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鸡东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0321民初410号原告：刘凤华，女，1964年9月9日出生，汉族，退休工人，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洋，黑龙江龙广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住所地黑龙江省鸡东县鸡东镇北华大街29号。法定代表人：吕爽，该队队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元，男，1976年3月8日出生，汉族，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副队长，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黑龙江利和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李翠娥，女，1960年1月4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东（与第三人李翠娥系夫妻关系），男，1960年12月23日出生，汉族，住黑龙江省鸡东县。原告刘凤华、王志方与被告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林业承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黑0321民初927号民事判决，刘凤华、王志方不服该判决，向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黑03民终690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发回本院重审。在本院重审过程中，刘凤华申请追加李翠娥为本案第三人，本院依法予以追加。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5日、2020年10月9日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凤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宋洋，被告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清元、王艳，第三人李翠娥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玉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凤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刘凤华、王志方与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签订的《黑龙江省鸡东县林区集体森林林木和林地资源流转合同书》；2.要求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返还刘凤华、王志方林地承包款124705.5元（即林地转让款）、赔偿刘凤华、王志方既得利益损失1000000元，合计1124705.5元；3.要求李翠娥返还刘凤华、王志方林地转让款105294.5元；4.由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承担本案的诉讼费。事实及理由：刘凤华、王志方系夫妻关系。2011年6月21日，刘凤华、王志方与李翠娥经沟通约定，李翠娥将从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承包的森林经营承包管护权以23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刘凤华、王志方，刘凤华、王志方于当日将230000元以现金形式支付给李翠娥，李翠娥将《黑龙江省鸡东县林区集体森林林木和林地资源资产流转合同书》交给刘凤华、王志方。2011年11月23日，刘凤华、王志方与李翠娥到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处，签订了《转让协议书》，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在《转让协议书》上签字同意并加盖公章。2012年4月23日，刘凤华、王志方、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签订《黑龙江省鸡东县林区集体森林林木和林地资源资产流转合同书》，约定转让期限为50年，自2008年1月4日起至2058年1月4日止，总价款为124705元，该价款已全部交付给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同时第六条第一款明确约定，转让期内刘凤华、王志方享有该片林木的收益权、处置权、经营管理权。2012年9月5日，鸡东县林业局给刘凤华、王志方下发了鸡林证字（2012）第01427号林权证，林地性质为防护林，林权证下发后刘凤华、王志方即向鸡东县林业局申请采伐许可证，鸡东县林业局答复因为林地性质为防护林且林地上的树种为二级保护树种，不能采伐。刘凤华、王志方承包了该片林地却不能处置更无法收益，便开始与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沟通，向相关部门上访维权。2015年7月30日，鸡东县林业局给刘凤华、王志方出具了一份《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处理意见为争取让刘凤华、王志方采伐，若不能给置换林地或返还承包费及利息。《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下发后，刘凤华、王志方遇到的问题并没有得到解决。2016年鸡东县林业局告知刘凤华、王志方要将林权证更换为不动产权证，随后2016年8月，鸡东县国土资源局向刘凤华、王志方下发了黑（2016）鸡东县不动产权第0000371号不动产权证书，林地性质为商品林，主要树种为兴凯松。刘凤华、王志方再次持不动产权证向鸡东县林业局申请采伐许可证，鸡东县林业局答复刘凤华、王志方，虽然该片林地为商品林，但是因为兴凯松是二级保护树种不能采伐，无法发放采伐许可证。综上，刘凤华、王志方受让涉案林地的目的即为通过采伐树木获得利益，但现在因为涉案林地上的树木为兴凯松是二级保护树种而不予发放采伐许可证，无法通过采伐获利，此种情况下，继续履行合同对刘凤华、王志方是及其不公平的。合同解除后，刘凤华、王志方受让该片林地的目的就无法得到实现，李翠娥亦将其获得的土地转让款返还给刘凤华、王志方。故诉至法院，要求依法支持刘凤华的诉讼请求。