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新景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光明新区公明街道合水口社区第七工业区第二栋3楼F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51526694E。法定代表人：陈铁坚，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斯斯，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思博，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大坪支路21号15-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784232124D。法定代表人：曾雪莲，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龙，重庆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芳澜，重庆君融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深圳市新景环境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安港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港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九龙坡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7民初447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景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安港公司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1.根据《销售合同》约定，其已完成工程安装，安港公司内部验收合格，开机试运行5日无质量问题，第三期设备款付款条件已成就。不能以案涉设备更换过风机推认设备存在质量问题。不能以重庆市三峡油漆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峡油漆公司）出具的《通知函》认定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安港公司于2019年8月6日出具《竣工验收暨工程移交表》可以确认设备质量合格。新景公司与安港公司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中，安港公司曾多次确认达到第三期付款条件。不能以环保验收不合格认定设备质量不合格。2.安港公司擅自改造设备，构成根本违约，合同解除条件已成就。案涉设备全部价款为588000元，安港公司延迟履行金额已占全部货款的五分之一以上，已达到法律规定的分期付款解除合同的标准。安港公司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景公司未提供设备合格证明；其于开机试运行后5日提出质量异议，第三期未达到付款条件；其未擅自对设备进行改造，不应解除合同。新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双方于2018年12月24日签署的《销售合同》；2.要求安港公司赔偿其损失122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4194.6元；3.诉讼费用由安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12月24日，双方签订《销售合同》，合同约定以下内容：1.安港公司向新景公司购买一套纳米微气泡设备用于重庆市江津区××工业园区三峡油漆公司通用漆车间废气治理项目，价格为618500元。2.该设备包括超级旋流预处理、微气泡发生器、轴流风机、变频器、电控箱等部件。3.废气排放符合《重庆市大气污染物综合排放标准》ＤＢ50／418-2016表1排放限值要求，评价指标为非甲烷总烃，工程符合国家及行业质量标准，保修期限为取得合格的监测报告之日起12个月内。4.产品按国家标准和随机装箱清单，新景公司提供设备合格证、设备图纸、相应设备使用手册等资料，货到5个工作日内安港公司应积极组织验收，如有问题应提出书面异议，无书面异议则认定安港公司验收设备材料合格。5.合同签订后，第一期预付款到账后30个日历天内发货，交货地点为重庆市江津区德感工业园区三峡油漆公司通用漆车间。6.安港公司负责设备基础设施，废气委托监测费用等。7.新景公司工作范围包括为工程废气处理装置纳米微气泡设备提供满足要求的设计、设备选择、采购、制作、运输、安装施工、调试、试运行、培训和最终交付投产等所有工作以及安港公司提请环保监测所需必要的配合；工程完工，由新景公司向安港公司提出验收申请，新景公司配合安港公司进行监测，监测费用由安港公司承担；如监测结果未达到技术方案的要求，新景公司负责调试和整改，并重新进行监测，所有费用由新景公司承担。8.设备价款均以银行汇款支付，如付汇票则在总价基础上加收3%。第一期191500元货款在双方签订合同5天内由安港公司预付新景公司；第二期183000元货款在主体设备完工，新景公司提前5日通知安港公司到生产场地验收，设备符合技术要求5日内，安港公司支付，款到新景公司开具增值税发票，并发货到安港公司现场；第三期122000元货款在新景公司工程安装完成，设备资料安港公司内部验收合格，开机试运行5天内无质量问题，安港公司支付；第四期91500元货款在设备经新景公司调试，经第三方监测取得合格的监测报告后（设备运行三个月内完成，三个月后默认检测合格）5日内安港公司支付；剩余30500元为工程质量保证金，在保修期满后无质量问题一个月内无息结清。9.