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1302刑初172号公诉机关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邹长有，男，1976年3月6日出生，身份证号码:532××××××××××××210，汉族，小学文化，户籍所在地：云南省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某州个旧市×××××××××××××××，因涉嫌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10月25日被传唤，次日被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刑事拘留，经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11月9日由惠州市公安局惠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惠州市看守所。指定辩护人：刘素华，系北京市盈科（惠州）律师事务所律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于2020年1月17日以惠城检公诉刑诉〔2020〕9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邹长有犯故意杀人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旭宏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邹长有及其指定辩护人刘素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报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经惠州市惠城区检察院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惠州市惠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邹长有与被害人李某仙约在一年前离异。2019年10月初，邹长有从李某仙口中得知其已在惠州市惠城区结识了男朋友，心生妒忌恨。邹长有在劝说李某仙回老家遭到拒绝后，产生杀害李某仙的念头。于是，其从老家准备了美工刀以及老鼠药，准备前来惠州劝说李某仙跟其回家。若果李某仙拒绝其回家的请求，其将杀害李某仙并服吃老鼠药自杀。2019年10月25日15时许，邹长有跟随儿子邹某富来到惠城区水口街道办事处南旋工业区宏凯鞋厂门口。趁邹某富在等李某仙期间，其先后在附近店铺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及一把镰刀并随身携带。当天16时许，邹长有和邹某富在宏凯鞋厂门口劝说李某仙回老家生活，遭到李某仙拒绝。此时，邹长有将李某仙强行拉扯到宏凯鞋厂东侧（即东兴北三路）小路边，继续和李某仙谈判。邹某富在劝说李某仙无果后，离开了现场。此时，邹长有对李某仙心生杀意，先是用美工刀刺向李某仙的颈部位置。李某仙被捅倒地后，其从背后掏出镰刀往李某仙的脖子、头部、身上连续砍杀数刀，直至其认为李某仙已经死亡后，用一件衣服盖在李某仙头部迅速逃离现场。邹长有在案发现场附近准备服毒自杀时被民警当场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李某仙颈部、手上等多处严重受伤，身体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以上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邹长有故意杀人他人身体，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邹长有已着手实施犯罪，但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能得逞，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三条规定之情节，属犯罪未遂。被告人邹长有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规定之情节，属坦白。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被告人邹长有对公诉机关所指控的犯罪事实无异议，对罪名有异议，认为其不是故意杀人。辩护人辩称：1、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2、被告人有自首情节，是主动报警，因为不清楚具体地点，才没有出声。3、被告人属于犯罪未遂。4、本案是激情犯罪，基于家庭矛盾。5、被告人是初犯、偶犯，归案后如实供述，认罪悔罪态度相对较好。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邹长有与被害人李某仙于2018年年底离异。