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红河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2529民初567号原告（反诉被告）：王寿福，男，1968年2月10日出生，哈尼族，农民，住红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华，云南天方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告（反诉原告）：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水利电力工程安装队，住所地：蒙自市雨过铺。法定代表人：李劲松，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韵音，云南天外天（蒙自）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原告王寿福与被告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水利电力工程安装队（以下简称安装队）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受理后，被告安装队于2020年11月3日提出反诉。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王寿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章华，被告（反诉原告）安装队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韵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王寿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欠款本金311,250元及利息47,322.89元，合计358,572.89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红河县阿扎河水库西干渠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2013年3月10日，原告组织民工进入工地，主要是建工棚、架设输电线路约1公里、安装水管约4公里、准备建筑材料等生活和施工的前期准备工作。2013年8月18日原告组织人员正式施工，但是因为被告没有提供建筑材料，加之施工地点坡度大，如同高空作业，原告不敢继续施工，找来的民工也走了一批又一批，因此原告提出与被告解除原协议。原告撤出后，被告负责人何官福叫原告重新协商，承诺只要按质量完成施工，不会让施工方吃亏，也不提取15%的管理费。经过双方两次协商，在施工中所需水泥、钢材、毛石、碎石、砂料、机械等，由原告自行开采、购买，以包工包料方式施工。2015年12月原告按质按量完成了工程。2016年9月22日，何官福通知原告结算工程价款。经双方协商，原告提供的建筑材料以低于当时的市场价格结算，特别是毛石、碎石、砂料的结算价格低于市场价格，被告也不得提取15%的管理费，双方签字确认后的结算价款为1,636,250元。2017年5月30日，被告通知原告去工程管理处拿《财务结算书（4）》，该结算书表明被告欠尾款386,250元。2017年9月30日被告支付了50,000元，2018年6月12日被告支付了25,000元。至此尚欠工程款311,250元。被告变更法定代表人后不认可原来的财务结算，认为应该扣减15%的管理费，由此双方发生纠纷。原告认为，首先，因施工地点高度危险，原告的施工队两次搬走，经双方协商后解除了原协议。被告不提供建筑材料，由原告包工包料施工，被告不提取15%的管理费，原告变成实际的施工人，不再履行《红河县阿扎河水库西干渠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其次，经双方充分协商，不再提取管理费，管理费已经在结算时以降低原材料结算单价的方式留给了被告。其三，2017年5月30日被告向原告出具了《财务结算书一（4）》，明确欠尾款386,250元。其四，如果被告认为是劳务分包关系，被告应按照当时的市场价格支付建筑材料款并向原告计付利息。按照央行发布的贷款利率4.5%计算。2017年5月31日起被告应该支付的利息合计47,322元。其中：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9月30日期间，本金386,250元×4.5%÷12个月×4个月＝5793.75元；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12日期间，本金336,250元×4.5%÷365天×（240天＋12天）＝10,446.78元；2018年6月13日至今共27个月，本金311,250元×4.5%÷365天×810天＝31,082.36元。原告认为债务人应该偿还债务，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安装队辩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第一，原告与被告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约定的结算方式未违反有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系合法有效的。安装队通过招投标的方式中标云南省红河县阿扎河水库渠道工程项目，并与红河县阿扎河水库工程管理局签订《合同协议书》。之后与王寿福签订《红河县阿扎河水库西干渠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将西干渠工程建筑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王寿福。工程单价按照安装队与建设方（即业主方）的结算单价与王寿福结算，安装队提取工程结算价款的15%作为工程单位管理费和税金。安装队按照建设方支付的进度款扣除15%管理费支付，工程竣工结算后分两次付清。协议书中约定的结算方式未违反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王寿福所称的有些施工地点坡度大，其无法完成施工，提出退场并非事实，在此情形下是由安装队提供技术支持，并协助完成施工。