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新4223刑初25号 公诉机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崔跃雷，男，1973年1月19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初中文化程度，个体工商户，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捕前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2019年3月15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网上追逃被河北省曲阳县公安局灵山刑警队抓获，2019年3月16日至4月4日被临时羁押于曲阳县看守所。2019年4月6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沙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11日经沙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沙湾县看守所。被告人李建坡，男，1965年12月14日出生于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初中文化程度，农民，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捕前住河北省保定市曲阳县。2019年5月15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经沙湾县公安局经侦大队民警电话传唤至河北省曲阳县公安局接受询问，2019年5月16日至5月19日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2019年5月21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沙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沙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依法逮捕，现羁押于沙湾县看守所。辩护人王伟方，新疆庸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杨红珍，新疆德之厚律师事务所律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沙湾县人民检察院以沙湾县检公诉刑诉（2020）1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崔跃雷、李建坡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沙湾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艾金刚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崔跃雷、被告人李建坡及其辩护人王伟方、杨红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8年5月7日，张某1、金某以张某2名义在新疆沙湾县注册成立新疆金福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后以6万元价格转让给被告人崔跃雷，但公司法人未变更登记。被告人崔跃雷为达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倒票牟利目的，联系被告人李建坡提供开票信息，被告人崔跃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再交给被告人李建坡处理，给被告人崔跃雷2%手续费。被告人李建坡联系山西省“张某”（身份不详），“张某”因担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情败露，商议给被告人李建坡一个洗煤厂作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好处费”，被告人李建坡作中间人，“张某”向被告人李建坡提供开票信息及货物进项发票，被告人李建坡将开票信息及货物进项发票提供给被告人崔跃雷；被告人崔跃雷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被告人李建坡再交至“张某”，后被告人崔跃雷将新疆金福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印章、法人银行卡、公司对公账户及网银等交给被告人李建坡，又交由“张某”掌管并进行票流、货物流及资金流等相关虚假操作。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在新疆金福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未实际煤炭生产经营、沙湾县税务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满足不了需求的情况下，被告人崔跃雷让张某1以刘某名义在塔城市再注册成立塔城市新磊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根据被告人李建坡提供的虚假开票信息，安排张某1、金某在沙湾县税务局、塔城市税务局先后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675张、10张（为他人虚开的销项发票），开往山西省洪洞县兴泰选煤有限公司、蕾盛精煤厂增值税专用发票合计488张，税额共计7733964.2元，认证抵扣税额3509795.08元、4070369.1元、153800.02元，至今未缴纳税款。新疆金福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自山东省东营从筠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等企业取得开具的进项发票348张（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进项发票）。被告人崔跃雷根据被告人李建坡提供的进项发票在税务机关进行认证抵扣，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309张，认证抵扣税额共计5469949.83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崔跃雷、李建坡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手续费为目的，采用虚构交易的手段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发票）488张，税额共计7733964.2元，均已认证抵扣，至今未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虚开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建坡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以认定为自首，可依法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本案中“张某”存疑无法查清，其在犯罪活动中的地位和作用影响二被告人的量刑，在无法证实该人存在的情况下，被告人崔跃雷的从犯地位无法认定，但被告人李建坡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属从犯，应从轻或者减轻予以处罚。