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1091民初2766号 原告：董小凡（曾用名董一凡），男，汉族，1981年10月6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现住山东省威海市环翠区。 原告：董颖辉，女，汉族，1978年11月10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现住户籍地。 二原告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军，山东同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刘荣，女，汉族，1962年12月13日出生，户籍地山东省威海火炬高技术产业开发区，现住户籍地。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路，山东天平恒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传辉,山东德衡(威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董小凡、董颖辉与被告刘荣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后，因被告刘荣涉及刑事犯罪在押且因疫情影响，本案依法中止诉讼。刘荣释放后，本案依法恢复审理，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小凡、董颖辉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戴军，被告刘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振路、王传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董小凡、董颖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世纪家园-11号8、9号房屋（房屋所有权证号：威房权证字第号，以下简称“案涉房屋”）归二原告共有；2、被告立即将其非法占有的世纪家园-11号8、9号房屋交还给二原告并赔偿2014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10月26日止期间的房屋占用费33万元；3、判令被告自2019年10月27日起按6万元/年标准支付占用费至房屋实际返还之日止。庭审中，原告变更请求为：判令被告按6.9万元/年的标准赔偿自2014年4月26日起至2017年4月28日期间房屋占用费20.7万元，以7.4万元/年的标准赔偿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10月28日期间房屋占用费18.5万元，合计39.2万元；判令被告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按7.4万元标准赔偿房屋占用费，其余请求不变。事实与理由：二原告之父董占令于1999年11月24日与被告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2014年2月8日，二原告之父董占令在威海市公证处立下公证遗嘱，将涉案房屋作为其再婚前个人财产遗留给二原告平均继承。2014年4月25日，二原告之父董占令因病去世，被告随后对外宣传其系该房屋所有权人并将涉案房产出租给案外人高永、沈凡使用至今。二原告之父董占令该公证遗嘱合法有效，涉案房屋应归二原告所有，被告无权占有、收益，二原告要求被告返还无果，故诉至法院，请求处理。 被告刘荣辩称，第一，涉案房屋系在被告与董占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并非董占令的个人财产，且董占令遗嘱内容本身就可以看出董占令本人认可涉案房屋系夫妻共同财产，故本案案由不应为所有权确认，而是遗产继承。第二，关于案涉房产来源：刘荣与董占令1995年认识后不久即共同生活，董占令从当时的大辛家建筑公司（以下简称大辛家公司）分包了威海同兴实业集团公司（以下简称同兴公司）高区厂房工程并签订了施工协议，约定：工程所需材料款由董占令和同兴公司结算；工程完工后董占令按工程总价10%上交分包利润。