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2228号原告：吕景芬，女，1961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村民，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刘红梅，女，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村民，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刘秀梅，女，1990年3月14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刘秀梅委托代理人：张乃军，男，1968年8月27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孔凡茂，男，1946年2月2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居民，住北京市顺义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孔祥菲（被告之女），女，1973年9月1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北京市顺义区居民，公民身份号码×××。原告吕景芬、刘红梅、刘秀梅与被告孔凡茂确认合同效力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吕景芬、刘红梅、刘秀梅及刘秀梅委托代理人张乃军、被告孔凡茂之委托代理人孔祥菲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吕景芬、刘红梅、刘秀梅共同向本院提出请求：1.确认刘砚海与孔凡茂于1994年5月1日签订的《房地基互换条约》有效、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吕景芬、刘红梅、刘秀梅系北京市顺义区×村人，原告吕景芬系刘砚海之妻，原告刘红梅、刘秀梅系吕景芬、刘砚海之女。刘砚海于2017年7月12日去世。1994年5月1日，刘砚海与被告经过相互协商签订《房地基互换条约》，具体内容为：孔凡茂用自己的《集体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号宅院与刘砚海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编号为×宅院进行互换。在双方签署协议后，刘砚海把被告原有房屋进行了拆除重建，重建以后的房屋为正房五间、东厢房三间、西厢房三间、南倒座五间。现刘砚海已经去世，三原告作为刘砚海的合法继承人，依法请求确认刘砚海与孔凡茂所签订的《房地基互换条约》有效。被告孔凡茂辩称：不认可与刘砚海签订《房地基互换条约》的事实，不认可该条约的真实性，不认可条约上“孔繁茂”的签字是被告所签。原告方提供的《房地基互换条约》是拓写件，该《房地基互换条约》中分别出现了“孔凡茂”“孔繁茂”，“刘砚海”“刘艳海”字样，尤其是最后签名处的“孔繁茂”与被告孔凡茂的姓名并不一致，被告也从没有使用过“孔繁茂”的名字。这份《房地基互换条约》也没有其他人的签字，也不能证明是其他人所写，被告方也不认可是孙军茹（音译）执笔所写。登记在被告名下的宅院确实是原告方在使用，我们知晓此事有十几年了，原告方已经把房屋翻建了，但是原告方这么长时间也没有告知被告方协助去相关机关做变更登记，所以被告方不认可原告的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刘砚海与吕景芬系夫妻关系，刘红梅、刘秀梅均系刘砚海、吕景芬之女。刘砚海与孔凡茂系亲戚关系。刘砚海已去世，并于2017年7月14日注销户口。庭审中，原告向本院提交《房地基互换条约》一份，内容为：“原孔凡茂房产地基壹处，以村土地照为准，正房叁间及院落。原刘艳海房产地基壹处，以村土地照为准，正房五间，院墙及院落。经双方协商互换房基地，使用权以互换后房主为准，以上达成协议后，双方绝不反悔，立字为证。立约人：孔繁茂刘砚海1994年5月1日。”原告主张，该协议内容为孙军茹代笔所写，孙军茹与刘砚海、孔凡茂均系亲戚关系，协议最后的签字为刘砚海、孔凡茂本人各自所签。签订协议的地点在孙军茹当时的家中。在场人除刘砚海、孔凡茂、孙军茹外没有其他人。被告方不认可该协议的真实性，表示没有签过此份协议。双方认可该协议为拓写件，原告表示当时签署协议一式两份，手写件在被告处保存，拓写件在原告处保存，被告方对此不予认可，表示之前从未见过此协议。原告方认可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村土地使用者登记在刘砚海名下的宅基地只有一处，对应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号；被告亦认可位于北京市顺义区×村土地使用者登记在孔凡茂名下的宅基地只有一处，对应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号。经询问，双方认可×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由原告方持有，×号《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在被告方处。经本院询问原告方，既然主张房基地互换的事实，为何各自还持有本人名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时，原告方向本院陈述为：双方签完协议后，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还没有下发，而且双方关系很好没有想过换过。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下来后刘砚海父亲把两个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都给了孔凡茂，在危房改造开始后，原告方找到孔凡茂，孔凡茂不给登记在其名下的集体土地使用证，原告就把登记在刘砚海名下的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要过来了。经本院询问，双方认可登记在孔凡茂名下宅院由原告方在实际居住使用，对于居住使用的具体情况，原告方向本院表述为：1994年10月将宅院内原有老房三间拆除，并于同月建造北正房五间，1998年建造西厢房三间、东厢房三间，2004年建造南倒座五间。被告向本院表述为：登记在孔凡茂名下的宅院是对方在使用，我们一家人很早就在县城居住，大概在2005、2006年左右发现对方在登记在孔凡茂名下的宅院内居住，并知晓了对方已经将原有老房拆除重建。