建议法庭根据二被告人犯罪数额、认罪认罚态度、退赔情况作出相应判决。被告人崔跃雷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希望法庭从轻处理。被告人李建坡在开庭审理过程中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表示自愿认罪认罚，愿意积极退赔国家损失，希望法庭减轻处罚。被告人李建坡辩护人王伟方、杨红珍提出的辩护意见是，对公诉机关指控事实、罪名没有异议，被告人李建坡从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至庭审阶段供述完全一致，认罪态度好，应认定为自首。但二被告人不是公司法人，也不是经营者，是独立的主体，本案涉及的“张某”应当查明，其在犯罪活动中的地位和作用影响二被告人的量刑，被告人李建坡在该案中系中间环节，是从犯且并没有实际获得利益，建议法庭对其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2018年5月7日，张某1、金某以张某2名义在新疆沙湾县注册成立新疆金福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增值税一般纳税人），后将该公司以6万元价格转让给被告人崔跃雷，但公司法人未变更登记。被告人崔跃雷为达到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倒票牟利目的，联系被告人李建坡，商议由被告人李建坡提供开票信息，被告人崔跃雷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再交给被告人李建坡处理，被告人李建坡承诺给被告人崔跃雷2%的手续费。后被告人李建坡联系山西的“张某”（身份不详），“张某”因担心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事情败露，不愿和被告人崔跃雷见面。经二人商议，由被告人李建坡作为中间人，由“张某”向被告人李建坡提供开票信息及货物进项发票，被告人李建坡将开票信息及货物进项发票提供给被告人崔跃雷；之后被告人崔跃雷将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通过被告人李建坡再交至“张某”处。“张某”承诺给被告人李建坡一个洗煤厂作为其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的“好处费”。后被告人崔跃雷将新疆金福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印章、法人银行卡、公司对公账户及网银等交给了被告人李建坡，被告人李建坡又交由“张某”掌管并进行票流、货物流及资金流等相关虚假操作。自2018年9月至12月期间，在新疆金福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未实际煤炭生产经营的情况下，被告人崔跃雷根据被告人李建坡提供的虚假开票信息，安排张某1、金某在沙湾县税务局先后申领增值税专用发票675张（为他人虚开的销项发票），其中开往山西省洪洞县兴泰选煤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224张，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221张，认证抵扣税额3509795.08元；开往山西省洪洞县蕾盛精煤厂增值税专用发票257张，认证抵扣税额4070369.1元。后因在沙湾县税务局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满足不了需求，被告人崔跃雷又提出让张某1再注册一家公司。2018年9月25日，张某1以刘某名义在塔城市注册成立塔城市新磊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并于2018年10月12日在塔城市税务局申领了增值税专用发票10张，税额153800.02元，全部开往山西省洪洞县兴泰选煤厂，均已认证抵扣。山西省洪洞县兴泰选煤有限公司与新疆金福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煤炭交易价税合计25446016元。2018年9月26日至2018年11月16日，通过银行转账25446016元，回流资金19137566元，银行资金回流占比75.21%。山西省洪洞县蕾盛精煤厂与新疆金福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煤炭交易价税合计29510180元，通过银行转账29510180元，回流资金19692450元，银行资金回流占比66.73%。山西省洪洞县兴泰选煤有限公司与塔城市新磊煤炭交易有限公司煤炭交易价税合计1115050元。2018年11月18日至2018年11月24日，双方通过银行转账收付款1115050元，回流资金1115050元，银行资金回流占比100%。在新疆金福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未进行任何煤炭生产经营的情况下，自山东省东营从筠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等企业取得开具的进项发票（让他人为自己虚开的进项发票）共计348张，其中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309张，认证抵扣税额共计5469949.83元，被告人崔跃雷根据被告人李建坡提供的进项发票在税务机关进行认证抵扣。其中，2018年9月20日，山东省东营从筠石油化工有限公司给新疆金福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291张，税额共计4630792.4元，均已认证抵扣；2018年9月19日至21日，江西省景德镇同晟煤炭销售有限公司给沙湾县金福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7张，税额共计87378.66元，均已认证抵扣；2018年10月29日，江苏省苏州川前渠贸易有限公司给新疆金福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4张，税额共计87378.64元，均已认证抵扣；2018年11月29日至12月17日，山东省利华益利津炼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给新疆金福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4张，其中已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5张，认证抵扣税额共计256029.78元；2018年10月30日至12月20日，山东垦利石化集团有限公司给新疆金福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9张，其中已认证抵扣增值税专用发票2张，认证抵扣税额共计408370.35元。山西省洪洞县兴泰选煤有限公司、蕾盛精煤厂接受新疆金福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塔城市新磊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增值税专用发票488张，税额共计7733964.2元，均已认证抵扣，至今未缴纳税款。