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鲁0883刑初374号公诉机关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男，1935年7月26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邹城市。系被害人刘某4之父。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于某，女，1967年11月4日出生，汉族，农民，住邹城市。系被害人刘某4之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男，1986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4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3，男，1988年3月1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被害人刘某4次子。被告人张洪元，男，1994年12月24日出生于山东省邹城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山东省邹城市。因涉嫌犯交通肇事罪，于2018年12月21日被邹城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月3日被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批准逮捕，同日被邹城市公安局执行逮捕，同年12月2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并释放。辩护人马志成，山东胜途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负责人李立辉，职务总经理。诉讼代理人朱丽娟、马顺旭，山东公明政和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孔繁亮，男，1985年7月21日出生，汉族，无业，住山东省枣庄市山亭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责人贾立新，职务总经理。诉讼代理人胡小杰，该公司职工。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负责人：代广珍，职务总经理。诉讼代理人张秀雷、孙立，山东治恒律师事务所律师。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以邹检公诉刑诉〔2019〕37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张洪元犯交通肇事罪，于2019年7月1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等人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鲁0883刑初38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被告人张洪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不服原审判决，向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5日作出（2020）鲁08刑终109号刑事附带民事裁定，以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为由，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职权追加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为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颖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2、刘某3，被告人张洪元及其辩护人马志成，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孔繁亮、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诉讼代理人朱丽娟、马顺旭、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诉讼代理人胡小杰、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诉讼代理人张秀雷、孙立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山东省邹城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8年12月17日7时许，被害人刘某4驾驶两轮摩托车，沿太黄线由南向北行驶至邹城市郭里镇森达美港口北100米处，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孔繁亮驾驶的鲁Ｄ×××××小型轿车发生事故。后被告人张洪元驾驶鲁Ｈ×××××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处，与被害人刘某4发生碰撞，致刘某4当场死亡。经邹城市公安局交通警察大队认定，被告人张洪元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刘某4、孔繁亮无责任。公诉机关就起诉书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宣读了相关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鉴定意见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张洪元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之规定，应当以交通肇事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于某、刘某2、刘某3请求判令被告人张洪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赔偿其死亡赔偿金、丧葬费等各项损失共计996,612.5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孔繁亮、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其损失的10%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并向本院提交了社保参保证明、户籍信息等证据。被告人张洪元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的主要辩护意见是，被告人不构成交通肇事罪。1.被告人拨打报警电话且未离开事故现场，接受交警询问，即使构罪也应认定为自首。2.被告人不存在违反操作规范的行为，被害人无证驾驶无证无牌摩托车的行为属于自限风险，被告人不应负事故的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辩称，被害人无证驾驶无牌无证摩托车造成追尾事故，被追尾后孔繁亮未开启危险报警闪光灯，未设置警告标志，被害人是因两次撞击共同造成其死亡，综上，被告人张洪元应对被害人的死亡承担16.5%的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孔繁亮、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均辩称，其不应承担赔偿责任。经审理查明：2018年12月17日6时许，被害刘某4武驾驶两轮摩托车，沿邹城市太黄路由南向北行驶至郭里镇森达美港口北100米处，与前方同向行驶的孔繁亮驾驶鲁Ｄ×××××K小型轿车发生追尾碰撞刘某4武倒地。孔繁亮下车刘某4武扶起刘某4武推摩托车前行时，被告人张洪元驾鲁Ｈ×××××Z小型轿车由南向北行驶至此处，与被害刘某4武发生碰撞，刘某4武当场死亡。事故发生后，被告人张洪元拨打报警电话并在现场等候交警处理。综合事故的全部经过，本院认定被告人张洪元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证实：1.书证（1）户籍证明、驾驶证及行驶证复印件，证明被告人张洪元及被害刘某4武的身份信息，被告人张洪元准驾车型为C1。（2）到案证明，证明2018年12月21日，张洪元被公安机关传唤到案。（3）扣押清单，证明肇事车鲁Ｈ×××××Z小型普通客车被邹城市公安局依法扣押。（4）受案登记表，证明2018年12月17日7时许，孔繁亮因本案交通事故报案。2.证人证言（1）证人孔繁亮的证言，2018年12月17日6时许，其驾鲁Ｄ×××××K小型轿车，从石墙镇由南向北行驶，当时有雾，看不清路况，其也不敢开快，正常行驶的时候感觉被碰了一下，听到有倒地的声音，其向前滑行了一点便停下，其下车后走了三四米看到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其把摩托车扶起来问对方是否有事，对方称自己鞋子被压着，其给对方说到路边去别再有二次伤害，对方从摩托车后边绕过去接过摩托车，突然一辆由南向北行驶的白色轿车开过去，其就看到摩托车驾驶员被碰的飞起来，到路东边10米左右。其赶紧跑过去，看到驾驶员嘴里在流血，便赶紧拨打120急救电话，并拿三角架放到现场后面十五六米远的地方。120急救车来了后说摩托车驾驶员已死亡，后来交警到现场处理完就把其和对方轿车驾驶员带到事故科。当时是摩托车前轮与其车右后侧雾灯旁边发生的碰撞。（2）证张某奎的证言，2018年12月17日6点多，其儿子张洪元驾鲁Ｈ×××××H轿车从郭里长青村出发送其去火车站，当时雾大看不清路车开的也不快，其在车上闭眼休息，中间突然停车了，张洪元说坏了出事了，其就赶紧下车，看到车后边两个人正在向路边推车，然后一个人就拿着三角架向车后面跑，其看到路中间有一辆摩托车倒在地上，后来看到在路东边躺着一个人，其就跑到路边上站着，过了一会张洪元才从车上下来，然后就有人报警了。（3）证刘某2奇的证言，2018年12月17日早晨，其父刘某4武在太黄路郭里卧牛大桥北因交通事故死亡。