2019年10月初，邹长有从李某仙口中得知其已在惠州市惠城区结识了男朋友，心生妒忌恨。邹长有在劝说李某仙回老家遭到拒绝后，产生杀害李某仙的念头。于是，其从老家准备了美工刀以及老鼠药，准备前来惠州劝说李某仙跟其回家。若李某仙拒绝其回家的请求，其将杀害李某仙并服吃老鼠药自杀。2019年10月25日15时许，邹长有跟随儿子邹某富来到惠城区水口街道办事处南旋工业区宏凯鞋厂门口。趁邹某富在等李某仙期间，其先后在附近店铺购买了一把水果刀及一把镰刀并随身携带。当天16时许，邹长有和邹某富在宏凯鞋厂门口劝说李某仙回老家生活，遭到李某仙拒绝。此时，邹长有将李某仙强行拉扯到宏凯鞋厂东侧（即东兴北三路）小路边，继续和李某仙谈判。邹某富在劝说李某仙无果后，离开了现场。此时，邹长有对李某仙心生杀意，先是用美工刀刺向李某仙的颈部位置。李某仙被捅倒地后，其从背后掏出镰刀往李某仙的脖子、头部、身上连续砍杀数刀，直至其认为李某仙已经死亡后，用一件衣服盖在李某仙头部迅速逃离现场。邹长有在案发现场附近准备服毒自杀时被民警当场抓获。经鉴定，被害人李某仙颈部、手上等多处严重受伤，身体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上述犯罪事实，由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认证的如下证据予以证明：1、刑事案件受理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明案件的来源及由此启动的侦查程序合法、有效。2、户籍材料，证明被告人邹长有案发时已年满十八周岁，具有完全刑事责任能力。3、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邹长有于2019年10月25日被公安机关依法传唤到案。4、现场勘查笔录、图片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的位置、周边环境及情况分布。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材料，证明：（1）案发时间为2019年10月25日16时至17时的监控录像共四段，证明邹长有作案的经过。（2）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提交李某仙的住院病历、入院记录、麻醉记录、手术记录及所有影像学片子及报告单等，证明李某仙的受伤情况。6、辨认笔录、指认照片、现场指认笔录，证明：（1）被告人邹长有对案发现场进行指认；辨认监控视频，确认其作案经过；辨认出其作案时所用的刀具。（2）被害人李某仙辨认出邹长有就是用刀捅其的男子。（3）证人魏某梅辨认出相片中的7号女子就是其厂受伤的员工李某仙。7、鉴定书、鉴定意见通知书，证明：（1）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出具的惠城公（司）鉴（法活）字〔2019〕11010号《鉴定书》中，分析说明：1、根据检验所见，李某仙颈部有创口，依据相关规定，评定为轻伤一级；2、根据检验所见，李某仙躯干有创口，依据相关规定，评定为轻微伤；3、根据检验所见，李某仙上口唇全层裂创，皮肤处创口长1.3cm，依据相关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4、根据病历资料记载所见，李某仙受伤致颈3椎骨折、右尺动脉断裂、右尺骨远段骨折、右手第2掌骨折，依据相关规定，评定为轻伤二级；5、根据病历资料记载所见，李某仙受伤致牙槽突骨折、23根尖1/3折断，依据相关规定，评定为轻微伤；6、根据病历资料记载所见，李某仙全身多处刀砍伤，经分析其失血性休克程度已达到中度，依据相关规定，评定为重伤二级。综上所述，李某仙身体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鉴定意见：李某仙身体所受损伤为重伤二级。（2）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出具的惠市公（司）鉴（化）字〔2019〕11003号《鉴定书》中，鉴定意见为：D201911003001邹长有身上搜取的白色粉末中未检出毒鼠强成分。（3）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出具的惠市公（司）鉴（法物）字〔2019〕11001号《鉴定书》中，鉴定意见为：1、现场小路地面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检出人血，其STR分型与受害人李某仙血卡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73*1027；2、现场小路地面木柄镰刀刀刃上可疑血迹擦拭棉签未检出人血，但检见有效的STR分型，其STR分型与受害人李某仙血卡的STR分型相同，似然率为5.73*1027；3、现场小路地面木柄镰刀刀柄上可疑斑迹擦拭棉签、现场小路地面银色美工刀检出混合STR分型，不排除来自嫌疑人邹长有血卡、受害人李某仙血卡所属个体的可能。