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麻江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635民初856号 原告：潘凤贵，男，1975年9月1日生，苗族，住贵州省麻江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洋，贵州财团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麻江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2635761362778A，地址：贵州省麻江县杏山镇五星路2号。 负责人：黄正义，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麻江分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弘毅，男，1985年11月12日生，侗族，住贵州省凯里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仙丹，贵州迪芬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潘凤贵与被告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麻江分公司（以下简称“电信麻江分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潘凤贵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潘海洋、被告电信麻江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弘毅、张仙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潘凤贵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依法撤销麻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麻劳人仲案字（2020）第7号《仲裁裁决书》；二、依法确认原告与被告之间从2012年4月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三、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告自2012年4月受被告聘用为该公司的线路维修员，主要从事电信线路维护，用户障碍处理，用户宽带安装与调试以及业务发展等工作，至今在被告处工作已经超过八年。原告的维护工号为：0855panfenggui，业务工号为：W24030。原告的工资计算方式为：按照原告维护量、业务发展数及装机数按月计酬并通过公司财务转入原告的邮政银行账户。被告通过其内部系统将需要维护的网络线路或需要装机的用户以及短信的方式发送至原告处，原告根据被告的安排进行工作，双方已经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原告提供劳动，被告支付工资，虽然双方没有签订劳动合同，但双方已经形成事实劳动关系。二、麻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对本案证据认定存在随意性，片面性导致事实认定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原告在被告处上班，有相应的工号和岗位，被告给原告发放工作服等，原告每天接受被告的工作安排，并按照电信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执行，参加电信公司组织的业务培训，参加开会等，双方已经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特征；2、关于工资问题，原告在仲裁庭审中提交的证据“账户对账单”中已经明确证明，被告支付给原告的系工资，而非维护费，且原告的工资的计算方式为按照其完成的工作量按单价支付属于计价工资，该工资的形式也是属于工资的一种方式，故仲裁认定事实错误；3、从另一方面讲，2020年1月1日之后，原告与被告未签订任何合同，虽然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1月1日签订一份《维护服务承包合同》，但该合同已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双方的承包关系已经终止，双方的法律关系已经从承包关系转变为事实劳动关系，且原告自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9日这期间一直从事被告安排的工作，被告按照原告的工作量发放相应的工资。原告提供劳动，被告实际用工，符合《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的规定，即使2012年4月至2019年1月31日原告与被告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2020年1月1日至2020年4月9日双方属于事实劳动关系。且黔东南地区疫情自2020年2月8日才封城，在此之前被告为何不与原告签订相关合同。在疫情期间，原告也一直在从事被告安排的电信网络线路维修及装机等调试工作。