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285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冯雯，女，1972年3月23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明宇，吉林衡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倩，女，1986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沈阳市苏家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莉姝，辽宁卓政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冯晓杰，男，1961年7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原审第三人：付娇，女，1986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辽宁省本溪市平山区。上诉人冯雯因与被上诉人刘倩，原审第三人冯晓杰、付娇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218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冯雯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2183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刘倩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审法院程序违法，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1.原审判决对刘倩、冯雯及付娇关于案涉170万元投资款的性质予以认定，但三位诉讼参与人所述的事实完全不一致。刘倩称案涉170万元是其本人对吉林省英钻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二道分公司（以下简称英钻二道分公司）的投资款，占英钻二道分公司资产的49%；冯雯向原审法院提交的书面证据显示该170万元系付娇一人出资，付娇出资占有率49%；付娇原审时承认冯雯提交的其本人签署的投资协议和承诺书的真实性，但陈述该49%的投资刘倩占40%，其本人占9%，并且刘倩委托其管理英钻二道分公司。案涉170万元无论是冯雯还是刘倩、付娇都承认的一个事实，这是一笔向英钻二道分公司的投资款，争议的是谁是真正的投资人，是刘倩单方、付娇单方还是由刘倩和付娇共同占有。该笔款项进入公司后付娇对英钻二道分公司进行管理经营，没有谁受损的问题，只有盈利和亏损向谁主张的问题，那么本案就不属不当得利纠纷，而是股权纠纷，需要进行确权之诉。2.刘倩通过付娇向冯雯账户转款的行为能否直接认定以刘倩名义投资的款项需综合判断，付娇在合同中的法律地位十分重要，直接影响到刘倩是否有权按照不当得利的诉讼主体请求权利。从冯雯原审提交的相关证据可以证明刘倩明知付娇在英钻二道分公司的股东地位且是认可的，否则刘倩不会嘱咐冯雯盈利的钱别给付娇。英钻二道分公司的性质在网上有公示，刘倩对此应当知晓，其从未向冯雯或者冯晓杰要求过与其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或更名事宜。所以无论是如付娇所说刘倩与付娇是共同投资关系并由付娇实际管理还是刘倩的股权由付娇代持都有可能，唯独刘倩在诉状中陈述的事实没有证据证明。另外，原审判决认定付娇是英钻二道分公司的员工不准确，刘倩言辞否认付娇的合同地位与客观证据不符。3.英钻二道分公司与付娇签订合同时因案涉投资款是刘倩转出而出于谨慎原则让付娇出具承诺书。2018年2月，刘倩得知英钻二道分公司有亏损付娇没有钱，其要补交，冯雯根据合同的相对性没有收取其钱款而是由冯晓杰垫资全部亏损。付娇经管期间截止2018年5月亏损30余万元，同年6月付娇因个人欠款被讨债公司追讨而擅自离职，公司无人管理。同年9月刘倩向冯晓杰提出撤资。英钻二道分公司和冯晓杰在付娇杳无音信的情况下无法和刘倩清算，更何况公司是和付娇签订的合同，付娇不出现的情况下与刘倩清算于法无据。英钻二道分公司甚至给付娇发送了律师函催告其到公司清算，冯雯没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只是要经过清算程序且得到付娇的认可。投资有风险，刘倩与付娇均认可的投资行为需要利益共享风险共担，冯雯没有得到款项并且受益，不应成为本案被告。二、原审法院程序违法。根据民事诉讼法等法律规定，本案适用的是简易程序，审限不超过三个月，但本案从立案到判决的送达，审限已经严重超期。刘倩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维持。冯晓杰述称，同意冯雯的意见。付娇未出庭亦未提交书面陈述意见。刘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冯雯返还刘倩17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70万元为计算基数，从2017年12月20日开始计算至该款还清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判令冯雯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刘倩与付娇系朋友关系，付娇系英钻二道分公司的职工，冯雯系英钻二道分公司负责人，冯雯与冯晓杰系亲属关系，刘倩通过付娇认识冯雯、冯晓杰欲入股英钻二道分公司经营的二道区英派斯健身馆。