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02刑初131号公诉机关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某某，男，1984年2月9日出生于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青山湖区。因本案，于2018年3月31日被临时羁押于广东省雄市看守所，同年4月2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刑事拘留，同年5月2日被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取保候审，2019年6月5日经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经本院决定由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被告人杨某某，男，1977年7月5日出生于江西省于都县，汉族，中专文化，原江西省国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于都县。因本案，于2019年6月5日经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2020年4月27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同年11月16日经本院决定由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赣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雷鹏，北京市中银（赣州）律师事务所律师。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以赣章检公诉刑诉﹝202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某某、杨某某犯串通投标罪，于2020年4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龚凤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某某、杨某某，辩护人雷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赣州市章贡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8月，被告人谢某某以“开介绍信”给好处费的方式，组织范某、张某分别联系多家建筑公司帮助其对赣州市党校求学楼改造工程招投标项目（工程造价3981822.24元）围标。其中被告人谢某某联系江西建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范某联系江西昌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赣州新思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某联系江西省贵煜建设有限公司，并通过饶某联系江西华俊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国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该项目招标过程中，上述公司均参加该项目投标，后江西国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该公司负责人即被告人杨某某按照约定将该项目非法转包给谢某某承建，并从谢某某处获得管理费8万元。2018年3月31日，被告人谢某某在广东省雄市赣韶高速珠玑检查站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6月5日，被告人杨某某经传唤主动至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投案，并如实交代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谢某某、杨某某相互串通投标报价，损害其他投标人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应当以串通投标罪追究其责任。同时，被告人杨某某具有自首、从犯情节。公诉机关提出判处被告人谢某某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判处被告人杨某某拘役五个月至六个月，并处罚金的量刑建议。针对指控的上述事实，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供了下列证据：1、书证：银行卡交易流水清单等材料；2、证人证言：证人方某1等人的证言；3、被告人的辩解：被告人谢某某、杨某某的供述和辩解；4、辨认笔录。被告人谢某某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均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被告人杨某某在法庭上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不持异议，并自愿认罪。辩护人雷鹏提出的辩护意见是：1、被告人杨某某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杨某某积极退赃，有悔罪表现。经审理查明，2016年8月，被告人谢某某为承揽中共赣州市党校校园基础设施修缮改造工程-求学楼改造工程项目（以下简称“赣州市党校求学楼改造工程”），通过“开介绍信”支付好处费的方式，联系范某、张某等人找到多家建筑公司对该项目进行围标。其中，被告人谢某某联系了江西建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范某联系了江西昌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赣州新思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某联系了江西省贵煜建设有限公司，并通过饶某联系了江西华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江西国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上述六家公司参与投标的保证金均由谢某某提供。最终，江西国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工程造价人民币3981822.24元中标该项目，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即被告人杨某某将该项目非法转包给被告人谢某某承建，并从中获利人民币79800元。另查明，在本起串通投标犯罪中，被告人谢某某获利人民币250000元；江西贵煜建设有限公司获利人民币3500元；江西昌晟建设有限公司获利人民币2000元。2017年6月5日，被告人杨某某经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经侦大队民警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3月31日，广州铁路公安处丹霞山车站派出所民警在广东省雄市赣韶高速珠玑检查站抓获被告人谢某某。案发后，被告人谢某某退缴赃款人民币250000元，被告人杨某某退缴赃款人民币130000元。涉案其他公司退缴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71200元，其中，江西贵煜建设有限公司就本起犯罪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3500元，江西昌晟建设有限公司就本起犯罪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元。