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民终738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熊佳丽，女，汉族，1995年5月1日出生，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昭宇，男，汉族，1988年7月27日出生，熊佳丽配偶，住湖北省黄石市黄石港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刘兵，男，汉族，1988年6月3日出生，住贵州省仁怀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映伦，男，1976年7月11日出生，住贵州省遵义市红花岗区。上诉人熊佳丽因与被上诉人刘兵产品责任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403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熊佳丽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支持上诉人熊佳丽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诉讼费用由刘兵承担。事实和理由：1.涉案产品存在生产许可证编号造假、虚假标注生产厂家、冒用贵州茅台酒股份有限公司酒标、网址，虚假标注“国际认可”、“绿色食品”标志等情况，不符合我国食品安全标准，一审法院驳回熊佳丽关于惩罚性赔偿的诉求，于法无据。2.熊佳丽首次购买案涉产品，且刘兵在网络销售界面展示案涉产品时，故意未展示标注有产品信息标签的一面，因此熊佳丽收到产品前无从知晓案涉产品的标签信息。一审法院认定熊佳丽“知假买假”没有任何事实以及法律依据。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意见，生产者和销售者不得以“购买者”的身份因素对抗权利人行使权利。一审判决与上级法院意见及类案裁判结果相悖。4.涉案产品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会扰乱市场。被上诉人刘兵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维持原判。首先，熊佳丽是职业打假人，具有牟利目的，且案涉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熊佳丽也未受到任何损失，因此其主张十倍赔偿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其次，我方已主动下架涉案产品，且销售量极小，判决十倍赔偿对于我方来说有失公允。原审原告熊佳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刘兵退还熊佳丽货款5380元；2.判令刘兵赔偿熊佳丽十倍赔偿金53800元、3.诉讼费由刘兵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4月25日，熊佳丽在淘宝网刘兵经营的d[s206349684]网店购买了20箱“茅台镇酱香酒53度坤沙酒”，共支付5380元。订单编号为962548224647094224。该产品通过百事快递发送至熊佳丽处。另查明，涉案产品存在生产许可证编号造假、虚假标注生产厂家等情况。还查明，中国裁判文书网显示，熊佳丽近年来在北京、江苏、重庆等地法院起诉过大量产品责任纠纷的案件。一审法院认为，根据熊佳丽举示的订单信息、货运凭证等证据，可认定熊佳丽在刘兵经营的网店上购买20箱“茅台镇酱香酒53度坤沙酒”的事实，双方成立买卖合同关系。涉案产品存在生产许可证编号造假、虚假标注生产厂家等情况，根据食品安全法的相关规定，涉案产品应当认定为是不符合食品安全的食品，故对熊佳丽提出退还货款5380元的请求，应予以支持。一审法院综合全案的情况，结合熊佳丽近年来在北京、江苏、重庆等地法院起诉过大量产品责任纠纷案件的事实，认定其对涉案产品的购买目的不是用于生活消费而是牟取利益，其不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规定的消费者，且其行为有悖于诚实信用原则，故对其提出十倍赔偿的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刘兵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原告熊佳丽退还货款5380元。二、驳回原告熊佳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79.5元，减半收取639.75元，由被告刘兵负担。二审中，熊佳丽提交证据:1.中央电视台新闻报道视频光盘，拟证明茅台镇市场上有许多假酒，国家正在严厉打击；2.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份、广东省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1份，拟证明涉案产品已经被其他法院判定为违法产品，应当予以严惩；3.《最高人民法院办公厅对十二届全国人大五次会议第5990号建议的答复意见》，4.最高人民法院法院第23号指导性案例、最高人民法院发布的涉互联网典型案例，5.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宣传文章及相关案件判决，6.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民事裁定书2份，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民事判决书各1份，证据3-5拟证明知假买假受法律保护。刘兵质证认可证据2-6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为熊佳丽举示的所有证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本院经审查认为，熊佳丽举示的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无关，本院不予采纳。二审审理中，刘兵陈述其从他人处现金购买涉案产品后用于销售，但无法提供进货渠道、交易明细、收付款凭据等证据。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刘兵在本案中是否应当承担惩罚性赔偿责任。本院评述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六十七条规定:“预包装食品的包装上应当有标签。标签应当标明下列事项：（一）名称、规格、净含量、生产日期；（二）成分或者配料表；（三）生产者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四）保质期；（五）产品标准代号；（六）贮存条件；（七）所使用的食品添加剂在国家标准中的通用名称；（八）生产许可证编号；（九）法律、法规或者食品安全标准规定应当标明的其他事项。”本案中，一审法院认定涉案产品标注虚假的生产厂家，生产许可证编号造假，双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因涉案产品所标识的内容无法证实涉案产品的真实生产厂家，即无法证实其生产者具备生产资质、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生产条件，故一审法院关于涉案产品为不符合食品安全食品的认定正确，本院予以确认。《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规定，食品经营者采购食品，应当查验供货者的许可证和食品出厂检验合格证或者其他合格证明；该法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规定，经营明知是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消费者可以向经营者要求支付价款十倍赔偿金。刘兵从他人处进购涉案产品，现并无证据证明其在进货时履行了查验生产者资质、产品质量合格的法定义务，应认定为其明知涉案产品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仍进行销售，故刘兵应对熊佳丽承担十倍惩罚性赔偿责任。另，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关于“因食品、药品质量问题发生纠纷，购买者向生产者、销售者主张权利，生产者、销售者以购买者明知食品、药品存在质量问题而仍然购买为由进行抗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一审法院认为熊佳丽不应获得惩罚性赔偿的理由与上述规定不符，本院予以纠正。综上，刘兵因销售涉案产品应对熊佳丽承担产品价款十倍的惩罚性赔偿金，即53800元。综上所述，上诉人熊佳丽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但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食品药品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40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二、撤销重庆市北碚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9民初40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三、限刘兵于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赔偿熊佳丽53800元。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39.7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45元，均由刘兵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张颖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