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24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洪天财，男，1962年1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诗雯，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洪梅，福建义全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建全，男，1957年5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圣纲，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如，福建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福建省南安市丰源石材有限公司，住福建省南安市石井镇菊江村。 法定代表人：洪天财。 上诉人洪天财与被上诉人李建全、原审被告福建省南安市丰源石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源公司）企业承包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3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9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洪天财上诉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李建全的诉讼请求，并由李建全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一、洪天财至今应付而未付给李建全的承包金实际总额应为576154元(含第一阶段192000元和第二阶段384154元)，一审法院将洪天财尚应支付给李建全承包金认定为730133元存在错误。二、洪天财已以现金方式向李建全另行支付了丰源公司的投资款42万元及《承包协议书》中的六年承包金288000元，李建全主张该两笔款项已经与2006年12月31日前洪天财已出借、代偿的案涉借款本金68349632元抵偿完毕的主张无事实依据，一审法院据此认定的事实存在错误。1.2006年12月31日，洪天财与李建全签订《合伙合同》后，洪天财便按《合伙合同》约定以现金方式向李建全付清了42万元的投资款；2006年12月31日洪天财与李建全签订《承包协议书》时，洪天财也已以现金方式向李建全付清了6年租金28.8万元。该事实从洪天财出具给李建全收执的《欠条》和《承诺书》中可以佐证。2.2006年12月31日前，洪天财向李建全已出借、代偿的案涉本金虽为683496.32元，但其中有三笔借款本金是有约定利息的，暂计至2006年12月31日，该三笔借款本金已产生的利息合计为142733.3元(其中：1997年3月21日借款本金20000元，月利率2%，利息为47613.3元；1997年3月22日借款本金30000元，月利率2%，利息为71400元；1997年4月3日借款本金10000元，月利率2%，利息为23720元)，据此，2006年12月31日前，洪天财已出借、代偿的案涉本息总额应为82622962.元，该数额与洪天财应付给李建全的投资款42万元及六年承包金28.8万元相差118229.62元，数额上明显相差甚远。3.2016年12月31日前李建全向洪天财所出具的所有借条原件现在仍全部在洪天财处，如果真的存在抵扣的事实，为何李建全未向洪天财讨回相关的借条原件，为何在抵扣时未在《合伙合同》和《承包协议书》中进行明确确认。4.2016年2月22日洪天财出具的《欠条》及《承诺书》时，双方从未以借条进行过抵扣(《欠条》主文末尾明确备注“另有借条核实后再扣”)，备注内容足以证明洪天财持有的所有借款凭证李建全均没有偿付，而需要另行结算后与洪天财应付款项进行抵扣。三、洪天财出借、代偿给李建全的本息总额远远超过超过洪天财应支付承包金总额，洪天财无需再向李建全支付承包金。2016年2月22日当李建全要求洪天财按照其事先拟好的用电脑打印的《欠条》及《承诺书》一字不差的抄写(《欠条》和《承诺书》的承包金数额上的错误也是由此而来)时，洪天财提出李建全要同时将其拖欠洪天财的借款本金和利息一并进行结算抵扣，但李建全不同意，要求就承包金先行结算，借条以后再结算，洪天财考虑到李建全系其表哥，并未强求，遂于李建全商定后，在2016年2月22日出具的《欠条》主文末尾中明确备注“另有借条核实后再扣”。被上诉人李建全和洪天财均同意以借款核实后抵扣承包金的约定，该承包金与该借款本息进行抵扣后，借款本息总额超过承包金总额，故洪天财无需再向李建全支付承包金，而因借款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故根据双方约定进行抵扣后而剩余的借款本息部分，属洪天财应另行主张的范围。 李建全辩称，1.原审中，李建全提供的证据及陈述的事实具有客观真实性，虽然原审判决对洪天财所欠数额的认定与李建全的主张存在差距，但李建全是可以接受的。2.洪天财出具的《欠条》《承诺书》有明确的欠款金额和付款期限，洪天财加盖指印且备注“如有款项优先付给李建全”，表明洪天财对欠款事实和金额没有异议。3.洪天财拖欠付款，若按1.5%的利息计算，利息已超过本金。洪天财明显违背诚信原则，属于虚假陈述。 丰源公司未作陈述。 