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豫民终648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鼓楼区江东北路289号1201室。 法定代表人：陈迪安，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遵梅、夏玲丽，上海段和段（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河南环旭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南阳市方城县城关镇北环路东明花园600号。 法定代表人：郁忠斌，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昌盛，上海择平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磊，河南仁裕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江苏建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河南环旭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环旭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初25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3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进行了审理。江苏建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遵梅、夏玲丽，环旭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金磊、昌盛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江苏建工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18）豫13民初253号《民事判决书》；2．判令环旭公司向江苏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36481032.9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分别以2310086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年利率20％计算；以13380172.96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年利率20％计算）；3．判令环旭公司向江苏建工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4．判令环旭公司向江苏建工公司赔偿工期延误损失252万元；5．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由环旭公司负担。上诉理由：一、环旭公司支付工程款逾期，原审判决认定环旭公司不存在逾期支付工程款错误。一审证据《报验表》可证明主体工程已经验收合格。《补充协议》约定，案涉工程项目区域周边的其余幢号，所有单体工程江苏建工公司施工至二层主体均封顶并验收合格后一周内，环旭公司支付工程款1000万元。2016年1月，江苏建工公司也已经施工至上述付款节点，环旭公司即应付共计2000万元的工程款。但江苏建工公司提出付款请求后，环旭公司仍拒不支付，江苏建工公司依据《施工合同》约定暂停施工。环旭公司付款时间分别是2016年5月6日付款500万元、8月31日付款800万元。结合以上事实，足以证明环旭公司有逾期付款的行为。二、环旭公司逾期交付图纸必然导致工期延误，原审判决认定错误。首先，工程开工前，环旭公司并未提供完整图纸。迟至2017年3月，环旭公司才向江苏建工公司提供最后的图纸。根据施工组织设计方案，外墙保温部分应于2016年3月15日开始施工，但直到2017年2月16日环旭公司回函仍未确定外墙保温的具体做法，甚至在江苏建工公司已经提出明确建议的情况下仍要求由领导确认。该回函已经超过工程正常工期长达一年时间、距离工程完工时间2017年11月仅有9个月，正是环旭公司逾期交付图纸才导致工程延期。其次，一审法院混淆承包人要求追加付款、延长工期与发包人承担违约责任的两个不同概念。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明确约定有“发包人未能按合同约定提供图纸”导致工期延误的相关内容。江苏建工公司基于该条规定要求环旭公司承担工期违约责任，并要求明确工程延误责任应由环旭公司承担。三、一审法院认为工期延误系环旭公司原因导致，原审判决认定错误。（一）开工时间非因江苏建工的原因延迟至2015年10月21日，工期延误责任应由环旭公司承担。（二）45-47号楼缓建系环旭公司单方决定，相应延误的工期也应由环旭公司承担。（三）双方签订备忘录并同意工期顺延60天。（四）由于环旭公司拒不提供图纸、所提供的图纸中未明确的一些细部作法始终未能明确，因此导致的工期延误应由环旭公司自行承担。（五）环旭公司自行分包部分单项工程，由此引起的工期延误，亦应由环旭公司承担。四、工程款总额应为62998509.10元，原审判决认定错误。一审判决将工程款分为双方无争议部分（51884074.97元）和双方争议部分并进行鉴定，鉴定部分工程款总额应当认定为11114434.13元。鉴定报告的全部费用10434110.57元，应当计入工程款。五、逾期支付工程款利率应当为年利率20％，原审判决按同贷款基准利率认定错误。（一）原审判决认定江苏建工公司拒不提交备案材料导致双方无法完成备案，系认定事实有误。（二）本案的施工合同已经全部履行完毕，环旭公司解除合同没有合法理由，也不符合相应程序。（三）原审对于涉及工程款延期支付的计算时间节点及标准计算有误。1、80%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应当自2017年11月18日计算，即13098807.28元自2017年11月18日起计算延期付款违约金。2、96%工程款的支付时间应当自2018年4月11日计算，即10079761.46元自2018年4月11日起计算延期付款违约金。