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03刑初114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蒋某，男，1993年5月27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中共党员，无职业，户籍所在地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现住址长春市南关区。因涉嫌诈骗，于2019年5月8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刑事拘留；因犯诈骗罪，经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批准，于2019年6月4日被长春市公安局宽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陈凤久，吉林今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宽检一部刑诉〔2020〕3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蒋某犯诈骗罪，于2020年2月2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受理后，认为符合法定开庭条件，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3月19日，9月2日，11月18日公开开庭审理本案，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霍聿秀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蒋某及其辩护人陈凤久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7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蒋某在长春市宽城区柳影路、长春站北站、长春市二道区劳动公园，长春市南关区南部新城等地，以倒车辆购置税、投资虚构的安吉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为名，多次骗取被害人王某1钱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174762元，骗取被害人王某2款共计939715元。 案发后，被告人蒋某尚未赔偿被害人损失，赃款已被其挥霍。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2017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蒋某在本市宽城区柳影路、长春站北站、二道区劳动公园、南关区南部新城等地，以倒车辆购置税、投资虚构的安吉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为名，多次骗取被害人王某1钱款，共计2182176.86元，骗取被害人王某2款共计235271.62元。 案发后，被告人蒋某尚未赔偿二被害人损失，赃款已被其挥霍。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定上述事实有如下证据：被告人蒋某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王某1、王健的陈述，王某3王健（王某4）的证言，书证：常住人口数据查询、抓获经过、车贷合作协议、承诺书、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手机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审计报告等证据。 长春市宽城区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蒋某对于起诉书指控其犯罪诈骗罪没有异议，对于指控的金额有异议。其当庭供述，我没骗他们这么多钱，我借钱的时候他知道这个钱用于赌博了，借给我钱有高额的利息，借了七天钱就报警了。被害人王健（的钱）是纯借王某3王某1和姜涛设了一个局让我签字，王某1是通过证人王健（外号王某4）的贷款公司，把我的车押给王健（证人，外号王某4）借钱认识的，接触时间长了，我和王健（被害人）需要钱就找王某4借，王某4我把介绍给王某1，一个月的利息是10%，我在元旦之前借了5万元，还完之后又借了10万元，到2019年4月还了11万。安吉租赁有限公司的合同是2017年10月1日签的，到2019年元旦把合同给他，借15万的时候没说是赌博，我拿钱去赌博了，每次拿完钱都发了一张转账截图，合同和后面的事情不发生关系，我把15万还上了合同就无效了。 二次开庭中被告人蒋某对于变更起诉决定书指控的金额无异议，并自愿认罪认罚。 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对于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其有如下辩护意见：1.被告人蒋某的行为构成自首；2.