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内05民终182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龚留柱，男，1962年1月3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原审被告）：白淑英，女，1968年3月21日出生，蒙古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吕桂云，女，1965年12月2日出生，汉族，农民，现住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崔妍，女，1990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个体，公民身份号码×××。上诉人龚留柱、白淑英因与被上诉人吕桂云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内蒙古自治区通辽市奈曼旗人民法院（2020）内0525民初1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龚留柱、白淑英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驳回被上诉人的全部诉讼请求；二、诉讼费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借贷关系，由赵民提供担保。2016年11月在众人在场的情况下，经充分协商，上诉人以42只大羊、17只小羊抵顶了借款本金50000元、利息10000元，以及上诉人龚留柱给案外人王某的7500元，合计抵帐675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为证：1、担保人赵民于2016年11月26日出具的字据，证明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债务已经用42只大羊、17只小羊抵清，在场人尹亚章签名作证；2、2016年11月26日拍摄的4张照片，内容为被上诉人拉羊的过程，证明存在以羊抵债的事实；3、证人张某的证人证言，其看见被上诉人将羊拉走，听见被上诉人与上诉人的母亲说以羊抵债的事，同时证明担保人赵民在场并与其说了抵帐的事；4、公安机关对羊倌白跑不了和尹亚章的询问笔录，能证明以羊抵债的事实。上述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证明涉案债务已清偿。一审中，被上诉人称其与担保人赵民在2016年11月26日在上诉人家中，是其为上诉人联系的收羊人，目的是上诉人卖羊后偿还其借款。由此可见，被上诉人对其本人及担保人赵民当日在上诉人家无异议，故应认定担保人赵民在2016年11月26日亲笔书写的有在场人尹亚章亲笔签名的证明内容是真实的，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是合法的、有效的。证人张某及羊倌白跑不了的证言亦能互相印证。在现实中，不出具借款凭证及因客观原因还款后未抽回借据的事情，时有发生。一审法院在上诉人提供大量证据证明借款已清偿的情况下，仍认定上诉人具有还款义务，显然不能让人信服。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吕桂云辩称，2015年7月1日借款本金为6万元，约定月利率3分，赵民为担保人。涉案借款到期后，其多次催要，二上诉人以各种理由推拖。另一笔借款系2015年3月7日借款7500元。2016年11月26日偿还了7500元借款的本息合计12000元。二上诉人当日偿还了3万元现金，扣除12000元后，剩余18000元龚留柱同意偿还60000元借款的利息。答辩人在60000元借据的下方进行了标注。上诉人是通过答辩人联系的答辩人的侄子张新华，42只羊合计27000元。当日下午龚留柱和赵民带着30000元现金到答辩人家中，偿还7500元本息后，上诉人将7500元的借条交给了龚留柱。本案一审审理过程中，上诉人先后两次以虚假诉讼为由申请将本案移送公安，追究答辩人的刑事责任。奈曼旗公安局已作出不予立案决定。上诉人提出其以42只大羊、17只小羊抵顶了答辩人借款67500元，但经侦查机关认定上诉人将42只羊卖给了张新华，上诉人系以现金30000元偿还的借款。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提到的三份证据均为间接证据，且上诉人对公安卷内对其不利的证据，忽略不提。答辩人出示的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明上诉人将羊卖给张新华，而并未以羊抵顶借款。公安机关对冬梅及白跑不了的询问笔录、2017年4月28日的庭前质证笔录、龚留柱与白淑英的询问笔录，足以印证上诉人违背诚实信用原则。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维持原判。吕桂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60000元及利息7200元［利息计算分2400元及4800元两个期间，2400元如下：60000元×0.02×17个月（2015年7月1日至2016年11月30日）-18000元（2016年11月26日已付）；4800元如下：60000元×0.02×4个月（2016年12月1日至2017年3月31日）］，合计67200元；二、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为，2015年7月1日，被告龚留柱、白淑英在原告处借款60000元，约定此款于2015年11月1日前偿还，借款期限为4个月，利息自借款之日按3%计算，借据中载明“2016年11月26日付18000元利息”该笔借款由赵民提供连带责任保证，现保证人赵民已经去世。二被告主张该笔借款已用其所有的羊所抵顶，但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且原告不予认可，故不予认定被告主张的事实。另查明，原告已被列入奈曼旗人民法院职业放贷人名录中。2015年6月28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6个月以内（含6个月）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4.85%。一审法院认为，合法的借贷关系受法律保护，本案原告因经常性地向社会对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出借款项具有营业性，因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之规定，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原被告之间签订的借款合同无效，双方对于取得的财产应予返还。