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81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昌柏，男，1956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朱华，四川绥定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应明，男，1969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龙明，达州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王学惠，女，1969年9月20日出生，汉族，住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宋龙明，达州市正大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黄昌柏、吴应明因与被上诉人王学惠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2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黄昌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上诉人的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2010年吴应明除在黄昌柏儿子处借款50万元外还在黄昌柏处多次借款，双方在形成《结算凭条》时对前期所有借条进行了作废销毁已无法确认，本案包括利息在内的借款总额应以《结算凭条》载明的240万为准，该240万元并不包含2011年12月21日的100万元承兑汇票。二、一审判决以《结算凭条》上未约定利息为由否认当事人之间未约定利息属理解错误。三、吴应明在上诉人处借款后又向他人出借，以获取利差作为收入并用于家庭共同生活，王学惠对借款知情并享受了利益，属夫妻共同债务，应承担共同偿还义务。吴应明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黄昌柏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案涉240万元借条系由100万元承兑汇票及在黄昌柏儿子处借款50万元和400万元承兑汇票的90万元利息组成，吴应明为赚取利差而向黄昌柏出具《结算凭条》，2013年1月6日经黄昌柏、吴应明和陈彪算账后由陈彪重新书立借条偿还，债务已全部转让给陈彪，吴应明已不欠黄昌柏任何借款。二、黄昌柏在（2018）川1802民初4152号案件中认可吴应明还过钱，在本案审理中黄昌柏承认王学惠还了30万，故本案应扣减已偿还的借款30万元，一审判决认定吴应明欠黄昌柏50万元的事实错误。四、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当驳回黄昌柏的诉讼请求。黄昌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连带支付原告本金240万元（凭据结算后的）；2、依法判令二被告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3、本案诉讼费及律师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吴应明与原告黄昌柏及案外人陈彪系朋友关系。2011年，原告黄昌柏手中有400万元承兑汇票可以兑换，加之案外人陈彪差资金，找到被告吴应明，经被告吴应明介绍，原告黄昌柏手中的300万元承兑汇票交由案外人陈彪汇兑（汇兑资金由案外人陈彪使用），余下100万元承兑汇票由被告吴应明汇兑。2011年12月21日，被告吴应明出具借条一张,内容为：“今借到黄昌柏承兑汇票一百万元贴现，该款于2011年12月22日用现金100万元，大写（壹佰万元）支付给黄昌柏，身份证号5130211969********，借到人：吴应明，2011年12月21日”。之后，被告吴应明将这100万元承兑汇票交给案外人陈彪办理汇兑（汇兑资金由案外人陈彪使用）。期间，被告吴应明向原告黄昌柏之子借款50万元并转借给陈彪的朋友（兰川）。后双方对发生的经济往来进行结算，由被告吴应明于2012年11月20日出具结算凭条一张，载明：“结算到二〇一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止下欠黄昌柏人民币共计240万元正，大写贰佰肆拾万元正（以前所有借条包括黄总儿子处的借条作废）如果利息计算有误，可以纠，陈彪处的利息由我清收。出据人：吴应明,落款时间：2012年11月20日”。