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盐亭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川0723行赔初1号 原告：三台县幸福页岩砖厂，住所地：四川省三台县幸福乡场镇。 投资人：曾仁田，系该厂厂长。 委托代理人：钟旭俊，四川巨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住所地：四川省三台县潼川镇西顺城街221号。 法定代表人：丁昌明，系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毕禄刚。 委托代理人：杨英杰，四川科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三台县鲁班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四川省三台县鲁班镇场镇。 法定代表人：杨成，系该镇镇长。 委托代理人：唐朝宏，四川蜀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三台县幸福页岩砖厂（以下简称：幸福砖厂）因与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原为三台县国土资源局和三台县林业局）、三台县鲁班镇人民政府（原为三台县幸福乡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鲁班镇政府）行政赔偿一案。三台县人民法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受理后，向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指定管辖。2019年3月8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7行辖10号行政裁定书，将本案指定本院管辖。2019年4月15日，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5月1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判决，原告幸福砖厂向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4月21日作出（2020）川07行赔终3号行政裁定书，发回本院重审。于2020年7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幸福砖厂的投资人曾仁田及其委托代理人钟旭俊、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的法规股股长毕禄刚及其委托代理人杨英杰、鲁班镇政府法定代表人杨成及其委托代理人唐朝宏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幸福砖厂诉称：原告砖厂是经依法设立的个人独资企业，已生产经营多年，依法拥有企业经营自主权和物权。2017年7月28日约15时，幸福镇政府的工作人员冯某某、涂某某等一行十余人来到原告砖厂，拿出载有三台县原国土资源局、三台县原林业局、幸福镇政府名称并盖有三个单位公章的封条，将原告的页岩砖厂查封致使原告砖厂完全停止生产。嗣后，原告投资人多次找到幸福镇政府和三台县原国土资源局等单位，要求解决处理被查封和何时恢复生产以及停产期间损失等问题无果。2018年7月10日，原告对查封的行政行为提起行政诉讼。2018年12月27日，三台县人民法院依法作出（2018）川0722行初34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三台县原国土资源局、三台县原林业局、幸福镇政府于2017年7月28日对幸福砖厂实施查封行政强制措施违法。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18日被告查封原告的页岩砖厂期间，给原告造成停产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等损失444938元。2019年2月20日，三台县根据《三台县机构改革方案》要求，组建三台县自然资源局继续行使原三台县国土资源局、三台县林业局的职权。2019年12月30日，“三台县幸福镇人民政府”建制被撤销，并入“三台县鲁班镇人民政府”，“三台县鲁班镇人民政府”行使原三台县幸福镇人民政府的职权。所以，本案的被告为“三台县自然资源局”和“三台县鲁班镇人民政府”。综上所述，根据相关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决：1.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鲁班镇政府共同赔偿查封原告页岩砖厂停产期间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损失444938元；2.案件受理费由被告承担。 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复印件，并在庭审中出示： 第一组证据：原被告的基本情况及行政法律关系主体：1.营业执照副本。证明原告的主体资格适格。2居民身份证。证明原告投资人曾仁田的基本信息。3.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证明原告至今合法存续。4、全国组织机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公示查询，证明被告的主体资格。 第二组证据：原被告的法律关系、法律地位，被告的行政违法：1.