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三门峡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2民终100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金瑜，男，1962年7月1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铁娃，男，1945年8月1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欢，三门峡市湖滨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建泽，男，1975年10月12日出生，汉族，住三门峡市湖滨区。原审被告：三门峡市湖滨区宏盛花椒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住所地三门峡市湖滨区高庙乡穴子仓村。法定代表人：宁雪泽。上诉人张金瑜因与被上诉人刘建泽、王铁娃、三门峡市湖滨区宏盛花椒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以下简称宏盛合作社）追索劳动报酬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2民初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询问当事人方式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金瑜的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由被上诉人刘建泽支付王铁娃工资5190元，刘建泽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理由：上诉人张金瑜于1990年至2018年6月一直担任高庙乡穴子仓村干部，被上诉人刘建泽于2016年至2020年担任该村村委主任，上诉人与刘建泽是上下级关系，2017年8月刘建泽让上诉人找来张云庭、韩软师等十人在座××四坪地干除草工作，2018年6月12日，上诉人向王铁娃出具证明一份，该锄草土地由刘建泽实际承包，一审中，上诉人提交的宋超峡证明、座××组组长王念星证明以及座××组村民收取刘建泽地租收条9份足以证明该花椒地实际承包人为刘建泽，上诉人只是按照刘建泽指示，帮助介绍干活人，并未从中受益，让上诉人承担支付工钱义务不当，一审法院前后三次开庭，刘建泽均未出庭，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依法改判。王铁娃辩称，王铁娃带领韩软师等共十人在张金瑜召集下到穴子仓村座××四坪地锄草事实清楚，张金瑜应当支付劳动报酬，请求维持原判。王铁娃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劳动报酬5190元；2.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17年8月，张金瑜找来王铁娃、韩软师、张云庭、宁百锁、杨爱从、韩栓师、宁西风、王均刚、宁百菊、张润超十人，在座××四坪地干锄草工作。2018年6月12日，张金瑜向王铁娃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证明王铁娃等10人，在座××组刘建泽承包土地锄草，工资共计伍仟壹佰玖拾元整（￥5190元），此款由刘建泽支付。锄草时间为2017年8月。其锄草专业队由王铁娃找人”。该证明出具后，张金瑜、刘建泽均未支付款项。王铁娃称其并不清楚张金瑜与刘建泽之间的关系，其曾分别向张金瑜、刘建泽主张款项，二人互相推脱、均不予支付款项。2019年7月24日，三门峡市湖滨区高庙乡穴子仓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穴子仓村委会）出具《证明》一份，载明：“兹有我村座××组村民王均刚、黑坡组村民王铁娃等人于2017年由张金瑜召集在宏盛合作社务工，情况属实，特此证明”。该证明无出具人签字。张金瑜、宏盛合作社对该证明均不予认可。张金瑜称该锄草土地实际由刘建泽承包，并提交穴子仓村委会监委成员宋超峡证明一份、穴子仓村座××组组长王念星证明一份及座××组村民收取刘建泽地租收条9份。宋超峡出具的《证明》载明：“兹有穴子仓村山前组村民刘建泽（原村委会主任）在本村座××组位于四坪地承包土地93.5亩，在承包期间刘建泽叫我机械耙地，耙地费6000元至今未付，情况属实”。王念星出具的《证明》载明：“山前组刘建泽，于2016年9月20号-2028年9月20号承包座××四坪耕地玖拾叁亩半。承包期限为十二年，付款为每年9月20号。每亩叁佰元，其中2017年付二万叁仟元，下欠肆仟玖佰元”。王铁娃对此不予认可，其认为其十人系受张金瑜召集为宏盛合作社承包的座××四坪地干活。一审审理中，宏盛合作社、张金瑜申请本院向三门峡市湖滨区高庙乡人民政府调取刘建泽以其个人或合作社名义向乡政府领取各项补贴的证据。一审法院经调查，高庙乡人民政府各项补贴均针对土地直接发放至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手中，不向刘建泽或合作社发放。一审法院认为，债务应当清偿。