8、110警情信息表，证明：2019年10月25日16:46:47至17:44:10之间，电话号码135×××××140有5次（时间分别为16:46:47、16:55:29、17:06:30、17:10:31、17:44:10）拨打110报警，警情内容为无声或其他无效报警。9、证人证言（1）证人魏某梅证言：事情的经过我不清楚，案发当天晚上（2019年10月25日）18时27时许，我厂汪经理发微信给我，告诉我厂内员工李某仙被她老公捅伤了，问她厂里有没有亲戚，我才知道这件事的。我听李某仙说她离婚了，从8月份开始，我就经常看到李某仙跟厂里的谭某忠，案发后我向谭某忠了解到，他们两个谈朋友已经两个月了，如果没有被伤，过段时间都准备回老家登记结婚了。（2）证人邱某梅证言：在2019年10月25日下午16时50分，我从外面买菜回到明记饭店，一名男子穿着黑色的棉袄，里面没有穿底衣，就从我饭店前面走过，当时那名男子从我饭店走过的时候，神清很慌张，他头上戴黑色帽子（具体形状的帽子不记得），在经过茂鼎公寓的时候，他停下来接听了下电话，随后我就进入饭店内，大约过了5分钟，路人们就在那里说有个女人躺在那里，我好奇的转过头看，看到那名女子自己拿衣服盖在自己头上，我就再次进入饭店做事了。在民警在外面调查情况的时候，我跟民警说有一名身穿黑色棉袄的男子走了过去。（3）证人谭某忠证言：我们是于2019年7月上旬在水口宏凯厂认识的，在7月份下旬我和“七妹”（李某仙）就确认了男女朋友关系，现在已经交往两个月了并且在同居。我是于2019年10月25日17时30分，经过案发现场周边时听群众说，有人被砍了，我就去了解一下，才知道是“七妹”被她老公砍伤住进医院了。“七妹”被砍伤前，没有人找过我，我也没有和“七妹”的前夫或其儿子通过电话或发生过矛盾。（4）证人刘某陈述：今天下午16时，我当时在档口内晒衣服，我就听到我的车旁边有人在讲话，我当时出于好奇就站在旁边听。当时就听到一男一女在车旁边交谈，我听到的声音就是云南个旧的口音（我能听懂云南个旧的当地方言），于是就在晒衣服隔着车听他们吵架，男的就叫女的跟他回家，女的说不跟他回家，回家还会被打的。男的听到就一直拉着女的叫跟他回家，女的当时不肯就坐下拉住我的车前轮，不肯走，当时旁边还有一个男子的声音说“算了，回家了”。男的就一直说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说完就打女的耳光，还一直叫女的跟他回家，女的就一直不肯，男的就边扇耳光边叫她回家，持续了约十五分钟。后来我就没有看，回去煮饭，在煮饭的时候还听到外面有打耳光和说话的声音。过了几分钟，我听到外面没有动静了，就没理。刚把饭菜端出来，就听到外面有“嘭”的一声，就走出去门口，当时我还低着头慢慢沿着车子走了过去，当我走到车头时，就看到一个脚，然后就跑出去看，发现一个女的躺在地上，于是就报警和拨打120了。我就看到男的抓住女的头发，并且打她耳光，女的还有挡的动作，没有听到女子有呼救的声音。（5）邹某富（被告人的儿子）证言：我父亲邹长有，约43岁，云南个旧市人，联系电话135×××××140；我母亲李某仙，38岁，云南个旧市人，联系电话151****1055。2019年10月24日6时许，我和我父亲邹长有从老家乘坐大巴车来到惠州找我母亲，于10月25日14时30分许，我们就到达了惠城区宏凯鞋厂。到了鞋厂后，我肚子饿，就自己跑去附近奶茶店喝东西，当我在喝奶茶时，就接到我母亲的电话，她说已经在厂门口了。我就赶紧吃，然后过去找我母亲，并且在厂门口聊天，接着就陪着我母亲去附近拿快递，当我母亲拿到快递后，我父亲就出现了。他就搂着我母亲，我父亲就叫母亲跟我们回云南老家，我母亲不肯，我父亲就搂着她朝附近的一条小路走，我就跟随在他们后面，当走到一部五菱小车旁时，我母亲就不肯继续往前走，然后他们两个就在车旁边吵架。我父亲就一直叫母亲跟我们回老家，我母亲不肯。我父亲就问我母亲不回老家，是不是在这边有男人，我母亲就说没有。接着我父亲就一直在劝我母亲跟随我们回云南老家，我母亲就是不肯，他们吵了约十五分钟，我就拍了一下我父亲的肩膀，说了一句“我先走了”，然后就离开了现场，走到马路乘坐公交车前往火车站。大概在17时10分，我父亲就打电话给我，我当时在火车站内买火车票回老家，没有接到他的电话，之后就打回电话给他，他就说这么晚，有没有买到火车票，我当时就跟他说已经买到了，然后他就挂电话了。接着我就在火车站附近找了旅店休息，刚躺下一会儿，17时26分，我小姨用我弟的电话打给我，跟我说“你爸把你妈砍了，现在在广东省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做手术，需要家属签字，让我赶紧过去医院。”我挂了电话就离开旅店打出租车赶到惠州市第一人民医院。到了医院后，医生就让我在四楼的手术室门口等，由于我未满18周岁，不可以签名，医生就向我说了我母亲的伤势，接着派出所的工作人员就到场了。12、被害人陈述被害人李某仙陈述：我和邹长有结婚有十多年了，婚后育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邹某富今年也17岁了。邹长有是1976年3月6日出生的，手机号码135×××××140。在2018年8月份的时候，我和一个男的微信好友聊天的内容比较暧昧。