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602刑初424号公诉机关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康清平，男，1986年10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广东省广州市腾蛟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负责人，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住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左童，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刘增，湖南湘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康伟平，男，1988年9月20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广东省广州市腾蛟教育信息咨询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住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市。因本案于2020年1月2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江苏省南通市看守所。辩护人曾京、朱永平，江西南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喻志林，男，1990年10月21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无业，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4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张周伟、许琳（实习），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蓝福康，男，1991年9月1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锦林房地产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陈红芳，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喻锦兵，男，1987年10月2日出生于江西省抚州市，无业，户籍地江西省抚州市临川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褚衍强，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庆煌，男，1987年10月11日出生于江西省赣州市，江西省赣州市睿匠金属装饰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户籍地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1月10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辩护人陈建、尹慧君（实习），北京市隆安（南通）律师事务所律师。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以通崇（港）检一部刑诉〔2020〕11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康清平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被告人康伟平、喻志林、蓝福康、喻锦兵、曾庆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于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江苏省南通市崇川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秦荣、检察官助理张文欣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康清平及其辩护人左童、刘增、被告人康伟平及其辩护人曾京、朱永平、被告人喻志林及其辩护人张周伟、许琳、被告人蓝福康及其辩护人陈红芳、被告人喻锦兵及其辩护人褚衍强、被告人曾庆煌及其辩护人陈建、尹慧君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5月至11月，被告人康清平为诈骗团伙设立共计15264个微信群。被告人康清平伙同被告人康伟平在江西省赣州市成立公司，招募人员利用AI语音机器人拨号并进行人工添加的方式专门组建精准微信群,并提供给诈骗团伙进行牟利；同时，被告人康清平雇佣被告人喻志林、蓝福康、喻锦兵、曾庆煌采用同样方式组建微信群牟利。2019年10月至12月间，被告人康清平向“吕总”、“朱总”等人发送包含11位手机号码的公民个人信息共计4915223条，非法获利人民币525000元。指控的证据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电子证据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康清平、康伟平、喻志林、蓝福康、喻锦兵、曾庆煌利用信息网络，设立用于实施诈骗的通讯群组，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告人康清平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本案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第二节事实系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康清平、康伟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喻志林、蓝福康、喻锦兵、曾庆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康清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六被告人归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并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康清平、康伟平、喻志林、蓝福康、喻锦兵、曾庆煌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在审查起诉阶段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辩护人左童、刘增认为：1.指控被告人康清平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数量和获利有误；2.被告人康清平有立功行为，且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系被告人康清平在公安机关尚未掌握之前主动供述，应当认定为自首；3.被告人康清平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社会危险性小，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曾京、朱永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康伟平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康伟平自愿认罪认罚，一贯表现良好，建议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张周伟、许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喻志林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喻志林无犯罪前科，系从犯，认罪态度好，家庭困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陈红芳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蓝福康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蓝福康处于受指挥、支配地位，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主动退出非法所得，家庭困难，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褚衍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喻锦兵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喻锦兵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主动退赃，无前科劣迹，系初犯、偶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辩护人陈建、尹慧君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曾庆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不持异议，认为被告人曾庆煌系从犯，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无前科劣迹，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经审理查明：一、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犯罪事实（一）2019年5月至11月，被告人康清平根据诈骗团伙的要求，联系“机房”通过电脑程序将大量手机号码拉入诈骗团伙提供的原始微信群的方式进行牟利，设立的微信群共计15264个。分述如下：1.2019年5月7日，被告人康清平为“王杰”（身份不明）设立800个微信群，得款人民币85000元；2.2019年10月13日至20日，被告人康清平为“吕总”（身份不明）设立13764个微信群，得款人民币348000元、美元100900元、港币693500元；3.2019年11月30日，被告人康清平为“吕总”设立700个微信群，得款美元57078元。（二）2019年4、5月份以来，被告人康清平伙同被告人康伟平在江西省赣州市成立公司（实际未注册），招募人员利用AI语音机器人拨号并进行人工添加的方式专门组建精准微信群,并提供给诈骗团伙进行牟利。被告人康清平租赁广州市番禺区石楼镇柏丽星寓2栋1605室的工作室，雇佣被告人喻志林、蓝福康、喻锦兵、曾庆煌采用同样方式组建微信群牟利。经查，赣州公司设立微信群412个，被告人喻志林、蓝福康、喻锦兵、曾庆煌组建微信群76个，被告人康清平、康伟平得款人民币1005919元，被告人喻志林非法获利人民币6834元，被告人蓝福康非法获利人民币6726元，被告人喻锦兵非法获利人民币8482元，被告人曾庆煌非法获利人民币8362元。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喻志林、蓝福康、喻锦兵、曾庆煌主动退出非法所得。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事实1.2019年10月20日至21日，被告人康清平通过邮箱向“吕总”发送3381290条11位手机号码，得款人民币450000元；2.2019年11月30日，被告人康清平向“朱总”（身份不明）提供533933条11位手机号码，得款人民币75000元；3.2019年12月3日，被告人康清平在南通市港闸区格盟酒店420房间，通过其QQ邮箱向“吕总”提供1000000条11位手机号码。另查，案发后，被告人康清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涉嫌犯罪的嫌疑人赖某某。以上事实，被告人康清平、康伟平、喻志林、蓝福康、喻锦兵、曾庆煌当庭供认不讳，并有银行卡交易记录、未到庭证人卢幼形等人的证言笔录、公安机关调取的电子数据以及发破案经过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被告人康清平、康伟平、喻志林、蓝福康、喻锦兵、曾庆煌利用信息网络，设立用于实施诈骗的通讯群组，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被告人康清平违反国家有关规定，向他人出售、提供公民个人信息，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公安机关根据调取的康清平邮箱中的电子文档作了去重处理，得出了被告人康清平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具体数量，于法有据；被告人康清平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的非法所得，有相应的转账记录及康清平的供述相互印证。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案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第二节事实系共同犯罪，被告人康清平、康伟平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应当按照各自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喻志林、蓝福康、喻锦兵、曾庆煌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康清平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其他犯罪嫌疑人，系立功，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康清平、康伟平、喻志林、蓝福康、喻锦兵、曾庆煌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六被告人均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宽处罚。被告人喻志林、蓝福康、喻锦兵、曾庆煌主动退出非法所得，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康清平一人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公安机关抓获被告人康清平当日即扣押了其用于发送公民个人信息的手机，被告人康清平起初并未主动供述涉案犯罪事实，后公安机关根据扣押的手机掌握了相关证据后，被告人康清平才供述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和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的犯罪事实，依法不能为自首。辩护人关于被告人康清平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犯罪构成自首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六被告人的辩护人的其余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一第一款、第二百五十三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非法利用信息网络、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侵犯公民个人信息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五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康清平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犯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三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七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4日起至2023年6月3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康伟平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日起至2021年1月1日止。罚金限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的第二日起十日内缴纳）被告人喻志林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被告人蓝福康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被告人喻锦兵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被告人曾庆煌犯非法利用信息网络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千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已预缴）二、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手机、笔记电脑、电话卡等物品予以没收（上述物品暂扣押于南通市公安局崇川分局）。三、扣押在案的非法所得人民币30404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继续追缴被告人康清平非法所得人民币2695081.83元，追缴被告人康清平、康伟平共同非法所得人民币100591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王 冯人民陪审员  杜伟伟人民陪审员  苏 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 助理  黄 玲书 记 员  许媛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