李建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洪天财立即偿还李建全承包款802000元及利息（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自起诉之日起算至还清款项之日止）；2.判令丰源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洪天财、丰源公司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洪渊源为洪天财之子，丰源公司成立于2007年7月18日，登记的法定代表人为洪天财，登记股东为洪天财、洪渊源。2006年12月31日，李建全作为甲方，洪天财作为乙方，签订一份《合伙合同》，其中约定：“第二条合伙经营项目和范围甲、乙双方合伙投资经营福建省南安市丰源建材有限公司，经营加工石材。第三条合伙期限为永久。如甲、乙双方不继续合伙，应对福建省南安市丰源建材有限公司全部财产进行重新资产核算，按出资比例进行财产分配，并决定是否继续合伙或拆伙另行协商。第四条资额、方式、期限1、现经甲乙双方协商，甲方经营原南安市菊江石材厂所有财产为：①厂房面积3400㎡（其中1740㎡已办理50年土地使用权）；②场地面积7990㎡（属临时使用权）；③其他机械设备详见财产清单。甲方同意以上财产总折价为人民币70万元正。2、甲方以第四条第一款原南安市菊江石材厂现有厂房、机械设备等财产折价成现金的方式出资，折计人民币28万元，占股份40%。3、乙方以现金方式出资，计人民币42万元，占股份60%。4、乙方在签订本协议时，应一次性支付乙方现金人民币42万元。为此原南安市菊江石材厂注销，两合伙人投资新成立的公司为福建省南安市丰源建材有限公司共计人民币70万元。合伙期间各合伙人的出资为共有财产，不得随意请求分割。合伙终止后，各合伙人的出资仍为个人所有，届时按股予以分割。5、协议签订之前所有的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与乙方无关。6、甲、乙双方合伙福建省南安市丰源建材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洪天财，住所地南安市××镇××工业区……”。2006年12月31日，李建全作为甲方（发包方），洪天财作为乙方（承包方），签订一份《承包协议书》，其中约定：“第二条甲、乙双方合伙投资经营福建省南安市丰源建材有限公司，甲方自愿将双方合伙经营的福建省南安市丰源建材有限公司由乙方承包经营。承包期限为拾年，自2006年12月31日起，至自2017年1月1日止。第三条甲、乙双方约定承包期限届满后，应对福建省南安市丰源建材有限公司全部财产进行重新资产核算，乙方在承包期间增加的机械设施、办公用品、交通工具、土地使用面积、地面建筑物等增值财产全部属于乙方所有。承包前原南安市菊江石材厂原资产价值人民币70万元，甲、乙双方按出资比例（甲方40%股份，乙方60%股份）进行财产分配。甲、乙双方本着“多还少补”的原则进行清算，并决定是否继续承包、合伙或拆伙另行协商。第四条乙方承包经营的福建省南安市丰源建材有限公司，每年租金为人民币12万元，每年的伍月壹日前支付。现本协议签定时，乙方已支付给甲方租金为人民币288000元（计已支付租金陆年）。1、乙方承包经营前的福建省南安市丰源建材有限公司财产的：①厂房面积3400㎡（其中1740㎡已办理50年土地使用权，但未办理土地财产使用证）；②场地面积7990㎡（属临时使用权）；③其他机械设备详见财产清单。2、乙方承包期间有独立自主经营权，发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与甲方无关。甲方无权干涉乙方的生产、生活及经营……”。主文与落款处之间还书写“承包款项丰源公司担保”。2007年1月1日，李建全（作为甲方）与洪天财（作为乙方）签订一份《承包协议书修改补充协议》，其中内容为：“由于2006年12月31日甲、乙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中存在不公平的条款（该承包协议书中的第三条款），当时由于特定原因，在承包协议书签订时的内容讨论，及签订后甲方就向乙方说明第三条款存在不公平，当时乙方也同意过后再修改。因此甲、乙双方协商同意将承包协议书中的第三条款修改为‘乙方承包经营期满后（2006年12月31日至2017年1月1日止）。一切财产（包括土地、机械设备及配套，厂房配套设施及办公用品）全部无条件归属甲、乙双方共有的公司所有。（包括乙方承包后所添置的机械配套和厂房的配套设施及办公用品）。承包期间所涉及的水、电、税、土地、环保等各种规费由乙方负责承担。’同时，2006年12月31日甲、乙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中的第三条款内容声明无效，作废。此补充协议与2006年12月31日，甲、乙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此补充协议一式贰份，甲、乙双方各执壹份。本协议甲、乙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该协议中还加盖丰源公司印章。2007年1月1日，丰源公司出具一份《股份确认书》，内容为：“福建省南安市石井镇菊江村13组村民李建全，身份证号码：350583195705××××，在福建省南安市丰源石材有限公司（原南安市菊江石材厂），占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40%。