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大兴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5民初12836号原告：深圳三爱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福田区沙头街道下沙社区滨河路9289号下沙村京基滨河时代广场A座3502H。法定代表人：许郁平。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君磊，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哲，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北京中宇国华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北京经济技术开发区荣华南路15号院5号楼10层1003室。法定代表人：刘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韩彦彦，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深圳三爱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爱公司）与被告北京中宇国华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被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三爱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解除《采购合同》；2.请求判令中宇公司向三爱公司返还货款160万元整；3.请求判令中宇公司赔偿三爱公司可得利益损失182071元；4.请求判令中宇公司赔偿三爱公司因中宇公司违约而向第三人支付的赔偿款70万元整；5.请求判令中宇公司支付160万元货款的利息损失，以16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自2020年4月26日至实际付清之日的利息损失；6.请求判令中宇公司承担本案的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及理由：三爱公司通过居间人介绍与中宇公司于2020年4月25日签订《采购合同》（合同编号：SAP20200425-1，详见证据1），约定三爱公司向中宇公司采购日照三奇卫生用品制造有限公司生产的一次性医用外科口罩（以下简称“口罩”）500000只，每只单价3.2元，合同总金额为1600000元，由中宇公司负责货物包装和运输，发货时间为三爱公司付款后第3天，于2020年5月4日全部发货完毕。《采购合同》第二条第1款“产品质量、数量”约定：“乙方提供的产品必须符合国家及行业及出口贸易的相关质量要求和必要的资质文件证明。”第五条第2款“甲方权责”约定：“对于乙方所送的货物质量达不到要求或未按订单配送的商品，甲方有权拒收，且要求退补。”第七条第2款约定：“乙方交货产品如出现质量不符合本合同约定，退换后仍不符合本合同质量标准的，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第七条第3款约定：“任何一方存在违约行为，经另一方书面通知改正后3天内未采取补救措施的，另一方有权解除本合同。”三爱公司按照合同约定于2020年4月26日向中宇公司转账1600000元用于支付全部货款（详见证据2）。因三爱公司采购口罩的目的是出口海外，因此在合同订立过程中，三爱公司通过居间人反复与中宇公司确认口罩的包装必须具有英文外观，在中宇公司确认的前提下（详见证据3），三爱公司方与中宇公司签订案涉《采购合同》。基于本次交易的合理信赖，三爱公司与第三人Dr.AdamLabortoriesLTD（以下简称“海外客户”）于2020年4月26日就该500000只口罩签订SALESCONTRACT（销售合同），约定三爱公司以每只口罩0.46美金的单价出售给海外客户，总金额230000美金（折合人民币1610000元，详见证据4）。扣除相关税费、运费及报关费，三爱公司可得利益为人民币182071元（计算方法：1610000-1600000/1.13-10000-2000）。2020年5月4日，三爱公司发现中宇公司提供口罩质量不符合《采购合同》约定的出口贸易相关要求，口罩的包装方式不具备英文外观，属于在国内销售的内销产品，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按照《采购合同》第五条第2款的约定，三爱公司立即通知中宇公司并拒绝收货。三爱公司后续通过居间人与中宇公司多次沟通，中宇公司表示无法更换具有英文外观及包装的口罩。为妥善解决该项事宜，原、被告双方达成一致意见：在居间人向中宇公司退还居间款后，中宇公司向三爱公司退还全部货款（详见证据5）。