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2752号原告:徐黎，女，1976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江苏江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宇艾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莲溪路******。法定代表人：吴沛儒，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哲，男，上海宇艾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职员。被告：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安立路****楼v>法定代表人：王常青，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华，男，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玉森，男，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职员。原告徐黎与被告上海宇艾股权投资基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艾公司）、中信建投证券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信公司）委托理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徐黎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林，宇艾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立哲，中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小华、尤玉森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徐黎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判令宇艾公司、中信公司支付本金250万元、收益289364.15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过程中，徐黎减少诉讼请求为：要求宇艾公司、中信公司支付本金250万元、收益86301.37元并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6月,宇艾公司作为管理人,通过中介向徐黎推介“宇艾供应链十七期专项私募基金”。2017年6月28日,徐黎与宇艾公司、中信公司签订“宇艾供应链十七期专项私募基金合同”(编号ZXJT2017年(宇艾供应链十七期)-006)。合同约定,徐黎认购250万元,该基金存续期为180天,该基金比较基准年化率为7%。2017年6月28日,徐黎向作为资金托管人中信公司汇款250万元。期至,徐黎按约定兑付时,宇艾公司以融资方未能偿付融资款为由,未能向徐黎兑付本金及收益。后经了解得知,由于宇艾公司对底层贸易信息的不真实未能尽职审查识别,导致融资偿付不能。宇艾公司不能免除对徐黎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被告宇艾公司答辩称：第一，答辩意见同中信公司的答辩意见基本一致；第二，作为私募基金是直接投资，管理人属于管理义务，该资金不是管理人直接收取，和存款有区别，根据中信公司的陈述，资金通过托管人到借款人的账户中，资金最终被借款人使用；第三，管理人按照法规惯例、合同约定披露合同的信息和履行我方的管理义务，中间没有隐瞒欺骗，已经尽责；第四，借款人的投资出现风险后，我方已经在上海法院对相关案件进行诉讼，也有裁定，庭审后法院认为该案件应当移交经侦，而我们也在等该经侦结果；从上述事实而言我方已经履行了义务，也积极求助于法律和司法机关的救助。被告中信公司答辩称：一、徐黎提出“兑付本金及收益,合计278.936415万元”的主张,没有任何事实及法律依据,系徐黎意图通过混淆投资私募基金和银行存款的区别,达到其规避投资损失,获得不当利益的目的。中信公司完全不予认可。徐黎签署的《宇艾供应链十七期专项私募基金基金合同》(以下简称《基金合同》)已经生效。依法对徐黎产生合同拘束力,徐黎享有合同约定的权利，并应当承担合同约定的义务。2、《基金合同》及附件《风险揭示书》系根据中国证券投资基金业协会自律规则要求的内容和格式制定,详尽的提示了基金存在的各种风险,并由徐黎单独签字确认,徐黎应当遵守作出的承诺对其基金投资行为“风险自担”。3、《基金合同》约定的业绩比较基准不是固定利率,不存在保本保收益的安排,徐黎故意混淆私募基金和银行存款的区别,要求兑付其“本金及收益”的主张,中信公司不予认可。4、徐黎主张收益损失为289364.15元,明显属于故意夸大其收益损失。