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14408号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天林房地产开发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庞伟，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潮，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奇，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嘉定区安亭镇黄沈村民委员会，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法定代表人：金月萍，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红，上海久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宪泽，上海久光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天林房地产开发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林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嘉定区安亭镇黄沈村民委员会(以下简称黄沈村委会)土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天林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春潮、李玉奇、被告黄沈村委会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志红、孟宪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天林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判令：1、依法解除原、被告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书》；2、被告向原告赔偿地上50万吨垃圾处理费用3,000万元(以评估结论为准)及相应利息(自2010年4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2019年8月19日前以同期银行贷款利率计算，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3、被告向原告赔偿土壤修复费用130万元(以评估结论为准)；4、被告向原告支付地上附着物折价款15,085,767.50元(以评估结论为准)；5、被告向原告支付第3项、第4项诉讼请求的利息(自合同解除之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事实和理由：2010年之前，嘉定区安亭镇黄沈村一处长期用于堆放居民生活垃圾和建筑垃圾的69亩土地，垃圾堆放量50万吨，因环境污染严重，影响市容环境和周边居民的生活，嘉定区政府、安亭镇政府为改善环境，交由原嘉定区规土局与天林公司协商“垃圾山”整治。天林公司股东钱某某为回报家乡，同意垫资实施整治工作。2009年12月1日，天林公司与黄沈村委会签订《土地租用协议书》，由天林公司承租前述垃圾堆放地共计69.26亩进行垃圾清理、土壤修复、树木种植等工作。2010年初完成垃圾清理工作，并逐步开展土壤修复、树木种植等工作，环境得到了较大改善。钱某某以此搬走“垃圾山”、新建“百果园”的光荣事迹，于2011年获得了上海市精神文明建设委员会办公室授予的“上海好心人”称号，于2012年获得上海市精神文明建设委员会授予的“2011年度上海市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好人好事”称号，彼时多家官媒争相报道宣传。上述土地租赁合同经2011年5月9日、2017年3月1日两次签订补充协议，租期延续至2021年2月28日。2019年7月26日，黄沈村委会组织大批人员对天林公司所建大部分配套设施予以拆除清理，并派人长期占有涉案地块，黄沈村委会实施前述严重侵权行为，属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情况，构成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且大部分土地仍在土壤修复期，苗木成活率不高，通过育苗等农业用途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构成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故请求人民法院判令解除土地租赁合同。天林公司为履行合同，投入大量人力、财力处理地上垃圾并修复受污染的土壤，黄沈村委会对于天林公司实际投入的人力和财力予以认可，但就该部分费用支付的问题，一直没能取得政府部门的资金支持。土地租赁合同解除的情形下，黄沈村委会应当对天林公司的该部分损失予以赔偿。地上尚余建筑、苗木应当予以折价返还。故天林公司向法院提起诉讼。被告(反诉原告)黄沈村委会辩称，被告不存在任何违约行为，原告也无权向被告主张任何费用。