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3452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魏晓强，男，1971年12月3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程琼芬，福建庆余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灿煌，福建庆余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林俊烽，男，1974年5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石志勤，福建宇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傅文疆，福建宇迈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魏晓强因与被上诉人林俊烽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2民初27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7月1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魏晓强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驳回林俊烽的起诉或依法裁定将本案发回重审，或依法判决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林俊烽诉讼请求；2.林俊烽负担本案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事实与理由：一、一审判决事实认定错误，林俊烽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通过虚构债权债务的方式提起诉讼，意图非法占有魏晓强的财物，其行为涉嫌“套路贷”与“虚假诉讼”，请求二审法院依法裁定驳回林俊烽的起诉，将案件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魏晓强与林俊烽原系朋友与生意伙伴关系。2013年9月2日，魏晓强因生意资金周转需求，通过林俊烽向案外人陈某借款250万元，双方未约定利息及还款期限。案外人陈某于2013年9月2日，将其中的200万元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林俊烽，由其转支付给魏晓强（剩余50万元声称过几天再付）。同日，魏晓强出具借条一张，交由林俊烽转交案外人陈某收执。林俊烽在收到200万元后，私自扣除8.75万元，作为其个人经手该笔借款的“手续费用”，并于2013年9月3日，代出借人陈某支付魏晓强借款本金191.25万元。案涉借款191.25万元的出借人为案外人陈某，并非林俊烽。借款后不久，魏晓强因私到我国台湾地区居住，直至2015年1月才返回。2016年6月2日，林俊烽得知魏晓强急需资金周转，主动表示可向魏晓强出借250万元，但要求按月利率3%计算利息。同时，林俊烽提供制式债权凭证一张，要求魏晓强签署，并要求将借条时间倒签至2013年9月2日方肯出借借款，遂形成了林俊烽提供的案涉借条。嗣后，林俊烽以各种理由推脱支付借款，要求魏晓强先行清偿案外人陈某的借款，方可出借款项。魏晓强于2015年11月18日至2019年9月6日期间，陆续通过银行转账与现金交付的方式，共计将2273900元交付给林俊烽的配偶李某英，用于清偿案外人陈某的全部借款。2019年初，在清偿案外人陈某的全部借款本金后，林俊烽将魏晓强于2013年9月2日向案外人陈某出具的借条归还魏晓强。此后，林俊烽既未向魏晓强支付借款，亦未归还魏晓强于2016年6月2日签署的借条，并于2019年以此为据提起本案诉讼。案涉债权凭证系林俊烽趁魏晓强急需资金周转，以满足借款需求为幌子诱使魏晓强签订。林俊烽在未支付任何借款本金，案涉的借贷关系并未成立的情况下，通过将案外人陈某的借款支付记录张冠李戴，虚构双方之间的债权债务，并采取诉讼的方式扰乱司法秩序、企图非法占有魏晓强的合法财产权益，林俊烽的行为已经满足了“套路贷”与“虚假诉讼”犯罪行为的构成要件。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在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条的规定，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裁定驳回林俊烽的起诉，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立案侦查，追究林俊烽虚假诉讼、套路贷的责任。二、即使林俊烽在本案不存在“套路贷”及“虚假诉讼”的刑事犯罪行为，但一审判决仍存在以下错误：（一）一审判决遗漏当事人。本案证据证明，案外人陈某于2013年9月2日向林俊烽银行账户汇入200万元；林俊烽于2013年9月3日将其中191.25万元转账汇入魏晓强银行账户。