同时查明：原告黄昌柏诉案外人陈彪、刘星妤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一审法院于2017年3月21日立案审理后，作出（2017）川1702民初1071号民事判决，判决陈彪、刘星妤偿还原告黄昌柏借款420万元及利息，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该案审理查明：2013年1月6日，陈彪向黄昌柏出具结算凭条一张，载明“经结算至2012.12.20日止共欠黄昌柏人民币4000000.00元大写（肆佰万元正）利息柒拾贰万元正，共计（肆佰柒拾贰万元正），其中包括我原给黄昌柏出具的（叁佰万元承兑汇票借条），和吴应明的（壹佰万元承兑汇票借条）在内，利率按原月百分之叁计算，出具人：陈彪，落款时间2013.1.6”。2013年8月5日，陈彪向原告黄昌柏出具借条一张，载明“兹有陈彪今借到黄昌柏人民币4200000.00元（肆佰贰拾万元正）利息从8月22日计算月息3%，说明以前我多次给黄昌柏转款，转款凭条由我陈彪遗失作废，此条陈彪2013.8.5”。该案审理中，原告黄昌柏亦认可2013年8月5日的借条就是2013年1月6日的结算凭条在支付了部分款项后重新出具的一份借条，两张条据系同一笔款项，款项由两张承兑汇票（一张叁佰万元及一张壹佰万元）共计肆佰万元承兑汇票组成。对案涉240万元欠款的组成及偿还情况，原告黄昌柏2019年2月28日在（2018）川1702民初4152号案庭审中陈述：当时汇票100万元加上我儿子拿了50万元，另外还有两个20万元，再加上利息就出的240万元的条子。被告吴应明还过钱，具体多少记不清楚，后来被告吴应明生病，我就没有追这个钱。被告还下欠借款100多200万元，口头约定的利息是月息两分。原告黄昌柏在本案庭审中陈述：与被告吴应明之间只有一笔100万元的承兑汇票，这100万元承兑汇票，于2011年就已经转移给案外人陈彪；240万元的借款，第一笔是2010年初，是现金40至50万元交给被告的，然后陆续向被告借款240万元，其中包括我儿子50万元，全部都是现金交付给被告。2012年11月20日形成了条子，当时没有约定利息。借款本金大概是210万元到220万元左右，利息20万元左右。被告吴应明之妻王学惠偿还了20万元左右。对案涉240万元欠款的组成及偿还情况，被告吴应明2019年2月28日在（2018）川1702民初4152号案庭审中辩称：有100万元的汇票+还有案外人陈彪的300万元汇票利息和100万元汇票利息，按月息两分计算的，就是96万元，利息我支付了6万元,只下差90万元的利息，加上我在原告黄昌柏儿子处的借款50万元，共计240万元。出了结算条据后，我们三个一起转账的，转了多少钱要看陈彪的条子才清楚。从原告黄昌柏儿子那借款50万元，已经偿还30万元；（240万元借款）没有约定利息,我是为了帮原告收高息。我妻子王学惠对此事一直不知晓。在本次庭审中辩称：就是100万元汇票加上黄昌柏儿子处借款50万元再加90万元利息，50万元借款已经偿还了30万元,100万元汇票已经转给案外人陈彪,由陈彪负责偿还，90万元利息已经清偿完毕。王学惠没有给原告转过款，都是我转账还的，其中包括转账给原告之子的30万元借款。被告吴应明申请证人陈彪出庭作证，证明内容为：300万元承兑汇票由黄昌柏本人交付给我，100万元承兑汇票通过吴应明给我的，不超过10天。2013年1月6日结算时有我和黄昌柏、吴应明三人在场，结算凭条由我本人书写，结算后这100万元债务就转移到我名下，目前为止已经履行。400万元汇票约定的利息是月息3%，400万元汇票是我在银行直接贴息兑的现金，期间产生手续费36万元，我们三人协商，由我负担20万元手续费，黄昌柏负责16万元手续费，吴应明本身就是一个介绍人。我共向黄昌柏支付了100多万元，截止2013年1月6日，还下欠72万元利息。通过这次结算，吴应明与黄昌柏之间的债务就不存在了。另查明，被告吴应明、王学惠系夫妻关系。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于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黄昌柏主张被告吴应明、王学惠下欠其借款240万元，称该借款是包括被告吴应明向原告之子借款50万元在内的多次现金借款组成，原告黄昌柏提供了被告吴应明于2012年11月20日出具的结算凭条予以佐证。被告吴应明辩称案涉240万元欠款是由100万元的汇票加上100万元汇票的利息和案外人陈彪处的300万元汇票的利息即400万元汇票按月息2分计算（1年）的利息90万元（96万元减去已支付利息6万元）组成，且已经转移给案外人陈彪偿还，被告吴应明提供了2013年1月6日结算凭条、（2017）川1702民初1071号案庭审笔录、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关于案涉240万元欠款组成问题的认定。1、其中100万元（承兑汇票）的认定。被告吴应明在2011年12月21日向原告黄昌柏出具了借条，载明借到承兑汇票100万元（原告黄昌柏确认其与被告吴应明之间无其他与承兑汇票债权债务关系）,2012年11月20日双方进行结算后，由被告吴应明向原告黄昌柏出具了金额240万元的结算凭条，借条注明以前借条全部作废。