这样董占令需要垫付大量资金承建该工程，故董占令先后从刘荣处借款73万元用于购买工程材料款和支付工人工资。刘荣与董占令1999年11月份登记结婚后，先后于2003年和2005年将自己再婚前个人房产出售25万元，用于支付董占令承建同兴公司工程拖欠商家材料款和工人工资，且于2004年4月以个人婚前存款支付董占令分包同兴公司工程分包费10万元，刘荣婚前婚后均对同兴公司工程出资。后同兴公司以科技路188号厂房地下一层506平方米房产抵顶工程款，董占令于1998年将该506平房产分割成4间房屋，其中一间浴池，由董占令经营并居住，另外三间对外出租，年租金不足10万元。2003年，董占令将该506平房产与威海盛德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德公司）进行产权置换，换得案涉房产，并于2005年取得置换房产确权，故案涉房产实际系双方婚前共同投资婚后共同取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并非董占令个人房产。第三，房屋权属证书上“单独所有”的登记仅仅是房管部门的登记行为，并不是对夫妻财产的约定，该观点已经（2014）威高民初字第338号民事判决书和（2015）威民一终字1005号民事判决书确认，故对房产权属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应当按照婚姻法的相关规定确定权属，即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为夫妻共同财产。案涉房产2005年才取得登记确权，系刘荣与董占令夫妻关系存续期间取得的财产，系夫妻共同财产，董占令所立遗嘱中陈述的“房产中属于我本人所有的份额”也恰恰说明了董占令本人也认可案涉房产系夫妻共同财产。第四，关于董占令遗嘱问题：2013年4月，二原告得知其父董占令身患骨癌晚期，为侵占刘荣与董占令夫妻共同创建的烟台天祥地暖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祥公司）财产，于2013年7月2日将100%股权无偿转移到董小凡未婚妻刘少萍名下，于2013年7月15日趁刘荣回家办理其父亲丧事之机，将董占令转移并控制起来，并于2013年7月18日以伪造董占令签名到法院起诉与刘荣离婚，刘荣在立案至四次庭审长达9个月时间里见不到董占令本人，多次要求董占令出庭或者到董小凡称的董占令住院治疗之地开庭无果，直到董占令于2014年4月25日死亡，刘荣均未能见到董占令，且从该立遗嘱过程也可以明显看出董占令对离婚诉讼并不知情，故该遗嘱系董占令被董小凡等人控制下形成的，不是董占令的真实意思表示。 综上，案涉房产系刘荣与董占令夫妻共同财产，其中二分之一应归刘荣所有，剩余二分之一由刘荣及其儿子董珈麟（曾用名王钦）、董小凡、董颖辉各四分之一，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被告刘荣与董占令于1999年11月24日登记结婚，双方均系再婚，再婚后未生育子女。二原告系董占令与案外人黄会芹婚生子女。董占令与刘荣再婚后，与刘荣前婚之婚生子王钦共同生活。王钦出生于1987年8月23日，于2003年改名为董珈麟。董占令于2014年4月25日因感染性休克死亡。 2013年7月18日，董占令向本院起诉要求与被告离婚，刘荣对该案相关诉讼材料中董占令签名有异议，要求董占令出庭，被代理人以董占令在京治病无法到庭为由拒绝后，要求到代理人所称的董占令治病场所进行庭审且差旅费用由其承担未果，遂多次申请该案承办法官回避，后该案变更承办人，但因董占令于2014年4月25日病逝，该案终结诉讼。刘荣在该案诉讼中主张案涉房屋属于其与董占令的夫妻共同财产，要求分配给其用于出租、支付生活费。 庭审中，原告为证实案涉房屋系董占令个人婚前财产，且董占令去世前遗留有公证遗嘱，案涉房屋由二原告平均继承，提供了房产买卖契约两份、协议书及补充协议各一份、公证遗嘱和（2014）威高民初字第338号案件部分庭审笔录予以佐证，拟证实董占令于1996年9月16日与同兴公司签订《房产买卖契约》，于1997年4月14日与同兴公司签订《房地产买卖契约》各一份，购买了科技路188号楼地下一层约506平方米房产，于2003年11月28日、2005年3月28日与盛德集团签订《协议书》，以产权置换方式，将科技路188号房产置换称案涉房产，故案涉房产系董占令个人婚前财产。