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26202号原告：中国通用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大兴区海子角村**院****。法定代表人：马长春，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君，北京市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云南泽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盘龙区董家湾东庄片区上东城****商铺**。法定代表人：龚立人，总经理。原告中国通用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通公司）与被告云南泽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泽桑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分别于2020年9月14日、10月1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其中，2020年9月14日，原告中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君，被告泽桑公司的法定代表人龚立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2020年10月13日，原告中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泽桑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原、被告双方之间的《股权代持协议》；2．判令被告收回原告代持的股权并为原告办理股东变更登记；3．请求被告赔偿原告违约金（从2017年6月10日开始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第二项义务止，每逾期一周，支付违约金一万元暂时计算至起诉之日为135万元，计算至2020年9月14日为170万元）；4．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理由：2016年11月17日，原告与被告以及案外人中船重工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北京中炬天成科贸有限责任公司签订了《苏州市污泥与餐厨垃圾资源化处置项目公司股权合作协议》，约定由原告代被告持有项目公司“中船重工苏州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项目公司）的10%的股权。2017年4月12日，原告与被告签署了《股权代持协议》(以下简称《代持协议》)，约定原告为被告代持项目公司10%的股权公司，项目公司的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该协议还约定原告属于名义股东，被告为实际出资人。被告作为实际出资人，负有在办理项目公司工商注册及变更时保证中通公司代持的股份出资额到位的义务，并以其出资额为限实际承担投资风险。如果被告的出资额不能到位，原告将有权拒绝承担代持股权的一切义务，并可以随时解除协议。被告在2017年4月11日还向原告出具了《代持股资金注入保证函》，该函承诺，项目公司股权变更工作完成后，被告应在1个月内将中通公司代持的10%股权的资金注入项目公司，由项目公司向中通公司提供资金到位证明。如果逾期，则承担每逾期一周，违约金1万元的违约责任。2017年5月10日，项目公司完成股权变更登记。但被告作为实际出资人直至本案提起诉讼也未将由原告代持股份的出资额出资到位。另项目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到位时间是2018年6月30日。2017年9月1日国资委发文禁止国有公司代持股权。原告作为国有公司负有遵守上述规定的义务。原告自2017年底多次与被告进行接洽、商谈如何转让代持股权，但被告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受让该被代持股权，致使该事项陷入僵局。无奈之下，原告被迫提起诉讼，请求解除与被告的代持协议，判令被告收回原告代持的股权并为原告办理股东变更登记，并按照协议约定赔偿原告的损失170万元(从2017年6月10日开始计算，每逾期一周，支付违约金一万元，暂时计算至2020年9月14日)。原告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苏州市污泥与餐厨垃圾资源化处置项目公司股权合作协议》；2．《股权代持协议》；3．《代持股资金注入保证函》；4．中船重工苏州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的股权变更登记即2017年5月10日项目公司完成股权登记；5．中船重工苏州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公司章程；6．提示函及国资委通知；7．中通公司转让代持股权的通知；8．2019年项目公司中船重工苏州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工商年检报告；9．