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刑初48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原告人杨某1，男，1940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昌乐县。系被害人杨某2之父。 附带民事原告人刘某，女，1948年9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杨某2之母。 诉讼代理人杨培峰，男，1975年12月13日出生，汉族，住潍坊市潍城区。系被害人杨某2之弟。 被告人杨瑞波，男，1966年3月25日出生于山东省昌乐县，汉族，小学文化，务工，住昌乐县。2020年5月17日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8日被监视居住，同年5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山东省潍坊市看守所。 辩护人李静，山东担道律师事务所律师。 山东省潍坊市人民检察院以潍检一部刑诉〔2020〕4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瑞波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8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被害人近亲属杨某1、刘某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颖飞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杨培峰，被告人杨瑞波及其辩护人李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5月16日19时20分许，被告人杨瑞波在昌乐县营丘镇茁山子村家中与其妻子杨某2（女，殁年48岁）因琐事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杨瑞波记起往日矛盾产生教训杨某2的想法，遂持水果刀捅刺杨某2右锁骨附近一刀，杨某2受伤后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上腔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对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以下证据：1.物证，作案工具水果刀一把；2.书证，抓获经过、户籍证明等；3.证人证言，证人杨航、杨某4等人的证言；4.被告人杨瑞波的供述与辩解；5.鉴定意见，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ＤＮＡ鉴定书等；6.勘验、检查、辨认笔录等。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杨瑞波故意伤害他人，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因系自首，同时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的规定。 庭审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杨瑞波的刑事责任，因被告人杨瑞波的犯罪行为，给其造成的经济损失有丧葬费、死亡赔偿金、医疗费、被扶养人生活费等，共计人民币1080000元。 被告人杨瑞波对于起诉指控的罪名和出示的证据均无异议，辩解称没有想到其行为会造成致人死亡的严重后果。其辩护人提出：1.杨瑞波酒后临时起意犯罪，捅刺了被害人非要害的锁骨部位，主观恶性相对较小；2.杨瑞波系自首；3.杨瑞波系初犯、偶犯，当庭有认罪、悔罪表现；4.杨瑞波有赔偿被害人近亲属的意愿。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杨瑞波怀疑其妻被害人杨某2（女，殁年48岁）与他人有不正当男女关系，时常为此发生争吵。2020年5月16日19时20分许，杨瑞波酒后在昌乐县营丘镇茁山子村的家中与杨某2、儿子杨航因家庭琐事发生争执。