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26刑初238号 公诉机关浙江省浦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陶来有，男，1976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义乌市。2000年5月29日因犯交通肇事罪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刑三年。2010年10月28日因犯非法经营罪被义乌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六个月，并处罚金十万元，2013年10月10日被假释，2016年7月22日假释期满。2019年5月28日因赌博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五日，罚款一千五百元。因本案于2020年4月1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2日被浦江县公安局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4月28日被浦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贾超清，浙江融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朱为纲，男，1985年2月6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义乌市。2020年1月11日因赌博被义乌市公安局罚款五百元。因本案于2020年4月25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8日被浦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黄黎霞，浙江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飞虎，男，1978年6月1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义乌市。2009年5月8日因犯敲诈勒索罪被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2010年11月24日刑满释放。2015年12月20日因赌博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八百元。2018年6月15日因赌博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十日，罚款五百元。因本案于2020年6月10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浦江县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浦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蔡瑛，浙江玄畅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潘文生，浙江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石建刚，男，1977年7月1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义乌市。2014年3月29日因扰乱公共秩序被义乌市公安局行政拘留三日；2000年12月7日至2002年9月5日在十里坪劳动教养管理所被劳动教养。因本案于2020年4月13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1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监视居住，同年7月15日被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监视居住。 辩护人李庆，浦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文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叶文文，男，1989年2月1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浙江省义乌市。因本案于2020年4月3日被浦江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4月4日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同年7月15日被浦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取保候审。 辩护人陈淑蓉，浦江县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浙江良友律师事务所律师。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以浦检一部刑诉〔2020〕2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陶来有、朱为纲、王飞虎、石建刚、叶文文犯开设赌场罪于2020年7月2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毛巧英出庭支持公诉，五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浦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陶来有、朱为纲、王飞虎、叶文文、石建刚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组织他人以“牛公”进行赌博的方式开设赌场，并从中抽头渔利，情节严重，五名被告人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开设赌场罪依法追究五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被告人陶来有、朱为纲、石建刚、叶文文自愿认罪认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依法可以从宽处罚。本案开设赌场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陶来有、朱为纲、王飞虎系主犯，被告人叶文文、石建刚系从犯，被告人陶来有在假释期满后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被告人叶文文、石建刚自动投案，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被告人陶来有、朱为纲、王飞虎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故还应同时或分别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之规定。 被告人陶来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 辩护人贾超清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陶来有只参加了200多场，从多名被告人的供述中证实，抽头渔利也是200多万元，获利没有130多万元；2、案发后被告人陶来有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已经向办案机关退出赃款70多万元；3、被告人陶来有具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4、被告人陶来有没有想给社会造成危害，家里还有老母亲和三个小孩子，希望从轻处罚。综上，希望对被告人陶来有从轻从宽处罚。 被告人朱为纲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 辩护人黄黎霞的辩护意见为：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但被告人具有从轻处罚情节。1、被告人朱为纲认罪态度好，有坦白情节，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被告人朱为纲不是做庄的人，其与王卫东的地位是不同的，所起的作用也是不同的，朱为纲的作用是在王卫东之下，王卫东没有退赃也没有缴纳罚金且有犯罪前科，但被告人朱为纲已经退出赃款，有强烈的悔罪表现，也愿意缴纳罚金且没有犯罪前科，对被告人朱为纲应该在三年左右量刑并适用缓刑。3、被告人朱为纲虽然是主犯，但参与时间较短，参赌人员较少，涉案金额较少，且开设赌场的地点偏僻，社会影响较小；4、被告人朱为纲已经提供他人犯罪线索，有改过自新的意愿。综上，请求对被告人朱为纲适用缓刑。 被告人王飞虎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 辩护人蔡瑛、潘文生的辩护意见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定性没有异议，但部分事实具有一定的特殊性；1、被告人没有实际出资没有提供赌博的场所及赌博用具，被告人的行为只是为了吸引他人来赌博，没有其他的行为，本案是陶来有出资，提供赌博场所用具的；各被告人的供述可以互相印证，被告人王飞虎的作用相对较小，获利很少，去有分红，不去就是没有分红的。应认定王飞虎一般的工作人员；2、被告人10%渔利是业务提成是随时可以替代的，被告人参与时间短，获利较小，所起的作用较小，系从犯，应从轻、减轻处罚。如不认定从犯，因被告人系作用较小的主犯，能够给予接近从犯的量刑评价；3、被告人犯罪情节轻微、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参与时间较短，获利较少；4、被告人认罪态度好，系坦白，自愿当庭认罪认罚，应当从轻处罚；5、被告人虽有前科，但已经过去十余年，不应成为适用缓刑的障碍。被告人有强烈的悔罪表现，已经退出赃款，也愿意缴纳罚金，具有真诚悔过的决心。综上，希望对被告人王飞虎从轻或减轻处罚，建议量刑二年至二年六个月并判处缓刑。 被告人石建刚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 辩护人李庆的辩护意见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1、被告人系从犯，在本次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依法从宽处理；4、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充分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已经缴纳了赃款，自愿缴纳罚金。