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民初4412号原告：仇顺银，女，1962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勇，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霞凤，女，1963年6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勇，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吴佳颖，女，1995年4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勇，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晶，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秋季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金山区。法定代表人：胡焕龙。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法，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云力，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焕龙，男，1964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诸暨市。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志法，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云力，上海市君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仇顺银、陈霞凤、吴佳颖与被告上海秋季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秋季公司”)、胡焕龙抵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仇顺银以及原告仇顺银、陈霞凤、吴佳颖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勇，被告秋季实业以及胡焕龙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潘云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告仇顺银、陈霞凤、吴佳颖与被告秋季公司之间的抵押权合法有效;2.原告陈霞凤、吴佳颖有权就上海市金山区廊下镇万勇路XXX号房产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被告胡焕龙拖欠的股权转让价款2,220.4508万元以及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范围内优先受偿(按照2019沪01**民初11071号判决确定的金额内优先受偿);3.被告秋季公司、胡焕龙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第1份股权转让协议及承诺书。2017年12月30日,原告陈霞凤、吴佳颖与被告胡焕龙、案外人吴某1四人共同签订《胡焕龙、吴某1与陈霞凤、吴佳颖关于上海亿隆康复护理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1”)，原告陈霞凤将其持有的上海亿隆康复护理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隆公司”)50%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胡焕龙，原告吴佳颖将其持有的亿隆公司50%股权全部转让给案外人吴某1；股权转让对价共计为8,500万元。支付约定为买方应在协议签署后一日内向卖方支付500万元作为定金；买方应在2018年1月20日前向卖方支付3,750万元，同时买方已支付的定金转为转让价款，上述首期转让价款共计4,250万元；买方应在2018年5月10日前向卖方支付剩余转让价款4,250万元；在买方支付剩余转让价款人民币4,250万元前,买方应促使秋季公司将其所有的沪房地金字(2012)第003801号房地产证上记载的物业抵押给卖方作为支付余款的担保。任何一方可将争议提交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通过诉讼解决。二、第2份股权转让协议及相关补充协议。1、案外人吴某1与吴某2系母女关系，经协商，“股权转让协议1”中的受让方吴某1变更为吴某2，吴某1已支付的款项确认为吴某2支付。2018年2月2日,原告陈霞凤、吴佳颖及被告胡焕龙、案外人吴某2四人重新签订《胡焕龙、吴某2与陈霞凤、吴佳颖关于上海亿隆康复护理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2”),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1)第1.1(2)项约定，陈霞凤将其持有的50%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吴某2，吴佳颖将其持有的50%公司股权全部转让给胡焕龙；(2)第2.1款约定，买方应向卖方支付的股权转让对价共计为8,500万元,其中a)买方应在本协议签署后一日内向卖方支付500万元作为定金；b)买方应在2018年2月2日前向卖方支付人民币3,750万元,同时买方已支付的定金转为转让价款，上述首期转让价款共计4,250万元，买方应在2018年5月10日前向卖方支付剩余转让价款4,250万元,其中吴某2向陈霞凤支付3,000万,胡焕龙向吴佳颖支付1,250万；c)买方应在2018年4月30日前向卖方支付剩余转让价款人民币4,250万元；d)在买方支付剩余转让价款4,250万元前,胡焕龙应促使秋季公司将其所有的沪房地金字(2012)第003801号房产证上记载的物业抵押给陈霞凤以作为支付余款的担保，吴某2将其所有的沪房地闸字(2004)第020384号房产证和沪房地闵字(2002)第046881号房产证登记的物业抵押给陈霞凤以作为支付余款的担保。