（2018）川0722行初3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被告对原告实施的查封行政强制措施已被确认违法。2.法律文书生效证明，证明（2018）川0722行初34号行政判决书已于2019年1月26日发生法律效力。 第三组证据：损害事实、财物损失、价值评估情况：1.光碟、照片，证明原告砖厂被查封后的现场现状，设施、设备、物品损坏及不能恢复原状和损害程度的事实。2.幸福砖厂设施、设备、材料等《核查登记明细表》、《漏登补登明细表》。证明被告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18日查封期间列入登记财物情况的事实。3.收据、居民身份证，证明被告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18日查封13个月期间给原告造成的看守砖厂的守护费损失合计52000元的事实。4.通用机打发票6份，证明被告查封原告砖厂期间给原告造成的看守砖厂的用电损失合计698元的事实。5.证明、居民身份证、照片，证明被告查封原告砖厂期间给原告造成的看守砖厂的用气损失840元。6.证明（1份）借条（6份）、居民身份证（6份），证明被告查封原告砖厂期间给原告造成借款利息损失223860元（13个月×17220元/月）的事实。7.评估报告书，证明原告的砖厂被违法拆除，经评估鉴定被拆除财产损失价值为1898950.31元的事实。 第四组证据：原告对案涉财产损失享有信赖利益保护的权利：1.采矿许可证，证明原告在生产经营地点开采页岩矿依法获得行政许可，原告是合法经营的事实。2.申请书，证明原告于2018年申请延续采矿许可期限的事实。3.租用土地协议，证明原告租用土地采矿，拥有土地使用权，并经该村委同意及幸福乡政府加盖公章批准的事实。4.三台县建设用地批准通知书，证明原告砖厂建筑物及设施占用集体土地使用权，经依法批准，形成的物权合法，受法律保护的事实。 第五组证据：一审对案涉财物鉴定费损及二审对本案的处理：1.四川增值税普通发票，证明原告在一审中因评估鉴定缴纳了30000元的事实。2.行政裁定书，证明（2020）川0723行赔1号行政判决书被撤销，发回重审的事实。 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辩称：原告主张确认查封行政强制措施行政行为违法，已被三台县人民法院判决确认。后原告提起行政诉讼，要求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与幸福镇政府共同赔偿查封停产期间的经常性费用开支损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五）项的规定，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赔偿义务机关已先行处理，或超过法定期限不予处理。两被告实施的查封行政行为未造成原告财产的损坏和灭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六条的规定，原告诉请的经常性费用开支没有法律依据。本案中，涉及查封的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后，原告未向两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而是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行政赔偿诉讼，不符合法律规定。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 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依据，并在庭审中出示： 第一组证据：《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证明三台县自然资源局应诉主体适格。 第二组证据：（2018）川0722行初34号《行政判决书》。证明：1.查封行政行为被确认违法后，原告未向三台县自然资源局提出过行政赔偿申请；2.原告在三台县人民法院提起的行政诉讼，仅要求确认查封的行政行为违法，未同时提出行政赔偿诉讼。如果依据原告的诉称，曾向人民法院提起过行政赔偿诉讼，则不会产生本次对三台县自然资源局的起诉。 第三组证据：规范性文件。证明原告直接向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应依法予以驳回。 被告鲁班镇政府辩称：1.幸福砖厂属落后产能企业，国家为转变经济发展方式、调整经济结构、提高经济增长质量和效益，必需加快淘汰落后产能，这是加快节能减排、积极应对全球气候变化的迫切需要，是走中国特色新型化道路、实现工业由大变强的必然要求。依据国家政策，必需淘汰。2.幸福砖厂属于采矿企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矿产资源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环保法》及环保政策的规定，必需依法取得并持有《采矿许可证》。而幸福砖厂的《采矿许可证》已被发证机关依法注销，故幸福砖厂已不具备合法生产经营的前提条件。3.幸福砖厂位于三台县水禽及湿地自然保护区，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二十六条的规定，禁止在自然保护区内进行砍伐、放牧、狩猎、捕捞、采药、开垦、烧荒、开矿、采石、挖沙等活动。为此，幸福砖厂属于必须关停的企业。4.幸福砖厂属于“散乱污”企业，依据四川省关于开展“散乱污”企业集中整治的通知要求，应予关闭。5.被告幸福镇政府作为县辖镇乡人民政府，依从属地管理原则，敦促幸福砖厂关停企业，不再生产，是符合国家大政方针的行为。6.被告幸福镇政府敦促幸福砖厂关停企业，不再生产，没有给原告造成任何实际、直接损失，不存在赔偿的问题。 