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76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山东方特农牧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山东省济南市市中区七贤兽药饲料批发市场中区****。 法定代表人：杨波，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钊帅，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昊，北京大成（济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福建华夏金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德化县龙浔镇鹏翔工业区/div> 法定代表人：林贵基，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剑平，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淑贞，福建岱仙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山东方特农牧科技有限公司（方特农牧科技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福建华夏金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华夏金刚科技公司）定作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德化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6民初15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方特农牧科技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由和理由：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华夏金刚科技公司不具备制作红外陶瓷取暖灯泡的资质，超出其企业登记注册的经营范围，至今未提供关于产品的3C认证、消防认证、防爆认证、节能认证和国字标准标号，被上诉人生产的产品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不具备上市销售条件，应当认定为不合格产品。2020年8月19日，华夏金刚科技公司给上诉人制造的红外陶瓷取暖灯泡在上诉人销售过程中被禹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以涉嫌销售不符合保障人体健康无国字标准的产品，依据产品质量法第四十九条的规定实施扣押行政强制措施，并且在询问笔录中提到了在外包装上没有发现有3C认证和没有国家标准等内容，不具备上市销售规定，给上诉人造成了很大的经济损失。一审事实认定不清，定性不当，涉案合同为买卖合同属性，本案应认定为买卖合同。 华夏金刚科技公司答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法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方特农牧科技公司向华夏金刚科技公司订购生产猪用陶瓷加热灯。2018年10月28日，方特农牧科技公司提走货物3000支。2018年11月2日、7日、22日方特农牧科技公司提走货物各3000支。2018年12月3日、27日方特农牧科技公司分别提走货物120支、24270支。上述共计36390支、价值382095元。2019年4月25日，华夏金刚科技公司与方特农牧科技公司补签《陶瓷灯采购协议》，合同约定：乙方（即华夏金刚科技公司）按照甲方（即方特农牧科技公司）要求定制生产猪用陶瓷加热灯；乙方生产的产品必须符合甲方验收标准；乙方需按照甲方要求制作包装，并按照甲方要求包装出厂；乙方已按照甲方要求生产出半成品15万支；甲方分别于2019年、2020年进货8万支、7万支；价格10.5元；发货前甲方支付乙方50%货款，甲方收到货物并验收合格后支付剩余货款。上述合同约定2019年进货的8万支包括2018年方特农牧科技公司已提走的36390支。同日，方特农牧科技公司出具《欠条》一份，载明结欠货款136000元，由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波签名确认并加盖公司公章。方特农牧科技公司于2019年10月15日支付华夏金刚科技公司货款30000元，2020年1月4日支付50000元，2019年已提货的货款尚欠56000元未支付。 2019年12月13日，华夏金刚科技公司通过挂号信向方特农牧科技公司发出《提货通知函》，要求方特农牧科技公司2019年12月底完成2019年度提货数量，并提前支付50%的预付货款。方特农牧科技公司于2019年12月23日收到该函。 原审法院认为，方特农牧科技公司向华夏金刚科技公司定作陶瓷加热灯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没有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定作合同合法有效。华夏金刚科技公司已完成36390支灯具的承揽工作并向方特农牧科技公司交付了工作成果，方特农牧科技公司应当支付相应的报酬。方特农牧科技公司尚欠华夏金刚科技公司货款56000元，有方特农牧科技公司签名确认的欠条及双方在法庭上的陈述为据，事实清楚，可以确认，方特农牧科技公司应当支付。方特农牧科技公司逾期付款，已构成违约，客观上也造成了华夏金刚科技公司的利息损失，应当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故华夏金刚科技公司请求方特农牧科技公司支付自双方结账日后即2019年4月26日起算的逾期付款利息，有法律依据，予以支持，但应以法律及有关规定计算逾期付款利息，即自2019年4月26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故对华夏金刚科技公司的逾期付款利息请求，予以部分支持。华夏金刚科技公司要求方特农牧科技公司将2019年定制的43610支灯具予以提货并支付货款，因双方签订的《陶瓷灯采购协议》合法有效，华夏金刚科技公司要求方特农牧科技公司将2019年定制的43610支灯具予以提货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但华夏金刚科技公司要求方特农牧科技公司支付2019年定制的43610支灯具的货款的诉讼请求，因双方对货物交付尚未完成，可待提货完成后，另行主张权利。综上，华夏金刚科技公司的诉讼请求，予以部分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山东方特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给付福建华夏金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货款5600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二、山东方特农牧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按照《陶瓷灯采购协议》的约定继续对2019年定制的43610支灯具予以提货。三、驳回福建华夏金刚科技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二审期间，方特农牧科技公司提供证据：1、禹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询问笔录；2、禹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实施行政强制措施决定书（禹市监强措〔2020〕05001号）；3、禹城市市场监督管理局场所/设施/财物清单；证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的产品为不合格产品，根本违约，上诉人因此遭受损失。当庭提交强制性产品认证管理规定及强制性产品认证目录一份，根据该规定第二条及强制性认证产品目录第十项，可以得出被上诉人所生产的远红外陶瓷加热灯系明确规定需要强制认证的设备，被上诉人公司提供的产品未经强制认证，不得出厂销售。且依据产品质量法的规定，生产厂家出厂的产品必须有中文厂名、中文厂址、许可证号、产品说明书等，凡是缺少的，均可视为三无产品。华夏金刚科技公司质证认为，整组证据无法证实是被上诉人加工定作的产品被查扣。以上证据是否能证明方特农牧公司的主张本院将结合在争议焦点中阐述。 双方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审争议焦点为：上诉人主张本案系买卖合同，其不必承担支付尚欠货款的责任是否有依据。 对于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本案双方当事人签订的陶瓷灯采购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协议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也无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故该协议合法、有效。该协议约定了“乙方（华夏金刚科技公司）按照甲方（方特农牧科技公司）要求定制陶瓷加热灯”、“乙方应严格按照甲方要求生产产品、不得将甲方产品或类似产品销售给第三方”、“乙方需按照甲方要求制作包装，并按照甲方要求包装出厂”等等，以上约定可以体现本案华夏金刚科技公司交付的产品是依照方特农牧科技公司的要求生产制作完成的特定劳动成果，而买卖合同转移的是标的物的所有权，故本案案由系定作合同纠纷。方特农牧科技公司对华夏金刚科技公司2019年已交货数量无异议且有《销售单》佐证，故应认定华夏金刚科技公司2019年已经交货36390支灯具。关于质量问题，方特农牧公司在2018年12月27日最后一次提货后始终未向华夏金刚科技公司提出质量异议，且陆续支付货款，并于2019年4月25日对已提货的货物进行结欠货款对账并出具欠条。故应视为方特农牧科技公司对涉案产品质量并无异议。华夏金刚科技公司已按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并交付工作成果，方特农牧科技公司应依照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支付报酬以及提货。 综上所述，方特农牧科技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109元，由山东方特农牧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傅家顶 审判员  董耿瑜 审判员  孙志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庄巧毅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