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江西省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802刑初151号公诉机关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盛红亮，男，1975年1月28日生于浙江省杭州市临安区，汉族，高中文化，湖南万马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万马公司）负责人，户籍地浙江省临安区，租住湖南省安化县。因涉嫌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1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2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安市看守所。辩护人蔡苏仙，浙江天和天律师事务所律师。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以吉州检刑诉[2020]13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盛红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邹凯、江旻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盛红亮及其辩护人蔡苏仙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吉安市吉州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10月，被告人盛红亮与雷光新（另案处理）设立万马公司，召集于小勇（另案处理）负责宣传讲解，召集稂欢、赵小英（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收款、报单，盛红亮等人先后租赁吉州区迪欧咖啡、金鹏花园、凯旋中央城等地店面为窝点，以销售劣质黑茶、净水器等产品、投资获利为名，通过拉拢人员缴纳费用加入会员发展下线的方式组织、领导传销活动。万马公司设置直推奖、对碰奖、管理奖及动态奖励，以发展人员的数量计酬并返利，吸引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底，万马公司层级在3级以上，发展吴来香、赖国福、赖昌武等公司会员共110人。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书证、证人证言、同案犯的供述、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盛红亮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购买商品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规定，应当以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判处。被告人盛红亮辩称，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有异议，其系湖南万马公司的负责人，主要是销售黑茶。雷光新在吉安成立一家公司销售其公司的黑茶，具体经营模式其不清楚，虽然知道他们公司设置了直推奖、对碰奖、管理奖及动态奖，但具体情况不清楚，对公司发展的会员也不清楚，其只来过吉安三次，仅仅宣传和介绍黑茶的功效，没有向客户介绍下单。另外，以其名义帮雷光新签订了一份凯旋中央城店面租赁合同，但迪欧咖啡和金鹏花园的租赁情况不知情。其只认识雷光新，其他人都不认识，对证人证言及于小勇等人的供述均有异议。辩护人蔡苏仙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没有异议，但对部分事实有异议。1.稂欢的供述证实盛红亮收取的是货款，印证盛红亮对一些涉案事实不知情。2.稂欢、于小勇的供述证实盛红亮来过吉安三次，那么2015年8月至2016年6月期间，盛红亮对江西万马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西万马公司）很多情况不知情系情理之中。3.投资人的证言可以证实有些人认识盛红亮，因为盛红亮给他们讲过课，但盛红亮不认识这些人也符合常理。4.江西万马公司未正式注册成立，盛红亮未担任法定代表人，同案犯雷光新负责具体工作，盛红亮协助雷光新进行宣传，仅仅收取了部分货款，系从犯，部分证人也是听说盛红亮是负责人，B盘是否存在，也是听雷光新介绍的。5.盛红亮尽管对部分事实不予认可，但还是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6.盛红亮系初犯、偶犯。7.投资人的投资款大部分已收回，损失不大，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综上，建议法庭对盛红亮从轻、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5年10月，被告人盛红亮与雷光新（另案处理）在江西省吉安市成立“江西万马公司”传销组织，召集于小勇（另案处理）负责宣传讲解，稂欢（化名刘琼）、赵小英（化名刘英）（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收款、报单。盛红亮、雷光新等人先后租赁吉州区迪欧咖啡、金鹏花园瓦仕汇、玖隆酒店、凯旋中央城店面等地为窝点，对外售卖理财产品，每单投资1.2万元，投资后赠送黑茶、酒、净水器等产品，盛红亮不仅设置每周返还600-800积分，1积分兑换1元现金等静态奖励，还设置直推奖、对碰奖、管理奖等动态奖励，要获得动态奖励必须发展下线，每一单可以在网络图中占一个位置，每人最多可以发展两个直接下线。直推奖是指本人发展一个下线；对碰奖是指同时发展ＡＢ两个下线；管理奖是指本人直推的下线名下发展了ＡＢ两个下线。该组织通过上述方式拉拢人员缴纳费用加入会员，以发展人员的数量计酬并返利，吸引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进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骗取财物，并由稂欢将部分款项转至盛红亮提供的谌某中国农业银行账户里。该组织层级在3级以上，盛红亮系该组织的决策者，雷光新系该组织的管理者，2015年10月至2016年6月底，发展稂欢、于小勇、赵小英、吴来香、赖国福、赖昌武等会员共计112人。（具体名单详见附件）2020年1月21日，公安机关将被告人盛红亮抓获归案，并临时寄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质证的以下证据予以证明：1.同案犯稂欢的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2015年10月底左右，其通过雷光新认识盛红亮，盛红亮是湖南万马公司的董事长，想在吉安开一家分公司，取名江西万马公司，并向其介绍公司主要经营湖南安化的黑茶，通过网站销售产品，一份产品1.2万元，客户买一份产品就会有一个账户在网站上，每星期有返积分，一分可以当一元钱用，一直返还到2.4万元为止，返还到账户上的积分可以向公司提现。盛红亮要其到公司上班，负责介绍产品，帮助客户报单，收取客户钱款，管理仓库，每月工资3千元。其为自己买了一份产品，当时盛红亮还加了其微信，并将公司的介绍、产品的宣传发给其。雷光新和盛红亮带客户过来了解产品，都是由盛红亮给客户讲解，其和雷光新在旁边听，盛红亮还告诉客户购买产品不仅有收益，就是静态奖励，如果推荐客户来购买产品，还会有动态奖励，分直推奖、对碰奖、管理奖。客户投资后要在网站上帮客户报单，起初只有盛红亮会操作，盛红亮在电脑上操作，其在旁边学，学会后由其报单，客户放在谁名下，都要通过盛红亮，要他发链接给其才能进行报单操作，网站后台由盛红亮管理，他能给网站的账号调分。2015年12月之前都是在吉州区迪欧咖啡开包厢接待客户，之后搬到金鹏花园的瓦仕汇，一个多月后又搬到玖隆酒店的二楼。