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沪0106刑初171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游南征，男，195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香港特别行政区。辩护人瞿楠，上海市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上海市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三部刑诉〔2019〕28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游南征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2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5月12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游南征及辩护人瞿楠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准予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申请二次，并报请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07年11月，被告人游南征作为主要出资人与他人在浙江省衢州市东港百灵中路XXX号共同成立衢州威盛精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盛公司”)，游南征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2011年，经深圳市正君寰电子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业务员张某2介绍，游南征与上海宗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弘公司”)法定代表人吉某某、被害公司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达成融资租赁合作意向。2011年12月31日，游南征、吉某某、电气公司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委托代理进口合同》，约定威盛公司向电气公司融资租赁28台由台湾东台精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台公司”)生产的CPD-7620型钻孔机，并由宗弘公司代理进口。设备总价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683万余元，约定威盛公司先期支付1289万余元，电气公司再行支付2394万余元。同日，游南征与电气公司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游南征对《融资租赁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1月19日，游南征及其威盛公司汇款13万元至宗弘公司，并将该笔款项的银行凭证汇款数额伪造成1289万余元，并由吉某某交付至电气公司。电气公司误认为威盛公司已支付钱款，即按合同要求分二次分别汇款718万元、1140万余元至宗弘公司。其后，游南征伪造28台设备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等单据，并出具28台设备《租赁物确认单》，由吉某某交付至电气公司，电气公司再次汇款535万余元至宗弘公司。期间，宗弘公司收取电气公司的钱款后，仅向东台公司购买并进口14台设备，并将剩余钱款中的733万余元，按游南征要求汇至威盛公司账户。至2012年7月，威盛公司向电气公司支付了5期共219万余元设备租金后，中断支付租赁费用。2012年9月13日，威盛公司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重整；同月19日，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威盛公司重整；同月22日，游南征出境，后再未回内地。2015年3月18日，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威盛公司宣告破产。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游南征在泰国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未对主要犯罪事实作如实供述。为证明上述指控事实，公诉人讯问了被告人游南征，出示、宣读了证人张某1、王1、吉某某、张某2、孙某某的证言，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公证书，委托代理进口合同，代理协议，报案材料，鉴定书，合同，银行业务凭证、转账记录，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海峡两岸经济合作架构协议原产地证明书、装箱单、商业发票、提单、代理报关委托书、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十四台设备的外观及铭牌照片，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装箱单、设备商业发票、提单、付款通知书、租赁物确认单，出入境详细信息，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抓获经过，重整申请书、固定资产清单、审计报告，民事裁定书，买卖合同、执行和解协议，关于14台台湾东台精机有限公司生产的CPD-7620超高速数控钻孔机市场价值评估报告书，工商登记材料，被告人游南征的供述和辩解等证据材料。