徐黎不仅未提供收益损失计算的方式,而且即使按照业绩比较基准最高上限即7%测算其收益，也远远低于徐黎主张的金额。二、中信公司作为基金托管人，已按照《基金合同》的约定履行了托管人的各项职责，不对基金的投资风险承担责任。根据《基金合同》第十二章约定,本基金全部基金资产用于受让上海禾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禾劲公司）持有的对中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科际公司）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受益权。实践中,我公司作为基金托管人,按照《基金合同》约定,按照宇艾公司的划款指令,将基金财产划付至上述投资标的公司（上海禾劲实业有限公司)指定的公司账户。根据《基金合同》第十二章载明:底层贸易信息明细和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受益权转让(期限不超过180天)明细及其他与本基金投资相关的信息由管理人自行审核和监督,托管人不承担复核底层贸易信息明细和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受益权转让明细及其他相关信息的义务。三、徐黎提出的其将涉基金投资款划入我公司的主张,故意混淆我公司开立的账户和我公司账户区别。我公司作为宇艾公司委托的基金外包服务机构,并非《基金合同》当事方,不对投资者履行义务、承担责任。四、徐黎就其要求中信公司承担起“本金及收益”损失的主张，没有提出任何事实或证据加以证明。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6月28日，徐黎作为基金投资者与宇艾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中信公司作为基金托管人签订编号ZXJT2017年（宇艾供应链十七期）-006号《基金合同》，其中“私募投资基金风险揭示书”部分载明：本基金属于中高风险投资品种,适合风险识别、评估、承受能力中高的合格投资者；本基金特定投资方式以及特定投资对象的风险揭示部分载明：1、未设预警止损线风险，本基金未设预警线，在极端情况下，基金投资者投入的本金有可能出现全部损失的风险；3、受让禾劲公司持有的对中科际公司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收益权的投资风险：（1）本基金所受让的禾劲公司持有的对中科际公司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受益权，如果中科际公司由于经营情况或其他原因出现违约，将会对本基金产生重大不利影响，可能将造成本基金财产出现重大损失。（2）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人(承兑人)承兑不及时或拒绝承兑的风险。如果投资标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出票人(承兑人)(中科际公司)将承兑时间拖延五个工作日以上或拒绝承兑的，则会造成本基金财务回款不及时或无法回款，影响本基金到期的收益。（3）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受益权转让人(禾劲公司)经营不善的风险。如果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受益权转让人或其股东经营不善，会影响本次交易的安全性。基金管理人不排除因经营不善而导致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受益权转让人担保能力受损的风险。（4）湖南省湘诚融资担保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湘诚公司）对禾劲公司拒绝提供履行回购本基金标的商业承兑汇票受益权义务一般保证的风险。风险控制措施不代表投资收益担保，仍然存在因中科际公司电子商业承兑汇票违约、禾劲公司不能按期回购或不回购、湘诚公司未按约定实施保证义务等原因导致本金到期不能收回投资、产生亏损的风险。《基金合同》同时约定如下内容：基金的名称为宇艾供应链十七期专项私募基金；基金的运作方式为原则上封闭运作，但管理人可根据基金运作情况设立一次临时开放日，临时开放日允许申购不允许赎回；基金的存续期限为180天，基金管理人有权根据基金运作情况，提前结束本基金的运作；本基金的托管人为中信公司，基金托管人的权利和义务以本基金合同的约定为准；基金份额持有人的权利包括监督私募基金管理人，私募基金托管人履行投资管理及托管义务的情况；因私募基金管理人、私募基金托管人违反法律法规或基金合同的约定导致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有权得到赔偿；基金管理人的义务包括：（2）按照诚实信用、勤勉尽责的原则履行托管人义务，管理和运用基金财产；基金托管人的义务包括：（1）安全保管基金财产，但对于已划转出托管账户的基金财产，以及处于托管人实际控制之外的基金财产不承担保管责任、（7）办理与基金托管业务有关的信息披露事项；本基金全部基金资产用于受让禾劲公司持有的对中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收益权。