3、退还1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时间应当自2017年11月11日计算，即工程竣工验收时间为2017年11月11日，则应当自此计算资金占用损失。4、工程款延期付款违约金应按年息20%计算，履约保证金资金占用损失应按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六、环旭公司多次违约造成工程停工，应向江苏建工公司赔偿252万元的停工损失。环旭公司的各项违约行为及造成的具体损失情况为：（一）开工时间推迟（2015年9月28日至10月21日，共计23天）。主要损失是周转材料租金损失9784.28元和管理人员工资92629元。（二）45-47号楼因环旭公司原因缓建（2016年4月29日至2017年4月30日，共计366）。主要损失为塔吊租赁费用301584元和司机及指挥人员工资254368.5元。（三）环旭公司未付工程款导致停工（2016年2月至2016年4月25日，共计84天）。主要损失是租赁周转材料的损失183619.2元。（四）环旭公司要求三号楼延期开工（2016年5月18日至2017年5月6日，共计353天）。主要损失是管理人员工资628430.27元、塔吊租赁费用101352元、周转材料租赁费用661698.11元。 环旭公司辩称：一、江苏建工上诉称环旭公司逾期支付工程款与事实不符。（一）案涉工程中间21幢所有单体工程主体封顶时间2016年1月29日，与双方约定的时间2015年11月底延期两个月。（二）双方对付款节点约定条件有不同的观点。（三）2016年2月1日环旭公司基于江苏建工公司年终发放农民工工资需要提前支付工程款500万元，并退还保证金200万元。（四）2016年4月21日《备忘录》一揽子解决了前期双方关于付款节点的争议、是否顺延工期的问题。二、江苏建工公司称环旭公司逾期交付图纸导致无法施工而延误工期与事实不符。（一）环旭公司提供的施工图纸收发记录证明，2015年9月17日已经交付江苏建工公司施工31幢楼全部图纸。（二）2015年9月24日图纸会审中，江苏建工公司提出涉及专业设计问题，设计单位在设计答复中均已明确答复，该部分细节做法不影响主体施工、整体施工，无关工期顺延。（三）江苏建工公司提交2017年2月16日后续施工说明，意欲证实环旭公司延期交付图纸不成立。首先，后续施工说明内容均是配套工程；其次，双方约定的交工日期是2016年10月18日，江苏建工公司在2017年2月16日才提出，说明其在工程已逾期4个月时才施工至该部位。2017年2月22日环旭公司即对后续施工说明内容逐一回复，但江苏建工公司仍然没有继续施工，直至2017年6月27日撤场。（四）设计变更并不必然导致工程延期。江苏建工公司作为专业施工单位，对于设计变更是否会导致工期延长或缩短，应比建设单位更清楚。如其认为交付图纸逾期或设计变更必然导致工期延长，则应依法依约在工程延期事由发生之日起在规定期限内申请工程延期，取得工程延期的签证。但江苏建工公司没有申请过工程延期，亦没有提交这方面的证据。三、江苏建工公司称工程延期1年零14天系环旭公司造成，与事实不符。（一）一审认定工期延期1年零14天已经扣除《备忘录》中顺延的60日工期，且2016年4月21日之前双方争议的问题已经在《备忘录》中一揽子解决。（二）顺延工期后的延期交工责任是由于江苏建工公司消极怠工造成，其在2017年春节后几乎是停工状态。因江苏建工公司未完工而撤场，后续施工时间当然应计算在整体工程延期交工时间范围内。四、一审对工程价款认定符合双方约定及司法鉴定报告结论。五、江苏建工公司称环旭公司应当支付逾期付款部分年利率20%违约金错误。（一）环旭公司付款并未违约。自江苏建工公司中途退场，双方对工程款总额及违约问题尚未达成一致意见，故工程款没有确定数字，无法支付。依据《施工合同》约定，因承包人违约解除合同的，发包人有权暂停对承包人的付款。（二）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备案是双方合同义务，江苏建工公司拒不提供材料，是环旭公司单方完成，不是双方约定的付款节点，江苏建工公司无权以此为由主张支付工程款。（三）付款至96%的约定条件尚未达到，江苏建工公司对审计报告确认的工程总造价51884074.97元不认可，诉讼中双方对鉴定报告也一直存在争议，所以未达到双方签字认同的约定条件，故环旭公司只能以判决结果为支付依据。（四）环旭公司已经履行完毕一审判决确定的支付义务。 江苏建工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环旭公司立即向江苏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36481032.96元及违约金（违约金分别以23100860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8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年利率20%计算；以13380172.96元为本金，自2018年4月11日起至款项付清时止，按年利率20%计算）；2、判令环旭公司立即向江苏建工公司退还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损失（以100万元为本金，自2017年11月11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时止、按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环旭公司立即向江苏建工公司赔偿工期延误损失252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环旭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9月8日，江苏建工公司与环旭公司就位于方城县七峰大道和龙××路××期××段工程签订《施工合同》，环旭公司将该工程发包给江苏建工公司施工，双方就工程概况、工期、工程款等条款作出约定。2015年9月11日，环旭公司作为甲方、江苏建工公司作为乙方，签订了《补充协议》，相关条款如下：“……4．合同暂定价，壹亿元（100,000,000.00元）。……6.承包范围：土建、安装、相关配套的工程内容。7.承包方式：包工、包料、包进度、包质量、包安全文明生产。……10.协议签订时乙方已充分了解现场及工程所在地的相关情况，乙方须在协议签订后7天内进场施工，否则视为违约，乙方向甲方承担由此造成的所有损失。