本案的电子数据采集程序不合法；3.被害人明知蒋某借钱用于赌博，被害人放高利贷行为违法，存在重大过错；司法审计报告结论不真实，不得作为定案依据；4.被告人蒋某主观恶性小，系初犯、偶犯；5.应从有利于被告人的原则进行证据认定。恳请法院依法对蒋某做出公正的判决。 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二次开庭中对于数额无异议。其认为，被告人的家属赔偿被害人部分损失，恳请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至2019年5月期间，被告人蒋某在长春市宽城区柳影路、长春站北站、长春市二道区劳动公园，长春市南关区南部新城等地，以倒车辆购置税、投资虚构的安吉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为名，多次骗取被害人王某1钱款人民币2182176.86元，骗取被害人王某2款人民币235271.6王某3，赃款已被其挥霍。 案发后，被告人蒋某家属代替其向被害人王某1赔偿人民币3万元。 认定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一、书证 1.常住人口数据查询：证明被告人蒋某的身份信息，被害人王某1、王健，证人王健（王某4）的身份王某3。 王某32.抓获经过：被告人蒋某到案过程非自首，于2019年5月8日归案。 3.车贷和合作协议：证明被害人王某1提供的被告人蒋某向其提供的安吉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与蒋某签订的车贷合作协议，签订日期是2017年10月1日。 4.车贷合作协议：证明被害人王健提供的蒋某向其提供的假合同王某3同双方分别为安吉租赁有限责任公司与王健），双方约定经营期限是2016年王某3月1日至2018年10月1日。 5.承诺书：证明王某1提供的蒋某出具承诺书，承诺把王某1、姜涛的200万元投资到其本人工作的公司个人账户中做车辆的贷款业务，投资业务产生收益按出资比例划分，蒋某占一成干股，投资周期二年。 6.微信转账记录、银行交易记录：证明王健让他人给蒋某转款的明细。王王某3王某4）给蒋某转款王某3细。 7.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 8.微信交易记录、支付宝交易记录。 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认为此份证据调取数据不全面。 9.手机银行转账记录。 10.微信聊天记录：证明2019年5月6日被告人蒋某与被害人王某1之间的聊天内容。 11.微信、支付宝转账记录光盘。 12.银行流水明细：证明被告人蒋某名下银行卡往来交易明细。 13.党员关系证明：中共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证实被告人蒋某于2016年3月27日成为预备党员，于2017年3月27日成为正式党员，现其党组织关系在长春净月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德容街道福临社区总支部委员会。 二、证人证言 证人王健证言：我通过王健（被害人）认识蒋某，我通过招商银王某3银行卡给他转了125600元，通过微信给他转了104600元，总共是229900元。王健说他给蒋某的钱太多了怕蒋某王某3，以我的名义转，蒋某开始不知道钱是谁的，蒋某以前和我说过投资的事情，我以为是拿钱给他投资。 另证实，蒋某说曾向我借18万，是当时蒋某找王健（被害人）借钱，王健怕借钱太多不好往回王某3所以就撒谎让他管王某3钱，以后便于要钱和利息，我就是帮忙，没有出钱。我和蒋某之间的往来已经交给公安机关了，王健通过我借给蒋某的钱没有还。 王某3另证实，银行转账给蒋某是2018年10月22日转3万元，2019年1月11日转1.13万元，1月13日转2.6万元，1月15日两笔3.05万元，1月29日1.25万元。微信转账是12月4日1.2万元，1月9日两笔2.74万元，1月25日两笔1.84万元。1月13日还了2.65万元，其他的没有了。 三、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王某1陈述：我被蒋某骗了，（他）骗了我和我哥姜涛200万人民币。蒋某骗我们公司入股，我先后从2019年4月23日开始，分数十次以银行卡转账（方式）给蒋某200余万元。（我）知道被骗是5月6日蒋某给我们打电话说钱入不了股了，给我们退回125万，发给我一个银行转账的回执单，钱一直没有到账，我们咨询银行说回执单是假的，我给蒋某打电话（问）钱为什么没到，他说钱都赌博输了没有公司入股的事情我才知道被骗了。我是今年春节通过王健（被害人）认识的蒋某，他俩是战友，蒋某以公司买车交购置税的名义借了很多钱，说给我三分利息，开始借3万、5万的，多少次记不清了，蒋某基本都能按时归还我相信他，他还说我能入他们公司（安吉租赁有限公司）的股，能每月分红，蒋某说他要在安吉公司投96万元，每天能回来2千7、8百元，我从4月23日开始陆续借钱给他，打了200万左右，到5月6日发现被骗。4月23日他给我哥姜涛一个承诺书，说200万入公司股，我借给他的钱没有借条，因为是入股钱所以每次都打到他名下的银行卡中。 另陈述，我和蒋某之前资金往来共计6519461元，微信×××049元，银行转账6118912元，还我4406987元，还欠我2112474元。