律师函及微信发送记录。泽桑公司辩称，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具体答辩意见如下：关于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依据原告提交的《股权代持协议》第十条第二款规定：本协议自甲、乙双方（即本案原、被告）签字盖章后生效。虽然被告、原告就协议中的条款进行过沟通，但因为对部分条款未达成共识，故被告未签署该《股权代持协议》，协议上龚立人签名也不是其本人所签。所以该协议未形成完善的法律文书、不具有法律效力、被告不承担该协议相关条款的任何法律责任。关于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依据《苏州市污泥与餐厨垃圾资源化处置项目公司股权合作协议》的规定原告负责该项目的工程总承包。由于该项目推进中涉及到地方政策的调整，致使该项目迟迟未动工。中船苏州公司始终与苏州政府相关部门进行协调，以促使该项目最终落地。原告并不是无条件代持股份的，而是以工程总承包为前提的。该项目前期做了大量的工作，投入的大量人力及物力，并且目前正在积极推进中，原告在此情况下提出变更股份及股东，势必造成该项目前期工作流产、后期推进工作无法顺利进行。《贛州新能源汽车城污水处理项目》是以中船苏州公司的名义与铁汉生态建设有限公司（上市公司）签署的，该工程还未竣工，中通公司提出变更股东的诉讼请求，势必影响中船苏州公司的信誉，影响该项目当前运转及最后验收核检。政策的调整不是公司能左右的，但公司是要讲诚信的，不能以自身利益为主，而置合作方的利益于不顾，中通公司以事出无奈为理由太牵强。关于第三项诉讼请求，原告以《代持股权资金注入保证函》的有关条款为依据要求被告赔偿的请求太不厚道，被告在《苏州市污泥与餐厨垃圾资源化处置项目公司股权合作协议》规定时间内实注了全部注册资金（税务注册资金缴纳），实际已经承担了投资的全部风险，原告代持的10%股份是0万元收受的；原告在缴纳注册资金及代持股份方面，无任何损失却要求赔偿；该《代持股权资金注入保证函》的签名，显然不是龚立人本人签署的，四方《合作协议》签名及提交的合同签名可加以印证（必要时可申请司法鉴定）。所以该《保证函》无任何法律效力。综上，原告以项目工程总承包为条件，0万元收受代持中船苏州公司10%股份。在《苏州市污泥与餐厨垃圾资源化处置项目》推进的关键时刻、在《赣州新能源汽车城污水处理项目》进行中，单方面提出变更中船苏州公司股东，给该公司造成了已知（赣州项目自主撤出）和未知（苏州项目的落实）的损失。况且，原告所提交的《代持协议》、《保证函》均不具有法律效力。公司的利益是互通的，中船苏州公司在赣州项目中由于中通公司的退出，一度使工程陷入重重困难中，原来中通公司大包大揽的规划，无法正常运行，给中船苏州公司造成了很大损失。中船苏州公司考虑到中通公司的不便之处，当时未追究其责任，但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中通公司应该考虑在不损害双方的利益、在时机成熟时本着互惠的原则协商解决。被告向本院提交了《苏州市污泥与餐厨垃圾资源化处置项目公司股权合作协议》、中标通知书、玉溪市江川宝誉环保有限公司章程、嵩明润土农业环保科技有限公司之投资合作协议及《苏州市污泥与餐厨垃圾资源化处置项目公司股权合作协议》上的龚立人签字等材料作为证据。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6年11月17日，原告（丁方）与被告（甲方）以及中船重工环境工程有限公司（乙方）、北京中炬天成科贸有限责任公司（丙方）签订了《苏州市污泥与餐厨垃圾资源化处置项目公司股权合作协议》（以下简称《股权合作协议》），协议约定项目公司即中船重工苏州环境工程有限公司系由乙方与丙方于2014年2月20日组建的公司，注册资金为1000万元，其中乙方持股比例为65%，丙方持股比例为35%；甲方承担项目公司已经发生的前期费用460万元和以后乙方、丙方需要实缴的注册资本金；项目公司股权调整后甲方持有项目公司60%股权，乙方持有项目公司15%股权，丙方持有项目公司15%股权，丁方代甲方持有项目公司10%股权，并在项目竣工验收合格后10个工作日内无偿转移给甲方；股权变更申请内容：乙方将其所持有项目公司40%的股权变更给甲方，将其持有项目公司10%股权变更给丁方，丙方将其所持项目公司20%股权变更给甲方。股权变更完毕后的项目公司的股权结构为：甲方60%，乙方15%，丙方15%，丁方10%（代甲方持有）；甲方负有向项目公司注资的义务，负有与乙方、丙方及丁方共同办理项目公司变更登记手续的义务，丁方应积极支持各方工作，展示原有的成功业绩，协助甲方完成项目的工程建设；甲方保证在本协议规定的条件下，按照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向项目公司进行注资；任何一方违约，需及时补正，并不免除继续行使本协议的义务，任何一方严重违约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执行，则应赔偿守约方的实际损失。2017年4月，泽桑公司（甲方）与中通公司（乙方）签署《股权代持协议》，主要内容为：甲、乙双方本着平等互利的原则，经友好协商，就“苏州市污泥与餐厨垃圾资源化处置项目公司股权合作协议”中原协议第三条下第6条的第（4）小条，丁方持有项目公司10%股权（代甲方持有），甲方委托乙方代为持股事宜达成如下协议，以兹共同遵照执行。一、委托事项：甲方自愿委托乙方作为自己对项目公司的名义出资人和名义股东，并代为行使出资人或股东权利；乙方自愿接受甲方的委托。