据此，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游南征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项，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审判。被告人游南征否认起诉指控事实，辩称仅想购买14台数控钻孔机，并未伪造转账凭证、租赁物确认单等单据，威盛公司资信良好，并无诈骗他人财物动机，亦无诈骗的客观行为，更无诈骗故意及非法占有之目的，其行为不构成合同诈骗罪。辩护人提出，起诉指控被告人游南征构成合同诈骗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起诉指控罪名不能成立，理由是：首先，游南征误信吉某某，以为仅购买14台数控钻孔机而向电气公司融资，主观上并无非法占有的目的；其次，现无证据证明相关转账凭证、租赁物确认单系游南征伪造；再次，宗弘公司未提供证据材料证明向威盛公司送达数控钻孔机的数量；又次，涉案700余万元钱款并未进入游南征个人银行账户，也无证据证明系游南征要求支付；最后，威盛公司虽经营不善，但仍可通过破产重整程序解决。综上，被告人游南征客观上未实施诈骗他人财物行为，主观上亦无诈骗之故意，不构成合同诈骗罪，即使认定构成犯罪，被害单位已通过变卖涉案设备，弥补了部分经济损失。经审理查明：2007年11月，被告人游南征作为主要出资人，与他人在浙江省衢州市东港百灵中路XXX号，共同设立衢州威盛精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威盛公司”)，游南征任法定代表人、董事长，并实际经营威盛公司。2011年9月至10月，经深圳市正君寰电子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业务员张某2介绍，威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游南征与上海宗弘国际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宗弘公司”)法定代表人吉某某、被害单位上海电气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电气公司”，现更名为上海电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达成融资租赁合作意向。2011年10月15日，卖方台湾东台精机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台公司”)与买方宗弘公司签订《合同》，约定由东台公司向宗弘公司出售东台精机牌CPD-7620型CNC超高速电脑数控钻孔机28台，每台178,000美元，总价4,984,000美元，最终用户为威盛公司。2011年10月21日，宗弘公司与威盛公司签订《代理协议》，约定由宗弘公司代理威盛公司，向东台公司进口电脑数控钻孔机28台，总价4,984,000美元。2011年12月31日，出租人电气公司(法定代表人俞银贵)与承租人威盛公司(法定代表人游南征)在上海市静安区江宁路XXX号XXX楼签订《融资租赁合同》，根据融资租赁合同及附表、租金偿付表、融资租赁申请书约定，威盛公司向电气公司融资租赁28台由东台公司生产的CNC超高速电脑数控钻孔机，并由宗弘公司代理进口，设备总价为4,984,000美元，合同总价人民币36,833,280元；其中，租金预付款3,683,328元，第1期租金9,208,320元，第2期至第13期每期租金439,000元，……。同日，电气公司与宗弘公司、威盛公司签订《委托代理进口合同》，约定威盛公司应向电气公司支付第1期租金及租金预付款合计人民币12,891,648元作为第一期货款，电气公司凭宗弘公司及威盛公司的付款通知书向宗弘公司支付第二期货款718万元、第三期货款11,409,788元、剩余货款5,351,844元，合计23,941,632元；债权人电气公司与保证人游南征签订《保证合同》，约定游南征对上述《融资租赁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2年1月19日，被告人游南征及威盛公司向宗弘公司银行账户转账13万元；后被告人游南征将威盛公司已向宗弘公司先后转账1000万元、383万元，合计1383万元的中国农业银行付款凭证复印件，经由吉某某补充提交宗弘公司收到威盛公司转账合计1383万元的上海银行收款凭证复印件，交付电气公司；经查，上述1383万元付款凭证、收款凭证复印件均系伪造。电气公司在收到上述付款凭证、收款凭证复印件后，误以为威盛公司已直接向宗弘公司支付第一期货款12,891,648元，即按合同要求，先后于2012年1月31日、2月22日分别转账第二期货款718万元、第三期货款11,409,788元至宗弘公司银行账户。其后，被告人游南征将28台设备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等单据及28台《设备租赁物确认单》，经由吉某某交付电气公司；经查，上述28台设备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等单据及设备租赁物确认单均系伪造。2012年2月28日，电气公司误以为宗弘公司实际进口采购28台设备且威盛公司已实际收悉，遂向宗弘公司银行账户转账第四期货款5,351,844元。