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苏1203民初489号 原告（反诉被告）：泰州市运高精密机械有限公司，工商注册号321203000072864，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口岸远东大道南侧1#。 法定代表人：唐颖，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小峰，男，该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国进，江苏济恒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江西景航航空锻铸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207794766111G，住所地江西省景德镇市浮梁县景德镇陶瓷科技工业园区唐英大道。 法定代表人：万剑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颖，江西华镇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江西华镇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泰州市易达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口岸工业园区发展大道北侧。 诉讼代表人：江苏睿恒律师事务所，泰州市易达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 负责人：李颐平。 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灏，泰州市易达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俊，泰州市易达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工作人员。 原告泰州市运高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运高公司”）与被告江西景航航空锻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景航公司”）、第三人泰州市易达精密机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易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被告江西景航公司对本院2019年6月26日作出的（2018）苏1203民初818号民事判决不服上诉，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3日裁定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泰州运高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常国进、黄小峰，被告江西景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颖、王红，第三人诉讼代表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董灏、马俊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泰州运高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给付原告欠款600000元，被告赔偿原告自2015年8月13日至实际支付之日止的利息（按全国银行业同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原告变更利息的计算标准为2015年8月13日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止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10日原、被告就双方往来账务、质量索赔等事宜进行友好协商，并达成协议一份。据该协议第五条约定：根据以上达成的协议条款，截止2015年8月10日，经双方核对确认双方往来账目、质量索赔、已发货未开票项目和金额已核对清楚无异议。甲方（被告）欠乙方（原告）货款双方最终认定为人民币壹佰零壹万伍仟贰佰零肆元壹角叁分整。协议签订后，被告于2015年8月13日给付415204.13元。余款600000元虽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至今未能付清。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判决。 被告江西景航公司辩称，1、原、被告通过2015年8月10日达成的协议，除对账外，原告也认可其产品存在质量问题，并将因产品质量问题的索赔期限从原45天变更为永久追索，故原告应为产品后续发生的质量问题继续承担责任；2、对账后，被告已支付415204.13元，剩余600000元是基于两个原因，一是因后续产品质量问题导致索赔，二是因为对账时未扣除根据三方转账协议由被告后续实际代付的运费283118元，两项相加已超过600000元，即原告已倒欠被告264170.5元；3、原告主张的利息无依据。 第三人泰州易达公司述称，第三人对原告的诉讼请求和事实无异议，但认为本案涉及的货款600000元应属于第三人所有。原告在政府主持下接管了泰州易达公司后，每年仅以2000元的租金使用易达的厂房和机械设备，同时还无偿接管了易达的库存，因此易达的库存均是以运高的名义发货给景航，该协议中的货款均应是易达公司所有。且原告提交的协议中明确规定了原告与被告的往来账目、质量索赔涵盖了第三人的遗留问题，这也直接证明了第三人的主张。诉讼中，第三人明确要求作为有独立请求权第三人参与诉讼。 反诉原告江西景航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向反诉原告支付损失264170.5元；2、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的《协议》约定，反诉被告加工的产品在使用过程中出现质量问题造成质量损失的，反诉原告享有永久追索权，双方的质量索赔约定涵盖了第三人及泰州海联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泰州海联公司”）的遗留问题。