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01民终337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周志明，男，汉族，1988年3月24日出生，现住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艳，1965年7月1日出生，男，汉族，长春市宽城区兴隆山镇金钱村金钱堡屯3队，系周志明父亲。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海静，吉林东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斌，男，汉族，198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长春市绿园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一汽四环正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住所地长春市绿园区。法定代表人：周志明，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长春一汽四环正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德惠分公司，住所德惠市。负责人：刘庆东，分公司经理。上诉人周志明因与被上诉人王斌、长春一汽四环正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正兴公司）、长春一汽四环正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德惠分公司（以下简称正兴德惠分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长春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8）吉0191民初81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志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审判决，驳回王斌的诉讼请求。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王斌承担。事实和理由：周志明通过以物抵债的方式偿还了王斌的借款，周志明不欠王斌借款。2015年王斌同意周志明用借款担保时抵押的八辆神行牌重型箱式半挂牵引车抵顶了王斌的全部借款，周志明交付了车辆给王斌。原审法院没有查清事实，判决违背基本事实。王斌的第二项诉讼请求超过了诉讼时效期间。原审判决以周志明变更电话认定没有超过诉讼时效不能成立，电话不必然导致王斌不能主张权利，王斌没有证据证明其在诉讼时效期满前向周志明主张过权利。王斌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判决正确，有法律依据，应该维持原判。正兴公司、正兴德惠分公司未答辩。王斌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周志明立即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100万元及违约金和利息（利息从2013年11月25日开始至给付时止，利息和违约金一并按年利24％主张）；2.判令周志明、正兴公司、正兴德惠分公司共同向王斌偿还借款本金人民币30万元及利息（从2012年11月25日开始至判决书生效之日止，利息按年利24％），并判令周志明、正兴公司、正兴德惠分公司互负连带责任；3.诉讼费、律师代理费由周志明、正兴公司、正兴德惠分公司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2年10月16日，王斌与周志明签订了《借款保证合同》，合同约定：借款金额为100万元，期限为2012年10月16日至2012年12月15日，借款用途为购买施工原材料；贷款人依据合同约定收取周志明应偿付的借款本金、利息和可能发生的复利、罚金、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含有律师费、诉讼费、公证费）及所有其他应付费用；同时还约定，借款人未按本合同规定归还利息的，借款人应向贷款人交付其未偿还本金及利息的30％的违约金。合同签订当日，周志明出具收条一份，写明收到王斌人民币100万元；王斌实际于当日分两笔汇入周志明账户75万元和19万元，共计94万元。2012年10月25日，正兴德惠分公司与周志明向王斌借款3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长春一汽四环正兴汽车零部件有限公司借王斌叁拾万元整￥300000元，用款时间1个月，利息六分（1.8万元）”，正兴德惠分公司在借款单位落款处加盖公章，周志明在借款人落款处签字，正兴公司在担保单位处加盖该公司财务专用章，生炳辉在担保人落款处签字。王斌确认实际向周志明支付了借款28.2万，当时扣除一个月的利息1.8万元。原审庭审过程中，王斌确认收到100万元的利息44万元，其中周志明向其还款人民币4万元；生炳辉向其还款40万元。一审法院认为，王斌与周志明签订的《借款保证合同》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双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周志明、正兴公司、正兴德惠分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王斌偿还借款，虽然周志明抗辩认为实际借款人为生炳辉，但是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周志明既是合同签订人又是收款人，应承担还款义务。王斌在向周志明支付借款本金过程中预扣6万元利息，实际支付借款本金94万元，故应认定周志明实际向王斌借款金额为94万元；关于王斌主张的利息，虽然借款合同中未进行约定，但是结合王斌预扣利息、周志明、正兴公司、正兴德惠分公司还款情况及双方交易习惯确认，双方对利息进行了口头约定，为月利4分。