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刑初1290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自报蒋伟，男，1987年8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安徽省。辩护人蒋永华，上海九州丰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刘龙，男，1996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辩护人张**平，上海聚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自报王留奇，男，1996年5月2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义马市。辩护人程宇豪，上海昌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朱超，男，1987年9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辩护人沈铭泽，上海具格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莫宸屏，上海瀛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康某某，女，1991年3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南省。辩护人杜语萌、秦裕斌，上海善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松检三部刑诉〔2020〕104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伟、刘龙、王留奇、朱超、康某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9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伟及其辩护人蒋永华，被告人刘龙及其辩护人张**平，被告人王留奇及其辩护人程宇豪，被告人朱超及其辩护人莫宸屏、沈铭泽，被告人康某某及其辩护人杜语萌、秦裕斌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9年7月至12月，被告人蒋伟成立上海鲸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鲸纬公司”)，先后招募被告人刘龙、王留奇担任技术人员，负责APP软件开发；被告人朱超担任商务推广，负责推广鲸纬公司产品；被告人康某某担任客服主管，负责管理客服，应对客户投诉。期间，蒋伟等人先后开发内容雷同的“小铜钱”“今日花呗”“有金码头”等多款APP，以能够办理贷款、放款快、利息低等内容对外宣传，吸引被害人使用上述APP，填录个人信息、绑定银行卡，诱导被害人购买对获取贷款没有实际作用的征信评估服务，扣取被害人人民币268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或299元不等费用，被害人被扣款后发现鲸纬公司上述APP无法办理贷款。至案发，通过上述方式，蒋伟等人共计骗取4,000余万元。上述钱款通过第三方支付转至鲸纬公司账户，后转至蒋伟等多个个人账户或用于发放工资、支付推广费用等。2019年12月18日，被告人蒋伟、刘龙、王留奇、朱超、康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公诉机关为确认上述事实向法庭举出的证据有：被害人钱明明、汪民浩、张结文等23人的陈述、电话询问录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手机平台截图，话术，销售协议、代扣与支付授权协议、智能风险评估推荐服务协议、产品说明、口碑维护服务合同、口碑维护服务新增合同、舆情监测系统服务合同、工商登记信息，证人余某某、陈某、韦某某、李某某、贾某某、张某某、黄某、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鲸纬公司对公银行账户及蒋伟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电子数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工作情况，搜查证、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远程勘验笔录、电子数据固定提取清单、图片记录表及鲸纬公司后台电子数据，案发及抓获经过、工作情况，被告人蒋伟、刘龙、王留奇、朱超、康某某的以往供述及辩解、自书材料、辨认笔录等，证明被告人蒋伟、刘龙、王留奇、朱超、康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蒋伟、刘龙、王留奇、朱超、康某某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蒋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龙、王留奇、朱超、康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留奇、朱超、康某某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依法从轻处罚。