原告王铁娃等人受被告张金瑜指派至高庙乡穴子仓村座××四坪地干锄草工作，工资合计5190元，该部分事实有双方证言及张金瑜出具的《证明》为证，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焦点为，谁同原告王铁娃建立了劳务关系，谁应当承担支付5190元的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代理人在代理权限内，以被代理人名义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对被代理人发生效力”的规定，被告张金瑜以被告刘建泽的名义找来原告干活并出具《证明》，现被告张金瑜主张被告刘建泽为原告王铁娃等人务工活动的受益者，其应当就其同被告刘建泽之间存在委托代理关系、被告刘建泽取得原告王铁娃务工活动的利益承担举证责任。现被告张金瑜提供了宋超峡、王念星、座××组村民的证言，该部分证据均不能证明其同被告刘建泽存在委托代理关系，也不能直接证明被告刘建泽为原告王铁娃务工活动的受益人。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一款：“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的合同，未经被代理人追认，对被代理人不发生效力，由行为人承担责任”的规定，被告张金瑜不能举证证明其行为系受被告刘建泽委托而进行的，故被告张金瑜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其主张被告刘建泽同原告王铁娃之间成立劳务关系，缺乏事实依据，一审不予采信，被告张金瑜应向原告王铁娃支付工资5190元。关于被告宏盛合作社，穴子仓村委会并非原告王铁娃务工的一方当事人，其也并未参与被告张金瑜找来原告王铁娃等人进行务工的过程中，其对被告宏盛合作社也无管理职权，故被告穴子仓村委会就其不具备管理职权的事项出具的《证明》，缺乏事实依据。同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单位向人民法院提出的证明材料，应当由单位负责人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签名或者盖章，并加盖单位印章。人民法院就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可以向单位及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进行调查核实。必要时，可以要求制作证明材料的人员出庭作证”的规定，穴子仓村委会出具的《证明》形式存在瑕疵。综上，一审对穴子仓村委会出具的《证明》不予采信，被告宏盛合作社并非原告王铁娃务工的当事人，其不承担支付款项的责任。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八条、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判决（缺席）：一、被告张金瑜支付原告王铁娃工资519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二、被告三门峡市湖滨区宏盛花椒种植农民专业合作社、刘建泽不承担责任。案件受理费50元，免交25元，由被告张金瑜负担25元。本院二审期间，张金瑜提交村委会“证明”一份，证明刘建泽是村委会主任，张金瑜是村支部委员和村委委员，二者是领导与被领导关系；提交韩软师证明一份，证明刘建泽认可欠锄草的钱，说先给3000元，过段时间一次给完，后来失信没给；提交王占祥证明一份，证明锄草工资应该由刘建泽支付。王铁娃质证称，确实有这场事，当时不知道锄草的是谁的地，最后要钱的时候才知道，张金瑜确实带着我去找过刘建泽，刘建泽也承诺给3000元钱，剩下的钱一次性付清，后来刘建泽失信了，3000块钱也没有给，干活时张金瑜负责记工。本院对二审中张金瑜提交的证据结合一审中提交的相关证据，予以综合采信。本院二审对一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劳务合同是劳务提供者向接受人提供劳务活动,接受人向提供人支付劳动报酬的合同。根据张金瑜提交的村委会证明，韩软师、王占祥的证明以及张金瑜向王铁娃出具的欠付工资的证明，能够证明在为刘建泽承包的土地锄草时发生了拖欠劳务报酬的行为，张金瑜找来王铁娃等十人，在座××四坪地干锄草工作，是具体的经办和实施人，刘建泽为王铁娃等人务工活动的受益者，王金娃与张金瑜一起去找刘建泽要钱时，刘建泽认可先支付部分款项，后来失信未付，这一事实有张金瑜、王铁娃、韩软师三人的陈述相互印证，应予认定，张金瑜、刘建泽共同构成劳务合同的相对方，应当共同支付拖欠的劳务报酬。综上，张金瑜的部分上诉请求成立，对于成立部分，予以支持，不成立部分，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三门峡市湖滨区人民法院（2020）豫1202民初37号民事判决；二、张金瑜、刘建泽共同支付王铁娃劳务报酬5190元，限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履行完毕；三、驳回王铁娃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50元，减半收取25元，由刘建泽承担，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张金瑜、刘建泽各承担2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建华审判员  路增广审判员  汤静侠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助理杨爽书记员赵佳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