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鄂0106行初50号原告段春秀，女，1965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湖北省武汉市江岸区。被告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解放路**。法定代表人付志平，局长。出庭负责人江帆，该局政委。委托代理人胡燕，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付文，湖北九通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武汉市公安局，住，住所地湖北省武汉市江汉区发展大道**/div>法定代表人李义龙，局长。委托代理人代远鸣，该局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赵岩，该局工作人员。原告段春秀不服被告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以下简称武昌公安分局）治安行政处罚及武汉市公安局行政复议，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立案后，于2020年5月26日向两被告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于2020年10月13日召开庭前会议组织原、被告交换证据,原、被告在庭前会议上对对方出示的证据进行了质证。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段春秀，被告武昌公安分局的负责人江帆和委托代理人胡燕、付文，被告武汉市公安局的委托代理人代远鸣、赵岩，证人徐某、邓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武昌公安分局于2019年10月16日作出昌公（粮）行罚决字〔2019〕20311号《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处罚决定），认定原告段春秀对调解工作人员进行辱骂且不听劝阻、长时间占据办公场所，被告武昌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对原告行政拘留十日。原告不服，向被告武汉市公安局提起行政复议。被告武汉市公安局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武公复决字[2019]102号《武汉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复议决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维持被诉处罚决定。原告段春秀诉称，我因被告武昌公安分局对我行政拘留十日的理由不符合事实，属于诬陷诽谤、欲加之罪，于2019年8月向被告武汉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被告武汉市公安局撤销了被告武昌公安分局的昌公（粮）行罚决字〔2019〕16719号《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19号处罚决定），并责令该局重审。2019年10月16日，被告武昌公安分局重新作出被诉处罚决定。经过第二次复议，被告武汉市公安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决定维持被告武昌公安分局的被诉处罚决定。本人不服，现提起诉讼，请求：1.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并要求国家赔偿；2.撤销被诉复议决定，并要求国家赔偿。原告段春秀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3张照片及11份视频，拟证明2019年6月25日晚，不是原告故意滞留在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积玉桥街派出所（以下简称积玉桥派出所），是因为针对原告的报案，积玉桥派出所的民警不作为、不秉公办案，对打人的李某不做任何处罚，因为民警要下班就将原告、李某及公司老板尤某某共三人留在派出所调解室，让三人等待第二天再处理。被告武昌公安分局辩称，2019年6月25日，原告段春秀因与同事发生纠纷而报警，报警后在积玉桥派出所调解。在此过程中因对在该所工作的调解员不满，而对该工作人员进行辱骂，继而对该所民警进行辱骂并不断在该所内大声喧哗，且不听劝阻。后因对该所没有对一起到派出所的与其发生纠纷的同事给予处罚不满，占据在该所办公室内并将该所办公室门反锁直至次日早晨，影响了该所的办公秩序。2019年6月26日，我局认为原告的行为构成了扰乱单位秩序，作出19号处罚决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对原告行政拘留十日，该处罚已执行完毕。后原告于2019年7月29日向被告武汉市公安局申请复议，2019年9月23日，该局作出复议决定，以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撤销19号处罚决定，并责令我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我局经重新调查取证，于2019年10月16日，对原告重新作出被诉处罚决定。以上事实有行为人陈述和申辩、查获经过、身份查证、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证实。我局认为，原告采取的辱骂、大声喧哗、非法长时间占据工作场所且不听劝阻的行为导致积玉桥派出所工作不能正常进行，构成扰乱单位秩序行为且情节严重，依法应当从重处罚。综上所述，原告扰乱单位秩序一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我局处理适当，程序合法，其诉请国家赔偿无归责事由。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武昌公安分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依据。事实类证据：1.原告段春秀身份信息，拟证明原告身份情况；2.