就191.25万元转账存在两张借条，其一为林俊烽提供的本案借条，另一则为魏晓强提供的出具给陈某的250万元借条（借款金额为250万元，但案外人陈某仅实际支付200万元）。基于以上事实，就案涉191.25万元可能存在两个借款合同关系，其一为魏晓强与林俊烽之间借款合同关系，其二为魏晓强与案外人陈某之间借款合同关系。为充分甄别两张借条与191.25万元转账的关系，有必要查明案外人陈某是否为案涉191.25万元出借人，以及案外人陈某就案涉191.25万元所享有之债权是否获得清偿、如何清偿等事实，并依据该事实对本案作出裁判。因此，本案处理结果与案外人陈某具有利害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二条规定，一审判决遗漏追加案外人陈某为当事人，严重违反法定程序，故应裁定撤销原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二）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判决认定魏晓强于2013年8月6日向林俊烽借款194万元，缺乏证据支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一条的规定，林俊烽主张其就前述194万元与魏晓强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其应就借款合同事实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本案中，林俊烽除提供前述194万元转账凭证及案外人陈某伟证言（陈某伟证言未对前述194万元是否为林俊烽出借给魏晓强之借款作出说明）外，无任何证据证明其就前述194万元与魏晓强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即便依林俊烽主张，魏晓强向其转账支付之177.39万元系用于归还前述194万元之所谓“借款”债务，则该所谓“借款”债务尚未结清，在此情形下，林俊烽仍应当持有魏晓强就前述194万元出具的借条。但林俊烽未就前述194万元提供任何借条，亦无法合理说明前述194万元借款期限、借款利率等基本事实，明显不符合正常逻辑及日常生活经验，应认定林俊烽有关194万元借款的主张不能成立。2.一审判决认定魏晓强向林俊烽转账支付177.39万元全部用于归还前述194万元之所谓“借款”，缺乏证据支持且与法相悖。如前所述，林俊烽无证据证明其就前述194万元与魏晓强存在借款合同关系，故一审判决缺乏证据支持，在此情形下，应认定魏晓强向林俊烽转账支付177.39万元全部用于归还案涉191.25万元。魏晓强向林俊烽转账177.39万元的时间为2015年11月18日至2019年9月6日期间，该时间为前述194万元及案涉191.25万元出借时间两年之后。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条的规定，即便依林俊烽主张，前述194万元及案涉191.25万元均系魏晓强所负担的“借款”债务，因该两笔“借款”均未约定还款期限，且前述194万元未约定利息，而案涉191.25万元则约定月利率3%（即后者债务负担明显高于前者），故应认定魏晓强转账支付的177.39万元优先抵充案涉191.25万元的“借款”债务，一审判决与法相悖。3.一审判决认定案涉250万元借条系针对191.25万元转账出具，缺乏证据支持。林俊烽于2013年9月3日转账191.25万元到魏晓强银行账户，应认定魏晓强于2013年9月3日仅收到借款本金191.25万元。既然如此，魏晓强没有任何理由在时隔近三年之后，向林俊烽出具案涉250万元借条。假设林俊烽与魏晓强就案涉191.25万元存在借款合同关系，则在魏晓强已同意将落款时间改为2013年9月2日并约定月利率为3%的情形下，林俊烽就案涉191.25万元的“借款”权益已全部得到满足，魏晓强更毫无理由给自己平白增加5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负担。在案涉250万元借条实际出具（即2016年6月2日）之前，魏晓强已于2015年11月18日至2016年4月15日间向林俊烽支付82.89万元，若案涉250万元借条系针对案涉191.25万元出具，则魏晓强借款本息非但未予减少反而增加50万元本金及相应利息，明显不合常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的规定，魏晓强已提供转账凭证、案外人陈某返还的借条原件等证据证明其已偿还案涉191.25万元情形下，林俊烽仍应就案涉250万元借条项下借款合同关系成立承担举证证明责任。因案涉191.25万元转账可能存在两个借款合同关系，故林俊烽应就案涉250万元借条与案涉191.25万元转账之间关联性，进一步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林俊烽未承担前述举证证明责任，应认定案涉250万元借条与案涉191.25万元转账无关，案涉250万元借条项下借款合同关系不成立。 林俊烽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适当，魏晓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应当予以驳回。1.本案不存在任何涉嫌刑事犯罪行为，林俊烽和魏晓强之间是合法的民间借贷关系。