因此，麻江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2020年疫情为由，认为双方未签订维护服务合同，认定双方系维护承包关系自相矛盾。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原告的上述诉请。 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麻江分公司辩称，一、麻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依法严格审理了原告申请的劳动争议案，充分听取了双方的辩论意见，对每一项证据都认真负责，不存在片面性，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裁决合法。二、原告与被告双方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1、原、被告双方是民事法律关系，不是劳动合同关系。双方不属于劳动合同关系，双方是委托代理的合作关系，而原告是作为经营设备、线路维护、代收区域内通信费的个体工商户，与被告之间是一般民事合同法律关系。原告是以个人工商户的资质与被告按照一年一签的形式，先后签订了《维护服务承包合同》、《业务外包合同》，且是每年一签，双方通过代理合同约定彼此的权利义务。原告负责代理电信相关业务，而被告为其提供代理行为的便利条件，并依据双方的合同约定支付代维费。并且明确约定合同一方未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违约赔偿责任，由此可见，原告与被告之间是民事合同法律关系，而非原告诉称的管理与被管理关系，形成事实的劳动关系。被告以短信通知原告维护业务，仅仅是一种利用现在的便利通讯方式，告知原告及时履行代理义务而已。因此，这与事实劳动关系有着明显差别；2、被告是按合同约定，根据维护工作量支付答辩人代理酬金，而非支付原告的工资。根据双方签订的《维护服务承包合同》约定，被告是以原告代理业务的实装维护量进行支付代维酬金，双方没有约定基本工资，更不属于固定工资。且结算方式是双方事先约定凭到当地税务部门统一代开发票后，凭发票在被告处进行结算，再转由邮政银行支付给原告。这种支付代维酬金的方式不属于计价工资，计价工资是在一定基本工资的基础上，并且具有相对稳定性，显然这与原告获取的代维酬金存在明显差异。三、被告未对原告进行工作安排和考勤管理，被告的各项规章管理制度不适用原告。原告在被告处进行代维期间，被告只对代维质量进行业务要求，未对其他工作地点、工作时间等进行具体安排和监督考勤管理。被告相应的用人管理的规章制度管理从未适用于原告，双方仅是按照签订的合同约定约束彼此，不存在权利义务上的从属性。也不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的关系。被告发送到原告手机上的维护网络线路或装机信息，主要是用于督促原告更好地履行合同约定的义务，具有委托事务性质，不能作为认定原告与被告形成管理与被管理的关系。四、自2020年1月19日起，全国爆发新冠疫情，疫情期间，根据国家要求，为避免人群聚集，企业均采用远程办公方式进行办公，被告与原告合同虽然于2019年12月31日到期，但因受疫情影响未能及时到现场签订，为不影响工作，及时建立代理合作关系，规范账务处理（必须签订合同，系统才能支付酬金），被告通过电话与原告沟通并经同意，被告代原告先行签订合同，保证合同继续履行。原告也每月按维护量核定的酬金开具发票到被告处报账，这显然是同意被告的代签行为，不是原告所述的，双方法律关系由承包关系转为事实劳动关系。综上所述，被告认为，原告诉请要求确认双方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既无事实根据，也无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请。 原告在举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 1、身份证，拟证明原告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 2、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账户对账单，拟证明原告与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被告按月支付原告工资； 3、图片，拟证明原告系被告员工，职务为智慧家庭服务工程师，工号为0855panfenggui； 4、中国电信麻江分公司参会人员签到表、2020年二季度营销政策测试题，拟证明至今原告仍是被告员工； 5、麻江分公司社区经理代维代办员装机材料消耗统计，拟证明2020年3月15日原告因工作需求向被告报销材料，原告系被告员工； 6、安全责任书，拟证明原告系被告员工； 7、短信工作安排图片截屏，拟证明被告通过短信的方式安排原告工作； 8、原告在麻江县人民医院和黔东南州人民医院的病历，拟证明原告2020年4月9日中午2点在工作期间受伤后，被告支局谭局长打120急救电话将原告送至医院治疗及证明原告受伤治疗的事实； 9、麻劳人仲案字（2020）第7号《仲裁裁决书》，拟证明已经向仲裁部门申请仲裁的事实； 10、原告当庭举出：被告与潘建军在2020年1月1日签订的《2020年麻江县电信代维业务外包合同》、《委托代理代办电信业务安全协议》、潘建军的《用户信息安全承诺书》，拟证明：原告与被告的承包合同已在2019年12月31日到期终止，被告在2020年1月份已经与其他相关外包人员签订了相应的外包合同，被告未与原告签订2020年度的外包合同也未通知原告，2020年后，原告与被告是一个事实劳动关系。 