在争执过程中，杨瑞波记起往日矛盾遂产生“教训”杨某2的想法，持家中的水果刀捅刺杨某2右锁骨附近一刀，杨某2受伤后随即被杨瑞波、杨航送往医院，经抢救无效于当日死亡。经法医鉴定，杨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上腔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案发后，杨航打电话报警，公安民警赶往医院找到杨瑞波，将其依法传唤至公安机关。 另查明，因杨瑞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杨航所造成的物质损失有丧葬费人民币42044.5元。 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证人证言 （1）杨航证实：2020年5月16日17时30分许，我父亲杨瑞波从外面干活回到家里，我母亲杨某2做了饭。我和母亲都因为不饿没有吃饭，我父亲自己吃的，还喝了一茶碗白酒。饭后，我父亲叫我母亲出去走走，她说干了一天活累了，不想出去。我父亲就用手抓我母亲的脚，我说“我妈累了，不愿出去就算了”。我父亲生气了，伸出手准备打我母亲，我在中间拦住他，他用拳头打了我的左眼一下，我从地上拿起一个马扎子朝着他的头部打了一下。我俩都没有用很大力气，我本意是想让他清醒一下，但我父亲因为我打他的头部就非常生气，从衣橱上拿出一把水果刀，朝着我比划，还做出了捅的动作。我母亲拦着他，我拿出手机打110报警，电话还没有通话，手机就被我父亲夺走了。我母亲和我父亲撕扯着从最东边房间里去了我的卧室，我还在最东边房间里给我哥哥杨帆打电话。接着我过去看见我母亲右侧胸前出血了，我父亲将带血的水果刀扔到客厅茶几上，从家里跑出去了。我母亲从客厅走到东屋里面，我立刻就从屋里出去叫人了。等我再跑回家里，杨某4、杨天勇、我家东邻周某、张某两口子都在。我母亲躺在最东边房间里面，此时110打过电话来，我拿起手机接了电话说明了情况。过了一会儿，我父亲从外面进来了，他将我母亲抱到车上，我扶着她，我父亲开车将她送到了安丘市人民医院。我父亲用的水果刀长约20厘米，刀刃长约15厘米，刀把是绿色塑料的。 （2）杨某4证实：2019年5月16日19时30分左右，杨航出来吆喝说杨瑞波捅了杨某2。我就赶快过去，看到杨某2在沙发上坐着，左手捂着流血的右锁骨部位，明间和东房屋地上有血。杨某2让我快报警救救她，我就打了阿陀派出所的电话报了警。随后我看到杨某2伤得比较厉害，打电话叫了村医杨某5。杨某5到了后，打了安丘的120电话。当时杨某2憋得厉害，还呕吐，杨瑞波开车拉着杨航和杨某2去了安丘市人民医院，随后我跟着派出所民警也赶过去了。公安民警在医院急诊室内把杨瑞波带走了，后来杨某2经抢救无效死亡。 （3）周某、张某均证实：我们是杨瑞波家东邻，他们夫妻感情不好，经常吵吵闹闹的。2020年5月16日19时30分左右，我们接到女儿的电话，她说听到杨瑞波儿子杨航在吆喝，说他妈妈被他爸爸用刀捅了，在淌血。我们快速赶到杨瑞波家，刚好看到杨瑞波从家里出来，向西去了。我们进了堂屋，看到客厅地面上有血，杨某2头南脚北躺在东屋地面上，家里没有别人。她右肩胛骨下侧位置有一个3厘米左右的伤口，还流血，但是流得不是很厉害。杨某2当时还能说话，她说不舒服，村医杨某5帮助处理了一下伤口后，拨打了120电话。随后杨瑞波回来了，说得赶紧送医院，我们一块帮着把杨某2抬到了他的车后座上，杨瑞波开车拉着杨某2、杨航去了安丘市人民医院。此后派出所民警到了现场。当晚我们通过杨某4了解到杨某2已经死亡了。后来听杨航说案发时杨瑞波想叫杨某2出去散步，杨某2不去，为此他们吵了起来，杨瑞波拿刀把杨某2捅了。 （4）杨某5证实：我是昌乐县营丘镇茁山子村卫生室的医生。2020年5月16日19时30分左右，杨某4打电话说杨瑞波用刀把他妻子杨某2捅了，让我快去现场。我过去时，见到杨某2躺在最东边房间靠东侧的沙发旁的地上，东侧房间里还有杨航、周某、张某夫妻在场，后二人在跟杨某2说话让她保持清醒。我看见杨某2的右侧锁骨位置有个三四厘米的刀口，刀口还一直在淌血，杨某2说她感觉很憋，喘不动气，还感觉头晕、恶心，我想用纱布给杨某2包扎伤口，但是覆盖上以后马上又被伤口血浸透了。杨航说他打了昌乐县人民医院的120，我说昌乐太远了来不及，赶紧给安丘市人民医院120打了电话。我等到救护车过来时，发现杨瑞波家里锁门了。村里人跟我说是杨瑞波自己开车将杨某2用车拉走了。 （5）杨某6证实：2020年5月16日晚，我在茁山子村我儿子杨云晓经营的西医门诊给他看门，杨云晓不在家。19时许，杨航过来说“我妈让我爸爸捅了一刀子”，看样子很着急，发现杨云晓不在家后，接着就走了。 （6）杨培峰证实：2020年5月16日19时27分，我当时在学校上课，我外甥杨航给我打电话，说：“舅舅，你快报警吧，俺爸爸用刀子捅着俺妈了！”我就让杨航先自己报警。杨航又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才知道杨某2已经被送往安丘市人员医院抢救去了。我向学校请了假，叫着我大姐杨培红一块儿往安丘市人员医院赶，路上杨航告诉我说我杨某2已经抢救无效死亡了。 2.勘验、检查、辨认笔录 （1）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乐公（刑）勘〔2020〕Ｋ3707253000002020050025号现场勘验、检查笔录以及提取物证、痕迹登记表证实，2020年5月16日22时10分至17日1时15分，侦查人员对位于昌乐县营丘镇茁山子村杨某2的家进行了勘验。杨某2家北屋共四间，每间都被分成南、北两部分。由东向西次序，南边部分依次为东卧室、明间、西卧室、独间，北边部分依次为储物间、厨房、洗澡间、杂物间。对独间进行勘验：在玻璃茶几面上铺有塑料软垫板，垫板上可见单刃绿把水果刀（实物提取），长22.3厘米，刀把长11厘米，刀刃长11.3厘米，刀把和刀刃上可见血迹；玻璃茶几东北侧地面上可见两种花纹的残缺血鞋印；距东墙64厘米、距北墙253厘米有一鞋尖朝西南的点状花纹残缺鞋印；距东墙87厘米、距北墙222厘米有一鞋尖朝南的点状花纹残缺鞋印；距东墙70厘米、距北墙212厘米有一鞋尖朝南的点状花纹残缺血鞋印；距东墙114厘米、距北墙192厘米有一鞋尖朝东南的点状花纹残缺血鞋印；距东墙40厘米、距北墙120厘米有一鞋尖朝东的块状花纹残缺血鞋印；距东墙130厘米、距北墙120厘米有一鞋尖朝东南的宽状花纹残缺血鞋印；血鞋印西侧地面内可见拖擦痕迹，向西延伸至西卧室木门西侧地面，拖擦痕迹范围为87厘米×255厘米，西墙和北墙交接处可见两个拖把，一个圆头粉把的干拖把，全长114厘米，另一个为铁把线条的湿拖把，全长124厘米；北墙西首位置有单扇内开木门向北通向厨房；东墙北首位置有单扇外开木门向东可通往东卧室。 对东卧室进行勘查：东卧室东墙下的沙发垫上可见装有听诊器、纱布、碘伏的塑料袋，棉棒袋，撕开的纸袋，格状花纹单被。沙发西侧地面上可见呕吐物（实物提取）、血迹（棉棒擦取）、枕头，呕吐物、血迹的范围为40厘米×20厘米；南墙下按摩椅上可见装有物品的袋子以及一个马扎（实物提取），马扎呈折叠状态，长横撑长34厘米。 对西卧室进行勘查：距地134厘米西卧室门外侧地面上和南侧门框上可见喷溅血迹（棉棒擦取），顶南墙靠东墙双人床西北侧地面上可见一滴落血迹（棉棒擦取）。 侦查人员在公安机关对报警人杨航、犯罪嫌疑人杨瑞波分别进行人身检查，杨航上身着白色短袖，短袖左肩部可见血迹，剪取适量提取，并提取杨航血样；杨瑞波上身着黑色长袖外胎，下身着牛仔裤，脚穿黑色运动鞋，在外套左袖口处、鞋子上、鞋表面可见血迹，适量剪取左袖口带血迹的布片提取，实物提取裤子、鞋子。 （2）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5月17日，在侦查人员的押解下，杨瑞波辨认了位于昌乐县营丘镇茁山子村其家中的作案现场，与现场勘验、检查情况一致。 （3）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5月20日，杨航经辨认死者面部照片，指出系其母亲杨某2。 （4）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辨认笔录证实，2020年6月29日，杨瑞波从12张不同的单刃刀子照片中辨认出侦查人员从现场提取并预先放入其中的水果刀系其案发时捅杨某2所用。 3．鉴定意见 （1）昌乐县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室出具的（乐）公（刑）鉴（尸）字［2020］03号法医学尸体检验鉴定书证实，死者杨某2右侧锁骨上缘有一2.5ｃｍ横行创口，创口创缘整齐，创角一锐一钝，为单刃锐器所致。经尸表检验，杨某2全身呈贫血貌，睑、球结膜苍白，结合衣物上沾有浸润血迹，说明死者出血量大，经解剖检验，其右侧胸腔积不凝血约2000ｍｌ,上腔静脉有一2ｃｍ破裂口，说明上腔静脉破裂造成大量出血。