关于已还款44万元，除周志明还款的4万元时间为2013年3月14日以外，其余40万元双方均未确认还款时间，鉴于王斌主张是偿还2013年11月25日以前的利息，原审法院酌定确认为自2012年12月份起每月还款4万元；关于上述还款是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由于双方均未能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合同亦未进行约定，按照法律规定，清偿顺序应为利息、主债务；故对于周志明主张系清偿本金的请求原审法院不予支持。根据法律规定，借贷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36％的部分无效，鉴于周志明主张支付的44万元为借款本金，可以将年利率36％的部分折抵本金，故至2013年11月份剩余本金应为80.472622万元。由于周志明、正兴公司、正兴德惠分公司未能按时归还借款，已经构成违约，故对王斌主张自2013年11月25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及违约金的请求，因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周志明抗辩认为王斌扣留其营运车辆，不应支付利息的抗辩理由，因与本案不属于同一法律关系，原审法院不予支持。关于周志明及正兴德惠分公司共同向王斌借款的30万元，虽然周志明抗辩认为系正兴公司借款，但是未能提供相关证据予以证实，故原审法院对其该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关于周志明抗辩认为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因王斌未能向周志明主张权利的原因系周志明离开居住地并更换了手机号码，导致周志明无法直接联系，王斌并未放弃权利，且一直在积极主张权利，故对周志明的该点抗辩理由不予支持。由于王斌自认实际向王斌支付的借款本金为28.2万元，故周志明及正兴德惠分公司应向王斌偿还此笔借款本金28.2万元，关于利息因双方约定月利6分明显超出法律规定，王斌自愿主张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符合法律规定，原审法院予以支持。由于正兴德惠分公司系正兴公司开办的分公司，正兴公司应对其借款行为承担民事责任，故对王斌主张其义务承担连带还款义务的请求应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原审判决：一、周志明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偿还王斌借款本金人民币80.472622万元及利息和违约金（以80.472622万元本金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自2013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二、周志明与正兴德惠分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立即偿还王斌借款本金人民币28.2万元及利息（按照年利率24％自2012年1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时止）；三、正兴公司对正兴德惠分公司的上述还款义务承担连带给付责任；四、驳回王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80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18800元；由王斌负担3152元，由周志明负担11570元，由周志明、正兴德惠分公司、正兴公司共同负担4078元。本院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周志明提出，其已经用四套车辆抵顶了本案的全部借款，王斌不予认可，称其从案外人晨光物流取走的四套车辆系抵顶的是案外人生炳辉的欠款，与本案借款无关。鉴于一、二审周志明均未举证证明就以四套车抵顶本案全部借款双方达成了抵账协议，且周志明承认在王斌从晨光物流取走车辆时也未对车辆进行作价。结合原审时周志明提供的公安卷宗当中记载的生炳辉与周志明均与王斌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内容，无法确定王斌从案外人晨光物流处取走的四套车辆真实归属以及抵顶的借款到底是何人欠付王斌的借款，周志明主张以车辆抵顶本案借款，证据不足，原审判决对周志明的该项抗辩未予支持并无不当。如周志明、王斌以及案外人因车辆归属等问题产生纠纷，可以另行解决。关于诉讼时效期间，周志明一、二审均提出30万元已经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王斌反驳称其一直找周志明，后期找不到周志明，就找周志明的父亲周艳主张债权。2019年4月12日周志明本人接受原审法院询问时陈述“2017年王斌打电话威胁我要打我，我父亲就让我去北京了，直到今年春节才回到长春”并陈述其为了躲避王斌，原有的电话号码也不再使用了。从周志明的陈述看，2017年之后王斌无法向其本人主张权利，是由于周志明的有意躲避造成的，周志明的陈述与王斌陈述主张债权过程能够吻合，原审判决据此认定王斌起诉30万元借款并未超过诉讼时效期间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周志明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581元、公告费300元，由上诉人周志明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梁欣华审判员杨洋审判员姜晓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周      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