根据禾劲公司、福建富讯实业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富讯公司）及中科际公司三方签署的《SHHJ-20170511001-FX购销合同》的补充协议，富讯公司为中科际公司全资子公司，且中科际公司为实际交易商品使用方，故由中科际公司作为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的开票方承担付款义务。底层贸易信息明细如下：合同名称：《购销合同》合同编号：SHHJ-20170511001-FX，签订时间2017年5月11日，买方：富讯公司，卖方：禾劲公司，交易商品为乙二醇，在本次融资中，转让的商业承兑汇票为上述贸易商票的一张，标的商票金额为伍仟万元；上述底层贸易信息明细和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收益权转让（期限不超过180天）明细及其他与本基金投资相关的信息由管理人自行审核和监督，托管人不承担复核底层贸易信息明细和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收益权转让明细及其他相关信息的义务；基金托管人对于本基金投资范围的监督仅限于依据基金管理人（代本基金）与禾劲公司签署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收益权转让回购合同》或其他协议将转让款划入转让方账户，基金管理人应负责保证和审核禾劲公司持有的对中科际公司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真实性并保证与对方签署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收益权转让回购合同》的真实性，对于本基金合同约定的投资范围中的其他内容基金托管人不进行监控和审核；本次标的商业承兑汇票已经在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做转让登记，登记概况信息如下：登记证明编号为03617266000434988899，登记时间为2017-6-8，标的商票金额500万元，转让期限180天；本基金的业务比较基准为年化7%，基金管理人依照恪尽职守、诚实信用、谨慎勤勉的原则管理和运用基金财产，但不保证基金财产中的认购资金本金不受损失，业务不保证一定盈利及最低收益。本基金的业绩比较基准仅供委托人参考，本金份额可能出现净值损失，投资风险由委托人承担；基金份额持有人、基金管理人和基金托管人在实现各自权利、履行各自义务的过程中，违反法律法规规定或者本合同约定，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如给基金财产或基金合同其他当事人造成的损失，应当分别对各自的行为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本合同能够继续履行的应当继续履行；本合同当事一方造成违约后，其他当事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守约方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由违约方承担。2017年6月28日，徐黎向户名为中信建投证券基金外包募集专户宇艾供应链十七期专项的尾号1442的账户汇款250万元，备注为徐黎购买宇艾供应链十七期专项私募基金投资款。另查一，因禾劲公司未能按照《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收益权转让回购合同》的约定，履行汇票受益权回购义务，2018年3月8日，宇艾公司将禾劲公司、xx、中科际公司、湘诚公司诉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浦东法院），要求禾劲公司偿还融资款4500万元及回购溢价款、逾期利息，同时要求杨应志承担连带保证责任，要求中科际公司在涉案汇票出质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质押担保责任，湘诚公司对上述不能清偿在债务承担一般保证责任，且在诉讼过程中申请了财产保全。2018年5月3日，宇艾公司向涉案基金投资人发布《关于宇艾供应链十七期专项私募基金诉讼事项进展情况说明》，当中对诉讼情况及进展进行了详细说明。2019年2月22日，浦东法院出具（2018）沪0115民初16460号之二民事裁定书，作出“本院经审查认为，根据被告湖南湘诚公司辩称的事实及公安机关侦查的有关材料，本案系争回购合同所涉及的基础交易关系可能均系伪造，被告湖南湘诚公司已向湖南省长沙市公安局天心公安分局报案，公安机关已经展开了侦查工作。故本案回购合同及相关合同关系涉嫌诈骗，可能构成刑事犯罪，应当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本案不符合民事案件受理条件,应予裁定驳回。”