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川07刑终287号 原公诉机关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亮，男，生于1995年6月27日，汉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高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曾因犯贩卖毒品罪，2019年5月15日被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2019年6月23日刑满释放。因本案，2020年5月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军，男，生于1981年8月22日，汉族，四川省三台县人，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三台县。曾因犯抢劫罪，2007年6月19日被四川省三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因犯贩卖毒品罪，2012年11月28日被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2016年2月29日刑满释放。因本案，2020年5月7日被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1日被依法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绵阳市看守所。 四川省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审理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罗亮、冯军犯贩卖毒品罪一案，于2020年10月28日作出（2020）川0703刑初33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罗亮、冯军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查阅了全部案卷材料并提讯了上诉人罗亮、冯军，认为案件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经审理查明，2020年5月2日20时许，吸毒人员杨某通过手机微信联系被告人罗亮购买冰毒，罗亮收取杨某微信转账人民币220元后将一小袋冰毒送至绵阳市涪城区富临大都会小区交给杨某。2020年5月5日22时许，杨某再次通过手机微信联系罗亮购买冰毒，罗亮收取杨某微信转账人民币200元后将一小袋冰毒放在绵阳市涪城区邓氏小火锅门外工商银行空调外机下，由杨某自行取走。 2020年5月5日16时许，吸毒人员田某通过手机微信联系罗亮购买冰毒，罗亮收取田某微信转账人民币400元后，将一小袋冰毒贩卖给田某。 2020年5月5日16时许，吸毒人员兰某通过手机微信联系罗亮购买冰毒，罗亮收取兰某微信转账人民币400元后，将一小袋冰毒贩卖给兰某。 2020年5月，王某通过刘某联系到被告人冯军购买50克冰毒。5月6日上午10时许，冯军将王某、刘某二人带至绵阳市涪城区××路××段××号××号××楼房内后联系他人送货，随后罗亮受他人安排携带一袋乌黑色晶体状物、一台电子秤到达该房间内并邀请王某、刘某等人试货。11时许，上述人员被公安机关在该房间内查获。经现场搜查并称量，罗亮携带的乌黑色晶体净重28.32克、从房间内茶几桌上搜出的红色粉末一袋，净重0.93克，从房间客厅茶几下层搜出白色粉末一袋，净重0.16克。经绵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鉴定，从上述物品送检检材中检出甲基苯丙胺。 另查明，公安机关从现场查获并扣押罗亮的黑色OPPO牌手机一部、冯军的黑色华为牌手机一部、白色粉末二包、红色粉末一包、白色晶体二包、乌黑色晶体一包、电子秤一台、自制吸毒壶一个。案发后，公安机关将两部手机、电子秤一台、自制吸毒壶一个随案移送至绵阳市涪城区人民法院，并将涉案的含甲基苯丙胺的毒品29.41克移交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禁毒缉毒大队集中销毁。 再查明，绵阳市涪城区××路××段××号××号××楼租房系罗亮于2020年3月22日使用拾得的“贾浩”的身份证及身份信息租赁。 