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刑初199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马梓馨，女，1985年10月25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汉族，中专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海淀区。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8月13日被羁押，同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6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海淀区看守所。辩护人孙晓洋，北京市鑫泰洋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谢少赟，北京市合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以京海检一部刑诉〔2019〕5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马梓馨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9月30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余欢欢、代理检察员邓涵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马梓馨及其辩护人孙晓洋、谢少赟到庭参加诉讼。期间，因案件需要补充侦查，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两次，本院依法重新计算审理期限；因本案涉及面广、案情复杂，经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批准，本案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梓馨系韩某、马某（另案处理）之女。2015年3月至2018年1月间，韩某、马某在本市海淀区海淀南路6号楼等地，谎称“狐仙”附体，以给被害人李某1（女，46岁）看病消灾、保佑家庭平安为由，骗取李某1转账人民币649200元及现金人民币590109.29元。被告人马梓馨在上述过程中加深被害人李某1对韩某的误信。案发前韩某、马某及被告人马梓馨已返还李某1共计人民币750000元。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马梓馨伙同韩某、马某谎称无法继续保佑被害人李某1家人平安，诱骗李某1无偿将位于本市海淀区海淀南路6号院的房产（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409279元）变更登记于被告人马梓馨名下用于马梓馨之子落户上学，后又谎称需要李某1继续支付人民币2000000元用于消灾平事，遂以人民币3300000元的价格出售前述房产，其中人民币1300000元已归还李某1。被告人马梓馨于2018年8月13日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于2018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于2019年5月16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向本院提供了相应的证据材料，认为被告人马梓馨的行为已构成诈骗罪，数额特别巨大，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马梓馨定罪处罚。被告人马梓馨对起诉书的指控事实和指控罪名提出异议，辩称其与李某1在一起时并未聊过封建迷信的事情，其母亲韩某没有“狐仙”附体，不会看病；其没有骗取李某1海淀南路的房产，是李某1为了购买国家政策性住房才将海淀南路的房产卖给其，且其卖房后将绝大部分钱款归还李某1。其辩护人同意其辩解，同时认为，本案仅有被害人李某1的单方面陈述，李某1的陈述存在矛盾之处，没有证据证明被告人马梓馨知道韩某“狐仙”附体；且不排除李某1为了购买政策性住房将海淀南路房产过户给马梓馨的可能性；同时，没有证据证明马梓馨对李某1给予韩某的现金以及转账存在明知，故提请法庭宣告被告人马梓馨无罪。经审理查明：2015年3月至2018年1月间，韩某、马某（另案处理）谎称韩某“狐仙”附体，以被害人李某1（女，46岁）看病消灾、保佑家庭平安为由骗取被害人李某1钱财。被告人马梓馨系韩某、马某之女，通过韩某认识被害人李某1，在其与被害人李某1交往过程中加深被害人李某1对韩某的误信。2016年8月至2017年1月间，被告人马梓馨伙同韩某谎称无法继续保佑李某1家人平安，诱骗被害人李某1将位于本市海淀区海淀南路6号院的房产（经鉴定价值人民币3409279元）变更登记于被害人李某2下，后又变更登记于被告人马梓馨名下用于其子落户上学，后谎称需要被害人李某1继续支付人民币200万元用于消灾平事，遂以人民币330万元的价格将上述房产出售，后被告人马梓馨将其中人民币130万元归还被害人李某1。2018年8月13日，被告人马梓馨因本案经公安机关传唤到案，2018年9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9年5月16日，被告人马梓馨再次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涉案钱款未退赔。针对上述事实，公诉人当庭宣读并出示了如下证据材料：1、被告人马梓馨的供述证实：2014年或者2015年，其通过其母亲韩某认识了李某1，当时是李某1和韩某一起来其房山区窦店镇的家里，其和李某1聊的比较好，比较和的来，之后李某3时间就会来其家里玩，时间久了就和其成为无话不谈的知己。