董占令2014年2月8日立下公证遗嘱，将案涉房产中属于其个人所有的份额全部遗留给董小凡、董颖辉共同继平均继承，且不作为董小凡、董颖辉的夫妻共同财产。董占令1996年9月16日与同兴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显示其以51.4596万元价格购买了科技路188号东办公楼地下一层408.41平方米房产，用工程款抵顶购房款。董占令1997年4月14日与同兴公司签订的《房地产买卖契约》显示其以9.14万元价格购买了科技路188号91.4平方米经营用房，购房价款全部用材料抵顶，已付清。2003年11月28日董占令与盛德公司签订的《协议书》显示：董占令用科技路188号厂房地下一层东506平方米办公房产置换盛德公司建筑面积185.65平方米的火炬路158号楼101室、建筑面积26平方米世纪家园生活区东侧网点房、建筑面积50平方米的丽景茗都生活区住宅楼一套、建筑面积约200平方米的世纪家园东侧网点房（置换董占令房产240平方米和工程款81468.67元）。2005年3月28日《补充协议》显示：双方2003年11月28日协议约定世纪家园东侧网点房11#-7原协议面积26平方米，现测绘面积40.36平方米，差价款21450元及卷帘门款2940元由董占令代吕玉军办理交接手续时支付给盛德公司，世纪家园生活区东侧网点房11#-8、9号（即本案案涉房产）原协议面积约200平方米，现测绘面积207.46平方米，面积差价款及卷帘门8625.6元，盛德公司不再收取。（2014）威高民初字第338号遗嘱继承纠纷案笔录显示：刘荣认可案涉房产系以科技路188号房产置换所得。刘荣对房屋买卖契约、协议书及补充协议的真实性均没有异议，认可案涉房产确系以科技路188号地下一层506平方米房产置换所得，但认为科技路188号506平方米房产并非原告所称的购买所得，而是董占令从大辛家公司转包工程抵顶工程款所得，董占令因施工该工程拖欠了大量工人工资、材料款，刘荣在婚前给董占令提供了大量资金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和购买材料，婚后又将自己婚前两套房产出售所得价款25万元用于支付工人工资和材料款，且大辛家公司的转包费10万元亦由刘荣在双方婚后于2004年4月4日支付，刘荣在双方再婚前再婚后均对科技路188号房产有出资，故科技路188号房产实际上系夫妻共同财产，置换所得的案涉房产自然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为证实该主张，刘荣提供了董占令1994年8月26日与大辛家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刘荣代董占令归还工人工资、材料款收据一宗、署名董占令的借条五份、2004年4月4日署名梁永战的收条、原登记在刘荣名下东平街20号503室和戚家夼14号605室房产档案材料及证人孙建明、林国明书面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董占令1994年8月26日与大辛家公司签订的关于同兴公司高区厂房分包施工合同显示，董占令从大辛家公司分包了同兴公司高区标准厂房，工程所用材料和工程进度款均由董占令与同兴公司结算，工程完工后董占令按工程总造价10%向大辛家公司上缴利润，董占令按每天每米0.025元支付大辛家公司大辛家架管等建筑设备租赁费。合同并对双方其他权利义务进行了约定。署名董占令的五份借条显示：1997年11月13日，董占令向刘荣借款5.5万元，按年利率15%计算利息；1997年12月18日，董占令向刘荣借款3万元，按年利率10%计算利息；1997年9月15日，董占令向刘荣借款2.5万元；1997年9月30日，董占令两次向刘荣借款各1万元，年利率分别按15%和年1千元计算。署名梁永战的收款收据显示：梁永战2004年4月4日收到人民币10万元，此前合同、协议作废。刘荣的房产信息显示：东平街-20号-503室房产1999年11月18日前登记产权人为刘荣，后于2005年11月14日变更登记产权人为王敏。孙建明书面证言显示：孙建明1996年将戚家夼14号楼605室以8.5万元价格出售给刘荣，房产出售时无法确权，并同意到庭作证。