涉案借款系林俊烽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直接汇入魏晓强的银行账户中，结合魏晓强出具给林俊烽的借条足以佐证林俊烽和魏晓强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本案借款也未超过法律规定的年利率24%，借贷关系合法、有效。2.本案并不遗漏当事人，不存在魏晓强所述的“案外人陈某将200万元的借款通过银行转账的方式支付给林俊烽，后由林俊烽转支付给魏晓强，并由魏晓强出具借条由林俊烽转交案外人陈某收执”的情况。根据合同相对性的原则，魏晓强在一审庭审中所提供的与案外人陈某的借条仅可以证明魏晓强与案外人陈某之间存在民间借贷关系。一审法院已让魏晓强提供案外人陈某的通迅地址，由魏晓强联系陈某出庭作证，但魏晓强均无法对案外人陈某作出相关的解释，也无法确认其具体的地址、姓名。魏晓强主张其于2013年9月3日收到林俊烽支付的借款款项便是案外人陈某支付给魏晓强的借款款项毫无根据。3.本案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首先，林俊烽在一审过程中提供了其转账给魏晓强的银行转账记录、魏晓强出具的借条，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林俊烽已履行了举证责任。魏晓强否认曾向林俊烽借款，又称其向林俊烽之妻转账177.39万元用于偿还借款，明显自相矛盾。一审庭审过程中，林俊烽提供了另一笔借款的银行转账流水，汇款人陈某伟也出庭作证陈述其受林俊烽委托支付款项给魏晓强，可以证明林俊烽和魏晓强之间还有一笔民间借贷款项。魏晓强虽然不承认存在另一笔借贷关系，但对于其收到陈某伟汇入的款项不能合理说明，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其有支付款项给陈某伟。综上，林俊烽和魏晓强之间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其次，魏晓强在出具给林俊烽的借条中记载“今后还本付息将通过现金方式，林俊烽和魏晓强之间银行账户如有资金往来纯属为双方之间的其他生意往来”，上述记载可以证实，魏晓强账转给林俊烽之妻的款项与本案没有任何关系，林俊烽已陈述除本案之外，尚存在另一笔借贷关系，该款项系偿还与本案无关的另一笔借款，林俊烽的陈述与事实相符。4.魏晓强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其做出的相关民事行为应当承担相关责任，魏晓强向林俊烽出具了借条，林俊烽提供了银行转账流水，借贷关系成立。魏晓强声称未向林俊烽借款，又称其通过向林俊烽之妻转账的方式偿还林俊烽借款，明显矛盾。本案中，林俊烽承认收到魏晓强转账的款项，又举证通过陈某伟出借另一笔款项给魏晓强，魏晓强承认还款，却否认借款，对于林俊烽通过陈某伟转账的款项又不能合理说明。综上林俊烽和魏晓强之间的借贷关系明确，不存在所谓的“套路贷”及“虚假诉讼”等犯罪行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 林俊烽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魏晓强立即偿还林俊烽借款250万元及自2013年9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案件受理费由魏晓强负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3年8月6日，林俊烽委托案外人陈某伟分两次共转账支付魏晓强款项194万元。2013年9月3日，林俊烽转账支付魏晓强款项191.25万元。2016年6月2日，魏晓强向林俊烽出具一份借款金额250万元、利息每月按三分计算（月利率3%）的借条，并在借条上确认已收到该借款，表示今后还本付息将通过现金方式，魏晓强与林俊烽之间的银行账户如有资金往来纯属为双方之间的其他生意往来。随后，根据林俊烽的要求，魏晓强把借条上的借款日期2016年6月2日改为2013年9月2日。在2015年11月18日至2019年9月6日期间，林俊烽通过案外人李某英（林俊烽自述李某英为其前妻）的银行账户收到魏晓强通过案外人陈某娇、李某明（魏晓强自述陈某娇、李某明为其员工）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款项177.39万元。2019年10月8日，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受理林俊烽提起案涉借款诉讼，并将该案移送鲤城区人民法院处理，鲤城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1月10日受理案涉借款诉讼。 一审法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案涉借款250万元是否实际发生；二、林俊烽通过案外人李某英的银行账户收到魏晓强通过案外人陈某娇、李某明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款项177.39万元的性质。