邹长有发现这事后，和我吵架并且向我提出离婚的请求。几天后，我就和邹长有到老家的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当时，我还在老家打工，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所以离婚后，我还是跟邹长有住在一起。期间，我们也向别的夫妻一样过正常的夫妻生活。2019年6月份，经堂妹介绍，我来到了惠州市惠城区的宏凯鞋厂打工。今年9月初，我和工友谭某忠确定了男女朋友关系。我把这个消息告诉邹长有后，他便打电话叫我立即回老家。我说我不回了，可能过年还要在惠州过。当时，他很生气，在电话里还跟我吵了几句。10月25日那天，儿子邹某富来到惠州找我，说要让我在惠州给他找工作。当天下午4时许，我下班后从宏凯鞋厂门口走出来，看到邹某富一人在门口等我。见面后，我和邹某富去厂门的快递店拿了一个快递。突然间，邹长有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站在我面前。一见面，邹长有就命令我跟他回家。我说我不回，他便抓着我的头发，右手拿着一把隐约是白色刀柄的水果刀对着我的腹部。当时，他右手用一件T恤包着刀，但被我看到了。我那时候很害怕，也不敢反抗。接着，邹长有让我把男朋友叫过来，说要杀了我们两个人。我不愿意叫，说这事不关我男朋友的事。这时候，邹长有更加用力扯拉着我的头发。我感觉到痛，就坐在地板上，他也跟着我蹲在地面上继续劝我回家。期间，我儿子劝我跟邹长有回家。我和邹长有在宏凯鞋厂僵持了十多分钟，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邹长有便把我拉到宏凯鞋厂旁的泥路边。在那里，邹长有和儿子继续劝我回家。因为我不愿意跟他们回去，邹长有就叫我儿子先拿身份证去火车站买票。儿子走后，邹长有又问了我一句：“你回不回去？你是不是想死啊？”我回答说：“不回去。”他又说：“我把你弄死后，我也不活了，我己经买好老鼠药了，也跟家里人交代好后事了！”我说：“我就不跟你回去，我要在这边。”在拉扯的时候，邹长有身上掉了一把红色外壳的水果刀到泥路上。这时候，邹长有并没有用这把红色刀柄的水果刀捅我，而是直接用右手那把刀捅进我喉咙并且往脖子边划了一下。我当时很痛，就倒在地上。这时候，邹长有还没有收手。而是从身后拉出一把镰刀直接往我脖子位置砍。我当时用右手去挡，被他的镰刀砍中了两刀。当时，我还是有知觉的。我记得他又往我的脖子砍了一刀。那刀下来后，我感觉到脖子流了很多血。邹长有这时候停手了，把镰刀仍在地面上。随后又用他右手上的T恤盖住我的头部。当时，他的衣服并没有完全盖着我的脸蛋，我看到他走了几米，就掏出电话打电话给我儿子邹某富。他问我儿子：“你到哪里了？”我就听到这句话后就昏迷了。不知道过了多久，就有警察过来问我是谁砍了我。我迷迷糊糊的说：“是邹长有把我砍伤的。”接下来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被告人供述被告人邹长有进行了五次供述，具体内容如下：第一次供述：我叫邹长有，联系电话：135×××××140。前几天我前妻李某仙打电话给我儿子邹某富，她说通过她在惠州的男朋友给我儿子在惠州找份工作，我担心我儿子自己过来惠州不安全就没同意让他过来，于是我和我儿子邹某富想一起过来惠州劝我前妻李某仙跟我们回老家去生活，在昨天我们就从老家坐长途汽车过来惠州，通过我前妻李某仙告诉我们的地址，我们在今天下午14时许到达惠州，来之前我从老家用塑料袋带了一把铁质的戒刀（美工刀）带过来防身用，还带过来一瓶老鼠药过来放在外套的上口袋里，到惠州天气热我就脱掉一件灰色的长袖内衣，把带过来的戒刀（美工刀）包在内衣里面抱在手上，然后我们又打了一辆出租摩托车，在15时许我们来到惠州宏凯鞋厂门口等我前妻李某仙下班，我趁着我儿子等李某仙在吃东西的时候，我就独自一人走路到旁边百货店用现金5元购买了一把水果刀，我把水果刀放在上衣右口袋，我还担心李某仙的男朋友打我，就在路边打了一辆出租面包车，让出租车司机带我去买把镰刀，出租车司机还问我为什么要买镰刀，我回复他说要用镰刀割草，出租车司机带着我去了一间农具店（地点我不知道）我用现金买了一把镰刀，把镰刀插在后背腰上，用自己的外套遮住镰刀，之后我就坐出租面包车回到宏凯鞋厂门口等我前妻李某仙下班了。直到下午1时许，李某仙下班从厂里走出来，我就让李某仙回出租屋收拾，我们回老家生活，李某仙跟我们说今天不回，我就拉着李某仙的头发，把她拖到厂旁边的出租屋路边，当时那里还停着一辆面包车，我儿子就一路跟着过来，继续劝说她跟我们回老家。我儿子还下跪求她，谈了半个小时后，她就是不肯回，于是我儿子就生气先离开现场了，之后我也跪下来求她，我跟她拉扯时不小心把放在上衣口袋的水果刀掉在地上，我没有捡水果刀）扔在地上，然后又拿出插在后背腰上的镰刀，我闭着眼用镰刀乱砍李某仙的身体（具体砍的位置，砍了多少刀我不记得了），约一分钟后，我听到李某仙没有出声了，我就把镰刀扔在地上，再用包戒刀（美工刀）的长袖内衣盖在李某仙头上，然后走出路边打电话给110报警说我杀了我老婆，我又走了一段路找到一间超市买了一瓶水，我想用水送服老鼠药来自杀，打开口袋发现老鼠药掉进衣服里面了，就让店员找了一把剪刀剪开口袋取出了老鼠药，刚准备吃药就被警察抓住带回了派出所。