查获经过（2019年6月26日、2019年10月15日），拟证明原告因扰乱单位秩序被公安机关查获归案；3.对原告询问笔录四份（2019年6月26日、2019年10月15日各两份）；4.对李某询问笔录两份（2019年6月25日、2019年6月26日）；5.对尤某某询问笔录（2019年6月26日）；6.对徐某荣询问笔录（2019年6月26日）；7.对张某某询问笔录（2019年6月26日）；8.对徐某德询问笔录两份（2019年9月4日、2019年10月8日）；9.对李某1询问笔录（2019年10月8日）、调解记录（2019年6月25日）；10.情况说明两份（2019年6月26日、2019年10月14日）。证据3至10拟证明：2019年6月25日，李某与原告在公司发生纠纷，原告报警后，二人被民警带至积玉桥派出所。在派出所调解过程中，原告因对在该所工作的调解员不满，而对该工作人员进行辱骂，继而对该所民警进行辱骂并不断在该所内大声喧哗，且不听劝阻，影响其他工作人员的正常工作。后因对该所没有对李某给予处罚不满，占据在该所办公室内并将该所办公室门反锁直至次日上午，影响了该所的办公秩序。第一组程序类证据：1.2019年6月26日受案登记表；2.2019年6月26日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3.2019年6月26日对原告段春秀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4.2019年6月26日对原告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当事人陈述申辩复核书；5.19号处罚决定；6.2019年6月27日对原告行政拘留执行回执。第二组程序类证据：1.2019年9月28日受案登记表；2.2019年10月15日行政案件权利义务告知书；3.2019年10月15日对原告传唤证；4.2019年10月15日对原告被传唤人家属通知书；5.2019年10月15日对原告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当事人陈述申辩复核书；6.被诉处罚决定。以上程序类证据拟证明公安机关对原告段春秀行政处罚程序合法依据：职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法》第七条；处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程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第一款和《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项、第六十七条第四款。被告武汉市公安局辩称，一、原告段春秀在派出所内辱骂工作人员、长时间占据积玉桥派出所调解室，属于扰乱单位秩序且情节较重。被告武昌公安分局对原告作出行政拘留十日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二、我局依法履行了行政复议职责。我局收到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后，在法定期限内依法受理，并依法向被告武昌公安分局送达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依法延长、中止、恢复审理行政复议申请，在法定的期限内依法请进行了审查、调查等程序，作出被诉复议决定并向原告送达。综上，我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处理公平、公正、适当。因此，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武汉市公安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原告段春秀行政复议申请材料，拟证明原告向被告武汉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2.武公复答字[2019]149号行政复议提交答复通知书，拟证明被告武汉市公安局依法受理并要求被告武昌公安分局提交行政复议答复；3.[2019]34号行政复议答复书，拟证明被告武昌公安分局依法提交行政复议答复；4.《武汉市司法局关于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疫情防控期间行政复议工作相关事项的告知》，拟证明被告武汉市公安局依法中止行政复议；5.《武汉市司法局关于恢复行政复议案件办理事项的通告》，拟证明被告武汉市公安局依法恢复行政复议审查；6.武公复延字[2019]52号行政复议期限延长通知书，拟证明被告武汉市公安局依法延长行政复议办案期限；7.被诉复议决定，拟证明被告武汉市公安局依法履行审查义务后作出行政复议决定；8.中国邮政EMS快递单，拟证明被告武汉市公安局依法送达。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调取了以下证据：1.积玉桥派出所一楼调解室监控视频两份；2.积玉桥派出所一楼大厅监控视频四份；3.执法记录仪视频一份。经庭审和庭前会议质证，原告段春秀对被告武昌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一、事实类证据。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查获经过”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3原告询问笔录内容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办案程序不合法；对证据4至证据10的真实性均有异议，认为李某、尤某某是“侵害”原告的人，该两人的笔录是虚假陈述；对徐某荣、张某某、李某1、徐某德的询问笔录，认为徐某荣等人分别是积玉桥派出所的调解员、警察及辅警，他们与本案有利害关系，作的是伪证。二、第一组程序类证据。对证据1的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2、3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4、5的合法性有异议，对证据6的真实性有异议。三、第二组程序类证据。对证据1有异议；对证据2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3，认为该程序没有依法履行；对证据4至6均有异议。