(3)第2.3款约定，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应均满足(1)买方已向卖方支付完4,250万元首期转让价款；且(2)沪房地金字(2012)第003801号房产证上记载的物业和沪房地闸字(2004)第020384号房产证和沪房地闵字(2002)第046881号房产证登记的物业已办理完抵押登记手续。(4)第5.1款约定，买方逾期付款应按买方未付转让价款年利率8%的标准向卖方支付自违约发生日至违约补救日(不能超过违约发生日起一个月)的违约金,若买方逾期付款超过一个月,卖方可将为此付款义务提供担保的不动产(三处物业)拍卖受偿。(5)任何一方可将争议提交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通过诉讼解决。“股权转让协议2”签订当日，被告胡焕龙及案外人吴某2共计向原告陈霞凤、吴佳颖支付1,550万元股权转让款。被告胡焕龙及案外人吴某2向原告陈霞凤、吴佳颖支付的转让价款合计2,050万元,依据“股权转让协议2”约定的首期转让价款4,250万元，差额2,200万元未支付。2、2018年2月8日，被告胡焕龙与原告陈霞凤签订《关于转让亿隆康复护理设备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将“股权转让协议2”项下首期转让价款差额人民币2,200万元未付款予以延期支付，并约定被告胡焕龙把金山房产证(沪房地金字(2012)第003801号)作为房产他证作价2,500万(人民币贰仟伍佰万元整)抵押给原告陈霞凤。截至2018年4月30日,被告胡焕龙及吴某2，不但首期转让价款未付清，更未支付剩余转让价款。3、2018年6月21日，原告陈霞凤、吴佳颖与被告胡焕龙及案外人吴某2四人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6.21”),确认被告胡焕龙及案外人吴某2拖欠的转让价款及其应付利息并作了详细的付款进度及金额的支付安排，同时约定办理被告秋季公司的房产抵押给原告仇顺银。4、2018年10月2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二)”，因被告胡焕龙仍未履行付款义务，原告陈霞凤、吴佳颖与被告胡焕龙再一次协商详细的付款进度及金额的支付安排，并明确被告秋季公司(坐落：廊下镇万勇路XXX号)房产证抵押至2018年12月31日,在12月31日抵押日期到期前胡焕龙承诺重新进行抵押。原告仇顺银持有不动产登记证明，沪(2019)金字不动产证明第XXXXXXXX号，证明权利为抵押权登记(房地产抵押(现房)。债务履行期限：2019年1月30日至2019年12月31日。5、2019年7月6日，被告胡焕龙与原告陈霞凤、吴佳颖签署“协议书”再次确认，被告胡焕龙应支付原告陈霞凤、吴佳颖的最后一笔转让款算至2019年7月5日总数为2,220.4508万元；最后付款时间为2019年7月8日；如果7月9日支付，则必须增加一天利息8.8万元；如果在7月10日支付，则7月6日、7日、8日、9日每天利息8.8万元，每天支付不免除，直至付款当日。然而,被告二胡焕龙至今仍未支付最后一笔转让款以及应付利息。综上,原告陈霞凤、吴佳颖认为，原告陈霞凤、吴佳颖与被告胡焕龙之间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以及相关的补充协议、确认书、协议书等是各方的真实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均具有法律约束力。被告秋季公司以其自有位于廊下镇万勇路XXX号房屋为被告胡焕龙的债务提供抵押担保，名义抵押权人为原告仇顺银，并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设立。被告胡焕龙作为债务人及作为被告秋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审理的(2019)沪0116民初11071号案件的第二次庭审时，确认该抵押是被告秋季公司为被告胡焕龙作担保，原告陈霞凤、吴佳颖实际为抵押权人及受益人。被告胡焕龙未按股权转让协议以及相关补充协议、确认书、协议书等的约定按时足额支付转让价款、利息等，已构成违约，原告陈霞凤、吴佳颖对该房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原告特此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支持原告的诉请,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被告秋季公司、胡焕龙答辩称，原告提交的补充协议上没有被告秋季公司的公章，也没有经过股东会决议，被告秋季公司与原告未产生抵押合同关系。被告秋季公司是独立的主体，不能以法定代表人或股东的签字就代表被告秋季公司的意思表示。原告仇顺银不是主合同即股权转让合同的债权人，补充协议与本案的抵押权无关，抵押权证上的金额与补充协议上的金额也不一致。原告仇顺银、陈霞凤、吴佳颖补充称，被告胡焕龙是被告秋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拥有被告秋季公司75%的股权，是控股股东，从形式上看，担保合同合法有效，不应拘泥于股东会决议。所有的股权转让协议中被告胡焕龙以被告秋季公司的名义来做抵押担保，后又办理了抵押登记手续，抵押手续合法有效。本案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这些证据为：原告提交的2017年12月30日胡焕龙、吴某1与陈凤霞、吴佳颖关于上海亿隆康复护理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及2018年1月17日承诺书；2018年2月2日胡焕龙、吴某2与陈霞凤、吴佳颖关于上海亿隆康复护理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2018年2月8日关于转让亿隆康复护理设备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2018年6月21日补充协议；2018年10月24日补充协议(二)；2019年7月6日协议书。