2015年八九月份，其从窦店搬到良乡，让孩子在良乡上学，李某1就天天去其家里玩，还给其孩子补课，过年过节的，其给李某1一些加油卡和钱，其二人就礼尚往来，当姐俩处。李某3时每天下午三四点钟去补课，有时当天中午就去，她每周一和周六有课，其他时间李某1基本每天都去补课。其不知道李某1找韩某要干什么，不知道李某1为什么和韩某在一起，就知道他们一起做买卖，她们两个人都信佛，就是信菩萨，其全家人都信。2016年7月，李某1想摇经济适用房，她和她老公程某名下不能有房，她和程某要办假离婚，并且把她家的大房子过户到程某名下，她家海淀南路的房子过户到李某2下，其问李某1为什么不把两套房子都过户给程某，李某1说怕假戏真做，房子没有了。李某1说想把海淀南路的房子卖给其，其一开始说自己家里事多，没有精力办这个事，李某1劝其要振作，还说钱不着急要，等什么时候她用钱，其把钱什么时候给她，因其二人关系特别好，其就同意了。其给李某13万元过户费，还给了李某1一张100万元的欠条，其当时去不了就全程都让李某1自己去处理，没过多长时间，李某1就把房本给其送过去了，上面房主已经是其的名字了。其不知道李某1为什么非要把房子卖给其，这要去问李某1自己。2016年11月，其把其儿子的户口落到了海淀南路，李某1怕其和其老公离婚，如果离婚了，这套房子就会每人一半，李某1让其把100万元给她，其就同韩某和李某1说委托她们两个人去中介做登记，让她们把房子卖了。后来，李某1和韩某去中介登记，找到一个叫韦某的人，她出330万元全款。这个房子是其和韩某、李某1一起去卖的，其当时到场做了登记签字。韦某给其10万元订金，还给其23万元现金让其去建委查档，2017年1月，韦某把99万元打入其光大银行卡里，没过几天又通过资金监管账户给其打了198万元。其把10万元和23万元现金在李某1的车里给了李某1，当时就其二人在场。99万元到账后，其给李某1转账30万元，自己取走20万元，第二天把剩余的40多万元都给了李某1。198万元到账后，其给李某1转账100万元，自己取走了25万元，第二天又取70多万元，李某1开车带其回良乡把40万元存入其银行卡里，其余的30多万元还是给了李某1。其一共给李某1270万元左右，这270万元有100万元是欠条钱，有30万元是想让李某1给程某看的，其余的140万元是给李某1的私房钱。其从中获利的60万元在2017年二三月份通过其农业银行卡转到韩某名下银行卡中，钱在其母亲那里。其想着以后还要和李某1相处就想多给李某1一些私房钱，韩某不会看病，其不知道韩某给李某1家人看病的事，韩某平时不给别人看病。其在老家听过“狐仙”，韩某不信“狐仙”，其全家都信佛，其听说过“狐仙上身”，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其不知道韩某可以“狐仙上身”。其不知道李某1过户给其的房子在2016年的市值是多少，其哪里也不去。其认识冯某，是李某1介绍给其认识的，他是一个房屋中介，其和李某1买卖海淀南路房子时，冯某是其的被委托人。2018年7月初，韩某被刑事拘留后，其没给冯某发过微信说：“冯儿，姐不会让你到那一步，姐会帮你的”、“姐给你想个不拖累你的办法”这样的话。2、同案人韩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李某1找到其说她的母亲、亲妹妹的孩子都是得白血病死的，李某1说她的孩子身体不好，晚上害怕、不睡觉，让其帮忙看看解决这个问题，李某1还说她的家人打过狐仙、黄仙。其看李某1的女儿要请个观世音供在孩子的屋里，其还说要火疗一下，其给李某1的女儿连续做了五六天，一天一次，她女儿的腿就好了也能跑步了，她以前不能跑步，全身没劲、冒虚汗，不能走。其治好李某1女儿以后，她挺感谢其的，2016年下半年至2017年底，李某1给其外孙子补课，对其家里都挺好的，其没给过李某1补课费，给她也不要。2017年底，其姑爷李英鹏出车祸丧失男性功能，李某1就和其女儿马梓馨说其姑爷会变态，会杀马梓馨，其知道后把李某1打了，李某1就恨其。其信佛，觉得请个佛后李某1的女儿就会好，所以让李某1请佛，其所说的火疗就是在女孩的腿上铺三条毛巾，在毛巾上放酒精，点着一会儿再扑灭。李某1没给过其现金，她就是通过银行卡给其打款，李某1在2016年给其打过一次40万元，让其给她在双城市买平房，后来其觉得买不了就把40万元给她打回去了，其第一次给李某1打了15万元，第二次给李某1打了30万元，李某1还占其10万元左右的便宜。其不知道李某1海淀南路6号楼的房子为什么会到其女儿马梓馨的名下，那是李某1和马梓馨之间的事情，其没有参与，过户、买卖这套房、办手续其都没去过，也不知道。现在这套房已经被马梓馨卖了，具体怎么卖的，卖给谁了，其也不知道。其不知道李某1将房子过户给马梓馨，马梓馨花了多少钱，其听马梓馨说李某1着急买经济适用房，要把手里的房卖了才能买，问马梓馨买不买，马梓馨觉得合适就买了。其听说过其老家那边有“狐仙”的说法，也听说过“狐仙”上身，就是突然得瑟一下，不知道说什么，有时候其也是突然得瑟一下，然后自己就不知道说什么了，后来听在场的人把其说的话再转述一遍，大概意思就是其说要供观音，让对方买观音像，平时烧香供着。其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现象，其好像在16岁的时候无意中救过狐狸，其在李某1面前没发生过这种“狐仙”上身的现象。其和马某离了好几次婚，房子都给马某，钱其自己留着。其没给李某1在黑龙江双城修过寺庙和水帘洞，其不懂这些。其不认识尹某、朱某，没收过他们钱，他们也没去过其老家，其没给他们看过病，其也不会看病。3、同案人马某的供述证实：2016年，其女儿马梓馨和其说李某1把海淀南路的房子卖给她，这样能让马梓馨的孩子在海淀上学，其他的什么都没说。最近，马梓馨才把买李某1房子的事跟其说明白，马梓馨说她和李某1关系挺好的，跟亲姐妹似的，李某1是个老师，她总是来家里免费教马梓馨的儿子书法和英语。李某3一天跟马梓馨说要买政策房，需要将自己名下的房产过户给别人，自己名下没房才可以购买。