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104民初8780号 原告西双版纳佛顺缘珠宝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西双版纳傣族自治州景洪市龙舟广场7栋。 法定代表人田锦维，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胡金东，浙江强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被告杭州名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市拱墅区丰庆路498号2幢1207室。 法定代表人李琳海，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代理人刘佳跃，浙江汉普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 原告西双版纳佛顺缘珠宝有限公司诉被告杭州名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9月19日立案受理，依法由审判员朱勤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委托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西双版纳佛顺缘珠宝有限公司诉称:2018年12月22日原、被告双方就“爱的喜悦、玉柱擎天”两家旗舰店网络渠道代运营服务事项进行协商并达成口头合作协议。2018年12月22日、12月30日、2019年1月1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服务费合计9万元。后被告将其已签字并盖章的网络渠道代运营服务外包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1份邮寄给原告，然原告发现该协议仅涉及“爱的喜悦”一家旗舰店且如何为店铺提高销售额等内容与口头约定完全不符，因此，原告未签字盖章予以确认并于2019年1月27日明确要求被告返还服务费。对2019年3月23日被告邮寄的第二份合作协议原告仍拒绝签字盖章。嗣后，被告也未按口头合作协议约定履行服务义务，导致原告经营的店铺销量、权重、排名层次等指标严重下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起诉请求判令①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合作协议未成立；②被告返还给原告服务费9万元并承担相应的利息损失；③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 被告杭州名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辩称：一、2018年12月22日原告法定代表人就“爱的喜悦”旗舰店网络渠道代运营服务事项亲自至被告处进行实地考察后双方达成口头合作协议，当天原告也支付了服务费3万元，双方间的服务合同关系已成立。二、对被告邮寄的合作协议原告仅对协议期限有异议且双方进一步进行协商，故前后邮寄了两份合作协议，但均遭原告拒签。三、被告已按合作协议约定履行了代运营服务义务，原告无权要求返还服务费9万元。综上，请求判令驳回原告诉请。 原告西双版纳佛顺缘珠宝有限公司为其诉请，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微信聊天记录（原告法定代表人田锦维与被告原业务员王建德之间、打印件）1份，证明被告向原告推荐涉案服务业务并催促付款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系由田锦维亲自到被告处实地考察后才与被告达成口头合作协议，在原告支付第一笔服务费后被告即进行项目对接工作。 2、银行转账凭证3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支付服务费合计9万元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在原告陆续付款的20天时间里被告已按约履行协议，对此，原告是表示接受的。 3、合作协议2份，证明该2份协议主要条款与之前的口头约定完全不符，导致原告未签字盖章予以确认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原告仅对协议期限有异议，被告据此进行修改并邮寄了第二份协议。 4、微信聊天记录（田锦维与被告员工陈鹏之间）1份，证明原告于2019年1月27日明确要求被告返还服务费9万元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已按约履行协议内容，原告存在单方违约行为。 5、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1份，证明陈鹏系被告公司股东的事实。被告无异议。 6、微信聊天记录（系被告员工胡文达与王建德之间）1份，证明被告不诚信且未履约导致原告受损的事实。被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被告已按约履行涉案协议，无违约行为。 7、企业信用信息（打印件）2份，证明被告曾因不正当竞争行为被工商部门罚款并被列入经营异常名录的事实。被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 被告杭州名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为其辩称，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 1、微信聊天记录（田锦维与王建德之间、打印件）1份，证明原告经田锦维实地考察后与被告达成口头合作协议且也支付了相应服务费，被告亦按约履行代运营服务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仅反映被告一味催款，并未有履行代运营服务的事实。 2、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员工岩喊金与被告原员工胡文达之间）1份，证明原告向被告提供店铺账号、密码、验证码等，被告按约履行代运营服务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无法证明被告的待证事实。 