对有异议的证据认证如下：被告秋季公司、胡焕龙认为不动产登记证明以及抵押借款合同、收件证据与本案无关；经审查，上述证据与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等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2月30日，原告陈霞凤、吴佳颖与被告胡焕龙及案外人吴某1共同签订《胡焕龙、吴某1与陈霞凤、吴佳颖关于上海亿隆康复护理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1”)，被告胡焕龙及吴某1为买方，原告陈霞凤、吴佳颖为卖方，约定：原告陈霞凤将其持有的亿隆公司50%股权全部转让给被告胡焕龙，原告吴佳颖将其持有的亿隆公司50%股权全部转让给吴某1；在买方支付剩余转让款42,500,000元前，买方应促使秋季公司将其所有的沪房地金字(2012)第003801号房地产上记载的物业抵押给卖方作为支付余款的担保，并在签署本协议后7个工作日内办理物业抵押登记手续；在支付首期转让款及办理物业抵押登记手续后，双方至工商行政管理部门办理亿隆公司100%股权变更登记；买方逾期付款或逾期办理不动产抵押登记手续的，应按买方未付转让款为基数按年利率8%标准支付违约金。2018年1月17日，被告胡焕龙与吴某2(吴某1女儿)向原告陈霞凤、吴佳颖出具《承诺书》，将“股权转让协议1”中2018年1月20日付款的约定变更为2018年2月2日付款，并承诺若再不付款，由被告胡焕龙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2,000,000元；余款42,500,000元的支付日期从2018年5月10日变更为2018年4月30日。2018年2月2日，原告陈霞凤、吴佳颖与被告胡焕龙、吴某2重新签订《胡焕龙、吴某2与陈霞凤、吴佳颖关于上海亿隆康复护理设备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2”)，约定：股权转让价85,000,000元，协议签署之日支付定金5,000,000元，于2018年2月2日支付37,500,000元，合计42,500,000元，其中吴某2向陈霞凤支付30,000,000元，胡焕龙向吴佳颖支付12,500,000元；2018年4月30日前买方应支付剩余转让款42,500,000元……其他内容与“股权转让协议1”类似。2018年2月8日，胡焕龙与原告陈霞凤签订《关于转让亿隆康复护理设备有限公司股份转让协议的补充协议》，内容如下：“……胡焕龙资金紧张，由胡焕龙提出延期到2018年3月30日(已支付20,500,000元，未付款22,000,000元)；1、胡焕龙承诺，把金山房产证[沪房地金字(2012)第003801号]作为房产他证25,000,000元抵押给陈霞凤；2、从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3月30日的利息1,000,000元在2018年2月9日支付到亿隆公司账面上，作为2,2000,000元三个月利息；3、胡焕龙承诺放弃亿隆公司房产出租给其他厂家的租金(从2018年2月2日至2018年3月30日)；4、胡焕龙承诺，在2018年3月30日支付22,000,000元，最长延期15天至2018年4月15日，每天利息千分之一点五，逾期则陈霞凤可以起诉”。2018年6月21日，原告陈霞凤、吴佳颖与被告胡焕龙又签订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6.21”)，约定“一、确认吴某2已支付两原告26,750,000元，吴某2于2018年2月2日曾支付胡焕龙9,500,000元，根据吴某2与胡焕龙商量，吴某2尚应支付股权转让款6,250,000元，其余转让款由胡焕龙支付，即吴某2支付股权转让款总额为33,000,000元；该协议还对吴某2欠款6,250,000元约定自2018年5月1日起按8%支付利息，自6月1日起按日千分之一点五计息，利息合计365,194.21元；二、确认胡焕龙于2018年6月14日支付股权转让款18,000,000元、6月15日支付10,000,000元，尚欠转让款24,000,000元，从2018年3月30日起每天按千分之一点五计息，从5月1日起按年利率8%计息，从6月起每天按万分之一点五计息，2018年5月至6日利息合计1,833,262元；三、签好此协议五天内，吴某2支付利息365,194.21元，胡焕龙支付利息33,262元……；四、由于吴某2与胡焕龙的实际情况，陈霞凤与吴佳颖同意，即马上办理秋季公司的房产抵押给陈霞凤与吴佳颖，陈霞凤、吴佳颖委托把秋季公司房产抵押给仇顺银女士，身份证号：XXXXXXXXXX********，即35,000,000元。签好本协议后，撤销吴某2的一张6,250,000元房产抵押，再留一张6,250,000元房产抵押。在2018年6月25日前办理完毕。五、吴某2合同欠款6,250,000元必须在2018年8月15日前支付，如逾期视作违约……六、胡焕龙在2018年7月30日前必须支付5,000,000元……，在2018年8月30日前必须付清……”。2018年10月24日，原告吴佳颖，陈霞凤与被告胡焕龙签订《补充协议(二)》，又约定“双方确认截止至2018年9月30日，胡焕龙尚欠本金24,000,000元、利息2,033,250.61元，自2018年10月1日起，月利率为1%……2018年12月31日前归还10,000,000元及利息，2019年3月30日前付清余款14,000,000元及利息，秋季公司(坐落：廊下镇万勇路XXX号)房产证抵押至2018年12月31日，12月31日抵押日期到期前胡焕龙承诺重新进行抵押”。2019年2月3日，被告秋季公司将坐落于上海市金山区廊下镇万勇路XXX号的房产抵押登记给权利人仇顺银。2019年7月6日，原告吴佳颖，陈霞凤与被告胡焕龙再次签订《协议书》，双方确认最后一笔转让款截止2019年7月5日(扣除房租费及一切费用)总数为22,204,508元，如胡焕龙在7月8日前付清，免除7月6日、7日的利息，如7月9日付清，则支付一天利息88,000元，如7月10日支付，则7月6日至9日每天支付利息88,000元，每天支付，直到付款当日。另查明，2020年1月21日，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出具(2019)沪0116民初1107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胡焕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霞凤、吴佳颖股权转让款等22,204,508元；二、被告胡焕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陈霞凤、吴佳颖2019年7月6日至实际付款之日期间，以20,264,566.08元为基数，每天按万分之五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020年5月21日，原告仇顺银当庭陈述由于原告陈霞凤、吴佳颖经常出国不方便，所以才将抵押权登记给原告仇顺银。