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太仓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85民初991号原告：戴征明，男，汉族，1995年6月1日生，住江西省南昌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雯，江苏周瑞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太仓市城厢镇远欧建材商行，住所地江苏省太仓市城厢镇二○四国道建材市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320585MA1PMMRM3N。经营者：周小晖，男，汉族，1974年12月5日生，住江西省。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五根，南昌市148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告戴征明与被告太仓市城厢镇远欧建材商行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审判员王颖瑛独任审理并再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戴征明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雯，被告太仓市城厢镇远欧建材商行的经营者周小晖、委托诉讼代理人熊五根，证人余某、彭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戴征明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各项损失合计1810523.50元。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17年3月到被告处从事切割铝型材及装卸等工作，约定月工资6000元，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被告亦未给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2018年1月10日傍晚，原告在被告处卸货时用肩扛铝合金型材入库约半小时，工作中曾有摔跌下蹲动作，卸货结束后，稍感腰背部胀痛不适，在办公室休息约2小时，于晚上11时左右在宿舍卧床休息，后症状加重致腰背部疼痛难忍，于凌晨1时许被送至太仓市中医医院救治，后因病情严重转入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北院住院治疗。之后为方便照顾，原告又去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经安义安正法医学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构成人体损伤二级伤残，且劳务时颈胸椎部受伤在致急性硬脊膜外血肿形成中起主要作用，参与度约为70%-90%，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之后，原、被告协商赔偿事宜，但一直未有结果。现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请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太仓市城厢镇远欧建材商行辩称：1.原告因自身疾病致残，与被告无关，被告没有任何过错，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原告诉称摔跌下蹲以及送医救治的过程描述与事实不符，原告发病是在下班休息期间，并非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也非工作原因，原告突发疾病致残与被告的工作没有因果关系；3.原告的主张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的规定，原告系在宿舍休息（玩手机）过程中发病，不属于工伤或视同工伤的情形；4.原告提供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系其单方委托，且违反医学科学和鉴定规范，不能作为定案依据，原告存在隐匿性血液、血管及近亲结婚遗传病史等自身疾病是根本原因，非超强度的劳动与其残疾无因果关系，鉴定因果关系判定和参与度划分依据也与事实不符，依法应重新鉴定；5.原告发病后，被告先后垫付了21000元，因原告突发疾病致残与被告无关，被告要求原告予以返还。综上，由于原告残疾系其隐匿性血液、血管、近亲结婚遗传病史等自身疾病的原因和过度玩手机所致，不是因工作而受到伤害，被告也没有过错，原告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不应承担责任，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戴征明的父母分别出生于1959年6月2日、1965年5月17日，两人共同生育了三子女。被告太仓市城厢镇远欧建材商行于2014年10月10日成立，经营范围为零售建材。2017年3月，原告经被告经营者周小晖招用至被告处从事铝型材切割及装卸工作。