原告段春秀对被告武汉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证据1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2，认为与原告无关；对证据3，认为内容不属实；对证据4至证据6的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据7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被告武昌公安分局对原告段春秀提交的视频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录制的视频充分证明原告是滞留在积玉桥派出所。被告武汉市公安局对原告段春秀提交的视频证据认为该视频可以证明原告当天晚上在派出所，原告的违法事实是占据派出所调解室，这与李某、尤某某滞留办公室不是同一事件；原告对派出所工作人员进行辱骂足以构成扰乱单位秩序的事实，故对原告视频证据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被告武昌公安分局对被告武汉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被告武汉市公安局对被告武昌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无异议。原告段春秀对本院调取的积玉桥派出所一楼调解室、一楼大厅的监控视频的质证意见：1.认为被告未在庭前会议时提交视频，该证据已经失去法律效力；2.视频中没有任何片段可以证明原告在派出所情绪激动、辱骂工作人员、长时间占用办公场所，故被告的处罚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被告武昌公安分局对本院调取的视频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并认为：1.诉讼答辩期间，因存在技术问题视频无法播放，现可以播放和拷贝出来，故依据原告的申请，按照法庭的要求提交；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的规定，不存在逾期举证的问题；3.因视频监控无声音，请求法庭结合证人证言对证据效力综合认定。被告武汉市公安局未对本院调取的视频证据发表质证意见。本院对上述证据认证如下：原告段春秀提交的视频证据和本院调取的案发当日积玉桥派出所视频监控、执法记录仪视频，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可以证明原告于2019年6月25日16时许至20时许在积玉桥派出所报案、派出所工作人员接处警过程及原告同年6月25日20时以后至6月26日10时许，原告、报警相对人李某、公司老板尤某某滞留在积玉桥派出所的过程；被告武昌公安分局提交的程序类证据可以证明公安机关对原告作出的两次治安行政处罚的程序事实属实，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武汉市公安局提交的证据可以证明其行政复议程序合法，对上述证据所证明内容，本院予以认定。被告武昌公安分局提交事实类证据中的证据1、2、3，证据来源合法、客观真实、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认定；对证据4至10，本院将结合法庭调查及原、被告举证的视频资料予以综合认定。经审理查明，2019年6月25日16时许，原告段春秀拨打“110”报警称被原单位同事李某殴打，被告武昌公安分局出警后将原告及报警相对人李某带至下辖积玉桥派出所。当班民警认为该报警事项属于民事纠纷，将纠纷交由调解员徐某荣进行调解。其间，当事人所在公司的老板尤某某也到积玉桥派出所参加调解。在调解过程中原告表达的诉求是：不要求调解，要求公安机关追究打人者李某的“刑事责任”，将李某“关起来”。其间，调解员徐某荣要求原告到医院进行验伤，后原告到武昌区紫荆医院进行身体检查，医院诊断结论：左肩、左上臂软组织损伤。当日19时许，原告携带病历及X光片返回派出所。派出所调解员徐某荣继续主持调解至20时许，当事人双方调解无果。2019年6月25日晚至26日晨，原告、李某、尤某某三人滞留在积玉桥派出所一楼大厅，其间原告进入派出所大厅一楼调解室休息并反锁其门。2019年6月26日10时许，原告被带至被告武昌公安分局下辖粮道街派出所进行调查。当日，被告武昌公安分局作出19号处罚决定，认定原告在积玉桥派出所拿东西砸人未致人受伤、大骂调解员后在积玉桥派出所滞留、滞留期间连续拨打110报警电话16个，并于6月26日8时许在该所门外静坐，干扰派出所工作人员及办事群众进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对原告给予行政拘留十日的处罚。执行期限：2019年6月27日至2019年7月7日。原告在武汉市第一拘留所执行拘留，现已执行完毕。2019年7月29日，原告向被告武汉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2019年9月23日，被告武汉市公安局作出武公复决字[2019]61号《武汉市公安局行政复议决定书》，该复议决定认为，被告武昌公安分局作出19号处罚决定认定原告在积玉桥派出所内存在拿东西砸人的行为，无相关证据证明，属于主要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决定撤销19号处罚决定并责令被告武昌公安分局重新作出具体行政行为。2019年10月16日，被告武昌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2019年6月25日16时许，原告段春秀因不满积玉桥派出所对其报警事项的调解，对调解的工作人员进行辱骂，后又对该所未处罚报警相对人不满，不听劝阻，采用反锁该所调解室房门的方式长时间占据办公场所至次日早晨。被告武昌公安分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决定对原告治安拘留十日。2019年12月13日，原告向被告武汉市公安局申请行政复议，请求撤销被诉处罚决定并要求国家赔偿。2020年4月28日，被告武汉市公安局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认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依据正确，程序合法，内容适当，决定维持被诉处罚决定。