洪天财占百分之六十的股份60%，出于由洪天财承包经营的方便，但是在工商申请注册时，没有写上李建全占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现给予确认李建全在我公司占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40%。特此证明。该股权确认书与2006年12月31日李建全、洪天财所签的合伙合同有同等法律效力。确认单位：福建南安市丰源石材有限公司法人代表：洪天财：350583196201144939”洪天财在该确认书的落款处签名并捺指印，并加盖丰源公司的公章。2016年2月22日，洪天财作为欠款人出具一份《欠条》给李建全收执，内容为：“今结欠石井镇菊江村13组李建全承包款叁拾肆万陆仟元正（承包经营福建南安市丰源石材有限公司，期限为2006年12月31日至2016年12月31日止）定于2016年12月31日前付清欠款。（另有借条核实后再扣）此据承包款项丰源公司担保欠款人：南安市仙景村洪天财身份证号：3505831962011449392016年2月22日”同日，洪天财作为承诺人出具一份《承诺书》给李建全收执，内容为：“本人洪天财在承包福建南安市丰源石材有限公司经营期间，再将工厂转包给石井镇溪东村黄振灿等人经营，承包时间自2011年3月14日至2021年3月14日止，承包金额十年合计贰佰贰拾捌万元正（2280000元）。已由洪天财全部收完，定于2017年3月15日将公司股东菊江村13组李建全应得的五年承包金肆拾伍万陆仟元正（456000元）全部付给股东李建全。承包款项丰源公司担保。特此承诺。承诺人：仙景村洪天财身份证号：3505831962011449392016年2月22日”。2019年11月14日，洪天财在该《欠条》、《承诺书》中均备注“如有款项优先付给李建全”，并署名捺印确认。另查明，李建全于1997年3月21日、1997年3月22日、1997年4月3日、2005年4月13日、2006年6月21日、2006年9月20日、2006年11月1日、2006年12月8日、2007年2月16日、2007年10月18日、2008年6月6日、2009年8月20日、2011年10月5日、2012年12月11日分别向洪天财借款20000元（月利息2.1%）、30000元（月利息2.1%）、10000元（月利息3%）、20000元、8000元、5000元、47000元、77000元、15000元、10000元、3000元、2500元、3000元、50000元，合计300500元。洪天财于2005年8月17日、2006年5月30日、2006年5月30日、2006年5月30日、2006年6月28日、2006年6月28日、2006年6月28日、2006年6月28日分别代南安市菊江石材厂偿还36750元、1386元、1516.2元、100000元、20.52元、176.4元、120000元、970.2元，合计260819.32元。2003年11月16日，李建全向许奕宏借款10000元，2004年2月15日李建全出具一张《借条》给洪天财收执。李建全之妻李淑燕于“2005年9月31日”收到洪天财款项55000元。2005年12月6日，李建全之妻李淑燕收到洪天财款项3000元。2006年2月28日，李建全之妻李淑燕收到洪天财款项90000元（还贷款）。2006年3月29日，李建全之妻李淑燕收到洪天财款项50000元。2006年5月18日，李建全收到洪天财款项5000元。2006年6月29日，李建全收到洪天财款项2677元用于偿还银行欠款利息。2007年6月15日，李建全向洪天财之女洪韫璇借款2000元。李建全对以上款项合计778996.32元均予以确认。另查明，“福建省南安市丰源建材有限公司”未办理工商登记，双方合作投资并登记的公司为丰源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李建全实际占有丰源公司40%的股份，经李建全与洪天财、丰源公司予以确认，该确认并不损害第三人利益，本院予以采信。根据李建全与洪天财签订的《承包协议书》的约定，该协议系公司两位实际股东经协商一致，将丰源公司交由公司的其中一个股东洪天财承包经营，丰源公司是承包经营的标的，故该协议系股东与股东之间签订的承包经营合同，公司承包是当事人意思自治，是当事人选择的一种公司经营方式，法律法规并未禁止。公司在承包期间将原本应由公司股东会、董事会行使的部分权利交给承包人行使，这在法律上可视为股东会、董事会对承包人的概括性授权行为，承包人所行使的职权实际上等于执行董事会的职权，这与公司法并不相悖。因此，李建全与洪天财签订的内部承包经营合同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内容不违反法律法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为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该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权利义务。洪天财主张《合伙合同》第四条第4项中约定的“洪天财在签定本协议时，应一次性支付洪天财现金人民币肆拾贰万元正”为笔误，但其未举证证明，对其主张该条款存在笔误，本院不予采纳。结合《合伙合同》第四条第4项中约定“洪天财在签定本协议时，应一次性支付洪天财现金人民币肆拾贰万元正”，可知，洪天财并未另行支付投资款42万元给李建全。关于李建全认可的2006年12月31日前洪天财已出借、代偿的案涉本金683496.32元所产生的债权。