林国明书面证言显示：林国明系戚家夼14号楼505室业主，刘荣于1996年至1998年期间居住在戚家夼14号楼605室，因该楼系村开发，手续不全，均未办理产权。原告对上述证据除了东平街-20号-503室房产信息真实性予以认可外，对其他证据真实性均不予认可，认为上述证据均不能否认案涉房产系董占令婚前个人财产置换所得的事实，且婚姻法18条明确规定，夫妻一方的婚前财产不因婚姻关系的延续转化为夫妻共同财产，故案涉房产系董占令的个人财产。 董占令2014年2月8日公证遗嘱内容为：“我去世后，将坐落于威海市世纪家园-11号8、9号的房产中属于我本人所有的房产份额、坐落于威海市金海滩花园-163号的房产中属于我本人所有的房产份额、坐落于威海市金海滩花园-164号的房产中属于我本人所有的房产份额、坐落于威海市世纪家园-11号-201室的房产中属于我本人所有的房产份额和坐落于威海市火炬路-158号三层的房产中属于我本人所有的房产份额全部留给我的儿子董小凡（公民身份号码：371002198110060535）和女儿董颖辉（公民身份号码：370629197811105721）二人共同平均继承，不作为儿子董小凡和女儿董颖辉的夫妻共同财产。他人无权干涉。”刘荣对该公证遗嘱有异议，认为该公证遗嘱实质上是代书遗嘱，代书遗嘱应当有代书人和两个见证人签名，且代书人必须为见证人。该遗嘱只有代书人签名，无见证人签名，且董占令在立公证遗嘱时的陈述明显与当时实际情况不相符，当时双方离婚诉讼已进行了7个月，而董占令对双方处于离婚诉讼的事实并不知情，仅表述双方感情不好，将来可能离婚，法庭也已经查明2013年7月18日系二原告以董占令名义提起离婚诉讼，董小凡的代理律师明确陈述其并未见到董占令，所有授权手续和诉状等相关材料均是董小凡交给代理人。为证实该主张，刘荣提供了2014年2月8日公证遗嘱接谈笔录及相关判决书15份予以佐证。2014年2月8日公证遗嘱接谈笔录显示，董占令自称现独自居住生活在世纪家园11号楼201室内，目前无债务等均与当时的客观事实不符，对其与刘荣正处于离婚诉讼事宜未表述是否知情，仅称双方现在关系不好，将来可能要离婚，且自己身体不好，为保障去世后董小凡与董颖辉的生活，故立此遗嘱。本院（2014）威高民初字第338号案件董小凡、董颖辉诉刘荣、第三人顾海英、孙玉遗嘱继承案件中，认为按照司法部《公证程序规则》和《遗嘱公证细则》的规定，公证遗嘱经公证机关依照法定程序办理，应当事人的请求，公证机关可以代为起草、修改申请公证的文书；公证机关办理遗嘱公证，应由二名公证人员共同办理，由其中一名公证员在公证书上署名。从威海市公证处公证卷的接谈笔录和记录公证过程的录音录像资料可以看出，公证员袁方为董占令代书了遗嘱，并与公证员王猛共同办理了董占令的公证遗嘱事宜，由公证员王猛在公证书上署名，程序未违反相关规定，刘荣所称的公证程序违法与事实不符，不予认定。《公证程序规则》规定，公证机关受理公证申请后，应当审查当事人意思表示是否真实等事项。《公证法》规定，当事人虚构、隐瞒事实或者提供虚假证明材料的，不予办理公证。董占令在董小凡和代理律师董先蕾的陪同下到公证机关办理公证遗嘱，未告知公证员其身患重大疾病、正在离婚诉讼等事宜，但其意识清醒，能够理解公证员的告知和询问，并表示其自愿立遗嘱，未受到胁迫，对刘荣认为的董占令遗嘱意思表示不真实的主张，不予采纳。对刘荣未提供证据证实董小凡、董颖辉可能因实施杀害被继承人董占令的行为而丧失继承权的主张，未予采纳，认定董占令2014年2月8日公证遗嘱并无刘荣所称的无效情形，故判决董小凡、董颖辉按该公证遗嘱内容继承金海滩花园163号房屋50%的产权份额，刘荣享有该房屋的50%产权份额；董小凡、董颖辉共同继承火炬路158号附楼三层房屋30%的产权份额，刘荣享有该房屋30%的份额，第三人顾海英享有该房屋40%的份额；董小凡、董颖辉共同继承世纪家园11号201室房屋50%的份额，刘荣享有该房屋50%的产权份额。刘荣不服该判决，于法定期限上诉至威海中院。威海中院（2015）威民一终1005号判决书维持本院关于董小凡、董颖辉共同继承金海滩花园163号房屋50%产权份额，刘荣享有该房屋50%产权份额；董小凡、董颖辉共同继承火炬路158号附楼三层房产30%产权份额、刘荣享有该房屋30%产权份额，第三人顾海英享有该房屋40%产权份额的判决内容，变更董小凡、董颖辉共同继承世纪家园11号楼201室房屋50%产权分额部分内容为董小凡、董颖辉共同继承该房屋50%产权份额和分担该房屋剩余银行按揭贷款债务117092.83元，刘荣享有该房屋50%产权份额和分担该房屋剩余银行按揭贷款债务117092.83元。