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知民终556号上诉人（一审被告）:淮阳县久盛铂金娱乐中心。住所地：河南省淮阳县西城区国税局对面。经营者：张智霖，男，汉族，1984年3月24日出生，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堂，河南商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一审原告）: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广顺路******。法定代表人:田明，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凯，河南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瑞云，河南中能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淮阳县久盛铂金娱乐中心（以下简称久盛娱乐中心）因与被上诉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灿星公司）著作权权属、侵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周口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2020）豫16知民初42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久盛娱乐中心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家堂，被上诉人灿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尹凯、刘瑞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久盛娱乐中心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二项，改判驳回灿星公司关于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均由灿星公司负担。事实与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灿星公司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错误。涉案歌曲的作者（词、曲）、演出均不是灿星公司。作品登记证书显示著作权人是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和灿星公司，并非灿星公司独有。灿星公司不属于著作权集体管理组织，著作权人不得将权利许可灿星公司行使。二、灿星公司只提供了作品登记证书，而不是权利证书，不足以证明灿星公司享有著作权。三、一审判决认定久盛娱乐中心构成侵权错误。涉案作品为设备自带歌曲，不是久盛娱乐中心下载、安装的，久盛娱乐中心一次也没有点播过涉案作品。本案所谓“播放”侵权，是由灿星公司自己点播，恶意播放。四、一审判决认定久盛娱乐中心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所支付的合理开支10440元错误。灿星公司的目的不是制止侵权，而是“职业维权人”恶意敛财，其所谓的维权行为不应受到保护。灿星公司辩称：一、灿星公司是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灿星公司向法院提交了经上海市长宁公证处公证的涉案作品登记证书原件、复印件以及涉案作品合法公开出版物原件，上述节目的制片者、作者和著作权人均为灿星公司，灿星公司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放映权、复制权、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二、灿星公司授权取证人员在久盛娱乐中心通过正常消费的形式，通过时间戳对久盛娱乐中心的侵权行为进行了全程录制、拍摄，录制内容能够反映视频录制的时间、KTV地点、KTV外景、KTV周边环境、KTV包厢环境、KTV侵权曲目的具体情况，能够证明久盛娱乐中心存在侵权事实。时间戳是我国权威的第三方公共时间戳服务机构，通过密码技术、有效验证，保障电子数据的完整性，通过时间戳服务中心验证的电子证据是不可更改的，确保了证据的真实性。灿星公司通过时间戳进行录制的视频、拍摄的图片，能够保证证据的客观性，在没有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时间戳应予以采信。三、一审判决的赔偿金额合理。涉案作品在河南省乃至全球华人范围内享有超高知名度和流行度。久盛娱乐中心长时间、持续性侵权，侵权的曲目数量巨大，灿星公司仅截取其中一小部分歌曲进行维权。且灿星公司为制作音乐作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财力，同时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取证费、时间戳费用等合理费用，综合成本较高。灿星公司起诉久盛娱乐中心是为了维护著作权人合法权益，同时也是为了提高KTV经营者的知识产权保护意识，推动知识产权行业发展。灿星公司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灿星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久盛娱乐中心立即停止侵权，删除侵权的作品；2.判令久盛娱乐中心赔偿经济损失以及为维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人民币40600元；3.判令久盛娱乐中心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向灿星公司颁发了国作登字-2019-I-00746659号作品登记证书。证书显示，作品名称：2018《中国好声音》；著作权人：灿星公司、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制片者：灿星公司、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创作完成时间：2018年10月07日；首次公映时间：2018年10月12日；作品类别：电影和类似摄制电影方法创作的作品；登记日期：2019年03月15日。上述作品登记证书标注“以上事项，由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申请，经中国版权保护中心审核，根据《作品自愿登记试行办法》的规定，予以登记”。2018年10月20日，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向灿星公司出具授权书，就其与灿星公司共同享有的2018《中国好声音》综艺节目曲目的KTV许可事项予以明确说明并授权：1.