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龙井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2405民初271号原告（反诉被告）：延边金阳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延南路。法定代表人：李宪军，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容贤，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龙，吉林敖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吉林延边天宇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爱丹路。法定代表人：张春霞，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冶，吉林诚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海龙，男，1959年9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延吉市。被告：龙井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吉林省龙井市海兰路**。法定代表人：李学春，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春蕾，吉林吉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吉林天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吉林省延吉市新兴街**/div>法定代表人：田奎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欣桐，女，该公司职员。原告（反诉被告）延边金阳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阳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吉林延边天宇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天宇装饰公司）、张海龙、龙井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龙井住建局）、吉林天宇建设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宇集团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金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宪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金荣贤、林龙，天宇装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陶冶、龙井住建局的委托代理人马春蕾，天宇集团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欣桐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张海龙经本院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阳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天宇装饰公司、天宇集团公司共同向原告金阳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460.3087万元及其利息（以460.3087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24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息计算至支付全部工程款为止）。2.请求判令被告张海龙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龙井住建局在对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责任。4.本案诉讼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2015年，天宇装饰公司承包由龙井住建局发包的龙井市北四路桥梁工程的施工。同年，金阳公司与天宇装饰公司、张海龙签订《补充合同》，三方约定被告天宇装饰公司、张海龙将龙井市北四路桥梁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工程总价为1420万元。该工程于2017年6月份完成，并经龙井住建局、交通等部门验收合格。三被告也认可了承包方已经竣工，并对质量问题没有异议。期间被告支付了一部分工程款，剩余工程款原告多次要求被告支付，但被告至今未支付。2019年6月25日，被告向原告出具《李宪军龙井北四路桥支付款明细》，根据该明细尚欠原告剩余工程款460.3087万元。