委托事项为与公司股东身份（含公司设立前的出资人身份）有关的一切事宜，包括但不限于：由乙方以自己的名义出资设立公司、在工商登记、主管部门备案以及公司股东登记名册上具名、以公司股东身份参与公司相应活动、代为收取股息或红利、出席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以及行使公司法和公司章程授予股东的其他权利。甲方承担项目公司已经发生的前期费用和以后乙方需要实缴的注册资本金；如遇项目公司增资，乙方代持甲方股份的增资部分同样由甲方负责出资。二、委托事项的处理规则：甲方作为实际出资人，享有实际的股东权利并有权获得相应的投资收益；乙方仅得以自身名义将甲方的出资向项目公司出资并代甲方持有该等投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而对该等出资所形成的股东权益不享有任何收益权或处置权。三、乙方协助甲方处分股权的义务：1．在乙方获得“苏州市污泥与餐厨垃圾资源化处置项目”总承包管理合同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将代甲方持有的股权转让给甲方，甲方须无条件接收。股权转让后本协议自动失效。2．在甲方拟将自己的股权及与该股权相关的一切权益进行法律上的处分（包括事实上的处分）时，乙方均应根据甲方的书面授权，并以自己的名义，对此提供必要的协助及便利，届时涉及到的相关法律文件，在符合法律规定的前提下，乙方应接受并提供全面、及时的协助；四、费用负担：乙方在代甲方持股办理股权登记、代持股期间及向甲方转让代持股权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均由甲方负担。五、投资风险承担：作为实际出资人，甲方负有在办理项目公司工商注册及变更时保证乙方代持的股份出资额到位的义务，并以其出资额为限实际承担投资风险。如果甲方的出资额不能到位，乙方将有权拒绝承担代持股权的一切义务，并可以随时解除合同。泽桑公司向中通公司出具的《代持股权资金注入保证函》，载明以下主要内容：依据泽桑公司与中通公司于2017年4月11日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中第五条投资风险承担的内容，“作为实际出资人，我司负有在办理项目公司工商注册及变更时保证中通公司代持的股份出资额到位的义务，并以其出资额为限实际承担投资风险。如果我司的出资额不能到位，中通公司将有权拒绝承担代持股权的一切义务，并可以随时解除合同。”鉴于我司未履行以上条款中在办理项目公司工商注册及变更时保证中通公司代持的股份出资额到位的义务，经与中通公司友好协商，我司同意做出以下保证：1．项目公司股权变更工作完成后，我司应在1个月内将中通公司代持的10%股权的资金注入项目公司，由项目公司向中通公司提供资金到位证明。2．如项目公司股权变更工作完成1个月后，我司仍未将中通公司代持的10%股权的资金注入项目公司，则项目公司将与中通公司签署“苏州市污泥与餐厨垃圾资源化处置项目”的总承包管理协议，中通公司将代我司持有的股权转让给我司，我司无条件接收。股权转让后原《股权代持协议》自动失效。如届时，仍未按上述第2条的规定执行，我司愿承担每逾期一周的违约金1万元，并承担一切中通公司代持我司股份而给中通公司造成的损失。本函经我司盖章签字生效后即成为我司与中通公司《股权代持协议》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与《股权代持协议》具有同等的法律效力。除本函中明确内容之外，我司与中通公司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的其余部分完全继续有效。2017年9月7日，中国机械工业集团有限公司下发了《国机集团关于转发国务院国资委风险提示函的通知》，要求各所属企业对本企业的股权代持情况进行摸排清查，掌握股权代持有关情况，并对发现的问题及时采取措施应对。2018年7月24日，中通公司向泽桑公司、中船重工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北京中炬天成科贸有限责任公司发出《关于中国通用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转让代持股权的通知》，向项目公司其他股东明确要将代泽桑公司持有项目公司的10%股权转让给泽桑公司。中通公司向上述三个股东邮寄的EMS函件均被签收。2018年10月9日，中通公司委托律师向泽桑公司发出律师函，律师函中载明如下内容：“贵司与中通公司于2016年4月12日，就苏州市污泥与餐厨垃圾资源化处置项目签署了《股权代持协议》(以下简称《代持协议》)，《代持协议》中约定，贵司委托中通公司代贵司持有项目公司中船重工苏州环境工程有限公司10%股权。该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中通公司属于名义股东，贵司为实际出资人。该《代持协议》还约定：贵司作为实际出资人，负有在办理项目公司工商注册及变更时保证中通公司代持的股份出资额到位的义务，并以其出资额为限实际承担投资风险。如果贵司的出资额不能到位，中通公司将有权拒绝承担代持股权的一切义务，并可以随时解除协议。贵司在2017年4月27日向中通公司出函承诺，项目公司股权变更工作完成后，贵司应在1个月内将中通公司代持的10%股权的资金注入项目公司，由项目公司向中通公司提供资金到位证明。如果逾期，则承担每逾期一周，违约金1万元的违约责任。但截至本函发出日止，贵司作为实际出资人并未将由中通公司代持股份的出资额出资到位。另项目公司章程约定的出资到位时间是2018年6月30日。