由于中宇公司未提供符合约定的口罩，直接导致海外客户于2020年5月20日向三爱公司索赔100000美金（折合人民币700000元，详见证据6）。2020年5月25日，三爱公司按照中宇公司的要求向中宇公司发送《退款申请函》请求解除《采购合同》并申请退还全部货款（详见证据7）。2020年6月2日，基于原、被告双方达成的退款合意，中宇公司向居间人出具《中宇公司国华集团沟通函》，请求各居间方原路退回居间费用（详见证据8）。截至三爱公司起诉之日，中宇公司既未按约定如期提供符合出口贸易质量要求的口罩，且经三爱公司多次催促，也未按照双方后续达成的合意解除合同并退还全部货款，中宇公司已构成严重违约。三爱公司有权根据《采购合同》第五条第2款、第3款请求解除合同并退还全部货款共计1600000元整。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07条、第113条的规定，中宇公司存在上述违约行为，应当赔偿三爱公司的可得利益损失182071元、三爱公司因中宇公司的违约行为向海外客户赔偿的700000元损失以及涉案合同货款的利息损失11122元。综上所述，中宇公司未提供约定货物的行为，构成严重违约，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及《采购合同》的有关约定，三爱公司有权解除合同，中宇公司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包括返还全部货款、赔偿可得利益损失、赔偿三爱公司向海外客户赔偿的损失及货款利息损失。为了维护三爱公司的合法权益，三爱公司特此向贵院提起诉讼，提出上述诉讼请求，请贵院依法裁判。被告中宇公司辩称：一、原、被告双方的《采购合同》没有约定，相关法律法规政策也没有要求中宇公司提供英文包装的产品，因此中宇公司没有提供英文包装的产品并未违反原、被告签署的《采购合同》，中宇公司已经依据《采购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因此中宇公司没有权利解除《采购合同》，也无权要求中宇公司返还货款，赔偿损失。首先，在签订《采购合同》之时，英文外观及包装未被提及，也没有签署成为合同条款，英文包装并非中宇公司提供货物的义务之一。其次，中宇公司已经依约履行了《采购合同》约定的全部义务。1、中宇公司提供的产品质量合格，有产品检验报告为证据。2、中宇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出口贸易的条件，根据商务部、海关总署、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公告2020年第5号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商品检验司颁布的部分国家（地区）防疫物资技术法规和标准要求，出口贸易要求具有医疗器械产品注册证书，并符合符合相关国家的标准（CE认证），中宇公司提供的产品既具有合法的医疗器械产品注册证书，又有CE证书。3、中宇公司及生产厂家具有相关的供货资质。中宇公司具有医疗器械产品经营资质证书，案涉口罩的生产厂家具有医疗器械产品生产资质证书。综上，中宇公司提供包装是否为英文包装并非中宇公司的合同义务或法定义务。中宇公司已经依据《采购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因此中宇公司没有权利解除《采购合同》，也无权要求中宇公司返还货款，赔偿损失。二、中宇公司没有违约，不存在赔偿三爱公司可得利益的基础。中宇公司无法预见到提供通常的出口包装会对其转售产生影响甚至损失。三爱公司所主张的可得利益不成立。首先，依据合同法113条，对可得利益的赔偿建立在违约成立的前提下。中宇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不存在赔偿三爱公司可得利益的基础。第一百一十三条：【损害赔偿的范围】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其次，三爱公司与中宇公司签署《采购合同》时，没有要求中宇公司提供英文包装的口罩，也没有对中宇公司提及转售情形，当时三爱公司也尚未与第三方就案涉标的签署任何协议，因此中宇公司无法预见到提供正常的出口包装会对其转售产生影响甚至损失。在中宇公司无法预见的前提下，不存在可得利益的赔偿。最后，三爱公司关于可得利益的计算存在问题。三爱公司提供的转售价格230000美金，按照合同签署时的汇率【约为7】转换人民币为1610000元，与本合同的买卖价格1600000元相比，可得的利润仅为10000元。因此三爱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为182071元不成立。三、三爱公司与第三人签署的合同中没有对包装的语言进行约定，中宇公司提供的口罩是否有英文包装没有对三爱公司的转售产生任何影响，因此三爱公司所主张的损害赔偿不成立。中宇公司提供的口罩是否有英文包装没有对三爱公司的转售产生任何影响。从其提供的《销售合同》来看，第三方仅要求产品取得CE认证，并没有针对包装的语言进行任何约定。