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民终1543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成都市成华区房地产服务中心，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玉双路**附**。 法定代表人：黎向京，主任。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江红，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雪梅，四川发现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官华，男，1962年6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曾秀发，男，1969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成都市新都区。 上诉人成都市成华区房地产服务中心（以下简称房产中心）、杨官华因与被上诉人曾秀发财产损害赔偿纠纷一案，均不服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38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5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房产中心上诉并辩称，1．撤销原判，依法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后改判驳回曾秀发对房产中心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及鉴定费用由曾秀发、杨官华承担。事实和理由：1．《火灾事故认定书》已认定火灾起火原因为电池短路，案涉房屋权利瑕疵与火灾损害后果没有因果关系，房产中心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2．一审认定曾秀发损失有误。一审判决已载明公估结论缺乏依据支撑，不宜直接作为认定本案损失的依据，评估明细表中无备注的财产损失项缺乏客观性，均不应予以确认。且曾秀发未举证证明损失与侵权行为的因果关系，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北门玻璃”并未过火，所受损失应当较低，且现场勘验的情况是除三项玻璃是新品外，其余均为回收的废旧玻璃，评估报告未扣除残值。3．房产中心与曾秀发、杨官华签订的《租赁合同》及安全责任书约定，承租方应按国家消防有关规定办理消防手续和配备消防设施。且在租赁期间，房产中心对案涉房屋进行消防安全检查并制作了《成华区房管局直管公房安全管理工作检查表》，对检查中的问题要求承租方进行了及时整改，已尽其检查监督义务，不应承担案涉房屋消防安全责任。 杨官华上诉并辩称，1.撤销原审判决一、二项，并依法改判；2.一审与二审的案件受理费由曾秀发、房产中心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杨官华承担火灾事故主要责任有误。杨官华系正常使用操作电池，火灾发生后亦积极协助扑灭火情，防止火灾损失扩大，不存在过失。房产中心出租房屋缺少产权证明、消防安全合格证等证照，存在线路老化等诸多安全隐患，应当承担主要赔偿责任。曾秀发未建立消防安全防范制度，缺乏安全意识，应承担相应责任。2．一审法院认定金额过高，应当予以调整。正德公估公司作出的公估报告无效，但一审委托的评估机构将大量没有现场指认或现场照片作为依据的项目纳入损失范围，在评估时也未考虑物品的陈旧贬值，认定损失金额过高，应当调整。 曾秀发针对房产中心辩称，我的全新物品以及其他物品均有四方当事人对数量进行确认并签字，当初跟房产中心签合同时写明了是合作关系，玻璃烟熏受热之后无法再次使用属于废品；针对杨官华辩称，案涉损失物品都经确认并签字，玻璃并非存货，火灾后属于废品，关于消防制度我基本不用电。 曾秀发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请求判决房产中心、杨官华对火灾受害商户北门玻璃进行赔偿：1.财产评估价84000元；2．公估费1470元；3．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4．