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闽05行赔终3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蔡解鹏，男，1951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代理人蔡艺田，女，1986年02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系蔡解鹏之女。 委托代理人赵间东，北京冠领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城东街道办事处，住所地泉州市丰泽区城东街道政府大院内。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0375736747XF。 法定代表人褚江波，主任。 委托代理人张传江、骆渟婷，福建建达（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丰泽区城市管理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附中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50503MB1574233W。 法定代表人林长青,局长。 委托代理人赫珂珂,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蔡解鹏、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城东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城东街道办）因与泉州市丰泽区城市管理局（以下简称丰泽城管局）行政赔偿一案，不服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2行赔初8号行政赔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查明，原告蔡解鹏址在泉州市丰泽区××街道××号××层房屋（一层建筑面积为108.89平方米、二层建筑面积为119.12平方米，第三层建筑面积为128.37平方米，简易搭盖9.25平方米，水泥埕57.71平方米，围墙8.67立方米）于2018年2月8日被城东街道办及泉州市丰泽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强制拆除，后被原审法院以（2018）闽0502行初191号行政判决书确认该强制拆除行政行为违法，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告于2019年9月5日向两被告提出行政赔偿申请，城东街道办未答复，丰泽城管局于2019年10月28日作出泉丰城管〔2019〕赔字6号《行政赔偿决定书》，原告蔡解鹏不服，于2020年1月8日提起诉讼，请求判决：两被告共同赔偿原告房屋损失7172600元（356.38平方米×20000元／平方米），装饰装修损失140200元（一层50000元、二层73000元、三层7200元），室内物品损失394131元，搬迁费1782元（356.38平方米×5元／平方米）、奖励费55000元、过渡费62722元（2851元／月×22，自2018年2月8日至2019年12月27日）、剩余宅基地赔偿3937500元（525平方米×7500元／平方米），以上共计11718935元。 原审判决另查明，原告的房屋位于泉州市丰泽区××旧改造项目征收红线范围内，房屋征收补偿按照《城东埭头三旧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执行。2018年12月20日，因机构改革，泉州市丰泽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职责整合至泉州市丰泽区城市管理局，不再保留泉州市丰泽区城市管理行政执法局。 原审判决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涉案房屋面积、涉案房屋损失赔偿价值、赔偿数额如何确定的问题。因原告没有提供有效产权证明其被拆除房屋的面积，故以原告提供的泉丰城信答〔2017〕26号《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中被告城东街道办确认的房屋建筑面积为准，水泥埕、一层简易搭盖、围墙面积以泉州市房地产测绘队出具的测绘报告为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国家赔偿以支付赔偿金为主要方式。能够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的，予以返还财产或者恢复原状。”本案中，案涉房屋已被拆除，无法恢复原状，对于涉案房屋价值损失应予赔偿。关于本案诉争房屋价值，原审法院先后依法委托福建中正资产评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厦门信惠资产评估土地房地产估价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对案涉房屋的价值进行评估鉴定，但评估机构均以无法评估为由，予以退回。鉴于无法通过评估鉴定确定涉案房屋的价值，且因涉案房屋位于泉州市丰泽区××旧改造项目征收红线范围内，故关于涉案房屋损失赔偿价值的确定，按照《城东埭头三旧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标准予以赔偿。根据原、被告提供的案涉房屋照片及泉丰城信答〔2017〕26号《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可以认定案涉房屋为三层砖混结构建筑，按照砖混结构三类住宅3300元／平方米的货币补偿标准，按356.38平方米计算，计1176054元；简易搭盖9.25平方米，按每平方米250元计算，计2312.5元；水泥埕57.71平方米，按每平方米30元计算，计1731.3元；围墙8.67立方米，按每立方米150元计算，计1300.5元，以上合计案涉房屋价值为1181398.3元。