在（2017）川1702民初1071号一案中，查明案外人陈彪2013年1月6日向原告黄昌柏出具的结算凭条包含原告黄昌柏借给被告吴应明的100万元（承兑汇票），原告黄昌柏并未提出异议，该案作出的生效判决已判令案外人陈彪、刘星妤承担还款责任，而在本案庭审中，原告黄昌柏也确认与被告吴应明仅存在一笔100万元承兑汇票，且在2011年已经转移给案外人陈彪。因此，可以认定该笔100万元承兑汇票债务已转移由案外人陈彪偿还，故该100万元（承兑汇票）金额应当在本案中予以扣减；2、涉及原告黄昌柏之子处借款50万元的认定。庭审中，原告黄昌柏、被告吴应明均认可该款系以被告吴应明名义借款，实际借款人是陈彪的朋友的事实，双方对该款由被告吴应明向原告黄昌柏偿还并无争议，且不违反法律规定，予以确认。被告吴应明辩称该50万元借款已转移由案外人陈彪偿还，且已归还30万元借款，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不予支持。3、剩余90万元的认定。原告在本案庭审中陈述案涉240万元借款为现金支付，其中本金210至220万元（包括其子的50万元）和利息20万元左右，而在（2018）川1702民初4152号案中陈述案涉240万元借款是由汇票100万元加上其子的50万元及另外两个20万元，两次陈述除涉及其子的50万元外，对其余190万元组成的陈述不一致，存在较大矛盾，而法院已查明其中100万元系100万元承兑汇票形成的债务，并已转移至案外人陈彪偿还。因此，原告黄昌柏对本案债务的组成这一主要事实的说法前后不一，且缺乏足够证据印证，并与本案已查明的事实不符，故不足以支持其主张。通过被告吴应明的陈述，其向原告黄昌柏借款是为赚取400万元承兑汇票及50万元借款的利息差，90万元是400万元按2分月息计算（1年）的利息（已支付利息6万元），结合被告吴应明向原告黄昌柏2012年11月20日出具的结算凭条中：“…如果利息计算有误，可以纠，陈彪处的利息由我清收”的内容和案外人陈彪向原告黄昌柏2013年1月6日出具的结算凭条中：“经结算至2012.12.20日止共欠黄昌柏人民币4000000.00元大写（肆佰万元正）利息柒拾贰万元正，共计（肆佰柒拾贰万元正），其中包括我原给黄昌柏出具的（叁佰万元承兑汇票借条），和吴应明的（壹佰万元承兑汇票借条）在内，利率按原月百分之叁计算…”的内容,以及案外人陈彪的证言、（2017）川1702民初1071号案庭审笔录、民事判决书等证据,同时结合原告黄昌柏在（2018）川1702民初4152号案及本案审理中均未否认三方有“叫账”即共同结算的情况，以及本案已查明100万元汇票债务已转移案外人陈彪的事实，能够认定原、被告和案外人陈彪之间对承兑汇票债务利息有相应约定，即被告吴应明与原告黄昌柏按月息2分计息，案外人陈彪与原告黄昌柏按月息3分计息，三人于2013年1月6日共同协商转移了被告吴应明因100万元承兑汇票形成的下欠被告黄昌柏100万元债务及以400万元汇票金额按2分月息计算的利息，并对利息重新进行结算，确认利息余72万元，即本息共计472万元由案外人陈彪偿还的事实。综上，被告吴应明仍下欠原告黄昌柏的借款金额为50万元，原告黄昌柏应对其主张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原告黄昌柏提出按月利率2%支付利息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借贷双方没有约定利息，出借人主张支付借期内利息的，人民法院不予以支持……”和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2015年9月1日实施），本案中，双方在2012年11月20日结算凭条中未对结算的240万元欠款约定利息，庭审中原告黄昌柏也陈述未约定利息，本案借款利息应从原告黄昌柏主张之日即2018年11月6日起以50万元借款本金按照年利率6%计算至付清时止，故对原告黄昌柏提出的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黄昌柏提出被告王学惠连带支付本息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的规定，2012年11月20日结算凭条仅有被告吴应明签名，被告王学惠否认知晓该借款，而本案借款金额较大，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所需，原告黄昌柏未提供证据证明借款系被告吴应明、王学惠共同意思表示及用于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原告黄昌柏称被告王学惠曾向其还过款，二被告均予以否认，其亦未提供相关证据证明。对此，原告黄昌柏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被告王学惠对原告黄昌柏与被告吴应明之间的借款不应承担连带责任，对原告黄昌柏提出的该项请求，依法不予支持。原告黄昌柏提出二被告承担律师费的请求，其未提供相关证据，不予支持。