李某1主动要求把海淀南路的房子以100万元的价格卖给马梓馨，当时马梓馨没同意，觉得是占李某1便宜，但李某1跟马梓馨说这不算占便宜，还算帮她忙，马梓馨就用100万元买了李某1海淀南路的房子。马梓馨说李某1要买的政策房2万元一平米，李某1用这100万元还能买个比海淀南路大一点的房子。马梓馨说她老公李英鹏因为工伤造成残疾，性功能丧失，李英鹏那段时间脾气特别不好，他怕耽误马梓馨主动提出离婚。李某1看马梓馨要和李英鹏离婚就让马梓馨把海淀南路的房子卖了，要不然离婚还得分给李英鹏一半。后来马梓馨把房子卖了330万元，其听马梓馨说这330万元大部分都给李某1了，其中130万元是转账，其他的其不清楚。其不知道为什么李某1会100万元把房子卖给马梓馨、马梓馨卖房后会给李某1130万元，也不清楚为什么李某1不直接把这套房子卖了变现。其不知道韩某做了什么违法的事情，韩某跟其说过她身上有“狐仙”，其没见过韩某有“狐仙”上身的情况，不清楚李某1和韩某之间的事情。李某1介绍了朱某，还有一个不知道叫什么的人给韩某，另一个女孩结婚多年怀不上孩子，他们好像都在故宫工作。这两个人去过其和韩某在黑龙江省双城市的家，韩某带着她们在哈尔滨看中医，当时其也在家。李某1带着她女儿来双城市旅游过，住在其家里，除了旅游，其不知道李某1还做了什么事情。其不知道为什么李某1带着女儿去双城市找韩某，不知道李某1给过其家钱、物品，不知道朱某和另一个女孩给过其家钱、物品。其没有正式工作，韩某没有正式工作，跟其一起开塑钢窗加工厂和小卖部，马梓馨也没有工作。李某1托韩某在双城市买要拆迁的平房，为了投资，李某1之前给韩某转账44万元，后来韩某没买成就把这44万元退给李某1，并且转给李某145万元，李某1多赚了1万元。2017年12月底，李某1跟韩某要30万元，说是李某1老公需要用钱，李某1说韩某花她的钱都有银行流水，如果韩某不给她这30万元，过了元旦她就去马梓珊单位闹事，其和韩某害怕李某1闹就给她汇款30万元。4、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实：其在海淀区城乡仓储大厦楼上的一个美容院做美容，这个美容院的老板叫安某，其和安某比较熟悉，在跟安某聊天过程中，其提及其爱人和孩子身体不太好，安某说曾经她的孩子身体也不太好，她东北老家有“老仙儿”把她的孩子看好了，安某说给其介绍这个“老仙儿”。2015年3月，安某给其介绍了韩某，说韩某就是“老仙儿”，韩某也许能帮其。韩某向其介绍说她年轻的时候遇到一帮年轻人要放火烧一只红色的狐狸，她用水把火浇灭救了这只红狐狸，这个狐狸嘴里还叼着小狐狸，在得救后向她作揖就走了，后来这个狐狸回来报恩，会通过附她的体给别人“看病”，已经给别人看病看了三十年了，看好了很多人的病。韩某说这个“狐仙”附体后就可以知道找她看病的人及家族过去发生的事情和预知未来，还可以给人“看癔病，消除灾祸”。韩某说请“老狐仙”给其家看看什么原因，之后韩某在美容院的床上打几个哈欠，声音就变了，像个男人的声音，自称“狐仙”附体了，当时安某和其在现场都见到韩某被“狐仙”附体，韩某被“狐仙”附体后问了其爱人和孩子的出生日期，说其家里不顺，孩子身体不好，因为其爱人程某曾经打了得道成仙的蛇和黄鼠狼，这些蛇和黄鼠狼来报仇了，其家里有灾祸，只有她们家的“老狐仙”才能帮到其。其不知道其父亲是否打过黄鼠狼，他都去世了，但是那时候比较穷，大家基本上都打过黄鼠狼，拿黄鼠狼的皮换钱，程某是南方人，南方蛇多，他们基本上都打过蛇。第二天，其接韩某去房山区的田家园小区看她女儿马梓馨，韩某给其介绍她的女儿和外孙子，韩某还和其互留了联系方式，之后其和韩某就经常通过电话联系，每次都是韩某主动联系其，让其开车接送她看她的女儿。韩某每次在车上都询问其家庭情况，包括其爱人、孩子以及其他近亲属情况，还总是给其讲打过黄鼠狼和打过蛇的人被黄鼠狼和蛇报仇的故事，说这些人最后都惨死没有好下场，要报复三代人，其在心里就非常害怕其家里也出现这样的事情。因为其是中学教师，从韩某说给其家里“看病消灾”之后，其就主动提出来给她的外孙子补课，其一直免费给她外孙子补语文、数学、英语、书法课，从2015年5月一直补到2016年底。韩某还让其把人大西门的房子卖了，去房山买一套房子，这样就能给她女儿做伴，还方便其补课，其回家跟其爱人说了，其爱人一直不同意。后来，韩某得知海淀的教育资源比较好，就在2016年春天的时候提出让其把海淀南路的房子借给她女儿落户，让她的外孙子可以在八一中学上学，韩某说“借”其房子三年，2019年还给其。韩某先让其把海淀南路6号楼的房子用夫妻过户的方式从其爱人名下过户到其名下，因为其和其爱人说不卖人大西门的房子，只要把海淀南路的房子过户给其就行，其爱人就同意了。房屋过户后，韩某就让其和其爱人离婚，她说离婚后一个人名下的首套房买卖过户上的税少。韩某还说安某给她介绍一个八一学校附近“打过蛇”的老头，安某一直极力劝说韩某帮这个姓高的老头，这个老头也可以给她的女儿和外孙落户，还可以给她几百万元的酬金。韩某说那高老头也打过蛇，不久老头就死了，他儿子外出总是鬼打墙回不了家，韩某给做法后他就能回家了，接着高老头女儿的腿不能走路了要韩某帮忙治腿。韩某还说只能帮助一家，如果她帮助高老头他们家就不能帮其了，还说高老头可以给她两套八一中学旁边的房子，但是其总帮助韩某外孙补课、开车接送她，她还是愿意帮助其，只是她的丈夫马某被收买了，高家送给马某一辆路虎车，马某因为她总是帮其而不帮助高家，总和她吵架。韩某还说高老头的女婿因为她帮助其不帮高家总是骂她，惹怒了“老仙”，他女婿第二天就死了，高老头的外孙也一反常态，不喜欢上学，脾气变得怪异，意思就是如果她不管其了，其家里也会变成这样。其觉得安某为了钱极力帮助高家不帮助其，很恨安某就没有和安某核实，怕韩某不再管其。其以死逼着其爱人和其离婚，这样其就能把海淀南路的房子过户给马梓馨了。韩某说其在房山长阳认识一个叫冯赫的房产销售，他可以帮忙过户，2016年七八月份，其接到冯赫电话要带其到海淀区房产局做过户手续，说过户价是110多万元，其带着身份证和房产证去了房产局，当时马梓馨没去，冯赫直接让其在合同上签字等着排号办理过户手续。2016年8月23日，韩某给其打电话说马梓馨没有时间让其去领房产证，其拿到房本看到房子的产权人变成了马梓馨，后来马梓馨孩子的户口就落在这个房子上了。