浙江广播电视集团确认灿星公司独占性使用及许可他人使用2018《中国好声音》节目曲目KTV的权利；2.灿星公司有权以灿星公司的名义代表所有共有权利人，授权许可第三方使用2018《中国好声音》节目曲目KTV；3.当上述许可的相关内容遭受侵害时，灿星公司有权单独以灿星公司的名义对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亦有权授权他人对有关侵权行为采取维权法律行动。灿星公司明确本案主张权利的作品为：《2018中国好声音》中的《侠客行》等116首歌曲。灿星公司庭审中向法庭提交了其通过联合信任时间戳服务中心的“权利卫士”取证软件拍摄的照片和视频文件，并提供对应文件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经一审法院庭审查验，灿星公司提交的上述照片和视频均通过时间戳证书验证。上述文件对应的《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均载明：时间戳证书验证的证据文件是由“权利卫士”客户端产生，“权利卫士”使用自带的拍照、录像、录音功能对客观事实进行取证并实时进行可信时间戳电子证据固化保全。上述照片和视频文件证明取证人员于2019年12月13日晚来到位于河南省淮阳县西城区国税局对面的淮阳铂金纯K，取证人员进入该音乐会所的209号包房，通过点播系统在KTV中点播涉案歌曲并进行放映。最后，取证人员取得了标注有铂金纯K标识的消费账单98元。经一审法院比对，久盛娱乐中心经营场所播放的涉案作品与灿星公司提供光盘中的相应作品的词、曲、演唱者、画面等方面基本一致。一审法院另查明，久盛娱乐中心成立于2018年01月25日，经营者张智霖，类型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淮阳县西城区国税局对面，经营范围为歌舞娱乐、KTV包房。一审法院再查明，久盛娱乐中心提交加盖有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议、中国音乐著作权协会、河南天合文化有限公司合同专用章的《著作权许可合同》，其中第5节使用费计算与支付约定，丙方（即久盛娱乐中心）确认接受甲方许可，并同意支付著作权使用费11000元。一审法院于庭审中明确告知久盛娱乐中心在庭审结束后两日内提交按照上述约定向指定账户汇款的银行转账凭证和收款发票。但在指定的期限内，久盛娱乐中心未能提交向指定账户汇款的银行凭证和发票。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久盛娱乐中心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如构成著作权侵权应如何承担民事责任。第一，关于灿星公司是否对涉案作品享有著作权问题。2018《中国好声音》由多期节目组合而成，每个节目的内容不仅包括歌手在舞台上演唱歌曲，还包括导师听歌时的表现、导师与歌手见面的形式、导师与歌手的交流、现场灯光与音乐的配合、乐队的演奏等内容，导演将歌手的表演、画面、音乐等元素融合为一个整体形成完整的表达，从而体现出导演的个性化特征，达到著作权法对作品所要求的独创性要求，应认定每期节目均属于著作权法规定的以类似摄制电影的创作方法创作的作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的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登记证书，可以作为其享有著作权的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四款规定:“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了《作品登记证书》及由灿星公司出品、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的出版物实物作品及光盘，久盛娱乐中心未提供任何证据推翻涉案作品登记证书记载内容，可以认定灿星公司享有2018《中国好声音》音乐电视节目的著作权，有权向未经其许可使用涉案作品的侵权使用者主张权利。第二，关于久盛娱乐中心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问题。久盛娱乐中心未经权利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在其经营场所内通过点播系统放映设备公开播放涉案作品，涉案作品与灿星公司主张权利的作品中的相应歌曲词、曲、音源、画面等内容一致，其行为侵犯了灿星公司对2018《中国好声音》等音乐电视节目作品享有的著作权。久盛娱乐中心实施了侵权行为，应当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侵权责任。对于久盛娱乐中心主张已经向中国音像著作权集体管理协会缴纳过许可费用不应当承担侵权责任的抗辩，一审法院认为，虽然久盛娱乐中心提交了《著作权许可合同》，但久盛娱乐中心未能在指定期限内提交缴纳许可使用费的相关证据，故不能证明该合同已经实际履行，故对久盛娱乐中心该项抗辩不予采信。第三，关于赔偿金额问题。灿星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或久盛娱乐中心因侵权行为所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久盛娱乐中心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经营场所位置、经营规模、当地消费水平以及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产生了合理费用等因素，酌情确定赔偿经济损失（含合理开支）10440元。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六）项、第十条第一款、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实施条例》第四条第（十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久盛娱乐中心立即停止侵犯灿星公司2018《中国好声音》作品中涉案《侠客行》等116首音乐作品（歌名附后），并从曲库中予以删除；二、久盛娱乐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共计10440元；三、驳回灿星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815元，由灿星公司负担600元、久盛娱乐中心负担215元。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除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外，另查明：灿星公司在一审期间提交九洲音像出版公司出版的2018《中国好声音》音像出版物，该音像出版物的外包装显示“本节目制作者（或录音录像制作者）/著作权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根据双方当事人上诉、答辩情况并征询当事人意见，本院归纳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久盛娱乐中心的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如果构成侵权，赔偿数额应如何确定？