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3民初12510号 原告（反诉被告）：张筑，女，1987年9月30日出生，仡佬族，住贵州省关岭市布依苗族自治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明，福建沅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苑芳芳，福建沅玥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曾仕声，男，1989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源，北京观韬中茂（厦门）律师事务所执业律师。 第三人：刘子烨，女，1995年11月14日出生，住福建省厦门市集美区。 原告张筑与被告曾仕声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日立案后，被告曾仕声提出反诉，本院依法合并审理，并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本院依法追加刘子烨作为第三人参诉讼，于2020年10月2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张筑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晓明、苑芳芳，被告（反诉原告）曾仕声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佳源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张筑与曾仕声于2018年12月1日签订的《曾仕声股权转让协议》中涉及张筑与曾仕声的约定；2.判令曾仕声返还张筑236438元和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9年1月3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本案的诉讼费用由曾仕声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12月1日，张筑与曾仕声签订了一份《曾仕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曾仕声将其持有的厦门一诺宠物会所25%的股份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张筑；公司依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张筑即成为厦门一诺宠物会所的经营股东。该协议签订后，张筑先后向曾仕声转账金额合计206438元，并代曾仕声垫付了宠物会所木作装修款3万元。事实上“厦门一诺宠物会所”并不存在，曾仕声也无法依约办理合同中“厦门市曾仕声宠物用品店”个体户的工商变更登记，而实际上也无法办理厦门市曾仕声宠物用品店的经营者变更登记，张筑的合同目标无法实现。同时，曾仕声未按约定开设共同账户，亦未按协议的约定半年结算一次。综上，该协议的合同目的根本无法实现。为此，张筑多次要求曾仕声退还已支付的款项236438元，但曾仕声至今仍未退还上述款项。故张筑诉至并提出如上诉求。 曾仕声答辩称，1.张筑以合同目的无法实现为由行使法定解除权显然事实依据不足，双方已经履行合伙协议义务，且从曾仕声提交的聊天记录显示合作各方持续就合作项目进行交流，不存在合同无法履行或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的情形，张筑本次起诉仅是其不愿承担宠物店经营亏损，单方解除合同的行为，不应予以支持。2.案涉合同的法律性质应为个人合伙协议，张筑、曾仕声之间是合伙人的关系，适用的法律应参照《民法通则》中有关个人合伙及《合伙企业法》的相关规定，也即，现张筑主张退伙，张筑应与曾仕声及其他合伙人应当按照退伙时的合伙企业的财产状况进行结算，退还退伙人的财产份额。退伙时有未了结的合伙企业事务的，待了结后进行结算。退伙时，合伙企业财产少于合伙企业债务的，由合伙人依照合伙协议约定的比例分配和分担债务；合伙协议未约定亏损分担比例的，由各合伙人平均分配和分担。经结算，合伙企业财产少于合伙企业承担的债务的，退伙人应当按合伙协议规定的亏损分担办法和比例，以自己的其他财产来抵补亏损分到自己名下的份额。此外，退伙人对其退伙前已发生的合伙企业债务，与其他合伙人承担连带责任。即退伙人在依协议清退财产或承担债务份额后，合伙企业分担给某一合伙人的债务份额，该合伙人无力承担，而该合伙企业的财产也不足以偿付这种债务时，已退伙合伙人还必须与合伙企业的其他合伙人连带承担偿付责任。同时张筑提出退伙不仅不具有《合同法》第94条约定的法定解除权，也不符合《合伙企业法》45条、第46条的情形。根据《合伙企业法》第45条规定的退伙条件。双方当事人的合伙关系解除后，应依法进行清算。3.协议约定20万元转让款，张筑至今仍未向曾仕声支付到位，其中张筑于2019年1月31日向曾仕声转款26438元并非转让款，而是张筑在月底支付宠物店的开支的款项。因此，张筑实际向曾仕声支付的转让款仅18万元，后曾仕声向张筑催要时，其始终以宠物店亏损为由拒绝支付剩余转让款。其主张返还20万元投资款没有事实依据。4.张筑所称其为曾仕声垫付3万元装修款没有事实依据，宠物店装修花费均由曾仕声承担、支出，张筑从来未曾向曾仕声提起其曾代付过装修款，在起诉前也从来未向张筑主张返还，这明显与逻辑不符。