11.工程款的支付：11．1.本项目区域中间的21幢，所有单体工程乙方施工至二层主体均封顶并验收合格后一周内，甲方支付工程进度款1000万元；11．2.本项目区域周边的其余幢号，所有单体工程乙方施工至二层主体均封顶浇筑完成后一周内，甲方支付工程进度款1000万元；11．3.上述所有单体工程结构封顶浇筑完成后并模板拆除后一周内，甲方付至实际完成工程量的60%(含已付款）；11．4.全部结构封顶验收合格后，每2个月按实际完成工程量60%付工程款；11.5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备案后的一周内，甲方支付工程进度款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0%;11．6.甲方在收到乙方提交的竣工工程决算资料即日起的5个月内完成审计并经双方签字认同后付款至总造价的96%;如到时审计不完成按乙方报审金额为准，但不包括乙方对审计结果有异议需重新核对的时间。乙方报审金额超过审定值的5%，审计费用由乙方承担。11.7.总价4%余款作为工程质保金。质保期2年，到期后一个月内甲方无息支付给乙方。12.工期：本协议工期315个日历天（含春节）开工日期：2015年9月20日至2016年8月18日；(其中：二层商业部分必须均在2015年11月底前封顶），具体以甲方的开工令为准。在房屋未交付前，乙方无条件配合商户提前进场，进行二次装修。13.甲方应严格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工程款，如果甲方延期付款，延期支付部分应承担年息20%的违约金用以补偿乙方的损失直至付清。14.本协议签订后2日内乙方提交300万履约保证金，中间21栋均封顶并验收合格后无息退200万，到本工程均验收合格后无息退还履约保证金余额。协议签订10个工作日，乙方在甲方的指定开户银行开户，并汇入2000万元作为施工启动资金，用于本项目人工、材料费用。15.乙方应按约定进度确保安全和质量完成工程，若工期延误超过关键线路上任一节点工期一个月，则甲方视为乙方无力完成该工程，乙方应无条件退出并撤回乙方在甲方工地的设施、设备，若七日未撤出，甲方视为乙方放弃该物品所有权，甲方自主帮助清除并有权要求乙方缴纳清除费用，甲方另行安排其他方继续完成该工程，乙方无异议并承担所有责任。16.违约责任：乙方不能按期交付本项目所有单体工程时，其已经完成并验收合格的单体工程、分部分项工程均只计取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和税金。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的违约责任。17.本协议为双方真实合作意愿的体现，因考虑到本建设工程将进行阶段性连续开发，故本合同书中如有不完善的条款内容时，双方可通过沟通协商一致再另行签订本工程施工协议的补充协议。而本协议书中已有的相关约定内容不再修改。如与本协议有冲突的部分按本协议执行……”。同日，江苏建工公司按合同约定向环旭公司缴纳履约保证金300万元。2015年10月12日工程监理机构下发《工程开工令》，确定开工日期为2015年10月13日。2016年2月1日，考虑农民工工资发放，环旭公司预付江苏建工公司工程款500万元并退还保证金200万元。施工过程中，江苏建工公司多次停工。因江苏建工公司停止施工，2016年4月21日，环旭公司作为甲方、江苏建工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备忘录》作为对《补充协议》的补充：一、经双方友好协商，乙方保证4月25日前复工，并于4月23日前上报复工计划，工期顺延60天，由此政策性而导致造价增加因素不予调整。二、根据《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完成中间21幢商业门面房的主体工程完成经验收后（应乙方要求，甲方同意主体封顶后视同乙方达到本次付款节点），甲方支付1000万元工程款及退还乙方200万元履约保证金的约定（前期已支付工程款500万元，履约金200万元。2016年4月30日前再支付500万元）。三、除3#楼外其他中间21栋完成合同约定工程量，外围45#、46#、47#楼施工至二层结构浇筑完成后甲方再支付800万元进度款，中间21幢二次结构完成经验收合格后，甲方按《补充协议》约定再支付200万元进度款。四、中间21幢二次结构完成，外围十幢（除三#楼外）达到二层结构浇筑完成以后按《补充协议》约定节点，即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即所有单体工程（除三#楼外）结构封顶浇筑完成后模板拆除后一周内，甲方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60%（含已付款）。五、3号楼若在5月18日后尚不明确开工的，如因独幢房施工而增加费用的，按相关规定计算。 2016年5月6日，环旭公司预付江苏建工公司工程款500万元；2016年8月31日付款800万元。2016年10月20日江苏建工公司首次依据合同约定提出工程款支付申请款额为500万元，2016年11月14日环旭公司向其付款300万元；2016年11月18日环旭公司向其付款200万元。2016年12月16日环旭公司预付工程款200万元。2017年1月10日江苏建工公司第二次依据合同约定提出工程款支付申请1500万元，经双方确认应付700万元，2017年1月16日环旭公司付款700万元。考虑春节农民工工资支付需另借支400万元，2017年1月20日环旭公司预付江苏建工公司400万元。2017年4月1日原告第三次依据合同约定提出工程款支付申请1444394元，2017年5月31日环旭公司付款130万元。经江苏建工公司统计，环旭公司已累计向江苏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3730万元，环旭公司对该已付工程款数额无异议。 整个施工过程中，江苏建工公司未积极施工，以致工期严重延误。2017年6月22日环旭公司针对工程停工、工期逾期的状况向江苏建工公司发出《撤场告知函》。6月24日向方城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方城县公证处于2017年7月1日、7月2日对工地现场进行证据保全。2017年10月30日江苏建工公司对本案工程进行单方结算，并于11月2日将有关结算资料提交给环旭公司。