综合分析认为为杨某2系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上腔静脉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鉴定意见，杨某2系被他人用单刃锐器刺破上腔静脉致失血性休克死亡。 （2）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潍）公（刑）鉴（化）字〔2020〕87号理化检验报告，证实本案送检的现场地面呕吐物、死者杨某2胃内容中未检出敌敌畏、乐果、对硫磷、水胶硫磷、氯氟氰菊酯、氰戊菊酯成分。 （3）潍坊市公安局刑事科学技术研究所出具的（潍）公（刑）鉴（遗传）字〔2020〕449号ＤＮＡ鉴定书，证实送检的刀把上检出人体成分；送检的刀刃上可疑褐色斑迹、西卧室地面可疑褐色斑迹、西卧室门上喷溅状可疑褐色斑迹、明间地面血鞋印、东卧室地面可疑褐色斑迹、报警人杨航上衣上可疑褐色斑迹中检出人血ＤＮＡ，均与死者杨某2的血样在Ｄ8Ｓ1179等23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1.78×1028。 4.物证 庭审时公诉人出示的从案发现场提取的单刃水果刀一把、马扎一个，经杨瑞波辨认，其指出水果刀系其捅刺被害人杨某2时所用；马扎系其家中所有。 5书证 （1）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以及抓获经过证实，2020年5月16日19时32分，昌乐县营丘镇茁山子村杨航向昌乐县公安局报警称，2020年5月16日19时20分许，在茁山子村其家中，因家庭矛盾其父亲杨瑞波持水果刀将其母亲杨某2捅伤，杨某2受伤严重。公安民警迅速出警，到达现场后，获知杨瑞波已经自行开车拉着杨航、杨某2去往安丘市人民医院，家中大门紧锁。公安民警立即拉着村干部杨某4赶往安丘市人民医院，详细向医生、报警人杨航及杨瑞波询问相关情况，医生称被害人杨某2正在接受救治。因民警一直没有查看现场的实际情况，遂向杨瑞波了解相关情况并提出查看现场。2020年6月16日21时许，杨瑞波带领民警到达昌乐县营丘镇茁山子村其家中，杨瑞波将院门打开，公安民警对案发现场进行确认并予以保护，并接到在安丘市人民医院的村干部杨某4电话，杨某2因抢救无效死亡。后公安民警将杨瑞波从其家中口头传唤至昌乐县公安局阿陀派出所。 （2）昌乐县公安局出具的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杨瑞波，男，出生于1966年3月25日；被害人杨某2，男，出生于1972年3月12日。 （3）辩护人提交的谅解书证实，案发后，杨航对其父亲杨瑞波表示谅解，不再追究其任何责任。 6.被告人供述与辩解 杨瑞波供述：2020年5月16日18时许，我下班吃了饭，喝了一茶碗二两多52度的白酒。饭后我约杨某2出去散步，她不但不出去，还说话气我，我们就吵起来了，腔调越来越高。杨航在旁边看不下去了，朝我说“我砸死你，你和我妈叨叨”，从沙发边上拿起一个马扎要打我，我就伸着头向杨航说“你打”，他拿着马扎打了我的头一下。 我一下子就火大了，觉得干一天活，他还这样待我，我就开始撕把杨航，杨航也推搡我，杨某2挡着我。我气火了，跑到东卧室，拿出一把带有黄绿色塑料把手的水果刀朝他们比划，吓唬他们，朝杨航说：“你俩这样弄我，我也不活了，咱们都别活了，你们不让我过好，我也不让你们过好。”杨某2见状，用双手抓着我的脖子把我往明间里拽，当到了明间和西卧室之间的门口偏西位置时，我让杨某2松手，她还不松手，我心里有气，就想捅杨某2一刀“教育教育”她，我也解解恨。我右手拿水果刀朝她的右侧肩膀位置捅了一刀，感觉捅进去大约一二厘米，接着把水果刀拔了出来。杨某2吆喝了一声“你还真捅”,接着她右侧肩膀位置开始淌血了，她用手捂着伤口就走着到了东卧室里。我看到血害怕了，就赶紧把水果刀扔到了明间的茶几上了，跑出去喊人，杨航在东卧室打电话，应该是在打110；杨某4赶来后，到我家后又跑出去打电话去了，应该也是去报警。我看到我家西卧室和明间门口的地面上有很多血，很不好看，拿拖把拖了拖，之后我觉得不能再等120救护车了，就赶紧和周某、张某、杨航把杨某2抬到了我现代瑞纳轿车后排座上，我开车拉着杨某2和杨航去了安丘市人民医院，到了急诊之后，杨某2被推进去抢救。接着派出所的出警民警就找到了我，让我和他们去我家看看什么情况。我就领着民警去了我家，用钥匙打开大门，民警看了看现场，把我从我家里口头传唤到了阿陀派出所。