并且如张筑主张该笔款项是用于宠物店装修，其也不应向同为合伙人的曾仕声主张，而应向宠物店主张返还。5.张筑向曾仕声支付转让款是履行转让协议项下义务，支付宠物店开支是作为合伙人的义务，案涉款项并非曾仕声对张筑资金的占用，计算利息没有依据。综上，张筑在在合伙财产未经清理的情况下，径行起诉要求返还其单方投资款，不符合法律规定，应依法驳回张筑的全部诉讼请求。 曾仕声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讼请求：1.判令张筑向曾仕声支付转让款2万元；2.判令张筑向曾仕声支付未履行转让协议义务违约金2万元；3.判令张筑承担本案本诉及反诉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曾仕声与张筑于2018年12月1日签署《曾仕声股权转让协议》，协议第一条约定张筑以20万元的对价受让曾仕声持有的厦门一诺宠物会所25%的股权。协议第二条及第三条约定张筑受让股权后应按股份比例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协议签署后，张筑仅向曾仕声支付转让款18万元，至今仍有2万元转让款仍未支付。协议签署后，曾仕声就宠物店经营情况持续向张筑反馈，而张筑在得知经营亏损的情况下多次表示拒绝承担亏损分担责任，并要求转让其股权。综上，张筑未依约支付转让款，及拒绝承担经营亏损部分金额已构成严重违约，曾仕声除有权向张筑要求支付应付转让款外，还有权依据协议第六条向张筑主张转让款10%的违约金。故曾仕声提起反诉并提出如上反诉诉求。 张筑答辩称，1.张筑已支付曾仕声的款项共计236438元，双方签订的《曾仕声股权转让协议》已无法履行，曾仕声应退还张筑已支付的款项并支付利息，曾仕声要求张筑支付股权转让款2万元的诉求毫无依据，应予以驳回。2018年12月1日，曾仕声与张筑签订《曾仕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甲方同意将所持有厦门一诺宠物会所25%的股份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同意按此价格和条件购买该股份。甲、乙、丙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三日内，将一半转让款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给甲方。待工商变更登记成功后，再支付另外一半转让费。公司依法办理工商变更登记后，乙方即成为厦门一诺宠物会所的股东。”该协议签订后，张筑先后向曾仕声转账支付合计206438元，且还代曾仕声垫付了宠物会所木作装修款3万元，以上共计236438元。张筑已支付了全部的股权转让款，且还垫付了装修款。但事实上“厦门一诺宠物会所”未办理工商登记，且个体工商户也是不能办理经营者的工商变更手续，张筑根本无法成为厦门一诺宠物会所的股东，曾仕声也未就所谓宠物会所与张筑进行过结算，该协议无法履行。曾仕声应退还张筑已支付的款项并支付利息，曾仕声要求张筑支付股权转让款2万元的诉求毫无任何依据，依法应予以驳回。2.双方签订的《曾仕声股权转让协议》无法履行，曾仕声应退还张筑已支付的款项并支付利息，曾仕声要求张筑支付违约金的诉求毫无依据。张筑已支付了全部的股权转让款，并垫付了装修款。但事实上“厦门一诺宠物会所”未办理工商登记，且个体工商户也是不能办理经营者的工商变更手续，张筑根本无法成为厦门一诺宠物会所的股东，曾仕声也从未就所谓宠物会所与张筑进行过结算，该协议书无法履行。曾仕声应退还张筑已支付的款项并支付利息，曾仕声要求张筑支付违约金的诉求毫无依据。综上所述，曾仕声的反诉请求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应当予以驳回。 第三人刘子烨庭后向本院发表意见称，1.2018年12月1日，张筑、张筑、刘子烨三方签订《曾仕声股权转让协议》目的是为了共同经营厦门一诺宠物会所；2.刘子烨也已实际向曾仕声支付了《曾仕声股权转让协议》项下的转让款；3.现厦门一诺宠物会所仍有在经营，但一直是处于亏损状态；4.如果张筑要退出，应经过三方的清算。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厦门市曾仕声宠物用品店为个体工商户，工商登记核准日期为2017年8月10日，工商登记的经营者为曾仕声，工商登记的经营场所为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229号107单元。曾仕声以厦门一诺宠物会所名义对外经营宠物美容、宠物寄养等业务。 2018年12月1日，曾仕声作为甲方，张筑作为乙方，第三人刘子烨作为丙方，在厦门市思明区湖滨北路229号107单元厦门××诺宠物会所签订一份《曾仕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曾仕声将所持有的厦门市曾仕声宠物用品店股份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件转让给乙方、丙方共同经营厦门一诺宠物会所。协议第一条约定，甲方将所持有的厦门一诺宠物会所25%的股份以2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甲方将所持有的厦门一诺宠物会所5%的股份以4万元的价格转让给丙方；甲、乙、丙同意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将一半转让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给甲方，待工商变更登记成功后，再支付另一半转让费。