2017年11月6日江苏建工公司授权顾新忠等三人参与工程结算活动。2017年11月8日环旭公司委托南阳市天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亚龙国际电子商贸物流港A地块二标段进行造价审核，双方当事人于2017年11月12日和26日对工程量进行核对，江苏建工公司和环旭公司对工程量无争议。2017年11月30日双方当事人就工程单项分包达成补充协议，环旭公司同意支付江苏建工公司管理费、配合费40万元，该费用纳入工程结算。2017年11月11日本案涉及的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并于12月22日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备案。依照《补充协议》11.6约定，环旭公司就本案工程造价委托南阳市天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鉴定，2018年1月8日南阳市天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亚龙国际电子商贸物流港A地块二标段出具工程造价审核报告，经审核后工程造价为51884074.97元，审减造价25052568.03元，该报告扣除了管理费、利润等费用。之后环旭公司向江苏建工公司邮寄了《工程造价审核报告》。经核对和质证，双方当事人对南阳市天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核后的工程造价51884074.97元（包括土建、安装部分）无异议，即江苏建工公司应予计取。双方争议部分10434110.57元，对该数额双方亦无异议，争议在于江苏建工公司应否计取。 对上述争议部分10434110.57元，一审法院委托南阳金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19年10月12日作出金桥鉴报字【2019】第10-02号《亚龙国际商博城A地块第二标段工程造价司法鉴定报告》，鉴定结果如下：江苏建工公司与环旭公司关于亚龙国际二标段工程造价争议部分鉴定金额为10434110.57元，各项费用明细如下：1、管理费和利润7199175.14元，其中土建部分6476560.04元，安装部分722615.10元；2、无明细扣除费用1320554.57元；3、冬雨季施工费144971.94元；4、卫生间反坎费16604.52元；5、平整场地费0元；6、基础钎探费131538.15元；7、植筋和拉拔试验费378731.70元；8、垂直运输及脚手架费（差额4%部分）0元；9、线条大样定额差价72750.82元；10、过梁定额差价0元；11、钢丝网片定额差价389778.10元；12、签证价差41418.32元；13、大型机械进出场价差69162.15元；14、土方转运费669425.16元；15、材料费价差0元；16、独立服务费0元。备注：1、管理费、利润部分，由法院依据双方提供证据，裁决延期责任，有责任方承担该部分费用；2、无明细扣除费用，双方均为提供关于该项费用的相关资料，暂时计入工程造价，是否支付给施工方，由法院裁决；3、冬雨季施工费，与延期责任有关，由责任方承担；4、场地平整费（266671.56）元，施工方没有明确的依据说明其进行了场地平整，该项费用由法院裁决；5、独立服务费413652元，施工方提供的协议甲方持有异议，需经法院质证，该项费用由法院裁决。 一审法院认为，江苏建工公司与环旭公司于2015年9月8日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015年9月11日签订的《亚龙国际电子商贸物流港一期工程补充协议书》、2016年4月21日签订的《亚龙国际商博城一期二标段施工合同备忘录》，出于双方当事人的自愿，不违反法律规定，为有效合同，双方当事人均应遵照履行。一、关于环旭公司对江苏建工公司节点付款是否存在逾期违约问题。2016年2月1日，环旭公司预付工程款500万元并退还保证金200万元。按照《补充协议》“11.1本项目区域中间的21幢，所有单体工程乙方施工至二层主体均封顶并验收合格后一周内，甲方支付工程进度款1000万元”约定，江苏建工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中间21幢结构拆除但未验收合格（监理、设计、建设、施工四方验收合格）。未达双方约定付款节点。2016年5月6日，环旭公司付款500万元。2016年4月21日《备忘录》第二条“根据《补充协议》双方约定，完成中间21幢商业门面房的主体工程完成及验收后（应乙方要求，甲方同意主体封顶后视同乙方达到本次付款节点），甲方支付1000万元工程款及退还乙方200万履约保证金的约定（前期已支付工程款500万元，履约金200万元。2016年4月30日前再支付500万元）”，双方通过《备忘录》对第一次1000万元付款节点由“中间的21幢，所有单体工程乙方施工至二层主体均封顶并验收合格后一周内”变更为“应乙方要求，甲方同意主体封顶后视同乙方达到本次付款节点，2016年4月30日前再支付500万”，至此双方约定第一次付款1000万支付完毕。2016年8月31日环旭公司付款800万元。《备忘录》第三条“除3#楼外其他中间21栋完成合同约定工程量，外围45#、46#、47#楼施工至二层结构浇筑完成后甲方再支付800万元进度款”，系对《补充协议》“11.2本项目区域周边的其余幢号，所有单体工程乙方施工至二层主体均封顶浇筑完成后一周内，甲方支付工程进度款1000万元”变更，环旭公司没有逾期付款。2016年10月20日江苏建工公司首次依据合同约定提出工程款支付申请款额为500万元，环旭公司2016年11月14日付款300万元、11月18日付款200万。《备忘录》第四条：“中间21幢主体结构验收完成，外围10幢（除3号楼外）达到二层结构浇筑完成以后按《补充协议》约定节点，即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即所有单体工程（除3#楼外）结构封顶浇筑完成后并模板拆除后一周内，甲方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60%(含已付款）”。2016年12月16日环旭公司预付工程款200万元。未达付款节点。2017年1月10日江苏建工公司第二次依据合同约定提出工程款支付申请1500万元，经双方确认应付700万元，考虑春节农民工工资支付另借支400万元，环旭公司2017年1月16日付款700万元、1月20日预付400万元。