抵押登记担保的系被告胡焕龙需向原告陈霞凤、吴佳颖支付的股权转让款。2020年6月18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出具(2020)沪01民终302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1107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一项；二、变更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2019)沪0116民初11071号民事判决主文第二项为：上诉人胡焕龙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上诉人陈霞凤、吴佳颖自2019年7月6日至实际付款之日，以20,264,566.08元为基数，按日0.0218%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本院认为：生效判决已经对原告陈霞凤、吴佳颖与被告胡焕龙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作出认定，本案系前述股权转让关系项下的抵押权纠纷。原告陈霞凤、吴佳颖与被告胡焕龙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是主合同，本案抵押权纠纷系从合同。根据本案认定的事实，抵押登记办理的权利人虽为原告仇顺银，但根据原告仇顺银的当庭陈述以及股权转让协议、补充协议中的约定可见实际抵押权人为原告陈霞凤、吴佳颖，义务人为秋季公司。根据法律规定，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该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本案中，被告胡焕龙系被告秋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且原、被告均确认并无被告秋季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股东会决议。现，被告秋季公司并不认可与原告的抵押合同关系，可见被告胡焕龙在股东会决议、补充协议上所作出的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承诺未经秋季公司授权，构成越权代表。本院依据合同法第50条关于法定代表人越权代表的规定，区分订立合同时债权人是否善意分别认定合同效力：债权人善意的，合同有效；反之，合同无效。本案中，原告陈霞凤、吴佳颖未审查秋季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就直接确认被告胡焕龙所作出的承担抵押担保责任的承诺，并据此办理了抵押登记，表明其并非善意相对人，因此原告陈霞凤、吴佳颖与被告秋季公司抵押担保的合意无效。根据担保法司法解释的规定，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原告陈霞凤、吴佳颖未审查被告秋季公司的股东会决议，存在过错，本院酌定被告秋季公司向原告陈霞凤、吴佳颖承担责任的部分为被告胡焕龙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的规定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秋季实业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对(2019)沪0116民初11071号、(2020)沪01民终3026号民事判决书中被告胡焕龙所负债务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向原告陈霞凤、吴佳颖承担补充赔偿责任；二、驳回原告仇顺银、陈霞凤、吴佳颖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2,822元，由原告仇顺银、陈霞凤、吴佳颖负担76,411元，由被告上海秋季实业有限公司负担76,41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申 智审 判 员  周晓宇人民陪审员  吴锦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杨健美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公司向其他企业投资或者为他人提供担保，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由董事会或者股东会、股东大会决议；公司章程对投资或者担保的总额及单项投资或者担保的数额有限额规定的，不得超过规定的限额。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前款规定的股东或者受前款规定的实际控制人支配的股东，不得参加前款规定事项的表决。该项表决由出席会议的其他股东所持表决权的过半数通过。……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条法人或者其他组织的法定代表人、负责人超越权限订立的合同，除相对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其超越权限的以外，该代表行为有效。……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法庭辩论终结，应当依法作出判决。判决前能够调解的，还可以进行调解，调解不成的，应当及时判决。……四、《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主合同有效而担保合同无效，债权人无过错的，担保人与债务人对主合同债权人的经济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债权人、担保人有过错的，担保人承担民事责任的部分，不应超过债务人不能清偿部分的二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