第三人交付的515叶片出现质量问题造成反诉原告损失金额471052.5元，交付的680叶片出现质量问题造成反诉原告损失金额110000元，以上损失金额共计581052.5元。另，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及案外人景德镇市景波货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德镇景波公司”）于2015年4月2日签订的《三方转账协议》约定，由反诉原告直接支付反诉被告欠景德镇景波公司的运费283118元，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就垫付的运费互冲相应的加工费账款。后反诉原告依约履行垫付义务，但所垫付的运费没有在双方加工费账款里予以抵扣。以上因交货处理质量问题所造成的损失及垫付的运费共计864170.5元，抵消反诉原告结欠反诉被告货款600000元后，反诉被告欠反诉原告264170.5元。且反诉原告对日后可能存在其他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保留追索的权利。 反诉被告泰州运高公司辩称，1、对反诉原、被告于2015年8月10日签订协议无异议；2、对反诉原告称第三人交付的叶片出现质量问题造成其损失并要求反诉被告赔偿不予认可，双方在案涉协议中已经对所有的往来账款、质量赔偿等达成最终的解决方案，反诉原告提出质量索赔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3、反诉原告称为反诉被告垫付运费没有事实根据，也违反了双方签订的案涉协议的约定；4、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是要求反诉被告支付损失264170.5元，而所提及的运费不属于损失，因此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与事实和理由相互矛盾；5、根据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其反诉的诉讼标的应当为864170.5元，如果反诉成立，相互核减，应当由人民法院予以裁决。如果根据反诉原告的反诉请求，要求反诉被告支付损失264170.5元，即使该请求成立，本诉原告和反诉原告的请求相互冲抵，反诉原告还应当支付反诉被告33万余元。 第三人泰州易达公司述称，针对反诉原告的诉讼请求，因不涉及第三人实体性权利，不发表意见。 第三人泰州易达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支付第三人货款600000元；2、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6年10月28日，高港区人民法院裁定受理泰州易达公司破产清算一案。管理人在清算中，接管了泰州易达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泰州海联公司的财务账册，发现泰州易达公司负责生产，泰州海联公司负责销售，其中泰州海联公司对被告的应收账款1255677.16元，泰州易达公司对被告的应收账款为23315.74元。管理人曾至被告住所地要求被告支付货款，未果。2014年10月14日，在政府主持下，泰州易达公司、海联公司、运高公司及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政府口岸街道办签订《函》，约定易达公司、海联公司、运高公司进入合并重组程序，重组期间，被告景航公司付款必须见口岸街道办公章及黄小峰、丁燕飞签字的收条才能付款。本案中，原告提交的2015年8月10日的函在没有口岸街道办盖章、丁燕飞签字的情况下，无权处分了易达公司的货款，管理人认为运高公司与景航公司签订的协议损害他人利益，应当认定为无效。故要求被告向第三人给付600000元，请求予以支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对以下事实予以认定：2014年及此前，第三人泰州易达公司与被告江西景航公司存在业务往来。后因第三人经营管理不善，2014年6月原告泰州运高公司成立，并租用第三人公司厂房，随后与被告发生业务往来。2014年10月14日原告、第三人、泰州海联公司及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政府口岸街道办事处共同向被告江西景航公司出具函件一份，载明：由于泰州易达公司、泰州海联公司、泰州运高公司进入合并重组程序，特将重组期间的运行情况说明如下，一、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政府口岸街道办事处证明易达公司、海联公司运行正常，法人代表资格有效，未进入法律诉讼程序。目前由政府作为上述三家公司合并重组的协调主体，近期完成重组工作。二、重组期间，易达公司、海联商贸与贵公司所有业务资金往来全部并入运高公司。三、请求江西景航予以支持，全面清算原易达公司、海联商贸债权债务，一同并入运高公司。重组改制后运高公司将作为唯一一家公司与贵公司发生业务，敬请贵公司大力支持。四、重组期间景航公司付款必须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政府口岸街道办事处公章及黄小峰、丁燕飞签字的收条才能付款。五、在此之前，易达公司、海联商贸、运高公司共同出具的业务函全部作废。 2015年8月1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甲方）达成协议一份，约定：2015年8月10日，甲乙双方在景航公司就前期泰州运高公司与江西景航公司的往来账目、质量索赔等事情进行友好协商，双方本着公平公正、一次解决的原则，最终达成如下协议，一、双方经核对确认截止2015年8月10日，甲方账面应付乙方账款人民币1015204.13元。二、双方经核对确认截止2015年8月10日，乙方已交付产品未开票总金额为人民币1216185.50元，其中刮板和压板未开票金额为人民币872948.5元；288和515叶片未开票金额为人民币343237元。三、截至2015年8月10日，甲方委托乙方生产的产品在交检和使用过程中出现多批次、多品种、大批量的质量缺陷，造成甲方直接经济损失，人民币1634705.5元。甲方按责任判定后结果已向乙方进行索赔，索赔金额为人民币1634705.5元。8月10日经双方友好协商，最后商定乙方同意赔付甲方质量赔偿金人民币1216185.50元。四、最后协商确定，甲方同意乙方已交付产品未开票金额人民币1216185.5元，直接冲抵乙方对甲方的质量赔偿金额人民币1216185.5元，两者相互抵销。