因为房子是借给马梓馨的就没收钱，其还在继续使用这个房子，后来其去房管局调合同时看到这个房子是以100元的价格成交的，明显低于这套房的市值。过了一段时间，韩某说因为帮其修水帘洞占了别人的水道导致水道里面的蛇特别多，水道的所有人是开钓鱼池的，影响了这个人的收入，这个人想用雷管把水帘洞的蛇炸死，结果“蛇精”施法把这个水道的主人炸死了，对方要三十万元赔偿款，其说没有钱，韩某说她会借钱帮其垫上。没过多久，韩某说修水帘洞的事情又死了一个人，她知道其没钱就把这个事扛下来了。后来，韩某说修水帘洞死的三个人的家属已经告到当地法院和公安局了，公安局已经找到她了，公安局让她交出修水帘洞的人到东北接受审问，她已经帮忙抗下来了，其千万别被公安局抓到，如果抓到其和程某在公安局不出半个月就会被折磨死，要想程某活着必须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其家人都会被“蛇精”折磨死，其被韩某吓到了，一直不敢向任何人说这事。2016年11月，韩某一直在海淀南路的房子和其一起居住，不让其接触其爱人和家人，她说公安局一直在找修水帘洞的人，其从东北跑出来，但是派出所的人已经到了北京，韩某还每天在其身边拿着手机接电话，每次都说是公安局打来的，韩某说公安局一直在找其和程某。过了一两天，韩某说公安局去故宫找程某，问其想不想把这个事摆平，需要200万元，其送回东北“平事”。其说其没钱，韩某就让其把海淀南路的房子卖了，说平完事之后她有办法把房子给买回来。韩某带着其到“我爱我家”、“链家”公司发布卖房信息，登记的房主是马梓馨，联系电话是韩某的，价格550万元。过了几天，韩某在小南庄给其租了房子，韩某和马某把其在海淀南路房子的东西搬到小南庄。韩某不让其回家见程某，其一直陪着韩某在海淀南路的房子里住，每天都有人给韩某打电话看房子，因为价格不合适，韩某比较着急出手，这套房子就不停的调价格，最后调到330万元。2016年12月，韦某买了其房子，合同是马梓馨和韦某签的，韦某给马梓馨转账330万元，马梓馨收款的卡也是其和马梓馨去光大银行开的。当时，韩某说要拿走200万元，给其留下130万元，所以马梓馨就在2017年1月19日给其转账30万元，2017年1月23日给其转账100万元，马梓馨没有给过其现金。韩某提出别让程某发现其卖房的事情，她说程某知道后“蛇精”会折磨死程某，所以卖完房子之后，韩某和韦某商量将房子继续租给其，其和韦某签订一份租房合同，每个月5000元，其每三个月给韦某转账1.5万元。后来，韦某一直让其搬家，其才意识到韩某真把其房子给卖了，她的承诺都是骗人的，其找安某核实高老头的事情，安某说没有这事，其就报警了。其和马梓馨没有关系，就是通过韩某认识的马梓馨，其从来没有和马梓馨谈过房子过户的事情，如果没有韩某，其不会把房子过户给马梓馨，卖房的时候需要马梓馨签字。其在给马梓馨的儿子补课过程中与马梓馨有过很多交集，马梓馨经常跟其说她们家的“老仙儿”多么的灵，说她妈利用身上的“老仙儿”在东北帮人看已经30年了，好多人都找她妈看，如果这些人不找她妈看早就家破人亡了。马梓馨还经常跟其说她母亲因为帮其家“打蛇”，她就经常做梦梦到其爱人身上缠满了蛇，她老是做噩梦梦到的都是蛇，她还说有派出所上门抓她母亲，派出所的车就被她们家的“老仙儿”弄爆胎了，派出所也就没敢把她母亲带走。还有一个男的被鬼推着去她们家，这个男的到她们家之后就鬼上身跟她母亲说有冤情。其把房子借给马梓馨的事情，马梓馨是知道的，她还多次向其表达谢意。大概在2016年10月，其申请过海淀区首创悦榕汇的自住商品房项目，因为其海淀南路的房子已经过户给马梓馨，其也和程某离婚了，其没有房，而且手里也没有钱，首创悦榕汇属于北京市的福利房，比较便宜，其想买一套，但后来审核其不符合购买条件就没买成。5、证人尹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中旬，李某1告诉其她认识一个很神的大仙，能看病消灾，这个大仙小时候救过一只狐狸，这个狐狸成仙后就附在这个人身上，很多事这个大仙都能办成，其结婚多年一直没怀孕，李某1就给其介绍了这个大仙。2016年9月20日左右，李某1约其到她海淀南路的家里，这个大仙在李某1家中。韩某问其有什么需求后就说自己特别热，把外衣脱了打了两个哈欠声音就变成一个男人，韩某说：烧点东西，给你弄两幅药就能好，还问其家中有没有佛像，说其家里佛像的位置放的不好，她要去看风水。过了一会，韩某恢复正常，说自己被狐狸附体，刚才的话都是狐狸说的，韩某让其给她8000元用于给“狐仙”烧东西，其给了韩某8000元现金就回家了。2016年9月底，李某1说韩某让其去哈尔滨双城市给“狐仙”烧纸和抓药，10月14日，其和朱某到了韩某双城市的家中，韩某的老公准备了好多给“狐仙”烧的东西，其本来打算自己去烧，但韩某不让，说她老公代替就行了。下午四五点钟，韩某带其去一个村里的老中医那看病，给其开了几副药，其就走了。李某1和朱某给过韩某钱，李某1给多少其不知道，朱某给韩某1万元左右。6、证人朱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9月中旬，其在和尹某聊天过程中得知李某1认识一个很神的大仙，能帮人看病消灾，无所不能，这个大仙帮李某1办成很多事。其今年四十岁，一直没有合适的对象没结婚，比较着急就准备找大仙给看姻缘。后李某1约其和尹某去李某1家中，这个大仙也在，她全名叫韩某。韩某问尹某有什么需求后就说自己特别热，把外衣脱了打了两个哈欠，说话声音就变成一个男人的声音，韩某说烧点东西开点药，还要收8000元钱。韩某说其家里有人横死过，还说是孕妇难产致死，这个原因导致其未婚，但是其家中没有孕妇难产死的，当时其没多想，韩某跟其要了1万多元现金，具体是1.1万元还是1.2万元记不清楚了。其去ATM机上取了9000元钱，加上自带的现金给了韩某。2016年9月底，李某1让其和尹某去哈尔滨双城市给“狐仙”烧纸做法事。10月14日，其和尹某到了韩某双城市的家中，韩某的老公已经提前准备了好多给“狐仙”烧的东西，其跟着韩某和马某去一个树林中给“狐仙”烧纸做法事。下午四五点钟，韩某带尹某去一个村里的老中医那看病，老中医给尹某把脉后开了几副药，后来其二人就走了。