其间，宗弘公司收取电气公司23,941,632元钱款后，仅向东台公司购买并进口14台钻孔机，先后两次向东台公司支付货款合计2,016,000美元，并代威盛公司缴纳海关进口增值税、商检费等费用2,697,462.62元(对应14台数控钻孔机)，后按照游南征的要求，将剩余钱款中的7,332,677.46元转账至威盛公司银行账户。截至2012年7月，威盛公司向电气公司支付了第2期至第6期租金，共计5期，合计2,191,625元后不再支付租赁费用。2012年9月13日，威盛公司向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重整。2012年9月19日，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威盛公司重整，指定浙江**风律师事务所为威盛公司管理人。2012年9月22日，游南征离境至香港特别行政区后未回内地。2013年3月18日，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止威盛公司重整程序，宣告威盛公司破产。2015年1月20日，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终结威盛公司破产清算程序。2015年3月，威盛公司及其管理人申请注销登记。2012年11月9日，被害单位电气公司派员至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报案。2012年12月5日，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以衢州威盛精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涉嫌犯合同诈骗罪立案侦查。2013年11月8日，上海市公安静安分局以被告人游南征涉嫌犯合同诈骗罪批准对其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游南征因护照过期被泰国移民管理部门扣留。2019年3月20日，被告人游南征被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经侦支队民警执行逮捕。到案后，被告人游南征未如实供述上述事实。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证明：1.证人张某1、王1、吉某某、张某2的证言，融资租赁合同、保证合同，上海市黄浦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委托代理进口合同，代理协议，电气公司的报案材料，上海市公安局物证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书，上海外高桥港区海关出借的合同等证明：被告人游南征与电气公司、宗弘公司签订购买东台公司28台设备的融资租赁合同、委托代理合同、保证合同及合同内容。2.证人张某1、王1、吉某某的证言，银行业务凭证、转账记录等，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证明：游南征持伪造的单据，骗取电气公司支付28台设备融资租赁款。3.证人吉某某、张某2等的证言，海峡两岸经济合作架构协议原产地证明书、装箱单、商业发票、提单、代理报关委托书、海关进口货物报关单、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银行业务凭证等，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出具的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清单，十四台设备的外观及铭牌照片证明：游南征实际购买东台公司14台数控钻孔机。4.证人王1、吉某某等的证言，吉某某提供给电气公司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装箱单、设备商业发票、提单、付款通知书、租赁物确认单等证明：游南征持伪造的单据，向电气公司谎称收到28台设备并向电气公司催要尾款。5.证人吉某某的证言，银行业务凭证、转账明细，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专项审计报告，游南征的出入境详细信息证明：游南征指使宗弘公司将电气公司的融资款项打给其控制的威盛公司账户，后出境逃匿。6.港澳居民来往内地通行证、抓获经过证明：被告人游南征的基本身份情况及到案经过。7.威盛公司的重整申请书、固定资产清单、审计报告，浙江省衢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银行业务凭证等书证证明：威盛公司支付设备租金的情况及威盛公司的重整、破产情况。8.证人孙某某的证言，买卖合同、执行和解协议等，上海光华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的关于14台台湾东台精机有限公司生产的CPD-7620超高速数控钻孔机市场价值评估报告书证明：案发后对涉案财产的评估及追偿情况。9.工商登记材料等证明：威盛公司、宗弘公司基本情况。10.被告人游南征的供述、辩解证明：威盛公司收取宗弘公司汇款的事实。上述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确实、充分，应予确认。针对公诉人的公诉意见、被告人的供述、辩解以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结合本案事实和证据，本院评判如下：一、关于涉案转账、收款凭证复印件、租赁物确认单等单据是否伪造的问题经查询威盛公司、宗弘公司相关银行账户历史交易明细发现，被告人游南征经由吉某某向电气公司交付的威盛公司向宗弘公司转账1383万元的业务凭证复印件，以及宗弘公司收到上述钱款的收款凭证复印件均系伪造，且得到证人吉某某的证言佐证。