发生火灾后不能正常营业的损失费18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5月4日，房产中心（甲方）与曾秀发（乙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由曾秀发承租房产中心管理的位于成都市成华区××街道××号××号房屋，建筑面积58.8平方米，租赁期限2018年1月1日至2019年12月31日，房屋租金2138元／月；甲方保证所出租的房屋符合国家对租赁房屋的有关规定，已办理相关报批手续，保证出租行为的合法性……乙方在租赁期间，要遵守国家的法律法规。对房屋的改造、设计、设备增加及消防等，乙方应书面向甲方提出改造和装修方案，经甲方书面同意并得到有关部门批准后方可施工。一切费用均由乙方自理，甲方不负担任何费用。双方租赁关系终止／解除后，上述装修和改造，装饰部分不得破坏、拆卸，甲方对乙方装饰、装修、改造费不负责任何补偿。未经甲方同意，乙方自行对建筑物进行装饰、装修的，视为乙方违约，甲方有权终止合同，由此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乙方应按国家消防有关规定办理消防手续和配备消防设施。注意用火、用电安全，若乙方不遵守消防安全规定造成火灾等事故，所带来的一切法律后果和经济赔偿责任全部由乙方自行负责。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火灾事故给甲方房屋及第三人带来损失，应由乙方负责赔偿……。 2018年5月4日，房产中心（甲方）与杨官华（乙方）签订《成都市成华区房地产服务中心直管公有非住宅房屋安全责任书》，第二条约定，乙方应建立消防安全制度，确定消防安全岗位责任人，配备足量灭火器，同时加强人员消防教育；第五条约定，乙方应经常检查所有电源线及电气设备并安全规范使用，发现问题及时进行维修；乙方应在无人值守前关闭屋内电气设备切断电源，仔细检查有无引发火灾等安全事故的隐患；屋内严禁使用明火，严禁私搭乱接电线及擅自使用大功率电器，严禁存放危险化学品、有毒有害、易燃易爆等物品；第八条规定，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消防法》等法律法规，“财产出租谁使用谁负责”的原则，所有非甲方原因出现的安全事故均由乙方负责；乙方在承租期间，如因使用、管理不善及不遵守消防安全规定造成火灾等事故，所带来的一切法律后果和经济赔偿责任全部由乙方自行负责。如因乙方原因造成火灾事故给甲方房屋及第三人带来损失，应由乙方负责赔偿。 曾秀发实际使用驷马桥x号附x号房屋，从事玻璃销售，所取店名为“北门玻璃”；杨官华从事电瓶车等维修业务，所取店名为“万**修车行”，二店铺之间隔有唐守贵经营的“友缘铝合金”及曾秀发经营的“北门玻璃”。2018年12月9日凌晨，杨官华在店铺内为电瓶车充电。零时35分许，电瓶车电池短路，引燃周围可燃物，蔓延邻近商铺，造成部分物品损失。零时42分许，成都市公安消防支队指挥中心接火警报警，将火情扑灭。 2018年12月12日，消防部门对火灾现场进行勘验，《火灾现场勘验笔录》记载，起火建筑共8间商铺，其中3间商铺过火，过火面积约200余平方米，烧毁部分为电瓶车、铝合金制品、不锈钢制品、家具、家电及生活用品。其他几间商铺均有不同程度烟熏痕迹。《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载明，起火建筑为临街商铺，为单层建筑，由西向东的商铺为永发不锈钢、驷马桥周三轮、金帝汽车装饰批发部、北门玻璃、友缘铝合金、万**修车行、成华区鑫光荣和不锈钢铁艺装饰部、德高防水。该建筑烧毁程度由万**修车行向东西两方向依次减轻。万**修车行商铺内全部过火，门口招牌炭化较重，其东侧友缘铝合金及西侧成华区鑫光荣和不锈钢铁艺装饰部局部过火。经细项勘验，万**修车行内墙体为轻钢龙骨，东侧墙体已全部坍塌烟熏痕迹及炭化程度严重，西侧墙体局部坍塌，烟熏痕迹及炭化程度比东侧略轻。 2019年1月2日，消防部门作出火灾事故认定，《火灾事故认定书》载明，起火时间为2018年12月9日0时35分许，起火部位位于万**修车行内，起火点位于万**修车行距西侧墙0.54米、距北侧墙3.38米的电池充电区域，起火原因为电池短路，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火灾基本情况：过火面积约200余平方米，烧毁房屋、电瓶车、铝合金制品、不锈钢制品、玻璃制品、家具、家电及生活用品等，有一人受伤。 2019年1月4日，杨官华委托山东正德保险公估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正德公估公司）就成都成华区驷马桥路x号附x号商铺的损失进行评估，相关当事人为张兴春、张发光、杨官华、唐守贵、曾秀发、于存生、王蓉、蒋发报损金额1007077元。