的认定意见，并裁定驳回了宇艾公司的起诉。2019年5月31日，浦东法院出具《案件移送通知书》，将上述案件移送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处理。庭审中，宇艾公司称该案的刑事侦查尚无最终结果。另查二，诉讼中，徐黎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明宇艾公司未尽到基金管理人的义务：1、2017年5月11日，甲方（卖方）禾劲公司与乙方（买方）富讯公司签署的编号SHHJ-20170511001-FX《购销合同》，当中约定：品名乙二醇，数量18500吨，单价5756元/吨，交货方式：A：乙方根据甲方通知进行供货;B、乙方指定仓库由甲方自提；结算方式:A、本合同经双方签署后，甲方须在15天之内支付乙方货款。庭审中，徐黎主张在该合同的“交货方式”及“结算方式”处，将“甲”“乙”双方的供货义务及付款义务写反了，宇艾公司未能发现，故宇艾公司未尽到勤勉尽责的义务。2、南辉13、南辉16、南辉8、南辉9、南辉19号五艘船舶的《船舶载运货物清单》、《海运出厂计量单》、《油轮船板交接记录表》，其中船舶南辉9《船舶载运货物清单》载明：征收站点标识为青岛海事局，抵港时间2017年5月13日，预计驶离时间2017年5月14日，托运人中储联合（烟台）石化有限公司，收货人富讯公司，货物名称乙二醇，体重3000t。该清单加盖青岛海事局章。南辉9船舶的《油轮船板交接记录表》载明：2017年5月19日，油库为连江琯头油库，游轮南辉9，油品乙二醇，发油单位中储联合。同时，徐黎还提交了南辉9的航行轨迹图显示：南辉9号船舶在2017年5月17日位于起点秦皇岛，2017年5月21日抵达终点南京。庭审中，徐黎主张上述底层贸易材料存在如下问题：一，根据航行轨迹图，南辉9号2017年5月17日零时从秦皇岛出发，5月17日19：30到达青岛，不可能出现上述《船舶载运货物清单》载明该船于5月13日已在青岛的情况；二，根据航行轨迹图，南辉9号2019年5月19日23:00从吴淞口走长江航道，终点南京，不可能出现上述《油轮船板交接记录表》中载明的南辉9当日在连江卸货的情况。徐黎依据上述底层贸易中船舶信息存在多处矛盾、错误情况，主张宇艾公司未尽到勤勉尽责的审核义务。庭审中，宇艾公司确认在对底层贸易真实性审查过程中未对上述航行轨迹图进行核查。3、甲方南通亿润能源科技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润公司）与乙方禾劲公司及丙方富讯公司签订的《的补充协议》，约定：甲、乙双方于2017年4月18日签署了合同编号为《HJ2017041801销售合同》；该贸易由亿润公司指定富讯公司与禾劲公司进行交易；该贸易过程中货权转移及相关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开具为富讯公司；该贸易合同编号修改为SHHJ-20170511001-FX。徐黎据此主张案涉《基金合同》中约定中科际公司为实际交易商品使用方，而该补充协议却指明实际履行人为亿润公司，并非中科际公司，对此宇艾公司亦未尽到勤勉尽责的审核义务。庭审中，徐黎称其宇艾公司、中信公司承担合同违约责任的依据为：宇艾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在对涉案基金合同项下的底层贸易资产交易审核上未尽到勤勉审慎义务，中信公司作为基金托管人放任该损失发生，亦应当承担相应责任。对此，宇艾公司称基金管理人只做票据和流程审查，并已经审查了相关背景资料和尽调资料，还要求禾劲公司的老板进行了连带担保，尽到金融机构的要求，且基金管理人并非国家强制机关，没有能力调查每一个细节过程，许多事实也需要公安进行调查判断。同时，宇艾公司称对于涉案投资款未能兑付的原因是在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承兑时，银行显示余额不足，承兑账户中没有钱。中信公司称中信公司作为基金托管人，已按约定履行了托管人各项职责，合同约定不对基金的投资风险承担责任，不承担复核底层贸易信息明细和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受益权转让明细及其他相关信息的义务。另，关于损失，徐黎现仅主张兑付期内收益损失，该损失以投资本金25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29日起至2017年12月28日止按合同中的业绩比较基准的年利率7%标准，合计86301.37元，而对于兑付期后的收益本案中不再主张。