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2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云鹿路东段麦德龙对面兴祥大厦北面第三、第四层及兴祥大厦附属宿舍楼一层及二层一部分。 主要负责人：林金宝，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有林，福建温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婉清，福建温陵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建元，男，1957年5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伟峰，男，1982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培峰，男，1983年4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董荣华，惠安县惠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以上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坤奎，惠安县惠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唐国成，男，1986年4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诚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华清路**。 法定代表人：许国昌，该公司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志煌，男，1973年1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简称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陈建元、陈伟峰、陈培峰、唐国成、泉州诚德物流有限公司（简称诚德物流公司）、陈志煌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民初196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免除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承担的商业险赔偿责任，该责任应由诚德物流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唐国成在实习期驾驶牵引挂车发生交通事故，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有权根据投保双方签订的商业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小项的约定，不负赔偿责任，该免责条款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已在投保人投保时履行了提示义务或明确说明的义务。一审法院以“实习期内”仅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12个月”，唐国成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属于违反行政管理法规，应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而非民事责任为由，判决保险公司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错误。《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公安部《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五条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在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原准驾车型的机动车时不受上述限制。该规定增加了增加准驾车型后的实习期内，驾驶原准驾车型的机动车时不受上述限制，进一步明确了增加准驾车型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二、一审认为虽然诚德物流公司在“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也并不认为保险人已对投保人就免除责任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条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对禁止性规定，保险人在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以足以引起投保人注意的文字、字体、符号或者其他明显标志作出提示的，人民法院应当认定。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履行了相关提示义务。即使不是禁止性规定，根据上述司法解释第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投保人对保险人履行了符合本解释第十一条第二款要求的明确说明义务在相关文书上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该项义务。本案中，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已经明确告知保险条款的内容，并且就免责条款的特别约定做了明确的说明。而投保人也在投保单中加盖单位公章予以确认，故对于商业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小项的约定，诚德物流公司是明确知道的。双方所签订的保险合同真实有效并且没有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其约定的条款理应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有权根据商业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小项的约定拒赔。 陈建元、陈伟峰、陈培峰辩称，一、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将唐国成持有增驾A2型驾驶证实习期驾驶挂车，纳入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并作为免责理由，与法律规定相悖。《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规定的“实习期”特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的实习期，而不包括增驾A2型驾驶证实习期。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特种作业车辆及不得牵引挂车，是指初次申领的新手，而不是对增驾的老手。从该条规定的文字或内容中解读不出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主张的意思。《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规定，新取得大型客车、牵引车、城市公交车、中型客车、大型货车驾驶证的，实习期结束后三十日内应当参加道路交通安全法律法规、交通安全文明驾驶、应急处置等知识考试，并接受不少于半小时的交通事故案例警示教育。该规定并无出现“不得牵引挂车”的内容即所谓“禁止性规定”且该规定只是部门管理规章，并不是法律，也不能代替法律。二、一审认定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未就《机动车综合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小项的约定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该条款不发生效力正确。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主张“此免责条款保险公司早已在投保人投保时履行了提示义务或明确说明的义务。”但未能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认为投保人在投保单上加盖公章，对于商业险合同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小项的约定，诚德物流公司明确知道，这仅是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的一面之词，并未得到诚德物流公司的认可。 陈志煌答辩称，其意见与陈建元、陈伟峰、陈培峰一致。 诚德物流公司未作答辩。 