被告鲁班镇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下列证据、依据，并在庭审中出示： 第一组证据：三台县人民政府作出三府发（2017）22号《关于切实加强三台水禽及湿地县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工作的通告》文件。证明幸福砖厂位于三台县水禽及湿地自然保护区，属于必须关停的企业。 第二组证据：三采证销通（2018）第8号《注销采矿许可证通知》。证明幸福砖厂的《采矿许可证》已被发证机关依法注销，已不具备合法生产经营的前提条件。 第三组证据：三台县大气、水、土壤污染防治“三大战役”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三污防“三大战役”办（2017）24号《关于“散乱污”企业全面排查和专项整治工作的紧急通知》文件。证明幸福砖厂属于“散乱污”企业，应予关闭。 第四组证据：《终止供电工作单》、《砖厂承包合同》。证明幸福砖厂的承包人已于2017年7月31日申请终止供电，不具备生产经营的条件。 第五组证据：幸福砖厂现场照片12张。证明幸福砖厂被关停前的现状。 第六组证据：幸福砖厂整治协调会照片10张。证明幸福镇政府及相关执法部门多次向幸福砖厂及其负责人宣讲法律、政策规定，传达该企业必须关停的意见。 经庭审质证，原告幸福砖厂对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出示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一、对第一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 二、对第二组、第三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但不能达到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的证明目的。 被告鲁班镇政府对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提供的证据没有异议。 原告幸福砖厂对被告鲁班镇政府提供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一、对第一组证据有异议，三台县人民政府作出的通告不具有合法性，未经过严格的行政程序进行立案、调查、决定，未作出责令停产、停业的行政处罚决定或作出关停企业的行政决定,未作出强制执行决定,未书面催告相对人履行义务等。为此，被告幸福镇政府用通告代替行政决定,以实施强制拆除原告砖厂替代关停企业的行政决定严重违法。另，其关联性反证幸福镇政府拆除原告砖厂的行政行为违法，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 二、对第二组证据《注销采矿许可证通知》有异议，该通知不具有合法性，以通知注销原告在有效期内并未被依法决定责令停业、关闭的《采矿许可证》的行为严重违法。其关联性反证被告幸福镇政府强拆的行政行为违法，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 三、对第三组证据有异议，三台县大气、水、土壤污染防治“三大战役”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的通知不具有合法性，被告幸福镇政府不能依据该通知违法拆除原告砖厂来达到关闭企业的目的。 四、对第四组证据《终止供电工作单》、《砖厂承包合同》有异议，与被告幸福镇政府强拆原告砖厂的行政行为无关联性，也不能证明强拆具有合法性。反证其强拆的行政行为违法，侵害了原告的财产权。 五、对第五组证据原告砖厂现场照片12张无异议，与被告幸福镇政府强拆原告砖厂的行政行为有关联性，能够证明强拆给原告砖厂造成损失的部分情况。 六、第六组证据原告砖厂整治协调会照片10张与强拆的行政行为有关联性，但证明的事实不真实。协调中，原告要求被告幸福镇政府对拟拆除砖厂的财产作价，或强制拆除要依法作出行政决定。但事与愿违，发展到案涉行政争议。 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对被告鲁班镇政府提供的证据无异议。 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对原告幸福砖厂出示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一、对第一组证据中第1、2、3、4份证据无异议， 二、对第二组证据无异议。 三、对第三组证据光碟照片《核查登记明细表》、《漏登补登明细表》有异议，原告砖厂是否系被告幸福镇政府拆除以及《核查登记明细表》、《漏登补登明细表》反映的内容证实三台县自然资源局未参与，三台县自然资源局无法确认该证据的真实性。对第3-6份证据的三性均有异议，不予认可。1.守厂人员工资的《收据》属于证人证言，证人在未出庭作证的前提下，该组证据不具有真实性，且明显超过合理的必要性开支；2.液化气费用是否真实存在，需以正式发票予以确认。同时，原告需提供证据证明该液化气已用于了查封期间守护原告砖厂；3.《电费发票》用户名称为敬老院，与原告不具有关联性；4.三台县农村商业银行出具的《证明》，系原告投资人曾仁田个人借款，且该借款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所规定的经常性费用开支；5.对第5份证据《借条》有异议，需要出借人出庭作证予以证明。此外，该借款不属于经常性费用开支的范围；6.对第6份证据《出息总表》有异议，不属于经常性费用开支的范围。对评估报告书有异议，1、评估机构没有正确理解和执行法院委托评估的事实，法院委托是对财产的残值进行司法评估，而评估机构是对财产的理赔价值进行评估；2、由于评估机构没有正确理解和执行法院委托的事项、目的，导致其评估的基本思路、评估方法等均出现偏差和错误，导致最终评估结论错误。 