2017年9月1日国资委发文禁止国有公司代持股权。中通公司作为国有公司负有遵守上述行政规章的义务。中通公司自2017年底多次与贵司进行接洽、商谈如何转让代持股权，但贵司一直以各种理由拒绝受让该被代持股权，致使该事项陷入僵局，现已超出项目公司章程中约定的出资到位时间三个多月。现本律师受中通公司的委托全权负责办理以上股权转让事宜。本律师已认真审查了本案的相关协议及当事人在协议履行过程中的签署的相关文件。本律师认为：贵司与中通公司签署的《股权代持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都应遵守。贵司有义务按照协议的约定履行出资到位的义务，否则即构成违约，中通公司有权利依据协议的约定追究贵司的违约责任。贵司的保证函也构成了贵司向中通公司承担责任的依据。有必要指出的是，在与贵司交涉代持股权转让中，中通公司一直以完成代持股权转让为目的。为避免贵司承担巨额赔偿责任，现本律师代表中通公司在此希望贵司在接到本函后，采取一切必要的措施，在2018年10月22日之前完成代持股权的转让工作，并协助中通公司完成项目公司的工商股权变更程序，中通公司将不再追究贵司的其它经济赔偿责任：否则，中通公司将对贵司提起诉讼，并按照贵司的承诺追究贵司的经济赔偿责任。敬请贵司考虑。”项目公司中船重工苏州环境工程有限公司2017年3月31日的章程第四章股东的名称、出资方式、出资额及时间，明确包括中通公司在内的各股东的出资时间均为2018年6月30日前。该公司2019年年报显示，各股东的认缴出资时间变更为2032年2月20日前，实缴出资额均为0元。2017年5月10日，中通公司工商登记变更为项目公司的名义股东。另查，本案原定于2020年7月24日上午10时第一次开庭，开庭前本院收到被告邮寄的延期开庭申请书，考虑到被告法定代表人的身体状况，本院决定延期开庭；2020年9月14日，本案第一次开庭通过北京法院云法庭线上进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爱君、被告法定代表人龚立人参加诉讼，因双方当事人需准备证据，故本院定于2020年10月13日14时30分在本院现场进行第二次开庭；2020年10月12日，本院再次收到了被告邮寄的延期开庭申请书。考虑到该申请为被告第二次提出，且被告未提交相应病历，故对其延期开庭申请不予准许。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卷宗笔录等证据材料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本院的争议焦点为：一、《股权代持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二、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一、《股权代持协议》是否成立并生效《股权代持协议》系中通公司与泽桑公司针对代持项目公司中船重工苏州环境工程有限公司10%股权而签订的协议，协议中明确约定中船重工苏州环境工程有限公司10%股权名义上由中通公司持有，实际出资人为泽桑公司，泽桑公司应保证在办理项目公司工商注册、变更时相应代持股份的出资额到位。同时，协议中还明确了泽桑公司出资额不到位，中通公司可随时解除合同。对该份协议，泽桑公司在答辩意见中认可曾与中通公司就该协议的条款进行沟通过，但因部分条款未达成共识故未签署该协议。对此，本院分析如下：首先，原告、被告及中船重工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北京中炬天成科贸有限责任公司四方共同签署的《股权合作协议》中已经明确了原告代被告持有项目公司10%股权事宜（由中船重工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变更给原告），所有项目公司股东的出资均由泽桑公司完成。可见，《股权合作协议》已对原、被告间股权代持的权利、义务已进行了约定，《股权代持协议》仅是细化了《股权合作协议》的相应权利义务，未加重泽桑公司的义务。泽桑公司也自认曾就《股权代持协议》条款与中通公司进行过沟通，故该协议应对泽桑公司发生法律效力。其次，被告主张《股权代持协议》上的印章非泽桑公司印章，并提交相应比对材料。虽然《股权代持协议》上泽桑公司印章与《股权合作协议》上泽桑公司印章不一致，考虑到公司可能不只存在一枚印章的情况，确定合同是否订立更应考查交易内容是否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而非外在表现形式，因《股权代持协议》与《股权合作协议》均明细约定了股权代持事宜，泽桑公司亦认可《股权合作协议》的证据效力，可以认定《股权代持协议》应为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同时，涉案项目公司章程尾部所加盖的泽桑公司印章与《股权代持协议》上泽桑公司印章基本一致，而泽桑公司对该章程不持异议，故泽桑公司仅以《股权代持协议》与《股权合作协议》非同一枚印章为由否定《股权代持协议》，本院不予采信。最后，中通公司委托律师向泽桑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中多次提及《股权代持协议》，但被告在收到律师函后未明确提出异议。本案2020年9月14日庭审中，要求被告在庭审后三日内提交关于《股权代持协议》的书面意见，否则视为认可《股权代持协议》的证据效力，被告亦未在限定时间内提交相应书面意见。