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稿广东省广州市荔湾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03民初11164号原告：周毅，男，1980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增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拱靖，北京市隆安（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小勤，男，1966年11月23日出生，汉族，住广州市荔湾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哲，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米蕾，北京市浩天信和（广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毅与被告王小勤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拱靖，被告王小勤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闫哲、米蕾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620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2.被告向原告返还股票分红款14800元及利息（自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3.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含受理费、保全费）。事实和理由：案外人广州凡拓数字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下称凡拓创意）股票于2015年9月1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即新三板）挂牌，证券代码833414。凡拓创意于2016年5-6月实施定向融资发行股票，原、被告均在凡拓创意任职。由于当时原告在外地出差无法赶回公司签署相关文件，故与被告商议，将被告在该次发行股票过程中的20×××00股股票登记在被告名下，由被告代原告持有。被告于2016年6月16日向原告出具《股份转让协议》，被告自愿将凡拓创意股票转让给原告20×××00股合计金额110000元，该转让股份在凡拓创意解禁期到后直接转到原告名下，协议自收到原告转让资金110000元生效。当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10000元。至2019年9月11日，被告名下80000股全部解除禁售。2019年9月20日，原告微信告知被告，其帮原告代持的凡拓创意20×××00股绝对不能私自出售，近期将正式转移交接。原告又于2019年10月20日、2020年1月14日、2020年4月22日多次通过微信告知被告，近期找被告过回20×××00股给原告。后经双方协商，原告在2020年6月29日通过微信向被告发送指令要求将代持20×××00股按照当天价格出售，并将出售资金转给原告。但被告当天仅卖出619股，成交价17.3元/股。2020年7月1日、2日，原告继续要求被告卖出。2020年7月3日，原告微信询问被告是否出售完毕，但被告未回复。之后，被告承认在原告发送指令前已经擅自出售了所代持的20×××00股股票。原告认为，被告行为构成了违约，应当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以原告发送出售指令期间2020年6月29日至2020年7月2日期间的平均价18.1元/股的价格作为公允价值计算损失，为362000元。在被告代原告持股期间，凡拓创意共作了4次分红，20×××00股股票共计分得14800元，被告应当向原告返还。被告王小勤答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一、原告并非公司的核心员工，不是该次发行股票的发行对象，无权认购20×××00股。双方协商后，被告同意将其所有的20×××00股在解禁后转让给原告，原告支付110000元后转让协议生效。二、股票解禁后，双方并未达成具体的转让交易方案。受疫情影响和双方工作原因关系，股票最终未过户，是双方共同造成的，并非被告单方责任。在此之后，被告基于自身需要出售了其持有的20×××00股股票，目前被告账户已没有该20×××00股，因此协议事实上无法履行，被告愿意返还该20×××00股对价的110000元现金。原告诉请损失是股票在市值最高点的股价计算，不符合双方对股价的合理预期。三、被告作为涉案20×××00股股份的所有权人，但双方签订的是附履行期限的协议，期限届满后，双方实际交易过户股票权属才发生转移，因此权属转移前的分红收益应由实际所有人即被告享有，原告无权要求获得分红。四、本案诉讼费用应由原告承担。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5月17日，被告（乙方）与案外人广州凡拓数字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签订《股票认购合同》，约定：公司拟向乙方定向发行8万股人民币普通股，由乙方以人民币现金440000元认购，认购价格为每股人民币5.5元。在本合同签署日至本次增资完成日期间，若公司发生资本公积转增股本、派发股票红利、股份拆细或缩股、配股等事宜，认购价格将做相应的调整。甲乙双方一致同意，乙方本次认购的新增股份的限售期限为12个月，自本次增资完成日起计算。限售期届满后36个月为解锁期，自本次增资完成日满12个月后分三批解锁。乙方持有的新增股份在限售期内及未解锁之前，不得转让、用于担保或偿还债务，或用作其他任何处分行为的标的。在限售期内，乙方因尚未解锁的新增股份而取得的资本公积转增股本、派息、派发股票红利、股票拆细等股份和红利同时锁定，该等股份锁定期及解锁安排与乙方本次获授的新增股份相同。限售期届满后，乙方可分三批向公司董事会申请解除新增股份转让限制。经公司董事会审定满足条件的，公司可就乙方申请部分办理解锁事宜。