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0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德化县鹤仙山殡仪馆，住所地福建省德化县浔中镇后山洋。 法定代表人：连文凯，该殡仪馆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德锋，福建戴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春桂，福建戴云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郑才千，男，1957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德化县。 上诉人德化县鹤仙山殡仪馆（以下简称：殡仪馆）因与被上诉人郑才千劳动争议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18）闽0526民初234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殡仪馆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由郑才千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审认定部分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一、郑才千已到法定退休年龄，劳动合同自然终止，用人单位无需支付经济补偿金。一审已确认：郑才千于2017年3月15日达到退休年龄，并自2017年4月起享受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双方的劳动关系于2017年3月15日终止。郑才千要求支付经济补偿金，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下称《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六条规定的七种情形。另，郑才千自2017年4月起已经开始享受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一审以“殡仪馆未依法为郑才千缴纳社会保险，致其无法享受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故郑才千请求殡仪馆支付经济补偿金，应予支持”，没有法律依据。二、一审认定用人单位殡仪馆应支付郑才千无法办理社会保险手续造成的经济损失，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虽然用人单位殡仪馆未为郑才千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但从庭审查明的事实看，郑才千已在其户籍所在地办理了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已参加了相应的保险。因养老保险政策原因，用人单位殡仪馆虽无法为郑才千缴纳基本养老保险，但经协商，同意由用人单位补缴2010年前应缴纳的居民养老保险合计14100元，且已由用人单位实际缴纳，自2012年起至2017年逐年为郑才千缴纳2000元的居民养老保险(政策规定封顶的数额)合计12000元。累计已为郑才千缴纳了居民养老保险款项26100元。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和单位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性质上均属于国家强制性养老保险范畴，若同时缴纳两种不同性质的养老保险，势必会造成郑才千可以重复领取国家养老保险金的情况。此举不符合国家对社会养老保险的政策性规定，也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的规定相悖。故，郑才千要求赔偿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造成的经济损失，无法律依据。三、退一步讲，若二审认定用人单位殡仪馆应支付郑才千无法办理社会保险手续造成的经济损失，恳请以一次性支付养老保险金的方式解决纠纷。 郑才千辩称，殡仪馆单方解除与郑才千的劳动关系，且在用工期间未依法为郑才千办理基本养老保险参保手续，依法应支付郑才千经济补偿金并赔偿其因此造成的损失。殡仪馆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一、殡仪馆依法应支付郑才千经济补偿金。虽然，劳动法规定“劳动者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的，劳动合同终止。”但是，郑才千达到法定退休年龄以后，并未终止与其之间的劳动关系，且持续用工，应视为双方均有继续履行劳动合同的意思表示，双方之间存在的仍然是劳动关系。因此，劳动合同终止，并不意味着劳动关系自然终止。2018年3月，在没有与郑才千协商的情况下，殡仪馆单方面解除双方的劳动关系。且在用工期间没有按照规定向社保征收机关缴纳郑才千的社会保险费用，致使郑才千无法领取养老金等。故殡仪馆应当按照规定向郑才千支付经济补偿金。二、用人单位依法应支付郑才千无法办理社会保险手续造成的经济损失。殡仪馆依法应在郑才千入职时按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为其办理基本养老保险参保手续，但其没有为郑才千办理养老保险，导致郑才千达到退休年龄后无法享受基本养老保险待遇。其辩解“因保险政策原因在郑才千入职时无法为其缴纳基本养老保险，经与郑才千协商一致，为其缴纳城乡居民养老保险”与事实不符，该辩解理由不能成立。因此，殡仪馆的上述行为给郑才千造成损失，应当予以赔偿。三、殡仪馆依法应支付郑才千无法办理社会保险手续造成的经济损失，郑才千不同意以一次性支付养老保险金的方式解决。殡仪馆所列举的案例中系再审申请人对自己权利的处分。郑才千认为，随着社会经济不断增长，郑才千退休后享受的养老保障将会随之变化，因此，郑才千要求按月支付合理合法。 郑才千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确认郑才千与殡仪馆的关系为劳动关系；2.要求殡仪馆支付经济赔偿金14个月×2×3579元/月=100212元；3.要求殡仪馆支付经济补偿金14个月×3579元/月=50106元；4.要求殡仪馆赔偿因没有按规定向社会保险费征缴机关缴纳社会保险费所造成郑才千没有办法领取社会保险养老金的经济损失，其经济损失按德化县最低社会保险养老金每月880元计算从2018年3月开始每月赔偿郑才千880元，同时根据德化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有关社会保险养老金每年变动情况每月再赔偿郑才千社会保险养老金；5.要求殡仪馆承担郑才千的医疗保险义务。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殡仪馆于2003年12月成立，类型为全民所有制。2004年4月，郑才千进入殡仪馆工作。一审中，双方均未向法庭提交书面劳动合同。郑才千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的月平均工资为3929.86元（3677.86+3818.4+3932.4+3411.63+3696.16+4252.46+4698.26+3610.4+3895.1+4742.2+3844+3579.4）元÷12月。