李建全主张双方已经以李建全原经营的南安市菊江石材厂资产中42万元（即洪天财应付的投资款42万元）及《承包协议书》中载明的洪天财承包丰源公司应支付李建全六年承包金288000元抵偿清楚，虽然洪天财不予认可，并主张其已经以现金方式付清上述投资款及承包金，但洪天财未提供相关付款凭证等证据来佐证其实际支付了投资款42万元及六年承包金288000元给李建全。在2006年12月31日前洪天财已出借、代偿的本金683496.32元所产生的债权与洪天财应付给李建全的投资款42万元及六年承包金288000元金额相近，两者之间互负债权金额相近的情况下，洪天财主张未实际进行抵偿，其反而另行支付投资款42万元及六年承包金288000元给李建全，该主张明显违背常理，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李建全主张2006年12月31日前洪天财已出借、代偿的案涉本金683496.32元所产生的债权双方已经与李建全原经营的南安市菊江石材厂资产中42万元及《承包协议书》中载明的洪天财承包丰源公司应支付的六年承包金288000元抵偿完毕，具有高度盖然性，予以采纳。李建全主张因洪天财承包丰源公司期间将丰源公司转包给股东之外黄振灿等人经营十年，李建全与洪天财在结算承包金时已实际变更了《承包协议书》约定的承包金（租金）的计算标准为等同于案外人黄振灿等人承包经营的承包金，即李建全应得的年承包金为2280000元×40%÷10年=91200元。该主张与李建全、洪天财对账后出具的《承诺书》载明的后五年承包金能相互印证。就《欠条》上体现洪天财尚欠李建全承包金346000元，李建全已作出合理解释，即91200元×5年-48000元（已付六年租金中一年租金）-62000元（2006年12月31日之后的部分未还借款抵偿）=346000元。虽然洪天财对此计算方式不予认可，但其辩称明显违背常理，不予采信，具体理由如下：首先，洪天财于2016年2月22日出具该《欠条》、《承诺书》时，相关欠款金额上均有洪天财加盖指印确认，2019年11月14日洪天财再次在该《欠条》、《承诺书》上签名确认，可见洪天财对该欠款金额均无异议；其次，洪天财作为一个长期经商且具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其应清楚出具相关结欠凭证的法律后果；最后，洪天财未能对其抗辩进行举证或作出合理解释。综上，洪天财出具的《欠条》体现的实际系双方对股东之外黄振灿承包丰源公司后李建全应得前五年（即2011年3月14日-2016年3月14日）承包金的结算。根据本院采信的李建全主张的计算方式，该期间洪天财尚欠李建全的承包金应调整为91200元×5年-86367元（已多付2011年3月14日-2012年12月31日期间按《承包协议书》约定李建全应得年“租金”48000元计算的承包金86367元=48000元／年×1年9个月18天）-62000元（2006年12月31日之后的部分未还借款抵偿）=307633元。洪天财抗辩该期间尚欠承包金应为192000元，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结合《承诺书》载明的后五年未付承包金456000元，计算至2021年3月14日洪天财尚欠李建全的承包金应为763633元=307633元+456000元。根据洪天财举证及李建全的自认，可以查明2006年12月31日之后李建全尚欠洪天财多笔借款本金共计95500元，该借款均未约定借款利息及还款期限。鉴于双方结算时已实际对其中借款62000元进行了抵偿，结合《欠条》中“另有借条核实后再扣”的约定，李建全剩余未还借款33500元在本案中亦应抵偿承包金。李建全与洪天财之间在结算承包金时，洪天财在《欠条》、《承诺书》上注明“承包款项丰源公司担保”。庭审中，李建全、洪天财、丰源公司均确认，丰源公司的实际股东为李建全（占股40%）、洪天财（占股60%），故洪天财以丰源公司为案涉承包金向李建全提供担保，并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六条第二款“公司为公司股东或者实际控制人提供担保的，必须经股东会或者股东大会决议”之规定，该保证担保合法有效。该保证没有约定保证方式、保证期间、保证范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保证期间依法应认定为自主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六个月内。因洪天财于2016年2月22日出具《欠条》、《承诺书》分别明确约定尚欠承包金的付款期限，李建全并未举证证明其已在法定的保证期间六个月内向丰源公司主张权利，故该保证责任已消灭。虽然洪天财于2019年11月14日在《欠条》、《承诺书》上注明“如有款项优先付给李建全”并签名确认时，但未体现丰源公司提供保证的相关意思表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应当如何认定保证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后又在催款通知书上签字问题的批复》，该签名确认不应认定丰源公司继续提供保证担保。