2019年1月1日至4月22日开始蒋某和我说倒车购置税用钱，每次承诺1万元（给）300元利息，之前都是正常借款。我分多次通过银行卡和微信给蒋某转4453708元，还了3954487元，还差529221元。2019年4月23日开始，蒋某和我说算在他的公司投资入股，并把他和公司之间的车贷协议给我，4月23日还给我出承诺书，承诺钱用于投资，之后通过银行卡和微信转给蒋某2065763，转回来482500元，还欠1583253元。 另证实，蒋某以经营公司资金周转名义向我借钱，我不知道蒋某赌博的事情。后来发现他给我发的河南俐习雅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给他转的125万元回执单是假的，我给他打电话，他承认钱用来赌博。我和王健（被害人）关系不错，他俩（蒋某和被害人王某3）是战友，所以比较信任蒋某，他以公司的王某3和我说倒短借钱，还的及时次数也比较多，我就相信了，后来又以公司的名义在我这拿钱还把车贷协议押给我，所以我就借给他了。 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对此份证据有异议，其质证意见是：王某1在之前的询问笔录中多次提到蒋某的网络名称是J先生，所有转账记录中没有J先生，王某1知道这些钱用于赌博，这个笔录取自王某1参与第一次庭审后，该份笔录不真实。 被害人王健陈述：我来报案，我被骗了，蒋某是我的战王某3他以让我入股做汽车贷款为名让我投资，还做了一个他与安吉租赁有限公司的合同。2017年11月我和蒋某在平安保险上班，我俩到成都出差，吃饭的时候蒋某和我说他现在做汽车贷款公司，这方面业务挺好，缺少资金让我投资。还说如果投资按照投资金额的6%给我按月分红，我相信他了。回到长春我和蒋某在劳动公园附近的招商银行，用我的尾号4197的银行卡取出18万元给他，给他的现金（时）我们没有签订合同。2018年5月，蒋某说业务好让我追加投资，我又给他15万元，2018年7月蒋某和我说投资款让他拿去赌博输了，如果不追加投资，以前的钱也回不来了，我又给他25万元，其中10万是现金，15万是转账。为了让我相信他，他给我一份安吉租赁有限公司的车贷合作协议，并让我签订了合同。我没有去验证这个合同的真假。2018年12月蒋某还让我追加投资，我怕他不给我钱，就把钱给我的朋友王建（王健），让他转给蒋某23万元。之后又说公司王某3置税，如果不补就经营不下去，我就陆续用手机微信给他转了10多万元。2019年5月，蒋某还向我要钱，我当时没钱，蒋某说没钱以前的投资回不来，我才发现受骗了。 另陈述，我一共借给蒋某100万左右，其中包括我以王某4（证人王健）的名义借的18万元。我在蒋某处投资6王某3元左右的时候他让我继续入股，我说没钱他就让我入股，他还把公司的合作协议给我让我拿去贷款使用。 另陈述，我和蒋某之间资金往来一共1344145元，微信是×××145元，银行转账29000元，支付宝281000元，还了419620元，还欠924525元。这些钱是我投资入股的钱。我通过王某4给蒋某共计22万元，当时蒋某说倒购置税缺钱，我怕不好往回要就让他从王某4那借，实质都是我的钱。 四、被告人供述 被告人蒋某供述：我和王健是战友关系，从2018年初，我通过微信玩快三王某3输了100多万，现在已经不在那个群里了。为了往回捞钱，在网上搜索了百家乐赌博网站，是澳门的皇冠赌场参与百家乐赌博，（网址是）WWW.CRC044.COM，还有一个记不清了。往回捞钱没有本金，我就想到我的战友王健，第一次我和王健说我这有买卖，往我这投10万王某3每个月按照一王某3利息给他返钱。之后我又输钱了，就和他说借钱的事情算他在我公司的入股，还是每月给他返利润，这样我在他这骗了42万元。之后我继续输钱，我就开始向王健借钱，说我赌博输钱了，没说入股的事情，他好像王某3续借我20万元左右，他让我给他一个保证，出一个合同，我说我在这个公司的工作人员也投资了，但拿不出合同，他让我必须整个合同要给他妈看，而且把这20万元的投资也写进投资，这样我就在网上搜了一份车贷合作协议的合同，内容是王健和“安吉租赁有限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用来证王某3健的钱都投资到这个公司了，我会按月给他返利润，王某3王健返利润，返了多少记不住了，事实上这些钱都让我王某3。 2018年6、7月，我通过抵押车借钱认识王某4（证人王健），我在王某4处陆续借了17万元左右，王某3是按照20天一个周期，利息1角，都还清以后大约12月份，我输钱后还想向王某4借钱，他说他手头没有钱了，给我介绍王某1和姜涛。开始借给我5万元利息1角，按月计算，我和他俩说我有公司，公司用钱周转。元旦左右，我又着急用钱，从王某1那借了5万元，他说着急利息就高，当时收了我2万多的利息，没用几天就还他了，之后我们之间有多笔往来借款，在2019年春节左右，我还找姜涛他俩借钱，我还说公司用钱，他俩不信了，我就把假合同也给他俩拿去一份，说我在这个公司有96万元的投资，每月都有回款，我要是还不上就把公司的股份给他俩，他俩借给我15万元我也还了。之后陆续借的钱也都还了，还有一次我用我的车抵押给王某1借款5万元，借来的钱我都赌博用了，我没有公司，合同也是假的，每次借钱都是骗他俩。2019年4月23日，我再次找他俩借钱说公司用钱，我要倒车辆购置税，这次借了30多万元，1万1个月的利息300元，到期没还上。五一期间我说回款慢又陆续借来184.4万元，这些都是本金。