搬迁补助费以建筑面积356.38平方米，5元／㎡•次计算，计1781.9元。另外，原告请求被告赔偿其奖励费55000元、过渡补助费62722元，均符合或少于《城东埭头三旧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的规定的补偿数额，予以支持。原告蔡解鹏主张的装饰装修损失140200元、室内物品损失394131元、剩余宅基地损失3937500元，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两被告应支付原告蔡解鹏赔偿金1300902.2元，原告蔡解鹏的其他赔偿请求，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第三十二条、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城东街道办事处、泉州市丰泽区城市管理局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蔡解鹏赔偿金人民币1300902.2元；二、驳回原告蔡解鹏的其他赔偿请求。 蔡解鹏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对赔偿标准的认定错误，剥夺了上诉人依法获得合理赔偿的权利，理由如下：上诉人房屋属于何种规划及对上诉人房屋价值确定的时点直接关系到上诉人房屋的赔偿，但一审对于第一个问题未予查明，对于第二个问题认定错误。蔡解鹏在一审中提交调查取证申请书，要求调取蔡解鹏房屋所在地是否属于城市规划，但一审在庭审后未予理睬，在判决中同样未予提及。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农村集体土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二条第二款的规定，若上诉人房屋已经划入城市规划区，其补偿可以参照周边商品房的价格进行赔偿。另一审对于赔偿标准的确定完全按照安置补偿方案进行，上诉人房屋所在区域的征收行为发生于2012年左右，由于被上诉人的违法行为导致上诉人财产权利受到损害，至2020年赔偿时已有八年的时间，在此期间，房地产价格明显上升，继续以2012年的标准对上诉人的房屋进行赔偿明显有失公平。结合(2018)最高法行赔申386号裁定的观点，对于违法强拆后的赔偿也应按照赔偿的时间确定房屋的价值。故一审以安置补偿方案作为赔偿依据没有依据。最后，一审忽视了本案显而易见的一个事实，被上诉人的非法强拆行为是有错在先的。作为一般的民事侵权行为，过错方也是要承担更多的责任，何况是具有公信力的政府?然而从一审判决来看，却完全体现不出过错方应当承担的责任。对于上诉人要求的装饰装修、物品损失等一律以证据不足为由不予认可，所谓证据不足完全是由被上诉人强拆造成的，应当由被上诉人承担举证责任。综上，一审对于赔偿问题并未给出一个合法合理的裁判。 城东街道办辩称,其答辩意见以其上诉状的意见为准。 城东街道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事实和理由：一、蔡解鹏的案涉房屋属于非法建筑，其所主张的房屋价值损失不属于合法权益损失，依法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原审判决应向蔡解鹏支付赔偿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蔡解鹏并未能提供任何符合法律规定的案涉房屋的权属证明材料，用以证明案涉房屋的合法性，其主张的案涉房屋价值损失权益不可能成为合法权益，更不应得到法律保护。二、退一步而言，若蔡解鹏案涉房屋可获得赔偿，原审已客观认定案涉房屋应按照《城东埭头三旧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标准予以赔偿，但原审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及金额有误。1.一审中，原审依法对蔡解鹏案涉房屋启动了房屋价值评估鉴定程序，但评估公司均回复无法评估。在此情况下，原审认定按照《城东埭头三旧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标准予以赔偿正确，且对其他被征收人公平。2.原审认定的部分赔偿项目及金额有误，具体如下：(1)原审认定案涉房屋三层均为住宅结构，建筑面积共计356.38平方米，该认定错误。事实上，案涉房屋的住宅结构仅为二层，建筑面积为238.24平方米，而第三层是简易搭盖，应按简易搭盖的标准予以赔偿。原审以泉丰城信答〔2017〕26号《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认定案涉房屋的建筑面积为356.38平方米，但事实上，上诉人于2017年12月7日作出前述信访答复时，案涉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项目已启动多年，蔡解鹏已在原房屋的基础上对第三层进行扩建。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十六条第一款规定，对案涉房屋进行扩建的部分，不得计入案涉房屋的赔偿面积。故案涉房屋的建筑面积应按泉州市房地产测绘队出具的房屋平面测绘图载明的数据为准，即案涉房屋的建筑面积为第一层、第二层建筑结构均为砖混结构、建筑面积均为119.12平方米。而第三层建筑为简易搭盖，应按简易搭盖标准予以赔偿。(2)原审认定356.38平方米为案涉房屋应赔偿面积进而认定赔偿金额有误。案涉房屋的实际建筑面积仅为238.24平方米，且案涉房屋并无任何基建手续，因此应按建筑面积的70%予以认定赔偿面积，即案涉房屋的赔偿面积仅为166.76平方米。从泉丰城信答〔2017〕26号《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可以明确，案涉房屋无任何用地基建审批手续，其中一、二层系于2004年至2008年间建设，第三层简易搭盖则是在2008年至2015年期间陆续建设的。