《备忘录》第四条：“中间21幢主体结构验收完成，外围10幢（除3号楼外）达到二层结构浇筑完成以后按《补充协议》约定节点，即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即所有单体工程（除3#楼外）结构封顶浇筑完成后并模板拆除后一周内，甲方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60%(含已付款）”。未逾期付款。2017年4月1日江苏建工公司第三次依据合同约定提出工程款支付申请1444394元，环旭公司于2017年5月31日付款130万元。按照《备忘录》第四条：“中间21幢主体结构验收完成，外围10幢（除3号楼外）达到二层结构浇筑完成以后按补充协议约定节点，即按照《补充协议》约定即所有单体工程（除3#楼外）结构封顶浇筑完成后并模板拆除后一周内，甲方支付实际完成工程量的60%(含已付款）”约定，建设、监理、承包三方核算实际完成工程量217万元，应付工程款130万元，未逾期付款。因此，环旭公司对江苏建工公司的节点付款不存在逾期违约。二、关于江苏建工公司诉称环旭公司逾期交付图纸及施工中变更设计致使工期延误的问题。逾期交付图纸或变更设计并不必然导致工程延期，如逾期交付的并非当时施工所必要的图纸、设计变更部分尚未施工，有的情况下设计变更也可能缩短施工时间。江苏建工公司也未举证证明环旭公司哪次逾期交付图纸及施工中变更设计致使工期延误。而且，2016年4月21日环旭公司与江苏建工公司签订《备忘录》，环旭公司已经给予江苏建工公司60天的延期，因而江苏建工公司关于交付图纸逾期及设计变更的造成工期延误的理由不能成立。再者,《施工合同通用条款》19.1约定：“承包人认为有权得到追加付款和（或）延长工期的，应按以下程序向发包人提出索赔：（1）承包人应在知道或应当知道索赔事件发生后28天内，向监理人递交索赔意向通知书，并说明发生索赔事件的事由；承包人未在前述28天内发出索赔意向通知书的，丧失要求追加付款和（或）延长工期的权利……。”根据上述合同约定，江苏建工公司如认为环旭公司逾期交付图纸及施工中变更设计致使工期延误，可在合同约定的28天内向建设单位、监理单位书面提出申请工延期或索赔。环旭公司交付图纸江苏建工公司有签收时间，本案工程于2017年11月1日竣工验收，江苏建工公司于2018年7月5日向该院起诉，之前一直未提及环旭公司逾期交付图纸及施工中变更设计致使工期延误的问题，故应认定江苏建工公司已放弃该项权利，现以此抗辩工期责任，不应予以支持。三、关于案涉工程工期延误的责任问题。环旭公司、江苏建工公司在2015年9月8日签订的《施工合同》第二条约定为2015年9月20日至2016年8月18日，总日历天数315天。2016年4月21日双方当事人签订了《备忘录》，写明本案工程未能正常施工，江苏建工公司保证4月25日前复工，工期顺延60天，即至2016年10月18日应竣工。此次工期顺延60日，已将之前村民找祖坟等情况致使工期延误的问题处理完毕。该工程竣工验收于2017年11月1日，工期延误长达1年零14天。江苏建工公司又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延误工期系环旭公司造成，应承担违约责任。四、关于案涉工程的工程价款问题。江苏建工公司、环旭公司在施工后对工程量进行了核查，双方对工程量没有争议。之后，环旭公司委托南阳市天辰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本案工程进行造价审核，原告对该造价审核报告中审减的部分造价有异议。针对双方有异议的差价部分，组织双方与南阳市天辰工程造价咨询公司进行核对及补充质证，通过核对和质证，双方对审核后的工程造价51884074.97元（包括土建、安装部分）无异议，该部分工程款应由环旭公司给付江苏建工公司，予以认定。双方存在争议部分工程款10434110.57元，南阳金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金桥鉴报字【2019】第10-02号作出的鉴定报告，确认了卫生间反坎费16604.52元、基础钎探费131538.15元、植筋和拉拔试验费378731.70元、线条大样定额差价72750.82元、钢丝网片定额差价389778.10元、签证价差41418.32元、大型机械进出场价差69162.15元、土方转运费669425.16元共8项计款1769408.97元。其余的管理费、利润部分7199175.14元，无明细扣除费用1320554.57元，双方均未提供关于该项费用的相关资料，暂时计入工程造价，是否支付给施工方，由人民法院裁决；冬雨季施工费144971.94元，场地平整费266671.56元，施工方没有明确的依据说明其进行了场地平整，该项费用由人民法院裁决；独立服务费413652元；共计9345024.64元，涉及违约责任的认定和承担，及证据的质证和认定，认为应由人民法院裁决。《补充协议》第16条约定：“违约责任：乙方不能按期交付本项目所有单体工程时，其已经完成并验收合格的单体工程、分部分项工程均只计取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和税金。并承担由此给甲方造成的全部损失的违约责任。”由于江苏建工公司延误工期违约，依照该条约定，管理费、利润部分7199175.14元不应计付江苏建工公司。无明细扣除费用1320554.57元，“双方均未提供关于该项费用的相关资料，”不应予以认定；冬雨季施工费144971.94元，“与延期责任有关，由责任方承担。”故不应计付江苏建工公司。场地平整费266671.56元，因“施工方没有明确的依据说明其进行了场地平整”，该项费用亦不予认定。对于南阳金桥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金桥鉴报字【2019】第10-02号鉴定报告确认的工程款1769408.97元，环旭公司虽然持有异议，但没有充分理由否定鉴定意见，应由江苏建工公司计取，该院予以认定。该部分工程款1769408.97元加上上述双方当事人无争议的工程款51884074.97元为53653483.94元，环旭公司已付江苏建工公司37300000元，下余16353483.94元，应由环旭公司给付江苏建工公司。五、关于履约保证金应否退还问题。双方当事人在《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工程验收合格后无息退还工程保证金余额。