四、对第四组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于建设用地批准通知书，系另外行政单位对原告土地使用作出的批复，本案涉及的行政赔偿与原告是否合法使用土地无关，该份证据无关联性。 五、对第五组证据无异议。 被告鲁班镇政府对原告幸福砖厂出示的证据发表以下质证意见： 一、对第一组证据中第1份证据无异议，但该营业执照不代表原告可以生产页岩砖；对第2、3份证据没有异议；对第4份证据的真实性没有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 二、对第二组证据行政判决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仅针对查封的行政行为，没有确认拆除的行政行为； 三、对第三组证据中光碟和照片没有异议，客观地反映了现场情况，但对原告提出的证明目的有异议；对《核查登记明细表》、《漏登补登明细表》证据本身的真实性无异议，确实对现场财产进行了登记，但鲁班镇政府没有搬走或损坏原告的财产，全部是由原告自己在保管，不能达到原告证明鲁班镇政府对其财产造成损失的证明目的；对收据和居民身份证有异议，工厂没有必要守护和使用液化气，据此推断没有发生，无法核实其真实性。电费发票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因为是敬老院使用的电费，与原告无关。借款和借款利息有异议，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不属于行政赔偿的范畴。对评估报告书有异议，1、评估机构没有正确理解和执行法院委托评估的事实，法院委托是对财产的残值进行司法评估，而评估机构是对财产的理赔价值进行评估；2、由于评估机构没有正确理解和执行法院委托的事项、目的，导致其评估的基本思路、评估方法等均出现偏差和错误，导致最终评估结论错误；3、该评估报告没有评估专业人员签名，缺乏法定形式要件，属于无效报告，不具有法律效力。 四、对第四组证据中的采矿许可证，已于2018年注销，对于建设用地批准通知书，系另外行政单位对原告土地使用作出的批复，本案涉及的行政赔偿与原告是否合法使用土地无关。 五、对第五组证据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原告幸福砖厂成立于2009年8月10日，经原工商行政管理机关依法核准登记为个人独资企业，投资人为曾仁田，经营范围为：生产、销售页岩砖。随后，原告取得《采矿许可证》，从事页岩砖的生产、销售。2015年8月8日，三台县原国土资源局向原告颁发证号为Ｃ510722201008712007××××《采矿许可证》，载明：采矿权人为幸福砖厂（曾仁田），地址为幸福乡场镇，矿山名称为幸福乡幸福砖厂，经济类型为私营独资企业，开采矿种为砖瓦用页岩，开采方式为露天开采，生产规模为1.02万吨／年，自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 2015年3月3日，原告与毛霞明（三台县鲁班镇太林洞湾村十组村民）签订《砖厂承包合同》，原告将幸福砖厂的生产、经营、管理承包给毛霞明，主要约定：承包时间为三年，从2015年3月1日起至2018年2月底，每年承包费6万元，第一次于双方签订承包合同时毛霞明交清两年的承包费12万元；第二次于2016年2月底交清第三年的承包费6万元。双方终止本合同后，所新添的设备由毛霞明处理，幸福砖厂不得干涉。合同双方签字、捺印后，幸福砖厂由毛霞明承包经营。 2017年7月28日，三台县人民政府为了切实加强三台水禽及湿地县级自然保护区的建设和管理，保护自然资源和生态环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和《四川省自然保护区管理条例》的有关规定，作出三府发（2017）22号《关于切实加强三台水禽及湿地县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工作的通告》，主要载明：三台水禽及湿地县级自然保护区主要保护对象为野生水禽及湿地生态系统，幸福乡等15个乡镇被列入保护区范围；禁止在水禽及湿地县级自然保护区内进行砍伐、放牧、狩猎、捕捞、采药、开垦、烧荒、开矿、采石、挖沙等活动；对违反规定，在自然保护区内进行砍伐、放牧、狩猎、捕捞、采药、开垦、烧荒、开矿、采石、挖沙等活动的单位和个人，除依照有关法律、法规规定给予处罚以外，由县林业行政主管部门或者授权的自然保护区管理机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第三十五条规定，没收其违法所得，责令停止违法行为，限期恢复原状或者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对自然保护区造成破坏的，处以300元以上10000元以下的罚款。同日，原幸福镇政府和三台县原国土资源局、三台县原林业局共同在封条上加盖印章，对原告砖厂进行了查封。 2017年7月31日，原告幸福砖厂的承包人毛霞明依据三台县政府办公室《关于规范整顿我县矿产资源管理秩序的通知》和三台县发展和改革局《关于对自然保护区违规开发作业项目进行停电的通知》规定，向四川省水电投资经营集团永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提出《中止供电工作单》，对承包人毛霞明经营的幸福砖厂停止供电。 2017年8月28日，三台县大气、水、土壤污染防治“三大战役”领导小组办公室作出三污防“三大战役”办（2017）24号《关于“散乱污”企业全面排查和专项整治工作的紧急通知》，主要载明：“散乱污”企业，是指不符合产业政策和规划布局、排污超标等违法违规行为的生产加工企业和仓储企业。“散乱污”企业，是群众环保信访举报重点，是中央和省环保督察重点内容。一、再次开展全面自查。对辖区内的小作坊、工业企业再次进行一次拉网式排查，务必实事求是，及时补报漏报的企业。