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丰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6民初23558号原告：四川德勤丞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宜宾市南溪区仙源南街西段15号附7号-2。法定代表人：刘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兰胜，北京倡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春，女，1995年2月5日出生，汉族，纳原文化茶叶有限公司茶艺师，住山西省长治市城区。第三人：北京美丽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双桥西路12号1层128。法定代表人：耗顺花，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楠，女，该公司工作人员。原告四川德勤丞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德勤公司）与被告李春、第三人北京美丽屋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美丽屋公司）劳动争议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德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飞、王兰胜，被告李春，第三人美丽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楠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德勤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驳回李春与德勤公司2019年9月2日至2020年4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2.驳回德勤公司支付2019年10月2日至2020年4月20日未签订劳动合同双倍工资26278.17元的赔偿。事实和理由：李春于2019年9月2日与德勤公司开始合作，签订《个人承揽协议》，约定合作的项目包括但不限于地产经纪代理以及相关人事工作，为德勤公司或德勤公司指定项目方按要求承接服务。因合作关系需要，李春委托德勤公司的陶琬丽为其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并于2019年11月28日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合作期间，德勤公司与李春约定每月12日为其结算上月承揽合作所产生的费用，持续7个月，期间李春并未提出异议。并以李春为法人的个体工商户代开发票并完税。合同流、资金流、发票流为完善的闭环流程，故德勤公司与李春是合法的服务承揽关系，不存在劳动关系。德勤公司于2019年7月12日与美丽屋公司签订了《服务外包合作协议》，合作期间，德勤公司客服部按月核查由美丽屋公司薪酬负责人提供的《个人费用明细表（职能账单）》，无误后再将此表转发德勤公司财务部。李春与德勤公司劳务关系存续期间，德勤公司存在代美丽屋公司发放劳务费的行为。而李春在为美丽屋公司提供劳务期间，就其被招聘入职、具体工作内容、考勤考核管理、薪酬金额等，均由美丽屋公司支配和安排。被告李春辩称，李春入职德勤公司后被派遣到美丽屋公司，任职人力专员，期间正常打卡工作。李春和德勤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第三人美丽屋公司述称，认可仲裁裁决，美丽屋公司和德勤公司是合作关系，接受德勤公司的人员派遣，双方之间的外包服务协议中明确约定德勤公司与服务外包人员之间的纠纷自行处理，和美丽屋公司无关。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20年4月30日，李春以德勤公司、美丽屋公司为被申请人向北京市丰台区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丰台仲裁委）提出仲裁，请求：1.确认与德勤公司自2019年9月2日至2020年4月24日存在劳动关系；2.德勤公司支付2019年9月2日至2020年4月2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8万元，美丽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3.德勤公司支付未提前30日通知解除劳动关系的1个月工资4000元，美丽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4.德勤公司支付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4000元，美丽屋公司承担连带责任。2020年7月22日，丰台仲裁委作出京丰劳人仲字〔2020〕第2634号裁决书，裁决：一、李春与德勤公司自2019年9月2日至2020年4月24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德勤公司支付李春2019年10月2日至2020年4月2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6278.17元；三、驳回李春其他仲裁请求。德勤公司不服该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德勤公司主张李春于2019年9月2日与其建立了承揽服务合作关系并被其派至美丽屋公司提供服务，双方于2019年11月电子网签有《个人承揽协议》，李春的工作内容由美丽屋公司安排，其对李春不负责具体管理。因合作关系需要，李春委托德勤公司的陶琬丽为其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及办理纳税，并于2019年11月28日领取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合作期间，李春的服务费数额并不固定，其按月核查由美丽屋薪酬负责人提供的费用明细表，并以此于每月代美丽屋公司为李春结算上月承揽合作所产生的费用，费用已支付至2020年4月30日。2020年4月24日，因受新冠肺炎疫情影响，美丽屋公司将李春退回其单位。