韩某说她小时候救过一只狐狸，后来狐狸成仙了附在她身上，她就有法力了，能给人治病、消灾，还说有机会带其和尹某看看“狐仙”的真身，据韩某介绍这个“狐仙”个子不高，是个长着白胡子的老头。其听韩某说李某1的爱人程某小时候打死过蛇，这条蛇成仙了要报复程某一家，韩某通过自己身上的“狐仙”一直保护程某一家不被蛇仙报复，还说要不是她帮忙做法事，程某一家早就家破人亡了。韩某还跟其说过为了保护程某一家，她找人给蛇仙修了个庙和一个水帘洞，在修水帘洞的过程中死人了，公安局要抓李某1和程某，但这件事后来怎么着了其就不清楚了。韩某还说为了帮助李某1一家人，她受了很多苦，这个蛇仙很厉害，为了和蛇仙抗争，她受了很多伤害。7、证人程某的证言证实：其是李某1的丈夫，韩某自称是大仙，她能被“狐仙”附体，能替人消灾、治病、保命、发财，她的意思就是她什么都能办，没有她办不到的事情。其和韩某第一次见面是在2015年四五月，李某1跟其说她认识了一个大仙，这个大仙特别灵验，说大仙要跟其见面。其当时不想去，但李某1一直逼着其去，说其不去会倒霉，迫于家庭原因其还是去了。其和韩某在七天酒店见面，韩某说其小时候打过得道成仙的蛇，但这个蛇没死找他来报复，这条蛇一直附在其身上。其对迷信的事比较反感，听了韩某的话非常生气就走了。2015年底，其到哈尔滨出差，李某1在韩某家做客，李某1非让其去韩某家，其到了韩某家后，李某1说上次见面其得罪了大仙，让其给韩某磕头道歉，其特别生气，没磕头也没道歉。2017年5月，其被李某1骗到海淀南路的房子，其发现韩某在家里就和她吵了起来。其之前一直不知道李某1找韩某办什么事情，最近李某1跟其说了其才知道是做法事的事，还给了韩某好多钱，海淀南路的房子也被骗走了。韩某说其小时候打过蛇，其父亲小时候打过黄鼠狼，蛇仙和黄鼠狼仙找其报仇，还会向其下三代报仇。李某1发现被骗后才告诉其这几年找韩某做法保佑其和其女儿平安的事，其的200万元左右存款和海淀南路的房子被骗走了，韩某没当其面被“狐仙”上过身。海淀南路6号楼1单元102号的房产是其单位在2000年左右分的福利住房，大概在2003年左右，其出钱把房子买了下来，产权是其本人的，房本上是其的名字。2016年4月左右，李某1跟其提出韩某的女儿为了孩子在八一学校上学需要借房子迁户口，其没有同意，因为其对韩某一家人特别反感。过了两个月，李某1要求其把海淀南路的房产过户到她名下，并且要求和其离婚，还说如果其不答应她就去死，而且其全家人都得死。其怕李某1真的做出冲动的事就被迫答应李某1了。大概在七月份，其将海淀南路的房子过户给李某1，李某1将她名下人民大学西门万泉庄1号院的房子过户到其名下。然后，其和李某1到民政局办理离婚。2016年七八月份，李某1跟其说她把海淀南路的房子过户给韩某的女儿马梓馨，目的是借给她们家，为了让马梓馨和她儿子的户口迁过来，孩子可以到八一学校上学。李某1当时还向其保证这个房子就是借给马梓馨的，韩某、马梓馨一家不会搬过来住，等户口迁过来孩子到八一学校上学了，房子就会过户还回来。后来，其觉得李某1和韩某一家想把房子卖了，李某1要求其把户口从这套房子迁出去，还以死要挟。有一次其出差三天，回来的时候发现其放在这套房子里的东西都没有了，李某1说是韩某全家到海淀南路搬的家，将其东西搬到小南庄李某1租的房子那里。2016年8月，李某1说海淀南路的房子必须卖掉，不能再住了，因为韩某一家说这套房子下面有鬼，谁住谁活不成，其没有答应李某1，并且和李某1吵了起来。2016年底，其找李某1核实房子是否卖掉，但是找不到李某1，李某1说她在韩某的老家，这次去东北可能回不来了，东北的公安局正在通缉其，她去东北处理这件事。李某1在东北的时候，其打李某1电话她经常不接，接电话也是偷偷的接，其提出要报警，但是李某1不让，还说报警其全家都得死。2017年年初的时候，李某1告诉其海淀南路的房子卖了330万元，其不清楚钱款去向。其在2016年下半年第一次与李某1离婚，离婚一个月后复婚，当时李某1要求复婚，其也不想离婚就与李某1复婚了。复婚两三个月后，其提出第二次与李某1离婚，李某1在认识韩某后经常不在家，一直与韩某在一起，神出鬼没的，复婚之后，李某1变本加厉，说出去就出去，打电话也不接，李某1回家后其问李某1为什么不接电话，李某1说韩某不让她接，因为这些事，其很生气，觉得没有在一起的意义了，就提出和李某1离婚。在离婚时，其提出李某1欠其200万元，因为家里有200万元存款，李某1都给韩某花了，这些钱其没有用过。其和李某1一直比较节俭，李某1认识韩某后，这些钱就没有了，家里还向朋友借钱。在那段时间里，李某1每个月只给其50元手机话费，平时给其一二百元钱，李某1也同意欠其200万元，离婚协议上也注明了。8、证人安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的时候，李某1找其聊天说她家孩子晚上睡不着觉，总是要打灯，害怕都不能上学了，其问李某1带孩子看过吗，李某1说看过好多地方都没看好。其说自己家的孩子小时候也闹病，去医院看病看不好，后来认识韩某，韩某说自己是“老狐仙”，给其孩子看看，破一破，后来其孩子就好了，花了100多元钱。李某1说让韩某帮忙看看，其就介绍李某1认识韩某。后来，韩某和李某1都来其美容院，她们见面以后自己谈的，具体怎么谈的其不清楚。其是在1997年左右，在黑龙江双城认识的韩某，韩某说自己是“狐天纯”，打了个哈欠说话声音就变成一个老头了，韩某说烧什么东西和扎替身什么的，她老公马某在旁边记录。“狐天纯”是狐仙的一种，能给人破一些有关神鬼方面的病，比如神鬼附身什么的，收些钱，马某帮着烧些东西就给鬼送走了。9、证人冯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其在房山区加州水郡广场西伟业房地产中介上班时，有个叫韩某的人到店里问加州水郡的房价，聊了几句就没再联系。2016年四五月，韩某和李某1找其问过一个海淀的户要多少钱，其公司说要收三四万元中介费，当时他们没有决定就走了，说要问问其他中介，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回来说让其帮忙过户。韩某和李某1都让其看看是赠予好还是买卖好，哪种方式省钱就用哪种方式过户，其问了一下，还是买卖税少，他们就说按照买卖过户。