2017年12月19日，刘倩通过手机银行向冯雯汇款共计170万元。刘倩自述上述转款是因为其与冯雯、冯晓杰商议欲一起经营二道区英派斯健身馆，刘倩占49%份额。但刘倩与冯雯、冯晓杰未签订协议，刘倩未参与健身馆的实际经营管理，亦未收到财务报表或分成。2017年12月16日，冯晓杰与付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一份，载明：“冯晓杰以170万元整将其在公司拥有的49%股权转让给付娇，付娇同意以此价格受让该股权，冯晓杰持有分公司51%股权。本协议签订时付娇已全部付清股权转让款170万元整，股权转让款由付娇通过刘倩的个人账户转付给冯晓杰营业执照负责人冯雯账户。”同日，付娇出具《承诺书》一份，载明：“受让吉林省英钻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二道分公司49%股权，经双方协商价格为人民币1700000，转款方式为付娇委托刘倩通过网银转入英钻健身负责人冯雯账户，此款项与刘倩无任何关系，转让方直接对接人为付娇，受让方：付娇。”庭审过程中，付娇自述上述170万元是刘倩投资二道区英派斯健身馆的钱，付娇进行管理，刘倩占40%，付娇占9%，冯晓杰与付娇签订协议。刘倩陈述不存在付娇指示刘倩交付170万元的事情，刘倩不认可冯晓杰与付娇签的协议。另查明，刘倩花费财产保全费5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根据而获得利益并使他人利益遭受损失的事实。返还的不当利益，应当包括原物和原物所产生的孳息。本案中，刘倩通过付娇与冯晓杰、冯雯相识，随后刘倩向冯雯转款170万元，刘倩与冯晓杰、冯雯无任何协议，刘倩亦未取得相应的“股权”，且冯晓杰仅自认其与付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刘倩亦不认可其向冯雯转款的170万元系受付娇指示而交付，冯雯占有刘倩的170万元转款没有合法依据，属于不当得利，冯雯应将上述款项返还给刘倩。关于冯雯应返还的利息，冯雯应向刘倩返还利息以17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冯雯、冯晓杰与付娇的法律关系可另行主张。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一百三十一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原审判决：冯雯于判决生效后立即返还刘倩170万元及利息（利息以170万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案件受理费10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由冯雯负担。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2018年9月17日，刘倩在与冯晓杰的微信中表述“即使我金融这块都赔没了我还有半个健身房呢也挺好。只是短期想用点钱。合计串一下。”刘倩在原审中对于付娇的陈述其意见为“我是要跟冯晓杰一起合作，我曾经给冯晓杰发过信息，要求知晓二道店的财务情况，没有给我分过红，也没有看过报表，签协议之前没跟我说过，签完告诉我了，我也没做什么反应，承诺书我不知晓。”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不当得利，是指没有合法原因取得利益致使对方受损的法律事实，其构成条件为一方获得利益；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致使对方遭受损失，即获利与损失之间存在因果关系。本案中，无论是根据刘倩陈述的案涉款项是其与冯雯、冯晓杰商议欲一起经营二道区英派斯健身馆，刘倩占49%份额，或是付娇陈述的案涉款项是刘倩投资二道区英派斯健身馆的钱，付娇进行管理，刘倩占40%，付娇占9%，还是冯雯、冯晓杰陈述的案涉款项是付娇的单独出资，案涉170万元的性质均为对英钻二道分公司的投资款，冯雯作为英钻二道分公司的负责人均有权接收，故本案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刘倩的诉讼请求无法支持。各方当事人之间如有其它争议，可另行处理。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未违反法定程序，但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综上所述，冯雯的上诉请求成立，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2019）吉0102民初2183号民事判决；二、驳回被上诉人刘倩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5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0元均由被上诉人刘倩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赵芳芳审判员姜晓健审判员杨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