被告人游南征虽否认上述银行转账凭证由其本人伪造，但其明知威盛公司未转账1383万元给宗弘公司，仍将伪造的转账凭证复印件交付电气公司，并谎称已将第一期货款1289万余元直接转账支付给宗弘公司，即向被害单位电气公司虚构事实，以此骗取电气公司向宗弘公司支付第二期及第三期货款。另查询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海关验收签注、商业发票、报关单、原产地证明书、装箱单、提货单等发现，上述28台设备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等单据及设备租赁物确认单亦系伪造，且与证人吉某某的证言相互印证。被告人游南征与电气公司签订融资租赁28台数控钻孔机的融资租赁合同，并作为保证人为上述融资租赁合同承担连带保证责任，上述合同签订过程均有公证机构公证，其在合同上签字行为亦有笔迹鉴定文书印证，签约及在场人员的证言亦能证实融资租赁合同标的物的数量为28台，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游南征及威盛公司向被害单位电气公司融资租赁28台设备的事实。然而，根据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报关单、提单等证据反映，宗弘公司仅向东台公司实际购买14台数控钻孔机，且与公安机关出具的扣押笔录、扣押清单以及拍摄的14台数控钻孔机的照片等证据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被告人游南征及威盛公司实际仅融资租赁14台设备，但被告人游南征却向电气公司提交虚假的海关进口增值税专用缴款书等单据，并出具虚假的租赁物确认单，谎称已收到28台融资租赁设备，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以此骗取被害单位电气公司向宗弘公司支付第四期货款。据此，被告人游南征提出其及威盛公司按照14台的数量履约，实际收到14台设备的辩解，以及辩护人提出在案证据材料无法证明宗弘公司向威盛公司实际交付融资租赁设备数量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二、关于被告人游南征及威盛公司客观上是否实施了诈骗他人财物的行为，主观上是否具有诈骗的故意及非法占有的目的，其行为是否构成合同诈骗罪的问题承前所述，被告人游南征向被害单位电气公司虚构威盛公司向宗弘公司转账第一期货款1289万余元，以及收到28台融资租赁设备的事实，以此骗取电气公司向宗弘公司支付第二期、第三期、第四期货款，并要求宗弘公司及吉某某在支付购买设备款及缴纳进口关税、商检费等费用后，将剩余钱款中的绝大部分转账至威盛公司账户。另据电气公司提交的威盛公司支付租金的银行转账凭证反映，威盛公司在实际仅收到14台设备的情况下，仍按照融资租赁合同附件租金偿付表所载28台租赁设备租金中第2期至第13期每期租金439,000元，每期向电气公司支付43.9万元租金(除2012年7月3日支付435,625元外，其余每期均支付43.9万元)，继续隐瞒实际仅收到14台设备的事实。根据重整申请书、审计报告、固定资产清单、民事裁定书以及出入境记录等证据反映，在威盛公司向电气公司停止支付租金后不久，威盛公司即以资不抵债向人民法院申请破产重整，威盛公司实际控制人、经营人即被告人游南征出境逃匿，事后威盛公司破产重整失败，进入清算程序，最终宣告破产。据此，被告人游南征在明知威盛公司经营不善、资不抵债的情况下，仍与被害单位签订融资租赁合同，在履行合同过程中不仅向被害单位电气公司提交伪造的转账凭证、租赁物确认单等材料，而且向电气公司工作人员隐瞒实际收悉的租赁设备数量，骗取相关工作人员信任，使得电气公司陷入错误认识，并基于该错误认识，向宗弘公司支付2394万余元货款，待宗弘公司支付设备购买款、缴清税费并向威盛公司交付14台租赁设备后，又要求宗弘公司在留存部分代理费后，分次将剩余钱款转账至威盛公司银行账户，以此达到占有租赁物及剩余钱款的目的，其行为符合刑法规定的合同诈骗罪构成要件，应当以合同诈骗罪定罪处罚，故对被告人游南征、辩护人提出游南征不构成合同诈骗罪的相关辩解、辩护意见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游南征作为衢州威盛精密电子科技有限公司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案发后，公安机关追缴了涉案租赁设备，并由被害单位变卖，弥补了被害单位的部分经济损失，量刑时酌情考虑。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百三十一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游南征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3月20日起至2032年3月19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二、责令退赔违法所得，发还被害单位上海电气融资租赁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杨 坤审 判 员  公绪龙人民陪审员  何品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陈 茜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第二百三十一条单位犯本节第二百二十一条至第二百三十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本节各该条的规定处罚。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