被告提出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意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当事人在一审期间未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二审期间提出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基于新的证据能够证明对方当事人的请求权已过诉讼时效期间的情形除外。……”规定,本案中，二被告均未在原一审中提出诉讼时效抗辩，在发回重审后才提出，超过了前述规定的期限,不予支持。综上所述，原告黄昌柏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八十条、第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吴应明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原告黄昌柏借款本金50万元及利息（以5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二、驳回原告黄昌柏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6000元，由原告黄昌柏负担21900元，被告吴应明负担4100元。二审中，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审理中，吴应明陈述其向黄昌柏借款是为赚取400万元承兑汇票及50万元借款的利息差，黄昌柏陈述王学惠已偿还了240万元中的30万元，本院对当事人自认的前述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查明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根据业已生效的（2017）川1702民初1071号民事案件查明的事实，案外人陈彪于2013年1月6日向黄昌柏出具的结算凭条包含黄昌柏借给吴应明的100万元承兑汇票，黄昌柏对该事实并无异议，应予确认。当事人双方就案涉240万元《借款凭条》包含吴应明在黄昌柏之子处借款50万元的事实均予认可，亦应确认。对下余款项的组成，黄昌柏应负举证义务，但黄昌柏在本案诉讼中的陈述与其在（2018）川1702民初4152号一案中的陈述不一致，存在矛盾，在其未提交证据证实案涉借款系其现金支付的情况下，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金额为50万元并无不当，黄昌柏应承担举证不能从法律后果。本案中，吴应明陈述其向黄昌柏借款是为赚取400万元承兑汇票及50万元借款的利息差，黄昌柏陈述王学惠已偿还了240万元中的30万元，本院对当事人自认的前述事实均予确认。由此可认定吴应明借款用于其与王学惠夫妻共同生活，应属夫妻共同债务，其提出债务已全部转让给陈彪，但无相关的事实依据，应不予支持。在吴应明出具的《结算凭条》中，并未约定还款期限，亦未约定利息，吴应明主张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及黄昌柏主张借款人应支付利息的上诉理由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黄昌柏自认王学惠已偿还了240万元中的30万元应在本案中扣减，吴应明、王学惠还应偿还黄昌柏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综上所述，黄昌柏、吴应明的上诉理由部分不能成立，应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2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2民初1096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三、吴应明、王学惠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偿还黄昌柏借款本金20万元及利息（以20万元为基数，从2018年11月6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金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按一审判决执行；二审案件受理费21900元，由黄昌柏负担10950元，由吴应明负担1095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张爱东审判员  刘 伟审判员  刘全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王淑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