对于第一个争议焦点，林俊烽认为案涉借款有实际发生，案涉借款数额250万元由林俊烽2013年9月3日转账支付魏晓强款项191.25万元及其代魏晓强购买产品费用、应酬费用、部分现金结算而来。魏晓强认为案涉借款并未实际发生，林俊烽转账支付魏晓强款项191.25万元系代案外人陈某支付魏晓强的借款，而非林俊烽向魏晓强支付案涉借款，魏晓强并未收到林俊烽现金，也未委托林俊烽代为购买产品或代为应酬。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条是一份填空式的债权凭证，魏晓强确认收到借款的文字系事先打印的文字，之后再由魏晓强签名确认，因林俊烽自述其支付的案涉借款包含其代魏晓强购买产品费用、应酬费用等，可见林俊烽并未直接支付魏晓强所有借款，故林俊烽自述支付借款的事实与魏晓强在借条确认收到借款的事实不符，不能以魏晓强已在借条确认收到借款的事实为由而认定林俊烽已支付案涉借款，而应根据其他证据认定林俊烽是否有实际支付案涉借款。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魏晓强于2013年9月3日收到林俊烽转账支付款项191.25万元为案外人陈某支付的款项，结合魏晓强根据林俊烽的要求，将案涉借条的借款日期2016年6月2日改为林俊烽转账支付款项191.25万元日期2013年9月3日的前一日2013年9月2日的事实，故林俊烽主张其转账支付魏晓强款项191.25万元系支付部分案涉借款的事实，予以采纳。因林俊烽未能举证证明现金支付魏晓强案涉借款，也未能举证证明代魏晓强购买产品或代为应酬，故除了转账支付魏晓强款项191.25万元外，林俊烽主张案涉借款的其他款项也有实际发生，不予采纳。 对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林俊烽主张魏晓强除案涉借款外，还于2013年8月6日向其借款200万元，主张其收到的177.39万元系魏晓强偿还2013年8月6日的部分借款，而非偿还案涉借款。魏晓强认为其通过案外人支付的177.39万元系偿还其于2013年9月3日通过林俊烽向陈某借款的部分款项。一审法院认为，魏晓强确认收到陈某伟2013年8月6日转账支付款项194万元，却未能说明收到该款的性质，也未有证据证明有支付陈某伟款项，而陈某伟已明确该款项系其受林俊烽的委托转账支付给魏晓强，结合魏晓强也在案涉借条明确表示“今后还本付息将通过现金方式，魏晓强与林俊烽之间的银行账户如有资金往来纯属为双方之间的其他生意往来”等事实，林俊烽主张其收到的177.39万元系魏晓强偿还的案外款项，而非偿还案涉借款，予以采纳。 综上所述，一审法院认为，魏晓强于2016年6月2日出具借条的借款部分发生，林俊烽实际支付借款191.25万元，而非250万元，故案涉借款数额应按191.25万元认定。现有证据无法证明魏晓强有偿还借款或支付利息，故魏晓强应偿还林俊烽借款191.25万元并自实际借款日2013年9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标准支付该款利息。林俊烽请求的借款及利息，部分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八十四条、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魏晓强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林俊烽借款191.25万元并支付该款自2013年9月3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标准计算的利息；二、驳回林俊烽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4500元，由林俊烽负担10368元，魏晓强负担44132元，魏晓强应在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交，林俊烽预交的其他受理费在判决生效后予以退回。 二审期间，为证明其主张，林俊烽提供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照片，魏晓强质证称，丰泽区闽翠珠宝行注册日期为2014年9月10日，在案涉款项支付一年后，且该珠宝行已经注销；泉州市业主至上网络科技有限公司成立时间是2016年10月11日，注册资本仅有100万元，林俊烽持股18%，且不清楚是否实缴，该公司于2019年9月11日注销，该证据不能证明2013年9月林俊烽的工作及收入情况，无法证明林俊烽具有短时间内出借大额款项的能力。二审中，魏晓强申请陈某出庭作证。本院依法通知陈某作为证人出庭作证，陈某没有到庭，但向本院邮寄情况说明，载明“本人与林俊烽是合作伙伴关系，长期与林俊烽之间有经济、业务往来，2012、2013年期间本人与林俊烽均有转账往来，当时两人有合作经营珠宝等生意。本人不认识魏晓强，也没有与魏晓强发生过借贷关系，没有收到过魏晓强出具的250万元的借条”。魏晓强质证称，1.情况说明无法证明是否为陈某本人所书写、是否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并且陈某在法庭传唤下未依法到庭接受询问，魏晓强亦无法对其进行交叉询问。情况说明中陈述的事实与本案事实存在重大冲突，该证据的形式和内容均不具有真实性。2.