双方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被告也未为原告缴纳社会保险费。原告月工资约5000元，其不定期以现金形式向被告支取生活费，年底时由被告再一次性将原告剩余工资支付至原告姐姐戴某的银行账户内。2018年1月10日晚8、9点，被告安排原告等人装卸铝合金型材入库。原告采用肩扛的方式作业，每次肩扛的重量约50斤左右，且型材有棱角。除装卸作业外，原告从事的其他工作亦有肩扛铝合金型材的动作。当日工作结束后，原告于晚上10时左右在被告办公室休息（玩手机）约1个小时左右，后回宿舍。2018年1月11日凌晨1时许，原告因腰背疼痛至太仓市中医医院门诊治疗，后该院建议转上级医院进一步诊疗。同日，原告因“腰背部疼痛伴双下肢活动及感觉障碍1天”入复旦大学附属华山医院北院治疗。原告入院后完善相关检查，行胸椎MR增强示：C7-T2水平髓内异常信号，局部硬膜增厚改变，脊膜强化显著；于入院当日行腰椎穿刺术，未见肿瘤细胞；行C7-T2后路减压+病灶探查术，术中切开黄韧带后见大量暗红色血液喷出，压力极高，咬除C7-T2棘突及后方椎板，吸除血肿后探查硬膜外未见明显肿瘤及血管畸形存在，出血来源于双侧静脉丛，切开硬膜探查未见明显硬膜下病变；于1月25日复查腰穿，均未见细菌、真菌、结核等感染，复查颈胸椎MR：颈胸椎术后改变，C4-T2水平髓内异常信号，变性或炎症可能；原告于同年1月31日出院，出院指导载明“卧床不起，失禁，完全不能自理，需持续护理”。后原告先后至江西省安义县人民医院、南昌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继续康复治疗，并于同年7月31日出院。2019年7月8日，原告委托安义安正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对其伤残等级、致伤方式、护理依赖及伤病因果关系进行司法鉴定，并支付鉴定费3200元。该所于同年7月17日出具编号为AZ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综合分析如下：1.关于原发性损伤。被鉴定人2018年1月11日渐进性出现腰背部疼痛伴双下肢活动及感觉障碍，经辅助检查发现C7-T2水平髓内异常信号为脊髓硬膜外血肿，行C7-T2后路减压+病灶探查术，书中切开黄韧带后见大量暗红色血液喷出，压力极高，探查硬膜外未见明显肿瘤及血管畸形存在，出血来源于双侧静脉丛，以上情况可确证急性脊髓硬膜外血肿诊断明确，且为来源于双侧静脉丛的新鲜性血肿。2.关于损伤后遗症及伤残评定。被鉴定人发病后经C7-T2后路减压+病灶探查术，伤情稳定后出现肌力为1级双下肢瘫，并伴有大小便中度失禁及双下肢感觉功能障碍，脊髓硬膜外血肿为以上后遗症的损伤基础，也符合脊髓硬膜外血肿病理转归。依照二院三部（2016）《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5.2.1.第4款（截瘫，肌力2级以下）之规定，评定为人体损伤二级伤残。3.因果关系及致伤方式分析。硬脊膜外血肿病因有椎管手术后、硬脊膜外麻醉、椎管血管性疾病、抗凝疗法、脊髓损伤等，以胸椎节段为多见。解剖学基础为硬脊膜外血肿通常来自硬脊膜外静脉，原因是椎体静脉丛缺乏静脉瓣，不能抵抗压力，剧烈活动、腰椎穿刺容易引起静脉损伤。发病后病人迅速出现脊髓功能损伤，出现肢体感觉运动或括约肌功能障碍，显示不全性或完全性截瘫。如临床症状发展严重，受损平面以下呈完全性功能障碍或仅存某些感觉应视为急症。临床经验提示：治疗结果与手术前症状轻重，以及与症状出现到手术时间的长短有密切关系，如在12小时内手术效果良好，手术时间再晚，脊髓功能恢复不佳。本案伤情发展迅速，短时间内出血量大而急，术中见大量暗红色血液喷出，压力极高，由于硬膜外存在一定的空间，短期内少量血液注入硬脊膜外腔不会出现症状，可以认定C7-T2局部受到较强暴力的侵袭，致硬膜外血管发生急性破裂而出血，结合被鉴定人之前的工作，肩扛条状质地较硬的铝材，重量着重点刚好发生在C7-T2范围，长时间重压及碾压是造成硬脊膜外血肿的原因，也符合急性硬脊膜外血肿形成的致伤机制。因术中探查硬膜外未见明显肿瘤及血管畸形存在，伤前无证据表明有椎管类手术及脊髓损伤，无抗凝治疗史，但单纯以上外力作用在正常健康人身上不足以导致如此严重的损伤，被鉴定人隐匿性血液或血管等其他疾病在本次损伤中具有一定的参与作用，分析认为，被鉴定人本次急性硬膜外血肿与伤前工作时颈肩部过度负荷存在直接因果关系，过劳损伤为主要作用，自身疾病为辅因，损伤参与度约为70%-90%。4.被鉴定人目前双下肢为肌力1级的截瘫，伴有大小便中度失禁，按照GB/T31147-2014《人身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中躯体伤残日常生活活动能力项目评定分值计分，被鉴定人项目分值为15分，属完全护理依赖。安义安正法医学司法鉴定所的最终鉴定意见为：1.被鉴定人戴征明2018年1月10日因劳务时颈胸椎部受伤，致C7-T2硬脊膜外血肿形成，后遗有双下肢瘫，肌力1级，据此评定为人体损伤二级伤残；2.被鉴定人劳务时颈胸椎部受伤在致急性硬膜外血肿形成中起主要作用，参与度约为70%-90%；3.按照GB/T31147-2014《人体损害护理依赖程度评定》标准，被鉴定人出院后护理依赖程度为完全护理依赖。2019年9月3日，原告以周小晖为被告提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诉讼。