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688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174113804XT。负责人：张旭日，该公司经理。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0914761463U。负责人：彭龙，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光伟，贵州他山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刘庭香，女，1982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奇旭，男，1968年7月18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习水县。原审被告：黄定平，男，汉族，1982年4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习水县。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简称平安财险遵义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简称人民财险遵义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刘庭香、罗奇旭、原审被告黄定平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1月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院现已审理终结。平安财险遵义支公司上诉请求：依法撤销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上诉人赔偿被上诉人刘庭香的损失为10894.37元（与一审差异金额为32103元）；二、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错误。本案中被上诉人刘庭香共有五个被扶养人，其中长女黄梦2007年11月26日出生，次女黄云艺2011年10月7日出生，三女黄心语2014年2月14日出生，儿子黄峻峰2015年6月9日出生，父亲刘向春1953年3月11日出生，母亲罗绍分1958年1月7日出生，其父母共生育子女4人。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从定残日后计算。被上诉人刘庭香2020年3月16日定残十级。故其长女黄梦扶养年限为6年，次女黄云艺扶养年限为10年，三女黄心语扶养年限为12年，儿子黄峻峰扶养年限为14年，父亲刘向春扶养年限为13年，母亲罗绍分扶养年限为18年。又因为被上诉人刘庭香只是十级伤残，劳动能力只对应下降10%。那每年被扶养人生活费每年就不应当超过年消费性支出的10%。故每年的被扶养人生活费损失应不超过年消费性支出21402元/年*10%=2140.2元。依法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应为31567.95元。刘庭香、罗奇旭、人民财险遵义分公司未针对平安财险遵义支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书面答辩。原审被告黄定平二审中未作书面陈述。人民财险遵义分公司向本院提出上诉请求：一、撤销贵州省习水县人民法院（2020）黔0330民初2370号民事判决书之判决；二、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三、本案的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上诉人在交强险内承担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均未提交任何书面证据证明刘庭香在交通事故发生后被甩出车外，且在此遭受摩托车的二次碾压或者撞击。一审认定三者转化属于事实不清。在该事实没有客观证据佐证的情况下，一审适用上诉人的交强险赔偿没有法律依据和事实依据。请求二审法院予以纠正。二、即便存在刘庭香在交通事故发生后有人车分离的情况，交强险不承担赔偿责任。1、根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和《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款》第五条“交强险合同中的受害人是指因被保险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的人，但不包括被保险机动车本车车上人员、被保险人。”的规定，交强险的赔偿对向不包含本车车上人员。本案中，刘庭香在发生交通事故时处于车体上，事故发生后的具体位置无证据证明，至少不是所乘坐的摩托车碾压或者撞击受伤的。不能简单的依据受害人的陈述来确定位置。这对上诉人是非常不公平的。2、根据现在的司法实践，认为在交通事故发生的整过过程中，车上人员与所乘坐的机动车的身份不是永恒不变的，应该区别对待和认定，2012年8月23日，江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给吉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关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干支公司与邓宗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合同纠纷一案请示的答复》（〔2012〕赣民一他字第6号）就“关于本车人员是否可以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答复如下：“本车人员包括驾驶人和乘客。依据《条例》第四十二条规定，‘被保险人，是指投保人及其允许的合法驾驶人。’驾驶人属于被保险人，其也不能转化为第三者成为交强险的赔偿对象。本车乘客在交通事故发生时，由于时空条件的变化，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可能性。本车乘客转化为交强险赔偿对象的‘第三者’的认定标准同意你院审判委员会第三种意见，即不能单纯以伤亡结果发生在车外就认定乘客身份转化为第三者，而要看伤亡是否是车上损害结果的延续，如果伤亡系车上损害结果的延续，则仍属于乘客；如果伤亡结果系甩出车外后又因本车碰撞、碾压造成，则可以由本车乘客身份转化为交强险赔偿对象的第三者。”上述答复文件在最高院道路交通损害赔偿司法解释之前，采纳的是“可转化说”观点。而本案省高院再审判决则认为：“‘车上人员’与‘第三者’的区别是特定时空下的概念，因交通事故的撞击等原因导致车上人员脱离本车的，不存在转化为第三者的问题。”该观点目前被各级法官广泛使用。3、贵州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印发《关于审理涉及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的通知“四、【本车人员的界定】《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的“本车人员”应当理解为在保险事故发生时机动车内承载的人员。”根据贵州省高院的意见，刘庭香在交通事故发生时是处在摩托车的车体上，不能转化为摩托车的第三者。一审法院认定转化错误。4、交强险是国家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保险，由各家保险公司代为售卖，不得拒保，具有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的特点，属于国有资产，有社会救助的功能。但是，根据交强险条例，交强险保险条款的规定，交强险的赔偿对向是明确的，不包含本车人员，本案刘庭香不属于本车交强险的救助对象，恳请二审法院慎重判决，避免国有资产的流失。刘庭香、罗奇旭、平安财险遵义支公司未针对人民财险遵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及理由作书面答辩。