被告人王留奇、朱超、康某某认罪认罚，可依法从宽处理。据此，建议本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对被告人蒋伟、刘龙、王留奇、朱超、康某某予以处罚。被告人蒋伟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鲸纬公司的运营及获利模式无异议，并供认其在广告宣传确实存在以能贷款吸引客户下载鲸纬公司的APP，并存在先收费后评估、退款不及时的违法行为，在案发前，通过公司平台及其个人微信等方式已向相应客户退款400余万元，但其辩解，其与客户之间是购买服务的买卖合同关系，客户支付相应费用是为了购买其公司的服务，其亦按照合同的约定为相应客户提供了评估推荐服务，客户对鲸纬公司收取相应的费用也是知情并同意的，故其认为其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被告人蒋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蒋伟的行为构成诈骗罪没有异议，对公诉机关认定的诈骗金额及被告人具有法定的从轻处罚情节方面，提出如下意见：1、公诉机关以《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来认定本案4,000余万元诈骗数额系适用法律错误，指控鲸纬公司未退的全部推荐服务费为诈骗金额没有证据支持；2、鲸纬公司后台数据对应的客户并非全部是被骗的受害者，故以后台数据成交的金额认定本案的涉案金额，于法无据；3、绝大部分客户的付费行为，与鲸纬公司的虚假宣传之间没有必然的联系，系自愿付费，将这些客户自愿付费的金额认定为诈骗数额，于法无据；4、通过鲸纬公司推荐的贷款APP获得了贷款的客户，其支付的推荐服务费属于居间费用，将居间费用计算为诈骗数额，不能成立；5、公诉机关仅依据本案十几份受害人询问笔录，认定本案涉案金额4,000余万，难以成立；6、远程勘验笔录无持有人、见证人签名或盖章，证据存在瑕疵；7、蒋伟具有当庭认罪且在案发前向部分被害人予以了退款的法定、酌定从轻处罚情节。另，辩护人向法庭提供并出示了8份判决文书案例，证实用户通过网上贷款APP贷款是非常容易的事实。被告人刘龙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及罪名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并供认其负责公司APP的后端开发，蒋伟发给其的格式条款合同其都没有详细看过具体内容。被告人刘龙的辩护人的意见：被告人刘龙对被告人蒋伟实施诈骗并不明知，刘龙并没有参与共同犯罪的动机，也无法控制对客户的退款，刘龙自身也是受害者。被告人王留奇、朱超、康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证据、罪名及量刑情节均无异议，当庭表示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王留奇的辩护人的意见：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王留奇的事实、罪名均无异议，并提出被告人王留奇具有从犯、自愿认罪及愿意退出违法所得的法定、酌定的从轻、减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朱超的辩护人的意见：1、朱超的行为只与部分的诈骗行为和结果有关，对其未参与部分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朱超主观故意内容比较稀薄，缺乏违法性认识，对犯罪的期待可能性不足，可以减轻处罚。建议法院根据本案的特殊情况，对朱超在法定刑以下判处刑罚并宣告缓刑。被告人康某某的辩护人的意见：被告人康某某在入职时并不知道鲸纬公司的运营模式，诈骗过程与康某某没有太大的关联，其也是根据公司老板蒋伟的话术将钱款退还客户，领取的也是工资，希望法庭在量刑时予以考虑。经审理查明，2019年7月至12月，被告人蒋伟成立鲸纬公司，先后招募被告人刘龙、王留奇担任技术人员，负责APP软件开发；被告人朱超担任商务推广，负责推广鲸纬公司产品；被告人康某某担任客服主管，负责管理客服，应对客户投诉。期间，蒋伟等人先后开发内容雷同的“小铜钱”“今日花呗”“有金码头”等多款APP，以能够办理贷款、放款快、利息低等内容对外宣传，吸引被害人使用上述APP，填录个人信息、绑定银行卡，诱导被害人购买对获取贷款没有实际作用的征信评估服务，扣取被害人268元或299元不等费用，被害人被扣款后发现鲸纬公司上述APP无法办理贷款。至案发，通过上述方式，蒋伟等人共计骗取4,000余万元。上述钱款通过第三方支付转至鲸纬公司账户，后转至蒋伟等多个个人账户或用于发放工资、支付推广费用等。2019年12月18日，被告人蒋伟、刘龙、王留奇、朱超、康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被告人王留奇、朱超、康某某对主要犯罪事实供认不讳，被告人蒋伟、刘龙对犯罪事实不予供认。