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法院   刑事判决书   （2020）晋0107刑初247号   公诉机关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张某，男，汉族，暂住山西省灵石县。因涉嫌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3月1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1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太原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刘斌，山西弘韬律师事务所律师。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以并杏检刑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某犯盗掘古墓葬罪，于2019年7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于2019年12月24日作出（2018）晋0107刑初833号、（2019）晋0107刑初498号刑事判决书，被告人张某提出上诉。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5月6日作出（2020）晋01刑终479号刑事裁定书，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20年5月21日立案，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张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张某及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太原市杏花岭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某与荆某、李某、刘某来到山西省运城市闻喜县东姚村西北寻找古墓。在确定古墓葬位置后，四人用事先准备好的盗墓工具进行挖掘，后挖掘出一铜镜。由被告人刘某以6000元的价格销赃，四被告人分赃挥霍。经运城市文物局认定：根据墓葬形制判断被盗墓葬均为金元时期的墓葬。   针对上述指控的犯罪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书证、鉴定意见、被告人的供述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张某与他人共同盗掘古墓葬，其行为构成盗掘古墓葬罪。故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依法判处。   被告人张某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予以供认。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东姚村墓葬属于普通的墓葬，历史艺术和科学价值较小，张某是对同一墓葬再次挖掘，危害性小。2.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属于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能够如实供述，有坦白情节且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获利较小，且愿意退赔并缴纳罚金。综上建议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8年3月的一天，被告人张某与荆某、李某、刘某（均另案处理）来到山西省运城市闻喜县东姚村西北寻找古墓。在确定古墓葬位置后，四人用事先准备好的盗墓工具进行挖掘，后挖掘出一铜镜。由被告人刘某以6000元的价格销赃，四被告人分赃挥霍。经山西省运城市文物局认定：根据墓葬形制判断被盗墓葬为金元时期的墓葬。   证实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太原市公安局杏花岭分局刑侦大队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3月14日，公安人员在山西省晋中市灵石县南关镇一出租房内将被告人张某抓获。   现场勘查笔录，证实案发后，侦查机关依法对案发现场进行勘查的事实经过。   2.闻喜县东镇东姚村被盗墓葬勘察情况、资格证书、营业执照、专家证书、勘探许可证、闻喜县东镇东姚村被盗墓葬位置图及认定报告，证实运城市文物局着运城市考古队专业技术人员于2018年8月12日对被盗葬墓进行了实地勘察。墓葬位于闻喜县东镇东姚村西北，根据墓葬形制判断被盗墓葬均为金元时期的墓葬，墓葬被盗对研究金元历史的实物资料造成不可弥补的损失。   3.运城市文物局2019年5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山西省人民政府2018年11月20日重新划定公布“裴氏墓群”保护范围及建设控制地带后，侯村乡吉家峪村和东镇东姚村被盗的古墓葬区域不在“裴氏墓群”保护范围及建设控制地带内。   4.运城市文物局提供的东姚村、吉家峪村被盗墓葬与山西省人民政府2018年11月20日公布的文物保护单位“裴氏墓群”关系位置图。   5.指认现场笔录及指认照片，证实案发后，荆某、李某分别带领公安人员在闻喜县东镇镇东东姚村附近的耕地指认其盗掘古墓葬所在位置的经过。   6.同案人供述。   ⑴荆某供述节录，2018年正月二十几号,李某联系的我,说他有个朋友叫小龙,是东镇镇东姚村人,他对他们村地形比较熟悉,说他们村的墓葬里以前出过宋朝、辽金时期的文物,李某就叫我、小龙一起去东姚村去探探墓。李某联系了我的当天晚上19时左右,去我家接上我,我们两个一起去了东姚村接上小龙,小龙就带上我们去了东姚村村北的一片丘陵,我、李某、小龙三个人就分开一人拿一个探杆找墓地。当时我们三个人谁找见了古墓我记不得了,反正在那片找见了两个地方,当天我们没挖,到了第二天晚上我和小龙、李某又过去了我们前一天探的墓地那里,我们三个人一起在那里开了一两个墓穴。就是铁锹往地下面挖坑,挖个一个人能进去的那种大小的坑直挖到墓穴里。