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民终946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平山敬业花园诊所，住所地平山县城冶河西路。 负责人：高敏。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琼，河北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韩某某，女，1954年3月24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晓某，女，1978年1月22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封晓某，男，1981年7月17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学，河北英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吴国江，男，1961年10月18日出生，汉族，住平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琼，河北日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平山敬业花园诊所因与被上诉人韩某某、封晓某、封晓某、原审被告吴国江医疗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平山敬业花园诊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琼，被上诉人韩某某、封晓某及三被上诉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学、原审被告吴国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尤琼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山敬业花园诊所上诉请求：请求贵院依法撤销（2019）冀0131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书，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超剂量用药使患者封建国病情加重、左大腿截肢是错误的，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的赔偿责任没有法律依据。1、封建国患糖尿病多年，通过被上诉人提供的封建国多次住院病历均能够证实封建国在到上诉人处就医时就已经病情严重。封建国的病情在2017年2月8日经平山县人民医院经诊断为：1.2型糖尿病糖尿病足继发感染（左）糖尿病肾病，2、高血压3级很高危，3、冠心病房性早搏，4、肝功能异常，5、低蛋白血症；在2017年2月10日经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诊断为：1.2型糖尿病（1、糖尿病足Wagner4级2、周围血管病变3、周围神经病变），2、高血压3级很高危…；在2017年3月1日经石家庄市第二人民医院诊断为：1.糖尿病足（左足Wagner4级，2、2型糖尿病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糖尿病周围血管病变，3、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2、石家庄市医学会作出的石家庄医鉴（损害）[2018]007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意见书中，第七项第三款对封建国截肢的原因进行了充分的论述分析，能够证实，封建国截肢原因是后续诊疗期间，病情性加重是其左大腿截肢的原因。内容如下：…病历记录“2个月前洗澡时滑倒左足趾内侧远端破溃，自行红霉素消毒治疗，效果差且出现足部红肿”，提示患者足部破溃发生于2个月前，病情发展至左下肢峰窝织炎，皮肤多处溃疡坏死，后续诊疗期间，病情进行性加重，是其左大腿截肢的原因；医疗方的医疗过失与患者左大腿截肢无因果关系，故不构成医疗损害。”3、[2018]007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意见书是由中医、内分泌、血管外科领域的五个专家组成，对封建国的病情进行了分析，对其截肢的原因也根据其病情进行了分析说明，其截肢与上诉人之间不具有因果关系，在一审庭审过程中被上诉人明确表示不再重新鉴定，在没有其他的鉴定意见否认的情况下，法院对该权威性的意见应当依法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超剂量用药使患者封建国病情加重、左大腿截肢，没有事实依据，是错误的。4、一审法院认为上诉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及其它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具体违反了哪些没有写明，在没有法律依据的前提下就认定上诉人违反了法律、行政法规、规章并认定被上诉人的损失应当由上诉人承担责任更是错误的。二、一审因认定事实错误导致适用法律错误。