本案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环旭公司应将剩余的100万元履约保证金退还给江苏建工公司。六、江苏建工公司主张的工程款、保证金利息问题。《补充协议》11.5约定：“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备案后的一周内，甲方支付工程进度款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0%。”案涉工程虽于2017年11月21日竣工验收，但至今因江苏建工公司拒不提交备案材料﹙竣工验收备案表、建筑节能分部专项验收备案表、工程竣工验收报告、工程安全达标表、房屋使用说明书、工程结算证明及甲乙双方不拖欠工程款和工资承诺﹚，造成双方无法共同完成备案，故应认定未到达双方当事人约定的付款节点。在本案施工合同的履行中，环旭公司已依合同约定付款节点对江苏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也不存在逾期交付图纸、变更设计致使工期延误的情形，由于江苏建工公司违约延误工期，导致双方当事人中途解除施工合同，依据《施工合同通用条款》16.2.4第二款约定：“因承包人违约解除合同的，发包人有权暂停对承包人的付款，查清各项付款和已扣款项。发包人和承包人未能就合同解除后的清算和款项支付达成一致的，按照第20条〔争议解决〕的约定处理（仲裁和诉讼）。”故诉讼之前环旭公司不应向江苏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款利息。《补充协议》14约定：“本协议签订后2日内由乙方提交300万元履约保证金，中间21栋均封顶并验收合格后无息退200万元，到本工程验收合格后无息退还履约保证金余额。”该工程于2017年11月11日验收合格，下余保证金100万元应退未退，依照上述约定，应从该日起计息。七、关于江苏建工公司请求环旭公司赔偿252万元停工损失问题。江苏建工公司在本案工程的施工过程中确实存在多次停工、未按约定工期完工问题，又无充分证据证明其延误工期系环旭公司造成，应承担延误工期的违约责任，故该项请求不应予以支持。庭审中，环旭公司请求判令江苏建工公司赔偿其工程延误损失问题，因未提出反诉，且已就该项请求另案起诉，本案不作处理。 一审法院判决：一、环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建工公司工程款16353483.94元，并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该款付清之日止。二、环旭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江苏建工公司履约保证金100万元，并从于2017年11月1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该款全部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江苏建工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41805元，审计费10600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52805元，由江苏建工公司负担200000元，由环旭公司负担152805元。 本院二审期间，江苏建工公司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补充证据材料。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书面质证，将综合本案情况予以认定。 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另查明，双方签署的《环旭置业·亚龙国际电子商贸物流港一期工程二标段总承包工程2017年11月工程款审批表》显示：本月进度款金额1300万元；总包单位进度说明及其他意见为3#、7#、8#、11#、13A#、18#、19#、22#、25#-47#楼总计31栋楼已全部竣工验收完成，按合同内容，支付80%工程款；建设单位进度说明及其他意见为暂估6000万元，总造价以最终审计为准，此次按合同节点付款。 本院认为，根据上诉理由及答辩意见，本案双方争议的主要问题为：一、案涉工程工期逾期的原因和责任。二、双方争议的5项费用应付计入工程造价。三、江苏建工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履约保证金利息是否成立。四、江苏建工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是否成立。 一、关于案涉工程工期逾期的原因和责任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工期时间及双方签订的《备忘录》约定的工期顺延时间，案涉工程自2015年10月13日开工，应于2016年11月10日竣工，但直至2017年6月22日环旭公司发出撤场告知函之日，案涉工程仍未竣工。从上述工期约定及履行的总体情况看，江苏建工公司存在工期逾期的违约情形。对此，江苏建工公司上诉认为，因环旭公司存在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逾期交付图纸、未明确工程细节做法以及3#楼、45#至47#楼延迟开工等情况，应顺延相应工期。 （一）江苏建工公司上诉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备忘录》约定，环旭公司应于2016年4月30日前再支付500万元，完成第一个付款节点的工程进度款的支付。双方签订的《备忘录》已对双方之前签订的《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的第一个付款节点的付款时间、付款金额、付款条件进行重新约定，双方应据此支付第一个付款节点的工程进度款。虽然根据付款凭证显示，环旭公司于2016年5月6日才支付该节点的最后一笔500万元款项，但延迟支付时间较短，且根据《施工合同》约定的进度款支付流程，江苏建工公司提出进度款付款申请后，监理公司审查并报送环旭公司的期限是5个日历天，环旭公司付款时间为审批后7个日历天，故该短暂的延迟付款属于正常的进度款审批期限，不影响工程工期。