3.被告人张洪元的供述，2018年12月17日6时许，其驾鲁Ｈ×××××Z小轿车送其父亲去火车站，沿太黄路由南向北行驶，到旺山村的时候雾很大看不清路况，行驶到森达美港口北100米左右的时候，其看到前面有一个绿影子，在刹车的时候就撞上了。其下车看到后面停着一辆银灰色轿车，在银灰色轿车的后面有一辆摩托车倒在路中间，银灰色轿车上的人在给120打电话。后来其才看到路边上躺着一个人，等120急救车来到说人已死亡，交警队出警处理完现场就把其和银灰色轿车驾驶员一起带到事故科。其在现场看到倒在地上的摩托车没有被碰撞的痕迹，银灰色轿车右后保险杠底部损坏了一点，银灰色轿车驾驶员说的是摩托车追尾碰的。4.尸表检验报告，证明被害刘某4武躯干部未检见明显损伤，右小腿中段骨折，死亡的主要原因为严重颅脑损伤。5.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及送达回执，证明经邹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认定，张洪元驾驶机动车未按照操作规范安全、文明驾驶的违法行为是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张洪元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孔繁亮刘某4武无责任。6.交通事故证明，证明经邹城市公安局交警大队调查，刘某4武死亡，无法确认孔繁亮的供述是否属实，且事故现场因二次事故部分损坏刘某4武与孔繁亮相撞事故的形成原因无法查清。7.道路交通事故现场勘查笔录及照片，证明案发现场情况，其鲁Ｈ×××××Z车辆右前侧大灯位置损坏鲁Ｄ×××××K轿车右后尾部雾灯下损坏；无牌摩托车无损坏痕迹。8.山东交院交通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鉴定，碰撞瞬间被告人车速为53km/h。9.辩护人提交的证据：（1）被告人手机号176××××05911通话记录，证明被告人在案发当天6时43分拨打了报警电话。（2）保险单，证明被告人车辆投保有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事实。（3）被告人所在村委会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告人的平时表现情况。（4）邹城市车辆管理所出具的证明，证明被害刘某4武不具有机动车驾驶资格。（5）邹城市2018年12月天气记录，证明案发当天虽然有雾，但未达到预警级别，被告人行驶速度正常。另查明，被害刘某4武生前系山东里能里彦矿业有限公司合同制工人，其父刘某1臣，事发时已超过75周岁刘某1臣育有子女五人，其长女已于2010年去世。肇鲁Ｈ×××××Z车辆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投保交强险及商业三者险，孔繁鲁Ｄ×××××K车辆在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投保交强险，在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投保商业三者险，事发时上述两车辆均处于保险期间。本院认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各项经济损失共计896,612.5元，分述如下：1.死亡赔偿金846,580元，本院参照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为846,580元（42,329元/年×20年）。2.被扶养人生活费15,380元、丧葬费34,652.5元，符合客观实际，予以支持。上述事实，有常住人口登记卡、社会保险参保证明、郭里派出所证明、火化证明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辩护人提交的媒体报道、律所讨论笔录等材料，与本案事实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置评。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应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或主要责任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两次事故的发生存在因果关系，不能割裂开来单独评价，被害人刘某4无证驾驶摩托车与孔繁亮发生追尾碰撞，事故发生后孔繁亮未开启报警闪光灯、未设置警告标志，对第二次事故的发生均存在一定过错，因此涉案道路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人张洪元承担事故的全部责任欠妥，综合事故的全部经过，认定被告人张洪元承担事故的主要责任更为适宜。故对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张洪元承担事故全部责任的意见予以更正，对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不应承担事故主要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关于附带民事诉讼中各被告人承担何种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规定：“同时投保交强险和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1、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内予以赔偿；2、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3、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鉴于被害人刘某4以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孔繁亮对事故的发生均存在过错，根据其过错程度，本院确定其二人分别承担10%的责任。本次交通事故共产生经济损失人民币896,612.5元，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在第三者强制保险死亡伤残赔偿金限额内分别承担110,000元赔偿责任。剩余676,612.5元，根据保险合同及责任比例在机动车第三者商业责任险的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责任,即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承担541,290元赔偿责任，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承担67,661.25元赔偿责任。综上，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承担651,290元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承担110,000元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承担67,661.25元赔偿责任。本院认为，被告人张洪元违反交通安全管理法规，发生交通事故，致一人死亡，负事故的主要责任，其行为已构成交通肇事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予以支持。被告人张洪元事发后主动拨打报警电话，在现场等待交警部门处理，到案后能够如实供述基本犯罪事实，当庭自愿认罪，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辩护人据此提出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被告人张洪元因交通事故致被害人刘某4死亡，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赔偿责任，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合理、合法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精神损害赔偿金及过高部分的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三十三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百零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张洪元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刑期已执行完毕）。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济宁市分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于某、刘某2、刘某3651,29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华海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于某、刘某2、刘某311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枣庄中心支公司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于某、刘某2、刘某367,661.25元（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某1、于某、刘某2、刘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山东省济宁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十份。审 判 长  尚旭洋人民陪审员  王 亚人民陪审员  李 秀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赵 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