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沙依巴克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新0103民初1426号原告：刘某，女，1975年3月18日出生，汉族，新某广州办事处经理，住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武，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乐，广东广信君达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军卿，男，1969年8月15日出生，汉族，新疆卓辉汽车销售服务（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新俊，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芯钰，女，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新某财务总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第三人：新某，住所地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法定代表人：王军卿，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新俊，新疆鼎信旭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芯钰，女，1971年10月22日出生，汉族，新某财务总监，住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原告刘某诉被告王军卿及第三人新某（下称卓辉公司）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1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19年4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远乐，被告王军卿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新俊，第三人卓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新俊到庭参加了诉讼。因本案案情复杂，不宜适用简易程序继续审理，故于2019年4月29日转为普通程序进行审理。2020年7月15日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刘某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文武，被告王军卿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新俊、杨芯钰，第三人卓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边新俊、杨芯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对被告以原告与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出资人民币4,121万元持有的卓辉公司的股权价值及利润【包括卓辉公司对外投资持有的以下公司股权及股权收益：1、在新疆天源典当有限公司（下称天源公司）持有的35%股权（出资额：人民币420万元），2、在新疆克拉玛依浩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浩辉公司）持有的100%股权（出资额：人民币1,500万元），3、在新疆阿克苏奕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奕辉公司）持有的100%股权（出资额：人民币1,000万元），4、在新疆海纳致远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海纳致远公司）持有的100%股权（出资额：人民币1,000万元），5、在新疆哈密泰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泰辉公司）持有的100%股权（出资额：人民币100万元），6、在新疆克拉玛依腾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腾辉公司）持有的28%股权（出资额：人民币280万元），7、在新疆军惠红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军惠红利公司）持有的100%股权（出资额：人民币1,000万元），8、在新疆军惠万利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军惠万利公司，已注销）持有的100%股权（出资额：人民币1,000万元），9、在新疆吉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吉辉公司）持有的100%股权（出资额：500万元）】进行司法审计，并判令被告按司法审计结果向原告支付50%的股权折价款（暂计为人民币2,060.5万元）和利润（注：股权折价补偿款和利润最终以司法审计结果为准进行计算）；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承担案件受理费、审计费、诉讼保全费、诉讼保全担保费。