结合上述分析，本院认定《股权代持异议》系原、被告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二、被告是否存在违约行为《股权合作协议》约定，泽桑公司应按协议约定的时间和金额向项目公司进行注资。《股权代持协议》约定，如果泽桑公司的出资额不能到位，中通公司有权拒绝承担代持股权的一切义务，并可以随时解除合同。关于出资到位的时间，《股权代持协议》要求泽桑公司在办理项目公司工商登记变更时（即2017年5月10日）保证出资到位，泽桑公司在其出具的《代持股权资金注入保证函》中承诺在股权变更工作完成后1个月内即2017年6月10日前将中通公司代持的10%股权的资金注入项目公司，项目公司章程规定的出资到位时间为2018年6月30日前，项目公司公开的2019年年度报告则显示为2032年2月20日前。泽桑公司虽不认可《代持股权资金注入保证函》为其出具，但该保证函上加盖的印章，与项目公司章程及《股权代持协议》上加盖的印章一致，且中通公司委托律师向泽桑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中也提及该保证函，故本院对《代持股权资金注入保证函》的证据效力予以确认。鉴于泽桑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章程规定的到位时间及2019年年报的出资到位时间经过中通公司确认，中通公司以2017年6月10日作为违约金的起算日期，应视为其接受了泽桑公司单方出具的《代持股权资金注入保证函》关于变更出资到位时间的要约，故本院认定2017年6月10日作为泽桑公司履行代持股权对应出资义务的最后时点。泽桑公司辩称已足额支付出资款项，但未能提交项目公司出具的资金到位证明及其他相应证据，且项目公司2019年年报时仍记载实缴出资金额为0，故本院认定泽桑公司未依约定足额履行出资义务，构成违约。综上所述，泽桑公司构成违约，中通公司据此提出解除《股权代持协议》，有合同与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涉案《股权代持协议》解除后，泽桑公司、中通公司应将代持股权恢复原状，鉴于项目公司另外两名股东中船重工环境工程有限公司、北京中炬天成科贸有限责任公司明确知道泽桑公司代中通公司持有项目公司股权事宜，泽桑公司将代持股权恢复登记至其名下也不会影响该两名股东的相关权利，故对中通公司要求泽桑公司协助将中通公司名义持有的中船重工苏州环境工程有限公司10%股权变更登记至泽桑公司名下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违约责任，《股权合作协议》约定，任何一方违约，需及时补正，并不免除继续行使本协议的义务，任何一方严重违约导致本协议无法继续执行，则应赔偿守约方的实际损失。泽桑公司在《代持股权资金注入保证函》承诺，如构成违约愿承担每逾期一周的违约金1万元，并承担一切中通公司代持股份而给中通公司造成的损失。根据上述标准计算，原告主张的违约金（暂时计算至2020年9月14日）为170万元。庭审后，原告主动申请将违约金调整至10万元，本院对此不持异议。鉴于中通公司为泽桑公司代持股权，属于双方项目合作的一种形式，代持股权本身未给中通公司带来明显损失，本院确定泽桑公司一次性支付中通公司违约金10万元。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中国通用机械工程有限公司与被告云南泽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股权代持协议》解除；二、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云南泽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协助原告中国通用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将以中国通用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名义代云南泽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持有的中船重工苏州环境工程有限公司10%股权变更登记至被告云南泽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名下；三、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被告云南泽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中国通用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违约金10万元；四、驳回原告中国通用机械工程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950元，由原告中国通用机械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5694元，由被告云南泽桑农业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256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高中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刘思敏书 记 员 侯雅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