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辩称，关于主体问题，认为王志方不具备原告资格。关于诉讼请求第一项，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认为其与刘凤华、王志方之间没有具体的合同权利义务，刘凤华、王志方要求解除的合同只是配合刘凤华、王志方办理林权证而签发的，刘凤华、王志方也没将承包款交付给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也未将林木交付给刘凤华、王志方。刘凤华、王志方是从李翠娥处购买林木，不存在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返还转让款的事实。刘凤华、王志方在诉状事实与理由部分也认可230000元交给李翠娥，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不存在违约事实及合同目的不能实现问题，应依法驳回刘凤华、王志方的诉讼请求。李翠娥述称，2008年1月，李翠娥在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公开拍卖取得案涉林地。2011年，王志方找到李翠娥要买该块林地，王志方找李翠娥到现场看林地后，秉着公开公正自愿的原则，李翠娥将这块林地以230000元价格转卖给王志方。李翠娥认为，王志方要求李翠娥返还105294.5元林地转让款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即刘凤华提交的结婚证一份、李翠娥与刘凤华于2011年11月23日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一份、鸡东县林业局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一份，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刘凤华提交如下证据：1.王玉东出具的《收条》一张、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出具的《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四张及《黑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一张，《收条》能够证实刘凤华将案涉林地转让款230000元交付给李翠娥丈夫王玉东，王玉东于2011年6月21日出具《收条》一份，予以采信；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出具的《黑龙江省单位往来资金结算票据》四张，其记载的日期早于刘凤华与李翠娥签订的林地转让协议书的日期，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黑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能够证实李翠娥将案涉林地转让给刘凤华时尚欠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24728元，刘凤华将该款交至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的事实，予以采信。2.《黑龙江省鸡东县林区集体森林林木和林地资源流转合同书》一份，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对该合同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能够证实2012年4月23日刘凤华与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签订了与李翠娥和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所签原合同完全相同版本的流转合同书，予以采信。3.鸡林证字（2012）第01427号《林权证》一份、黑（2016）鸡东县不动产权第0000371号《不动产权证书》一份，能够证实案涉林地取得了权属证书的事实，予以采信。4.《证明》24份、中国农业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一份、农商银行客户建议明细账一份，该组证据不能实现刘凤华欲证明其既得利益损失的目的，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提交如下证据:2011年11月23日李翠娥与刘凤华签订的《转让协议书》一份、230000元《收条》一份，能够证实李翠娥将案涉林地转让给刘凤华，刘凤华向李翠娥丈夫王玉东支付230000元转让款的事实，予以采信。李翠娥未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1988年8月20日，刘凤华与王志方登记结婚，刘凤华与王志方系夫妻关系。2010年9月8日，李翠娥从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承包了位于平阳镇平阳施业区14林班1小号、面积14.1公顷的林地进行经营管护，支付总价款124705.5元。2011年11月23日，刘凤华与李翠娥签订《转让协议书》，甲方为李翠娥，乙方为刘凤华，双方约定：“1.甲方将自己于2010年9月8日从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承包的森林经营承包管护权转让给乙方，合同名称为《黑龙江省鸡东县林区集体森林林木和林地资源流转合同书》。2.位置：平阳镇平阳施业区14林班1小号、面积14.1公顷。3.乙方应按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签订的合同约定保护好现有森林资源，及时缴纳有关费用，并履行有关义务和责任，甲方不负任何责任。转让费230000元。”同日，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在该《转让协议书》上盖章并签字确认同意。李翠娥将案涉林地转让给刘凤华时尚欠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24728元，刘凤华将该款交至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于2011年11月24日向刘凤华出具《黑龙江省政府非税收入票据》一张，但该款已由李翠娥从刘凤华支付的230000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刘凤华支付完毕转让价款后，李翠娥将案涉林地交付给刘凤华经营、管理。