事实与理由：关于原告诉被告、第三人卓辉公司离婚后财产纠纷一案，新疆维吾尔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下称新疆高院）作出的（2017）新民终343号《民事判决书》（下称343号《民事判决书》）已查明认定的事实：1、卓辉公司系原告与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夫妻共同财产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被告持有的卓辉公司的股权及第三人【注：（2017）新民终343号案原审第三人王雪东】代持卓辉公司的股权亦均系原告与被告夫妻共同财产；2、被告在婚姻存续期间持有的卓辉公司的股权属于原告与被告在离婚时未处理的共同财产。在原告不服343号《民事判决书》向最高人民法院提出再审申请后，最高人民法院作出的（2018）最高法民申796号《民事裁定书》（下称796号《民事裁定书》）进一步作出以下定性：卓辉公司成立于2004年，是刘某、王军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王军卿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应认定是夫妻共同财产。因二人在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中未就该公司股权分割问题进行处理，二审判决认定该公司股权属于离婚时未处理的夫妻共同财产，并无不当。343号《民事判决书》还查明认定了以下事实：卓辉公司对外投资持有的以下公司（下称卓辉公司对外投资持有的股权）：（1）2009年2月20日向天源公司出资人民币420万元，持有35%股权；（2）2010年3月5日向浩辉公司出资人民币100万元，2010年11月24日向浩辉公司增资人民币1,400万元，持有100%股权；（3）2010年11月9日向奕辉公司出资人民币1,000元，持有100%股权；（4）2011年1月11日向海纳致远公司出资人民币10,000万元，持有100%股权；（5）2011年6月14日向泰辉公司出资人民币100万元、2011年12月13日向泰辉公司增资人民币900万元，持有100%股权；（6）2012年10月10日向腾辉公司先后出资人民币180万元、2013年4月18日向腾辉公司增资人民币100万元，持有28%股权；2017年11月14日向腾辉公司增资人民币1,000万元，持有100%股权；（7）2014年11月6日向军惠红利公司出资人民币1,000万元，持有100%股权；（8）2015年7月3日向军惠万利公司出资人民币10,000万元，持有100%股权；（9）2017年8月7日卓辉公司向吉辉公司出资人民币500万元，持有100%股权。原告认为，在343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卓辉公司的股权属于原告与被告的共同财产情况下，卓辉公司对外投资持有的股权显然是原告通过卓辉公司间接持有的财产，上述（1）-（9）家公司的股权和资产净值以及卓辉公司据此取得的股权收益显然不可或缺。此外，经调查，卓辉公司于2018年1月22日办理了如下变更登记：1、公司名称由新疆卓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更名为新某；2、股东由王军卿、王雪东变更为王军卿。因此，卓辉公司已由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有限公司变更为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由此可见，被告已将王雪东代其持有的股权恢复为被告直接持有。被告已将卓辉公司还原为其本来面目-自然人独资的有限公司。根据生效的343号《民事判决书》和796号《民事裁定书》查明认定的上述事实和作出的定性，并基于以下事实：1、卓辉公司已变更为被告个人独资的有限公司；2、原、被告在2006年9月18日办理离婚登记时没有对卓辉公司的股权及婚姻关系存续期间的利润进行分割。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原告现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决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军卿辩称，原告起诉超过了法律规定的两年或三年诉讼时效。双方于2006年协议离婚，作为被告所持有的股权，被告从没有隐藏，刘某本人应当知道股权没有被分割，2009年被告就应该向法院起诉。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九条的规定，双方对财产分割反悔的应该在一年内起诉，原告已超过一年反悔期，人民法院不应受理。本案原告起诉是一案两诉，双方协议离婚后，关于财产分割问题，原告于2012年在广州市天河区法院起诉，后因被告提出管辖权异议，该案移送至新疆中院审理，法院驳回了原告要求离婚后财产分割的请求。本案原告的诉讼请求为要求判令被告按司法审计结果向原告给付50%的折价款及利润，我方认为不能成立。在新疆高院判决中，刘某明确表示不同意分割股权价值，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是同意分割股权价值，我方认为本案中原告的诉讼请求和在新疆高院中诉讼的诉讼请求是一样的。原告方要求分割的财产因基于双方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产生的财产，2006年9月之后双方已不存在婚姻关系，2006年9月以前只有卓辉公司存在，原告诉讼请求中要求分割其余公司的股权是在双方离婚后公司才成立的，不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原告无权分割。原告要求分割公司的利润应当是基于投资关系，因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的财产不是投资所得，故原告要求分割公司的利润不符合法律规定。