郑才千于2017年3月15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郑才千与殡仪馆对双方于2004年4月至2017年3月期间存在劳动关系这一事实均无异议。2017年3月21日，殡仪馆（作为甲方）与郑才千（作为乙方）签订《临时用工协议》，约定甲方因工作需要，决定聘用郑才千（已达退休年龄，退休手续照办）为临时工，期限三个月，自2017年4月1日起至6月30日。甲方安排乙方在骨灰保管员岗位。乙方的劳动报酬为3000元/月，其它各种福利、津贴均含在当月的劳动报酬中而不再另行计发。后双方又分别续签两份《临时用工协议》，用工期限分别为2017年7月1日至2017年9月30日及2017年11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工作任务及劳动报酬等约定均与第一份用工协议一致。期限届满后，郑才千就未再到殡仪馆上班，殡仪馆亦未再发放工资给郑才千。在郑才千于殡仪馆工作期间，殡仪馆未为其办理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及职工基本医疗保险。郑才千于2005年12月开始参加农村社会养老保险，由个人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2011年11月转入城乡居民基本养老保险，2011年12月补交2003年至2010年的社保费用。殡仪馆于2012年7月开始至2017年1月，每年为郑才千缴交城乡居民社会养老保险费2000元。郑才千已于2017年4月起领取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2018年5月22日，郑才千向德化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1.要求裁令用人单位殡仪馆从2018年2月开始每月向郑才千支付养老金880元，并要求殡仪馆根据德化县社保中心有关社会保险养老金变动情况每月再支付养老金给郑才千；2.要求裁决殡仪馆承担郑才千的医疗保险义务。2018年5月24日，德化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郑才千与殡仪馆的争议不属于其受理范围，决定不予受理。同年6月12日，郑才千再次向德化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1.要求确认郑才千与殡仪馆的关系为劳动关系；2.要求殡仪馆支付15个月的经济赔偿金104550元；3.要求殡仪馆支付15个月的经济补偿金52275元。2018年6月12日，德化县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认为郑才千与殡仪馆的争议不属于其受理范围，决定不予受理。郑才千遂于2018年6月13日向法院提起诉讼。诉讼中，殡仪馆认可2004年4月至2017年3月与郑才千存在劳动关系。郑才千于2018年6月10日向德化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提出申请要求补缴2004年至2018年的社会保险费。德化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明确回复“郑才千已达到法定退休年龄。根据闽人社[2018]98号文件要求，不再给予办理各类政策性补缴。”一审另查，福建省德化县最低工资标准为每月1380元。根据《福建省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条例》第三十三条“本条例实施前缴费年限满10年的退休人员和本条例实施后缴费年限满15年的退休人员，其基本养老金低于当地职工最低工资标准的60%，按60%发给。”的规定，故2018年德化县新增退休职工的最低养老金为每月828元（1380元×60%）。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1.殡仪馆与郑才千自2004年4月1日至2018年1月31日是否存在劳动关系的问题。一审认为，郑才千于2004年4月1日进入殡仪馆工作，殡仪馆虽未为郑才千办理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但郑才千于2005年12月自愿参加农村社会养老保险，之后又补交了社会保险费用累积缴费满15年。殡仪馆于2012年7月开始至2017年1月，每年为郑才千缴交社会养老保险费2000元。郑才千于2017年3月15日达到法定退休年龄，并自2017年4月起按月领取了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根据《劳动合同法》第四十四条“劳动者开始依法享受基本养老待遇的，劳动合同终止”的规定，郑才千与殡仪馆的劳动关系自2004年4月1日成立，于2017年3月30日解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七条“用人单位与其招用的已经依法享受养老保险待遇或领取退休金的人员发生用工争议，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的，人民法院应当按劳务关系处理。”的规定，郑才千与殡仪馆虽续签了《临时用工协议》，郑才千作为临时性的工人又自2017年4月1日起上班至2018年1月31日，该期间双方应为劳务关系。 本案争议焦点2.殡仪馆是否应支付郑才千经济补偿金、赔偿金。一审认为，郑才千于2017年3月15日达退休年龄，并自2017年4月起享受城乡居民养老保险待遇，其与殡仪馆的劳动关系已于2017年3月30日解除，不属于法律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赔偿金的情形。故郑才千要求殡仪馆按经济补偿标准的二倍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合同的赔偿金，于法无据，不予采纳。殡仪馆未依法为郑才千缴纳社会保险，致其无法享受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故郑才千请求殡仪馆支付经济补偿金，应予支持。郑才千与殡仪馆于2004年4月至2017年3月存在劳动关系，其工作年限跨越《劳动合同法》施行之日即2008年1月1日，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的规定，其经济补偿金应当分段计算。《劳动合同法》施行前，当时的规定即《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并未规定本案情形应支付经济补偿，故对2008年1月1日之前的经济补偿不予支持。郑才千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的平均工资为3929.86元/月，其主张按照3579元/月计算经济补偿，予以准许，故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的经济补偿，应为3579元/月×9.5月=34000.5元。 本案争议焦点3.殡仪馆是否应支付郑才千未能领取社会保险养老金的经济损失及医疗保险损失。