根据《泉州市人民政府办公室关于印发在中心市区国有土地上对未经登记建筑调查认定处理意见和实施房屋征收补偿指导意见的通知》之规定，对于基建手续不完整的未经登记建筑，且系在1995年12月25日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泉州市城市规划区范围内实行统一规划管理的通知》(泉政〔1995)综309号)实施后至2004年10月1日《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禁止非法占地、违法建设的实施意见》(泉政文(2004)277号)前，经大队(村委会)、乡(镇)二级同意，使用原有宅基村内空闲地或杂地进行基建房屋，可按批准基建用地范围内建筑面积不超过85%给予补偿。上诉人于一审中提交的证据《泉州市城东片区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补偿方案》附件二“城东埭头三旧改造项目征收补偿优惠奖励条款”第一部分住宅第二条被征收房屋面积的计算的优惠方法中亦规定，“用地审批范围外的建筑物，建筑年限在2004年10月1日之前的，按70%计算为有效面积”。根据前述规定可以明确，本案房屋系建设于2004年以后，故对其案涉房适用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认定赔偿面积时，应按建筑面积的70%予以认定。(3)原审认定搬迁补助费1781.9元有误。本案应按166.76平方米认定案涉房屋的赔偿面积。因此，本案的搬迁补助费为166.76平方米×5元/平方米=834元。(4)原审支持蔡解鹏主张的过渡补助费62722元有误。城东街道办已将案涉房屋内的全部物品安全搬离并将全部物品搬至址于美仙山二期23号楼403室及510室安全存放，且随后将该两间房屋提供给蔡解鹏用于过渡居住使用。对此，蔡解鹏于一审庭审中也自认其自案涉房屋被拆除后至今确实一直居住在城东街道办免费为其提供的经过装修且配备了家具及生活用品的前述两套过渡房内。因此，蔡解鹏不会产生过渡期间租住房屋的损失。三、原审认定蔡解鹏主张的装饰装修损失、室内物品损失、剩余宅基地损失，缺乏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认定正确。综上，请求支持城东街道办的上诉请求。 蔡解鹏辩称，应按三层的面积对本案房屋予以补偿，结合丰泽区的房屋建设情况，办理相关建设许可的行为基本不存在，因此按照70%的比例赔偿脱离实际，不能按照补偿方案中的规定进行赔偿。根据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土地面积为0.95亩，此面积减去一层房屋的面积为要求补偿的空地面积。蔡解鹏及其家人长期居住在本案房屋，结合拆除时间，可以证明确实存在屋内物品，城东街道办未提交物品清单及相关的公证文书，因此应对屋内物品的损失予以赔偿。 丰泽城管局辩称，一、诉争房屋的征收实施单位系城东街道办，其只是到场予以配合，因此对于本案房屋拆除后的赔偿,应由具体实施拆除的单位城东街道办承担。退一步而言，即使其应共同承担拆除责任。因案涉房屋属于非法建筑，蔡解鹏所主张的房屋价值损失不属于合法权益损失，依法不属于国家赔偿范围。二、若二审认定其应支付赔偿金，一审按照《城东埭头三旧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规定的标准予以赔偿正确。关于赔偿面积及赔偿项目的意见，同意城东街道办的上诉状及答辩意见。综上，蔡解鹏的上诉请求，应予驳回，城东街道办的上诉理由应予支持。 经审理查明，对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除蔡解鹏对一审另查明的事实有异议；城东街道办对一审认定的面积有异议；丰泽城管局对一审认定的面积有异议及拆除单位有异议外，对其余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对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 另查明，本案房屋所在地被征收时已纳入城市规划区。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于2020年11月6日公布了《城东南滨江片区改造项目（前头社区石改）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 二审争议焦点为：一审对本案房屋的性质、赔偿面积、赔偿时点及赔偿项目的认定是否正确。 本院认为，无证房屋不等于违章建筑，当无证房屋在征收过程中遭遇违法强拆时，人民法院应当综合考虑当时的立法状况、土地利用规划以及有关土地利用政策、房屋建设时间和动机、房屋来源、房屋历史使用情况和现状、居住利益以及当地对该类房屋的补偿政策等因素，确定是否赔偿以及赔偿标准。 本案被拆房屋并未办理房屋所有权登记，属于无证房屋。蔡解鹏一审提供的1951年的《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上载明的权利人系其父亲蔡瑞圆，而非蔡解鹏。蔡解鹏自认本案房屋于2004年开始建设一层，显然，本案房屋属于新建房屋，且蔡解鹏提供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本案房屋系建在上述《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中载明的相应的土地四至范围内，因此，上述《土地房产所有证存根》与本案房屋的关联性无法得到确认，且也无法证明本案房屋的建筑面积，故对其证明力不予确认。本案房屋系2018年2月8日被强拆，城东街道办一审提供的《房屋平面测绘图》中载明该图的出具日期为2018年6月1日，泉丰城信答〔2017〕26号《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的出具时间为2017年12月7日。