正德公估公司于2019年2月25日作出《公估报告》，本次公估标的合计报损金额1007077元，直接财产损失评估金额503700元，残值评估金额9000元，扣除残值后的损失评估金额为494700元。其中附9、10号曾秀发报损金额117982元，损失金额84000元。该公估费用合计8000元。 一审过程中，房产中心对《公估报告》提出异议，并提出重新对损失评估的申请。经现场勘验，曾秀发报损及公估报告确实存在不当之处，房产中心申请重新评估的理由成立。一审法院委托四川天平资产评估事务所（以下简称天平评估公司）就成都成华区驷马桥路x号附x号商铺（万**修车行）发生火灾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进行评估，为此，房产中心支付鉴定费15000元。2020年3月27日，该评估事务所出具《资产评估报告》作出评估结论，曾秀发评估明细表合计25项，评估价值为92580.65元。其中备注5类情形：1.第1、2项生活用品、工具及文具，备注为具体物品类型，评估价550元；2.第3、4、8项备注为现场指认被偷，物品估价656元；3.第5项地毯布备注为现场指认被烧了，评估价1080元；4.第6、7、9、10、12-18、20、23-25项被评估单位现场指认，评估价71956.67元，成新率80%；5.第11、19、21、22项被评估单位现场指认（全新），评估价18337.98元，成新率100%。 一审庭审后，房产中心申请对成都成华区驷马桥路14号附11号商铺（万**修车行）发生火灾事故造成的财产损失申请进行补充鉴定。 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事实，主要采信了当事人主体信息、房屋租赁合同、现场照片、火灾事故认定书、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物品报损清单、保险公估服务委托书、收据、公估报告，《直管公有非住宅房屋安全责任书》、成华区房管局直管公房安全管理工作检查表、《建筑内部装修设计防火规范》《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电池保修单，天平评估公司评估报告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 一审法院认为，一、公估报告认定。《公估报告》第4条载明的损失公估方法为“财产所有方一次性自报的方式”，该方式主观性强，损失结论缺乏购货单、购销货发票等客观证明材料进行支撑，无法反映案涉商铺损失的真实、具体情况，不宜作为定损依据。《资产评估报告书》虽为现场勘验后作出，但是由于现场未能得到保护，绝大部分物品的损失评估仅能依据《公估报告》的数据或曾秀发提交的照片和各方陈述来进行鉴定。以上的《公估报告》和《资产评估报告书》的鉴定内容均不宜直接作为认定本案损失的直接依据，仅应在认定损失的过程中，将其作为参考依据。综上，房产中心的补充鉴定申请，由于现场已经不再具备补充鉴定的条件，再次鉴定只能浪费司法资源，故不予支持。 二、关于曾秀发的损失情况。依据成都市成华区公安消防大队作出的《火灾现场勘验笔录》第二条初步勘验结果载明，“万**修车行商铺内全部过火、门口招牌炭化较重，其东侧友缘铝合金及西侧成华区鑫光荣和不锈钢铁艺装饰部局部过火”的结论，曾秀发经营的北门玻璃并没有过火，其损失主要应为受热、烟熏等原因造成。曾秀发主张的损失中，注明“被评估单位现场指认”及“被评估单位现场指认（全新）”的物品，实物就在现场，一审法院对其数量予以认可，《资产评估报告书》中载明的成新率明显不符合客观现实的情况，曾秀发的上述物品无论新旧，均未全损，应当还有部分剩余价值。故一审法院认为，“被评估单位现场指认”的物品成新率应为50%比较合适，“被评估单位现场指认（全新）”的物品成新率应为80%比较合适，以此计算，备注为“被评估单位现场指认”的物品损失应为44972.92元（71956.67元÷80%×50%），备注为“被评估单位现场指认（全新）”的物品损失应为14670.38元（18337.98元÷100%×80%）。备注为具体项目的550元，一审法院予以支持；备注为“现场指认被偷”的656元，因曾秀发未举证印证被偷的事实，一审法院不予认可；备注为“现场指认被烧了”的1080元，现场并未看到该物品残渣等，曾秀发亦未举证，一审法院不予认可。综上，曾秀发因本次火灾造成的损失应为60193.3元。 三、出租房屋设施设备合规认定。房产中心在与曾秀发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中约定，保证所出租的房屋符合租赁房屋的有关规定，已办理相关报批手续，保证出租行为的合法性……按照出租房屋治安管理规定，出租的房屋，其建筑、消防设备，出入口和通道等，必须符合消防安全和治安管理规定。