2016年2月，盛红亮要雷光新找店面，3月到凯旋中央城租了店面，4月底公司搬过去，5月公司积分无法提现，6月其离职。雷光新是总经理，负责带客户来公司听盛红亮宣传产品，让客户投资，于小勇负责讲解。公司刚起步时，盛红亮基本都在公司，2016年1月之后来的少点。盛红亮通过微信将工资转给其，其对盛红亮负责，客户投资的钱转到盛红亮提供的谌某中国农业银行尾号7673账户里，仅2015年10月至12月，就转了33.85万元。并依法辨认出盛红亮。2.同案犯于小勇的供述及其个人陈述材料，证实盛红亮系湖南万马公司董事长，想在吉安成立分公司，由雷光新负责运作。2015年10月，雷光新告知其在做江西万马项目，并帮其投了一单，办公地点开始在吉州区迪欧咖啡，陆续换了几个地方，之后盛红亮要雷光新去租店面，并在凯旋中央城承租了店面，雷光新负责装修。公司主要运行模式是客户购买一份理财产品1.2万元，每人最多可投资3单，每个客户最多2个下线，每单赠送红酒、白酒或者黑茶，之后还有净水器，但这些赠品不值1.2万元。奖励分为静态和动态，静态奖励是每星期返还不低于600积分，动态奖励是销售奖、对碰奖和管理奖。其一共投资9单，其上线是雷光新，下线有刘英、郭四凤等人。盛红亮是江西万马公司董事长，雷光新是总经理，他们俩负责公司的全部工作，稂欢（化名刘琼）是市场总监，主要负责财务和报单，其负责向新客户介绍产品。投资者的投资款一部分返还给投资者，剩余部分转给盛红亮或者湖南总公司。江西万马公司的工商注册登记是盛红亮和雷光新办理，还在审核阶段，公司就出事了，盛红亮说A盘已经不行了，又重新做了个B盘，并要求公司有职务的人带头交现金，盛红亮收了B盘的钱就跑了。3.同案犯赵小英的供述，证实盛红亮是湖南万马公司的董事长，江西万马公司是分公司，他经常在公司给新客户讲解公司和产品，向客户推荐买产品送积分的理财项目，交1.2万元买一份产品，产品有白酒、红酒、黑茶等，购买了产品后在万马网站上注册一个账号，账号里每星期有积分返还，返还到2.4万元为止，1积分就是1元钱，这是静态奖励。如果推广该产品，还有直推奖、对碰奖和管理奖等动态奖励。如果推荐人的积分不够，就调雷光新的积分，雷光新没有了积分，就找盛红亮调积分，盛红亮统管公司事务。雷光新是总经理，盛红亮不在公司的时候就是找雷光新；于小勇是副总经理，主要负责给新客户讲课。4.证人唐某的证言及商铺租赁合同，证实2016年一名于姓男子联系其称公司想承租其女儿位于凯旋中央城11栋商业1-07号店面，3月4日，于姓男子公司的老总盛红亮与其在玖隆酒店的办公室签订了租赁合同，租期三年，预付了半年租金及1万元押金，2016年8月左右他们公司出了问题，就没有再承租。5.证人谌某的证言，证实其不认识盛红亮，也不知道湖南万马公司，尾号7673的中国农业银行卡其本人没有办理和使用，不清楚此卡的交易情况。6.吴来香、赖国福等110名证人证言、会员结构图、辨认笔录，证实江西万马公司董事长是盛红亮，雷光新是总经理，于小勇是副总经理，稂欢、赵小英是财务总监；盛红亮等人向他们宣传推广江西万马公司投资产品、投资返利、积分兑现、奖励措施等情况，并将他们发展成会员，以及他们投资的时间、地点、金额等事实。其中吴来香、王永楠、廖文彬、赵颜红等人依法辨认出盛红亮、雷光新、于小勇、稂欢、赵小英。7.被告人盛红亮的供述和辩解，证实其系湖南万马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与雷光新是朋友关系，并提供了黑茶给雷光新，其知道客户购买了这些产品有积分返还，最多返还两倍，可以当钱用。其来过吉安三次，分别是2015年10月、2016年2月和5月，给雷光新的朋友宣传黑茶文化和作用，还签了一份店面租赁合同。8.到案经过、羁押证明、前科证明，证实盛红亮被抓获归案，并临时寄押于杭州市临安区看守所，其之前无犯罪记录。9.稂欢中国农业银行账户明细清单、谌某中国农业银行尾号7673银行卡的交易明细清单，证实稂欢多次转账到盛红亮提供的谌某银行账户里。10.工商登记资料，证实盛红亮系湖南万马公司法定代表人。11.身份信息表，证实盛红亮的年龄等基本情况。上述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形成了证据锁链，与本案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盛红亮伙同他人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购买商品的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返利依据，引诱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社会经济秩序，其行为已构成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盛红亮辩称其不清楚江西万马公司的经营模式，仅提供了黑茶给公司，没有参加该组织活动；其辩护人提出盛红亮系从犯。虽然同案犯雷光新没有到案，但其他同案犯稂欢、于小勇、赵小英的供述及证人证言均证实“江西万马公司”的成立是盛红亮提出，公司的运作模式是盛红亮设立，公司的一切事务也是由盛红亮掌管，盛红亮是该传销组织的发起者、组织者、决策者和操纵者，盛红亮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被告人及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盛红亮到案后从始至终没有如实供述自己罪行，没有认罪悔罪表现，且发展会员达112人，社会危害性较大。辩护人提出其认罪认罚，有悔罪表现，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根据被告人盛红亮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社会危害性等因素，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盛红亮犯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零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月21日起至2024年9月20日止。罚金在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小波人民陪审员  赵月如人民陪审员  胡友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刘珮良书记员刘欢附：“江西万马公司”传销组织人员名单：                                                                                                    序号              姓名              序号              姓名              序号              姓名                  1              盛红亮              20              刘海燕              39              罗三妹                  2              雷光新              21              王国维              40              袁晓兰                  3              于小勇              22              廖凤华              41              杨亚平                  4              稂欢              23              赖昌武              42              高红萍                  5              赵小英              24              赖国鹏              43              刘新华                  6              康小宁              25              赖国香              44              晏冬生                  