这次从墓穴里拿出来了什么东西具体我记不清楚了,好像是一个铜镜,一两个碗。接下来三四天晚上,我和李某、小龙三个人就又过去探穴挖墓穴,从我们第一天开始探墓穴开始到最后我们结束,我们三个人在那一片一共盗掘了七八个墓穴,一共从墓穴里盗取了八个碗,七、八个铜镜。   我和李某、小龙最后一天盗掘开一个古墓以后，里面有淤泥，我和李某、小龙在里面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然后小龙就放弃了这个古墓，但是我和李某不死心，两个人就商量着再找个人过去找一找，李某就联系来了刘某，离我们盗掘开没找到东西的这个古墓有一个星期左右的一个晚上，我、李某、刘某、还有刘某又找来了一个男的，我们四个人又到了那个古墓的位置，直接开始挖，挖好盗洞以后刘某下去从这个古墓中盗取出一个铜镜。圆形的铜镜，一面是光滑的，一面雕刻的花纹，直径有十二公分左右。   我和李某、刘某、还有刘某叫来的那个人在东姚村古墓中盗掘出的那个铜镜，当时挖盗出来以后刘某就拿走了。隔了两天，刘某给我打电话，说有人要以6000元的价格买这个铜镜，我同意了。第二天，刘某在东镇找到我，给了我1500元的现金，至于刘某和谁交易的，怎么交易的，这些我都不清楚。   ⑵李某供述节录，2015年10月，我和荆某一起干盗墓。荆某负责发现墓穴，我和荆某一起挖坑，荆某负责下墓穴找东西，出来的东西荆某负责卖。今年在闻喜县东镇镇东姚村盗窃黑色碗形文物4件，豆青色碗形文物8件（4件完好，4件有裂缝），铜镜文物11件。2018年2月末发现的，荆某告诉我，他用扎杆扎到砖了，有墓穴。荆某告诉我后，当天晚上20点左右我俩一起去闻喜县东镇镇东姚村一块荒地上，打开三个墓穴，盗窃了三个碗（一个黑色的，两个豆青色的），三个铜镜。第二天晚上20点左右，我和荆某又去闻喜县东镇镇东姚村荒地上，又开了几个墓穴（记不清了）。第三天又去了，总开了10多个墓穴，盗窃了黑色碗形文物4件，豆青色碗形文物8件（有4件完好，有4件有裂缝），铜镜文物11件。第一次是和荆某去的，当时发现了墓穴没有挖。第二次挖墓穴的时候，我、荆某、董某一起去的。最后一次去的时候我、荆某、刘某、“阿贵”去的，挖了一个铜镜。卖了，我不知道谁卖的，四个人一人分了1500元，反正不是我卖的，谁给我的钱，我记不清了。   ⑶刘某供述节录，2018年正月的一天，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荆某给我打电话称他们有个古墓，让我去一趟，后我就联系我朋友张秀贵去了山西闻喜县找到了荆某，到后荆某和李某和我们碰的面，见面后我记不清是当天去盗窃的古墓，还是第二天去盗窃的古墓，总之在一天的晚上，荆某、李某带的我和张秀贵，四个人就去了那个叫什么窑的村里的怀疑有古墓的空地上。到了荆某用扎杆在空地上扎了半天后就发现地下有砖，于是我们四个人就一起用铁锹轮流开始挖，当时我记得向地下挖了大概1米的样子就发现有砖，我们用改锥将砖撬开后我就下入了古墓，进入古墓后我发现古墓里有很多土，我就在古墓里乱挖了半天后就找到一个直径约12公分左右的圆铜镜，找到后我就返出古墓。扎杆、铁锹、改锥、头灯、装土袋子，这些工具荆某提供的。挖到的铜镜的特征直径约12公分的圆铜镜，铜镜上有图案，但是我现在想不起来了。应该是辽代墓或宋代墓。因为只有那个年代，墓是用砖砌的。铜镜卖了6000元，我们四个人平分的，一人分了1500元，我还信用卡了。   7.被告人张某供述节录，2018年3月份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清楚了），刘某就给我打电话问想让我和他一起去趟闻喜县，之后我就坐大巴去了闻喜县，到了闻喜县以后我就见了刘某，当时在场的还有两个闻喜籍的男子。两个人都是闻喜县人，大名都不清楚，当时刘某介绍其中一个叫“五哥”，男，50多岁，另外一个我称呼他老板，男，有40多岁。我们四个见面以后，我们就一起闲聊，闲聊的过程中，“五哥”和那个老板就和我们说他们发现了一处古墓葬，已经被人挖过了，咱们过去再找一找，看有没有遗留的东西。当天晚上我们四个人在“五哥”和那个老板的带领下一起去了一处荒地里。就是在闻喜县境内的一处荒地，具体位置我不清楚，那是我第一次去闻喜县。   我们到了荒地以后，“五哥”就用扎杆在荒地上往地底下扎了一会儿，他就告诉我们找到了墓葬的位置了，之后我们就按照“五哥”指定的地方轮流拿着铁锹挖土，挖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当时向地底下挖了大概1米多深，能够让一个人下去的洞，之后刘某就下到墓葬里，过了一会儿就拿出来一个铜镜，之后我们就收拾完东西一起回去了，回去以后那个老板就安排我和刘某住在他家里。挖完以后的第二天，我和刘某一起去了侯马市，当时我是开着刘某的车过去的，到了一个院子附近以后（具体地点不详），刘某让我在车上等着，他一个人拿着进了院子，过一会他出来以后，他就让我和他一起回闻喜。回到闻喜县以后，刘某告我已经把铜镜卖了，之后他就给了我1500元现金。我自己花了。   以上证据均经当庭举证、质证，且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某违反国家文物保护法法规，分别结伙盗掘具有历史、艺术、科学价值的古墓葬，其行为均已构成盗掘古墓葬罪。被告人张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予以从轻处罚。关于被告人张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系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为共同犯罪，各被告人在犯罪中虽有不同分工，但不宜区分主从犯，故对辩护人相关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张某犯盗掘古墓葬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14日起至2023年3月13日止。）   罚金应于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张某的违法所得一千五百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王拴柱   人民陪审员 李 琦   人民陪审员 宋林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代书 记员 刘成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