第三人卓辉公司辩称，本案是离婚后财产纠纷，原告对第三人没有具体的诉讼请求，第三人不应承担任何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刘某与被告王军卿原系夫妻关系，双方于1997年10月15日登记结婚，1998年10月16日生育一女王卓然，2001年11月5日生育一子王浩然。2004年4月7日王军卿与王雪东、李志红创立了新疆卓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公司注册资本1,000万元，王军卿出资800万元占80%股权，王雪东、李志红各出资100万元，各占股权10%。王雪东、李志红分别与王军卿签订股权代持协议，约定王雪东、李志红所持有的股份均由王军卿出资，王雪东、李志红仅为代持，不享有任何股东的权利义务；因股权所产生的任何权利、义务由王军卿承担。2004年9月9日新疆卓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购买位于乌鲁木齐市××道汽车展厅，并作价2,181万元作为公司增资，王军卿出资940万元增资，新疆卓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注册资金变更为4,121万元，王军卿持有95%股权，王雪东、李志红出资不变，股权比例变更为2.5%。2011年12月6日，李志红与王军卿签订股权交割证明，李志红将其持有的股权交付王军卿，并进行了工商变更登记。2018年1月22日新疆卓辉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更名为新某，王军卿持有该公司100%股权，公司注册资金变更为19,800万元。2006年9月18日，刘某与王军卿以夫妻感情破裂为由在乌鲁木齐市天山区民政局协议离婚，并签订离婚协议。协议中涉及财产内容为：男方给付女方现金200万元整，分四次付清，分别于2006年8月25日前给付50万元，2006年12月31日前付50万元，2007年6月30日前付50万元，2007年12月31日前付50万元，未付清前，男方需承担1%利息。另广州市东方一路东方新世界2-2404房产归女方所有，此前房屋按揭款由男方支付，此后按揭款由男方于2008年底缴清。在2006年9月前男方需给女方购买一辆韩国现代圣达菲越野车一辆（手续齐全广州落牌）。女方现有的三菱车号A93333归男方所有。原、被告协议离婚后，原告刘某以离婚后财产纠纷为由于2011年12月向广州市天河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因王军卿提出管辖权异议，2014年该案移送至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下称乌鲁木齐市中院）管辖。2015年6月27日乌鲁木齐市中院作出（2014）乌中民一初字第76号民事判决。刘某不服判决，上诉至新疆高院，2016年2月15日新疆高院作出（2015）新民一终字第373号民事裁定书，撤销一审判决，发回乌鲁木齐市中院重审。乌鲁木齐市中院重审后，于2017年5月16日作出（2016）新01民初294号民事判决，刘某不服该判决，向新疆高院上诉，2017年12月11日新疆高院作出（2017）新民终343号民事判决书。刘某不服该判决向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下称最高人民法院）申请再审，2018年3月20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8）最高法民申796号民事裁定书。该裁定书认定：2006年9月18日，刘某与王军卿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系双方自愿达成的协议，系合法有效。卓辉公司成立于2004年，系刘某与王军卿夫妻关系存续期间由王军卿出资设立的有限责任公司，应认定为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因二人离婚时签订的《离婚协议书》中未就该公司股权分割问题进行处理，该公司的股权属于双方离婚时未处理的财产。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六条的规定，人民法院审理离婚案件时，涉及分割夫妻共同财产中以一方名义在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额，另一方不是该公司股东的，若夫妻双方不能就股权分割问题达成一致意见，为了保证公司的人合性，应对另一方请求分割的股份折价补偿。因在新疆高院二审审理过程中，刘某坚持要求分割股权，不同意折价补偿，也不同意评估股权价值，新疆高院判决对刘某要求分割股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并无不当。故最高人民法院裁定驳回刘某的再审申请。本院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刘某提出审计申请，要求对被告王军卿持有的卓辉公司的股权价值及利润进行司法审计，并在司法审计的基础上对被告持有的卓辉公司的股权价值进行司法评估。审计、评估范围：1、从2004年4月7日卓辉公司成立之日至司法审计机构出具审计、评估报告之日止；2、审计、评估内容包括被告持有的卓辉公司的股权价值（包括卓辉公司对外投资设立的24家公司的股权收益）及被告自2004年4月7日至司法审计、评估机构出具审计、评估报告之日取得的股东分红。因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本院多次向原告刘某释明审计时间节点问题，原告仍坚持审计时间从2004年4月7日至司法审计、评估机构出具审计、评估报告之日。庭审中，经询问原、被告意见，双方均不同意协商评估机构。故本院依法按照委托评估程序，通过摇号方式确定新疆天山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刘某提出的审计事项进行审计，审计时间段分为（1）2004年4月7日至2006年9月18日；（2）2006年9月19日至出具审计报告之日。