7              李建军              26              赖华前              45              万小兰                  8              刘晚妹              27              李三莲              46              尹贤菊                  9              蒋金如              28              李美莲              47              赵冬媛                  10              邓小兰              29              彭美莲              48              李艳红                  11              符雪琴              30              罗美珠              49              张雪梅                  12              郭丽萍              31              廖建平              50              余保华                  13              廖建兵              32              欧阳微              51              肖秀华                  14              程素英              33              吴贱生              52              欧阳火秀                  15              周秋兰              34              雷雪英              53              黎红                  16              刘汉忠              35              曾冬莲              54              康宇晖                  17              赵颜紫              36              曾小莲              55              夏水凤                  18              戴金莲              37              罗诗铣              56              胡亚平                  19              袁江红              38              潘九英              57              曾小青                  58              李小燕              79              王永楠              100              李建德                  59              李秋香              80              胡鸿昌              101              袁光淇                  60              谢浩云              81              施洪平              102              杜华                  61              刘欢              82              万美华              103              贺冬春                  62              鄢淑珍              83              万丽华              104              曾清英                  63              吴来香              84              刘晓白              105              郭梅英                  64              田先兰              85              吴远明              106              胡淑华                  65              赖国福              86              廖文彬              107              曾名锋                  66              李梦君              87              甘辉勇              108              戴发海                  67              夏木香              88              傅云华              109              肖芳魁                  68              彭足兰              89              欧阳旋              110              彭黄英                  69              陈爱兰              90              肖小玲              111              樊新妹                  70              钟梅              91              邓宜安              112              黄大春                  71              沈英              92              郭四凤              113              李艳凤                  72              张四英              93              彭守波              114              郭桂昌                  73              黄细女              94              赵颜红                                              74              周菊英              95              黄春花                                              75              刘小琴              96              黄春香                                              76              曾燕红              97              周爱娣                                              77              汪梅凤              98              顾炎燕                                              78              汪天明              99              刘芳英                                  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一组织、领导以推销商品、提供服务等经营活动为名，要求参加者以缴纳费用或者购买商品、服务等方式获得加入资格，并按照一定顺序组成层级，直接或者间接以发展人员的数量作为计酬或者返利依据，引诱、胁迫参加者继续发展他人参加，骗取财物，扰乱经济社会秩序的传销活动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