此后，截至环旭公司发出撤场告知函前的工程款进度支付，均是先有江苏建工公司提出付款申请，后有环旭公司根据工程进度及工程量进行审核后予以支付，不存在环旭公司延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的情形。 （二）江苏建工公司上诉主张环旭公司逾期交付图纸的问题。根据2015年9月17日的《图纸交接单》显示，双方已于2015年9月17日进行图纸交接，并不存在环旭公司逾期交付图纸的情形。江苏建工公司上诉主张环旭公司延迟交付室外管网施工图纸，但直至环旭公司发出撤场告知函时，案涉工程的主体及二次结构尚未全部施工完成，并不需要对室外网管工程进行施工，亦不存在环旭公司交付室外网管工程图纸延迟的问题。 （三）江苏建工公司上诉主张环旭公司未明确工程细节做法的问题。根据2015年9月24日图纸会审纪要及开工报告显示，环旭公司已在开工前组织江苏建工公司及设计单位、监理单位进行了图纸会审，对工程设计及细节做法进行明确。并且，双方在施工期间关于工程细节做法的往来函件内容显示，环旭公司对江苏建工公司提出的工程细节做法及工程设计变更等问题均作出回复，因此，亦不存在环旭公司未明确细节做法而影响工程进度及工期的问题。 （四）江苏建工公司上诉主张的开工延迟的问题。虽然在合同约定的江苏建工公司进场开工期限内确实存在村民迁坟影响开工等情况，但监理公司发出的开工令时间已经将合同约定的开工时间向后延迟，并且双方在此后达成的《备忘录》已对工期顺延进行概括约定，应视为已涵盖了江苏建工公司所主张该开工延迟对工期的影响情况。 （五）江苏建工公司上诉主张的3#楼、45#楼至47#楼延迟开工的问题。经查，案涉45#楼至47#楼于2016年1月开工，3#楼于2016年6月开工。对此，江苏建工公司发函要求顺延工期，环旭公司回函明确表示上述工程为外围多层建筑，施工中并不影响江苏建工公司的施工组织设计方案，不影响整体施工工期。因双方约定的施工工程范围涉及31幢房屋，案涉3#楼、45#楼至47#楼的施工虽然存在开工迟延，但该开工迟延能否通过优化组织施工方案进行解决，是否会对整体工期产生影响，以及对整体工程工期影响程度多大，根据现有证据无法予以认定，而江苏建工公司也未对此提出鉴定申请。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江苏建工公司应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 （六）江苏建工公司上诉主张环旭公司单项分包工程的问题。从案涉工程开工至环旭公司发出撤场通告知函之日，并不涉及环旭公司单项分包工程的交叉施工，亦不存在因环旭公司单项分包工程而影响工程进度及工期的问题。 综上，江苏建工公司主张的逾期支付工程进度款等顺延工期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 二、关于双方争议的5项费用应付计入工程造价的问题。 （一）管理费、利润和冬雨季施工费应否计入工程造价的问题。根据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江苏建工公司不能按期交付本项目所有单体工程时，其已经完成并验收合格的单体工程、分部分项工程均只计取人工费、材料费、机械费和税金。故在江苏建工公司存在工期逾期违约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未将管理费、利润和冬雨季施工费计入工程造价并无不当。 （二）无明细扣除费用1320554.57元应否计入工程造价的问题。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双方对无明细扣除费用均未提供关于该项费用的相应资料，暂时计入工程造价。本案诉讼中，环旭公司未能提供发生该项扣除费用的项目及施工资料，也无法说明扣除该项费用的具体内容。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规则，应由环旭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该扣除项费用1320554.57元应计入工程造价。一审对该项费用的认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三）场地平整费是否应当计取的问题。根据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施工方没有明确的依据说明其进行了场地平整。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开工报告》、《场地交接表》及所附图表显示，工程开工前，环旭公司已经完成场地平整工作，且江苏建工公司也未提供经双方确认的由其进行场地平整的工程签证等确凿证据，故一审未支持该项费用并无不当。 （四）独立服务费应否计取的问题。经庭审询问，双方均认可该项费用为双方2017年11月30日在《工程单项分包补充协议》中约定的管理费和配合费。根据该《补充协议》约定，环旭公司同意支付管理费、配合费40万，并将该费用纳入工程结算，故该项费用413652元应纳入双方工程款结算，由环旭公司支付给江苏建工公司。一审对该项费用的认定不妥，本院予以纠正。 另经本院核算，一审判决认定的鉴定意见中的卫生间反坎费16604.52元、基础钎探费131538.15元、植筋和拉拔试验费378731.70元、线条大样定额差价72750.82元、钢丝网片定额差价389778.10元、签证价差41418.32元、大型机械进出场价差69162.15元、土方转运费669425.16元共计1769408.97元，计算认定错误，共计应为1769408.92元，本院予以纠正。 综上，根据一审认定的双方无争议部分工程款51884074.97元和鉴定意见中的卫生间反坎费、基础钎探费、植筋和拉拔试验费、线条大样定额差价、钢丝网片定额差价、签证价差、大型机械进出场价差、土方转运费等1769408.92元，加上本院认定的无明细扣除费用1320554.57元和独立服务费413652元，减去一审认定的环旭公司已付工程款数额3730万元，确定环旭公司应付工程款为18087690.46元。 三、关于江苏建工公司主张的逾期付款违约金及履约保证金利息是否成立的问题。 （一）江苏建工公司上诉主张的工程总价款80%进度款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经查，双方于2017年11月份开始进行工程结算。工程结算期间，双方签署了2017年11月工程款审批表。根据该审批表显示，环旭公司应向江苏建工公司支付工程总价款80%的工程进度款1300万元。该审批表经双方签章，对双方具有约束力。