综上，李建全要求丰源公司对洪天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李建全请求洪天财立即偿还尚欠承包金802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部分合理合法，予以支持，即洪天财应立即偿还李建全尚欠承包金730133元（即承包金763633元-未抵扣借款33500元=730133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承包金730133元为基数，自起诉之日（2020年1月15日）起至还清承包金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李建全诉请超出确认的部分，不予支持。洪天财辩称其不应偿还尚欠的承包金，缺乏依据，不予支持。李建全主张丰源公司应对洪天财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六条、第十三条、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洪天财应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李建全承包金730133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承包金730133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还清承包金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李建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820元，由李建全负担719元，由洪天财负担11101元，洪天财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缴纳。 对一审认定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二审争议焦点为：洪天财尚欠的承包款数额是多少？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洪天财于2016年2月22日出具该《欠条》、《承诺书》并签名及加盖指印，洪天财确认尚欠李建全承包款共计802000元。2019年11月14日洪天财再次在该《欠条》、《承诺书》上签名确认，李建全作为具体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人，应当对上述结算行为承担相应法律责任，应当认定洪天财对该欠款金额均无异议。其次，案涉《合伙合同》第四条第4项中约定：“乙方（洪天财）在签定本协议时，应一次性支付乙方（洪天财）现金人民币肆拾贰万元正”，结合《合伙合同》关于双方出资的约定，应当认定洪天财应当实际出资42万元。案涉《承包协议书》第四条载明：现本协议签定时，乙方（洪天财）已支付给甲方（李建全）租金为人民币288000元。李建全主张上述款项已与李建全欠付的借款抵偿，但借条未收回，双方也未签订另外的抵扣协议，就直接体现在上述合同、协议中。洪天财对此不予认可。本院认为，根据已查明的事实，双方于2006年12月31日签订《合伙合同》《承包协议书》时，李建全已欠付洪天财借款本金683496.32元，双方对此均无异议。洪天财称其另外以现金方式支付上述出资款42万元及租金288000元，明显不符合常理。结合当事人陈述及本案相关证据、事实，应当认定李建全的主张成立。洪天财上诉称上述借款中尚有三笔约定了利息，应予计算，具体为：1997年3月21日借款本金20000元、1997年3月22日借款本金30000元、1997年4月3日借款本金10000元，均按月利率2%计付利息，故截至2006年12月31日，该三笔借款产生利息合计142733.3元，该主张成立。故截至2006年12月31日，李建全尚欠洪天财借款本金及利息共计826229.62元（683496.32元+142733.3元）。相互抵扣后，截至2006年12月31日，李建全尚欠洪天财118229.62元（826229.62元-420000元-288000元），该欠付的款项亦应抵扣洪天财应当支付的承包款,原审未将上述借款利息予以抵扣不妥。原审对2006年12月31日之后双方往来款项认定正确，不再赘述。综上，洪天财应支付李建全承包金611903.38元（730133元-118229.62元）及利息。 综上所述，洪天财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3民初1207号民事判决； 二、洪天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李建全承包金611903.38元及利息（利息以尚欠承包金611903.38元为基数，自2020年1月15日起至还清承包金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三、驳回李建全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1820元，由李建全负担1901元，由洪天财负担991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80元，由李建全负担2665元，由洪天财负担71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海峰 审判员  尹立新 审判员  刘志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员  赖俊杰 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