保修期12个月内，新景公司免费维修和更换配件。10.合同所含设备所有权属于安港公司，但安港公司未按约定支付价款时，设备所有权属于新景公司。11.合同执行期内，双方均不得随意变更或解除合同。《销售合同》附件包括技术协议、安全协议、技术方案、双方营业执照复印件。2019年3月3日，新景公司将设备运至合同指定地点，安港公司签收设备。2019年4月23日，安港公司员工在资料、备件签收表上签字确认收到7份说明书（其中4份说明书含合格证）、7份合格证等资料。2019年5月9日，安港公司员工在《纳米微气泡设备安装完成确认书》上签字。该确认书载明设备到场日期为2019年3月5日，安装日期为2019年3月6日，该确认书记载安装过程情况为“设备于2019.03.05到厂，于2019.05.05安装完成，根据工艺对相关电气、仪表及管线进行检验，可达到调试运行条件。”2015年5月9日，新景公司员工对设备运行方面进行培训。安港公司支付前两期货款共计374500元。2019年6月28日，安港公司员工邓华在微信中告知新景公司负责人陈铁坚检测公司检测设备数据超标太高，需要重新采样，如出具正式报告，下周继续采样又出正式报告，两次采样的数据相差太大的话，检测公司不敢，检测公司可以就本次采样作出一个非正式无鲜章的检测报告。安港公司要求新景公司想办法解决，因为安港公司要得到合格报告才能收到业主付款。新景公司表示会找时间到现场看以下，也取样回来检测。2019年9月4日，邓华告知陈铁坚合同三、四期款项只能付承兑了，称三峡油漆业主承诺节前付一部分承兑，付过来安港公司马上支付新景公司，并表示因为检测报告的问题拖了很久，目前非甲烷都不达标，业主方也担心。陈铁坚要求邓华发一份报告给新景公司方便分析原因。邓华发了一张检测报告续表图片，该图片显示该设备检测标准为《汽车整车制造表面涂装大气污染物排放标准》（DB50/577-2015）表2（其他）和表3，时间为2019年6月18日，该图片显示的检测结果符合标准限值。2019年9月19日，在邓华询问下，陈铁坚表示风机收到加装密封后会发出去。安港公司称因风机一直故障，故于2019年9月对风机进行更换。2019年11月21日，重庆维中检测技术有限公司就案涉设备排放作出检测报告，该报告显示非甲烷总烃排放浓度超过限值。从2019年10月到2019年12月，双方就合同履行进行了多次的信函往来。信函内容显示，双方就合同履行有极大争议。新景公司在信函中有如下表述：1.2019年5月9日设备安装完毕达成运行条件，试运行5日内未收悉安港公司反馈质量问题，第三期款项已在2019年5月15日满足付款条件，要求安港公司付款；2.安港公司员工通过微信发送的图片为检测合格报告，设备已检测合格，满足合同第四期付款条件，要求安港公司付款；3.在安港公司提供重庆维中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的非正式无鲜章的非甲烷总烃排放浓度超过限值的检测报告和2019年11月21日检测报告后，新景公司认为第一份检测报告无效力，第二份检测报告在设备存在故障情况下进行检测，检测结果不准确，并认为安港公司提供了2019年6月18日检测合格报告的照片，前后说辞不一，要求安港公司提供2019年6月18日的检测报告；4.安港公司未按时支付进度款，新景公司暂停提供相关服务并将设计设备停机，无法进场维修，安港公司付款后，新景公司将重新提供服务并重新启动设备。安港公司在信函中表示：1.新景公司提供的设备检测不合格，并将检测报告提供新景公司；2.该设备运行期间一直出现漏水、轴流风机跳闸等故障，导致设备无法验收，要求新景公司进行维修；3.设备于2019年11月19日开始被认为设置故障，导致无法运行，要求新景公司限期恢复，如不执行，安港公司将委托其他公司对设备进行改造；4.设备修复，检测达标，安港公司立即付款。2019年12月11日，新景公司对案涉设备使用运行状况进行回访，形成回访单，回访单上体现用户反应风机经常跳闸，气泡塔高位置流水口设计不合理。2019年12月22日，新景公司委托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马斯斯律师向安港公司发送律师函，要求安港公司停止使用设备、支付进度款、提交检测报告。另查明，重庆市三峡油漆股份有限公司安环保卫部于2019年5月12日向安港公司发出通知函，告知安港公司于2019年5月初安装的通用涂料车间纳米微气泡设备在试运行中发现耗水量偏大、外观焊接位置多处漏水等故障，一台风机连续跳闸故障不能运行。重庆市三峡油漆股份有限公司安环保卫部于2019年7月15日、2019年11月6日、2020年3月20日、2020年4月22日又分别向安港公司发通知函表示，设备出现故障，要求维修，如不提供合格检测报告，将解除合同。审理中，双方确认邓华于2019年9月4日通过微信发送给陈铁坚的检测报告图片上记载的排放标准并非案涉合同约定的排放标准，该检测报告并非对案涉设备进行检测形成的报告。新景公司庭审明确要求解除合同的依据为安港公司延迟履行主要债务第三期货款，经催告仍未履行。安港公司认为安港公司没有验收设备资料，案涉设备开机运行5日内有质量问题，未达到合同约定的第三期付款的条件。安港公司委托代理人邓华庭审陈述，当时想要新景公司来维修设备，所以2019年9月在微信聊天中表达过三、四期付款可能通过承兑支付的意思，不代表安港公司公司同意支付三、四期货款。一审法院认为，案件系买卖合同纠纷。根据安港公司变更后的诉讼请求和案件审理情况，案件争议焦点为新景公司和安港公司双方于2018年12月24日签订的《销售合同》是否达到了法律规定的解除条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窗体顶端窗体底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新景公司庭审确认，因安港公司未支付第三期货款，构成延迟履行主要债务，达到法定解除合同条件，故要求解除合同。新景公司主张不应得到支持。理由如下：首先，根据合同约定，支付第三期货款的条件为工程安装完成、设备资料安港公司内部验收合格、开机试运行5天无质量问题。新景公司庭审变更陈述称设备于2019年5月5日开始试运行，但新景公司和安港公司的往来函件中的表述及新景公司诉状中的自认均称案涉设备于2019年5月9日开始试运行，且《纳米微气泡设备安装完成确认书》显示双方也是于2019年5月9日确认设备达到调试运行条件的，故应从2019年5月9日开始计算试运行时间。