原判根据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认定以上事实： 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证等，证实本案程序合法，以及对二被告人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 2.户籍信息，证实案发时二被告人均达刑事责任年龄以及其基本情况； 3.到案经过，证实罗亮、冯军均于2020年5月6日11时许被公安机关在绵阳市涪城区××路××段××号××号××楼右边租房内挡获； 4.刑事判决书，证实二被告人的前科情况； 5.毒品移交接受回执，证实公安机关将涉案含甲基苯丙胺的毒品29.41克上交的情况； 6.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于5月6日抓获罗亮后，当晚20时许罗亮手机中“医生”的微信收到兰某的购毒消息及电话，随后办案民警回复消息并伺机抓获兰某；以及公安机关在对冯军手机制作提取笔录过程中有一处笔误，予以说明的情况； 7.证人杨某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其于5月2日、5日通过微信与罗亮联系购买毒品、支付毒资等情况； 8.证人田某的证言及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其于5月5日通过微信与罗亮联系购买毒品、支付毒资等情况； 9.证人兰某的证言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实其于5月5日通过微信向罗亮购买毒品、支付毒资等情况； 10.辨认笔录，证实吸毒人员兰某、杨某、田某均辨认出罗亮就是给其送冰毒的男子； 11.罗亮手机微信截图，证实罗亮向涉案的吸毒人员贩卖毒品并收取毒资的交易记录情况； 12.证人王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王某与刘某系朋友关系，因冯军叫刘某帮他找一个购买50克冰毒的人，王某便自称为刘某广元的朋友，向禁毒大队举报后，通过刘某与冯军约定5月6日上午进行毒品交易。刘某带领王某及便衣警察到御营一队一处居民楼二楼右手边房间后，王某问冯军要的货在哪里，冯军要求先看带钱没有，随后便将包中的钱给冯军看了一下，之后冯军就发了一个微信，等了几分钟，一白衣男子就拿了一包乌黑色晶体状物和一个电子秤放在茶几上，白衣男子说先试下这个货行不行，不行就去换。随后，公安机关就上来将一行人全部抓获。听刘某说这个冰毒是一个叫段彬的男子的，冯军只是中间介绍人。王某辨认出冯军、白衣男子就是罗亮等情况； 13.证人刘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前几天，冯军主动打电话给刘某说自己手上有冰毒，让刘某帮其找买主。5月5日晚，刘某将此事告知朋友王某，随后刘某告诉冯军自己有个广元的朋友要到绵阳来买50克毒品。5月6日上午9时，王某与刘某到禁毒大队举报冯军贩卖毒品，10时许，冯军让刘某将广元的朋友带到御营坝新一队花样年华酒店附近后再联系他，之后刘某、王某与便衣警察一同，冯军先将刘某与便衣警察带到了一居民楼二楼，之后由便衣警察将王某接上楼，王某上楼后就问货在哪里，冯军提出先看钱，王某让便衣警察将包里的钱给冯军看了，冯军用手机发了一个消息，等了几分钟，上来一个白衣男子，拿了一包乌黑色晶体状物和一个电子秤，白衣男子说可以试下，不行的话可以换，随后冯军让其和王某试货，但是没有锡箔纸，冯军就叫白衣男子下楼买锡箔纸，王某也叫便衣警察下楼买水，随后白衣男子买了锡箔纸上来，接着便衣警察和其他警察一起上来控制了现场，并对房间进行了搜查，在茶几上搜出了乌黑色晶体状物和电子秤，还搜了一些其他类似毒品的东西。刘某称之前在段彬处购买过一次冰毒，是现场这个白衣男子送过来的。听冯军说这次的毒品是段彬的，白衣男子只是段彬的马仔，帮段彬贩毒。刘某辨认出白衣男子就是罗亮、在场人冯军等情况； 14.证人曾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曾某系绵阳市涪城区滨河南路东段48号附20号的房东，二楼右边的房子是其于2020年3月22日租给警察于5月6日抓的那名穿白衣服的男子，当时签订了租房合同，那名男子使用的一个叫“贾浩”的身份证，但是现在发现跟身份证上的照片不一样，可能使用的是假身份证。5月6日中午，公安机关在二楼右边房子里抓获了4名男子，并进行了搜查，搜出了毒品，并当着几人的面进行了称重、封存等情况。曾某辨认出罗亮就是租其房子的男子； 15.搜查笔录，称重、取样、封存记录、称重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等，证实公安机关于2020年5月6日在见证人在场的情况下对绵阳市涪城区××路××段××号××号××楼××房进行搜查，并从客厅茶几上搜出手机两部、乌黑色晶体一袋、白色电子秤一部、自制吸毒壶一个、红色粉末一袋，从茶几桌下搜出白色晶体一袋、白色粉末二袋，从房间卧室床头衣柜抽屉内搜出白色晶体一袋，并将上述物品予以扣押并分别称量； 16.