天宇装饰公司辩称，一、天宇装饰公司将案涉工程的劳务施工内容分包给了具备劳务资质的金阳公司进行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签订和履行主体为天宇装饰公司和金阳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告追加本案其他主体为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本案劳务费总价为1370万元，双方已结算并支付完毕金额为1023.7371万元，剩余劳务费为346.2629万元。双方签订的合同价款虽为1420万元，但在双方结算时，因金阳公司有未完成的工程量，且存在提高虚拟报价的明细等事实，故在结算过程中，对该部分价款扣减了50万元，金阳公司为天宇装饰公司出具了收据，至此，双方的工程价款经双方明确结算确认为1370万元。天宇装饰公司已结算金额为1023.7371万元，金阳公司已为天宇装饰公司出具了加盖公章和财务章的收据，剩余劳务费仅剩余346.2629万元，但该金额也不是最终应给付金额。三、根据约定，应对部分劳务费及质保金予以暂留，该部分款项未达到付款条件。1.根据《补充合同》第十二条第4项约定，劳务费总价款1370万元的10%，即137万元，应予以暂留。待本案最终判决生效，且在天宇装饰公司存在给付义务的前提下，一年之后金阳公司方能主张该部分工程款的给付请求。2.根据《补充合同》第十一条第2项约定，劳务费总价款1370万元的5%，即68.5万元，尚未达到给付条件。质量保修金返还的前提是“工程通过竣工验收之日”，即案涉工程整个桥梁通过竣工验收且合格之日。保证金条款属缺陷责任期，而该期限的起算时间以工程竣工验收合格之日开始，但事实上案涉工程整体并未施工完毕，且未通车使用，同时并未经相关部门和各方主体进行最终的竣工验收，故应暂扣。3.保证金本质上属劳务费的一部分，双方在合同中亦明确约定了缺陷责任期满，而该期限的最长期限为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满二年，故该款应自案涉工程竣工验收之日起两年后再行主张。四、原告诉请的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双方未就案涉工程最终价款结算，亦未对最终劳务费用金额予以确认完毕，故根据案件现已查明的事实和相关法律规定，金阳公司主张利息的请求无事实及法律规定。2.即便金阳公司主张利息，也仅能从起诉之日起开始主张，且利息应按现行规定（2019年8月20日之后），以市场报价利率（LPR利率）主张。但结合本案，天宇装饰公司无须再支付金阳公司劳务费，故该利息主张既无依据也无主张必要。综上，案涉工程剩余劳务费金额为346.2629万元（1370万元-1023.7371万元），根据合同约定，暂留金额137万元（1370万*10%），质保金68.5万元（1370万*5%），暂留金额总计为205.5万元。即便本诉部分，天宇装饰公司应支付金阳公司剩余劳务费，金额也应为140.7629万元（346.2629万元-205.5万元），但这仅仅只是本诉部分，法庭应在反诉部分确认的金额基础上驳回金阳公司的诉请。张海龙向本院递交书面答辩意见：金阳公司将张海龙作为被告起诉并主张权利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根据金阳公司与天宇装饰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可以看出，本案的合同相对人是金阳公司与天宇装饰公司，金阳公司与张海龙之间不存在任何的合同关系，相关款项的给付也均是天宇装饰公司给付金阳公司的。金阳公司是依据《补充合同》将张海龙列为被告主张权利，而该份《补充合同》，张海龙履行的是职务行为，故金阳公司向张海龙主张权利无任何依据。龙井住建局辩称，1.金阳公司起诉龙井住建局无法律依据。金阳公司与天宇装饰公司之间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金阳公司应向天宇装饰公司主张相关权利，二者自行解决其纠纷。金阳公司与天宇装饰公司作为有权签订本案施工合同的主体，无权向合同之外的当事人主张权利。2.根据金阳公司提交的营业执照，其具备劳务分包的经营范围和资质，其向龙井住建局主张权利的法律依据不符。即使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24条的规定，也只有实际施工人才能依据该条款向发包人主张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金阳公司并非该条款中的实际施工人，其无权向龙井住建局主张权利，且即使根据该条款，也是应当在查明发包人欠付工程价款的数额后，才能判决承担相应责任。涉案工程早已停工，龙井住建局与天宇集团公司并未就该工程进行结算，龙井住建局已经支付工程款4500万元。只有在结算之后，才能确定龙井住建局是否欠付工程款或超额支付，现在无法确定。综上，请求驳回金阳公司对龙井住建局的起诉。天宇集团公司辩称，一、金阳公司追加天宇集团公司无事实和法律依据。1.天宇集团公司虽然为案涉桥梁工程的总承包人，但实际上整个施工是由天宇集团公司交由控股子公司即天宇装饰公司具体进行的。2.从《劳务分包合同》可以看出，本案的合同相对人是金阳公司和天宇装饰公司，金阳公司与天宇集团公司不存在任何合同关系，相关进度款项也是天宇装饰公司与金阳公司进行的，金阳公司作为有资质的劳务分包公司与天宇装饰之间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相关合同条款的约定亦应由其双方履行，与我方无任何关联性。