因该设备用于重庆市三峡油漆股份有限公司通用漆车间，该公司为该设备实际使用人，其对设备的运行情况描述应能反应设备实际运行状态。该安环保卫部于2019年5月12日发出通知函表示设备有质量问题，作为实际使用人对于设备运行的表述应当具有真实性，并且此后故障的风机也进行了更换，也佐证了通知函上载明内容的真实性。通知函可证明该设备在开机运行5日内有质量问题。双方员工微信聊天记录显示，安港公司告知过新景公司设备排放检测不合格问题，且设备故障风机也进行过更换，说明新景公司应当知晓设备在运行中存在质量问题，即使安港公司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在开机运行5日内通知新景公司设备运行中的质量问题，也不能认定案涉设备质量符合约定。安港公司员工虽然在微信通话中有用承兑支付三、四期货款的表述。但结合该员工前后陈述可见，其表达意思应当是业主单位用承兑支付后，安港公司才能支付新景公司，并且业主单位也反应排放不达标，检测报告有问题，由此可推断出付款也有可能不确定。故安港公司员工对货款用承兑方式支付的表述不能认定安港公司公司认可第三四货款已经达到支付条件。一审法院认为，因该设备在开机运行5日内有质量问题，合同约定的第三期货款的支付条件并未成就，新景公司主张第三期货款为已到期未付货款不予认定。其次，即使第三期支付货款的条件已经成就，但该笔货款金额为122000元，在全部货款中占比未到20%，未达到分期付款中解除合同的标准，不能以此解除合同。应根据合同整体约定确定主要债务，在分期货款金额未达到全部货款金额20%情况下，不能将任一期支付分期货款等同于主要债务。故即使安港公司应当支付第三期货款而没有支付，也不构成迟延履行主要债务，未达到法律规定的解除合同条件。最后，安港公司购买的为处理废气使用的环保设备，安港公司购买该设备目的就是通过设备运行达到使用场所的废气排放符合国家规定。由此可见，案涉设备的检测报告是否能够合格不应仅是第四期付款的条件，而是能够决定安港公司的合同目的能否实现的要件。合同明确约定了评价指标为非甲烷总烃，而案涉设备从2019年6月开始进行检测时该指标就不符合相关规定，说明新景公司提供的设备不符合合同约定标准，新景公司有违约行为，而该违约行为有可能导致安港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从而影响的是整个合同的履行而非仅是第四笔货款的给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规定，“当事人互负债务，有先后履行顺序，先履行一方未履行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履行要求。先履行一方履行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后履行一方有权拒绝其相应的履行要求。”新景公司未按合同约定标准提供设备，有可能导致安港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故安港公司有顾虑而未支付第三期货款属于实行后履行抗辩权，符合日常经济活动情理和法律规定。安港公司在双方往来函件中多次表示只要新景公司尽到合同义务使设备符合约定，安港公司愿意支付三、四期货款，即安港公司仅是因为新景公司有未按约履行行为才未付货款，安港公司未付行为不能认定为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债务。综上，新景公司称安港公司迟延履行主要债务达到解除合同条件的主张不予认定。新景公司诉状中有安港公司擅自改造设备行为构成根本违约的表述，但新景公司举示证据不足以证明安港公司擅自改造设备，且如果安港公司擅自改造设备影响为使用者即安港公司方，安港公司行为也不能导致新景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故新景公司在诉状中相应主张不予认定。至于新景公司的违约行为虽然可能导致安港公司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但新景公司作为违约方，在安港公司不同意解除合同情况下，新景公司不能以自己的违约行为要求解除合同。故新景公司要求解除合同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因合同解除前提不存在，新景公司以此为由要求安港公司赔偿第三期货款损失和资金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七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五十八条、第一百六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新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1412元，由新景公司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新景公司围绕上诉请求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新景公司员工与安港公司员工的微信聊天记录及2019年8月6日《竣工验收及工程移交表》，拟证明新景公司在微信中认可设备已达到第三期付款条件及设备实际使用方确认设备质量合格。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安港公司的质证意见：其未向新景公司移交过《竣工验收及工程移交表》，该移交表系复印件，无鲜章，不能达到新景公司的证明目的，且该证据在一审已举示，不是新证据。对于新景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已于一审举示，不属于二审举示的新证据。