双方并未实际解除劳务分包协议，王寿福仅以安装队未提供建筑材料、王寿福以包工包料方式施工就认定双方解除协议不再履行协议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据双方签订的分包协议可以看出安装队是直接以建设方与其结算的单价与王寿福结算，结算金额扣减15%管理费及税金后支付给王寿福。而建设方与安装队约定的单价已经是包含工人、材料、机械、管理等费用的金额，故安装队与王寿福在签订协议时就已经是明确以该单价进行结算，工人、机械、材料均由安装队提供。安装队在现场提供技术支持、监督管理，并在王寿福无法完成工作时协助完成。第二，王寿福提交的结算书并未按照协议约定的单价进行结算，签订结算书时也不符合结算条件，结算价格高于市场价格，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显失公平。首先，王寿福提交的结算书的签订时间为2016年9月22日，而安装队与建设方结算审核的时间为2018年8月15日，签订结算书时工程尚未与建设方结算，不符合结算条件。其次，该结算书无明确施工分项，也未按照协议约定的单价进行结算。依据安装队与建设方结算的单价计算王寿福完成的工程量，所计算出的工程价款对比结算书的金额也可以看出结算的价格是远远高于市场价格的。最后，该结算书已经明确系工程建筑施工结算，即工程款的结算，所载明的“欠支尾款”也仅表示对于工程款已支付金额及未付金额的确认，未明确不收取管理费用及税金，也未载明管理费、税金为多少，更不代表安装队放弃提取管理费用及税金的意思表示。故该结算书与客观事实不符，且显失公平。第三，安装队已经按照约定履行协议，并支付了相应税金，完成了技术支持、现场管理等工作，王寿福应当支付15%管理费及税金。安装队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已按照约定履行协议，均配置相应的管理人员现场管理，负责施工组织工作，对工程安全、质量、进度进行跟踪及监督；王寿福仅提供劳务，对于需要技术支持的，包括现场测量、拉线等均系安装队派管理人员到场协助并提供技术支持；安装队对参建的各方关系进行协调；并负责资料整编汇总工作等。安装队已完全履行管理义务，并提交完税证明可证实安装队已缴纳相应税金，税金比例为5.21%，王寿福应当支付安装队15%管理费及税金。第四，原告王寿福主张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安装队与王寿福针对结算金额发生争议，之后安装队多次与王寿福商议，提出两种结算方式。第一种以协议约定的单价结算，安装队支付王寿福的工程款已经超额支付，安装队与王寿福协议可以不再扣减15%管理费及税金；第二种以签订的结算书金额结算，扣减管理费及税金后支付。但是王寿福对上述的两种结算方式均不认可，安装队在双方存在争议并且依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工程款已超额支付的情况下，未支付剩余的工程款。王寿福也不存在垫资的情形，双方更未约定利息，王寿福主张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应支持。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王寿福的诉讼请求。被告（反诉原告）安装队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请求人民法院判令王寿福支付安装队管理费用及税金245,437.50元（以1,636,250元为基数计算15%管理费用及税金）。2.反诉费由王寿福承担。事实和理由：安装队通过招投标的方式中标云南省红河县阿扎河水库渠道工程项目，并与王寿福签订《红河县阿扎河水库西干渠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约定将西干渠工程建筑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王寿福。工程单价按照安装队与建设方（即业主方）的结算单价与王寿福结算，安装队提取工程结算价款的15%作为工程单位管理费和税金。安装队按照建设方支付的进度款扣除15%管理费支付，工程竣工结算后分两次付清。协议签订后，王寿福进场施工，安装队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已按照约定履行协议，均配置相应的管理人员现场管理，负责施工组织工作，对工程安全、质量、进度进行跟踪及监督；提供技术支持；对参建的各方关系进行协调；并负责资料整编汇总工作等。安装队已履行管理义务，并缴纳相应税金，税金比例为5.21%，税金的比例是包括在15%的管理费中。2016年9月22日安装队原法定代表人在未通知项目负责人、现场负责人到场、未与建设方结算的情况下，私自与王寿福进行结算，结算单价也未按照协议约定的价格，并且该结算价格远远高于市场价格，最终结算金额1,636,250元。原法定代表人作出的行为已形成事实，但王寿福仍应按照协议约定的结算方式向安装队支付15%管理费用及税金。原告（反诉被告）王寿福辩称，第一，诉讼时效问题，安装队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不得提起反诉。第二，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安装队不得依据第三方签订的合同内容作为事实依据对王寿福提出主张，合同不一致，诉的标的不同。第三，安装队不应当取得违法所得，王寿福没有施工资质，双方之间的分包合同是无效的合同。安装队主张15%管理费属于违法所得，要受到行政法律法规的处罚，不受民法的保护。安装队向王寿福支付工程款时没有要求出具税务发票，没有约定王寿福的纳税义务。第四，安装队欠王寿福311,250元是双方认可的，是双方的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当予以保护。因此应该驳回安装队的反诉请求。根据各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本诉部分及反诉部分的争议焦点如下：1.王寿福与安装队之间是建设工程转包关系还是劳务分包关系？2.劳务分包协议书是否有效？3.财务结算书是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4.安装队的反诉是否超出诉讼时效？5.安装队收取管理费的行为是否违法，王寿福是否应该支付管理费及税金？6.王寿福关于利息的主张，是否符合法律规定？原告（反诉被告）王寿福对其本诉部分主张及反诉部分答辩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劳务分包协议书，欲证实安装队同意王寿福施工，由王寿福施工的事实。