本院认为：本案中，徐黎与宇艾公司、中信公司签订的《基金合同》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背相关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各方均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现徐黎主张宇艾公司及中信公司未履行《基金合同》约定的义务，并据此要求宇艾公司及中信公司承担涉案投资款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第一、宇艾公司在履行《基金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第二、中信公司在履行《基金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对于争议焦点一，即宇艾公司在履行《基金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本院认为，首先，《基金合同》约定，基金管理人应负责“保证和审核禾劲公司持有的对中科际公司的电子商业承兑汇票真实性并保证与对方签署的《回购合同》的真实性”。关于商业承兑汇票的真实性，从本案查明事实来看，涉案商业承兑汇票在人民银行征信中心动产权属统一登记进行了转让登记，且目前并无证据证明相应商业承兑汇票为虚假，本案涉案投资款未能兑付，系由于商业承兑汇票到期承兑时，承兑账户中余额不足所致，与商业承兑汇票的真实性无关。关于《回购合同》的真实性，从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的案件来看，宇艾公司曾依据其与禾劲公司签署的《回购合同》提起了诉讼，可见该《回购合同》确实存在，至于真实与否，本案并无相反证据予以证明，故本案基金管理人并未违反上述关于保证和审核的约定；其次，关于徐黎主张宇艾公司未能尽到底层贸易信息真实性审查义务一事，本院认为，第一，虽然《基金合同》中约定“底层贸易信息明细和电子商业承兑汇票收益权转让明细及其他与本基金投资相关的信息由管理人自行审核和监督”，但关于该底层贸易信息的内容，《基金合同》中仅明确约定包括合同名称、签订时间、买卖双方、交易商品、签订地点、贸易总额相关信息，对于宇艾公司是否还应当审核包括船舶航行轨迹图等在内的其他底层贸易信息，以及应当审核的信息范围、标准均未明确约定，而从本案已经查明的事实来看，宇艾公司也确实尽到了一定程度的审核义务，掌握了一定的底层贸易信息材料，且将包括《购销合同》在内的底层贸易信息明细材料提供给了投资人徐黎；第二，虽然从徐黎提交的底层贸易信息材料来看，相关《购销合同》及船舶航行信息中，确实存在一定文字错误及不合理之处，但本院认为，从浦东法院的裁定意见来看，即使在《回购合同》各方当事人均参与诉讼的情况下，仍仅认定了“基础交易关系可能均系伪造”，而非最终确定为虚假，并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侦查。而在本案中，在目前公安机关对相关事实侦查尚未终结且未经法院认定，同时禾劲公司、中科际公司、富讯公司等相关主体均未参与本案诉讼的情况下，本院对于徐黎仅依据上述文字错误或航行图不合理之处，即主张涉案底层贸易材料均系虚假的意见，难以做出认定；最后，从涉案基金的投资标的和投资方式来看，涉案基金项下，实际系禾劲公司以其持有的以中科际公司为付款人的商业承兑汇票收益权向宇艾公司进行融资，按照约定，宇艾公司收回该笔投资款的方式主要有两种，一种是宇艾公司到期回购，另一种是中科际公司到期承兑，此后，禾劲公司到期未能回购，中科际公司亦未能承兑，该风险在《基金合同》的风险揭示部分实际均进行了提示说明，至于中科际公司未能兑付的原因系中科际公司根本不具有兑付能力还是拒绝兑付，应属另案查明的事实，对于该待查事实，因在浦东法院案件审理过程中，中科际公司未到庭答辩，且相应案件亦被裁驳处理，故对于中科际公司是否负有后续的兑付义务以及包括杨应志、湘诚公司在内的主体是否应当承担相应的保证责任，目前均无法确认。综上，本院认为徐黎在本案中主张宇艾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及未尽到审慎注意、勤勉尽责义务的依据不足，同时现有证据亦不足以证明涉案基金未能兑付的结果与徐黎所主张的底层贸易虚假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故本院对徐黎要求宇艾公司对其投资款承担赔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争议焦点二，中信公司在履行《基金合同》过程中是否存在违约。本院认为，根据《基金合同》明确约定,基金托管人并不负责和承担复核底层贸易信息明细和电子商业承兑汇票受益权转让明细及其他相关信息的义务，且本案中中信公司已依照合同约定和指令进行相应付款，并未违约，徐黎主张要求中信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对该诉讼请求亦不予支持。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徐黎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9114元，由原告徐黎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周裕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周剑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