本案证据已充分证明陈某系案涉191.25万元款项的来源主体，魏晓强持有2013年9月2日出具给陈某的借条，该借条的形成时间、落款日期、借款金额与陈某向林俊烽转账案涉借款用于支付魏晓强的时间、金额吻合。陈某的身份应当是本案当事人而非证人，本案一审遗漏重要当事人，程序错误，将严重侵犯魏晓强的诉讼权利，应依法将本案发回重审。林俊烽质证称，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无异议，可以证明魏晓强的陈述不符合客观事实，上诉理由不能成立。魏晓强和林俊烽的借贷关系事实清楚，证据充分。本院经审查认为，林俊烽二审提供的证据无法证明其经济收入情况。对陈某邮寄的情况说明的形式真实性予以确认，但由于陈某没有到庭陈述，对情况说明的实质真实性不予采信。对一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应否追加陈某参加本案诉讼；2.林俊烽是否实际支付本案借款，如果实际支付，魏晓强尚欠的款项如何认定；3.魏晓强主张本案涉嫌套路贷，请求移送公安机关处理理由能否成立。关于焦点1，林俊烽主张魏晓强向其借款250万元，提供了魏晓强出具的250万元借条（借条是2016年6月2日所写，后根据林俊烽的要求，魏晓强将借条落款时间更改为2013年9月2日）以及2013年9月3日林俊烽转账191.25万元给魏晓强的转账记录为证。魏晓强否认前述借条的款项有实际支付，主张2013年9月3日林俊烽转账给其的191.25万元系其向陈某借款，林俊烽系代陈某支付款项给魏晓强，并提供了其签署的内容为“兹向陈某借款人民币弍佰伍拾万元正”的借条为证。魏晓强提供的借条并没有体现款项支付系委托林俊烽进行，林俊烽不予认可。虽然2013年9月2日陈某转账200万元给林俊烽，林俊烽于2013年9月3日转账191.25万元给魏晓强，两次转账的金额与借条的金额均不一致，魏晓强也没有提供其他证据证明其向陈某借款、陈某委托林俊烽支付借款本金、收取借款利息，根据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陈某与本案的关联性，魏晓强主张一审审理程序违法，应追加陈某为本案的当事人，理由不能成立。关于焦点2，魏晓强主张没有实际收到诉争借条的借款，2013年9月3日的191.25万元转账是林俊烽代陈某所支付，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诉争借条虽然于2016年6月2日出具，但魏晓强也同意将时间更改在前述191.25万元转账之前的2013年9月2日，因此一审判决认定191.25万元系用于支付诉争借条的款项并无不当。且魏晓强作为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自然人，如果出具了250万元的借条后没有实际收到借款，其财产权益将可能受到侵害，其不但没有通过向公安机关报警等方式催讨诉争借条，反而自认在诉争借条出具后至2019年9月6日通过陈某娇的账户支付给林俊烽94.5万元（该94.5万元系转账支付给李某英，林俊烽认可收到该94.5万元），显然不符合常理。因此魏晓强主张诉争借条款项没有实际支付，理由不能成立。林俊烽主张其实际出借250万元，其中191.25万元通过转账方式支付，余款是通过代魏晓强购买产品或支付应酬费用的方式支付，一审判决认定出借金额仅191.25万元，林俊烽没有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魏晓强主张即使诉争借款成立，其通过案外人转账支付给林俊烽的177.39万元应认定用于偿还本案。首先，魏晓强在一审庭审中明确表示其举证的款项并非用于偿还案涉借款；其次，林俊烽主张除本案之外，其另有借款给魏晓强，魏晓强提供的转账情况系用于偿还其他借款，根据陈某伟的证言以及转账凭证可以证明，陈某伟受林俊烽委托于2013年8月6日转账194万元给魏晓强，魏晓强否认该194万元系向林俊烽借款，但无法对194万元款项进行合理说明，对其主张不予支持；最后诉争借条载明“今后还本付息将通过现金方式，林俊烽和魏晓强之间银行账户如有资金往来纯属为双方之间的其他生意往来”，结合林俊烽通过陈某伟向魏晓强转账194万元的情况，一审判决认定前述177.39万元并非用于偿还诉争借款正确，应予维持。魏晓强主张其偿还现金50万元，没有提供证据证明，不予支持。关于焦点3，根据前述分析，魏晓强主张本案涉嫌套路贷，请求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处理，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诉争191.25万元的转账系用于支付给陈某的借款而并非用于支付案涉借款，魏晓强的主张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魏晓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44438元，由魏晓强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梅影 审判员  李志军 审判员  陈 琼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记员  郑伟江 一、引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