解锁安排如下：第一个解锁期，自本次增资完成日起12个月后的首个交易日起至本次增资完成日起24个月内的最后一个交易日当日止，可解锁新增股份30%；第二个解锁期，自本次增资完成日起24个月后的首个交易日起至本次增资完成日起36个月内的最后一个交易日当日止，可解锁新增股份30%；第三个解锁期，自本次增资完成日起36个月后的首个交易日起至本次增资完成日起48个月内的最后一个交易日当日止，可解锁新增股份40%。2016年6月1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股份转让协议》，载明：本人王小勤自愿将“凡拓创意”股票，转让给周毅先生贰万股，合计金额壹拾壹万元整。该转让股份按凡拓公司解禁期限到后直接转到周毅名下。本协议自收到周毅的转让资金￥110000（壹拾壹万元）生效。同日，原告向被告转账110000元。2016年6月16日，案外人广州凡拓数字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认购延迟公告》（编号2016-037），记载：广州凡拓数字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6年6月3日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指定信息披露平台披露了《股票发行认购公告》，其中约定的股票认购缴款期限截止至2016年6月16日17:00前。由于其中一位认购对象的资金在转账过程中出现了延误，无法在指定日期之前将认购资金存入公司验资账户，公司董事会决定对缴款截止日进行延期，延期后的缴款截止日推迟至2016年6月20日（含当日）。2016年6月24日，案外人中山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关于广州凡拓数字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发行合法合规性意见》，其中关于本次发行是否存在股权代持情形的说明中记载：根据本次发行对象出具的声明，发行对象所认购的股份为其真实持有，不存在股权代持的情形。2016年6月24日，案外人北京市君合（广州）律师事务所出具《关于广州凡拓数字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股票发行合法合规的法律意见》，其中股份代持情况记载：根据公司、发行对象的确认，截至本法律意见出具之日，发行对象不存在股份代持情况。2016年7月，案外人中山证券有限责任公司出具《广州凡拓数字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2016年股票发行情况报告书》，其中发行价格记载：本次股票发行价格为每股人民币5.5元，本次股票发行综合考量公司所处行业、成长性、市盈率、经营管理团队、公司发展规划等多种因素，并与认购对象和现有股东沟通后最终确定；其他发行对象及认购股份数量的情况记载：王小勤认购8万股，认购金额44万元，认购方式现金；新增股份的限售安排记载：本次发行认购对象持有的股份在限售期满后分别按照30%、30%、40%的比例分三期解锁，即各个限售期满后认购对象可解锁股数占其获授股数相应比例的股份。解锁安排具体如下：第一个解锁期，自授予日起12个月后的首个交易日起至授予日起24个月内的最后一个交易日当日止，可解锁新增股份30%；第二个解锁期，自授予日起24个月后的首个交易日起至授予日起36个月内的最后一个交易日当日止，可解锁新增股份30%；第三个解锁期，自授予日起36个月后的首个交易日起至授予日起48个月内的最后一个交易日当日止，可解锁新增股份40%；主办券商关于本次股票发行合法合规性的结论性意见记载：根据本次发行对象出具的声明，经主办券商核查，发行对象所认购的股份为其真实持有，不存在股权代持的情形。2016年7月26日，案外人广州凡拓数字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股票发行新增股票将在全国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并公开转让的公告》（编号2016-044），记载：广州凡拓数字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本次股票发行股票总额为1800000股，其中限售1800000股，不予限售0股。公司本次股票发行新增股票将于2016年7月29日起在全国股份转让系统挂牌公开转让。2017年6月1日，案外人广州凡拓数字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2016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编号2017-024），记载：本公司2016年年度权益分派方案为：以公司现有总股本75000000股为基数，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1元人民币现金；QFII实际每10股派0.9元，对于QFII之外的其他非居民企业，本公司未代扣代缴所得税，由纳税人在所得发生地缴纳。注：个人股东、投资基金持股1个月（含1个月）以内，每10股补缴税款0.2元；持股1个月以上至1年（含1年）的，每10股补缴税款0.1元；持股超过1年的，不需补缴税款。本次权益分派股权登记日为2017年6月8日，除权除息日为2017年6月9日。2017年11月6日，案外人广州凡拓数字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布《股票解除限售公告》（编号2017-030），记载：本批次股票解除限售数量总额为538000股，占公司总股本的比例是0.72%，可转让时间为2017年11月22日，其中王小勤截止到2017年10月31日持有股份80000股，本次解除限售登记股份数量24000股。2018年5月31日，案外人广州凡拓数字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2017年年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编号2018-020），记载：本公司2017年年度权益分派方案为：以公司现有总股本75000000股为基数，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1.5元人民币现金；QFII实际每10股派1.35元，对于QFII之外的其他非居民企业，本公司未代扣代缴所得税，由纳税人在所得发生地缴纳。注：个人股东、投资基金持股1个月（含1个月）以内，每10股补缴税款0.3元；持股1个月以上至1年（含1年）的，每10股补缴税款0.15元；持股超过1年的，不需补缴税款。