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773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长明机械股份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明，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娟，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内蒙古长明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农机销售分公司。负责人：张杰，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承武，内蒙古全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洛阳福格森机械装备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占强，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向玲，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晓明，洛阳市孟津县惠民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张杰。上诉人内蒙古长明机械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长明公司）、内蒙古长明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农机销售分公司（以下简称内蒙古长明公司农机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洛阳福格森机械装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福格森公司）及原审被告张杰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2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内蒙古长明公司、内蒙古长明公司农机分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豫0322民初1121号民事判决；2、改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玉米收割机款1268237.02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内蒙古长明农机分公司向被上诉人清偿货款2211282.23元，属事实不清，部分事实认定错误。2015年被上诉人共向上诉人供货41台，扣除共同确认冲抵费用、配件节余款及返厂车、价格调整部分外，上诉人仅欠被上诉人货款1268237.02元，上诉人不应承担沈正卫调走1台4YZ-4E型收割机价值14.8万元的货款。0.99万元的两台还田机款、处理费0.4万元及配件、工时费0.342万元、库伦玉米收补贴款24.2万元未扣减存在错误。李庆喜签字的代垫费用9.015万元、已退回的3台玉米收获机补贴款13.785万元应予扣减。上诉人给被上诉人生产的专用秸秆还田机152台，总价款为775200元，被上诉人虽未提货结算，但应按双方认可的合同应予抵顶。一审法院未依据合同认定此事实错误。上诉人方还存有用户退货的、价值631000元的3台玉米收获机，此3台玉米收获机，被上诉人应收回，并核减上诉人应付货款。一审法院未予认定错误。以上各项，一审法院如正确认定事实，双方根据合同约定互相冲账后，被上诉人应欠上诉人款项137962.98元。二、一审法院对本案部分证据不予以采信错误。上诉人为证明双方之间多年存在的供销合同关系及双方之间对于货款调价、返厂车扣款、以货抵帐、补贴款抵扣等相关事实提供了相应的证据，而一审法院以上诉人未提供原件或复印件与原件不符，仅凭该证据其证明力相对较弱不予采信属采信证据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明案件事实，采信上诉人提交的相关证据，依法撤销一审法院错误判决，改判上诉人给付被上诉人玉米收割机货款1268237.02元或将本案发回重审。福格森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双方认可共交易41台收割机，被上诉人提交了22份产品发货单，双方确认的应付货款总额为7612000元-已付款3760000元-货抵账1077194.78元-费用冲抵52200.01元-配件节余款90172.98元-返厂3台车款421150元=2211282.23元，一审对此数额认定是正确的，上诉人提出应欠款项137962.98元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二、上诉人在一审并没有提供真实、合法、有效的证据来证明应当扣减货款的事实理由成立。扣减货款应当提供加盖福格森公司财务公章或者公司公章，或者有进行结算的有效委托手续，所实施的扣减货款结算行为是有效行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正确，不存在采信证据错误。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杰未到庭进行答辩。福格森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内蒙古长明公司、内蒙古长明公司农机分公司共同偿还货款2708732.23元以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2708732.23元为基数按照年息24%，自2019年1月1日起至被告清偿之日止）；2、判令张杰、张国军、卢翠翠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3、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原告将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金变更为2299282.23元，庭后，原告向一审法院提交撤诉申请，撤回对被告张国军、被告卢翠翠的起诉。