一审认为，殡仪馆未按照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为郑才千缴纳基本养老保险，德化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出具书面答复意见明确“郑才千已达到退休年龄，根据闽人社文[2018]98号文件要求，不再给予办理各类政策性补缴”，现郑才千无法享受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殡仪馆主张因养老保险政策原因在郑才千入职时无法为其缴纳基本养老保险，经与郑才千协商一致，为其缴纳城乡居民养老保险，但未举证证明，且郑才千予以否认，故应赔偿因此给郑才千造成的损失。郑才千在要求赔偿损失的同时要求殡仪馆从2018年3月起根据德化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发布的养老金每月再赔偿其养老金，又未能举证证明养老保险待遇的具体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对其要求按照最低养老金标准每月支付养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中，根据2018年德化县退休职工最低养老保险金828元计算得2018年3月至2019年8月共14904元，殡仪馆应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支付给郑才千。2019年9月起的养老金，殡仪馆应按照当年度公布的退休职工最低养老金的标准按月支付，若遇标准调整的，则应于第二个月补足差额部分。 为职工缴纳医疗保险是用人单位的法定义务。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的规定，用人单位没有依法为劳动者缴纳基本医疗保险，致使劳动者因病治疗支出的医疗费无法向社保管理部门报销的，由此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由用人单位承担。郑才千要求殡仪馆承担医疗保险义务，可待其损失实际发生后再另行主张。综上，对郑才千的诉讼请求合理部分，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八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四十四条、第四十六条第一项、第四十七条、第九十七条第三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第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判决：一、确认郑才千与德化县鹤仙山殡仪馆于2004年4月1日成立劳动关系，于2017年3月30日解除；二、德化县鹤仙山殡仪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郑才千经济补偿34000.5元；三、德化县鹤仙山殡仪馆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郑才千自2018年3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的养老金14904元；自2019年9月1日起参照当年度退休职工最低养老金的标准于每月15日前支付郑才千养老金，若遇标准调整的，则应于下个月补足差额部分；四、驳回郑才千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针对殡仪馆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问题，其一，殡仪馆应否支付郑才千经济补偿金的问题，殡仪馆未依法为郑才千缴纳社会保险，致使其无法享受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故郑才千请求殡仪馆支付经济补偿金，应予支持。郑才千与殡仪馆于2004年4月至2017年3月间存在劳动关系，其工作年限跨越《劳动合同法》施行之日即2008年1月1日，依照《劳动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第三款“本法施行之日存续的劳动合同在本法施行后解除或者终止，依照本法第四十六条规定应当支付经济补偿的，经济补偿年限自本法施行之日起计算；本法施行前按照当时有关规定，用人单位应当向劳动者支付经济补偿的，按照当时有关规定执行”的规定，其经济补偿金应当分段计算。《劳动合同法》施行前，当时的规定即《违反和解除劳动合同的经济补偿办法》并未规定本案情形应支付经济补偿，故对2008年1月1日之前的经济补偿不予支持。因郑才千2016年4月至2017年3月的平均工资为3929.86元/月，故其主张按照3579元/月计算经济补偿，予以准许，即自2008年1月1日起至2017年3月31日止的经济补偿，应为3579元/月×9.5月=34000.5元，一审对此所作认定处理并无不妥，二审予以维持。其二，殡仪馆应否赔偿郑才千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致使其未能领取社会保险养老金的经济损失问题，殡仪馆未按照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为郑才千缴纳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德化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出具书面答复意见明确“郑才千已达到退休年龄，根据闽人社文[2018]98号文件要求，不再给予办理各类政策性补缴”，现郑才千无法享受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待遇。殡仪馆主张因养老保险政策原因在郑才千入职时无法为其缴纳基本养老保险，经与郑才千协商一致，为其缴纳城乡居民养老保险，但未举证证明，且郑才千予以否认，故应赔偿因此给郑才千造成的损失。郑才千在要求赔偿损失的同时要求殡仪馆从2018年3月起根据德化县社会劳动保险管理中心发布的养老金每月再赔偿其养老金，又未能举证证明养老保险待遇的具体损失，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其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而对其要求按照最低养老金标准每月支付养老金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其中，根据2018年德化县退休职工最低养老保险金828元的标准计算，从2018年3月起至2019年8月共计14904元，殡仪馆应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支付给郑才千。自2019年9月1日起的养老金，殡仪馆应按照当年度公布的退休职工最低养老金的标准按月支付，若遇标准调整的，则应于第二个月补足差额部分，一审对此所作的认定处理亦无不当，二审亦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殡仪馆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德化县鹤仙山殡仪馆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金旺审判员张兴裕 审判员 康   艳   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钟   昭   婷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