鉴定意见书，证实公安机关将从租房内查获的疑似毒品送检，部分检出甲基苯丙胺等情况； 17.冯军手机微信记录截图、刘某手机微信记录截图，证实冯军与微信号为“ｄｂ100-”的人于2020年5月6日上午11时32分通过微信电话通话4秒，对方回复“来了”，随后冯军发送“红酒100起拿，啥价”的消息，以及冯军与刘某手机中提取到二人通过微信聊天联系毒品交易的情况； 18.罗亮手机微信记录截图，证实罗亮微信名为“医生”和“英雄”两个微信的部分聊天记录，以及“英雄”的微信与微信号为“db100-”的人的聊天记录，其中，5月6日上午11时多次进行语音通话等情况； 19.租房合同、身份证照片，证实公安机关从曾某处接受与“贾浩”签订的租房合同以及其提供的身份证照片； 20.现场勘验笔录、现场图、现场照片，证实涉案交易现场的相关情况； 21.被告人罗亮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罗亮辩称自己没有向他人贩卖毒品，其于2020年5月6日中午12时在涪城区××路××段××号××号××楼右边租房被公安机关抓获，当时房间里有4名男子，均不认识，该房屋系其于2020年3月底4月初使用一个捡来的“贾浩”的身份证租的。5月6日上午10时许，微信号为“ｄｂ110-”的“兵哥”通过微信语音让其将租房钥匙交给今天一起被抓获的黑衣服男子，给了钥匙后，“兵哥”让其到御营坝新一队罗亮租房旁边巷子的单元楼下，“兵哥”从楼上扔下一个小纸盒，让其送到租房之前给钥匙的男子那里，走到楼下时，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个白色透明塑料口袋包装的淡黄色不明物体，上楼交给黑衣服男子，并说是兵哥喊带给他们的，之后黑衣服男子说没有锡箔纸让其下去买，买了之后上楼，随后就有警察来进行了搜查，在女房东在场见证的情况下搜出了其带来的不明物体和桌上一小袋红色粉末还有茶几下的一袋白色粉末、茶几下有一小袋白色晶体状物等，并进行了编号、称重、封存等。罗亮辨认出与其一起被抓获的冯军等情况； 22.被告人冯军的供述与辩解及辨认笔录，证实案发前几天，刘某问其是否能够联系到毒品，他有一个广元朋友想买50克毒品，因与段彬在一起，段彬说自己有冰毒，刘某问了毒品价钱是14000一个。5月6日上午10时23分，刘某打电话说他广元朋友到了，其就联系了段彬，段彬让其将他们接到出租房后就离开。因为没有房门钥匙，其给段彬说了过后一两分钟，段彬的小兄弟就把门钥匙给其了。其将刘某和另外一男子带进房屋了，在房间里一会儿，段彬的一个兄弟就来到租房，并将一袋用塑料封口袋包装的有点发黑的晶体状物放在客厅桌上，并说这包东西有30克重，还带了一个电子秤，因为出租房内没有水和吸食毒品用的锡箔纸，这个兄弟就下去买锡箔纸了，再上楼后刚进门，警察就来了，并在房东的见证下对现场进行了搜查、称重等。冯军辨认出自己说的段彬以及段彬的兄弟就是罗亮等情况。 23.视听资料、监控视频，系公安机关对二被告人讯问的同步录音录像，以及涉案的监控视频。 原判认为，被告人罗亮违反国家毒品管理法规，向他人贩卖毒品，情节严重，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贩卖毒品罪。被告人冯军受购毒者委托，为其联络贩毒者，联络促成双方交易，其行为已触犯国家刑律，构成贩卖毒品罪。随案移送的自制吸毒壶一个、电子秤一台、黑色OPPO牌手机一部、黑色华为牌手机一部系犯罪工具，依法应予没收。被告人罗亮、冯军在刑罚执行完毕后五年以内再故意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罗亮、冯军均曾因犯贩卖毒品罪被判过刑，又犯贩卖毒品罪，系毒品再犯，依法从重处罚。被告人罗亮于2020年5月6日帮助他人贩卖毒品，在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冯军实施为毒品交易主体提供交易信息、介绍交易对象等帮助行为，对促成交易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根据二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及认罪态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三百五十六条、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五条之规定，遂判决：一、被告人罗亮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二、被告人冯军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对被告人罗亮违法所得的毒资人民币一千二百二十元予以追缴，上缴国库；四、随案移送的自制吸毒壶一个、电子秤一台、黑色OPPO牌手机一部、黑色华为牌手机一部，予以没收；五、对公安机关扣押的含甲基苯丙胺的毒品29.41克予以没收（公安机关已移交绵阳市公安局涪城区分局禁毒缉毒大队进行销毁）；六、公安机关扣押的其他财物，由公安机关在判决生效后依法处置。