王寿福前期建盖了水泥仓库、车间及施工现场便道的开通，这些项目都没有计算在主体工程量中。劳务分包协议没有主体工程的内容，协议无效。证据二、《建筑施工结算书（2）》，欲证实结算书是安装队与王寿福认可后共同签订的，王寿福为安装队提供的工程量总价是1,636,250元。证据三、《财务结算书（3）》，欲证实安装队欠王寿福工程款尾款386,250元。双方签字是真实的意思表示。经质证，被告（反诉原告）安装队对原告（反诉被告）王寿福提交的证据一协议书三性予以认可，但是不认可王寿福的证明目的。认为协议书关于工程价款、职责、工期等约定是有效的，对双方均有约束力。劳务分包协议已经载明应由王寿福自行搭建生活需要的工棚，不再另行计算工程价款。证据二结算书的三性予以认可，不认可证明目的。认为该结算书无分项，没有工程量，没有其他证据证实原材料的价格低于市场价格。结算书没有按照协议书中的结算方式进行结算，存在显失公平的情形。证据三财务结算书三性与证明目的均不认可。该份材料所表示的欠支尾款不能证实王寿福的证明目的。结算书仅是建筑工程已付工程款、欠付工程款的证明，不是安装队放弃要求支付管理费及税金的证据。王寿福提交的结算书编号不完整。被告（反诉原告）安装队为证实其反诉主张和支持其本诉答辩，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证据一、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欲证实安装队的主体身份，具有诉讼主体资格。证据二、《合同协议书》《红河县阿扎河水库西干渠工程劳务分包协议书》，欲证实安装队中标红河县阿扎河水库西干渠工程施工项目，于2013年3月20日与王寿福签订劳务分包协议，将西干渠工程建筑部分工程劳务分包给王寿福。工程单价按安装队与建设方的结算单价与王寿福结算，安装队提取工程结算价款的15%作为工程单位管理费和税金。付款方法：按建设方支付的进度款扣除15%管理费及税金后支付，工程竣工结算后分两次付清。证据三、工程预（结）算验证书、竣工结算审核表、工程完工结算签证单、王寿福工程清单申报审核表，欲证实安装队与建设方结算审定时间为2018年8月15日，按劳务分包协议约定以建设方结算单价与王寿福所完成工程量（以结算签证单位为证）计算工程款为1,243,854.20元。也证实王寿福主张的结算金额是远远高于市场价的，并且被告已超额支付工程款。证据四、施工日志、云南省建筑安装工程统一发票、税收通用完税证、任免职务通知、项目管理机构组成表，欲证实安装队在整个施工过程中已履行协议，有管理人员在现场进行监督管理、技术指导，已尽管理义务。涉案工程款被告已完税，支付税金比例为5.21%的事实。经质证，原告（反诉被告）王寿福对被告（反诉原告）安装队提交的证据一没有异议。证据二安装队与建设方签订的协议书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劳务分包协议书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理由如下：安装队在明知王寿福没有施工资质的情况下，还安排王寿福施工，规避法律与王寿福签订合同，因此无效。协议书中没有约定建筑工程主体工程、部分工程是什么，没有标的物。安装队认可王寿福是按照包工包料的方式施工，因此双方不是劳务关系。提取15%管理费的前提是劳务关系，本案的合同性质已经改变，不能再提取15%管理费。证据三与本案的王寿福诉讼主体没有关系。是安装队与建设方之间的关系。签证单、工程审核表等与王寿福没有关系，是安装队单方行为。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王寿福与建设方无直接的法律关系。证据四施工日志是安装队自行或者监理单位制作的，与王寿福没有关联性。发票、完税证是安装队单方的管理行为，纳税的义务方是安装队，与王寿福没有关系。任免职务通知、项目管理机构组成表与王寿福也没有关系，是安装队内部管理问题，对外不发生效力。对原告（反诉被告）王寿福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证据一《劳务分包协议》，因王寿福与安装队实际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关系，王寿福没有施工资质，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不予采信。证据二《红河县阿扎河水库灌溉渠道工程竣工建筑施工结算书》，系王寿福与安装队关于工程项目结算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采信。证据三《红河县阿扎河水库干渠工程建筑施工竣工财务结算书》，系王寿福与安装队关于工程项目结算后确认尚欠尾款的真实意思表示，予以采信。对被告（反诉原告）安装队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第一组证据可以证明安装队的诉讼主体资格，予以采信。第二组证据中的合同协议书，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劳务分包协议》因王寿福与安装队实际存在建设工程分包关系，王寿福没有施工资质，协议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不予采信。第三组证据系安装队与建设单位红河县阿扎河水库工程管理局之间的工程结算，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且工程清单申报审核表系安装队自行制作、未得到王寿福的认可，不予采信。第四组证据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安装队通过招投标方式中标红河县阿扎河水库渠道工程项目。2013年3月20日，安装队违法将红河县阿扎河水库西干渠部分建筑工程分包给没有相应建设资质的王寿福。2013年3月至2015年9月期间，王寿福对阿扎河水库西干渠A标进口段进行施工，主要从事边墙块石支砌、混凝土浇筑等工程。施工完毕后，2016年9月22日王寿福与安装队进行结算，形成《红河县阿扎河水库灌溉渠道工程竣工建筑施工结算书》，该结算书载明王寿福工程款为1,636,250元。2017年5月30日双方再次形成《红河县阿扎河水库干渠工程建筑施工竣工财务结算书》，该结算书载明：“红河县阿扎河水库西干渠A标进口段建筑工程结算金额为1,636,250元，已支付金额为1250,000元，欠支尾款386,250元”。结算书甲方处由安装队时任法定代表人何官福签名并加盖安装队公章，乙方处由施工项目部代表人王寿福签名。双方未约定付款期限和逾期付款的责任。