被告武汉市公安局于2020年4月30日向原告邮寄被诉复议决定。原告收到被诉复议决定后，不服被诉处罚决定和被诉复议决定，诉至本院。本院认为，关于原告段春秀拨打“110”报警称自己被人殴打要求公安机关处理打人者的案件，虽非本案审理范围，但与本案的发生有密切关系。《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九条规定：“对行政案件进行调查时，应当合法、及时、客观、全面地收集、调取证据材料，并予以审查、核实。”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公安机关根据行政案件的不同情况分别作出下列处理决定：（一）确有违法行为，应当给予行政处罚的，根据其情节和危害后果的轻重，作出行政处罚决定；…（三）违法事实不能成立的，作出不予行政处罚决定；…”本案中，纠纷的起因是原告认为自己的人身权利受到他人伤害报警向公安机关寻求保护，被告武昌公安分局处警后认为属于民事纠纷时，未依法作出不予处罚决定并送达原告；在被告武昌公安分局将纠纷交由调解员调解时，未依法询问原告是否愿意调解；在原告按被告武昌公安分局要求就医，并向被告武昌公安分局出具身体软组织损伤的病历时，被告武昌公安分局办案民警未依《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对原告的报警作出相应的行政处理，被告武昌公安分局处警工作的不规范，是本案纠纷的起因。被告武昌公安分局认定原告段春秀的违法行为有两项：1.辱骂调解员徐某荣；2.以反锁调解室房门的方式长时间占据办公场所。关于原告段春秀是否存在辱骂调解员的违法行为的分析。本院认为，被告武昌公安分局所举证据为：报警相对人李某及其公司老板尤某某、积玉桥派出所调解员徐某荣、民警张某某、李某1、辅警徐某德的证人证言。因报警相对人李某及其公司老板尤某某与原告的报警有利害关系，对此两人的证言效力本院依法不予采信。对调解员徐某荣、民警张某某、李某1、辅警徐某德的证言效力，本院查阅了积玉桥派出所的视频监控，监控画面显示调解员徐某荣在2019年6月25日17:00-20:00许在调解室做原告与李某的调解工作，该监控视频只有画面没有声音，该监控视频无法证明原告有辱骂调解工作人员的情形，此为其一。其二，依常理分析，如果原告与调解员在案件调解过程中发生强烈争执且存在辱骂调解员的情形，在当时公安派出所完全有条件用执法记录仪记录固定原告违法证据，并当场对其采取处置措施，但监控视频里未见派出所民警进行有效处置及化解纠纷的过程。其三，调解员徐某荣、民警张某某、李某1、辅警徐某德与被告武昌公安分局有利害关系，故对调解员徐某荣、民警张某某、李某1、辅警徐某德关于“原告不满调解，对工作人员进行辱骂”的证言效力，本院依法不予采信，被诉处罚决定中认定原告存在辱骂调解工作人员的违法行为不能成立。关于被告武昌公安分局认定原告段春秀以反锁调解室房门的方式长时间占据办公场所违法行为的分析。本院认为，当晚滞留积玉桥派出所的不仅有原告，还有报警相对人李某及其公司老板尤某某。监控视频显示，调解结束之后，派出所大部分工作人员已经下班，对原告及李某、尤某某三人因何原因滞留派出所事实不明，对此情节被告武昌公安分局提交的证据中也没有反映及说明，且被告所举证据中没有派出所工作人员对原告的滞留进行释法及劝离的工作记录。被诉处罚决定中认定原告存在长时间占据办公场所的违法行为，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该项违法行为亦不能成立。关于原告段春秀的行政赔偿申请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六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三条“侵犯公民人身自由的，每日赔偿金按照国家上年度职工日平均工资计算。”的规定，被告武昌公安分局应对错误行政拘留原告十日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2020年5月18日公布了自2020年5月18日起作出的国家赔偿决定涉及侵犯公民人身自由权的赔偿金标准为每日346.75元。因此，被告武昌公安分局应向原告支付的赔偿金数额为3467.5元（346.75元/日*10日）。被告武汉市公安局的被诉复议决定没有加重原告损失，故被告武汉市公安局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被告武昌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处罚决定，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被告武汉市公安局作为复议机关，作出被诉复议决定，虽复议程序合法，但未对被告武昌公安分局作出被诉处罚决定认定的事实予以审慎审查，未予纠正，作出维持原行政机关的被诉复议决定确属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第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条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六条第六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作出的昌公（粮）行罚决字〔2019〕2031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二、撤销被告武汉市公安局作出的武公复决字〔2019〕102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三、被告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段春秀人身自由赔偿金3467.5元；四、驳回原告段春秀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50元由被告武汉市公安局武昌区分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易万昕人民陪审员  张 萍人民陪审员  毕鸣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姜沛琪书记员谢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