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37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普欧，男，1982年2月9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红河县，现住元江县。上诉人（原审原告）：李批崩，女，1982年11月20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红河县，现住元江县。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云，元江县鸿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洛沙，男，1966年2月13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红河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克楼，女，1965年8月14日生，哈尼族，住云南省红河县。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孟呼，系李洛沙、李克楼之子，住云南省红河县。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二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文俊，云南铭众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李普欧、李批崩因与被上诉人李洛沙、李克楼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8民初46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李普欧、李批崩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原判认定李洛沙、李克楼主体不适格有误。首先，建房资格是李普欧和李批崩共同享有，李普欧并未授权李批崩全权处理该建房资格转让事宜，李批崩也未向李普欧告知该建房资格意向性转让他人的意思表示。因此，单凭李批崩的意思表示便认定本案诉争房屋的建房资格发生“无偿转让”不公平不合法。其次，李批崩与李孟呼协商只是该阶段李孟呼代表全家人实施的行为，原审仅依据一份录音便认定本案建房资格的受让人系李孟呼太过牵强。李洛沙、李克楼无证据证明已与李孟呼分家的事实，按照农村习俗，其二人与李孟呼及李孟呼的哥哥仍然以一个家庭的方式在生活，李洛沙、李克楼完全能代表整个家庭对外表达家庭意思。再次，李孟呼在得知该房屋产权不能过户到其名下后，就对受让建房资格产生了犹豫，并未明确表示同意受让建房资格。事实是李洛沙一家在知晓李批崩欲转让该房屋建房资格后，经过协商确实有受让该房屋建房资格的意向，于是全家人便通过贷款和向亲戚借贷的方式筹集了大量的资金，后因永兴组队长告知该类房屋建房资格不能转让，即便发生转让行为，今后该房屋产权也不能过户，故觉得购买风险较大遂放弃购买。李批崩遂以亲情名义向李洛沙协商借款，并承诺会给予较高利息回报，李洛沙、李克楼基于亲情和高利息回报考虑，遂同意出借。最后，李洛沙家共计四个子女，本案起诉前两个女儿均出嫁外村，李孟呼、李孟呼哥哥与李洛沙、李克楼仍然居住在一起，收入和支出均由李洛沙、李克楼支配，其出借李批崩的资金中就包含5万元的扶贫贷款，该贷款系以建档立卡户名义借贷的，李洛沙、李克楼、李孟呼、李孟呼哥哥均属于建档立卡户成员。原审认定出借李批崩的资金系李孟呼个人出资错误。二、借款金额认定有误，李普欧、李批崩认可向李洛沙、李克楼借款163868元，并同意支付按照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诉争房屋建设之前，永兴组规定应当先交10000元押金报名建房的名额才能确立，为获得建房名额李批崩遂与李洛沙、李克楼借款垫支，时间不长，李批崩便及时归还了该借款。2017年11月16日，永兴组又通知需缴纳土地出让金20000元，因李普欧在广东省戒毒，李批崩无经济能力继续承建房屋，遂向李洛沙协商建房资格转让事宜，之后又与李洛沙、李克楼代表李孟呼进行了电话“邀约”，并且逐渐产生了163868元借款，原审认定金额173868元错误。李洛沙、李克楼辩称，同意原判。李普欧、李批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确认位于元江县房屋权属属于李普欧、李批崩；2.判决李洛沙、李克楼向其归还位于元江县的房屋；3.本案诉讼费由李洛沙、李克楼承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李普欧、李批崩系夫妻关系，李洛沙、李克楼系夫妻关系，李普欧与李洛沙系兄弟关系。在元江县红光农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中，因李普欧、李批崩在红光三队租赁土地从事农业种植多年，在该队有自住房，且同意拆除原房屋，符合棚户区改造政策需进行棚户区改造的家庭户，有资格在红光三队参与统一建房。其间，李普欧因吸毒在广东被强制戒毒，家庭经济困难，无力出资建房。经李批崩与李洛沙、李克楼之子李孟呼协商，鉴于双方系亲属关系，李批崩同意将其建房资格无偿转让给李孟呼。2017年至2018年间，李孟呼以李批崩的名义缴纳了永兴组20号房屋的10000元建房押金及中介评估费、土地划拨款、建房款等163868元，合计173868元。李普欧从广东戒毒回到元江后，自2019年始，李普欧、李批崩就不同意李孟呼继续以李批崩的名义交付建房款，而是由李普欧、李批崩以李批崩名义直接向承建方支付了剩余的建房款105000元。诉争的房屋建好后，李普欧、李批崩与李孟呼对房屋的所有权产生争议，且协商未果，李孟呼在房屋尚未进行装修的情况下于2020年3月许擅自搬入诉争房屋居住至今。另查明，元江县红光农场国有工矿棚户区改造实施方案中规定：“供地方式按有偿划拨方式供应国有建设用地；本次提供给建房户的建房用地参照农村宅基地进行管理，只能自用，不得转让，违反本条规定的，追究其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合同具有相对性。本案中，与李批崩达成口头建房名额转让协议的是李洛沙、李克楼之子李孟呼，现与李普欧、李批崩对诉争房屋权属产生争议的是李孟呼，擅自搬入诉争房屋居住的也是李孟呼。对李洛沙、李克楼提出其二人不是本案适格被告的辩解，其辩解理由成立，予以采纳。因李洛沙、李克楼不是本案适格的被告，现李普欧、李批崩要求判令确认位于元江县向其归还房屋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不予支持。对于本案纠纷，李普欧、李批崩可以向李孟呼另行主张解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四条、第七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驳回原告李普欧、李批崩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经审理，关于一审认定的案件事实，李洛沙、李克楼无异议，李普欧、李批崩提出：李孟呼是代表李洛沙一家来协商转让事宜的，10000元建房押金系李批崩交纳，诉争房屋系李洛沙、李克楼居住，李孟呼后期才搬入。关于李孟呼协商转让事宜是代表个人还是代表李洛沙全家，以及房屋的居住使用情况，系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本院将在分析说理部分进行阐述。关于10000元建房押金的交纳情况，李批崩主张系李洛沙一方借给其交到组上，之后其已归还，对此李洛沙一方不予认可，李批崩也没有相应证据证实，故不予采信。双方无争议的其余案件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李普欧、李批崩以李洛沙、李克楼为被告，起诉要求确认其二人享有元江县房屋的权属，并判由李洛沙、李克楼归还该房屋。李洛沙、李克楼则辩称，李批崩系将建房名额转让给李孟呼，前期建房款系李孟呼出资，房屋建成后亦由李孟呼居住，其二人不是适格被告。经审查，对于李洛沙、李克楼提出的上述答辩事由，李孟呼二审作为代理人均予认可，并陈述当时系李批崩联系其，问其要不要房子，其和妻子商量后就决定要转，并没有和父母商量过，现房屋是其一家三口居住。李普欧、李批崩二审提出李孟呼是以家庭代理人的身份来进行协商，缺乏相应依据，且与两人的通话内容不符。李孟呼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其与父母是否分开生活以及建房款项是否来源于父母系其家庭内部关系，不影响其个人所为民事行为的效力，李普欧一方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其应另行起诉李孟呼主张权利。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李普欧、李批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吴析咛审判员 方明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 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