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明：1.被害人钱明明、汪民浩、张结文等23人的陈述、电话询问录音证实，其等人为了借钱，在网上看到有1款贷款软件，该款软件的广告宣传是“能够贷到款、门槛低、放款快”，其等人以为该款软件能贷到款，就下载了该款软件，并按照软件上面的提示，填写了个人姓名、身份证号码、手机号码及银行卡卡号等个人信息，并按照软件的提示进行了相应的操作，而后其等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银行卡被扣269元、200元或299元，且最后也没贷到相应款项。经查实，相应APP软件系鲸纬公司开发并使用的软件。2.证人余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鲸纬公司的财务助理，负责帮财务主管打杂、整理材料及发票，蒋伟是公司老板，康某某在客服部，刘龙、王留奇在技术部，朱超在商务部，别的部门其不熟悉，其也不清楚公司的运营模式，有1个叫“四方友财”的APP是公司运营的。其来公司仅十几天，投诉公司的客户很多，并且市场监督管理局也来过其公司检查。3.证人陈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鲸纬公司的财务，主要负责做账和报税，公司的老板是蒋伟，刘龙、王留奇是做技术的，其与余某某是做财务的，朱超是做商务的，康某某是客服。鲸纬公司是帮别人贷款做中介的，公司账户会收到来自“上海电银备付金”和另一个备付金公司打来的款项，具体金额其记不清楚了，应该以银行流水为准，公司的账户只有1个，是建设银行上海松江支行开户的，账户名字叫上海鲸纬信息科技有限公司，第三方打来的钱就是公司的收入，公司收到的款项很多都会转到老板个人账户，老板个人账户是由老板自己操作的，公司的出入账具体由蒋伟自己操作。客户对公司的投诉主要是因为客户被扣款268元等，因其没有发现公司有268元的款项入账，也不清楚客户投诉扣款的由头。4.证人韦某某、李某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2人系鲸纬公司的技术人员，主要负责APP页面设计，其在APP上也发过相应的服务条款，服务条款是王留奇发给其的，其都没有看具体的内容，就放在APP页面上了。其在公司做过1款“小臣有钱”的APP，该APP的初始页面就是有一个“申请贷款”的按钮，点进去就要输入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等信息，然后点击已阅读相关服务条款，再点击确定，就会跳到另一个界面，其在该界面上作了5个空白按钮，然后前端及后端根据需要在这些空白按钮里填进去一些贷款产品的链接。鲸纬公司做的是贷款中介，即在客户和一些银行之间收取服务费，公司客服处理的投诉很多，投诉反映的问题都是收费问题，据王留奇讲是因为公司在客户不知情的情况下收取了客户的服务费，所以客户投诉要退钱，蒋伟是公司老板，康某某在客服部，刘龙、王留奇在技术部，朱超在商务部。5.证人贾某某、张某某、黄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实，其3人系鲸纬公司的客服，公司是做网上风险评估与推荐贷款，然后收取评估费的。其等人主要在线上处理客户的投诉，客户投诉的主要内容是公司收了相应客户的钱款，但客户没有贷到款，要求公司退款，康某某是客服主管，在处理时，其等人会把康某某发给她们的话术及4张图片黏贴回复给客户，对客户的投诉，大部分都是不退钱的，碰到客户说报警或报到银监会等相关监管部门，其等人就会问康某某，康某某说退就退。退款的方式分线上和线下2种，其等人只会线上退钱。公司老板是蒋伟，客服主管是康某某，刘龙、王留奇是公司技术人员。6.证人方某的证言证实，其曾是讯联智付的员工，负责讯联智付与鲸纬公司之间业务的对接，鲸纬公司是做助贷业务的，2019年9月，其与鲸纬公司的蒋伟就讯联智付帮助鲸纬公司代收钱款并收取服务费签订了协议支付合同，由讯联支付为鲸纬公司提供支付接口，刚开始，讯联智付对鲸纬公司扣款的时间没有限制，后来讯联智付发现投诉鲸纬公司的量很多，内容都是“不知情的情况下扣款”，讯联智付就对鲸纬公司的扣款时间限制在早上8点至晚上8点的事实。7.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扣押笔录、扣押物品照片证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鲸纬公司及相应被告人处扣押了涉案的电脑、手机、公司材料、银行卡等物品。8.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电子数据证实，通过对扣押在案的被告人蒋伟、朱超等人手机中的通讯录、通话记录、短信、即时通讯等数据及相关的应用软件予以提取固定，显示涉案“小铜钱”、“管家有财”、“今日有花”等app在界面显著位置广告宣传内容为“尊敬的用户，你可获得20,000元，立即申请”、“最高可借20,000元”；被告人蒋伟等人手机内鲸纬公司app有10余个，但各app仅名字不同，app内容全完相同；被告人朱超手机内“前后端BUG0814-1”文件显示蒋伟与王留奇、刘龙等人修改app业务设计时，蒋伟有随意改动内容的权利，其中“1期产品推荐中1,000元，最长可分6期，蒋伟要求将6改为12，日息低至0.029%改成0.03%，“前后端BUG0814-1(2)(1)”中，明确要求技术人员将合同的内容转成图片，部分内容不展示；被告人蒋伟手机内保存的“小集钱包”对外宣传的内容为“正规借款软件平台、手续简单、立即在线申请、系统自动审核、超低息任你借、极速放款到账”；客服在处理客户投诉时，存在通过微信转账的方式向客户退款的事实。