当时是把海淀南路的一套房子由李某2下过户到马梓馨名下，在过户前，韩某、李某1和马梓馨都来其所在中介很多次给其材料，包括双方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马梓馨当时说家里有病人，还要接送孩子就不去和其过户了，在中介公司给其亲笔写了一个证明，全权委托其帮忙办理过户事宜，后来就是其和李某1办理过户的事情。其不知道李某1为什么把房子过户给马梓馨，其看她们之间的关系特别好，其不清楚过户这套房子她们之间的金钱往来情况，不知道她们之间是不是买卖房屋。其见过很多次韩某和马梓馨，都是为过户这套房子的事情，她们一般找其就是韩某、马梓馨和李某1一起来和其谈过户的事情。她们把材料给全后，其和李某1两个人办理过户手续，一共去海淀区房屋管理局两次，第一次去交房屋过户费，包括契税等，具体交多少忘记了，是按照国家最低指导价交的钱，是李某1交的。第二次去是办理过户，这次是其和李某1去的，马梓馨没去，所有费用都是李某1出的，过户的中介费是韩某出的。李某1和马梓馨买卖这套房子合同上写着价格是100元，当时就是想尽量少交钱，海淀区房屋管理局说按照多少钱交易都可以，当时就按100元交易了，税是按地区指导价交的。过完户后，其和韩某、马梓馨没有什么联系了，其没见过韩某的丈夫。2018年6月底的一天，马梓馨突然打电话震其一下，其问她怎么了，是不是打错了，马梓馨表示要见其一面，其不想见她就推。到了7月4日左右，马梓馨约其在其车里见面，马梓馨说她母亲被抓了，跟其说要是公安找其问当年过户的事情，其就说不是其母亲韩某找其过的户。其当时说这事得想想就给她糊弄过去了。后来，马梓馨多次发微信想见其，其都没回也没见她，其觉得这个事应该跟公安机关说实话。10、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链家经纪有限公司的经纪人，李某1在其店里委托过房子出售事项，委托出售房子的时候，李某1和韩某总是一起去。大概在2016年10月至12月的一天，其在链家网站上看到海淀南路小区的一处房源在售，其根据网站上的联系方式给联系人韩某打电话，打算去拜访她跟她签订委托协议，她同意后，其就到海淀南路的房子面访。到了那里之后，韩某和李某1都在，其跟她们讲了相关的工作流程，让她们跟其去店里签委托协议，她们同意了。后其三人在一起，李某1开车，韩某坐副驾驶，其坐后面，在路上也有其他经纪人给韩某打电话，应该也是和韩某谈房子出售委托的事，韩某接完电话后好像比较责怪李某1，然后越来越生气，在李某1开车的时候就动手打了李某1两三下，到其店门口后，韩某就直接把李某1从车上拽下来继续打她。打完李某1后，韩某就联系之前给她打电话的那个经纪人，谈了关于房子出售的事，然后就说不跟其签订委托协议了，要去跟那边签，把其放下后她们就走了。韩某在车上接完电话后就越来越生气，好像是怪李某1对她卖房子这事有些不愿意，就打了李某1，李某1开车的时候，韩某打李某1后背和后肩膀几下，到地方后，韩某就直接用拳头打李某1的头，打了七八下，下手特别重。韩某说要出售的房子是她女儿的，但其没见过房本，这套房子在链家网上最开始挂的时候价格好像是500万元，后来降到450万元，最后应该是330万元卖的。11、证人韦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的时候，因为孩子面临上小学问题，其就想给孩子买一套学区房，其通过链家、我爱我家联系了一些房产经纪，我爱我家的小侯打电话给其说有一套房还可以，购房款330万元。第二天，其去丰台区和业主马梓馨见面，当时李某1也在场，马梓馨说李某1是她表姐，韩某和马梓馨的老公也在场。马梓馨说她老公出车祸，理赔款一直没下来，后续治疗着急用钱，李某1也附和了，其本想再砍砍价，马梓馨当其和中介的面说还有一家愿意以330万元的价格贷款买房，如果其全款的话就卖给其，其就同意了。其问这套房便宜的原因，中介小侯说这套房子已经有五个人的户口，如果北京人有落户需求的话迁不进去。经过查档，里面还有李某1、马梓馨以及马梓馨儿子的户口，中介和马梓馨都说她和她儿子的户口在这里，可以用来上学，马梓馨说海淀的教育比较好，这套房对于没有落户需求的外地人会比较吃香，北京人不太会买。其决定购买后，先给了马梓馨10万元现金，然后就跟着中介的流程走。签合同的时候，马梓馨、李某1、韩某都在场，其查完档后支付马梓馨23万元，之后将余款297万元存进监管账户。房子还没过户的时候，马梓馨和其说李某1是她表姐，也是老师，通过聊天知道其之前房子的租期没到，其暂时不用房，李某1刚好也要租房，其可以把房子租给李某1，孩子上学有什么问题也可以请教李某1。李某1也说自己是老师，她租房子为了他老公开书法班，不是用来自住，会帮其维护很好，孩子想学书法也可以优惠，其就同意了。马梓馨和李某1关系挺好的，一直在说话，韩某总是说她的家乡话，其不太能全听懂，她嗓门特别大，不光会骂李某1、骂马梓馨，也骂中介，签合同也让李某1好好看，反复看反复审，确定没问题才行。12、证人侯某的证言证实：其是链家稻香园店经理，2016年底的时候，韩某带着李某1来卖一套海淀南路6号楼的房子，当时韩某称李某1是她侄女。韩某想以520万元的价格出售这套房子，但是当时市场低靡，韩某要求全款支付并且要求她女儿的户口不能迁出，由于韩某的要求比较苛刻，其公司觉得这套房子产权不清晰感觉有纠纷，所以520万元卖不掉。韩某之后一直在降价，最终降到四百二三十万元，因为韩某比较着急把房产变现，条件苛刻，其公司觉得房产及韩某本人存在问题就不敢帮她卖房子。这套房子在韩某女儿名下，其见过她女儿，但是不知道对方名字，韩某说这套房子是她们家的，一直借给李某1使用，这套房子也是李某1帮她在卖。因为这套房子在韩某女儿名下，韩某要想卖房子就必须有她女儿的委托书，2016年底的一天，李某1开车拉着其和韩某到窦店找韩某女儿签委托书，韩某在路上问其这套房子好不好卖，其回答这套房子的原值低，过户的税费高，不知道为什么韩某在副驾驶位置就开始用拳头打李某1头部，当时其挺惊讶的，李某1强忍着眼泪也没说什么，韩某还多次用拳头打李某1。13、证人曹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市八一学校的教师，其和李某1既是同事关系又是好朋友。