2012年4月23日，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采用其与李翠娥所签原合同完全相同的版本，与刘凤华签订了《黑龙江省鸡东县林区集体森林林木和林地资源流转合同书》一份，并将合同权利义务追溯至2008年1月4日，写明转让总价款为124705.5元，但实际上刘凤华未向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支付过转让价款。该《流转合同书》第四、五、六条约定转让范围内的现有天然林林木权属归刘凤华所有，由刘凤华经营管护，可以正常经营采伐，按国家计划采伐（以批准采伐许可证为准）。2012年9月5日，鸡东县林业局给刘凤华颁发了案涉林地的鸡林证字（2012）第01427号《林权证》。2016年8月1日鸡东县国土资源局给刘凤华颁发了案涉林地的黑（2016）鸡东县不动产权第0000371号《不动产权证书》，载明主要树种为兴凯松，林种为商品林。2015年，刘凤华因其受让的案涉林地林木不能办理林木采伐许可证等相关事宜开始向鸡东县林业局上访。2015年7月30日，鸡东县林业局出具《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载明：“1.林业局派人到部门进行考察，并请示省林业厅、按相关规定争取正常经营包括采伐；2.按规定如果第一条意见不能实施，确定林地置换方案；3.如果第三条意见不能实施，确定返还承包款和补偿（利息）方案。”至今，刘凤华未办理案涉林地的林木采伐许可证。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1.王志方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2.如王志方是本案适格原告，刘凤华、王志方要求解除其与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签订的《黑龙江省鸡东县林区集体森林林木和林地资源流转合同书》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3.如王志方是本案适格原告，刘凤华、王志方要求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返还其林地承包款124705.5元和赔偿既得利益损失1000000元、要求李翠娥返还其林地转让款105294.5元是否应予保护。关于王志方是否是本案适格原告问题，本院已作出（2020）黑0321民初410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王志方的起诉。关于解除《黑龙江省鸡东县林区集体森林林木和林地资源流转合同书》及返还林地转让款和赔偿既得利益损失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规定：“集体所有和国家所有依法由农民集体使用的林地（以下简称集体林地）实行承包经营的，承包方享有林地承包经营权和承包林地上的林木所有权，合同另有约定的从其约定。承包方可以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转让等方式流转林地经营权、林木所有权和使用权。”《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承包方可以自主决定依法采取出租（转包）、入股或者其他方式向他人流转土地经营权，并向发包方备案。”《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管理办法》第三十五条规定：“本办法所称转让是指承包方有稳定的非农职业或者有稳定的收入来源，经承包方申请和发包方同意，将部分或者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让渡给其他从事农业生产经营的农户，由其履行相应土地承包合同的权利和义务。转让后原土地承包关系自行终止，原承包方承包期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部分或者全部灭失。转包是指承包方将全部或全部土地承包经营权以一定期限转给同一集体经济组织的其他农户从事农业生产经营。转包后原土地承包关系不变，原承包方继续履行原土地承包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接包方按转包时约定的条件对转包方负责。承包方将土地交他人代耕不足一年的除外。”2011年11月23日，李翠娥将案涉林地转让给刘凤华，刘凤华支付转让价款230000元，并经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盖章签字同意。2012年4月23日，刘凤华与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签订了与李翠娥和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所签原合同完全相同版本的流转合同书，即《黑龙江省鸡东县林区集体森林林木和林地资源流转合同书》，双方之间未对履行期限、转让价款等内容作出新的约定，亦未约定新的权利义务关系。虽然签订该合同时刘凤华向鸡东县专业森林消防队支付了24728元，但该款已从李翠娥的230000元转让款中予以扣除，事实上，刘凤华并未向鸡东县林业森林消防队支付转让价款，双方之间并未形成新的合同权利义务关系。李翠娥与刘凤华签订的合同虽然写得是转让关系，但实际上是一种转包关系，鸡东县林业森林消防队盖章签字确认同意，实际上是对转包关系的认可，因为刘凤华并未向鸡东县林业森林消防队支付转让价款，双方之间并未形成新的发包承包关系。依照上述法律规定，李翠娥将案涉林地转包给刘凤华后，原来的林地承包关系不变，原承包方李翠娥继续履行原林地承包合同规定的权利和义务，接包方刘凤华按转包时约定的条件对转包方李翠娥负责。因此，刘凤华要求解除其与鸡东县林业森林消防队签订的《黑龙江省鸡东县林区集体森林林木和林地资源流转合同书》及返还林地转让款和赔偿既得利益损失的诉讼请求，没有法律依据，依法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森林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农村土地承包法》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刘凤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870元，由刘凤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鸡西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梁晓云人民陪审员  高先伟人民陪审员  师 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焦璇书记员张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