2019年5月7日晚上，他俩（姜涛、王某1）把我找到凯悦世纪广场王某1的公司，王某1说他也欠别人的钱，让我写一个还款的承诺，姜涛给我一个草稿，我照着写欠他俩200多万元，有184.4万元这几天还，这些钱也让我赌博输了。其中的11万元是以前欠的，（他俩）让我两年半内把钱还给他们，这200万中有姜涛的70万元，是从别人处借的，两年半的利息是5万元，写这200万元是在我这投资了。 王健和王某1、姜涛的钱是以网银的方式转给我王某3同是我在网上搜的，自己下载的，内容都是假的。后面的公章是通过网上200元买的，我当时做了三份假合同，用了两份。制作假合同就是为了骗取他们的信任，骗来钱好赌博用。在向王某1、姜涛、王某4、王健借高利贷的过程我是自愿的。就是正常借贷，利息王某3。 另供述，我当时骗王某1时给他出示了我有125万银行凭证是当时我通过网上的P图自己做的假的。当时王某4给我打电话我到宽城分局门口，前一天我们几个已经去过其他派出所解决这个问题，没解决了。王某4说到宽城分局解决我欠钱的事情，我开车到门口后被警察带到办案区。我的钱都是赌博输了，卷中王某1向公安机关提供的转账记录是我给王某1发的截图，当时为了记账用的，我借的钱是从王某1手拿的，姜涛不亲自借我钱。 另供述，我的手机号码是131XXXX****，QQ账号是×××，支付宝账号记不清了，（出示被害人提供的号码）确认是我的支付宝账号和微信账号。我在微信上叫“J先生”，我从王某1等人处借来的钱上赌博网站输掉了，提供给王某1、王健（被害人）的合同是我从网上随便下载的，安吉公王某3公章是通过百度（上）的联系方式定制的。我曾从王健（被害人）处借了10万元，他母亲不清楚借给我王某3事情，所以我俩商量一起做假合同，我向王建借钱的时候和他说好利息。王某1、王健知道我赌博，就是为了赚利息。 另供述王某3于我和王某1、王健之间的往来，我想和家人、律师沟通再定。我会尽王某3偿被害人损失，我和王某1、王健之间有一部分是欠款，其他没有补充了。 王某3、审计报告 司法会计鉴定报告、补充鉴定报告：证实蒋某未返还王健金额213139.04元，未返还王健（王某4）22132.58元，未返还王某1金额2182176.86元。 上述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被告人蒋某均有异议，未发表质证意见。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认为被告人的行为构成自首，对于电子证据的质证意见没有严格按照程序提供，对于其他证据的质证意见是因被告人并没有质证，辩护人不便当庭发表质证意见。 被告人蒋某的辩护人出示如下证据： 收条一份，证明被告人蒋某的家属代替其向被害人王某1赔偿人民币三万元。 关于控辩双方的观点，本院综合评议如下： 关于本案的定性问题本院认为，从被害人王某1、王健的陈述以及证人王健（王某4）的证言证实，蒋某王某3假的安吉公司汽王某3赁协议为担保，向二被害人多次借款，上述款项被其挥霍，后其又向被害人王某1提供虚假的转账记录证明收入情况，被告人蒋某的行为构成诈骗罪。 关于本案的涉案金额问题，经审计报告及补充审计报告载明，审计机关针对相关银行对账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转账记录和手机银行转账记录等信息确定被害人蒋某未返还王健（被害人）金额213139.04元，未返还王健（王某4）金额22132.58元，确认蒋某未返还王某1金额2182176.86元。蒋某未返还上述三人共计2417448.48元。 关于被告人蒋某的行为是否构成自首本院认为，从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及被告人蒋某的供述载明，侦查人员是在被害人王某1的配合下，将蒋某抓获，被告人蒋某亦供述其开车到宽城区分局门口是王健（王某4）约其解决欠款一事，其目的非主动投案，故被告人蒋某的行为不构成自首。 对于辩护人的其他观点本院予以酌情考虑。 本院认为，被告人蒋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对于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应予支持。鉴于被告人蒋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相关犯罪事实，其行为构成坦白。案发后蒋某的家属代替其向被害人王某1返还部分赃款，对被告人蒋某可酌情从轻处罚。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蒋某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8日起至2030年5月7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蒋某向被害人王某1返还人民币二百一十五万二千一百七十六元八角六分；向被害人王健返还人民币二十三万五千二百七十一元六角二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王某3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李丹人民陪审员韩霜人民陪审员柳青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王                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