新疆天山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于2020年6月8日出具新天会鉴字（2020）第00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截止2006年9月18日卓辉公司未分配利润-4,154,012.66元；2、截止2006年9月18日卓辉公司所有者权益为37,055,987.34元（实收资本41,210,000.00元-未分配利润4,154,012.66元），股东王军卿投资比例为95.15%，股东权益为35,258,771.95元。原告已支付审计费650,000.00元。原告对上述鉴定意见未在复议期内提出复议。被告王军卿及第三人卓辉公司对上述鉴定意见在复议期内提出异议申请，新疆天山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针对异议申请出具了书面异议回复，维持原鉴定意见。庭审中，被告王军卿申请新疆天山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的鉴定人员出庭质询，鉴定人艾斯卡尔·吐尔逊及新疆天山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总审高嘉艳于2020年7月15日到庭，并接受原、被告对鉴定意见的当庭质询。2020年6月24日，新疆天山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因原告刘某未按双方签订的《审计业务约定书》完成付款要求，故对第二阶段（2006年9月19日至出具审计报告之日）的审计事项向本院办理了退案。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刘某向本院提出诉讼保全申请，要求法院查封冻结被告王军卿持有的卓辉公司价值500，000元的股权，并产生保全费3,020元。庭审中，原告对第三人卓辉公司亦未提出明确的诉讼主张。原告刘某仅提出，因本案涉及被告王军卿对卓辉公司所持股权价值的审计，故为查明案件事实，卓辉公司应列为第三人，配合本案的司法审计工作。以上事实，有（2017）新民终343号民事判决书、（2018）最高法民申796号民事裁定书、卓辉公司《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鉴定意见书、异议回复、收费说明、鉴定费发票、保全费票据、退案申请、庭审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离婚后，一方以尚有夫妻共同财产未处理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分割的，经审查该财产确属离婚时未涉及的夫妻共同财产，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分割。庭审中被告提出原告起诉已超过两年或一年的诉讼时效。原、被告双方于2006年9月18日协议离婚，双方离婚后，原告刘某多次通过诉讼主张其权利，依据（2017）新民终343号民事判决书、（2018）最高法民申796号民事裁定书对被告主张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均未采信。且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第47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一）第31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司法解释（二）第9条的规定：离婚时，一方隐藏、转移、变卖、毁损夫妻共同财产或伪造债务企图侵占另一方财产的。离婚后当事人发现上述情形的，可从当事人发现之次日起计算，两年内可以再次请求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男女双方协议离婚后一年内就财产分割问题反悔，请求变更或者撤销财产分割协议的，人民法院应当受理。本案原告、被告诉争请求不属于上述法律规定的情形，原告主张分割的财产属双方离婚时未涉及分割的夫妻共同财产，故原告的诉讼主张不适用上述两年或一年诉讼时效的法律规定。本院对被告关于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被告王军卿提出原告刘某诉讼违反了“一事不再理”的原则，属于一案两诉。经本院查明，原、被告离婚后，原告虽已通过诉讼主张其权利，其诉讼请求为要求分割被告王军卿所持卓辉公司的股权。本案原告刘某提起诉讼系依据（2017）新民终343号民事判决书、（2018）最高法民申796号民事裁定书，要求分割被告以原告与被告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所得的夫妻共同财产出资人民币4,121万元持有的卓辉公司的股权价值及利润，属新的诉讼请求，与原告刘某之前诉讼中的诉讼请求，不属于同一诉讼请求，故本案原告刘某的起诉并未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亦不属于一案两诉。本院对被告王军卿上述抗辩理由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刘某的各项诉讼请求，本院认定如下：依据原告刘某申请，本院依法委托了新疆天山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对原告刘某提出的审计事项进行了司法审计，审计时间段分为（1）2004年4月7日至2006年9月18日；（2）2006年9月19日至出具审计报告之日。