本次权益分派权益登记日为2018年6月5日，除权除息日为2018年6月6日。2018年11月19日，案外人广州凡拓数字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布《股票解除限售公告》（编号2018-034），记载：本批次股票解除限售数量总额为528000股，占公司总股本的比例是0.704%，可转让时间为2018年11月22日，其中王小勤本次解除限售登记股份数量24000股，尚未解除限售的股票数量32000股。2019年1月4日，案外人广州凡拓数字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2018年第三季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编号2019-001），记载：本公司2018年第三季度权益分派方案为：以公司现有总股本75000000股为基数，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3元人民币现金；QFII实际每10股派2.7元，对于QFII之外的其他非居民企业，本公司未代扣代缴所得税，由纳税人在所得发生地缴纳。注：个人股东、投资基金持股1个月（含1个月）以内，每10股补缴税款0.6元；持股1个月以上至1年（含1年）的，每10股补缴税款0.3元；持股超过1年的，不需补缴税款。本次权益分派权益登记日为2019年1月10日，除权除息日为2019年1月11日。2019年9月11日，案外人广州凡拓数字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布《股票解除限售公告》（编号2019-030），记载：本批次股票解除限售数量总额为704000股，占公司总股本的比例是0.94%，可转让时间为2019年9月18日，其中王小勤本次解除限售登记股份数量32000股，尚未解除限售的股票数量0股。2020年1月10日，案外人广州凡拓数字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发布《关于2019年第三季度权益分派实施公告》（编号2020-002），记载：本公司2019年第三季度权益分派方案为：以公司现有总股本76750000股为基数，向全体股东每10股派人民币现金2元。个人股东、投资基金适用股息红利差别化个人所得税政策，个人股东、投资基金持股1个月（含1个月）以内，每10股补缴税款0.4元；持股1个月以上至1年（含1年）的，每10股补缴税款0.2元；持股超过1年的，不需补缴税款。对合格境外投资者（QFII）股东，公司按10%的税率代扣代缴所得税后，实际每10股派发1.8元。对于QFII之外的其他机构投资者和法人股东，本公司未代扣代缴所得税，由纳税人在所得发生地缴纳。本次权益分派权益登记日为2020年1月17日，除权除息日为2020年1月20日。原告为证实与被告系股份代持关系，提交了其与被告之间的微信聊天记录，被告主张该微信聊天记录不排除原告在发送信息后还有发送其他信息内容，然后被告是对该内容的回应的可能。双方之间的部分微信聊天记录如下：2019年9月20日，原告：“如果你还有诚信的话，首先，你帮我代持的凡拓创意2万股绝对不能私自出售，我们近期正式转移交接；其次，余下的1万块借款，对于你的资产和借款来说也是九牛一毛，有心想还总是有办法的，限你十月之内还清！”；被告无回复。2019年10月20日，原告：“王总，10月份也快过去了，剩余1万月底前还我吧。另外委托你代持的2万股凡拓创意股票，我也会近期找你过回我的账户，请准备！”；被告：“好的！”2020年1月14日，原告：“王总，2016年委托你代持的2万股凡拓创意股票，我年后会找你过回我的账户，请准备！”；被告：“随时可以。”2020年4月22日，原告：“王总好，本来计划年后找你过户你帮我代持的那2万股凡拓创意的股票，因疫情原因前段时间没有联系你，最近我再找你过户吧。”；被告：“好的，最好是5月份？我现在湛江，有个项目在开工。”；原告：“好的，我也出差了。”2020年6月29日，原告：“王总，关于你帮我代持的2万股凡拓创意的新三板股票，请按今天的价格售出，售出后的资金请转我平安银行卡，谢谢！”随后原告向被告发送了2016年6月16日被告向原告出具的《股权转让协议》，后又发送了凡拓创意17.30元股价截图。2020年6月30日，原告：“王总，股票昨天卖了没有？”；原告发送股票成交明细截图，截图显示以17.30元成交619股凡拓创意股票成交金额10708.70元，并表示：“昨天只卖出了这么多，今天放了还没有卖出。”；原告：“今天挂的是多少钱卖啊？”；被告：“18.3。”2020年7月1日，原告发送了凡拓创意18.60元股价截图，并表示：“王总，今天卖出了么？”；被告无回复。2020年7月2日，原告：“王总，今天继续卖吧。”并发送了凡拓创意18.97元股价截图，随后表示：“就挂个18.6-18.8元卖也行啊。”；被告无回复。2020年7月3日，原告：“王总，股票出完没有？”并发送了凡拓创意18.60元股价截图。被告无回复。庭审中，原告认可双方属于无偿股权代持。被告主张双方并非股权代持关系，而是股权转让关系，确认在2020年6月29日当天账户内已经没有20×××00股，协议标的已经灭失，合同无法继续履行，愿意按照双方签订协议时记载的20×××00股对应的现金价值110000元向原告返还。另查明，据公开信息记载，凡拓创意（833414）的股价：2020年6月29日最高价17.68元、最低价17.15元、开盘价17.68元、收盘价17.60元；2020年6月30日最高价18.88元、最低价17.72元、开盘价17.72元、收盘价18.00元；2020年7月1日最高价18.95元、最低价18.20元、开盘价18.20元、收盘价18.60元；2020年7月2日最高价19.00元、最低价18.89元、开盘价18.98元、收盘价18.95元。本院认为，本案为合同纠纷。关于双方之间是委托合同关系还是买卖合同关系的问题。原告主张双方之间是股权代持关系，但被告主张双方之间是股权转让关系。对此本院认为，尽管从被告向原告出具《股份转让协议》来看，被告是向原告转让20×××00股凡拓创意股票，但是从原、被告的微信聊天记录来看，原告在涉案凡拓创意股票解禁后，曾多次向被告表示要将被告代持的20×××00股凡拓创意股票过回原告名下，被告未曾提出异议且明确表示“好的”、“随时可以”。而且，在2020年6月29日原告要求被告卖出股票时，被告在其账户已不足20×××00股股票的情况下，仍未向原告提出异议，反而服从指示卖出了619股股票并表示会继续卖出，表明被告对代持事实没有异议。综上，本院认定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应为被告代原告持股，双方是委托合同关系。