陈建元、陈伟峰、陈培峰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陈建元、陈伟峰、陈培峰经济损失2000元;2.判令唐国成在超过交强险限额赔偿陈建元、陈伟峰、陈培峰经济损失281738.5元（393738.5元－112000元），以上两项合计283738.5元；3.诚德物流公司、陈志煌为唐国成承担赔偿责任。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范围内为诚德物流公司承担赔偿责任并直接赔付陈建元、陈伟峰、陈培峰。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11月11日9时15分，唐国成持增驾“Ａ2”驾驶证在实习期内驾驶闽Ｃ1××××号重型半挂牵引闽Ｃ××××挂号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沿惠安县辋川镇南库村路段由北往南方向行驶，至惠东快速通道辋川镇南库村路口路段，在超越同向行驶于其车右前方由死者陈琼珍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自行车后右转弯往惠安县城区方向行驶，转弯过程中半挂车右前侧与死者陈琼珍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自行车发生碰撞，造成死者陈琼珍被碾压当场死亡及两车损坏的交通事故。经惠安县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作出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国成承担本事故全部责任，陈琼珍不承担本事故责任。事故发生后，陈建元、陈伟峰、陈培峰与唐国成、陈志煌达成协议，1.由闽Ｃ1××××号重型半挂牵引闽Ｃ××××挂号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所投保保险公司支付给陈建元、陈伟峰、陈培峰交强险理赔款；2.若陈建元、陈伟峰、陈培峰起诉，法院判决由保险公司支付交强险以外法定理赔款，则另由车方陈志煌一次性补偿陈建元、陈伟峰、陈培峰10万元，若法院判决由车方陈志煌支付交强险以外法定理赔款，则由车方陈志煌一次性补偿陈建元、陈伟峰、陈培峰7万元；3.除上述款项外，驾驶员唐国成一次性补偿陈建元、陈伟峰、陈培峰3万元；4.上述相关赔偿款项中，车方陈志煌已先行支付5万元，另定于本协议签订之日支付5万元（其中包含唐国成所支付3万元），余款待法院判决生效时一次性付清。唐国成、陈志煌已履行上述协议。闽Ｃ1××××号重型半挂牵引闽Ｃ××××挂号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的登记所有人系诚德物流公司，实际车主为陈志煌，陈志煌将该车挂靠在诚德物流公司从事营运，并由诚德物流公司向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为该车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本案事故发生于保险期间。诚德物流公司在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唐国成事故发生时持有的驾驶证登记的准驾车型为“Ａ2”，于2009年3月24日初次申领驾驶证，2019年2月22日增驾Ａ2，实习期至2020年2月21日止。陈建元系死者陈琼珍丈夫、陈伟峰系死者陈琼珍之长子、陈培峰系死者陈琼珍之次子，属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事故发生后，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已支付陈建元、陈伟峰、陈培峰11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是否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偿责任的问题。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认为，本案事故认定书认定被保险车辆驾驶员唐国成在驾驶证实习期间驾驶重型半挂牵引车上路行驶，符合《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小项的约定，保险公司不承担商业险的赔偿责任。根据公安部第139号令，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作了进一步的说明，与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完全一致，只是增加了一点：在增驾准驾的实习期内，驾驶原准驾车型的机动车，不受上述限制。已经明确了增驾的实习期也是实习期内。所以，在增驾的准驾实习期内也不得驾驶挂车，说明驾驶挂车是十分危险的，在实习期内驾驶牵引挂车是不符合规定的。而且本案发生的事故也是挂车部分与受害人发生碰撞。因此，保险公司主张免赔是符合规定的。陈建元、陈伟峰、陈培峰和唐国成、陈志煌、诚德物流公司认为，一、《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是保险公司提供的格式条款，该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小项约定属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第二款的规定，保险人应对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否则不产生效力。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并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了法定的明确说明义务，故不得以此拒绝赔偿；二、“驾驶证实习期”有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与增驾实习期之分。《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的“实习期内”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指的是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而非增驾实习期。本案事故发生于增驾实习期，故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小项约定不符合本案情形，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拒赔理由，不应得到支持；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对格式条款有争议的，应按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保险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将条款中“实习期”为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和增驾实习期解释告知投保人，故对该条款的理解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即案涉免责条款中“实习期”的适用应针对初次申领驾驶证的驾驶员。一审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规定，订立保险合同，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的，保险人向投保人提供的投保单应当附格式条款，保险人应当向投保人就保险合同中免除保险人责任的条款内容作出明确说明。《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三条规定，投保人在相关文书签字、盖章或者以其他形式予以确认的，应当认定保险人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但另有证据证明保险人未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的除外。本案中，虽然诚德物流公司在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但并不因此认定保险人已对投保人就免除责任条款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小项的约定，并未明确“实习期内”具体包括初次申领驾驶证的实习期和增驾实习期。《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在实习期内驾驶机动车的，应当在车身后部粘贴或者悬挂统一式样的实习标志。”即该道交法实施条例中明确规定“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以公安部发布的《机动车驾驶证申领和使用规定》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将增加准驾车型后的12个月列为实习期。该增驾实习期规定为部门规章规定的管理性规定。