五、根据以上达成的协议条款，截至2015年8月10日，经双方核对确认双方往来账目、质量索赔、已发货未开票项目和金额已核对清楚无异议。甲方欠乙方货款双方最终认定为人民币1015204.13元。六、其他事项。1、甲方带模委托乙方生产的产品锻切模，共计11套。要求乙方在2015年9月15日前归还给甲方。由此产生的各种纠纷，由乙方负责解决和承担。2、如后续乙方产品在使用过程出现质量问题并造成质量损失，甲方有权对乙方进行永久追索。3、此次双方往来账目、质量索赔可能涵盖了原泰州易达公司和泰州海联公司的遗留问题。如后续产生法律纠纷由乙方承担。4、具体往来账目和质量索赔项目和金额见附件。5、……。2015年8月13日被告给付原告货款415204.13元。2015年11月1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函件一份，载明：贵公司对我公司的债权，我公司可在收到所有11套锻件模具后立即向贵公司支付。 另查明，原告泰州运高公司、第三人泰州易达公司、泰州海联公司为被告江西景航公司加工的产品均是根据被告提供模具生产。2015年12月15日江西景航公司向本院提起执行异议之诉，请求认定江西景航公司是泰州易达公司厂内11套专用模具所有权人。2016年8月12日本院（2015）泰高民初字第01857号判决书确认泰州市易达公司厂内11套专用模具归江西景航公司所有。 再查明，2016年10月28日，本院裁定受理泰州市易达公司破产清算一案。2017年被告江西景航公司向第三人泰州易达公司申报债权（赔偿损失）471052.5元，第三人审核不予通过。 诉讼中，反诉原告针对其主张分别提供如下证据。 一、关于515叶片后续出现543件不合格造成损失471052.5元、680叶片后续出现25件质量问题造成损失110000元，要求泰州运高公司作抵扣处理的证据： 证据1、2014年4月23日515叶片《锻件产品加工合同》、收条、送货单、单号JH2015-06号《索赔报告单》（载明：此批515叶片预计能够交付用户数量约为1030件，不能交付数量约为1421件，现我公司要求贵公司立即赔付不能交付产品的材料损失费合计1173997.5元）、515叶片《质量信息反馈单》（载明：除前期687件报废产品外协单位已做赔偿处理外，本次后续加工又产生543件报废产品）、索赔通知（分别为2016年9月30日、10月20日、12月6日）、成转凭证、三栏明细账。 证据2、2012年10月26日680叶片《锻件采购合同》、锻件生产流水记录卡、2018年11月23日哈尔滨汽轮机厂有限公司零部件质量报告单、质量索赔确认书、质量信息反馈单、（载明：不合格数量22件，赔付金额为5000元/片，共计110000元）、工作联系单、不合格叶片汇总表。 反诉被告质证后认为，对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上述相关文件中使用的公章与其他资料的公章不一致，且部分是单方制作或第三方单方制作，未得到反诉被告的确认；即使真实，反诉原告提出的索赔要求也远超出合同约定的质量异议期；另外，该组证据无法证明其产品质量问题是由运高公司所供货物产生，景航公司由此抵扣运高公司货款没有依据。 第三人质证后认为，反诉原告提出异议的时间已超过质量异议期，即使有质量问题，在2015年8月10日的协议中已经予以扣减，且反诉原告无法证明出现质量问题的产品是由第三人生产。 二、关于要求从600000元货款中抵扣向案外人景德镇景波公司代为支付的运费283118元的证据： 证据1、2015年4月2日三方转账协议两份、发货明细及运费、货物运输业增值税发票4张（其中金额为19685元发票于2015年3月31日开具，3张金额共计263433元发票于2015年1月16日开具）共计283118元。协议载明，景德镇景波公司、泰州运高公司、江西景航公司约定，运费共计19685+263433=283118元，泰州运高公司所欠运输费由江西景航公司直接支付给景德镇景波公司。其中泰州运高公司由丁燕飞签字。 证据2、2019年9月28日景德镇景波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成转凭证、三栏明细账。情况说明载明：该公司于2016年9月收到代付运费283118元，后江西景航公司已做账处理。 原告质证后认为，协议签订日期为2015年4月2日，原被告结账日期是2015年8月10日，该协议是双方已就各种情况充分考虑最后达成的协议，对于被告提出代为支付运费应予以抵扣的情况不予认可；反诉原告也未能证明泰州运高公司与景德镇景波公司之间存在运输合同关系。 第三人质证后认为，对上述证据中除三方转账协议之外的真实性不予确认，该协议只有丁燕飞签字，且时间为2015年4月2日，说明2014年10月10日的函件中提到的合并重组并未实施。 诉讼中，泰州海联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明确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如该案涉及到其相关权利义务的，将另案主张。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及第三人提供的协议、锻件产品加工合同、催款函，函、索赔报告、补投函、补料协议质量信息反馈单、产品销售通知单、铸锻件发货明细、索赔通知、转账协议、增值税发票、税务局查询结果及当事人陈述等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一）原告泰州运高公司、第三人泰州易达公司分别与被告江西景航公司签订的锻件产品加工合同，2014年10月14日原告泰州运高公司、第三人泰州易达公司、泰州海联公司、泰州市高港区口岸街道办事处共同向被告出具的函及原、被告2015年8月10日结账协议均是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根据原、被告2015年8月10日结账协议，截止2015年8月10日被告共欠原告货款1015204.13元，扣除被告已支付的415204.13元，被告尚欠货款600000元，本院予以认定。第三人主张上述余欠货款应归其所有，但根据四方于2014年10月14日出具的函件约定，原易达公司、海联商贸债权债务一同并入运高公司，重新改制后运高公司作为唯一一家公司与江西景航公司发生业务，据此，原、被告2015年8月10日的协议应作为原告代表第三人与被告进行结算，被告所欠货款应向原告支付。因原、被告未约定付款时间，本院将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起算点调整至本案起诉之日即2018年4月16日。（二）关于反诉原告主张的货物质量问题造成的损失赔偿问题。