3、微信聊天记录（岩喊金与胡文达在运营群中的记录、打印件）1份，证明被告为原告提供了直通车服务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未提交原件，无法判断其真实性。 4、微信聊天记录（岩喊金与王建德之间、打印件）1份，证明原告认为被告履行的代运营服务未有成效而拒绝签订书面协议，系违约行为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未提交原件，无法判断其真实性。 5、微信聊天记录（胡文达与王建德之间）1份，证明被告为原告提供了店铺规划、周总结、行业分析等服务的事实。原告对该证据提出异议，认为被告就对自己不利的聊天记录做了选择性的删除，而原告提交的证据6更能反映被告不诚信且未履约的事实。 6、QQ聊天记录（岩喊金与胡文达之间、打印件）1份，证明被告按约履行代运营服务且原告表示续签涉案协议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未提交原件，无法判断其真实性。 7、行业分析、产品布局、运营规划、琥珀直播内容分析、工作周总结各1份、照片4份，证明被告按约履行代运营服务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提出异议，认为系被告自行单方制作，未经原告确认。 另经本院准许，被告申请证人石某（被告员工）出庭作证，证明被告已按约履行代运营服务，涉案协议成立并生效的事实。原告对该证人证言提出异议，认为证人系被告员工，无证明效力且证言存在逻辑矛盾、不符合事实，无法证明其待证事实。 本院认为，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 被告对原告提交证据2、4、6提出的异议，因未举证证明履约事实，故其理由不成立，本院对该3组证据予以确认；对证据3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7提出的异议，理由不成立，结合原告证据6，可以印证被告有不诚信且未履约的事实。 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2、5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对该2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对证据3、4、6、7及证人证言提出的异议，理由成立，本院对该5组证据不予确认。 对原、被告分别提交的证据1一并认证：从微信聊天记录看，仅系合作之初双方的协商对接，并未全面反映被告已按约履行代运营服务的事实。相反，能反映出被告确就服务费不断进行催促的事实，故本院对原告证据1予以确认，对被告证据1的真实性予以确认。 根据本院确认的证据及当事人的陈述，可以认定的事实为： 原告系一家在天猫商城经营名称为“爱的喜悦”旗舰店的公司，被告系一家提供咨询、推广和线上代运营等服务的公司。2018年12月22日双方就网络渠道代运营服务事项进行协商并达成口头合作协议。2018年12月22日、2018年12月30日、2019年1月11日原告向被告支付服务费合计9万元。后被告将其已签字并盖章的合作协议1份邮寄给原告，约定双方就“爱的喜悦”旗舰店线上运营等服务开展合作;期限自2018年12月23日起至2019年3月31日止；原告应支付服务费9万元；等等。对该份合作协议，原告以协议还应涉及“玉柱擎天”旗舰店的代运营服务且如何为店铺提高销售额等内容与之前的口头约定完全不符为由拒签。2019年1月27日原告通过微信聊天明确要求被告返还服务费9万元。2019年3月23日原告再次收到被告邮寄的第二份合作协议但仍拒签。2019年9月原告诉至本院，要求调处。 本院认为，我国《合同法》第十条规定“当事人订立合同，有书面形式、口头形式和其他形式”。本案中，双方于2018年12月22日就网络渠道代运营服务事项进行协商并达成口头合作协议，同日至2019年1月11日期间原告又陆续向被告支付服务费，结合事后被告邮寄的第一份合作协议中合同期限及服务费与之前的口头约定相吻合的事实，可以确认双方之前达成的口头合作协议成立，而非以原告是否在合作协议上签字盖章为成立要件。该口头合作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应属有效，双方均应按约履行。现原、被告对合作协议是否履行发生争议，应由负有履行义务的被告承担举证责任。但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并不能证明其已按约履行了合作协议约定的代运营服务义务，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原告要求返还服务费并承担利息损失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十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杭州名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给西双版纳佛顺缘珠宝有限公司服务费9万元并以服务费9万元为基数支付自2019年9月19日起至款项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每月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标准计算的利息损失。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二、驳回西双版纳佛顺缘珠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025元，由杭州名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负担。西双版纳佛顺缘珠宝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杭州名道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应负担的诉讼费。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朱 勤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代书记员  董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