被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以下证据： 1、2012年6月28日、2014年8月12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的《电信业务代理及维护服务承包合同（营维合一）》，2016年2月1日、2017年1月1日、2018年1月1日、2019年1月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的《维护服务承包合同》，2020年1月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的《业务外包合同》，拟证明原告与被告之间属于承包合同关系，不是劳动合同关系的事实； 2、发票，拟证明原告等代理维护商与被告签订合同后，原告须开具发票向被告按合同约定领取合同酬金，非被告向原告等相关代理商支付工资的情况； 3、潘凤贵开设名称为“麻江县杏山镇良田天翼代理店”《营业执照》，拟证明原告是具有资质的个体工商户，与被告不是劳动合同关系； 4、麻劳人仲案字（2020）第7号《仲裁裁决书》，拟证明原、被告已经过劳动仲裁，彼此不存在劳动关系； 5、中电信黔东南[2020]15号《关于切实做好新型冠状病毒感染的肺炎疫情防控工作的通知》，拟证明2020年疫情期间居家办公的实际情况； 6、2020年7月30日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麻江县支行出具的《说明》，拟证明被告向原告等发放的费用为酬金的事实。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11月10日被告电信麻江分公司在麻江县市场监督管理局登记办理《营业执照》，执照载明：名称：中国电信股份有限公司麻江分公司，类型：股份有限公司分公司（上市、国有控股），负责人：黄正义，成立日期：2004年5月20日，营业期限：长期。截止2020年1月1日，共有在册职工26名，原告未在其名册内。 2012年6月28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电信业务代理及维护服务承包合同》，合同第一条：合同性质：被告依据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将被告的部分电信业务交由原告代理，且原告承包被告部分维护服务，本合同为业务代理合同，被告与原告双方为经济事项的代理及承包关系，不存在任何合资、合伙、劳动、雇佣等其他法律关系；合同第二条：业务代理及承包范围、事项：2.1：原告业务代理、承包范围为贵州省麻江县碧波乡等地；2.2：代理及承包事项：2.2.1：业务代理：被告授权原告代理被告固定电话业务，宽带业务，移动业务，代收电信费用，电信卡销售业务，代办公用电话，收集整理市场信息，了解、收集客户需求，提出业务、网络发展建设，密切关注并及时报告其他电信运营商动态等业务；2.2.2：维护承包：原告在所辖区域内承包客户装、拆、移机，模块机房的值守、日常清洁，客户线路维修，收集整理线路设施资料等；2.2.3:除上述业务外，原告还代理从事以下业务：1、负责代理区域内农村各类客户的营销服务，市场调查分析和农村市场的信息化推进工作；2、负责代理区域内营销分析工作，包括所辖区域的客户资料、业务量变化情况、消费结构、客户预警、竞争对手情况、客户投诉情况等，并组织开展各种营销活动，进行现场宣传、演示、咨询等，努力提高农村客户电信业务收入和市场份额；3、负责代理区域内农村营销服务网点建设和社会渠道网点拓展工作，根据被告要求，完成网点覆盖率目标；4、负责代理区域内所有营销服务网点的营销服务管理、业务管理及指导工作即业务和服务检查、考评；5、负责代理区域内电信客户通信费用管理（即营收资金管理，含欠费管理）；6、负责区域内的所有缆线维护管理，以及基站维护、巡查工和；7、根据需要对代理区域内的相关工作人员进行考评，以及代理区域内各渠道的代理酬金核定、发放；8、负责定期组织代理区域内其他代理、代办人员进行电信业务知识、安全生产知识、新业务知识培训；9、负责完成被告下达的代理业务指标、目标。2.3：原告为完成代理事项须开办代理营业网点，代理营业网点位于碧波乡碧波村，营业面积为17平方米。合同第四条：酬金：4.1：被告按月向原告支付代理人费、维护费（统称酬金），具体费用标准网附件，支付方式：通过银行代发支付。4.2：合同期内被告有权根据业务发展和管理的需要调整酬金标准，由原、被告双方协商，若协商不成，则终止本合同，且不因此原因终止合同而产生任何违约责任，若协商一致，则调整后有酬金标准自动成为本合同附件。合同第十二条：12.1：本合同经双方盖章或生效，有效期自2012年6月28日至2014年6月30日。 2014年8月12日，原告继续与被告续签《电信业务代理及维护服务承包合同》，合同第一条，合同性质：仍为被告依据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将被告的部分电信业务交由原告代理，且原告承包被告部分维护服务，本合同为业务代理合同，被告与原告双方为经济事项的代理及承包关系，不存在任何合资、合伙、劳动、雇佣等其他法律关系。合同第二条：原告业务代理、承包范围为贵州省麻江县粮田、两路口、又诗、王义、大堡区域。与2012年6月28日签订的《电信业务代理及维护服务承包合同》代理区域为贵州省麻江县碧波乡等地不同外，其他合同内容与2012年6月28日签订的《电信业务代理及维护服务承包合同》一致。合同第十二条：本合同经双方盖章或签字后生效，有效期自来2014年8月12日至2015年8月12日。 