二、主动做好专项整治工作。镇乡要成立“散乱污”企业专项整治领导小组，专题研究部署，落实专人负责。要对企业情况全面掌握，主要与企业业主沟通，根据企业主要的违法行为（不符合产业政策、不符合规划布局、排污超标、其它违法违规），按照“关停不符合规定企业，整合搬迁入园企业，升级改造园区内企业”三种类型制定企业整治方案。要不等不靠，能够整改的要督促企业开门整改，不能整改的要依法按照“两断三清”原则进行关停，确保“散乱污”企业专项整治工作在今年11月底前全面完成，迎接省市验收。三、加强督查压实责任。“散乱污”企业专项整治实行镇乡属地负责制、县级部门行业管理责任制。根据该紧急通知的规定，将原告等81家企业列入“散乱污”专项整治范围。 2018年5月16日、2018年6月26日、2018年12月12日，原幸福镇政府召开了座谈会，向原告投资人宣传禁止在水禽及湿地县级自然保护区内进行开矿和专项整治“散乱污”企业的文件精神，同时对原告砖厂涉及拆除等问题召开了协调会。 2018年5月28日，三台县原国土资源局向原告作出三采证销通字（2018）第8号《注销采矿权许可证通知》，载明：你（厂）位于三台县幸福镇场镇的砖瓦用页岩矿（采矿许可证号：Ｃ510722201008712007××××），有效期：2015年8月1日至2018年8月1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环境保护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自然保护区条例》和《三台县人民政府关于三台县水禽及湿地自然保护区内矿业权退出保护区的决定》［三府发（2017）44号］，我局于2018年1月5日在三台县政务网上公示了《三台县国土资源局关于拟注销三台县西平金成页岩砖厂等9宗采矿权许可证的公告》（三国土资［2018］2号），经过公示后无异议。根据《矿产资源开采登记管理办法》的规定，现予以注销。 2018年6月6日，原幸福镇政府指派工作人员与原告砖厂投资人曾仁田对幸福砖厂的厂房、设施、设备、材料等财产进行了清理，形成了《幸福砖厂设施、设备、材料等核查登记明细表》，载明：（1）名称为供电房，型号、规格为2.4米×4.4米，数量为10.56平方米；（2）名称为库房1，型号、规格为5.1米×7.5米，数量为38.25平方米；（3）名称为库房2，型号、规格为2.2米×7.9米，数量为17.38平方米；（4）名称为隧道窑，型号、规格为门（18.6×66.3），数量为16门（面积1233.18平方米）；（5）名称为烘干房，型号、规格为6米×40米，数量为240平方米；（6）名称为机房，型号、规格为28米×18.5米，数量为518平方米；（7）名称为机修车间，型号、规格为4.4米×5.4米×2间，数量为47.52平方米；（8）名称为堆料棚，型号、规格为20.5米×16.6米，数量为340.3平方米；（9）名称为办公室，型号、规格为8米×6.2米，数量为49.6平方米；（10）名称为配电室，型号、规格为3.8米×1.7米，数量为6.46平方米；（11）名称为堆料场1，型号、规格为78米×80米，数量为3762.51平方米；备注：减去附属设施面积2477.49平方米；（12）名称为堆料场2，型号、规格为22米×60米，数量为1320平方米；（13）名称为顶车，数量为1套；（14）名称为高压输电线，数量为170米；（15）名称为动力电线，数量为30米；（16）名称为启动柜，型号、规格为220KW，数量为3台；（17）名称为油罐，型号、规格为3吨1个、7吨1个，数量为2个；（18）名称为柴油发电机，型号、规格为8千瓦、10千瓦，数量为2台；（19）名称为抽水机，数量为1套，备注管子110米；（20）名称为煤炭，数量为60吨；（21）名称为页岩，数量为3000立方米；（22）名称为生砖坯（已装窑），数量为15万匹；（23）名称为窑车，数量为200个；（24）名称为装载机，型号、规格为30型，数量为1台；（25）名称为自动喂料机，型号、规格为台（粗细各1），数量为2台；（26）名称为粉碎机，数量为1台；（27）名称为龙滚筛，数量为1个；（28）名称为搅拌机，型号、规格为3米，数量为1台；（29）名称为搅拌机，型号、规格为5米，数量为1台；（30）名称为砖机，型号、规格为35型号，数量为1台；（31）名称为砖机，规格、型号为40型号，数量为2台；（32）名称为切坯台，数量为2台；（33）名称为输送带，型号、规格为55（宽）×60米，数量为4条，备注：共3条；（34）名称为电动机，型号、规格为55KW，数量为1台；（35）名称为电动机，型号、规格为50KW，数量为2台；（36）名称为电动机，型号、规格为45KW，数量为3台；（37）名称为电动机，型号、规格为22KW，数量为1台；（38）名称为电动机，型号、规格为10KW，数量为3台；（39）名称为电动机，型号、规格为7.5KW，数量为6台；（40）名称为电动机，型号、规格为3KW，数量为11台；（41）名称为调速电机，数量为3台；（42）名称为排风扇，数量为1台；（43）名称为抽风机，型号、规格为台，1.8米，数量为1台；（44）名称为抽烟机，型号、规格为1.2米，数量为3台；（45）名称为鼓风机，型号、规格为台，60型号，数量为2台；（46）名称为电焊机，型号、规格为台（三线），数量为3台；（47）名称为钻机，型号、规格为台，数量为1台；（48）名称为砂轮机，数量为1台；（49）名称为氧气乙炔，数量为1台；（50）名称为大小工具，型号、规格为修砖机、发电机等工具，数量为1套；（51）名称为斗车，数量为4个；（52）名称为砖坯车（水坯车），数量为5个；（53）名称为出砖车，数量为4个，备注：平车2个、顶车2个；（54）名称为电瓶车，数量为3个，备注：进窑用；（55）名称为水缸，数量为2个；（56）名称为水塔，型号、规格为2米×3米×1.5米，数量为9立方米。涂某某、王某某、陈某、肖某、周某某在政府参加人员处分别签名，并加盖幸福镇政府行政印章；原告投资人曾仁田在幸福砖厂参加人员处签名。 