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人民共和国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知民初174号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住所地:大韩民国首尔特别市江南区鹤洞路30道5，6层（论岘洞，YangjinPlaza）。法定代表人：李东雨，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晓，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薛妮，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咸阳市渭城区鸣逸驰百货便利店，经营场所: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火车站东南角先河国际公馆1号楼底商1层02商铺。经营者：官鑫荣，男，1983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被告：台州市黄岩远航玩具厂，经营场所：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宁溪镇直街东路171号。经营者：蔡剑，男，1985年8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佩，陕西弘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罗伊视效公司）与被告咸阳市渭城区鸣逸驰百货便利店（以下简称：鸣逸驰百货店）、被告台州市黄岩远航玩具厂（以下简称：远航玩具厂）侵害著作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伊视效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任建晓、被告鸣逸驰百货店经营者官鑫荣、被告远航玩具厂委托诉讼代理人林佩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伊视效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20万元(包括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原告自1999年成立以来,专注动漫研发与制作,原告设计制作的《变形警车珀利(RobocarPoli)》系列动画片自2011年在韩国首播以来不仅成为韩国家喻户晓的卡通明星,还先后成功进入法国、日本、俄罗斯、中国、泰国等全球81个国家和地区,受到全世界小朋友的喜爱和欢迎,《变形警车珀利》动画片及其动画片内“珀利(Poli)”“罗伊(Roy)”“安巴(Amber)”“巴基(Bucky)”“海利(Helly)”“马克(Mark)”等形象获得了极高的知名度和美誉度,形成了巨大的市场和品牌价值,原告对上述美术作品享有完整的著作权。经调查发现,被告鸣逸驰百货店未经原告许可,擅自销售使用原告的“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作品，被告远航玩具厂未经原告许可，擅自生产原告的“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作品的行为严重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著作权法》相关规定,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鸣逸驰百货店辩称，被告不明白被诉侵权的原因，被告是工商部门批准的合法店铺，进货渠道正规，从阿里巴巴平台上购买的，原告应向厂家主张。被告远航玩具厂辩称，1、原告诉讼主体错误，起诉状落款署名为陈国平，并非原告，由于陈国平并非涉案作品的著作权人，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故应依法驳回其诉讼请求。2、经依法申请，2017年10月3日国家知识产权局授予被告的经营者蔡剑“摇摆机（萌动飞车）”外观设计专利权，故被告生产的“摇摆机（萌动飞车）”系专利产品。3、原告提供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侵害其著作权，现有证据不能证明涉案产品系被告生产，也存在他人冒用被告名义生产的可能。4、原告诉请被告赔偿20万元缺乏事实根据，依法不应支持。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综合双方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情况，本院查明以下事实：原告罗伊视效公司有多项动漫美术作品在中国进行了著作权登记及商标注册。2015年11月27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原告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珀利)”;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罗伊视效公司）;创作完成日期: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珀利”动漫图案,其外形为蓝、白为主的警车造型，顶部有黑红相间的警灯造型，警灯下部有突出的帽檐，车头正面是五官形象及两个黄白色的车灯，车头前方有白色“凸”形状。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附图内容，该造型警车可以变形为站立的机器人造型。2015年11月27日,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版权局登记,原告罗伊视效公司获得编号为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号美术作品登记证书。该证书显示,作品名称:“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海利)”;作者:DONGWOO,LEE;著作权人:ROIVISUALCO，LTD.（罗伊视效公司）;创作完成日期:2010年1月8日;首次发表时间:2010年5月11日。