另外，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一、二的相关规定，金阳公司追加天宇集团亦无法律规定。金阳公司虽然是案涉工程劳务部分的施工人，并不是整个工程的施工主体，且与天宇装饰公司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因此，在案涉工程当中不是所谓的“实际施工人”，金阳公司属于是对司法解释错误认识的情况下进行的引用。综上，请求依法驳回金阳公司对天宇集团公司的全部诉请。天宇装饰公司（反诉原告）向本院提出反诉诉请：1．请求判令金阳公司赔偿天宇装饰公司逾期交工违约金85万元、停工违约金230.16万元（共计168天，按照工程总价款1370万元的每日千分之一进行计算）、主体工程质量未达标违约金30万元（依据补充合同第七条约定）、工人信访违约金411万元（共3次，每次按照1370万元的百分之十进行计算）。上述反诉请求金额共计756.160万元。2.反诉费用由金阳公司承担。金阳公司（反诉被告）辩称，一、关于逾期交工违约金。本案逾期交工的原因系天宇装饰公司未按照《补充合同》第三条“三通一平”的要求，施工便道未达到施工要求，金阳公司不应承担违约责任。退一步讲，如人民法院认为金阳公司确需承担逾期交工的违约金，也应当根据双方约定的《劳务分包合同》第25.4，每延误一日交工的向承包人支付2000元违约金之规定，予以确定。理由如下：1.2016年6月11日的承诺书，计划于2016年6月15日对第二联箱梁进行混凝土浇筑，实际于2016年7月3日浇筑。监理日记2016年6月14日第9页记载，下午5时因提供商砼的龙井盛浩商砼站没有资质，市安监局下令停用。2016年7月2日记载，总监让盛浩商砼站拿承诺书后，现场监理接到总监电话，可浇筑砼。后2016年7月3日，盛浩商砼站向现场发料后金阳公司才得以实施对第二联的混凝土浇筑。《补充合同》约定商品混凝土由天宇装饰公司提供，因此，逾期浇筑原因不在于金阳公司，无须支付违约金。2.2016年7月7日出具的计划书，计划于2016年8月30日对第一联混凝土浇筑，实际于2016年10月15日浇筑。金阳公司于2016年7月7日确实承诺过于2016年8月30日前对第一联混凝土浇筑，2016年7月7日、2016年7月12日、2016年9月1日的三次承诺都是关于第一联混凝土浇筑的承诺。但是施工期间多雨，又受到了百年一遇“狮子山”台风的影响（工地在海兰江中），特别是台风给我方的工地造成了极大的损失，重新准备施工（修理便道、挖出淤泥等）花了很长时间。天宇装饰公司未按合同准备“三通一平”的工作条件，导致金阳公司未能按最后一次承诺书中承诺时间完成施工，且单第一联浇筑的违约金天宇装饰公司要求金阳公司承担高达110万元是显然不合理的。3.2016年8月3日的承诺书，计划于2016年8月10日前对第三联混凝土第一次浇筑，实际于2016年8月17日浇筑。此份计划逾期的原因也是被答辩人未按照“三通一平”的约定，对便道未及时修理导致，且逾期时间为7天。二、关于停工违约金。双方约定的是因答辩人自身原因导致停工时的违约金，但是本案停工的原因不在于金阳公司。双方签订的《停工协议书》是因施工天气、进度等情况，本着公平、公正，协商一致的情况下停工的，并不是金阳公司自身原因擅自停工。另外，停工协议中并没有写违约金，按照生活常识，如果天宇装饰公司想主张违约金，应在停工协议中体现出违约金的计算方式，故金阳公司无需承担违约金。三、关于工人信访违约金。首先，信访是公民行使自己申诉权的一种方式，天宇装饰公司将信访于罚款相联系，变相限制公民申诉权利，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该约定无效。其次，该条款对金阳公司不发生效力，双方签订的是工程分包合同，上访事宜并不是该合同中的权利义务，也不是该合同的调整对象。最后，金阳公司虽然雇佣了这些工人，但没有权利限制工人们的自由，煽动工人的张海龙也是可以自由出入工地的人，因此，金阳公司在上访事件中没有任何责任。四、关于主体工程质量未达标违约金。根据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第四页，本工作质量需达到合格，《补充合同》第七条，工程质量标准双方约定为《城市桥梁工程施工与质量验收规范》CJJ-2008及相关规范的合格标准，并不是“优良工程”标准，因此无需承担违约金。五、关于保证金问题。根据建设工程司法解释（二）第八条的规定，本案中金阳公司完成涉案工程的验收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记载于龙井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的工程质量报告中），且未约定保证金的时间，直至第三次庭审（即2020年9月15日）已满二年，因此金阳公司诉求应得到支持。六、关于劳务费用10%在工程结算后一年内付清的问题。首先，根据《补充合同》第三条，金阳公司施工需要自行准备工程所需设备、工具及材料外，还包括涉案工程的劳务费用，因此，约定时劳务费用准确是多少尚不明确，也不能按照天宇装饰公司所主张的工程总价10%来确定该费用。因为，该费用中不仅包含劳务费，还包括材料和设备费用（人、材、机），因此，该约定属于约定不明，尚未生效。其次，根据张海龙即天宇装饰公司所称的涉案工程的项目经理和该公司的员工向原告出具的“2019年6月25日结算单”，直至本次开庭，时间也超过了一年时间，因此，原告的该项诉求也应得到支持。再次，按照天宇装饰公司和龙井住建局的主张，该工程的全部工程尚未验收。但是，金阳公司早已完成我方需要完成的工程量，且得到了相关部门的验收，至于政府部门缺少资金等问题，迟迟未回复涉案工程的施工，且无法进行结算的话，原告的合法权益也会因被告们的原因，得不到救济。