对于《竣工验收及工程移交表》，该移交表载明的施工时间是2018年12月10日-2019年5月10日，而本案合同于2018年12月24日签订，故《竣工验收及工程移交表》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安港公司提交了如下四份证据：证据一：三峡油漆公司出具的四份通知函原件，拟证明其在一审中提交的该四份通知函有原件。证据二：一审宣判后录制的案涉设备视频资料，拟证明新景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不合格，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构成根本违约。证据三：三峡油漆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和2020年9月24日出具的通知函，拟证明新景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不合格，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构成根本违约。证据四：三峡油漆公司维修清单，拟证明新景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不合格，一直处于维修状态。证据五：设备下沉图片，拟证明新景公司提供的设备质量不合格。安港公司的质证意见：对证据一的三性不认可，其未参与安港公司与三峡油漆公司之间的合同履行，无法确认。四份函件无送达记录，不能证明已履行通知义务；对证据二、五的三性不认可，该证据未在一审庭审期间举示，不是新证据。拍摄时间为一审判决后，此时距离其停止服务已经长达半年时间，且安港公司自行改造设备，运行视频无法证明设备本身质量情况，视频中的设备及拍摄情况无法证明该设备即涉案设备；对证据三、四的三性不予认可，安港公司从未将此情况告知其，该证据为单方制作，不具有真实性，不能证明设备质量不合格。对于安港公司举示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证据一，该四份通知书原件与一审举示的复印件的内容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二、证据五，该两项证据在一审判决后拍摄，且不能证明视屏或照片中的设备系案涉设备，对该两项证据，本院不予采纳；对证据三、证据四，该两项证据证明案涉设备存在维修的情况，本院予以采信。二审查明，三峡油漆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和2020年9月24日向安港公司出具通知函，还出具维修清单，载明案涉设备出现故障且进行了维修。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两点，一是案涉第三期货款122000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二是案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对于案涉第三期货款122000元的付款条件是否成就的问题。本院认为，因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第三期货款122000元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主要理由是：其一、根据新景公司和安港公司于2018年12月24日签订的《销售合同》约定“第三期122000元货款在新景公司工程安装完成，设备资料安港公司内部验收合格，开机试运行5天内无质量问题，安港公司支付”，本案中，案涉设备于2019年5月9日开始试运行，设备的实际使用人三峡油漆公司安环保卫部于2019年5月12日即发出通知函，表示设备有质量问题，嗣后，新景公司对故障风机进行了更换，据此可以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二、重庆维中检测技术有限公司于2019年11月21日出具的《检测报告》载明案涉设备非甲烷总烃排放浓度超过限值，亦可证明案涉设备存在质量问题；其三、三峡油漆公司于2020年5月11日和2020年9月24日出具的通知函及三峡油漆公司维修清单，也能证明案涉设备存在故障且多次维修的情况。为此，安港公司拒付案涉第三期货款1220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新景公司上诉称，案涉第三期货款122000元的付款条件已成就的理由与本案查明事实和法律依据不符，本院不予支持。二、对于案涉合同是否应当解除的问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新景公司上诉称，安港公司存在擅自对设备进行改造，但并未举示证据予以证明，本院对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七条规定“分期付款的买受人未支付到期价款的金额达到全部价款的五分之一的，出卖人可以要求买受人支付全部价款或者解除合同”，本案中，合同全部价款为618500元，第三期待付款项为122000元，未达到占全部货款20%标准，且约定的付款条件尚未成就，不属于到期价款，不能据此解除合同，新景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与相关法律规定不符，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新景公司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824元，由上诉人深圳市新景环境技术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熊学庆审 判 员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贵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 傅 沿书 记 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