本院认为，关于灿星公司是否享有涉案作品著作权问题。根据2010年2月26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以下简称《著作权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四款规定：“著作权属于作者，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灿星公司提交的2018《中国好声音》音像出版物的外包装显示“本节目制作者（或录音录像制作者）/著作权人：上海灿星文化传媒股份有限公司”。2018《中国好声音》的作品登记证书载明著作权人、制片者为灿星公司、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在无其他相反证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灿星公司享有2018《中国好声音》作品的著作权并无不当。即使浙江广播电视集团与灿星公司共同为2018《中国好声音》作品的著作权人，浙江广播电视集团向灿星公司出具了授权书，灿星公司有权以自己的名义单独对本案侵权行为进行维权诉讼。关于久盛娱乐中心的行为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问题。《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十）项规定：“著作权包括放映权,即通过放映机、幻灯机等技术设备公开再现美术、摄影、电影和以类似摄制电影的方法创作的作品等的权利。”该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规定：“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本案中，久盛娱乐中心未经著作权人许可，以营利为目的，通过播放设备在其经营的公开场所供不特定公众点播、放映被诉音乐电视作品，放映内容与灿星公司享有著作权的涉案作品内容一致，侵犯了灿星公司涉案作品的放映权，一审法院判令其承担停止侵权、赔偿损失的民事责任符合法律规定。久盛娱乐中心上诉称其播放设备系合法购买,涉案音乐电视作品为点播设备自带,未提交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久盛娱乐中心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数额的问题。《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规定：“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规定：“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本案中，因灿星公司未举证证明其因侵权行为所受到的实际损失或者久盛娱乐中心因侵权行为获得的利益，一审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综合考虑了涉案作品的流行程度、久盛娱乐中心侵权行为的性质、主观过错程度、经营场所位置、经营规模、当地消费水平以及灿星公司为制止侵权产生了合理费用等因素，确定久盛娱乐中心赔偿灿星公司经济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共计10440元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久盛娱乐中心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15元，由淮阳县久盛铂金娱乐中心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谷彩霞审判员  赵玉香审判员  庞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江辉书记员王慧君附侵权歌曲名单：1、《2018中国好声音》第4期《侠客行》《赌局》《晨曦》《兰亭序》《RememberMe》《What’dIsay》《相对》《8+8＝8》《shapeOfYou》《青春好无聊》《易燃易爆炸》《说散就散》。2、《2018中国好声音》第5期《MercyOnMe》《BillieJean》《海然海然》《你想干什么》《离不开你》《他在那里》《LetYouGo》《你还怕大雨吗》《一剪梅》《差一步》《为你我受冷风吹》《南方以南》《NoFearinMyHeart》《男孩》《只爱高跟鞋》。3、《2018中国好声音》第6期《光年之外+潜龙勿用》《煎熬》《情非得己》《余波荡荡》《我很好》《水中花+LaVieEnRose》《野花》《往日时光+三套车》《FiveHundredMiles》《东风破》《灯塔》《干杯朋友》。4、《2018中国好声音》第7期《想你的夜》《离人愁》《轰炸》《飞机场的10:30》《黄金甲+将军+千年之恋》《爱你的记忆》《再见萤火虫》《纪念》《不能说的秘密+Blankspace》。5、《2018中国好声音》第8期《尼古拉斯狂想曲》《夜的第七章》《你是我永远的乡愁》《NeverEnough》《唯一》《不爱跳舞》《大火》《作曲家》。6、《2018中国好声音》第9期《芬芳一生》《玫瑰·火》《SayALilSomething》《温暖》《月牙泉》《忘情水》《世界唯一的你》《今天是你的生日,妈妈》。7、《2018中国好声音》第10期《斗牛》《黑色柳丁》《BadBoy+Bad》《九月的故事》《像我这样的人》《贝加尔湖畔+Faded》《假行僧》《别废话》。8、《2018中国好声音》第11期《老实情歌》《沧海情歌》《情非得已＋HowDeepIsYourLove》《莫尼山》《连名带姓》《四面楚歌+懦夫+LookAtMeNow+霍元甲》《爱爱爱》。9、《2018中国好声音》第I2期《九月+牧歌》《阿刁》。10、《2018中国好声音》中秋演唱会《你是我永远的乡愁》《空》《轨迹》《夜的第七章》《发如雪》《心升明月》《假如爱有天意》《猴喜翻》《关不掉的月光》。11、《2018中国好声音》澳门演唱会《热情的沙漠》《屋顶》《我始终在这里》《世界唯一的你》《城市之光》《莫尼山》《作曲家》《红尘客栈》《玫瑰·火》《贝加尔湖畔+Faded》《千年之恋+黄金甲+将军》《水中花+LaVieEnRose》《情非得已＋HowDeepIsYourLove》。12、《2018中国好声音》鸟巢总决赛《冲一波》《千山万水》《将军之龙虎斗+将军+乱舞春秋》《准备好了没有》《水流众生+Pi’sLu11aby》《黄种人》《本草纲目》《饕餮+以父之名》《让我留在你身边》《念亲恩+晚霞中的红蜻蜓》《空城》《如果还有明天》《喜马拉雅的孩子谜一样的无边流浪记+流浪记+在那草地上+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