并且，案涉工程已于2017年12月22日完成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达到了《补充协议》约定的支付80%工程进度款的付款节点。根据双方所签《补充协议》约定，“工程竣工综合验收备案后的一周内，甲方应支付工程进度款至已完成工程量的80%。”“甲方应严格按照双方约定的付款节点支付工程款，如甲方延期付款，延期支付部分应承担年息20%的违约金用以补偿乙方损失直至付清。”故环旭公司应当自2018年1月1日起按照合同约定年息20%支付该1300万元工程进度款的延迟付款利息。 （二）江苏建工公司上诉主张的工程总造价96%进度款逾期付款违约金的问题。双方《施工合同》约定，环旭公司在收到江苏建工公司提交的竣工工程决算资料之日起的五个月内完成审计，并经双方签字认同后，付款至总造价的96%。经查，在江苏建工公司提出竣工决算资料后，环旭公司依照合同约定进行审核并给予回复。虽然江苏建工公司并不认同环旭公司的回复结果，但亦不存在环旭公司迟延支付该工程进度款的问题。鉴于江苏建工公司在双方对工程造价数额发生争议后提起本案诉讼，故本院确定环旭公司应于江苏建工公司起诉之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息标准支付该工程进度款的违约金。 （三）江苏建工公司上诉主张的履约保证金返还的利息问题。一审根据双方《补充协议》中关于退还履约保证金的约定内容以及环旭公司应退未退履约保证金的具体情况，确定环旭公司自工程验收合格之日即2017年11月11日起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支付应退未退的履约保证金利息，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 四、关于江苏建工公司主张的停工损失是否成立的问题。 （一）江苏建工公司上诉主张的开工延迟损失问题。根据双方《补充协议》约定的进场时间、监理公司下发开工令的时间以及江苏建工公司发出的当地村民迁坟纠纷造成开工延迟的联系函、监理工程师通知单等，能够证明存在开工时间延迟23天的情况。根据江苏建工公司进场准备施工的实际情况以及其一审提供的延期期间发生的租赁费损失及管理人员工资损失的证据，鉴于双方对该情况发生均无主观过错，本院酌定环旭公司分担江苏建工公司该项损失5万元。 （二）江苏建工公司上诉主张的3#楼、45#楼至47#楼开工延迟损失问题。对于该四栋楼延迟开工，江苏建工公司已经提前明知，可以通过优化组织施工方案以及暂停该四栋楼的施工准备工作等措施，尽量避免延迟开工造成的损失。退一步讲，即便江苏建工公司通过各种措施后，该四栋楼延迟开工仍会对其造成一定损失，但该损失数额具体有多少，根据现有证据无法予以认定。根据民事诉讼举证责任规定，江苏建工公司主张该项损失的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三）江苏建工公司上诉主张的环旭公司未按付款节点支付 工程款造成的停工损失问题。如上所述，在环旭公司发出退场告知函之前，环旭公司除在2016年5月6日延迟6天支付500万元工程进度款外，并不存在其他未按付款节点支付工程款的情形，而环旭公司在2016年5月6日短暂迟延付款，尚属于正常的付款审批流程期限范围，故江苏建工公司主张的该项损失不能成立。 综上所述，江苏建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错误，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初253号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初253号民事判决第三项； 三、变更河南省南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3民初253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河南环旭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18087690.46元及利息（以130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0%自2018年1月1日起计算至履行完毕之日止；以5087690.46元为基数，自2018年7月5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付利息，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利息至履行完毕之日止。）； 四、河南环旭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 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停工损失5万元； 五、驳回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241805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46805元，由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3275元，河南环旭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3530元。审计费106000元，由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57240元，河南环旭置业有限公司负担4876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41805元，由江苏省建工集团有限公司负担130575元，由河南环旭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11230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李慧娟 审 判 员 于跃辉 审 判 员 范书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法官助理 张 露 书 记 员 边 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