上述事实，有以下证据予以证实：1、证人方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是赣州市党校后勤工作人员，江西国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中标赣州市党校求学楼工程施工项目后，该公司负责人杨某某到党校协商工程施工事宜，并称谢某某是该项目经理，负责项目具体施工。后其直接与谢某某对接施工工作，其只有在要签字场合才能见到杨某某。另外，谢某某会按照工程进度做出工程款报表给他，经其核实后，其会将工程款打到国腾公司账户。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谢某某。2、证人谢某1的证言、银行卡交易流水清单、辨认笔录证明，其为江西国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主要负责制作标书，2016年8月，其朋友饶某找其借公司资质投标赣州市党校校园基础设施修缮改造工程-求学楼改造工程，其公司可得2000元出场费，其同意，饶某支付了8万元投标保证金。其公司中标该项目之后，谢某某到公司找杨某某谈借用资质做项目的事情。经其辨认，确认证人饶某、被告人谢某某。3、证人饶某的证言、银行卡交易流水清单证明，在赣州市党校求学楼工程招投标开标前，江西贵煜建设公司的张某找其帮忙找公司“开介绍信”参与该项目投标，并支付参与投标的公司2000元好处费，后其找到江西国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谢某1和江西华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方某2帮忙。这两家公司的投标保证金都由张某支付。4、证人方某2的证言证明，其为江西华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2016年8月，饶某联系其让公司帮忙投标赣州市党校校园基础设施修缮改造工程-求学楼改造工程，其请示老板谢某2，谢某2同意，饶某将8万元投标保证金打到谢某2的账上。后其公司未中标，扣除了2千多介绍信费后将剩余的保证金退还饶某。5、证人谢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江西华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人代表。其公司会帮人投标，并从中收取出场费。饶某曾让其公司员工方某2帮忙投标党校求学楼工程，并将投标保证金打到了其账户上。后其公司未中标，扣除介绍信费后将保证金退回了饶某，公司帮谢某某开介绍信共获得了5300元好处费。另外，其公司还帮助他人开过介绍信共获利约5万元。6、证人张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卡交易流水证明，其系江西省贵煜建设有限公司赣州办事处负责人。2016年9月，谢某某找其帮忙投标赣州市党校求学楼工程，其公司可得3500元的介绍信费，后其公司参与该项目投标。另外，其还联系饶某，让饶帮忙找公司投标该项目。投标公司的投标保证金由谢某某支付。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谢某某。7、证人胡某的证言证明，其系江西省贵煜建设有限公司赣州经营部负责人。2016年8月，谢某某找公司员工张某说让贵煜公司帮忙投标赣州市党校求学楼项目，还让张某帮忙多找几家公司投标该项目。经其审核同意，谢某某将投标保证金转给张某，张某转入贵煜公司公账。后该项目公司未中标，其公司扣除了该项目和天龙山路工程项目两个项目的介绍信费5300元后，将投标保证金转回给谢某某。另外，包括谢某某的这笔好处费，公司通过帮他人开介绍信陆续收到过10万元好处费。8、证人范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江西卓成建设公司赣州分公司员工，2016年8月，谢某某找其帮忙找公司投标赣州市党校求学楼改造工程。其联系了昌晟公司的赖某帮忙参与投标，其还通过刘某1找到新思路公司的刘某2，让新思路公司参与了该项目投标。上述公司参与投标的保证金及开介绍信费都由谢某某支付。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谢某某。9、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明，2016年8月，范某找到其称范有朋友想承建赣州市党校求学楼工程，让其帮忙联系公司“开介绍信”投标该项目。后其联系了新思路工程建设公司的刘某2参加该项目投标。新思路公司负责人李某银行收到两笔8万元的转账，后从中扣除了5300元转回给谢某某，该5300元应该是两个项目的介绍信费用。10、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明，其系赣州新思路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员工。2016年8月，刘某1找到其让公司帮忙投标赣州市党校求学楼项目。后谢某某向其公司负责人李某账户转账该项目投标保证金8万元。该项目公司未中标，扣除了5300元帮忙投标的费用后将剩余保证金转回谢某某。11、证人李某的证言及银行卡交易证明，其系赣州新思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实际管理人。2016年8月，其公司员工刘某2称有个朋友想承包中共赣州市党校校园基础设施维修改造工程-求学楼改造工程、天龙山路项目，能否将公司资质借给其朋友，其同意。后一个叫谢某某的人将两个项目投标保证金共计16万元打到其账上，其公司参与了上述两个项目投标，但均未中标。之后，公司扣除两个项目介绍信费共计5300元，将剩余保证金退还谢某某。另外，公司还多次帮他人开过介绍信，获利5万元。12、证人赖某的证言、辨认笔录、银行卡交易流水清单证明，其系江西昌晟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范某找到其称范的一个叫谢某某的朋友想承建中共赣州市党校校园基础设施维修改造工程-求学楼改造工程及天龙山路工程，让其公司帮忙投标，支付给其公司2000元介绍信费。其同意后谢某某向其母亲朱某的账户转账两个项目投标保证金共计16万元。两个项目公司均未中标，公司扣除5300元介绍信费后，将剩余保证金打回谢某某账户。经其辨认，确认证人范某。13、证人熊某的证言、辨认笔录证明，其系江西建昌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员工。2016年上半年，谢某某与其公司是挂靠关系，如果建昌公司在赣州的项目中标，则会聘请谢某某负责工程施工，公司从中收取管理费。谢某某借用其公司资质参与中共赣州市党校校园基础设施维修改造工程-求学楼改造工程，投标保证金、标书制作、现场开标均由谢某某负责。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谢某某。14、江西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招标公告、投标保证金到账情况汇总表、赣州市党校校园基础设施修缮改造工程-求学楼改造工程投标人签到表等材料证实，赣州市党校校园基础设施修缮改造工程-求学楼改造工程的招标条件、标段内容，投标（申请）人应具备的资格条件等及江西华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等68家公司参与中共赣州市党校校园基础设施修缮改造工程-求学楼改造工程招投标的事实。15、江西省房屋建筑和市政基础设施工程施工招标中标通知书、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等材料证实，中共赣州市党校校园基础设施修缮改造工程-求学楼改造工程由江西国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工程造价人民币3981822.24元的价格中标承建。