但房产中心出租给曾秀发的临街商铺，未取得《消防安全合格证》，存在安全隐患。依据房产中心提交的住房城乡建设部《关于印发＜2007年工程建设标准规范制定、修订计划>的通知》可知，3.0.4安装在金属龙骨上燃烧性能达到B1级的纸面石膏板、矿棉吸声板，可作为A级装修材料使用。而其他公共场所装修材料的燃烧性能墙面达到B1，隔断达到B2即可，但房产中心未提供相关材料鉴定报告，故无法判断材料等级。依据成都市成华区公安消防大队于2019年1月2日作出成华公消火认字【2018】第0007号火灾事故认定书，本案起火原因为杨官华店内电瓶车充电电池短路引发火灾，地点在杨官华直接管理、占有、使用的店内，故杨官华作为本次事故的直接责任人，应当承担本次事故的主要赔偿责任。房产中心出租房屋的防火安全性不完全符合相关标准，存在相应过错，承担次要责任。 四、关于损失及责任划分的认定。对本次火灾责任主体的责任比例划分，应当根据本案火灾发生的起因、当事人过错程度等原因综合确定，杨官华承担60%的责任即承担36115.98元（60193.3元×60%），房产中心承担40%的责任即承担24077.32元（60193.3元×40%）。 五、主张的公估费的认定。曾秀发主张的公估费1470元，因曾秀发及杨官华等未据实申报损失，导致损失被重新评估，故曾秀发支付的公估费用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由曾秀发和杨官华自行承担。 六、关于曾秀发主张的误工补偿、营业利润损失及为恢复生产借贷资金利息等费用。曾秀发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其损失的具体金额，故对曾秀发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 七、关于房产中心支付垫付的评估费用15000元的处理。因系对整个火灾损失共同评估，由损失方平均分摊后再根据责任比例予以承担。本次仅对五租户的损失进行评估，平均分摊每户应承担3000元，根据责任划分由杨官华承担60%计1800元，房产中心承担40%计1200元。由于每户分摊的评估费用3000元均由房产中心支付垫付，故杨官华承担的评估费1800元直接支付房产中心。 综上，杨官华承担火灾损失36115.98元、评估费用1800元，合计37915.98元，为便于给付，该款由杨官华直接支付曾秀发。房产中心承担火灾损失24077.32元，抵扣杨官华应承担的评估费用1800元，房产中心应支付曾秀发22277.32元。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房产中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秀发人民币22277.32元；二、杨官华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曾秀发人民币37915.98元；三、驳回曾秀发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69元，减半收取1184.5元，由房产中心负担473.8元，杨官华负担710.7元。 本院二审期间，房产中心提交以下证据：《关于驷马桥火灾案件涉案房屋要求核实问题的回复》、建筑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拟证明案涉房屋的建成年代为2005年，建造单位为成华区房管局青龙房管所，施工单位为成都市九里堤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因房屋为临时建筑，没有申请相关的产权登记，临时建筑没有消防备案的要求，房屋符合修建规范。本院组织各方当事人进行了质证。上述证据是否采信，本院将结合在案证据及案件查明的其余事实，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经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二审中，因各方当事人对天平评估公司出具的评估报告提出异议，该评估公司向本院出具《补充说明》，载明：1.由于火灾的特殊性，且评估基准日距火灾发生时间较长，其踏勘现场所看到的情形与火灾后情况变化较大，只能根据现场相关人员介绍情况来综合评判评估明细表中日常生活用品等财产的大概成新率。2.由于火灾的特殊性，大部分物品烧毁程度严重，多数物品无利用价值，也无法变卖，故其损失评估时未考虑残值，在评估结果中未扣除残值。但在评估询价时，选择参考价格相对低一点的案例确定评估原值。3.