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罗亮提出：1.对本案的证人证言有异议，证人证言不具有合法性、合理性，应不予采纳；2.案发时被查获的疑似毒品有被掺毒的可能性；3.其本人并不明知案发当天送到现场的就是毒品。原判量刑太重，请求予以改判。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冯军提出：1.对本案的证人证言有异议，房东及刘某的证言不属实；2.其本人并无贩卖毒品的意思，案发现场被查获的疑似毒品有被掺毒或被替换的可能性；3.刘某与段彬有私人恩怨，当天罗亮拿来的很可能根本就不是毒品。原判量刑过重，请求重新判处。 二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认定的一致，应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罗亮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向他人贩卖毒品，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冯军明知他人贩卖毒品而为其提供帮助，促成双方交易，其行为亦构成贩卖毒品罪。上诉人罗亮在2020年5月6日贩卖毒品过程中及上诉人冯军在此次毒品交易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关于上诉人罗亮是否明知2020年5月6日所送物品为毒品的问题。经查，上诉人罗亮在5月6日案发前已有多次向他人贩卖毒品的事实，其在送毒品同时携带有电子秤，结合其在公安机关的供述称其在楼下时已打开包装看过以及在场的证人王某、刘某的证言证实罗亮上楼后还让在场的人试一下，并且罗亮还下楼购买锡箔纸用于吸毒，在案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证明上诉人罗亮对案发当天所送物品为毒品是明知的，上诉人罗亮的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罗亮、冯军所持2020年5月6日当场查获的毒品可能被替换、掺毒的问题。经查，罗亮在将毒品送到现场后虽有短暂的离开，但冯军全程在场，结合全案证据综合判断，并无证据证明有替换、掺毒行为的存在，二上诉人的相关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本案证人证言的采信问题。经查，在案的证人均与二上诉人无利害关系，相关证人证言均系公安机关依法取得，且证人证言之间以及与本案的其他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本案的事实，上诉人罗亮、冯军的相关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关于上诉人冯军所持其无贩卖毒品的故意，案发当天所查获的物品有不是毒品的可能性的问题。经查，上诉人冯军在案发前几天就与刘某有买卖毒品的意思联络，且案发当天带领刘某等人到出租房后提出要先看钱，在确认对方带了钱后才联系他人将毒品带到现场，其行为表明其帮助他人贩卖毒品的意思是明确的。同时，当场查获的物品系公安机关依法扣押、封存、送检，经鉴定含有甲基苯丙胺。上诉人冯军的相关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原判根据上诉人罗亮、冯军的犯罪性质、情节、社会危害性等犯罪情节，对其定罪处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上诉人罗亮、冯军所持上诉理由，与审理查明的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 判 长 张建国 审 判 员 何 娟 审 判 员 王 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陈建明 书 记 员 张莉莉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