结算后，安装队分别于2017年9月30日向王寿福支付50,000元，2018年6月12日支付25,000元。本院认为，第一个焦点问题：王寿福与安装队之间是建设工程转包关系还是劳务分包关系？安装队将阿扎河水库西干渠A标进口段工程分包给王寿福，王寿福包工包料从事边墙块石支砌、混凝土浇筑等工程，王寿福并非单纯提供劳务，王寿福与安装队系建设工程分包关系。第二个焦点问题：劳务分包协议书是否有效？《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规定：“建筑工程总承包单位可以将承包工程中的部分工程发包给具有相应资质条件的分包单位；……禁止总承包单位将工程分包给不具备相应资质条件的单位……”。《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王寿福不具备相应的施工资质，因此，《劳务分包协议书》因违反法律规定而无效。第三个焦点问题：财务结算书是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规定：“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王寿福与安装队已经对工程进行结算，安装队时任法定代表人何官福和王寿福均在《红河县阿扎河水库干渠工程建筑施工竣工财务结算书》上签名对尚欠工程款金额予以确认，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已经明确。时任法定代表人何官福系履行职务的行为，安装队关于签订结算书时不符合结算条件、结算价格高于市场价格的辩解，本院不予支持。结算书系王寿福与安装队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安装队应该按照约定履行支付工程款的义务。第四个焦点问题：安装队的反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八十八条规定：“向人民法院请求保护民事权利的诉讼时效期间为三年。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诉讼时效期间自权利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损害以及义务人之日起计算。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其规定。但是自权利受到损害之日起超过二十年的，人民法院不予保护；有特殊情况的，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权利人的申请决定延长”。根据该规定，本案诉讼时效的起算点应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权利受到侵害之日起计算。但本案中，王寿福与安装队于2017年5月30日形成《红河县阿扎河水库灌溉渠道工程竣工建筑施工结算书》，当时并未对是否支付管理费和税金进行约定，也未约定履行期限。因此安装队2020年11月3日提起反诉，未超过诉讼时效。第五个焦点问题：安装队收取管理费的行为是否违法，王寿福是否应该支付管理费及税金？安装队将工程违法分包给没有相应建设资质的王寿福违反法律规定，安装队收取管理费的行为违法，王寿福不应当支付管理费。《红河县阿扎河水库干渠工程建筑施工竣工财务结算书》明确了工程完工后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结算书已经明确安装队尚欠王寿福的工程款数额，安装队并未提交证据证实结算时王寿福尚需另行支付税金。因此，王寿福不应当支付管理费和税金。第六个焦点问题：王寿福关于利息的主张，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本案中，王寿福与安装队没有约定利息计付标准和付款时间，双方于2017年5月30日进行结算，安装队应自2017年5月31日履行付款义务。利息标准按照王寿福起诉当月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3.85%计算。2017年5月31日至2017年9月30日（安装队支付50,000元之日）期间的利息为：386,250元×3.85%÷365天×122天≈4970元。2017年10月1日至2018年6月12日（安装队支付25,000元之日）期间的利息为：336,250元×3.85%÷365天×254天≈9009元。2018年6月13日至起诉日2020年10月12日期间的利息为：311,250元×3.85%÷365天×852天≈27,972元。利息合计为：4970元+9009元+27,972元=41,951元。综上所述，关于本诉部分王寿福要求安装队支付工程欠款311,250元及合法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反诉部分安装队要求王寿福支付管理费和税金245,437.5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本诉被告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水利电力工程安装队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支付本诉原告王寿福工程款311,250元及利息41,951元。二、驳回本诉原告王寿福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反诉原告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水利电力工程安装队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3339元，由本诉被告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水利电力工程安装队负担3289元，由本诉原告王寿福负担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491元，由反诉原告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水利电力工程安装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的履行期间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判员  杨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