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险条款中对该“实习期”的定义予以明确，并向投保人作出说明。故应认定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在投保人投保时未就《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小项的约定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该条款不发生效力；《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在双方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时，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小项约定的“实习期内”是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还是包括“增驾后的12个月”，合同双方的理解发生争议，应作出对被保险人有利的解释。即“实习期内”仅指“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唐国成在增驾实习期内驾驶牵引车牵引挂车，属违反行政管理法规，应承担相应的行政责任，而非民事责任。因此，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主张商业险范围内免除赔偿责任，缺乏依据，不予采纳。 二、陈建元、陈伟峰、陈培峰主张的事故损失费用如何计算的问题。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的规定，结合诉辩双方的陈述，参照福建省统计局公布的统计数据，对陈建元、陈伟峰、陈培峰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1.家属处理事故的交通、误工费3000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规定，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应当赔偿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本案中，事故造成陈琼珍死亡，根据审判实践，按3人3天处理事故，每人1000元，3人共3000元。2.丧葬费34514.5元。陈建元、陈伟峰、陈培峰请求丧葬费34514.5元在2019年度我省职工平均工资标准76266元／年，6个月总额为38133元计算丧葬费的规定之内，可予以支持。3.死亡赔偿金352224元。受害人陈琼珍生前居住生活在惠安县××镇××村坑仔50号，属于农村居民，死亡时年满62周岁，应按2020年度公布的福建省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68元／年计算18年，死亡赔偿金为352224元（19568元／年×18年）。4.电动车车损0元。陈建元、陈伟峰、陈培峰未能提供电动车维修费用相关证据且各被告不予认可，故不予支持。以上各项损失合计389738.5元，均属于交强险死亡、伤残赔偿项下的损失。 综上所述，陈建元、陈伟峰、陈培峰因本案交通事故造成身体损害的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交警部门做出的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可作为分析认定本案事故原因及事故双方民事责任的有效依据。被告唐国成持增驾“Ａ2”驾驶证在实习期内驾驶的闽Ｃ1××××号重型半挂牵引闽Ｃ××××挂号重型专项作业半挂车在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及不计免赔率，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应在死亡、伤残赔偿责任限额内赔付陈建元、陈伟峰、陈培峰110000元。超过交强险责任限额的部分279738.5元（总损失389738.5元-110000元），由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根据唐国成在事故中负全部责任赔付陈建元、陈伟峰、陈培峰。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主张不承担商业三者险的赔付，依据不足，不予采纳。陈建元、陈伟峰、陈培峰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不合理的诉讼请求予以驳回。诚德物流公司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进行缺席审理和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四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六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应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赔付陈建元、陈伟峰、陈培峰110000元，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赔付陈建元、陈伟峰、陈培峰279738.5元，合计389738.5元，扣除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已付的110000元，尚余279738.5元，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付清。二、驳回陈建元、陈伟峰、陈培峰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关于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是否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虽然《道路交通安全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二条第三款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在实习期内不得驾驶公共汽车、营运客车或者执行任务的警车、消防车、救护车、工程救险车以及载有爆炸物品、易燃易爆化学物品、剧毒或者放射性等危险物品的机动车；驾驶的机动车不得牵引挂车。但该条第二款亦规定明确规定，机动车驾驶人初次申领机动车驾驶证后的12个月为实习期。表明该规定针对的是初次申领驾照的人员。本案驾驶员唐国成是增驾A2驾驶证的人员，不符合上述规定。《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第二项第5小项免责条款中的“实习期”分为两类，分别对应初次申领和增加准驾车型两种情况，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应就该“实习期”的含义、类型向投保人作出明确说明，并对其履行了明确说明义务负举证责任。本案中，虽然诚德物流公司在保单上“投保人声明”处加盖公章，但其一审答辩称，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并未对免责条款中所约定的“实习期”进作出明确解释及说明。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三十条的规定，采用保险人提供的格式条款订立的保险合同，保险人与投保人、被保险人或者受益人对合同条款有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合同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在双方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时，应当作出有利于被保险人和受益人的解释。故应视为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未尽到提示说明义务，该免责条款未发生效力，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应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对一审认定赔偿项目及金额，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上诉，本院予以照准。 综上所述，平安财险泉州中心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496元，由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泉州中心支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金旺审判员张兴裕 审判员 康   艳   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苏   水   福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