在审理过程中，周小晖辩称原、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并主张走劳动仲裁程序处理。原告于同年10月18日向本院申请撤诉，并于同年11月6日向太仓市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其2018年1月10日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该委于同年12月9日作出太劳人仲案字〔2019〕第1383号仲裁裁决书，确认原告在2018年1月10日发病时与被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原告遂于2020年1月7日申请工伤认定。太仓市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以原告提交工伤认定申请时已超过法定申请时效为由，于同日作出太工伤案字〔2020〕第0066号不予受理决定书。原告遂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审理中，原告明确其损失为医疗费45736.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50元、误工费92000元、护理费876000元、残疾赔偿金944282.8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2036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包括轮椅9464元和助行器12682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合计2033915元。原告主张按参与度90%计算，要求被告赔偿1830523.50元。双方于庭审中一致确认被告已经垫付过20000元，原告同意在赔偿款中予以扣除。审理中，被告对安义安正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提出异议，并就原告在其处从事的工作及其目前伤残损害后果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申请重新鉴定，原告愿意配合重新鉴定。本院先后委托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两机构以现有材料难以对此次委托事项中的“因果关系”出具明确意见、无法对其因果关系进行鉴定为由，均作了退卷处理。就AZ司鉴所[2019]临鉴字第05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相关意见，本院向安义安正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去函咨询，对方答复如下：急性脊髓硬膜外血肿本身是一种极少见病，病因1是硬脊膜下静脉解剖学因素，病因2是直接的局部外伤致脊髓内静脉血管壁损伤破裂而形成血肿，病因3是危险因素，包括凝血功能障碍、药物、硬膜外麻醉、多次穿刺、老年人动脉硬化、血管畸形、高血压等。本案中据所提供的检材及案情，未查出被鉴定人存在病因1和病因3的因素，但提供了长时间肩扛金属型材的证明。较长时间的不良坐姿（低头玩手机）可以造成颈肩部过度负荷，主要表现为肩颈部肌肉紧张，局部神经血管受压，临床表现为局部肌肉酸胀，上肢麻胀等。至于长时间低头玩手机的姿势是否会引起急性硬脊膜外血肿，一般情况下不符合该病的发病机制。玩手机与该病无明显直接关系，若能从多方面取证证据表明被鉴定人原来存在自身疾病，则长时间玩手机的不良姿势和（或）同肩扛金属型材用力过程共同作用会对该病起到一个诱发作用，这时自身疾病为主要因素，如果没有自身疾病因素，其长时间玩手机的不良姿势一般难以导致该病的发生，此种情况下外伤则为主要因素。上述事实，有原告提供的仲裁裁决书、工伤认定申请不予受理决定书、银行交易流水、门诊病历及出院记录、出院证明、医疗费发票、证明、户口簿、流动人口信息、购买记录、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费发票、证据交换笔录、质证意见，被告提供的监控视频、照片、证人证言、举证意见以及鉴定机构出具的函、退卷说明、回复函，本院制作的开庭笔录等在卷予以证实。本院认为：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人身损害，雇主应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对损害的发生有重大过失的，可以减轻雇主的赔偿责任。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一）原告主张的损害后果与其2018年1月10日的工作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的问题；（二）原告各项损失数额的认定问题。针对争议焦点（一），分析认定如下：根据民事诉讼法的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原告为证明其应获得赔偿的依据及费用的合理性，委托安义安正法医学司法鉴定所就损害后果及因果关系等进行鉴定，现有法律法规并未禁止当事人自身不能委托鉴定而只能有法院委托鉴定。而该次鉴定所依据的鉴定材料，包括病历资料等在本次诉讼中均进行了质证。