9.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证实，被告人蒋伟、王留奇、刘龙等人在“鲸纬科技(13人)”微信群群里讨论app设计问题，其中多张截图有借款20,000元、贷款、放款快、利息低等明显贷款内容，刘龙向朱超发送了“上海鲸纬成立仅三个月，众多产品违规扣费、迅联、电银信息为其铺路”负面新闻，刘龙表示“应该收手了”；蒋伟与朱超、刘龙微信聊天记录证实，鲸纬公司出现大量负面新闻，蒋伟与朱超商议删帖的情况。10.销售协议、代扣与支付授权协议、智能风险评估推荐服务协议证实，鲸纬公司与中圳基业投资控股(深圳)有限公司、元素征信有限责任公司签署第三方支付协议的情况。11.产品说明证实，鲸纬公司向他人宣称鲸纬科技控股的领诺征信具有个人征信评估资质、鲸纬科技控股的中圳基业具有金融中介的资质。12.口碑维护服务合同、口碑维护服务新增合同、舆情监测系统服务合同证实，鲸纬公司与上海启邑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后者帮助鲸纬公司维护“蒋伟”、“小集钱包”、“鲸纬科技”旗下品牌在百度大搜搜索中的正面形象。13.工商登记信息证实，涉案鲸纬公司注册登记的经营范围明确载明不得从事金融业务。14.工作情况证实，案发前上海市市场监督管理局松江分局九里亭市场监督管理所执法人员至鲸纬公司上门调查，告知公司负责人该公司存在大量客户投诉，其公司生产的软件存在问题，责令整改。15.鲸纬公司银行账户、蒋伟个人账户银行流水证实，涉案资金进入鲸纬公司账户后大部分被蒋伟转移至个人账户，后用于公司经营和个人开销。16.远程勘验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图片记录表及鲸纬公司后台电子数据、调取证据通知书、讯联智付电子数据证实，公安侦查人员提取鲸纬公司后台电子数据的情况及涉案鲸纬公司后台被扣款客户19万余人，扣款金额共计4,400余万元，其中退款成功客户8千余人，退款金额200余万元。17.案发抓获经过证实，本案案发的简要过程及涉案5名被告人均系于2019年12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18.工作情况证实，被告人蒋伟到案后所举报的上海造艺网络技术有限公司，经公安机关查询，该公司实际经营地在本市杨浦区，松江公安分局对其没有管辖权，且该公司及主要负责人因涉嫌诈骗罪已于2020年4月被杨浦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证实被告人蒋伟不存在立功表现。19.被告人蒋伟的以往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鲸纬公司的老板，刘龙负责公司APP的后端开发，王留奇负责前端开发，朱超负责商务推广，康某某协助其负责客服，公司主要就是通过向客户提供风险评估和征信评估，然后将评估报告发送给客户并向客户推荐其他正规贷款平台，并经客户同意向客户收取评估推荐服务费，公司为客户提供的服务提升了客户贷款的成功率，通过其公司提供的服务，80%的客户都贷款成功，这个比例是远超一般网络贷款的通过率的，公司后台数据中交易的记录和交易的金额都是准确的。20.被告人刘龙的以往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鲸纬公司的技术人员，负责鲸纬公司APP的后端开发，其看不到也不清楚APP在网页上显示的图片内容，其不知道也不清楚APP里展现给客户阅看的协议内容，其不清楚公司扣除客户的钱款是诈骗行为。21.被告人王留奇的以往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鲸纬公司的技术人员，负责鲸纬公司APP的前端开发，向客户展示蒋伟提供给其的客户征信评估报告，公司APP前后换了5、6个，仅仅是名字不一样，内容都是一样的，APP上面的内容是“可以申请贷款、贷款门槛低、利息低、放款快”等宣传内容，这些内容都是蒋伟与其和刘龙一起商量弄的，如要对相应APP内容进行修改，都是蒋伟提出具体修改要求，其与刘龙负责具体技术改动，客户看了APP上的内容会以为公司的APP能够贷款，但是鲸纬公司是没有贷款资质的，APP里面的合同内容很长，其也没有详细看过。22.被告人朱超的以往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鲸纬公司的商务推广，负责找网上贷款等平台推广鲸纬公司的APP，鲸纬公司APP对外宣传的内容为“最高可以贷多少钱，门槛低、放贷快、利息低”，这些内容都是蒋伟、刘龙、王留奇一起写的，公司前后换了10个左右名字不同内容一样的APP，公司并没有贷款资质，客户对公司的投诉很多，客户主要投诉内容是没有在APP上贷到款且被扣钱了，网络上对公司有负面评价，蒋伟让其找网站的人去删帖。23.