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福格森公司与内蒙古长明公司农机分公司于2015年及2018年签订《产品供销合同》，约定各自权利义务，原告与被告内蒙古长明公司农机分公司之间发货业务发生在2015年与2016年，返车业务发生在2017年，其中，2015年合同载明“授权乙方的市场区域为赤峰、通辽部分区域”，约定违约金为“未付款金额的3‰/日”。原告共向被告内蒙古长明公司农机分公司发货41台，后被告内蒙古长明公司农机分公司累计向原告转账回款3760000元，另，原、被告共同确认冲抵费用52200.01元，配件节余款90172.98元，返厂车三台，另，原告自认有货抵账若干元，就上述事实，原、被告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且有2015年产品供销合同、产品发货单、客户收付款入账通知等证据证明，一审法院予以确认。现根据原、被告举证、质证情形并结合案件实际，就庭审中双方争议的主要事实问题分析认证如下：1、关于适用合同问题。原告提供其与被告内蒙古长明公司农机分公司于2018年签订的合同，表示依该合同被告应承担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为日千分之六，另要求被告张杰承担担保责任，被告方则认为原告提供之合同与本案纠纷没有关联性。一审法院对此分析，因原、被告共同确认双方发货业务发生在2015年与2016年，返车业务发生在2017年，故，涉案纠纷与原告提供之2018年合同并无关联性，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2、关于调价。被告称经原、被告共同核对，确认发生业务的总价款为7612000元，但是原、被告之间有调价协议，调价后的总价款为7186000元，原告则称，总价款确实是7612000元，但是不存在调价问题。针对上述争议，被告提供2015年原、被告之间签订的《产品经销合同》及协议一份，并表示合同中补充条款第2条的约定可以证明协议的合法性，原告则称，被告提供的协议限定的区域是二级库伦旗区域，认为与本案涉及的销售区域不一致，对协议中关于价格调整不予认可。一审法院对此分析，原告与被告内蒙古长明公司农机分公司在2015年合同中约定授权被告公司的市场区域为“赤峰、通辽部分区域”，被告公司提供之协议系2015年9月12日签订，且该协议上明确约定“严禁乙方其他地区套冒库伦旗政策，违者所有销售作废”并约定“新价格截止时间：15年9月-15年12月”，鉴于被告内蒙古长明公司农机分公司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对该协议约定的二级库伦旗区销售车辆状况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此不予确认。3、关于返厂车扣款。原告称，返厂总价款确实如被告所述的559000元，但是由于其中两台车被告公司已经收到补贴款，故，原告方在冲减该返厂车价款时，将相应价款予以扣除得到的422150元，被告则认为，被告方确实收到了补贴款，但是原、被告之间的结算方法是补贴款另行抵扣且两台车的补贴款为95000元，被告方不同意在本次诉讼计算返厂车价款时直接予以扣除，认为应将补贴款另行单独作为欠款进行结算。一审法院对此分析，原、被告共同确认返厂车总价款为559000元，原告提供之产品调拨单显示2016年补贴63450元，2014年补贴74400元，该两项共计137850元，上述两项补贴扣除后为421150元，虽被告提出补贴款为95000元，且认为补贴款应另行抵扣，但其并未提供证据对补贴款数额以及是否应予以抵扣进行证明，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4、关于货抵账。原告自认货抵账金额为1077194.78元，被告方认为应当抵扣1087100元，被告庭后向法庭递交内蒙古增值税专用发票予以证明，因增值税发票只是交易双方的结算凭证，是记载商品销售额和增值税税额的财务收支凭证，兼记销货方纳税义务和购货方进项税额的合法证明，是购货方据以抵扣税款的法定凭证，是税务机关计收税金和扣减税额的重要凭据，因此，增值税专用发票本身并不能证明货抵账金额，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另，被告称，除原告自认的抵扣款项外，其认为还有其他款项需要抵扣款并提供五份证据予以证明，关于李庆喜签字的代垫费用66870元，该代垫费用清单为复印件，因其无法提供原件予以证明，故，对此不予确认；关于沈正卫签名的恢复玉米收费用说明，因其提供之原件与复印件不相符，故对此不予确认；关于沈正卫签名的收条，因被告仅提供复印件，并未在法庭规定的时间内提供原件对此予以证明，故，对此不予确认；关于沈正卫签名的调货单，因被告公司仅提供调货单一张，并未提供其他证据对该调货行为确实发生且已完成进行证明，且该产品调拨单中亦无相关车辆具体费用之证明，故，在无其他证据对此予以辅助证明的情况下，仅凭该证据其证明力相对较弱，故，一审法院对此亦不予确认；关于李庆喜签名的补贴款证明，因原、被告之间在2015年合同第六条第4款中有“乙方经销甲方产品可享受政府补贴款，由经销商协助用户办理，不管是否享受均不影响乙方向甲方支付全部货款的义务，如需甲方履行相关的义务时，甲方应积极协助办理”之约定，依据该约定，政府补贴的办理与否，均不影响被告公司向原告支付全部货款，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5、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三被告张杰的连带清偿责任问题，虽2015年合同中有约定担保人自愿承担连带责任，但是该合同中，担保人处并没有任何的签名及盖章，故一审法院对此不予确认。