在该遗嘱继承案件诉讼中，董小凡、董颖辉以案涉房产系董占令婚前个人财产置换所得，系其个人财产为由不要求分割，并于该案生效后另行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 另查明，案涉房产现由刘荣租赁给案外人高永、沈凡使用，其中沈凡自2009年5月28日开始租赁至2012年6月12日，由董占令签订合同，第一年租金2万元，此后年租金2.4万元；自2012年6月16日至2018年6月16日，由刘荣与沈凡签订合同，年租金2.4万元，高永自2012年4月29日开始租赁至2017年4月29日期间，年租金4.5万元，自2017年4月29日至2022年4月28日期间年租金5万元，均由刘荣与高永签订租赁合同。庭审中，刘荣认可董占令去世后租金均由刘荣收取，称董占令生存期间租金由双方共同收取用于共同生活。 本院认为，从原告自行提供的案涉房产的置换协议可以清楚的看出：案涉房产系以科技路188号506平方米房产置换所得，双方对案涉房产系以科技路188号506平方米房产置换所得的事实亦无争议，本院予以确认。但从原告提供的科技路188号506平方米房产的两份买卖契约清楚载明该房产系工程款抵顶所得，并非原告所称的系董占令婚前购买所得房产。而从刘荣提供的大辛家公司与董占令1994年8月26日签订的同兴公司厂房分包合同、董占令在履行该分包合同过程中于1996年9月26日和1997年4月14日两次与同兴公司签订房产买卖契约及董占令在1997年先后给刘荣出具的五份借条、梁永战出具的收条等证据来看，可以确认董占令在施工厂房工程时需要垫资施工，最终以分得科技路188号506平方米房产抵顶工程款，结合董占令和刘荣当时交往的实际情况及董占令婚前给刘荣出具的多份借条，可以认定董占令因需垫资施工该工程向刘荣借款用于支付工程材料款、工人工资等。且双方婚后将刘荣婚前自有的戚家夼14号楼605室和东平街-20号503室出售，所得款项用于归还董占令因施工该工程所欠外债，主要是梁永战的分包费10万元，故应认定刘荣在双方婚前婚后对董占令施工同兴公司厂房工程均有出资的客观事实。该工程抵顶所得的科技路188号506平方房产实际系双方婚前共同出资，婚后共同取得产权，与已生效的另案确认的盛德世纪家园11号楼201室相同，均系夫妻共同财产，以该夫妻共同财产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置换所得的案涉房产自然亦系夫妻共同财产，应依法进行继承。故本案案由应为继承纠纷，董占令公证遗嘱仅对属于其个人所有部分进行了处分，原告依据该遗嘱要求确认案涉房产全部归其所有，与本院查明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不符，原告经本院依法释明，拒不变更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应驳回其诉讼请求。双方均可另行主张权利。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十七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驳回原告董小凡、董颖辉要求确认位于世纪家园-11号8、9号房屋全部归其共有的诉讼请求； 二、驳回原告董小凡、董颖辉要求被告刘荣按6.9万元/年的标准赔偿自2014年4月26日起至2017年4月28日期间房屋占用费20.7万元，以7.4万元/年的标准赔偿自2017年4月29日起至2019年10月28日期间房屋占用费18.5万元，合计39.2万元的诉讼请求； 三、驳回原告董小凡、董颖辉要求被告刘荣自2019年10月29日起至实际交付房屋之日止按7.4万元标准赔偿房屋占用费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25440元，由原告董小凡、董颖辉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威海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谢颖虹 人民陪审员  姜悦国 人民陪审员  鞠洪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高 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