该作品形象系经过艺术加工创作的“海利”动漫图案,其外形为绿、白、蓝为主的直升飞机形象，飞机头顶部带有红色的顶灯、浅蓝色的旋翼和绿底白字H标识，飞机头上部有突出的帽檐，飞机中间为五官形象及两个圆形灯，眼睛外围被蓝色的护目镜形状包围。根据著作权登记证书附图内容，该造型直升飞机可以变形为站立的机器人造型。为证明被告侵权行为，广东卓建（西安）律师事务所向西安市汉唐公证处申请取证行为保全。2019年8月16日，公证员、公证人员及申请人的委托代理人郝丽兰子来到位于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火车站东南角先河国际公馆1号楼底商1层02商铺一门头标有“倍乐客便超连锁”的店铺外，由郝丽兰子对该店铺外观及该店铺门口的“远航儿童投币摇摆机”进行拍照。三人进入该店铺内，郝丽兰子在店内购买饮料一瓶，使用手机支付方式付款后对付款页面进行截屏，并对店内环境、放置证件的区域及付款二维码进行拍照。三人离开店铺后，郝丽兰子将所购买的商品交由公证员保管。2019年8月26日，郝丽兰子来到公证处，在公证员的监督下，对所购商品拍照、封存。2019年9月29日，陕西省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就上述购买过程出具（2019）陕证民字第009480号《公证书》。本案公证封存实物为饮料一瓶，原告用以证明被告存在侵权的主要证据为公证书所附照片。根据《公证书》所附照片，“倍乐客便超连锁”的店铺外有一辆“远航儿童投币摇摆机”，机身上印有机器人造型。经比对,该机器人造型与原告罗伊视效公司所保护的国作登字-2015-F-00247278号“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珀利)”、国作登字-2015-F-00247279号“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海利)”美术作品相比,整体形象基本一致。该摇摆机上所附的标签显示设备名称为“远航儿童投币摇摆机”，生产厂家为“台州市黄岩远航玩具厂”。为证明被告远航玩具厂实际生产和广泛销售涉案被控侵权摇摆机，原告另行提交了两份可信时间戳认证证书，证明案外人西安市浐灞生态区大龙虾益智乐园等其他店铺也存在与涉案被控侵权的摇摆机一致的产品，其生产厂家均标注为“台州市黄岩远航玩具厂”。另查明,被告咸阳市渭城区鸣逸驰百货便利店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陕西省咸阳市渭城区火车站东南角先河国际公馆1号楼底商1层02商铺，经营者官鑫荣。注册日期：2018年9月26日，经营范围包括预包装食品兼散装食品、日用百货等。被告台州市黄岩远航玩具厂为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为浙江省台州市黄岩区宁溪镇直街东路171号，经营者蔡剑。注册日期：2011年10月20日，经营范围包括儿童摇摆机制造、销售。被告鸣逸驰百货店认可其店内有相似摇摆机产品，但并非用于经营，而是方便家长安抚儿童，且鸣逸驰百货店称其使用的摇摆机系通过网络购物从台州市黄岩贝比游乐设备有限公司购买。被告远航玩具厂不认可涉案摇摆机系其生产，并提供了其所生产的摇摆机产品照片。经比对，远航玩具厂提交的摇摆机照片与被控侵权的摇摆机产品整体基本一致，但其上没有与原告享有著作权作品相同或相似的卡通形象，但从照片可以看出在相应位置存在清除或遮盖的痕迹。针对二被告的举证和抗辩意见，原告认为依据现有证据足以证明远航玩具厂系涉案产品的实际生产者，同时申请追加台州市黄岩贝比游乐设备有限公司为本案被告，进一步查明其与涉案产品之间的关系。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是：1.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是否符合法律规定；2.二被告是否构成著作权侵权;3.如构成侵权，责任如何承担。本院认为,本案系著作权侵权纠纷,原告罗伊视效公司系大韩民国注册成立的有限公司,故本案属涉外知识产权侵权纠纷案件。《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五十条规定,知识产权的侵权责任,适用被请求保护地法律。本案系知识产权侵权纠纷,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作为本案被请求保护地法律应为处理本案争议的准据法。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规定:“当事人提供的涉及著作权的底稿、原件、合法出版物、著作权登记证书、认证机构出具的证明、取得权利的合同等,可以作为证据。在作品或者制品上署名的自然人、法人或者其他组织视为著作权、与著作权有关权益的权利人,但有相反证明的除外”。本案中,原告罗伊视效公司提交了《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珀利)》、《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海利)》美术作品登记证书,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本院依法确认原告罗伊视效公司为《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珀利)》、《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海利)》美术作品的著作权人,对其享有的著作权应当依法予以保护。《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当前经济形势下知识产权审判服务大局若干问题的意见》第12条规定,“凡经权利人明确授权代为提起诉讼的律师,均可以权利人的名义提起诉讼,并考虑境外当事人维权的实际,不苛求境外权利人在起诉书上签章。”本案中,原告罗伊视效公司在经过公证认证的委托书中明确授权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陈国平律师作为其代理人,向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侵犯其权益的主体进行维权,代理权限包括代为制作、签署及发送起诉状，代为提起民事诉讼等，并拥有转委托的权利。