故对于原告自行委托的鉴定，应视为其提供的证据。结合原告提供的就诊病历和被告提供的监控视频可知，原告在2018年1月10日晚上8、9点左右确实为被告提供装卸作业，且肩扛50斤左右的质地较硬的带有棱角的长条状铝合金型材，受力点在C7-T2范围。完成装卸作业后，原告在被告办公室休息，期间确有低头玩手机的事实，后回宿舍并发病送医，相关治疗诊断记录均记载原告为C7-T2椎管内硬膜外血肿。从原告当日工作内容及后续一系列治疗看，局部受力点符合受伤范围，时间上符合治疗的连续性，已经达到侵权责任法意义上因果关系的高度盖然性证明标准。虽然苏州大学司法鉴定中心、苏州市立医院司法鉴定所均未出具鉴定报告，但因果关系同样未作排除。故在无相关证据证明原告仅因自身原有疾病或其他危险因素导致其身体权、健康权受侵害的情况下，本院认为原告2018年1月10日的工作与其硬脊膜外血肿的形成存在责任成立上的因果关系。至于参与度，本院就被告抗辩的原告较长时间不良坐姿（低头玩手机）是否会引起急性硬脊膜外血肿向安义安正法医学司法鉴定所进行咨询，对方回函告知较长时间的不良坐姿可以造成颈肩部过度负荷，但一般情况下不符合急性硬脊膜外血肿的发病机制，而根据病历资料反映，也未查出原告存在硬脊膜下静脉解剖学因素和其他危险因素，故在无证据表明原告存在上述因素的情况下，长时间玩手机的不良姿势一般难以导致该病发生，此种情况下外伤为主要因素。而被告抗辩的隐匿性血液或血管等其他疾病，安义安正法医学司法鉴定所亦作了考量。结合上述分析，本院采纳原告提供的鉴定意见书，确认原告2018年1月10日晚在被告处从事的肩扛铝合金型材的作业在致其急性硬脊膜外血肿形成中起主要作用，并据此酌定原告的损失由被告承担75%的责任，由原告自担25%的损失。针对争议焦点（二），分析认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提供了医疗费票据若干，并以其中原件1张（合计金额为55680.46元）主张医疗费45736.18元，在法律规定范围之内，本院予以确认。2.住院伙食补助费。原告按每天50元的标准主张91天为4550元，被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3.误工费。原告按每月5000元的标准主张至定残之日为92000元，被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护理费。原告按每天120元的标准主张20年，被告认为期限过长应计算10年，结合原告年龄及其健康状况，本院采纳原告主张的标准并酌定支持十年的护理费合计438000元，剩余的待实际产生后再行主张。5.残疾赔偿金。原告双下肢瘫，肌力1级，根据司法鉴定意见书确定的伤残等级，支持原告主张的伤残赔偿金944282.88元[（23836+5636）×1.78×20×90%]。原告父母共生育子女三人，故原告需负担被扶养人生活费320364元（26697×20×2/3×90%），该项目在残疾赔偿金中列支，不再作为单独的赔偿项目，故本院确认原告残疾赔偿金。6.残疾辅助器具费。原告提供了购买轮椅和助行器的凭证，费用合计1474元，并确认尚未进行更换，考虑其以后身体恢复状况可能出现变化及物价水平可能出现波动对其器具费用产生的影响等因素，该项损失本院酌定暂计1474元。7.交通费。原告主张1000元，被告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8.鉴定费。因鉴定费用系原告主张赔偿并确认损失的必要费用，原告主张3200元并提供相应票据，本院依法予以支持。9.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告按其伤情主张45000元，依法有据，本院予以确认。综上，本院确认原告在本案中的损失包括医疗费45736.1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50元、误工费92000元、护理费438000元、残疾赔偿金944282.88元（含被扶养人生活费320364元）、残疾辅助器具费1474元、交通费1000元、鉴定费32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45000元，上述合计1575243.06元，由被告赔偿1181432.25元，因其已支付20000元，故尚需支付1161432.25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太仓市城厢镇远欧建材商行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赔偿原告戴征明1161432.25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553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4553元，由原告戴征明承担5217元，由被告太仓市城厢镇远欧建材商行承担9336元（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本院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审判员  王颖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单如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