根据相关人员介绍火灾发生时间为2018年12月9日，火灾发生后由正德公估公司出具了火灾损失公估报告，天平评估公司在踏勘现场时，据当事人介绍，公估报告中的损失明细清单由相关当事人在火灾后不久探勘现场时共同确认，故天平评估公司采用的清单也是以公估报告清单作为申报依据。评估报告后附的评估明细表中备注“无”的资产项为当事人现场踏勘时介绍是已经搬走的资产，评估明细表中备注空白的资产项为现场未看到实物残骸、损失方也未提供照片的物品或相关当事人现场对资产损失数量有争议的资产。 本院认为，关于责任主体及责任比例。根据公安消防部门火灾事故认定，起火部位位于杨官华经营的万**修车行内，起火原因为电池短路引燃周围可燃物引发火灾，杨官华作为起火点商铺的实际控制和使用人，应当履行与房产中心签订的《成都市成华区房地产服务中心直管公有非住宅房屋安全责任书》约定的使用人安全防范及注意义务，在无人值守前关闭屋内电气设备切断电源，仔细检查有无引发火灾等安全事故的隐患，但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履行了该消防安全防范义务，具有过错，且系火灾发生的直接原因。而房产中心作为该商铺所处建筑物的经营管理者，对该商铺的生产、使用负有安全管理义务，不仅包括建立消防安全巡查制度，还应当保证出租商铺所在建筑物符合消防安全管理规范，虽然该中心向一审法院提交了安全管理工作检查表，但其提交的建筑工程施工合同无案涉房屋使用建筑材料的约定，建设工程造价结算书仅系建设单位与施工单位就建设工程结算相关依据，无法直接证明案涉房屋实际使用的建筑材料与符合相关消防等安全标准，且未提交该房屋经消防验收合格或按照消防相关规定符合消防备案要求等相关证据材料，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对其有关已尽到管理职责，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的上诉主张不予支持。曾秀发因杨官华的相邻商铺起火蔓延受损，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曾秀发对损失的扩大存在过错。一审法院综合考虑各方过错程度及其对损害后果的原因力大小等因素，酌定杨官华承担60%的赔偿责任，房产中心承担40%的责任并无不当，应予确认。 关于损失认定。1.因《公估报告》的公估方法为财产所有方一次性自报的方式，主观性较大，在缺乏购货单、购销货发票等客观证明材料佐证的情况下，对损失价值的公估结论缺乏客观性。同时，在火损物品的认定上亦在一定程度上存在与公安消防部门的现场勘验笔录、当事人自认及一审法院现场勘验的情况差异，一审法院未予采信并无不当。2.《资产评估报告书》，因评估机构接受委托时距离火灾发生已超一年，火灾现场亦因未封闭并未对现场物品进行妥善保全，评估存在较大困难。在此情况下，公估报告结论虽因存在瑕疵不应采信，但鉴于报告作出时距火灾发生时间较近，且系事故责任人及受损各方当事人共同探勘现场予以确认，公估报告清单载明的火损物品清单更具客观性，结合现场指认、提供照片、事后听证、实地勘验等方法，对不符合实际的物品予以剔除，基本能够确定该部分物品受损的客观事实。3.成新率及残值，《火灾直接财产损失统计方法》系公安部批准发布的公共安全行业标准，并非国家强制性标准，一方面，《资产评估报告》采用成本法，经评估人员现场查勘、验证各项资料，根据被评估资产的实际状况和特点确定成新率，扣除被评估资产已经发生的实体性陈旧贬值、功能性陈旧贬值和经济性陈旧贬值；另一方面，根据天平评估公司的补充说明，大部分物品烧毁程度严重，多数物品无利用价值，也无法变卖，虽然在损失评估时未考虑残值，但在评估询价时，选择参考价格相对低一点的案例确定评估原值，基本恰当。根据《火灾事故认定说明记录》，案涉火灾蔓延多间商铺，建筑烧毁程度由万**修车行向东西两方向依次减轻。虽各商铺经营项目及存放物品性质差异大，过火火情程度不一，根据《公估报告》《资产评估报告书》及现勘情况等证据，曾秀发损失中的玻璃货物在现场确实存在，其租赁商铺虽未实际过火，但结合玻璃材料的物理属性、左右邻居受损情况以及火灾现场高温熏烤等综合因素，一审法院酌定该部分损失为60193.3元基本恰当，本院予以确认。 综上，杨官华、房产中心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3674元，由杨官华负担1305元，房产中心负担2369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邱 寒 审 判 员  牛玉洲 审 判 员  陈丽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助理  折 月 书 记 员  宋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