新疆天山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了新天会鉴字（2020）第007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1、截止2006年9月18日卓辉公司未分配利润-4,154,012.66元；2、截止2006年9月18日卓辉公司所有者权益为37,055,987.34元（实收资本41,210,000.00元-未分配利润4,154,012.66元），股东王军卿投资比例为95.15%，股东权益为35,258,771.95元。被告及第三人虽对该鉴定意见不服，提出复议申请，鉴定中心已出具书面答复，且鉴定人员出庭接受双方当事人质询，对原、被告提出的异议进行了解释说明。本院认为，新疆天山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新天会鉴字（2020）第007号鉴定意见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综合本案，自2004年4月7日卓辉公司成立之日至2006年9月18日原、被告离婚之日，被告王军卿所持有的在卓辉公司投资比例为95.15%的股东权益为35,258,771.95元，属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双方应平均分割。被告王军卿应给付原告刘某折价补偿款176，29385元（35,258,771.95元×50％）。关于原告刘某主张要求分割双方离婚后，被告王军卿所持有的卓辉公司对外投资持有的公司股权及股权收益：1、在天源公司持有的35%股权（出资额：人民币420万元），2、在浩辉公司持有的100%股权（出资额：人民币1,500万元），3、在奕辉公司持有的100%股权（出资额：人民币1,000万元），4、在海纳致远公司持有的100%股权（出资额：人民币1,000万元），5、在泰辉公司持有的100%股权（出资额：人民币100万元），6、在腾辉公司持有的28%股权（出资额：人民币280万元），7、在军惠红利公司持有的100%股权（出资额：人民币1,000万元），8、在军惠万利公司持有的100%股权（出资额：人民币1,000万元），9、在吉辉公司持有的100%股权（出资额：500万元），并要求被告按司法审计结果向原告支付50%的股权折价款和利润的请求，因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原告主张分割夫妻共同财产的范围因基于双方在夫妻关系存续期间所取得的财产为限，原告刘某主张的上述公司均系在原、被告离婚后成立，不应认定为原、被告的夫妻共同财产。且被告王军卿已再婚，原告刘某主张的上述财产可能涉及第三人的权益。同时，新疆天山有限责任会计师事务所因原告刘某未按双方签订的《审计业务约定书》完成付款要求，故对第二阶段（2006年9月19日至出具审计报告之日）的审计事项已向本院办理了退案。综上，本院对原告刘某的该部分请求不予支持。保全费3,020元，因本案诉讼，原告刘某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产生保全费3,020元，且原告刘某提供了相应票据予以证实，原告刘某主张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审计费650,000元，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刘某提出审计申请，要求对原、被告双方的夫妻共同财产进行审计，因审计的目的系对原、被告共同财产的查明及价值的认定，故审计费用应由原、被告共同承担，由双方各承担一半，即每人承担325,000元（650,000元×50％）。诉讼保全担保费1,500元，因该笔费用不是原告刘某主张本案所产生的必须费用，故本院对原告刘某的该项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原告刘某对第三人卓辉公司的起诉，因本案系离婚后财产纠纷，原告刘某对第三人卓辉公司亦未提出明确的诉讼主张。庭审中，原告刘某仅提出，为查明事实，卓辉公司应配合本案的司法审计工作。本案中卓辉公司已协助配合了司法审计工作。综上，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军卿给付原告刘某2004年4月7日至2006年9月18日期间被告王军卿所持有的新某股权折价款及利润共计17,629,385.98元；二、被告王军卿给付原告刘某保全费3,020元；三、被告王军卿给付原告刘某审计费325,000元；四、驳回原告刘某要求分割被告王军卿所持有的新某自原、被告离婚后对外投资所持有的公司股权及股权收益并要求被告王军卿按司法审计结果向其支付50%股权折价款和利润的诉讼请求；五、驳回原告刘某要求被告王军卿承担诉讼保全担保费1,500元的诉讼请求。上述被告王军卿应付原告刘某款项共计17,957,405.98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逾期支付则应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争议标的35,911,791.95元，核定给付17,957,405.98元，占争议标的的50.00%。案件受理费221,358.96元（原告已交纳），由原告刘某负担50.00%即110,679.48元，被告王军卿负担50.00%即110,679.48元（被告王军卿应负担的诉讼费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给付原告刘某）。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并预交二审案件受理费，上诉于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乌鲁木齐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 洁人民陪审员  俎文君人民陪审员  梁素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 记 员  石丽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