被告人康某某的以往供述及辨认笔录证实，其系鲸纬公司的客服主管，其对公司其他客服有管理权，对是否对客户退款有决定权，公司APP上有“你可贷款20,000元、放款快、利息低”等办理贷款的宣传内容，让客户认为公司的APP能够贷款，等客户被扣了钱后，才发现无法贷款，公司前后换过6、7个名字不一样内容一样的APP，客户对公司的投诉刚开始不多，后面很多，客服人员每天要处理200-300个投诉，客户投诉的主要内容是没有贷到款，但是被扣钱，要求公司退款，蒋伟要求其对于客户提到报警、去消协投诉、去举报的及在消费宝上的投诉一定要退款，对于客户在黑猫和聚投诉上的投诉，一般都不退款，客户提出退款，一般是不退的，退款的途径有2种，一是在平台通过线上退款，一种是线下通过微信、支付宝等方式退款。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属实，证据间所证明的事实均能相互印证，已形成较为完整的证据锁链，足以证实本案经审理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对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蒋伟的辩护人提出的远程勘验笔录未邀请见证人，存在瑕疵的辩护意见。根据《公安机关刑事案件现场勘验检查规则》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勘验、检查现场时，应当邀请一至二名与案件无关的公民作见证人。由于客观原因无法由符合条件的人员担任见证人的，应当在笔录材料中注明情况，并对相关活动进行录像。本案侦查机关在远程勘验笔录中已经对勘验时因客观原因未邀请见证人作了说明，并且在远程勘验时予以了录像，公诉机关当庭出示了该份证据(包括录像资料)，本院亦对该份证据组织控辩双方予以了质证，辩护人仅对勘验笔录提出了无见证人的意见，对相应的录像资料无异议，故本院认为侦查机关在远程勘验时符合《公安机关刑事案件现场勘验检查规则》的要求，对该份证据，应予采信。辩护人所提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关于本案各被告人行为的定性。经查，被害人的陈述、电话询问录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销售协议、代扣与支付授权协议、工商登记信息，证人余某某、陈某、韦某某、李某某、贾某某、张某某、黄某、方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鲸纬公司对公银行账户及蒋伟银行账户交易流水，上海弘连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计算机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电子数据与被告人蒋伟、刘龙、王留奇、朱超、康某某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鲸纬公司不具有从事金融业务的资质，被告人蒋伟利用鲸纬公司先后开发多个名字不同、内容一样的APP，并以“你可贷款20,000元、门槛低、放款快、利息低”等办理贷款的宣传内容在网上予以发布，被害人误以为该APP能贷款，遂按照APP的提示填写相应的个人身份、手机号码、银行卡号等信息，并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在网上按照APP的提示通过点击“确定”按钮，与鲸纬公司签订了内容较长且未完全展示的格式合同，而后，鲸纬公司依据相应的格式合同，在被害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通过第三方扣取被害人268元或299元等不同数额钱款的事实。上述事实足以认定被告人蒋伟为了非法占有被害人的财产，在鲸纬公司开发的APP上发布虚假的具有贷款功能的信息，致使被害人产生错误的认识，自愿把相应的个人信息、手机号码、银行卡号等信息提供给鲸纬公司，而后，被告人通过第三方扣取被害人相应费用的行为，该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故被告人蒋伟的行为构成诈骗罪。被告人刘龙、王留奇、朱超、康某某等人明知被告人蒋伟利用鲸纬公司实施诈骗而为被告人蒋伟提供开发相应APP软件、商务推广、网上删帖、客服服务等帮助，均应以诈骗罪的共同犯罪论处。故被告人及其辩护人所提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三、关于涉案金额的认定。经查，被害人的陈述、电话询问录音，微信聊天记录截图，远程勘验笔录、电子数据提取固定清单、图片记录表及鲸纬公司后台电子数据、调取证据通知书、讯联智付电子数据与被告人蒋伟、康某某的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涉案鲸纬公司后台数据显示被扣款客户达19万余人，扣款金额共计4,400余万元，其中退款成功客户8千余人，通过鲸纬公司后台退款金额200余万元。