1、在上诉人医疗行为与封建国截肢无因果关系的前提下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过错责任原则、过错推定原则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赔偿责任是错误的。2、《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规定，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一审法院适用了该条规定，也就是说被侵权人存在过错，按照该规定应当减轻对侵权人的责任。假设上诉人是本案的侵权人，即使按照该规定也应当减轻上诉人的责任，而不是判令上诉人承担全部责任。3、《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的是缺席审理的规定，而在本案中上诉人并没有缺席的情况。三、封建国截肢到后来的去世得到同情也是人之常情，但是法院在审视悲剧时，应持中立、理性的立场，不能唯结果论、唯死者重。鉴定意见虽然写明了医方存在的过失情况，但是通过五位医学界专家对封建国的病情及截肢原因进行分析，截肢的原因是因后续诊疗期间病情进行性加重导致的，其截肢不是因为喝了上诉人的几剂中药也不是无门诊病历记录所导致的。一审法院不合理的拔高医疗机构的的义务，不仅有损个案正义，还可能造成死者为大、理应得到赔偿的扭曲的社会观，不利于医疗机构的发展和保持良好医患关系的善良风气。综上，希望贵院能够依法撤销错误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韩某某、封晓某、封晓某答辩称，被上诉人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理由有以下四点。第一，通过一审的判决书可以明确，本案当中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吴国江在本案中存在明显的事后藏匿死者病历档案的情况，这是导致鉴定结论明显的偏离或者无法认定的根本原因所在，在原一审两次开庭的过程当中，我方均要求吴国江本人提供原始的病历档案。吴国江不但没有提供而且在我方第一次庭前质证，提供其原始录音笔录的情况下，其仍然回避事实，因此我们认为鉴定结论在本案当中只是可以作为参照，不是本案定性的依据。第二，死者本身患有糖尿病，吴国江作为专门的医生，其明知道在患有糖尿病的情况下，采取怎样的治疗方案，其应当向死者说清楚，治疗的后果应当向死者讲明白，其不但隐藏了病历档案，而且在第一次用药病情没有根本好转的情况下，又第二次给死者加大用药量，并且在加大用药量的第二天，死者便出现了严重的高温高烧状态，并导致连续跌倒摔跟头。这一个事实，一审当中有明确的论述。但是我方需要说的是不是吴国江医生给死者治疗的病情好转，而是仍然忽视死者患有的病情，仍然盲目地加大药量导致死者延误治疗、最终截肢并死亡的严重后果。这一个客观情况，在鉴定结论当中有明确的记载，用药量大是导致死者最终病情恶化的一个重要的、不可否认的事实，我们请求二审法院给予足够的重视。第三，一审当中的相关法律适用可以看出，在一审法院的“本院认为”当中适用的是《侵权责任法》的一共五条规定，上诉人仅仅说的是第26条，第26条我方认为他是在综合地考虑了案件当中死者本身也患有疾病，而主要导致截肢并最终死亡的根本原因还是诊所及医生的不正确按照《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章制度严格的进行操作这一事实，因此我方认为一审法院的法律适用是明确的，不能说没有。在论述当中具体的明确是哪一条，就否定在法院“综上所述”当中的法律适用的具体条款这一客观情况。因此我方认为上诉人上诉的第二款内容没有法律依据，也不符合一审判决的通篇内容。第四，关于法院在适用《民事诉讼法》第144条的规定，我方认为一审当中包括两次开庭，法院均通知平山敬业花园门诊到场，敬业花园门诊从来没有到过场。我方认为在法院通知诊所本人或者其负责人到庭的情况下，其没有到庭，适用或者参照适用第144条的规定，也不能说是错误的。因此法院在适用法律方面，我们认为是没有问题的。第五，关于上诉人提到的本案存在唯结果论、为死者重的情况，我方认为本案的结果是上诉人以及原审被告吴国江拒绝提供病历档案，并且无端地加大用药量，并最终导致封建国本人死亡的严重后果，这个结果是客观存在的，不是说死了就不应当赔偿。我方认为一审法院是综合全案，在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基础上进行的综合评判，并不存在上诉人诊所夸大判决结论的情况。综上，请求法庭综合评判全案，维持一审判决，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韩某某、封晓某、封晓某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决被告赔偿因侵犯原告家人封建国的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造成的损失等费用共计124662.97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平山敬业花园诊所为个体诊所，诊疗科目为内科、中医门诊，被告吴国江受聘于该诊所，并在该所执业。2017年1月24日，患者封建国因左足大拇指有黄豆大一小块伤到被告平山县敬业花园诊所处就诊，接诊医生为吴国江，封建国称下肢无力，不能行走，从家到这（不足300米）中间歇了四次，我的脚成黑紫色，用手触摸冰凉，下脚趾有一个凹下去的小窝，有一点点干脓。根据封建国的病症、脉象及外在的表现，中医诊断为脱疽、流注。