原审被告黄定平二审中未作书面陈述。刘庭香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诉请罗奇旭、平安财险遵义支公司未针对人民财险遵义分公司赔偿医疗费5381.53元、误工费17355.6元、护理费10913.4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营养费3000元、残疾赔偿金68808元、被扶养人生活费63670.95元、后续治疗及康复费5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元、鉴定费2650元，以上共计183179.48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0月10日10时0分，罗奇旭驾驶贵Ｃ×××××号小型轿车，行驶至习水县党校门前路段时，因变更车道影响其他车辆正常通行，致使该车与黄定平驾驶的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搭载刘庭香）相撞，造成黄定平、刘庭香受伤、两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经习水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罗奇旭承担事故全部责任。刘庭香受伤后，在习水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14天，支付医疗费5382.43元，出院医嘱院外石膏固定1月。支付鉴定费2650元，经西南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鉴定，刘庭香外伤后遗留右膝关节功能障碍构成十级伤残，其后续治疗费为五千元或按实支付，误工期120日，护理期90日，营养期60日。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遵义支公司已在交强险内预付医疗费10000元和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修理费2800元。刘庭香长女黄梦生于2007年11月26日，次女黄云艺生于2011年10月7日，三女黄心语生于2014年2月14日，儿子黄峻峰生于2015年6月9日。刘庭香父亲刘向春（身份证号码5221321953××××××××）和母亲罗绍芬（身份证号码5221321958××××××××）生育有四个子女。另查明：罗奇旭持有Ｃ1Ｄ型机动车驾驶证，贵Ｃ×××××号小型轿车所有人为罗奇旭，该车在平安财险遵义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和限额100万元第三者责任险，并投保不计免赔。黄定平持有Ｄ型机动车驾驶证，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所有人为黄定平，该车在人民财险遵义分公司投保交强险，事故发生在两车保险期内。一审法院认为，罗奇旭驾驶机动车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的规定，导致事故发生，习水县公安局交警队做出的事故认定书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予以采信。庭审中已查明，刘庭香在事故中摔离摩托车受伤，其身份已转化为摩托车第三者，故对平安财险遵义支公司所持意见予以采纳。结合刘庭香伤情、出院医嘱和鉴定意见，认定误工期90日，护理期75日，营养期45日。刘庭香诉请损失，结合其提交的证据，认定如下：1、医疗费5382.43元；2、误工费90日×43654元／年＝10764元；3、护理费75日×43654元／年＝8970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1400元；5、营养费1350元；6、残疾赔偿金68808元；7、被扶养人生活费63670.95元；8、续医费鉴定为门诊复查和康复理疗费用，应以实际产生为准，暂不予认定，刘庭香可在产生后另行主张；9、精神抚慰金2000元；10、鉴定费2650元，以上共计164995.37元。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驾驶人黄定平和乘车人刘庭香本次事故中受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二条“同一交通事故的多个被侵权人同时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各被侵权人的损失确定交强险的赔偿数额”之规定，贵Ｃ×××××号小型轿车交强险在赔付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修理费2800元后，按照黄定平和刘庭香的损失数额，在剩余交强险限额中赔付刘庭香42995.37元，赔付黄定平76204.63元，刘庭香损失超出贵Ｃ×××××号小型轿车交强险部分122000元，由被告人民财险遵义分公司在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交强险内赔付。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刘庭香交通事故赔偿款122000元。二、限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原告刘庭香交通事故赔偿款42995.37元。三、驳回原告刘庭香的其余诉讼请求。减半收取案件受理费608元，由被告罗奇旭负担。双方当事人二审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关于被扶养人生活费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八条第二款关于“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之规定，一审认定的被扶养人生活费并未超过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平安财险遵义支公司应乘以伤残等级系数认定被扶养人生活费年度总额的上诉理由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刘庭香是否转化为涉案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第三者的问题，《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该条例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均未对“本车人员”进行解释说明。因此，如何认定交通事故中的“本车人员”，理应结合制定法律法规本意和案件实际情况予以分析认定。本院认为：国家设立交强险的目的在于，一方面可以使受害人迅速获得救济，另一方面也可以使得加害人不因负担过重的赔偿责任，而陷入困难或破产，对受害人承担的是无过失补偿责任，具有显著的公益特征。本案中，刘庭香原本位于肇事车上，是一般乘客，属于“本车人员”，但在发生事故时已经摔出车外，原审法院关于对本案“第三者”的认定理由充分，本院不再赘述。人民财险遵义分公司所持刘庭香未转化为涉案贵Ｃ×××××号普通二轮摩托车的第三者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2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中心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各负担1216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正高审判员  贺灿灿审判员  娄 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王薇书记员胡汝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