本案经授权的代理律师在以罗伊视效公司为原告的起诉状上签名盖章提起本案诉讼,其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故罗伊视效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的代理资格均符合规定,罗伊视效公司可以作为原告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关于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的抗辩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被控侵权商品是否侵犯了原告罗伊视效公司享有的著作权问题。原告罗伊视效公司提供西安市汉唐公证处出具的《公证书》显示被控侵权摇摆机设置在被告鸣逸驰百货店，鸣逸驰百货店也认可该事实，但认为该设备并非用于经营性使用，只用于安抚儿童。因鸣逸驰百货店系经营场所，其设置投币式的摇摆机属于经营行为，即使不存在收费问题，其提供给顾客安抚儿童亦属于经营过程中提供的服务。经比对，被控侵权摇摆机上使用的动漫图案系与原告罗伊视效公司《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Poli(珀利)》、《ROBOCARPOLI-TransformableToyHelly(海利)》美术作品整体特征相似,能够导致相关公众产生误认，被告鸣逸驰百货店经营性使用的行为构成对原告著作权的侵犯。原告称涉案侵权产品系远航玩具厂生产，根据现有证据，被控侵权产品实物上标有远航玩具厂的名称，其他店铺使用的同类摇摆机上同样使用了远航玩具厂的厂名，且远航玩具厂实际确实生产同类产品，除了存在清除痕迹的位置没有涉案著作权作品外，与公正取得照片中的产品基本一致，上述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远航玩具厂系涉案被控侵权产品的生产者，其行为构成对原告作品著作权的侵犯。关于本案民事责任的承担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规定：“有下列侵权行为的，应当根据情况，承担停止侵害、消除影响、赔礼道歉、赔偿损失等民事责任；同时损害公共利益的，可以由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责令停止侵权行为，没收违法所得，没收、销毁侵权复制品，并可处以罚款；情节严重的，著作权行政管理部门还可以没收主要用于制作侵权复制品的材料、工具、设备等；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一）未经著作权人许可，复制、发行、表演、放映、广播、汇编、通过信息网络向公众传播其作品的，本法另有规定的除外；…。”本案中，二被告存在侵犯原告著作权的行为，故对原告请求被告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对于本案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无法确定的，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请求或者依职权适用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确定赔偿数额。人民法院在确定赔偿数额时，应当考虑作品类型、合理使用费、侵权行为性质、后果等情节综合确定”、第二十六条“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第一款规定的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包括权利人或者委托代理人对侵权行为进行调查、取证的合理费用。人民法院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和具体案情，可以将符合国家有关部门规定的律师费用计算在赔偿范围内”之规定，考虑到原告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涉案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的侵权获利，故根据涉案美术作品的知名度、被告的主观过错程度、侵权方式、侵权情节、涉案侵权商品的价格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被告远航玩具厂作为生产者赔偿原告损失及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费用共计50000元。被告鸣逸驰百货店在店内使用的侵权产品系其通过网络平台合法购买，能够确认产品生产者，鸣逸驰百货店已经尽到了合理的注意义务，故不再承担赔偿责任。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二款、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咸阳市渭城区鸣逸驰百货便利店、台州市黄岩远航玩具厂立即停止侵害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美术作品著作权的行为;二、被告台州市黄岩远航玩具厂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经济损失及维权合理费用50000元;三、驳回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00元，由原告罗伊视效公司负担3225元，被告远航玩具厂负担1075元，因原告已预交，被告于履行本判决主给付义务时一并返还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原告罗伊视效动漫有限公司(ROIVISUALCO,LTD)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三十日内，被告咸阳市渭城区鸣逸驰百货便利店、台州市黄岩远航玩具厂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王 泉审判员 陈 晶审判员 李沫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常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