2016年2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维护服务合同》，合同第一条，合同性质：仍为被告依据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将部分维护工作承包给原告，原告为被告提供维护服务，本合同为承包合同，被告与原告双方不存在任何合资、合伙、劳动、雇佣等其他法律关系。合同第二条，2.2承包事实：被告发包给原告在所辖区域内进行以下网络维护工作：1、用户装、拆、移机；2、模块机房的值守、日常清洁；3、用户线路维修；4、根据当地群众对通信的需求，结合网络实际情况，向被告提出网络发展建议；5、收集整理线路设施资料（用户配线表、承包点线路图、杆路图等）；6、其他。合同第三条，维护费：3.1：被告每月中旬向原告支付上月的维护费；3.2：被告支付原告的维护费附件所列标准执行；3.3：维护费标准可根据市场变化情况，经双方共同协商后，动态调整，调整后的维护费标准经原、被告双方签字后生效、执行，并且自动成为本合同附件。合同第十条：本合同经双方盖章或签字后生效，有效期自2016年2月1日至2016年12月31日。 2017年1月1日，原告继续与被告签订《维护服务承包合同》，合同第一条，合同性质，仍为被告依据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将部分维护工作承包给原告，原告为被告提供维护服务，本合同为承包合同，被告与原告双方不存在任何合资、合伙、劳动、雇佣等其他法律关系。承包范围为贵州省麻江县碧波镇，承包事项及维护费等其他合同内容与2016年2月1日签订的《维护服务合同》一致。合同有效期自2017年1月1日至2017年12月31日。 2018年1月1日，原告继续与被告签订《维护服务承包合同》，合同第一条，合同性质，仍为被告依据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将部分维护工作承包给原告，原告为被告提供维护服务，本合同为承包合同，被告与原告双方不存在任何合资、合伙、劳动、雇佣等其他法律关系。承包范围为贵州省麻江县碧波支局、良田、又诗片区，承包事项及维护费等其他合同内容与2016年2月1日、2017年1月1日签订的《维护服务合同》一致。合同有效期自2018年1月1日至2018年12月31日。 2019年1月1日，原告继续与被告签订《维护服务承包合同》，合同第一条，合同性质，仍为被告依据国家法律法规规定，将部分维护工作承包给原告，原告为被告提供维护服务，本合同为承包合同，被告与原告双方不存在任何合资、合伙、劳动、雇佣等其他法律关系。承包范围、事项及维护费等其他合同内容与上述签订的《维护服务合同》一致。合同有效期自2019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 原告与被告自2012年6月28日签订《电信业务代理及维护服务承包合同》、《维护服务承包合同》以来，一直按照合同约定为被告履行代理、维护等业务。被告均按合同约定，由原告出具税务发票，被告按税务发票金额向原告支付代理维护酬金或维护费，并通过中国邮政储蓄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麻江支行以工资的名称向原告支付。2019年1月1日被告与原告签订的《维护服务承包合同》至2019年12月31日到期之后，被告没有通知原告与其签订合同，被告自行代原告在2020年1月1日签订了一个《业务外包合同》，原告一如既往地在原辖区内为被告进行电信业务维护服务，被告仍然按照之前合同向原告支付维护费用等酬金。2020年4月9日中午2点许，原告接到被告方派发的宽带装机单后，到其承包的辖区碧波又诗老街用户家安装宽带网线，原告在系好安全带后爬树进行解线工作，因树枝突然断裂，原告掉落地上严重受伤，送至麻江县人民医院和黔东南州人民医院治疗。原告受伤后，被告未为原告申请工伤认定事宜，原告则于2020年7月15日向麻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自2012年4月至今存在劳动关系。2020年8月28日，麻江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麻劳人仲案字[2020]第7号《仲裁裁决书》，裁决书以原告自进入被告公司以来，与被告公司签订有电信业务及维护服务承包合同，不存在劳动关系，驳回原告的仲裁请求。原告收到该仲裁后，对裁决不服，于2020年9月15日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确认原告与被告从2012年4月至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原告与被告自2012年4月以来至今是否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 本院认为，劳动关系是用人单位与劳动者个人之间，依法签订劳动合同，劳动者接受用人单位的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工作，成为用人单位的成员，从用人单位领取报酬和受劳动保护所产生的法律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第十条“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已建立劳动关系，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的，应当自用工之日起一个月内订立书面劳动合同。