根据2019年全国法院民商事审判会议纪要标准，借款人应当返还借款，同时应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应该按照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损失数额，不应支持借款合同中约定的高额利息。本案中因原被告之间签订借款合同日期为2015年7月1日，还款日期为2015年11月1日，借款期限为4个月，利息应参照2015年6月28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6个月以内（含6个月）的金融机构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4.85％（年利率）计算，2016年11月26日被告偿还18000元，按照法律规定，偿还的款项顺序应先为利息后为本金。截止2016年11月26日利息期间为16个月及26天，利息为4090.17元，故被告在偿还的18000元中扣除利息部分后剩余的13909.83元应计算为偿还借款本金，剩余借款本金应为46090.17元，二被告应返还原告剩余借款本金46090.17元。关于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应参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息及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确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三条、第一百五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龚留柱、白淑英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原告吕桂云借款本金46090.17元并支付以借款本金46090.17元为基数计算自2016年11月27日始至本金清偿日止的利息损失（利息损失计算如下：自2016年11月27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的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至本金清偿日止按全国银行业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吕桂云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80元，由原告吕桂云负担465元，被告龚留柱、白淑英负担10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上诉人出示新证据：三枚借据，拟证明2015年7月1日金额为60000元的借条系由该三枚借据形成，其中本金50000元，利息10000元，7500元是60000元的利息。被上诉人对新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及证明问题有异议。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就其二审出示的三枚借据如何计算形成金额为60000元的借据未能予以说明，且从三枚借据内容看无法证明与金额为60000元的借据具有关联性，故对该三枚借据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龚留柱、白淑英在一审中辩称，“原告所说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都属实”，但主张已经以羊抵债予以清偿。奈曼旗公安局于2019年12月28日对龚留柱、白淑英的一审代理人冬梅进行了询问，冬梅陈述：庭前龚留柱向其告知欠原告吕桂云60000元钱，这笔钱已经用羊顶账了，但未抽条，质证过程中，经其与龚留柱、白淑英核实，龚留柱及白淑英均表示其确实欠吕桂云60000元，2016年11月26日也还过吕桂云18000元，但认为这笔钱还的是本金，不是利息。龚留柱、白淑英在公安阶段均认可所交付的羊只抵顶了60000元及7500元的欠款。二审查明其他事实及采信证据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本案中，对于借款本金的数额，二上诉人龚留柱、白淑英在一审中答辩及质证过程中并未提出异议，仅主张已用羊抵偿债务。二审中，二上诉人提出诉争60000元借款系由三笔借款形成，但对形成过程不能予以说明，且不能举证证明其二审所提供的三枚借据与诉争借款的关联性，故二上诉人在二审出示的证据，不足以推翻其一审的自认。二上诉人主张另一笔金额为7500元的借款系诉争60000元借款的利息，但从公安笔录看，二上诉人均认可该7500元借据系龚留柱为留下吕桂云的羊而出具，故对二上诉人的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对于实际交付羊只数量的问题，二上诉人虽主张其实际交付42只大羊、17只小羊，但无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查明，龚留柱在卸羊的位置的墙上，记载羊只数量为“33+9=42”，故对二上诉人主张交付的羊只数为59只，本院不予认定。赵民出具的证明虽载明羊只数及债务结清的内容，但赵民对收到羊只数及债务已清偿的确认，对吕桂云不具有约束力。二上诉人对此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二上诉人应就与吕桂云之间存在以羊抵债及抵债金额承担举证责任。二上诉人对此未能出示有效证据予以证明，且在一审质证过程中其对借据中所载明的“2016年11月26日付18000元利息”未提出异议，故对二上诉人主张与被上诉人之间存在以羊抵顶全部借款的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上诉人龚留柱、白淑英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80元，由上诉人白淑英、龚留柱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巴雅尔审判员李雁北审判员石莹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王宏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