同时查明，2019年3月15日，被告人崔跃雷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网上追逃被河北省曲阳县公安局灵山刑警队抓获，2019年3月16日至4月4日被临时羁押于曲阳县看守所。2019年5月15日，被告人李建坡经沙湾县公安局经侦大队传唤到河北省曲阳县公安局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2019年5月16日至5月19日被临时羁押于北京市朝阳区看守所，同年5月21日因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被沙湾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7日经沙湾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依法逮捕，后羁押于沙湾县看守所。上述事实，被告人崔跃雷、李建坡在庭审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塔城地区公安局指定管辖决定书、常住人口信息表、到案经过、增值税专用发票电子底账信息查询明细表、山东垦利石化集团有限公司给新疆金福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开具发票19张（认证抵扣2张）、山西省洪洞县兴泰选煤有限公司增值税发票认证抵扣清单（231张）、山西省洪洞县蕾盛精煤厂增值税发票认证抵扣清单（257张）、税务登记表、山东省利华益利津炼化产品销售有限公司情况说明、记账凭证、电子出库单、江苏省苏州川前渠贸易公司纳税人基本情况表及公司账户流水、江苏省苏州市××区税务局情况说明、河北明轩物流有限公司税务登记表、销项发票查询信息表及核查报告、江西省景德镇同晟煤炭销售公司税务登记表及开票信息、被告人崔跃雷中国农业银行卡（尾号7765）交易流水及对手信息、塔城地区税务局稽查局情况说明、山西省临汾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证明、煤炭购销合同、产品购销合同、过磅单、增值税专用发票、新疆金福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记账凭证2张、新疆增值税专用发票172份（销方新疆金福源公司，购方山西省洪洞县兴泰选煤公司，货物为精煤，销项票）、塔城地区税务局稽查局“关于塔城市新磊煤炭销售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营业执照、刘某身份证复印件、煤炭购销合同、产品购销合同、增值税专用发票统计表、记账凭证、增值税专用发票、银行业务回单、塔城地区税务局稽查局“关于新疆金福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案件的调查报告”、涉嫌犯罪案件移送书、银行交易明细、发票统计表、山西省洪洞县兴泰选煤有限公司资金回流说明、山西省洪洞县蕾盛煤厂资金回流说明、新疆金福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进项资金流向图、银行流水、新疆增值税专用发票、山西省临汾市税务局第二稽查局税务稽查审理报告、情况说明，证人金某、张某1、刘某、张某2、李某、董某等人证言，辨认笔录，被告人崔跃雷、李建坡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崔跃雷、李建坡无视国家关于税收征管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管理的规定，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收取手续费为目的，在新疆金福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塔城市新磊煤炭销售有限公司不存在真实经营活动、无实际商品交易的情况下，故意采用虚构交易的手段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销项发票）488张，税额共计7733964.2元，均已认证抵扣，至今未向税务机关缴纳税款，虚开税款数额巨大，给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应当以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追究二被告人的刑事责任。新疆金福源煤炭销售有限公司、塔城市新磊煤炭销售有限公司自始没有从事过合法经营活动，且以从事犯罪活动为目的而成立，不应以单位犯罪处理。被告人崔跃雷、李建坡共同商议、实施犯罪行为，属共同犯罪。被告人崔跃雷系犯意的提起者，协调他人实施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被告人李建坡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参加，协助从事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犯罪活动，为实施犯罪起辅助作用，应当认定为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鉴于被告人李建坡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并如实供述了自己的罪行且当庭表示自愿认罪，属自首，依法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崔跃雷、李建坡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本院依法从轻予以处罚。为维护社会市场经济管理秩序，保护国家对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根据被告人崔跃雷、李建坡犯罪的事实、性质、地位、情节，又因本案中“张某”身份存疑，根据刑事诉讼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综合以上量刑情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条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崔跃雷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21日。即自2019年4月6日起至2029年3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日缴纳。）二、被告人李建坡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5日。即自2019年5月21日起至2025年5月15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日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收到本判决书之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塔城地区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七份。审  判  长    蔡旭人民 陪 审员   那斯哈提·朱玛别克人民 陪 审员   刘燕二 〇 二 〇 年 十 一 月 十 七 日书  记  员   张文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