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在用工前订立劳动合同的，劳动关系自用工之日起建立”规定，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原告与被告没订立有书面劳动合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劳动关系后发生的纠纷，当事人不服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裁决，依法向人民法院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对此，法律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成为劳动关系，应当签订劳动合同。同时也规定，劳动者与用人单位虽没有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已形成事实劳动关系的也应当依法予以保护。合同是平等的民事主体为实现一定的经济目的，明确相互权利义务关系而签订的协议。签订合同必须遵循平等互利、协商一致、等价有偿的原则，任何一方不得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对方，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非法干预。平等的民事主体之间选择签订何种合同，是其的自主权利，只要不违反法律法规和公序良俗的规定，合同一经签订生效，应当按合同履行。被告从事电信业务经营，被告可以选择将其经营的电信业务雇用他人完成，也可以将其承包给他人完成。选择雇用他人完成的，他人仅按照提供的业务管理要求完成相应的业务劳动，彼此即为劳动关系。选择承包给他人完成的，他人按照承包的内容独立完成，仅受合同的约定约束，不受他人管理，并按所承包的工作量获得报酬，属平等的承包合同关系，不属劳动关系。被告选择将其经营的相关电信业务在其辖区内以委托代理或承包的方式分别承包给他人经营，并按合同约定，向他人支付酬金。自2012年4月以来，原告与被告一直签订电信业务代理或维护服务承包等合同，合同明确约定，被告将部分维护工作承包给原告，原告为被告提供维护服务，合同为承包合同，被告与原告不存在任何合资、合伙、劳动、雇佣等其他法律关系。上述合同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法律法规的规定，也不违反公序良俗，应当按合同履行，原、被告应属承包合同关系，非劳动关系。因此，原、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原告提供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账户对账单证明被告向其支付为工资，虽然在邮政储蓄银行账户交易明细、账户对账单体现被告支付给原告的酬金为工资，但仅仅是表面上体现，实际为原告按照合同上缴税款后的合同报酬，不是真正劳动合同的工资。被告方通过手机网络通知原告办理相关电信业务，是基于合同约定为完成原告所承包辖区内的电信业务内容所需，并非是管理与被管理的工作安排。原告所提供的参会人员签到表、营销政策测试题、安全责任状等其他证据，仅仅是因原告与被告为实现双方所签订的承包合同存在的相关材料，原、被告在合同中已明确约定双方不存在任何劳动关系。因此，原告所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原、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原告称，即便2019年12月31日以前不属劳动关系，但2020年1月以后，与被告未签订有维护承包合同，原告仍在为被告进行电信业务维护，且被告已向原告支付维护费工资，不受维护承包合同的约束，从2020年1月至2020年4月9日原告受伤之日止，原告与被告应属事实劳动关系。2019年1月1日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维护服务承包合同在2019年12月31日到期后，被告虽没有通知原告与其签订合同，但原告是在原与被告签订的承包合同辖区范围内按合同内容进行维护，仍以原合同为基础，属原合同的延续，不能简单地以合同到期后仍继续履行的行为改变为其他性质的行为即为劳动合同行为。在合同到期后，只有重新签订合同，明确约定改变原告合同性质的情形，才能按重新约定的合同行为履行，没有重新签订合同的，双方继续履行，只能属原合同的延续。因此，原告这一主张不成立。 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不存在劳动关系，也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故原告的诉讼理由不成立，其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潘凤贵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10.00元，减半收取人民币5.00元，由原告潘凤贵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贵州省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吴茂标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陆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