2018年8月21日，原幸福镇政府指派工作人员与原告投资人曾仁田对幸福砖厂漏登应补登的设施、设备、材料再一次地进行了清理，形成了《幸砖厂设施、设备、材料等漏登补登明细表》，载明：（1）名称为卷帘门，型号、规格为2.2米×3.4米，数量为1道；（2）名称为卷帘门，型号、规格为2.2米×1.8米，数量为1道；（3）名称为铁门，型号、规格为1米×2米，数量为2道；（4）名称为铁门，型号、规格为1米×0.5米，数量为1道；（5）名称为传输带钢架，型号、规格为12×6（CM），数量为60×2，备注：铬钢；（6）名称为启动器，型号、规格为55，数量为4台；（7）名称为打气泵，数量为1台；（8）名称为砖厂轨道，数量为560米；（9）名称为倒车轨道，数量为20米；（10）名称为办公桌，数量为2张；（11）名称为椅子，数量为2把。涂某某、冯某某、肖某、王某在政府参加人员处亲笔签名；原告投资人曾仁田在幸福砖厂参加人员处签名。2018年8月18日三台县原幸福镇人民政府对幸福砖厂的厂房、设备、设施第财产进行了拆除，拆除时，原告投资人曾仁田在现场，拆除后的设备、设施和厂房残值等财产被搬离砖厂，由原告自行管理、处理。 庭审中，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提供了下列依据。一、原告要求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幸福镇政府共同赔偿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18日查封原告砖厂停产期间的必要的经常性费用开支损失444938元，分别为：1.煤炭已装窑的生砖坯合计72540元；2.看守砖厂4人的工资52000元;3.照明、生活用电（敬老院电表）电费698元；4.燃气费840元（6瓶×140元/瓶）；5.借款发生的资金利息223860元（13个月×17220元/月）。原告幸福砖厂提供了下列证据：（1）羊松柏于2018年9月5日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看守砖厂工资，时间从2017年7月28日至2018年8月31日，共计13个月，每月1000元，合计人民币13000元。（2）谢莉于2018年9月5日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看守工资13000元，时间从2017年8月1日起至2018年8月31日止。（3）江震于2018年9月5日向原告出具《收据》一份，载明：收到我夫妻二人帮砖厂守厂的工资，时间从2017年7月底至2018年8月底，共计13个月，每月工资每人1000元，合计人民币26000元。（4）液化气销售员苏红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幸福砖厂在我处买气情况说明如下：2017年8月至2018年8月底，换气6罐，每罐140元，计人民币840元。（5）四川省水电投资经营集团永安电力股份有限公司于2019年2月21日分别6次出具《四川省绵阳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收取敬老院2017年7月、2017年8月、2017年9月、2018年5月、2018年6月、2018年7月电费56元、99元、233元、94元、111元、105元，合计人民币698元。（6）三台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幸福分理处于2019年2月8日出具《证明》一份，主要载明：原告投资人曾仁田、陈永明、曾思亮从2012年2月2日、2012年2月8日、2016年1月27日起在我幸福分理处办理借款20万元、5万元、3万元，截止2018年12月20日，已结利息154492.80元、35862元、9286.15元，合计199640.95元。陈永明贷款5万元和曾思高贷款3万元均借给了原告投资人曾仁田，用于幸福砖厂建设。原告要求承担资金利息226460元（13个月×17420元/月）。（7）原告投资人曾仁田于2012年2月7日、2012年2月9日、2013年1月30日、2013年4月15日、2016年1月27日、2019年2月21日分别向刘一燃、曾秀英、朱家友、何宪志、曾思亮、邹有富出具借条，分别借款50万元（月利率1分5厘）、10万元（其中5万元银行贷款原告结息，另5万元月息1分）、10万元（月息1.8分）、15万元（月利率1分）、3万元、20万元（年息2分），用于幸福砖厂前期资金筹备、购买煤碳、资金周转等。原告砖厂提供一份《曾仁田每月支付资金利息如下表》每个月应支付利息17220元。 同时查明，2019年2月，原告向三台县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要求确认三台县幸福镇人民政府2018年8月18日对原告的砖厂实施强制拆除违法，2019年2月22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7行辖9号行政裁定书，指定本院审理，本院于2019年12月13日作出（2019）川0723行初9号行政判决书，判决确认三台县幸福镇人民政府2018年8月18日对原告三台县幸福页岩砖厂实施的拆除行政强制措施违法，该行政判决书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提起确认拆除行政强制措施违法行政诉讼的同时，提起了行政赔偿诉讼，2019年3月8日，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川07行辖10号行政裁定书，指定本院审理，该案审理过程中，原被告均同意对2018年6月6日形成的《幸福砖厂设施、设备、材料等核查登记明细表》和2018年8月21日形成的《幸福砖厂设施、设备、材料等漏登补登明细表》载明的残值进行评估，本院准许后，委托四川宏伟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进行评估，2019年7月30日，四川宏伟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评估报告书》，结论意见为：幸福砖厂实物资产，以2019年6月19日为价值时点的重置成本价值为人民币3096430.05元，折旧后的价值为人民币2096950.31元，已作残值处置价值198000元，从折旧后价值中扣除已作为残值处理的价值，剩下金额为人民币1898950.31元。