根据病情，治疗原则为温通经脉、开腠理化痰饮、养血活血、以阳和汤加减化载，开具了10剂中药。2017年2月3日，封建国复诊，称吃完中药后症状有明显的缓解。吴国江为封建国再次开具了10剂中药，药方药名同首诊，仅对其中两味药材的剂量进行了调整。复诊后次日，封建国出血发热，吴国江出诊到封建国家中，侧体温39.6度，建议到医院就诊。2017年2月8日，封建国到平山县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诊断为：1.2型糖尿病糖尿病足继发感染（左）糖尿病肾病2.高血压3级很高危3.冠心病房性早博4.肝功能异常5.低蛋白血症，住院2天。2017年2月10日转入河北医科大学第二医院治疗，诊断为：1.2型糖尿病（1.糖尿病足Wagner4级2.周围血管病变3.周围神经病变）2.高血压3级很高危3.陈旧性脑梗死4.胃炎5.左侧股骨骨折术后，住院14天。2017年2月24日转平山县人医院治疗诊断为：1.2型糖尿病糖尿病左足继发感染2.高血压3级很高危3.肺部感染4.冠心病房性早搏5.低蛋白血症6.电解质紊乱7.贫血，住院5天。2017年3月1日到石家庄市第二人民医院治疗，诊断为：1.糖尿病足（左足Wagner4级）2.2型糖尿病糖尿病周围神经病变糖尿病周围血管病变3.高血压病3级极高危4.陈旧性脑梗死。2017年4月12日进行了左大腿截肢术，于2017年4月9日出院。诉讼中封建国申请对二被告致其高位截肢的原因及伤残等级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委托石家庄市医学会进行鉴定，2018年9月27日石家庄市医学会作出石家庄医鉴（损害）[2018]007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1.本例不属于平山敬业花园诊所对患者封建国的医疗损害；2.医方存在以下医疗过失：(1)首诊时所给予的方剂中，细辛、当归、黑附子、川牛夕（膝）用量均超过了药典规定剂量；(2)无门诊病历记录，违反了原卫生部《病历书写基本规范》；3.医方的医疗过失与患者左大腿截肢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原告损失为：因患者封建国住院医疗费86619.02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0天×100元/天=6000元，护理费60天×23384元/365天=3843.95元，营养费60天×50元天=3000元，交通费2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3200元，合计124662.97元。 一审法院认为，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是指由于医疗机构及其从业人员在医疗护理活动中发生过错，导致患者在医疗机构就医时受到人身损害，医疗机构依法应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所引起的民事纠纷。根据石家庄市医学会作出的医疗损害技术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本例不属于平山县敬业花园诊所对患者封建国的医疗损害；2、医方存在以下医疗过失：(1)首诊时所给予的方剂中，细辛、当归、黑附子、川牛女（膝）用量均超过了药典规定剂量：(2)无门诊病历记录，违反了原卫生部《病历书写基本规范》；3.医方的医疗过失与患者左大腿截肢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虽然鉴定意见称该医疗过失与原告截肢的损害无因果关系，庭审中原告提出被告没有用药档案和诊断病例，对于使用花椒水加食盐泡脚的偏方，在石家庄医学会组织质证及鉴定过程中被告否认，导致鉴定结果错误；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论述部分记载了被告用药超过了药典规定的剂量，同时记载诊所无门诊病历记录，违反了原卫生部病历书写基本规范，这两个客观情况必然导致事实无法查清，结果无法鉴别清楚，二者之间有因果关系才导致封建国截肢并死亡，鉴定结论不符合合法性，并在庭前提交了重新鉴定申请。本案在鉴定前组织双方进行了质证，并各自提交了陈述意见书，对上述证据一并提交鉴定机构，原告对于鉴定结论提出的质证意见，即鉴定结论因被告违反规章规定才导致鉴定分析说明和鉴定意见不能反映客观真实的治疗过程，才使鉴定意见认定偏差，即该过失不必然导致患者封建国截肢，二者之间无因果关系的结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人民法院委托的鉴定部门做出的鉴定结论有异议申请重新鉴定，提出证据证明存在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一）鉴定机构或者鉴定者不具备相关鉴定资格的；（二）鉴定程序严重违法的；（三）鉴定结论明显依据不足；（四）经过质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的其他情形。本案鉴定结论不存在上述情形，原告的重新鉴定申请不符合重新鉴定情形，故本案不再重新鉴定。庭审中原告表明不再申请重新鉴定。