2015年底，李某1跟其说她的爱人和女儿身体一直都不太好，她认识一个会“算命”的东北大姐，特别神、算的很准。2016年初，李某1跟其说那个算命大姐的外孙子想上八一学校，但孩子户口不在片区想把户口落在李某1的房子上，李某1的房子正好在学区内，其当时劝李某1谨慎，但是李某1说那个大姐能保佑她全家平安，这个忙一定要帮，还让其联系教务处负责招生入学的老师咨询孩子落户上学的事。过了没多久，李某1找其借钱，理由是那个算命的大姐要做法事保佑她的爱人和孩子平安，要借十多万元。那段时间李某1的精神状态很不好，说话总是颠三倒四的，聊天的时候总是说算命大姐如何如何，包治百病什么的，其告诉她都是骗人的，李某1说那个大姐警告她如果不信她的家人就会有灾，其觉得李某1被那个东北大姐洗脑了。后来，李某1把学区房卖了，其觉得有问题就问她怎么回事，李某1支支吾吾说不清楚，直到她报案才告诉其她把房子过户给那个算命的了。14、证人刘某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市八一学校的教师，其和李某1既是同事关系又是好朋友。2015年或者2016年，李某1说她认识了一个会算命的“大仙”叫韩某，东北人，这个人特别神，算的很准，什么附体啊、鬼啊，其虽然不信这些但听着浑身发冷。其告诉李某1离这些人远点，后来，其和其爱人吵架，在和李某1聊天过程中，李某1要把这个大仙介绍给其替其消灾，其没信。在后来和李某1聊天中，李某1告诉其那个大仙说她家房子招鬼，阴气太重，所以李某1的爱人和女儿总生病，身体不好，其听着挺害怕的。李某1那段时间神神叨叨的，聊到鬼和神的时候眼神就不对，其觉得她被洗脑了，而且李某1特别听大仙的话，言听计从。有一次，其突然接到李某1电话说如果她老公打电话问车的事，其就说李某1把车给其帮忙做保养了，其问李某1为什么，她也不告诉其原因，其问李某1在哪，她后来才说去了东北，女儿病了买鹿血找人看病去了。15、证人李某4的证言证实：其是北京市八一学校的教师，与李某1是同事关系。其不认识韩某、马某、马梓馨，但听李某1总跟其说这三个人。2016年的时候，李某1跟其说她的爱人和女儿的身体都不太好，李某1找了一个“狐仙”能保佑李某1一家平安。李某1还跟其说这个“狐仙”女儿的孩子想来八一学校上学，她想把海淀南路的房子过户给“狐仙”一家。这套房在李某1爱人名下，李某1为了过户和她的爱人离婚了，离婚就是为了把房子免费过户到李某2下。其当时觉得不太靠谱，还劝李某1不要这样做，别假离婚变成真离婚，而且这套房子价值几百万元，不是小数目。李某1不听其劝告，曾和其说这么做都是为了保全家人的性命。李某1找其咨询过八一学校入学的事情，但其是教师不太了解招生情况就把负责招生的翟立新介绍给李某1。2016年底，李某1给其打电话说她跟着“狐仙”和她老公去东北，向其借5000元钱给她爱人用。16、证明证实：2016年7月28日，马梓馨委托冯某办理北京市海淀区海淀南路6号楼1层1门102房屋的缴税、过户事宜。17、微信聊天记录证实：2018年7月，马梓馨和冯某聊天的具体内容。其中，马梓馨称“冯儿没事儿，你踏实儿的啊”，“姐不让到那一步的，你放心吧，姐姐会帮你的啊”。18、存量房屋买卖合同证实：2016年8月22日，李某1和马梓馨签署合同编号为C1329714的合同，约定海淀南路6号楼1层1门102房屋的成交价格为人民币100元，该合同中冯某做为买受方马梓馨的委托代理人签字。马梓馨和韦某签署合同编号为C1437077的合同，协议约定海淀南路6号楼1层1门102房屋的成交价格为人民币99万元。19、被害人李某1书写的关于二次离婚原因的说明证实：李某1对自己与程某两次离婚进行说明的情况。20、夫妻不动产归属协议证实：2016年7月18日，登记在程某名下的海淀区海淀南路6号楼1层1门102的不动产转移至李某2下。21、北京市公安局人口信息查询打印表证实：马梓馨儿子的户籍所在地为海淀南路6号楼1单元102号。22、银行账户交易明细及资金清单证实：本案钱款流向情况以及李某1自行书写的损失情况。23、价格认定结论书证实：经鉴定海淀南路6号楼1层1门102的价格为人民币3409279元。公诉人还当庭宣读并出示了由公安机关在侦查过程中调取的辨认笔录，报案材料，租房合同，民事起诉状，到案经过，身份信息等证据。经当庭质证，被告人马梓馨及其辩护人对控方上述部分证据提出异议。被告人马梓馨辩称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不真实；其不认识尹某、朱某、安某、曹某、刘某、李某4。被告人马梓馨的辩护人同意其质证意见，同时认为，证人尹某、朱某、程某、侯某、曹某、刘某、李某4与被害人李某3利害关系，证言不真实；证人安某的证言与本案无关。经查，本案证人已签署证人权利义务告知书，证人就相关案情所提供的证言由办案民警依法调取后经本人签字确认，仅以证人与被害人之间有利害关系就否认相关证言的法律效力，主观性较强，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害人的陈述明确、具体，在某些关键细节上能够与证人的证言相互印证，这些证据能够与其他在案证据共同证明本案待证事实。综上，对于辩方提出的质证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法庭认为，公诉机关提交的证据形式及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对其证明效力，本院予以确认。在庭审过程中，被告人马梓馨的辩护人出示如下证据材料：1、（2019）京0108民初15918号民事判决书证实：韦某的证言不真实，李某1不受韩某控制，李某1为了继续开办书法班才租用涉案房屋。2、“搜狐焦点”、“房天下”、“海外网”信息证实：早在2015年，首创悦榕汇项目即被报道出来，李某1称对此不知情明显不合理。3、自住型商品房园区企业无房家庭购房条件的函、首创悦榕汇自住型商品住房项目开始申购登记通知证实：该项目要求购房者名下无房，申购时间为2016年9月14日至9月29日。4、李某1的询问笔录证实：李某1关于本案事实做出虚假陈述。