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本案中，原告福格森公司与被告内蒙古长明公司农机分公司之间依法形成合法有效的合同关系，被告内蒙古长明公司农机分公司作为买受人有义务依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双方共同确认总价款7612000元，其中，被告公司已清偿3760000元，原告自认货抵账1077194.78元，费用冲抵52200.01元，配件节余款90172.98元，返厂车款421150元，故，现被告公司尚欠原告货款具体数额为2211282.23元，因被告内蒙古长明公司系被告内蒙古长明公司农机分公司之总公司，作为被告的内蒙古长明公司农机分公司不具有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由公司即内蒙古长明公司承担，现原告诉求内蒙古长明公司、内蒙古长明公司农机分公司清偿，于法有据，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金，被告内蒙古长明公司农机分公司逾期未支付的行为，变相占用原告资金，且合同中约定有违约金条款，对双方具有约束力，被告内蒙古长明公司农机分公司应予承担。原告与被告内蒙古长明公司农机分公司在合同中约定，违约金为未付款金额的3‰/日，原告现自愿主张按照年利率24%的标准计算，该表示属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背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关于违约金起算时间，根据双方合同约定，被告内蒙古长明公司农机分公司应于2015年12月31日前支付货款，现原告诉求自2019年1月1日起算，属于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第三被告张杰的连带清偿责任，虽2015年合同中有约定担保人自愿承担连带责任，但是该合同担保人处并没有任何的签名及盖章，故因张杰系被告内蒙古长明公司农机分公司的负责人，故其应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原、被告的其他诉辩理由，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而不能成立。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内蒙古长明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农机销售分公司于判决生效后10日内向洛阳福格森机械装备有限公司清偿货款2211282.23元及违约金（自2019年1月1日起，以实际未付货款本金为基数，按照年息24%，计至款项实际清偿完毕为止）；二、内蒙古长明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就内蒙古长明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农机销售分公司按照判决第一项确定的债务在其不能清偿的数额范围内承担补充清偿责任；三、驳回洛阳福格森机械装备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7926元，保全申请费5000元，共计22926元，由内蒙古长明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农机销售分公司、内蒙古长明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共同负担，限其于判决生效之日起7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二审期间，上诉人内蒙古长明公司、内蒙古长明公司农机分公司提交2015年福格森公司发货明细，拟证明有一台机器YE4500已经由福格森公司方调回，价值是148000元，不应再向上诉人方主张货款，与上诉人在一审中提交的产品调拨单是一致的。福格森公司起诉状中所确定的货款总额就含着这台Ｙ×××××机器，且价值是148000元。被上诉人福格森公司质证认为，上诉人提交的调货明细系单方制作，对总台数41台我方认可，并且上诉人所提到的序号为39号的已经包含在一审交易总额价款里面，且该车并没有调回我公司，不能达到上诉人的证明方向和内容。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关于沈正卫签名的调货单所涉货款148000元应否扣减问题，因上诉人提供的调货单未显示调入单位系福格森公司，且上诉人未能提交相关运输合同及运输费用发票，对调货行为确实发生且已调入福格森公司进行证明，故上诉人要求从所欠货款中扣除该148000元，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李庆喜签名的证明中所载库伦玉米收获补贴款24.2万元应否扣减问题，根据双方2015年所签《产品经销合同》第六条第4款的约定内容，政府补贴的办理与否，均不应影响上诉人公司向福格森公司支付全部货款，故一审法院对李庆喜签名的2015年12月21日的证明不予确认，认定该24.2万元不应从总货款中予以扣减，一审对此认定并无不当。关于已退的三台玉米收获机补贴款13.785万元，因福格森公司在冲减返厂车价款时，已将该13.785万元予以扣除，上诉人上诉主张补贴款13.785万元应作为欠款另行抵扣，福格森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上诉人该上诉主张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另关于双方以货抵账的还田机价款抵账金额认定问题、配件节余款应否扣减以及产品价格调整确认问题，一审法院均予以分析认定，理由充分正确，本院不再赘述。综上，上诉人称本案扣减相关费用后，应给付福格森公司货款1268237.02元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上诉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处理并无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52元，由上诉人内蒙古长明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内蒙古长明机械股份有限公司农机销售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邢 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刘伟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