协议第二条约定，乙方、丙方受让甲方所持有的股权后，即按厦门一诺宠物会所规定享有相应的股东权利和义务；乙方、丙方承认厦门一诺宠物会所章程，保证按章程规定履行股东的权利和义务。协议第三条约定，公司依法办理工商变理登记后，乙方、丙方即成为厦门一诺宠物会所的经营股东，按章程规定分享公司利润与分担亏损。甲乙丙三方股东开立共同账户，所有往来资金需进入该账户由三方共同监管，公司经营每半年股东结算一次。协议第四条约定，在公司办理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前，由于一方或双方违约，严重影响了守约方的经济利益，使协议履行成为不必要的，可变更或解除协议，但双方必须就此签订书面或解除协议。 2018年12月8日，张筑向曾仕声转账支付5万元。2018年12月24日，张筑向曾仕声支付二笔5万元，客户摘要处均注明“宠物店入股资金”。2018年12月9日，张筑通过支付宝向曾仕声支付三笔金额为1万元、1万元、1万元的款项。2019年1月31日，张筑通过支付宝向曾仕声支付三笔金额为6438元、1万元、1万元的款项，均备注“入股”。 在《曾仕声股权转让协议》履行过程中，张筑联系了案外人吴朋承揽制作了厦门一诺宠物会所的木作装修。张筑通过案外人孙毅斌于2019年1月份向吴朋支付了木作装修款3万元。 《曾仕声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张筑有通过微信向曾仕声提出“我说的那个店面账户有去弄吗？”，双方就店面开设账户问题通过微信进行沟通，张筑提出：“我信任你，你自己看怎么弄就好，每个月月初或月头，我们看一下，做个总结就可以了，账倒是都不用分。”曾仕声提出“我是比较建议用新号”、“不然我私人跟公款，我每天记录……”。张筑回复：“用新号我不懂怎么搞”、“那你研究下，不行就用你的”。曾仕声还提出“实在不行就把我这个微信弄成专业收款的”、“我整好换个电话号码”。张筑回复：“这个也没关系，你研究下，怎么方便怎么来”。 张筑、曾仕声、刘子烨因经营需要，建立微信群。2019年12月14日，刘子烨在微信群披露10月份支出共97523.37元、10月份收入56900.58元、11月总支出34458+4000（新系统）元、11月总收入48420.99元。2020年1月27日，刘子烨在微信群披露2019年2月5日到12月31日，共收456045.37，共支出516638.47（不包含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2月4日期间的装修费用）。张筑提出异议：“这个账，我明细都没看到”。2020年3月9日，张筑在微信群中发信息：“我去年九月份就想退出来的”、“就要退出来的”。 本院认为，曾仕声、张筑、刘子烨三方签订的《曾仕声股权转让协议》虽协议名称使用了股权转让的字眼，但根据《曾仕声股权转让协议》的内容，可认定三方在签订《曾仕声股权转让协议》时，明确知晓厦门市曾仕声宠物用品店为个体工商户，张筑、刘子烨同意通过受让曾仕声在厦门市曾仕声宠物用品店的“股份”，成为厦门一诺宠物会所的经营股东，三方共同经营厦门一诺宠物会所，分享利润与分担亏损。即签订各方并无转让公司法意义上的股权的意思表示，本案《曾仕声股权转让协议》不是股权转让协议。《曾仕声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故应认定《曾仕声股权转让协议》事实上是合伙协议。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曾仕声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曾仕声、张筑、刘子烨已实际共同经营厦门一诺宠物会所。关于《曾仕声股权转让协议》的解除问题，曾仕声、张筑、刘子烨已实际成为共同经营厦门一诺宠物会所的合伙人，即《曾仕声股权转让协议》已实际履行。张筑以曾仕声未办理工商变更登记、未开设共同账户、未在每半年进行结算为由提起解除合同，要求解除《曾仕声股权转让协议》关于张筑与曾仕声的相关约定。本院认为关于工商变更登记，协议中并未明确约定办理的是何种工商变更登记，张筑在庭审中主张的是“厦门市曾仕声宠物用品店经营者的变更登记”，但事实上虽厦门市曾仕声宠物用品店的经营者未进行变更登记，但张筑已实际成为厦门一诺宠物会所的合伙人之一，未办理工商变理登记并不影响张筑作为合伙人的权利义务；关于未开设共同账户，协议约定三方开立共同账户，就账户问题张筑与曾仕声亦通过微信进行沟通，未能开立共同账户的原因不完全是由曾仕声个人所造成；关于未在每半年进行结算，进行结算是各合伙人的共同义务，曾仕声、张筑、刘子烨作为合伙人成立了微信群，刘子烨在该群披露了厦门一诺宠物会所的大概的经营情况，各合伙人未曾进行过详细的结算。从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各方在合伙的过程中发生了争议，结合张筑在微信聊天记录中所提的“我去年九月份就想退出来的”、“就要退出来的”，张筑提出解除合同实际上是为了退出合伙。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的规定，应予准许张筑退伙。故张筑提出要求解除《曾仕声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张筑与曾仕声的约定的诉求，本院予以准许。 