鉴定意见已明确指出被告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存在医疗过失，被告医疗机构及医务人员未按照规定填写并妥善保管医嘱单、病历资料等，也未向患者或家属说明病情和医疗措施，被告医疗机构和医务人员未尽到说明义务，违反法律、行政法规、规章以及其他有关诊疗规范的规定，被告超剂量用药使患者封建国病情加重、左大腿截肢直至去世，所造成的各项损失被告医疗机构应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二十六条、第五十四条、第五十五条、第五十八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平山敬业花园诊所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韩某某、封晓某、封晓某经济损失124662.97元；二、驳回原告韩某某、封晓某、封晓某对被告吴国江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396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平山敬业花园诊所负担，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交纳。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经二审查明的事实：患者封建国是在2017年3月1日至4月9日在石家庄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时进行了左大腿截肢术。原审查明的其他情况属实。 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患者依据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规定主张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的，应当提交到该医疗机构就诊、受到损害的证据。患者无法提交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诊疗行为与损害之间具有因果关系的证据，依法提出医疗损害鉴定申请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本案中，患者封建国因左足大拇指有黄豆大一小块伤到上诉人平山敬业花园诊所处就诊，接诊医生吴国江根据封建国的病症、脉象及外在的表现，中医诊断为脱疽、流注，并两次为其开具了中药，在复诊后次日，封建国出血发热后到医院就诊，其先后在平山县第二医院、平山县人民医院、石家庄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住院治疗，并在石家庄市第二人民医院进行了左大腿截肢术。诉讼中封建国申请对平山敬业花园诊所致其高位截肢的原因及伤残等级及参与度进行鉴定，经本院委托石家庄市医学会作出了石家庄医鉴（损害）［2018］007号医疗损害技术鉴定意见书，该鉴定意见书虽指出医方存在医疗过失，但亦明确“医方的医疗过失与患者左大腿截肢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被上诉人韩某某、封晓某、封晓某未能提供有效证据证实上述鉴定意见书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十七条规定的应予准许重新鉴定的情形，且三被上诉人现明确表示不再申请重新鉴定，故该鉴定意见书可以作为本案的证据使用，具有较高的证明效力，原审依据该鉴定意见书指出的上诉人存在的医疗过失即判令上诉人承担赔偿责任，而未采信该鉴定意见书关于“医方的医疗过失与患者左大腿截肢的损害后果无因果关系”的鉴定意见明显不妥，应予纠正。因本例医疗纠纷诉争双方之间不存在医疗损害，且上诉人的过失与封建国截肢无因果关系，故因封建国截肢所造成的各项损失上诉人不应承担赔偿责任。 综上所述，平山敬业花园诊所的上诉请求成立。调解无效，经专业法官会议评议，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医疗损害责任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之第二项（即驳回韩某某、封晓某、封晓某对吴国江的诉讼请求）； 二、撤销河北省平山县人民法院（2019）冀0131民初1775号民事判决之第一项； 三、驳回被上诉人韩某某、封晓某、封晓某对上诉人平山敬业花园诊所的诉讼请求。 一审案件受理费13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792元，均由被上诉人韩某某、封晓某、封晓某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褚玉华 审判员  李 伟 审判员  杨根山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记员  史 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九十九条：当事人对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认为有错误的，可以向上一级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一方人数众多或者当事人双方为公民的案件，也可以向原审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当事人申请再审的，不停止判决、裁定的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