因此，在《房屋平面测绘图》与《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对本案房屋建筑面积的认定存在不一致的情况下，一审以城东街道办于本案房屋拆除前出具的《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中确认的建筑面积作为赔偿基准，对《信访事项处理答复意见书》中未确认的本案房屋附属物的面积，以《房屋平面测绘图》中确认的相关面积作为赔偿基准，并无不当。根据双方提供的照片，城东街道办主张本案房屋第三层属于简易搭盖，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在蔡解鹏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对本案房屋具有合法的用地及基建审批手续的情况下，综合考虑本案房屋系被违法强拆，房屋建设时间、动机和房屋来源、蔡解鹏及其家人长期正常使用本案房屋的事实，本案房屋相关的征收补偿方案，城东街道办对本案房屋的信访答复意见以及城东街道办在一审答辩状中作出的具体赔偿方案等实际情况，酌定以本案房屋总建筑面积356.38m²的70%即249.466m²作为本案相关损失的赔偿基准。 人民法院在审理房屋征收过程中发生的违法强拆行政赔偿案件时，要坚持公平合理的法治理念。首先，为体现对违法强拆行为的惩戒，对被征收人的相应赔偿不应低于依法征收所应得的补偿，亦不应低于赔偿时该地段类似房屋的市场价值。否则，行政机关因其违法强拆行为付出的赔偿款还要低于其合法征收支付的补偿款，其实质效果系鼓励行政机关违法强拆。其次，应当综合考量其他被征收人以及当地其他类似项目的类似补偿方式与标准、安置情况，全面考虑法律、行政法规以及相关政策规定的连续性、一致性和公平性。可见，如果征收时点与赔偿时点相隔时间过长，期间房价上涨明显，若仍以征收时点的房价作为基准，显然无法确保被征收人用获得的赔偿款在市场上购买到与被征收房屋区位、用途、结构、面积等类似的房屋，被征收人的合法权益显然受到实际减损，对其明显不公。因此，为实现对违法强拆行为的惩戒和实质上的公平合理，宜以赔偿时同类房屋的市场评估价格作为赔偿标准。 本案房屋位于泉州市丰泽区××旧改造项目征收红线范围内，系因征收被强拆。鉴于无法通过评估以赔偿时本案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评估价格确定本案房屋的价值，且该项目征收时点（2012年）与赔偿时点（2020年）相隔时间过长，期间房价上涨明显，征收时点的补偿标准明显偏低。根据上述原则和本案实际情况，本案损失的确定，可参照2012年《城东埭头三旧改造项目房屋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补偿项目作为认定本案赔偿项目的基准，同时参照与本案房屋就近地段类似项目的征收补偿方案即2020年11月《城东南滨江片区改造项目（前头社区石改）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确定的相同补偿项目的计算标准，按“就高不就低”的原则，作为本案赔偿项目的计算标准。另结合城东街道办在一审答辩状中作出的具体赔偿方案，进而对蔡解鹏一审赔偿请求中涉及的具体赔偿项目及数额作出相应认定。 本案房屋损失价值的确定，参照《城东南滨江片区改造项目（前头社区石改）房屋征收补偿安置实施方案》规定的砖混结构住宅6795元/m²（总三层6395元/m²+四档装修400元/m²）的货币补偿标准，按建筑面积356.38m²的70%即249.466m²计算，计1695121元；简易搭盖9.25m²，按250元/m²计算，计2312元；水泥埕57.71m²，按50元/m²计算，计2886元；围墙8.67㎥，按320元/㎥计算，计2774元；以上共计1703093元。搬迁补助费按建筑面积356.38m²的70%即249.466m²计算，计1247元（249.466m²×5元/m²）。奖励费55000元。蔡解鹏在二审中自认，城东街道办确有在强拆本案房屋当日提供两套周转用房给其居住至今，因此，其本案主张的过渡补助费缺乏赔偿的前提，不予支持。城东街道办、丰泽城管局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强拆本案房屋时，已依法对本案房屋物品进行了公证或制作了物品清单并已将相关物品移交给蔡解鹏，依法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根据城东街道办提供的现场录像及照片、蔡解鹏提供的照片、物品损失清单等在案证据，考虑物品折旧等因素，另结合本案实际情况，酌情确定蔡解鹏本案主张的物品损失共计30000元。综上，蔡解鹏因其本案房屋被违法强拆造成的经济损失根据其一审的赔偿请求确定为：房屋损失1703093元、搬迁补助费1247元、奖励费55000元、物品损失30000元，共计1789340元。城东街道办、丰泽城管局对上述损失依法负有共同赔偿责任。蔡解鹏的其他赔偿请求，缺乏依据，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蔡解鹏、城东街道办的上诉请求均部分成立。一审判决对本案赔偿时点、赔偿项目及赔偿标准的认定有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2行赔初8号行政判决； 二、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政府城东街道办事处、泉州市丰泽区城市管理局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赔偿蔡解鹏经济损失1789340元； 三、驳回蔡解鹏的其他赔偿请求。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丰 兰 审判员 谢火生 审判员 邱旭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庄贞贞 附:本判决适用的法律依据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第一款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