关于张筑支付的款项。《曾仕声股权转让协议》中约定的股份，应当理解为厦门市曾仕声宠物用品店在签订协议时包括店面财产在内的所有权益。厦门市曾仕声宠物用品店成立时的经营者为曾仕声，故在协议签订时，厦门市曾仕声宠物用品店的所有权益所有权人为曾仕声。依协议约定张筑向曾仕声支付20万元，受让上述25%的权益，成为合伙人。张筑共计向曾仕声支付了206438元，应认定其中的20万元是张筑用于支付协议项下的转让款。关于转让款支付是否逾期，协议约定是“本协议签订之日起3日内，将一半转让费以现金（或转账）方式支付给甲方，待工商变更登记成功后，再支付另一半转让费”，因协议中对工商登记的具体内容未作约定，故此处的“工商变更登记成功后”的约定亦不明确，即双方对另一半转让费的约定不明确。关于协议中约定的20万元转让款，张筑在12月8日支付了5万元、12月24日支付了10万元、2018年12月9日支付了3万元、2019年1月31日支付了2万元，虽张筑在支付前一半转让费有逾期了几天，但基本上未违反合同约定，但张筑在较短的时间内支付完了全部转让款。故关于曾仕声所提的反诉请求支付股权转让款2万元及违约金2万元的诉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张筑支付的6438元，超出了协议的约定，曾仕声主张是支付宠物店开支的款项，在张筑未举证证明其与曾仕声之间有其他协议的约定，该款项认定用于厦门一诺宠物会所符合常理，故本院认定上述款项系用于厦门一诺宠物会所。关于张筑支付的木作装修款3万元，事实上已转化为合伙财产。现张筑提出退伙，在全体合伙人未对合伙财产及合伙债权债务进行清算前，张筑直接要求合伙人之一曾仕声返还张筑已支出的所有款项，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张筑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依法予以支持。张筑的其他诉讼请求、曾仕声的反诉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予以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条、第三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52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解除《曾仕声股权转让协议》中关于张筑与曾仕声的约定； 二、驳回原告张筑的其他诉讼请求； 三、驳回反诉原告曾仕声的全部诉讼请求。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5076元，减半收取计2538元，由张筑负担388元，曾仕声负担215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800元，减半收取400元，由曾仕声负担。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罗 彬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代书记员  翁真真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三十条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 第三十二条合伙人投入的财产，由合伙人统一管理和使用。 合伙经营积累的财产，归合伙人共有。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 （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 （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 （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 （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 第九十六条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 法律、行政法规规定解除合同应当办理批准、登记等手续的，依照其规定。 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 第52条合伙人退伙，书面协议有约定的，按书面协议处理；书面协议未约定的，原则上应予准许。但因其退伙给其他合伙人造成损失的，应当考虑退伙的原因、理由以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等情况，确定其应当承担的赔偿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二百四十条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经人民法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或者未经法庭许可中途退庭的，不影响案件的审理。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