当时我觉得右侧肩膀位置没有什么致命部位，没想把杨某2捅死，我就是想捅她一刀，放放血，吓唬吓唬她，让她以后老实本分点，好好过日子。 以上证据，均经开庭审理时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被告人、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的事实与证据，本院予以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杨瑞波及其辩护人所提“杨瑞波酒后临时起意犯罪，捅刺了被害人非要害的锁骨部位，没想到会造成致人死亡的严重后果，主观恶性相对较小”的辩解、辩护意见，经查，杨瑞波与被害人杨某2系夫妻关系，虽感情一般，但案发前并无深刻矛盾，案发时系杨瑞波酒后口角引发本案，其随手取用家中刀子捅刺被害人侧锁骨上缘一刀，随后未再实施侵害行为，并积极对被害人进行救治，综合以上案发起因、犯罪工具的取用、捅刺部位、力度、次数及其案发后的表现等情节，相较于一般意义上的故意伤害致人死亡案件，可以认定杨瑞波的犯罪情节相对较轻，主观恶性相对较小，可酌予对其从轻处罚。故对上述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关于杨瑞波的辩护人所提“杨瑞波系自首”的辩护意见，经查，杨瑞波在案发后明知他人已有报警举动，虽未等在现场，但在积极对被害人施救过程中被依法传唤，其客观上未逃避侦查，主观上具有自动到案的意愿，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认定为自首。故对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杨瑞波酒后因家庭琐事持刀故意伤害他人身体，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伤害罪。潍坊市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杨瑞波犯故意伤害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鉴于本案系婚姻家庭纠纷引发，杨瑞波系自首，取得了部分被害人近亲属的谅解，当庭有认罪、悔罪表现，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因杨瑞波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造成的物质损失，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为丧葬费42044.5元，对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主张的其他经济损失，因不符合法律规定，亦无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为打击犯罪，保护公民的人身权利不受非法侵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四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杨瑞波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9日起至2033年5月16日止。） 二、被告人杨瑞波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杨某1、刘某、杨航的经济损失人民币42044.5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 三、作案工具单刃水果刀一把，依法予以没收。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接到本判决书的第二天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王耀顺 审 判 员  何大勇 人民陪审员  徐 桂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 记 员  韩肖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