资产评估明细表中，分别对房屋、设施、设备的重置金额、剩余折旧、折旧后价值进行了评估，其中：煤炭60吨，单价726元每吨，价值43560元；页岩3000立方米，单价130元每立方米，价值390000元，生砖坯为150000块，单价0.1932元每块，价值28980元。原告投资人曾仁田支付鉴定费30000元。2019年12月30日，三台县幸福镇人民政府建制已被撤销，并入三台县鲁班镇人民政府。 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陈述、身份证明、《营业执照副本》、《统一社会信用代码》、《影像资料》、《采矿许可证》、《砖厂承包合同》、《关于切实加强三台水禽及湿地县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工作的通告》、《中止停电工作单》、《关于“散乱污”企业全面排查和专项整治工作的紧急通知》、《注销采矿权许可证通知》、《幸福砖厂设施、设备、材料等核查登记明细表》、《幸福砖厂设施、设备、材料等漏登补登明细表》、《第一项请求变化细目》、《收据》、《证明》、《四川省绵阳市国家税务局通用机打发票》、《借条》、《出息总表》、《第二项请求变化细目》、《被查封和强制拆除之前改造说明》、《说明附一表》、《领条》、《说明附表（二）》、《收条》、《说明》、照片、《行政判决书》、《行政裁定书》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三台县原国土资源局、三台县原林业局因机构改革被撤销后，组建了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三台县原国土资源局、三台县原林业局的职能职责已由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承继。原三台县幸福镇人民政府并入三台县鲁班镇人民政府后，三台县鲁班镇人民政府继续行使原三台县幸福镇人民政府的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六款“行政机关被撤销或者职权变更的，继续行使其职权的行政机关是被告。”的规定，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应对三台县原国土资源局、三台县原林业局的违法行为承担法律责任，被告三台县鲁班镇人民政府对原三台县幸福镇人民政府的违法行为承担法律责任。三台县人民法院（2018）川行初34号行政判决书确认原三台县国土资源局、原三台县林业局、原三台县幸福镇人民政府对三台县幸福砖厂实施的查封行政强制措施违法，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之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违法行使职权，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权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一、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认为原告未向两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能否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行政赔偿诉讼；二、赔偿的范围、标准及金额。 一、关于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认为原告未向两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能否直接向人民法院提出行政赔偿诉讼的问题。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九条第二款的规定，赔偿请求人要求赔偿，应当先向赔偿义务机关提出，也可以在申请行政复议或者提起行政诉讼时一并提出。对于这两种途径，原告可以自行选择。原告先提起行政诉讼，之后又提起行政赔偿诉讼，表明其没有选择向行政机关直接提出赔偿请求的途径，而是选择由人民法院解决其行政赔偿问题。对于这种特殊的请求，如果要求原告再向行政机关提出赔偿请求后方可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实际上剥夺了原告在赔偿程序上的选择权，增加了赔偿程序的复杂性，不利于畅通赔偿渠道。为此，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所持主张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一条“赔偿请求人单独提起行政赔偿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第（四）项“加害行为为具体行政行为的，该行为已被确认为违法;”的规定，三台县人民法院已判决确认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被告幸福镇政府对原告幸福砖厂实施查封行政强制措施行政行为违法，如果该种违法行为造成原告的财产受到损失，且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第二项：“违法对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等行政强制措施的；”、第四项：“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的规定，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被告幸福镇政府对违法查封的行政行为负有赔偿义务，原告幸福砖厂应当获得赔偿。 