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735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段永清，男，1965年9月18日生，汉族，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远飞，云南上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所文，男，1976年6月14日生，回族，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现住昆明市五华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马双秧，女，1979年4月20日生，回族，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寻甸回族彝族自治县，现住昆明市官渡区。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有祖，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赵伯伦，北京大成（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东川公共汽车分公司，营业场所：东川区铜都镇碧谷沙坝。负责人：董荣，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男，汉族，1973年3月18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东川区，特别授权代理。原审被告：张玉凤，女，1964年4月16日出生，汉族，住址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上诉人段永清因与被上诉人马所文、马双秧和原审被告云南昆明交通运输集团有限公司东川公共汽车分公司（以下简称：东川公汽公司）、张玉凤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3民初2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段永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远飞，被上诉人马所文、马双秧及二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有祖，原审被告东川公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蕾，原审被告张玉凤到庭参加诉讼。审理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和解，本案扣除审理期限一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段永清上诉请求：1、撤销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20）云0113民初26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本案一审原告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全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判决严重违反了民事诉讼的不告不理原则。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被告连带赔偿，一审判决结果为被告段永清退还多支付的转让款。判决结果与当事人诉请完全不一致。一审判决擅自更改了原告诉讼请求，属于程序严重违法，且判决结果严重影响了上诉人权利。二、一审判决对本案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涉案的2017年5月19日马所文、马双秧与段永清签订的《售车协议》无效，双方都有过错，且马所文、马双秧已按该合同实际履行完毕，依照法律规定，若应返还款项，也应按照双方过错程度按比例返还，不应全额返还。事实上，该《售车协议》之所以无效，是因为协议的双方恶意串通，损害了车辆所有人张玉凤的合法权益，故，该款项应返还张玉凤。三、本案支持资金占用费无法律依据，且判决诉讼费承担方式错误。本案为合同纠纷，且合同无效双方均有过错，支持其资金占用费无法律依据。本案一审原告所诉金额为162，000元，但最终判决支持的金额并不完全是原告所诉的金额，要求段永清承担全部诉讼费无法律依据。被上诉人马所文、马双秧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东川公汽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被告张玉凤辩称，同意上诉方的上诉意见。马所文、马双秧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10万元及该款项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资金占用费（截至2019年12月24日，资金占用费暂计62，000元），费用总计162，000元；2、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确认的法律事实：被告张玉凤在被告东川公汽公司承包经营云Ａ×××××车辆，2016年1月17日，张玉凤与东川公汽公司签订《客车经营责任考核合同》，经营责任考核车辆为云Ａ×××××，合同期限为4年，自2016年1月17日起至2020年1月17日止。后张玉凤为转让其承包经营的云Ａ×××××车辆口头委托段永清寻找买主。2017年5月19日，被告段永清与原告马所文和马双秧签订售车协议，约定以866000元将云Ａ×××××号客运车转让给二原告经营，并约定车上一切费用随车，二原告当天向段永清支付定金66000元。2017年5月22日，二原告向段永清转账支付84000元，后段永清向张玉凤支付了50000元并告知张玉凤该款系二原告给付的定金。2017年5月23日，段永清和张玉凤与二原告签订售车协议，约定以766000元将云Ａ×××××号客运车转让给二原告经营，并约定一次性付清车款，当天二原告向被告张玉凤转账支付716000元。后二原告在被告东川公汽公司处以乙方为马所文的名义重新签订了《客车经营责任考核合同》，合同内容及期限、落款日期均与张玉凤和被告东川公汽公司于2016年1月17日签订的《客车经营责任考核合同》相同。2019年12月2日，经本院生效的（2019）云0113民初1622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张玉凤与二原告就云Ａ×××××车辆的承包经营权转让应按照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售车协议履行。另查明，张玉凤与段永清于1996年9月20日离婚。一审法院认为，合同无效或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原告马所文、马双秧与被告段永清于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云Ａ×××××售车协议约定车款为86.6万元，原告马所文、马双秧与被告段永清、张玉凤于2017年5月23日又签订了价款76.6万元的售车协议，一审法院生效判决确认应按照76.6万元的协议履行，而原告按照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协议实际支付了86.6万元。经审理查明，二原告多支付的10万元实际获益人为被告段永清，应由段永清予以退还。二原告要求的赔偿对应的就是多支付的10万元，而转让车辆经营权合同已实际履行，在已履行的协议基础上张玉凤未有损失，因此该10万元应由被告段永清退还二原告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段永清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马所文、马双秧退还多支付的转让价款10万元。二、由被告段永清向原告马所文、马双秧支付以10万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7年5月24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的利息和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计算至实际退还之日止的利息。案件受理费3540元，由被告段永清负担。二审中，上诉人段永清提交了中国建设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一份，欲证明2020年10月31日，段永清转给了张玉凤100，000元。经质证，被上诉人马所文、马双秧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意见，但其合法性、关联性不予认可；原审被告东川公汽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认可，合法性和关联性不发表意见；原审被告张玉凤，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均认可。本院认为，该证据欲证明段永清向张玉凤转款10万元，与本案所诉争议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一审法院确认的案件事实，除被上诉人马所文、马双秧对“段永清向张玉凤支付了50，000元”的表述提出异议，认为钱是给了段永清，但是否给了张玉凤不清楚，其他无异议。二审中，本院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归纳诉辩双方的观点，本案争议的焦点是：上诉人段永清是否应当向被上诉人马所文、马双秧退还多支付的转让价款10万元？本院认为，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3民初1622号生效民事判决认定，被上诉人马所文、马双秧与上诉人段永清于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车款为86.6万元的《售车协议》系无效合同，被上诉人马所文、马双秧与上诉人段永清、原审被告张玉凤于2017年5月23日签订的价款为76.6万元的《售车协议》为有效合同。该生效判决确认应按照76.6万元的协议履行，而被上诉人马所文、马双秧按照2017年5月19日签订的协议实际支付了86.6万元。被上诉人马所文、马双秧多支付的10万元实际获益人为上诉人段永清，应由段永清予以退还。关于上诉人段永清主张的程序问题，一审法院根据查明的案件事实作出判决，并未违反不告不理原则，其该主张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上诉人段永清主张该款项应返还原审被告张玉凤的问题，昆明市东川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3民初1622号生效民事判决确认按照76.6万元的协议履行，且转让车辆经营权合同已实际履行，在已履行的协议基础上张玉凤未有损失，其该主张亦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本院认为，该10万元应由上诉人段永清退还被上诉人马所文、马双秧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综上所述，上诉人段永清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3，540元，由段永清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苏萍审判员  古维贤审判员  贾 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张微波书记员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