德勤公司另主张其公司无劳务派遣资质，李春提供的承揽服务为人事方面的服务内容，工作内容不确定，双方系承揽关系。为证明上述主张，德勤公司提交承揽协议、指定代表授权委托书、办税委托授权书、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增值税普通发票、劳务费用发放记录、服务外包合作协议、2020年1月北京美丽屋职能外包明细表、银行交易明细等加以证明。李春对上述证据均不认可，主张德勤公司告知其签订协议系为办理商业险，并未见承揽协议这四个字，且其只签过一个字，并未在指定代表授权委托书、办税委托授权书签字，上述委托书中的“李春”是从承揽协议尾页签字处复制的，其并非授权德勤公司为其办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美丽屋公司对工商登记信息不认可，对其余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李春主张其于2019年9月2日入职德勤公司，并于9月25日被德勤公司派遣至美丽屋公司担任人力资源岗位，每月公休4天，实习期3个月，其在美丽屋公司工作期间的直接上级领导为汲英才，德勤公司未与其签订劳动合同。在职期间，工作日其需正常工作，并需要打卡考勤。其工资支付至2020年4月30日。2020年4月24日，其因德勤公司未经其同意为其办理了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并就此事找上级领导汲英才、付瑞宇协商，后未果，被美丽屋公司辞退，德勤公司未再为其安排其他工作。为证明上述主张，李春提交入职登记表、考勤统计表、与美丽屋公司人力经理汲英才的微信聊天记录、调岗记录等证据加以证明。入职登记表显示合同已签订，合同类型德勤，合同开始日期2020年9月2日。德勤公司对上述证据的真实性均认可；美丽屋公司对与美丽屋公司人力经理汲英才的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认可，对其他证据均不认可。美丽屋公司主张入职登记信息由德勤公司统计，美丽屋公司向德勤公司支付服务费，由德勤公司向其派遣人员分配。汲英才系李春的直接上级领导，且汲英才亦为外包人员。关于工资标准，李春主张其月工资标准为4000元，根据考勤情况，缺勤会扣减工资，德勤公司与美丽屋公司均称李春的费用发放标准由对方公司确定。美丽屋公司称其不对李春进行考勤，仅安排工作定量，李春自行安排时间。2020年1月北京美丽屋职能外包明细表载明，李春的发薪方式为三方，实发工资4000元，个税0元，税费260元。李春与德勤公司就其主张提交银行转账明细。上述银行转账明细均显示德勤公司分别于2019年10月12日、2019年11月12日、2019年12月12日、2020年1月10日、2020年2月12日、2020年3月12日、2020年4月13日向李春支付461元、3800元、3823元、4000元、4000元、4000元、4000元。李春、德勤公司均认可2020年5月德勤公司给付李春5490元。另，美丽屋公司在仲裁阶段称：“按实际工作任务量排班，每周休1天或2天，根据自己工作情况安排，汲英才也是德勤派来做辅助工作，汲英才负责统筹排班考勤情况”。德勤公司、美丽屋公司均称2020年4月24日，美丽屋公司因疫情原因将李春退回。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承揽合同是指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劳动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而承揽合同一般是一次性结算劳务报酬，承揽合同中承揽人与定作人之间是相互独立的，承揽人对于工作如何安排享有自主权，定作方无权干预。本案中，李春受德勤公司派遣至美丽屋公司从事人事相关工作，该工作内容为用人单位经营的业务组成部分之一，李春接受美丽屋公司的考勤等劳动管理，德勤公司在每月固定时间段向李春支付劳动报酬，李春与德勤公司存在人身隶属管理，与德勤公司主张双方系平等合作的承揽关系有一定区别，故本院对德勤公司关于双方承揽关系的主张，不予采信。对李春主张与德勤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的事实，予以采信。故本院认定李春与德勤公司自2019年9月2日至2020年4月2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因德勤公司未与李春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故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并结合银行转账记录，德勤公司应支付李春2019年10月2日至2020年4月2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经核算，德勤公司实际应支付数额高于仲裁裁决数额，李春认可仲裁裁决结果，故德勤公司应支付李春2019年10月2日至2020年4月2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6278.17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八十二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四川德勤丞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与被告李春自2019年9月2日至2020年4月24日期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二、原告四川德勤丞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被告李春支付2019年10月2日至2020年4月24日未签订劳动合同二倍工资26278.17元；三、驳回原告四川德勤丞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如果未能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元，由原告四川德勤丞通服务外包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邹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李强书 记 员 张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