另外，三爱公司提交的涉外合同的真实性也无从考证。因此，其所称赔偿款700000元并不存在。即使存在，也与中宇公司提供中文包装没有关系。因此三爱公司主张的损失赔偿不成立。综上，请求贵院驳回三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根据三爱公司刚才所称，英文包装CE认证问题，这个是相关部门审核之后的资质，而不是包装上的logo，一个数字，事实上我们一直都在购买三奇的货，货物是有CE认证的证书的，只要有这个证书，这批货物就能够过去，三爱公司说这批货不能出口不合理。关于利息，完全没有合同的约定，如果要赔偿利息，前提必须是我们必须违约了，利息损失我们不认可。本案是关于合同解除权问题的争议。首先，本案的焦点不论是从双方的交易过程还是本案三爱公司的起诉目的，都是在合同的包装问题上发生了争议。中宇公司不存在交货方面的问题，因为双方居间人在关于合同的包装问题的沟通中发生异议，三爱公司要求中宇公司延迟交货，之后双方陷入包装问题的僵局之中。因此本案的解除权的关键在于合同包装问题，也就是中宇公司提供的不带货物CE认证的包装是否构成根本违约。一、原、被告双方的义务以双方共同签署的采购合同为准。根据中宇国华提供的居间合同，居间人仅负责寻找买主，其并不负责审核信息以及承担合同的法律责任，因此本案中，居间人之间所进行的关于合同条款的沟通，不属于合同义务。合同义务以原、被告双方共同签署确认的《采购合同》为依据进行确定。二、中宇公司产品符合合同约定的条件。原、被告双方签署的《采购合同》中，关于“出口贸易的相关质量要求”以及“对于因为乙方产品不符合相关国家的标准，引起第三方人员的投诉及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中宇公司提供的产品符合出口贸易的条件，根据商务部、海关总署、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公告2020年第5号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海关总署商品检验司颁布的部分国家（地区）防疫物资技术法规和标准要求，出口贸易要求具有医疗器械产品注册证书，并符合符合相关国家的标准。首先，中宇公司提供的产品具有合法的医疗器械产品注册证书。其次，关于CE证书。CE证书大类有两种。公告机构证书和非公告机构证书。公告机构证书由欧盟公告机构（NotifiedBody简称NB）测试和出具的证书，由公告机构对产品符合性承担责任，受法律保护。因此，对于欧盟公告机构颁发的CE证书，不存在判定有效性的问题。对于产品出口通关，这一类的检测机构出具的报告最为有效。这种证书所需的费用高，时间长，但被认可的程度高。一般来说适用于长期出口的企业。非公告机构证书是由中国任何具有技术能力的实验室进行检测和颁发的该实验室的CE证书，费用低时间短。由企业或者采购方确定CE证书有效性，依据是数据的准确性和完整性，归根到底是中介机构的技术能力和信誉，但是这种证书适合于不经常出口的小企业或者没有出口需求仅做品牌推广的企业。日照三奇医疗卫生用品有限公司成立于1993年，是集研发、生产、销售于一体的综合性生产出口企业，其产品涵盖医疗器械、医用卫生护理、个人健康防护及专业安全防护和无纺布家居用品等多个领域。销往日本、美国、欧洲等44个国家与地区，是在全球范围内具有大规模生产能力的口罩生产基地。公司是国家工业和信息化部重点监控的中国十三家医疗防护用品生产企业之一，也是国家卫生部和山东省政府的重点储备监控企业。因此，三奇公司的是由NB进行的认证，其证书效力毋庸置疑。退一步而言，CE证书，目前依据欧盟疫情期间的法规，不需要CE证书也可以出口到欧盟。2020/403/EU关于COVID-19威胁范围内的符合性评估和市场监督程序规定，成员国主管当局也可在疫情期间评估和组织采购没有CE标记的医疗器械。综上，中宇公司已经依据《采购合同》的约定履行了合同项下的全部义务，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因此中宇公司没有权利解除《采购合同》。三、损失并非实际损失，因果关系不成立。三爱公司提交的涉外合同的真实性也无从考证。此外，我们认为其所称赔偿款700000万元并非真实付出的，不属于其实际产生的损失，很可能通过与第三人的诉讼，三爱公司还可能产生利润。三爱公司被第三人要求赔偿损失，系因三爱公司迟延交货，并非因为本案中宇公司提供的口罩不能出口。三爱公司没有提供任何证据证明中宇公司的产品不能出口，中宇公司提供的口罩没有对三爱公司的转售产生任何影响。因此三爱公司所主张的损害赔偿不成立。四、中宇公司没有违约，不存在赔偿三爱公司可得利益的基础。中宇公司无法预见到提供通常的出口包装会对其转售产生影响甚至损失。三爱公司所主张的可得利益不成立。首先，依据合同法113条，对可得利益的赔偿建立在违约成立的前提下。中宇公司没有违约行为，不存在赔偿三爱公司可得利益的基础。第一百一十三条【损害赔偿的范围】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其次，三爱公司与中宇公司签署《采购合同》时，没有对中宇公司提及转售情形，当时三爱公司也尚未与第三方就案涉标的签署任何协议，因此中宇公司无法预见到会对其转售产生影响甚至损失。