反诉原告认为，泰州海联公司生产的515正反叶片计543件不合格，每件价格867.5元，损失额共计471052.5元，已向原告及第三人管理人提出索赔，根据原、被告2015年8月10日的协议内容应从2015年8月10日结账货款中予以扣除。反诉被告认为其提供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上述产品为原告或泰州海联公司加工，被告至今未向原告主张，且业已超过质量异议期，不同意扣减。第三人认为被告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也未收到被告的索赔通知。本院认为，1、从反诉原告提供的索赔通知等证据材料看，反诉原告未能提供充足证据证明其已向反诉被告提出质量索赔。反诉原告认为其于2016年10月21日、2016年10月27日两次向反诉被告邮寄索赔通知（其中2016年10月21日的被退回）。但是从反诉原告提供的2016年12月6日索赔通知的内容看“于10月26日被退回，现重新向贵公司再次发送”，可见2016年10月21日的索赔通知于10月26日被退回，再次寄送也应该是2016年12月6日或之后，但是反诉原告并未能提供相关证据加以证明。2、从反诉原告提供其与哈尔滨汽轮机厂有限公司的补料协议等证据看，上述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该产品为泰州海联公司生产。且在2015年8月10日哈尔滨汽轮机厂有限公司的函件、2016年9月28日的515补料协议中均载有“江西景航公司将515模锻叶片模具进行修改，造成该批叶片余量不均匀，有一部分加工不出来”的内容，可见造成哈尔滨汽轮机厂有限公司要求反诉原告补投515模锻叶片的原因是叶片模具进行了修改，因此，即便不合格的叶片系泰州海联公司生产，而加工过程中所使用的叶片模具均是由反诉原告所提供，导致产品不合格的责任也在于反诉原告方自身而并非产品加工方。3、根据泰州海联公司与被告的锻件产品加工合同约定：“需方（反诉原告）收货后45天提出质量异议”，及在2015年11月1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函件中被告提出：“贵公司（反诉被告）对我公司（反诉原告）的债权，我公司（反诉原告）在收到所有11套锻件模具后立即向贵公司（反诉被告）支付”，可见反诉原告未能在约定的期限内提出质量异议，且也一直同意向反诉被告支付货款。故对反诉原告提出要求在2015年8月10日结账货款中扣除质量损失471052.5元，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反诉原告主张代付运费283118元要求反诉被告支付的问题。反诉原告称，根据2015年4月2日景德镇景波公司、原告、被告三方转账协议，反诉原告已代反诉被告支付运费283118元且上述运费发票已由反诉被告在税务部门抵扣，运费283118元应从货款600000元中扣除的问题。反诉被告及第三人不予认可。对此，本院认为，因景德镇景波公司、反诉被告（丁燕飞签字）、反诉原告三方转账协议为2015年4月2日签订，货物运输业增值税发票4张开具时间为2015年1月16日和2015年3月31日，发票认证时间为2015年1月20日，上述时间均发生在2015年8月10日反诉原、被告结账之前，故对反诉原告要求在2015年8月10日结账后未付货款中予以扣除，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江西景航航空锻铸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向原告泰州市运高精密机械有限公司支付所欠货款600000元及利息损失（以6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4月1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止实际给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 二、驳回反诉原告江西景航航空锻铸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 三、驳回第三人泰州市易达精密机械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如果未本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7380元，由被告江西景航航空锻铸有限公司负担12480元，第三人泰州市易达精密机械有限公司负担49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用缴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案件受理费9800元（户名：江苏省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银行泰州分行营业部；账号：47×××53；行号：104312800123）。 审 判 长  罗树平 人民陪审员  张华女 人民陪审员  孙 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四日 法官 助理  陈 茜 书 记 员  陈 玥 附：判决所依据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 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 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 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 第二十四条买卖合同对付款期限作出的变更，不影响当事人关于逾期付款违约金的约定，但该违约金的起算点应当随之变更。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买受人以出卖人接受价款时未主张逾期付款违约金为由拒绝支付该违约金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买卖合同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未涉及逾期付款责任，出卖人根据对账单、还款协议等主张欠款时请求买受人依约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对账单、还款协议等明确载有本金及逾期付款利息数额或者已经变更买卖合同中关于本金、利息等约定内容的除外。 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