具有提起本案诉讼的主体资格。 将仲何公司网店销售的被诉侵权产品上的被诉侵权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进行对比，被诉侵权图案1、2在整体形象、体态、颜色、四肢组合上与涉案美术作品基本一致。被诉侵权图案3，在动物形象的连帽袍子上与涉案美术作品存在差异，但脸部颜色，眼睛黑色圆实形状及嘴巴黄色类似鹅嘴型等特征基本一致。故，从一般比对视角来看，被诉侵权图案与涉案美术作品两者构成实质性相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的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均构成侵犯著作权行为。仲何公司未经科大讯飞公司许可，在购物平台销售使用与涉案美术作品相近似形象的产品，侵害了科大讯飞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的发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二）项规定：“信息网络传播权，即以有线或者无线方式向公众提供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作品的权利”。本案中，仲何公司在其经营的网络店铺中，将被诉侵权产品上的图案提取后单独进行展示，向公众提供涉案美术作品。网络用户可通过浏览、下载等形式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涉案美术作品，仲何公司的行为侵犯了科大讯飞公司对涉案美术作品所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之规定，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本案在审理过程中，科大讯飞公司申请撤回第一项及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准许并不再评判。 关于赔偿数额，科大讯飞公司没有证据证明其因侵权所受到的具体损失或者仲何公司因侵权所获得的利益，且要求适用法定赔偿，本院将综合考虑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市场影响、仲何公司的侵权情节等相关因素酌情予以确定。同时，本院注意到如下事实：1.仲何公司作为经营者其在互联网上进行销售，从科大讯飞公司的公证书及仲何公司提交的证据显示销售量较大，且主观恶意明显；2.科大讯飞公司为维权做了两次公证，故本院对相关合理开支予以酌定处理。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四十七条、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杭州仲何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科大讯飞股份有限公司经济损失（含制止侵权的合理支出）30000元； 二、驳回原告科大讯飞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科大讯飞股份有限公司负担1827元，由被告杭州仲何服饰有限公司负担2473元。 原告科大讯飞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被告杭州仲何服饰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向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账号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对财产案件提起上诉的，案件受理费按照不服一审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预交。在收到《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次日起七日内仍未交纳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开户行、指定账号详见《上诉费用交纳通知书》。 审 判 长  向宇 人民陪审员  吴权 人民陪审员  孙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 记 员  施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