鉴于刘砚海和孔凡茂的亲戚关系，再加上孔凡茂妻子和二女儿身体不好无暇顾及，所以也一直没有就双方宅院的事情进行过沟通，也没有主张过权利。双方亦认可登记在刘砚海名下宅院一直没有人居住使用。经本院向顺义区×村村民委员会党支部书记刘小东进行询问，其向本院陈述：登记在孔凡茂名下的宅院内的房屋现在由原告一家居住，并在该宅院内建了房屋，建了应该有二十多年了，自建了房屋后原告一家就一直在此居住。登记在刘砚海名下的宅院现在空置无人居住，宅院内老房没人翻新过。村委会对于两家是否互换房基地一事并不清楚，不了解当时情况。庭审中，原告方向本院出示了与被告之间的录音材料，在录音中，被告曾认可签订换房协议，被告方对于该录音是被告本人的声音表示认可，但是认为该证据来源不合法，并表示被告的意思是知道原告在被告宅院内盖了房，已经成了既成事实，但是《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在被告处，宅院内房屋属于原告，但是宅基地使用权还是归被告使用。2020年7月10日，本院与孔凡茂本人进行通话，在通话中，孔凡茂本人亦明确认可存在互换房基地的事实，被告方对该录音的真实性表示认可，并认可现在登记在孔凡茂名下宅院内原告方所建房屋归原告方所有，但是认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国家发放和确认的，不能因为双方私下交换而变更土地使用权，还是应当以集体土地使用证登记为准。2020年11月12日，孙军茹到庭说明了双方是否签订《房地基互换条约》以及事实经过，孙军茹陈述为：我那时候在朝阳区居住，刘砚海和孔凡茂到了我家说让我写合同，合同内容大概就是双方想换宅基地，我就按照他们要求写了一份合同，当时我是在里屋写的，他们俩人在厢房等着，我写完给他们我就着急去工地就走了。后续他们俩人咋商量的如何换的我不清楚，后续回家探亲发现他们已经互换了宅基地。刘砚海换完宅基地后，在孔凡茂名下的宅院内建造了房子，孔凡茂有没有在刘砚海名下的宅基地建房我不太清楚了。那份《房地基互换条约》是我写的，当时我写的时候只有我们仨人在场。针对孙军茹证人证言原告方表示认可，并补充说明在1994年5月1日正式签订该协议之前，刘砚海夫妇以及孔凡茂夫妇早就在孙军茹前薛各庄村家中就宅基地互换一事达成了一致意见，当时孔凡茂妻子说不想住在沟东了让我方去他们的宅基地盖房，只是就协议如何写是刘砚海、孔凡茂二人在孙军茹来广营的家商量的。孔凡茂代理人孔凡茂之女孔祥菲对孙军茹所述事实的具体细节不能确定，不认可孙军茹所说的刘砚海和孔凡茂如何去找孙军茹写协议的事实经过，且补充说明当时交通和通信不发达，母亲身体不好，而且妹妹需要母亲照顾，母亲从来没有去过孙军茹家，家里人对孔凡茂互换宅基地的事情不知情，且家里是母亲做主，所以父亲孔凡茂故意写错了自己的名字，从而达到让所签《房地基互换条约》无效的目的。另查，刘砚海生前为北京市顺义区×村村民，孔凡茂1990年至1997年为北京市顺义区×村村民。上述事实，房基地互换条约、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证明、录音资料、证人证言、本院询问笔录、双方当事人陈述及本院庭审笔录等在案佐证，可以作为认定案件事实之依据。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刘砚海与孔凡茂于1994年5月1日签订的《房地基互换条约》是否存在，如果该协议存在是否有效。庭审中，虽然被告方否认原告提交的《房地基互换条约》的真实性，但本院对被告的辩解意见不能予以采信，理由如下：一、庭审中，原告提交的录音材料内，被告曾认可签订互换房基地的协议，本院与孔凡茂本人进行通话，在通话中，孔凡茂本人亦明确认可存在互换房基地的事实。这与被告方在答辩意见中明确否认存在涉诉协议前后矛盾，且在当庭出示上述证据后，被告的意见变为认可现在登记在孔凡茂名下宅院内原告方所建房屋归原告方所有，但是认为《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是国家发放和确认的，不能因为双方私下交换而变更土地使用权，还是应当以《集体土地建设用地使用证》为准。这也与之前明确否认存在涉诉协议的意见前后矛盾。纵观庭审被告的意见变化，应当可以认定被告方与刘砚海之间是签署过相关协议的。二、从涉诉的宅院的实际使用情况看，双方均认可原告方一家在登记在被告名下的宅院内长期居住生活，且翻建房屋。通过本院对涉诉院落所在村村委会的询问中可知，登记在孔凡茂名下的宅院内的房屋由原告一家居住，并在该宅院内建了房屋，建了应该有二十多年了，自建了房屋后原告一家就一直在此居住。被告方虽表示不清楚原告何时建房并使用登记在被告名下院落，但也明确表示从2005、2006年左右发现对方在登记在孔凡茂名下的宅院内居住，并知晓了对方已经将原有老房拆除重建。但之后被告方一直没有主张权利于情理不合。三、从本院询问孙军茹的情况可知，孙军茹也明确表示存在该协议，该协议的签署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孔凡茂代理人后在针对孙军茹的询问中又表示协议是孔凡茂所签，但是孔凡茂之妻不知情，为了达到使该协议不生效的目的故意写错自己的名字。综上所述，本院可以认定刘砚海与孔凡茂于1994年5月1日签订的《房地基互换条约》的事实存在。根据我国农村房地一体的基本原则，在刘砚海与孔凡茂签署房基地互换协议之时，必然同时处分了院落内房屋的所有权及院落所占用的宅基地使用权，而农村集体土地的宅基地使用权系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方可享有的权利，与特定的身份关系紧密相连，因此双方房基地互换协议是否有效，与购买人是否具有该村集体经济组织成员的身份密切相关。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刘砚海在与孔凡茂签订土地房屋买卖合同当时为农业户口，系北京市顺义区×村村民，属于该村的集体经济组织成员，因此刘砚海与孔凡茂所签订的《房基地互换协议》并未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属有效合同，其自成立时即具备法律效力，故对于吕景芬、刘红梅、刘秀梅要求确认刘砚海与孔凡茂于1994年5月1日签订的《房地基互换条约》有效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刘砚海（原告吕景芬之配偶、原告刘秀梅、刘红梅之父）与被告孔凡茂于一九九四年五月一日签订的《房地基互换条约》有效。案件受理费三十五元，由被告孔凡茂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员 胡 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王丹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