我带戒刀（美工刀）是为了防身使用，老鼠药是为了跟李某仙一起死使用的。我打算过来劝李某仙跟我回去，如果劝不听她就跟她同归于尽一起死。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供述的内容与第一次供述的内容均一致。第五次供述：虽然我们已经离婚，但是我们感情不错，在老家是生活在一起的。当时我在泥路边捅杀李某仙期间，她说愿意跟我回家，然后我就停止下手了。否则，我是想把她的头给砍断。本院认为，被告人邹长有无视国法,持刀故意杀人,致一人重伤二级,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未遂)。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邹长有犯故意杀人罪(未遂)，事实清楚，证据确认、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邹长有已着手实施故意杀人行为，但由于其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属犯罪未遂；考虑到被告人实施的本案犯罪情节恶劣，手段残忍，本院仅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邹长有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犯罪事实，属坦白，本院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邹长有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系初犯、偶犯，具有自首情节及本案属犯罪未遂”的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相符，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邹长有提出“其不是故意杀人”的辩解意见,经查,被告人邹长有因劝说被害人回家遭拒绝后，心怀怨气,持刀连续砍被害人头部等重要部位,直到其听到被害人“没有出声了”之后才停止，虽被害人未死亡，但其追求或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发生的主观故意明显,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被告人提出的上述辩解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对于辩护人提出的本案属激情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邹长有在见被害人前已准备了美工刀、水果刀、镰刀和老鼠药，已做好犯罪的预备工作，而且其亦供述“我打算过来劝李某仙跟我回去，如果劝不听她就跟她同归于尽一起死。”，可见，被告人事前已做好了如果劝说不成便对被害人实施杀害行为的思想准备，故本案不属于激情犯罪，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对于被告人邹长有是否构成自首的问题，110警情信息表虽显示，案发后，被告人有多次拨打110报警电话，但警情内容均显示为“无声”或“其他无效报警”，而且公安机关发现被告人时其已离开了案发现场，其留在案发现场附近也并非为了便于公安机关寻找，而是准备服毒自杀。综合上述情况，本院认为，被告人不属于自动投案，不应认定其构成自首。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具有自首情节的辩解和辩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邹长有犯故意杀人罪（未遂），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0月25日起至2032年4月24日止）。二、涉案扣押的木柄镰刀一把、白色塑料柄美工刀一把、粉色塑料柄水果刀一把（粉色塑料刀鞘）系作案工具，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涉案扣押的小玻璃瓶一瓶（透明、内装有白色粉末状物体），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置。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惠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丁金亮审 判 员 陈仲尧审 判 员 尹海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 欣书 记 员 叶智安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第六十七条【自首与坦白】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