本院认为，本案系电信网络诈骗案件，被害人人数达19万余人，案件侦查期间系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高发期，确实无法逐一收集被害人陈述，故公诉机关结合已收集的被害人陈述，经查证属实的银行账户交易记录、第三方支付结算账户记录、电子数据及被告人的供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电信网络诈骗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意见》的规定，以鲸纬公司后台数据认定本案被害人的人数及涉案金额，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同时，本院认为，被告人蒋伟等人利用鲸纬公司实施相应的诈骗行为，当通过第三方扣取被害人相应款项成功时，其诈骗行为已经实施完毕，况且，被告人蒋伟也供认，鲸纬公司仅为客户提供了相应的大数据服务，客户最终能否贷款成功，是由相应的贷款机构重新对客户予以审核，鲸纬公司提供的个人征信报告对后期客户至贷款机构贷款无实质性作用，被害人最终贷款成功与否，与本案并无关联，故本案涉案金额应以鲸纬公司后台数据显示已扣取被害人钱款金额4,400余万元的基础上，扣除被告人在案发前已经退款的金额予以认定，鉴于被告人供述退款的途径有通过公司后台及个人微信等途径予以退款，公诉机关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以被告人供述的已退款400余万元的金额认定为案发前已经退款的金额予以扣除，最终认定本案的涉案金额为4,000余万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采纳。被告人刘龙、王留奇、朱超、康某某系鲸纬公司的技术人员、商务推广人员、客服主管，相应的APP系由蒋伟与刘龙、王留奇共同商量开发，被告人朱超负责APP的商务推广并按照蒋伟要求删除网上对鲸纬公司的投诉帖，康某某负责应对客户的投诉，上述4名被告人在整个诈骗环节中，仅是分工不同及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不同，均应对涉案全部金额承担责任。相应辩护人提出的对涉案金额认定的相应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蒋伟、刘龙、王留奇、朱超、康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利用电信网络技术手段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蒋伟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刘龙、王留奇、朱超、康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王留奇、朱超、康某某到案后均如实供述自己罪行，均可依法从轻处罚。在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王留奇、康某某均在各自家属帮助下退出了部分违法所得，均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根据被告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在共同犯罪中的作用及当庭认罪态度等，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蒋伟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31年12月17日止。)二、被告人刘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3年9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三、被告人王留奇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3年3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四、被告人朱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3年6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五、被告人康某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18日起至2022年12月17日止。罚金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六、扣押在案的涉案手机、电脑等物品，均予以没收。七、被告人王留奇、康某某退缴在案的违法所得人民币五万五千元，发还相应被害人。八、未退出的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张 燕审 判 员  余厚海人民陪审员  潘 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顾霞飞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五十五条剥夺政治权利的期限，除本法第五十七条规定外，为一年以上五年以下。……第五十六条对于危害国家安全的犯罪分子应当附加剥夺政治权利；对于故意杀人、强奸、放火、爆炸、投毒、抢劫等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犯罪分子，可以附加剥夺政治权利。……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