被告主张原告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不完整且存在人为删减，但在其同样可以提交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情况下，并未举证证实该主张，应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被告主张原告并非案外人广州凡拓数字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核心员工无权参与该次股份增发认购，但本院认为无论原告是否为广州凡拓数字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核心员工，原、被告既已约定代持股票，则应视为被告代原告认购20×××00股股票并代持，故被告主张认购股票在先、出具协议在后与被告受原告之托代持20×××00股股票并不矛盾。双方的股权代持协议违反了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发布的《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业务规则》中关于“股权明晰”的要求，但该规则并不属于法律、行政法规，故原告以此为由主张协议无效，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所涉股权代持协议仅涉及20×××00股，不足以损害社会公众利益，故原告以此为由主张协议无效，本院亦不予支持。原告确认双方之间属于无偿委托合同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九条和第四百零六条的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指示处理委托事务，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在2020年6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卖出指示前，被告的账户已不足20×××00股，即被告未经原告同意自行处理了部分代持股票，显然存在故意或重大过失，原告可以要求被告赔偿损失。原告要求按照2020年6月29日至7月2日期间的平均值18.1元/股作为公允价值计算，但本院认为，在2020年6月29日原告向被告发出卖出指示后，被告实际卖出619股，其余19381（20×××00-619）股并未实际成交，考虑到双方是无偿委托合同关系，且实际卖出股票会产生交易税费，故本院酌定以2020年6月29日至2020年7月2日期间的最低价17.15元作为赔偿价格，被告应向原告赔偿343000（17.15×20×××00）元。被告未按指示出售股票并向原告支付对应价款，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原告要求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2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息有理，本院予以支持。股权具有物权、债权的双重属性，因股权取得的分红属于孳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的规定，原、被告双方未约定孳息归属，故案涉20×××00股股票的分红应当归属于原告。依照案外人广州凡拓数字创意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公布的权益分配公告，原告委托被告代持股票期间共计四次分红，20×××00股凡拓创意股票共计分红14800【［（1-0.1）÷10×20×××00]+［1.5÷10×20×××00]+［3÷10×20×××00]+［2÷10×2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原告于2020年6月29日向被告发出卖出指示并要求被告支付相应价款，应当视为解除双方的委托合同关系。相应的孳息应于同时返还，但被告并未返还，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原告要求自起诉之日即2020年9月27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计息有理，本院亦予以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九条、第四百零六条、第四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一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小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毅赔偿343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3430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9月27日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王小勤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周毅返还148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以1480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标准，自2020年9月27日计至款项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周毅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476元，由原告周毅负担148元、被告王小勤负担3328元；保全费2404元，由被告王小勤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辛 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记员 梁又千黄凯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