在中宇公司无法预见的前提下，不存在可得利益的赔偿。最后，三爱公司关于可得利益的计算存在问题。三爱公司提供的转售价格230000美金，按照合同签署时的汇率【约为7】转换人民币为1610000元，与本合同的买卖价格1600000元相比，可得的利润仅为10000元。因此三爱公司主张的可得利益为182071元不成立。三爱公司主张的运费和报关费系其在交易中必然要承担的费用，即使与三爱公司的交易顺利进行，这部分费用也必然要有三爱公司自行支出，因此不属于其可得利润。综上，请求贵院驳回三爱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2020年4月25日，三爱公司（甲方）与中宇公司（乙方）签订《采购合同》，约定甲方向乙方采购产品，在合同期内，乙方按甲方订购的品种、数量、质量及单价向甲方提供产品厂家为：日照三奇卫生用品制造有限公司，型号规格：一次性医用外科口罩(灭菌），数量500000只，单价3.2元，金额1600000元。质量：乙方提供的产品必须符合国家和行业及出口贸易的相关质量要求和必要的资质文件证明；数量：以甲方提供的订单数量为准，如若变动双方协商处理。在双方权责处约定：乙方应保证在与甲方签订本合同时，及在本合同有效期内，均应具有合法有效的产品经营资质，及相应的产品许可，乙方应具有合法有效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证等经营证照。乙方提供产品需具有严格的检疫检验证明，确保产品三证齐全，且在有效保质期内，且不是临期或者低质折扣产品。违约责任约定：如因乙方配送产品质量不符合相关国家的标准或与订单不符，双方因及时协商解决，对于因为乙方产品不符合相关国家的标准，引起第三方人员的投诉及损失由乙方承担全部法律责任。2020年4月26日，三爱公司向中宇公司转账160万元。2020年5月2日，三爱公司出具延期交货通知，载明：我司于2020年4月25号与贵司在线签订了合同,通过贵司购买日照三奇卫生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产品一次性医用外科口罩（灭菌）50万个,原交货期2020年5月4号，现因日照三奇卫生用品制造有限公司产品一次性医用外科口甲（灭菌）50万个，但在发货过程中发现是中文版本封面，需要改为沟通过英文版本原因同意北京中宇国华集团有限公司延期交货，具体交货时间另行通知。三爱公司向本院提交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口罩等防疫用品出口欧盟准入信息指南（第二版）》，载明：CE标志制度是欧盟对产品进入欧盟市场进行的监管方式，加贴CE标志的产品表明产品符合欧盟有关安全、健康、环保等法规要求，可以在欧盟27个成员国、欧洲贸易自由区的4个国家、以及英国和土耳其合法上市销售。其中对于医用灭菌口罩，载明适用法规为MDR法规或MDD指定，CE证书：一张，符合型声明：需要（在获取CE证书后签署），CE标志：需要（CE＋四位数的公告机构号码）。在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口罩等防疫用品出口欧盟准入信息指南（第三版）》载明：欧盟上市销售医疗器械的符合性声明：所有在欧盟上市销售的医疗器械，都需要在产品上加贴CE标志。中宇公司提交部分国家（地区）防疫物资技术法规和标准要求（第三版），其中欧盟部分的医用口罩的注册/认证准入要求载明：CE认证、2017/745/EU(MDR)医疗器械法规、2020/403/EU关于COVID-19威胁范围内的符合性评估和市场监督程序。根据中宇公司提交的欧盟该文件，中宇公司提交的部分条款的中文版本载明：市场监督机构发现PPE或医疗设备可确保根据（EU)2016/425法规或93/42/EEC指令或2017(EU)法规的基本要求确保足够的健康和安全水平/745,即使尚未按照协调规则完全完成包括CE标志在内的合格评定程序，它们仍可以授权在限定的时间内在欧盟市场上提供这些产品程序正在执行中。不带CE标志的PPE或医疗设备也可以进行评估，并由相关成员国当局组织购买的一部分，前提是要确保此类产品仅在当前健康危机期间可供医护人员使用并确保它们没有进入常规分销渠道，并可供其他用户使用。中宇公司向本院提交CE认证材料，在产品一栏记载：Non-sterileFaceMasks，中宇公司亦称其提供的CE认证材料中的口罩为非无菌。庭审中，双方均认可涉案口罩是要出口欧盟。涉案货物现存于中宇公司处。庭后，三爱公司向本院提交情况说明，称正在进行工商登记变更，公司名称由深圳三爱美容科技有限公司变更为深圳三爱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及陈述意见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三爱公司与中宇公司之间签订的合同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国家的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侵害第三人的合法利益，该合同合法有效。