5、李某1所写《关于马梓馨在韩某诈骗案件中主要角色补充说明》证实：李某1的陈述与询问笔录存在多处矛盾，足见李某1故意歪曲事实，构陷马梓馨。6、李某1与杨明电话录音证实：李某3找证人串供的嫌疑。经当庭质证，公诉人认为辩护人出示的证据无法证明辩方观点。经查，民事判决书系李某1与韦某之间解决民事争议的结果，与本案并无实质性关联；以首创悦榕汇项目的报道时间推定李某1必然会知晓及以李某1与证人通话就推定双方串供缺乏证据予以支持，主观性较强；李某1的陈述已由公诉人当庭出示并经庭审质证，故对于辩方提供的上述证据材料，本院不予采纳。在庭审过程中，辩护人申请证人韦某出庭作证，还申请调取涉案房屋户口迁入、迁出情况，李某1离婚、复婚的材料，李某1申购自住商品房的审查情况以及李某1与马梓馨关于涉案房产的中介合同等证据材料。经查，证人韦某的证言已经提交在案并经庭审质证，已无出庭作证之必要；辩护人提出的其他申请或者因客观原因公安机关未能调取，或者在案证据已有相关内容，故对于辩方上述申请，法庭不予支持。本院认为，被告人马梓馨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予惩处。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马梓馨犯诈骗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凿，指控罪名成立，惟指控数额有误，本院依法予以更正。关于辩方提出的辩解以及辩护意见，经查，本案被害人李某1与证人尹某、朱某、安某能够明确指证韩某对外自称“狐仙”附体给人看病并能详细描述出韩某“狐仙”附体时的状态，被害人李某1及证人安某还能明确说明马某在此过程中记录韩某所述内容，并负责上供、烧纸等工作，被告人马梓馨做为韩某、马某的女儿，长期与韩某、马某生活，其应对韩某、马某的日常生活状态非常了解；从被告人马梓馨与李某1、韩某的交往经历看，被害人李某1系因求“狐仙”保佑平安才和韩某在一起并通过韩某认识被告人马梓馨，被害人李某1与被告人马梓馨搞好关系并给其儿子补课等活动，亦是希望通过上述方法讨好对方进而获得韩某家里的“狐仙”帮助，被告人马梓馨供称韩某家人以及李某1都“信佛”，故其三人在长期交往的过程中不可避免地谈及相关话题，结合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可以认定被告人马梓馨在交往过程中加深了被害人李某1对韩某的误信。在海淀南路房产过户给被告人马梓馨的过程中，房屋中介人员能够证明韩某与被告人马梓馨均参与其中，这与被告人马梓馨供述的韩某没有参与这个过程明显不符，且被告人马梓馨对该套房产系学区房有着明确认知，其辩称系被害人李某1为申请政策房而将房产以100万元的价格卖给其，不但没有得到被害人李某1的认可，更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还与在案的房屋买卖合同、相关购房政策出台时间等客观书证相悖；结合被告人马梓馨的供述、被害人李某1的陈述、证人的证言以及房屋过户合同、被告人马梓馨及其儿子落户情况，可知被害人李某1陈述的对方系借房上学的说法可信度更高。在该套房产出售过程中，中介人员能够证明韩某不但急于将房产变现多次降价，还有辱骂、殴打被害人李某1的行为，这与被告人马梓馨辩称被害人李某1主动出卖房产的事实相背离；被告人马梓馨做为房产的“所有人”、韩某的女儿，直接参与了房产出售的各个环节并收取钱款，其在卖房过程中与韩某就卖房原因、出售价格、如何与李某1沟通、钱款去向等问题无任何交流明显不符合生活常理。从银行账户交易明细看，被告人马梓馨收取钱款后向被害人李某1转账人民币130万元，虽其辩称给过被害人李某1现金，但未得到被害人李某1认可，被告人马梓馨亦无法提供证据予以证实；但上述客观证据却与被害人李某1陈述的韩某让其准备200万元“平事”的钱款数额以及证人朱某陈述的韩某曾说因修水帘洞死人，公安机关要抓李某1和程某的事实能够对应。涉案房屋从过户给被告人马梓馨到被出售仅时隔四个多月，售价却相差数百万元，被告人马梓馨还在韩某被抓获后与中介人员联系，企图掩盖韩某对被害人李某1过户房产时施加的影响，将房产过户伪装成双方自愿交易的过程，可见，被告人马梓馨不仅明确知晓涉案房产的真实价值，还对韩某利用封建迷信活动迫使李某1过户及出售涉案房产存在明知，在此情况下，其还将售房款中的部分钱款归个人使用，足见其具有非法占有售房款的目的。关于本案数额问题，经查，虽然被告人马梓馨对韩某利用封建迷信活动与被害人李某1接触所有了解，但无证据表明被告人马梓馨对被害人李某1给予韩某现金以及转账的数额存在明知，起诉书指控的该事实证据不足，本院依法不予认定，对于辩方提出的该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对于辩方提出的其他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五十六条第一款、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马梓馨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剥夺政治权利二年，罚金人民币十一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16日起至2030年4月9日止。罚金限自本判决生效之次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马梓馨与同案人韩某共同向被害人李某1退赔人民币二百一十万九千二百七十九元，在案冻结的钱款折抵上述退赔款。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张小平人民陪审员  李秋生人民陪审员  赵卫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杜 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