因此，本案中关于原告完成的工程量的人工费应得到支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6月18日，龙井市住建局与天宇集团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工程名称为：龙井市北四路桥梁工程。天宇装饰公司是天宇集团公司控股的子公司。2015年6月1日，天宇装饰公司与金阳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劳务分包合同》。2015年6月17日，天宇装饰公司（甲方）与金阳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工程名称为：龙井市北四路桥梁工程，并约定了乙方的桥梁承包范围、桥面铺装工程承包范围和护栏工程承包范围以及乙方工程大清包应提供的机械设备材料内容。工期：2015年5月1日至2016年8月15日（2015年11月30日主体完工）。承包形式：图示内容包干加签证(大清包)。工程总价：1420万元为一次性包死。工程质量标准双方约定为《城市桥梁工程施工与质量验收规范》CJJ-2008及相关规范的合格标准，质量评定等级为主体结构优良工程（以州市有关的检测标准为依据），不达标处罚乙方30万元，达标奖励乙方20万元。工程保修：保修金为总劳务费用的5%，保修期满一次性退回（无利息）。工程款结算方式：主体完成后，支付完成量的70%，工程项目全部完成后拨付90%（含物）；劳务费用10%在工程结算完后一年内付清（质量保证金按规定执行）。甲方处由张海龙签名，乙方处由金阳公司盖章并由法定代表人李宪军签名及加盖名章。合同签订后，金阳公司于2015年6月10日开工。2015年6月30日至2019年6月25日，天宇装饰公司向金阳公司支付人工、材料、机械费共计804.4241万元。2016年5月9日至2017年11月25日，因金阳公司违约，天宇装饰公司扣减违约金共计69.313万元，由金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宪军在收据中签字。2016年9月1日，因金阳公司未完成工程量，金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宪军向天宇装饰公司出具了扣减50万元收据一份。2017年4月15日，天宇装饰公司支付管理人员工资100万元，2019年12月12日，天宇装饰公司支付税款50万元。2017年6月11日主体完工，2019年1月31日，龙井市建设工程质量监督站出具《工程质量监督报告》，报告显示阶段性工程验收时间为2018年9月14日，已完工程部分质量达到合格标准。该工程现未投入使用。本院认为，根据天宇装饰公司与金阳公司签订的《劳务分包合同》约定，由金阳公司大清包提供劳务和材料，双方实际形成的为建设工程分包合同。金阳公司无建设施工资质，建设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现金阳公司已施工完毕，且经验收质量合格，有权按照合同约定要求支付工程款，故原告金阳公司要求天宇装饰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现天宇装饰公司与龙井住建局未进行结算，金阳公司也未提供发包人及转包人欠付工程款的证据，故对金阳公司要求发包人龙井住建局及转包人天宇集团公司承担给付工程款的义务，本院不予支持。张海龙为天宇装饰公司的职员，与金阳公司签订合同系职务行为，其在合同上签字的行为也得到了天宇装饰公司的追认，故金阳公司要求张海龙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一）关于总工程款数额问题。根据《补充合同》的约定工程款总价款为1420万元，扣减未完成工程量50万元，故工程款总价款本院确认为1370万元（1420万-50万）。金阳公司提出抗辩称，对扣减的2016年9月1日50万元收据有异议，但金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宪军对收据上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金阳公司提出的抗辩不予支持。（二）关于天宇装饰公司已付工程款问题。1.天宇装饰公司已付管理人员工资、税款共计150万元，金阳公司对此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2.天宇装饰公司主张的已付人工、材料、机械费用共计为804.4241万元，本院予以支持。金阳公司对其中的一张2015年10月27日88458元收据提出异议，认为该项是罚款，根据收据显示内容为“人工费、机械费”，且金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宪军对收据上签字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金阳公司提出的抗辩不予支持。综上，已付工程款共计954.4241万元（150万+804.4241万元）。（三）关于质量及工期违约扣减项问题。根据天宇装饰公司提交的收据显示，因违约扣减金额共计69.3130万元，收据均由金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宪军签名确认，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确认。