本案中，三爱公司要求解除合同并退还货款，其主要理由系其称涉案产品必须有英文包装并有CE认证，而中宇公司提供的产品不具备。本案中，根据已经查明的事实，三爱公司从中宇公司采购该批口罩系用于出口欧盟，根据双方合同的约定，中宇公司提供的产品必须符合国家和行业及出口贸易的相关质量要求和必要的资质文件证明。而国家认证认可监督管理委员会《口罩等防疫用品出口欧盟准入信息指南（第二版）》、《口罩等防疫用品出口欧盟准入信息指南（第三版）》均要求对于欧盟上市销售医疗器械产品上加贴CE标志。中宇公司虽然提交了CE证书，但该证书载明的产品系非无菌口罩，而双方合同明确约定口罩系一次性医用外科口罩（灭菌）。《合同法》第94条规定，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可以解除合同。该规定表明，在违约方的违约行为足以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守约方可行使合同解除权。据此，中宇公司提供的货物并不具备出口贸易的必要资质文件证明，足以导致三爱公司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构成根本性违约的，三爱公司可行使法定解除权，故本院对三爱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解除合同时间以诉讼材料首次送达中宇公司的时间（2020年8月20日）为准；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故对三爱公司要求中宇公司返还货款并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利息的起算日自2020年8月20日开始计算，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就预期可得利益损失一节，三爱公司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故对其要求赔偿该项损失的请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主张中宇公司支付向第三人的赔偿款一节，该笔款项并未实际支付，三爱公司的该项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九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深圳三爱健康科技有限公司与北京中宇国华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4月25日签订的《采购合同》于2020年8月20日解除；二、北京中宇国华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深圳三爱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货款1600000元；三、北京中宇国华集团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深圳三爱健康科技有限公司利息（利息以1600000元为基数，自2020年8月20日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四、驳回深圳三爱健康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3373元，由深圳三爱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4752元（已交纳），由北京中宇国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8621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案件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深圳三爱健康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777元（已交纳），由北京中宇国华集团有限公司负担3223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按照不服本判决部分的上诉请求数额，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赵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麻莉书 记 员 杨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