二、关于赔偿的范围、标准及金额的问题。 1.对于应当纳入赔偿的范围、标准及金额。（1）三台县原国土资源局、三台县原林业局和被告幸福镇政府在2017年7月28日查封原告幸福砖厂时，已开采页岩3000立方米，系原料；已加工生砖坯（已装窑）15万匹，系半成品，形成于《采矿许可证》期限范围内，属于原告砖厂的财产，应纳入行政赔偿的范围。根据四川宏伟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评估报告》，3000立方米页岩按每立方米130元的价格计算，价值为39万元；15万块生砖坯，按每块0.1932元的价格计算，价值为28980元。而原告砖厂在原审主张的赔偿金额为：3000立方米页岩，按每立方米15元的价格计算，价值4.5万元；15万块生坯砖，按每块0.27元的价格计算，价值4.05万元。由此可见，四川宏伟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作出的评估价格与实际发生的价格严重不符，特别是页岩的单价评估为每立方米130元，而原告主张的单价为每立方米15元，两者比较每立方米的单价相差115元，且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被告幸福镇政府对此提出异议，明确表示评估结论错误，与客观事实相符，不应作为本案赔偿的证据使用，应当认定原告主张的价格作为行政赔偿的依据，系原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客观、真实，本院予以认可（原告在发回重审中变更了诉讼请求），页岩、生砖坯的总价值为8.55万元（4.5万元+4.05万元），应当予以赔偿。（2）从2017年7月28日查封原告砖厂时起至2018年8月18日拆除原告砖厂时止，原告要求赔偿4人看守砖厂的工资，按每个月1000元的标准计算13个月，看守人员工资为5.2万元，与客观实际相符，查封期间确实需要看守人员看守原告砖厂财产，应当纳入赔偿的范围，且看守人员羊松柏、江震等人提供了《收据》，真实可信，本院予以认可，应当予以赔偿。（3）原告要求赔偿6瓶液化气费用840元（6瓶×140元/瓶），也与客观事实相符，看守人员在看守原告砖厂期间确实需要液化气煮饭，应当纳入赔偿的范围，且有销售人员出具的《证明》和使用液化气瓶的现场照片，真实可信，本院予以认可，应当予以赔偿。（4）原告要求赔偿照明、生活用电电费698元，亦与客观事实相符，因原告砖厂已被停止用电，看守人员在看守原告砖厂期间借用幸福镇敬老院的照明和生活用电，应当纳入赔偿的范围，且有用电发票予以惠及，真实可信，本院予以认可，应当予以赔偿。对于原告未使用的60吨煤炭，系原告自行管理，未造成损坏和灭失，不属于本案赔偿范围。上列（1）至（4）项，总额计人民币139038元（8.55万元+5.2万元+840元+698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七条第二款“两个以上行政机关共同行使行政职权时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共同行使行政职权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赔偿义务机关。”、第三十二条第一款“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第（二）项：“查封、扣押、冻结财产的，解除对财产的查封、扣押、冻结，造成财产损坏或者灭失的，依照本条第三项、第四项的规定赔偿；”、第八项“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的规定，由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被告鲁班镇政府共同赔偿给原告幸福砖厂。经本院审判委员会研究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二）项、第七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二十六条第四款、第六款、第三十八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由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被告三台县幸福镇人民政府赔偿原告三台县幸福页岩砖厂139038元； 二、驳回原告三台县幸福页岩砖厂的其他赔偿请求。 案件受理费50元，鉴定费30000元，合计30050元，由原告三台县幸福页岩砖厂负担10000元，被告三台县自然资源局、被告三台县幸福镇人民政府共同负担20050元（此款，限两被告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10日内共同支付给原告）。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绵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赵 娟 人民陪审员  陈德勇 人民陪审员  任 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易惠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