结合以上，天宇装饰公司应向金阳公司支付剩余工程款金额为：346.2629万元（计算方式：1420万元-50万元-954.4241万元-69.3130万元），原告金阳公司向天宇装饰公司主张的工程款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四）关于利息部分。结合案涉工程验收时间（即2018年9月14日）、双方的付款约定（结算后一年内付清）及质保金约定（总工程款1370万的5%，即68.5万），其中质保金部分，因双方未约定质保金的返还期限，应按两年为质保期，故质保金68.5万元部分的利息起算点，自验收之日（2018年9月14日）起两年即自2020年9月15日起计息；剩余工程款277.7629万元（346.2629万元-68.5万元）部分，自验收后一年即2019年9月15日起计息；因双方未约定逾期付款利率，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金阳公司主张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反诉部分，（一）金阳公司是否应赔偿天宇装饰公司逾期交工违约金85万元问题。金阳公司向天宇装饰公司出具的五组《承诺书》共计145万元，均由金阳公司法定代表人李宪军进行签字确认，扣减收据中已有的60万元，现天宇装饰公司要求金阳公司支付剩余85万元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二）金阳公司是否应赔偿天宇装饰公司停工违约金230.16万元问题。根据双方于2016年11月5日签订的《停工协议书》，协议书内容中并未明确说明停工责任及停工违约事项，故天宇装饰公司要求金阳公司支付停工违约金230.16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三）主体工程质量未达标违约金30万元问题。金阳公司与天宇装饰公司在《补充合同》中已约定，质量评定等级为主体结构优良工程，不达标处罚金阳公司30万元，达标奖励金阳公司20万元。现金阳公司已施工部分质量为合格，依照权责相应的原则，应按照合同约定履行，故天宇装饰公司要求金阳公司承担工程主体质量未达标违约金30万元的诉讼请求，符合合同约定，本院予以支持。（四）工人信访违约金411万元问题。根据《民法总则》第三条之规定，公民、法人的合法民事权益受法律保护，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侵犯。农民工是否上访系农民工处分、维护自身民事权益的方式，虽天宇公司与金阳公司对工人上访行为进行了约定，但双方以合同约定限制、剥夺工人上访或投诉的权利，违反法律规定，故上述约定无效，天宇装饰公司要求金阳公司赔偿工人信访违约金411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天宇装饰公司主张的应予扣留质保金及工程款保留金问题，现已过保留期限（2018年9月14日至2020年9月14日），故天宇装饰公司要求扣留工程款保留金及质保金的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吉林延边天宇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延边金阳劳务分包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346.2629万元及相应利息（其中68.5万元部分，自2020年9月15日起计算至全部偿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77.7629万元部分，自2019年9月15日起计算至全部偿还之日，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延边金阳劳务分包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原告（反诉被告）延边金阳劳务分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三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吉林延边天宇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支付违约金115万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3624元（金阳公司已预交43624元），由原告延边金阳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10808.3元，由被告吉林延边天宇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2815.7元。反诉费32365.6元（天宇装饰公司已预交32715元），由反诉原告吉林延边天宇建筑装饰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7443.3元，由反诉被告延边金阳劳务分包有限公司负担4922.3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延边朝鲜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翟丽娜审判员  于季伟审判员  姜英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记员  朴宣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