16、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聘用协议书载明，江西国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中共赣州市党校校园基础设施修缮改造工程-求学楼改造工程项目以工程造价2%的价格转包给谢某某等的事实。17、拨款通知书、江西增值税普通发票、工程项目建设资金财政直接支付申请表、工程建设资金支付申请表、工程款支书、工程款支付证明等证据证实，中共赣州市市委党校校园基础设施修缮改造工程—求学楼装修改造工程工程造价为人民币3981822.24元，中共赣州市党校陆续向江西国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人民币796364.44元。18、扣押清单证实，被告人谢某某向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250000元；被告人杨某某向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退缴违法所得人民币130000元；江西昌晟建设有限公司、江西贵煜建设有限公司等公司向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退缴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271200元。19、工程竣工验收报告证实，中共赣州市党校求学楼装修改造工程中施工单位保质、保量的完成了合同内的全部工作内容，工程质量合格。20、归案经过、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6月5日，被告人杨某某经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经侦大队民警传唤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2018年3月31日，广州铁路公安处丹霞山车站派出所民警在广东省雄市赣韶高速珠玑检查站抓获被告人谢某某。21、常住人口信息证实，被告人谢某某、杨某某的身份信息。22、被告人谢某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证实，2016年7月，其得知赣州市党校求学楼工程正在招投标，其想承包该工程，为提高中标率，其找了江西建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借资质参与投标。另外，其还找到范某、“张文”帮忙找公司借资质投标该项目，后范某帮其找了江西昌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赣州新思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张文”帮其找了江西贵煜建设有限公司、江西国腾建设有限公司、江西华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6家公司投标保证金、履约保证金都由其支付，除江西建昌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外，其向另外5家公司分别支付3500元介绍信费。该项目由江西国腾建设有限公司中标，工程造价为3981822.24元。后其找到该公司法人杨某某签订了公司内部承包合同，并向杨某某支付了管理费（工程总造价的百分之二）、押证费等。23、被告人杨某某在侦查期间的供述、银行卡交易流水、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截图、辨认笔录证实，其为江西国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谢某某找到其公司员工谢某1借公司资质参加赣州市党校求学楼项目投标。后谢某1向其个人账户转账8万元，公司用该笔钱参与投标。之后，公司中标该项目。谢某某找其商谈，最后确定公司按照工程造价的2%收取管理费，该笔管理费从中共赣州党校支付的第一笔工程款中予以扣除。另外，由于谢某某要以公司名义施工，其与谢某某签订《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该份合同是假的。其从谢某某处共获得79800元的费用，该笔费用包括介绍信费及公司管理费。另外，其公司还帮别人“开介绍信”，获利5万元左右。经其辨认，确认被告人谢某某。以上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关联、相互印证，形成一个完整的证明体系，足以认定上述事实，本院对上述证据予以采信。关于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杨某某获利人民币80000元的意见，因有被告人谢某某、杨某某的供述及工程施工内部承包经营合同书等证据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杨某某获利人民币79800元，故对公诉机关这一指控，本院予以纠正。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某某、杨某某相互串通投标，损害其他投标人的利益，情节严重，其行为均构成串通投标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某某、杨某某犯串通投标罪的罪名成立。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谢某某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杨某某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杨某某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某某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且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谢某某、杨某某归案后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可以酌情从轻处罚。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三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6日起至2021年4月12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清。）二、被告人杨某某犯串通投标罪，判处拘役五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6日起至2021年4月15日止。罚金限于本判决生效后三个月内缴清。）三、将被告人谢某某、杨某某退缴的违法所得共计人民币3298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上缴国库。四、扣押在案的供犯罪所用的财物共计人民币55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上缴国库。扣押在案的其他财物，由扣押机关赣州市公安局章贡分局依法处理。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杨 菲人民陪审员  连永青人民陪审员  刘 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代书 记员  黄庭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