综上，希望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叶文文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不持异议。 辩护人陈淑蓉的辩护意见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和定性没有异议。1、被告人在赌场没有起到决定性的作用，工资是每天600元，系从犯，在本次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2、被告人系自首，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认罪态度较好，可以依法从宽处理；4、被告人主观恶性较小，社会危害性较小，被告人充分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已经缴纳了赃款，自愿缴纳罚金。综上，希望对被告人从轻或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经审理查明： 2019年3月至同年12月期间，被告人陶来有伙同被告人朱为纲、被告人王飞虎、王卫东（另案处理）、陆洋（刑拘在逃）、陈涧民（刑拘在逃）等人在诸暨、义乌、浦江一带山区开设赌场，组织陆某、施某、吴某1、龚某、季某2、季某1、杨某等二三十余人以“牛公”的方式赌博，从中抽头渔利，赌场雇佣被告人石建刚、被告人叶文文、刘高洪（另案处理）、郑勇军（另案处理）、陈涧维（刑拘在逃）等人为赌场开车接送人员、望风、抽头等，该赌场共计开设赌场三百余场次，从中抽头渔利300余万元。 2019年3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陶来有作为赌场老板，共参与开设赌场三百余场，从中抽头渔利300余万元，个人非法获利130余万元。 2019年3月至同年6月，被告人朱为纲作为赌场股东，共参与开设赌场一百六十余场，从中抽头渔利160余万元，个人非法获利8万余元。 2019年3月至同年4月，被告人王飞虎作为赌场股东，共参与开设赌场30场左右，从中抽头渔利30余万元，个人非法获利1.8万余元。 2019年7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叶文文作为赌场打杂人员，共参与开设赌场一百二十余场，从中抽头渔利120余万元，个人非法获利3.6万余元。 2019年8月至同年12月，被告人石建刚作为赌场抽头人员，共参与开设赌场一百余场，从中抽头渔利100余万元，个人非法获利4万余元。 2020年4月1日，被告人陶来有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20年4月25日，被告人朱为纲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20年6月10日，被告人王飞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2020年4月13日，被告人石建刚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2020年4月3日，被告人叶文文到公安机关自动投案。 2020年4月15日，被告人陶来有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70万元。2020年4月4日，被告人叶文文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3.6万元。2020年4月14日，被告人石建刚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4万元。2020年6月22日，被告人朱为纲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8万元。2020年7月22日，被告人王飞虎向公安机关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1.8万元。 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陶来有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朱为纲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石建刚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可缓，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叶文文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可缓，并处罚金。被告人陶来有、朱为纲、叶文文、石建刚在审查起诉阶段自愿认罪认罚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审理过程中公诉机关根据本案的事实、情节及同案犯的生效判决调整除被告人叶文文、石建刚以外被告人的量刑建议。被告人陶来有的量刑建议调整为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被告人朱为纲及公诉机关均不认可原签署的认罪认罚具结书及量刑建议，但也未重新达成认罪认罚具结书。 证明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告人陶来有、朱为纲、王飞虎、石建刚、叶文文的供述和辩解，另案处理同案犯王卫东、刘高洪、郑勇军的供述和辩解，证人陆某、陈某1、季某1、龚某、季某2、杨某、丁某、汪某、叶某、吴某1、季某3、徐某、施某、陈某2、吴某2等人的证言，现场笔录、证据保全决定书、证据保全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及照片、行政处罚决定书、提取笔录及照片、接受证据清单、车辆行驶证和营业执照、发还清单，现场辨认笔录及照片、人员辨认笔录及照片、现场笔录、检查笔录，前科资料，被告人陶来有、朱为纲、王飞虎、石建刚、叶文文的户籍证明及抓获经过。经当庭举证、质证，能够证明犯罪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被告人陶来有、朱为纲、王飞虎、叶文文、石建刚伙同他人以营利为目的，组织他人以“牛公”进行赌博的方式开设赌场，并从中抽头渔利，情节严重，五被告人的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公诉机关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陶来有、朱为纲、王飞虎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依法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处罚。被告人陶来有系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石建刚、叶文文在共同犯罪中均起次要、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叶文文、石建刚主动投案，且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以从轻、减轻处罚。本院决定对被告人石建刚、叶文文减轻处罚。被告人陶来有、朱为纲、王飞虎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陶来有、石建刚、叶文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宽处理。各被告人均已退缴部分或全部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及辩护人以上述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及酌情从轻情节，请求从轻、减轻及酌情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朱为纲、石建刚、叶文文的辩护人请求对三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王飞虎及其辩护人请求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王飞虎系本案主犯，情节严重且具有犯罪前科及因赌博受过行政处罚，不宜适用缓刑，对其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根据五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以及社会危害性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一、三款、第七十三条第二、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陶来有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8日起至2026年2月13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被告人朱为纲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六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三、被告人王飞虎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6月10日起至2023年6月9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四、被告人石建刚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五、被告人叶文文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缓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缓刑考验期限，自本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六、各被告人已退缴的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上缴国库；继续向被告人陶来有追缴违法所得人民币60万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七、公安机关从现场参赌人员处保全的钱款由公安机关依法处理。 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由公安机关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洪秀珍 人民陪审员  郑光治 人民陪审员  周灿灿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代书 记员  傅宇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