第一、原告在诉状当中声称是政府为改善环境交由原嘉定区规土局与原告协商整治垃圾山，钱某某为回报家乡同意垫资实施整治工作等，原告所述并非事实。案涉合同的签订是源于原告为从事果树以及绿化苗木种植，而主动要求从被告处承租南宅生产队部分土地，后来在洽谈的过程中，原告又提出南宅生产队的另一部分土地以及相邻的计家桥生产队堆放生活垃圾的地块一并租赁以形成一个整体，便于其种植使用。被告在征得村民同意后，与原告签订了合同。该事实从合同当中载明的地块的坐落，地块的总面积为69.26亩，垃圾堆放地仅是11.23亩，还有青苗费等等都可见一斑。另外，垃圾堆放地仅仅是11.23亩，而非原告所述69.26亩。11.23亩土地上并没有建筑垃圾，只有生活垃圾，合同当中也没有修复等字样。第二、原告所述被告派人长期占有案涉土地也非事实。实际情况是原告在2019年7月试图将案涉土地申请登记为嘉定区建筑垃圾消纳卸点，以收取垃圾倾倒费，在其申请未经批准的情形下，组织多批次车辆将建筑垃圾倾倒在案涉土地上，被告为了阻止这样的违法违约行为，在案涉土地入口外设置了看守的岗亭，防止非法倾倒垃圾行为。被告此举是防止原告的违法以及违约行为，敦促其切实履行合同义务，根本不存在原告所谓的被告长期占有案涉土地。本案当中的违约方是原告而非被告。双方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书以及租用补充协议书第三条第三款明确载明，只允许原告在其租用的土地上种植果树以及绿化苗木，不得建造房屋以及其他设施和从事其他经营项目，如果有违规造成的一切问题以及费用由原告承担，但是原告却严重违反合同的约定以及法律的规定，竟然在租赁土地上搭建违章建筑以及其他设施，被告反复劝阻无果。之后，案涉土地被列入上海市必须拆除复垦的项目，被告作为所有人及作为合同的相对方，作为村民自我管理、自我教育、自我服务的基层群众性自治组织，在征求村民的意见后，一致认为必须纠正这样的违法行为。在多次要求原告自行拆除无果的情况下，才不得不根据村规民约进行了代拆，所涉面积仅仅3亩，时间是2019年7月26日至7月27日，一共两天拆违的时间，7月28日至7月30日清理现场，以后便撤离了。被告并没有任何妨碍原告种植果树以及绿化苗木的行为，而是在纠正原告的违法以及违约行为，确保双方之间的合同得以切实的履行，根本不存在原告所谓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规定的情形，原告当然不拥有法定的解除权。第三、原告在诉状中还声称大部分土地仍然在修复期，苗木存活率不高，通过育苗等农业用途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构成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该说法也是令人匪夷所思。双方之间的租赁关系建立于2009年12月1日，租赁面积为69.26亩，其中仅有11.23亩土地涉及垃圾堆放，由此可知，即使原来的垃圾堆放处存在树木存活率不高的情形，也仅仅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不影响合同的整体履行。而且2017年3月1日租赁协议书第一条明确载明原告提出前五年因土地属于二十年堆放垃圾处，树木多数枯死，多处补种没有效果，要求调整租金，被告同意了原告的要求。由此可知，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情形，也仅仅出现在土地租赁的前五年，2014年之后这样的情形早已不复存在。原告法定代表人当庭也明确表示通过2到3年的降解就已经达到了土地正常的使用状态。既然如此，为什么原告还要以早已不复存在的情形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第四、原告要求被告承担3,000万元的垃圾处理费、130万元的土壤修复费用，均没有任何依据。首先，洽谈合同的时候原告提出处理垃圾会产生一定的费用，因而除了要求免租期以外，还要求被告对租金给予更大力度的优惠，所以在签约的时候，双方已充分地考虑了这个因素，在免租期以及租金金额上予以了体现，被告无需另行支付任何费用，所以合同当中并没有约定被告支付垃圾处理费和土壤修复费用的义务。其次，原告提供的证据明确载明，原告股东钱某某系自掏腰包搬走垃圾山，并获得政府颁发的精神文明好人好事等荣誉称号。如果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上述费用，显然与自掏腰包一词的含义完全相悖，也与上述荣誉称号背道而驰，因此即便真的有垃圾以及土壤修复费用，也都应该由原告自行承担，否则原告的逻辑难以成立。再者，当时计家桥生产队地块上的垃圾仅仅是生活垃圾，并没有建筑垃圾。后来经嘉定区绿化市容局现场调查，原告也仅仅是将11.23亩土地上的垃圾分散填埋到了69.26亩土地地下，并非搬走了上述垃圾。以填埋的方式处理垃圾费用是极低的。根据嘉定区人民政府官网2012年4月20日的新闻报道，钱某某的财务张亚明表示，钱某某清理垃圾的花费为40万元，另外，原告并未对案涉土壤进行过任何的修复，何来费用之说。再退一步而言，即便上述费用应该由被告承担，上述费用发生在2010年3月30日之前，原告的请求也早已超过了法定的诉讼时效。第五、至于原告所述地上附着物等等，因为被告并没有任何违约行为，原告没有合同解除权，案涉合同应该继续履行，被告当然无需支付任何地上附着物折价款。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所有诉请。被告(反诉原告)黄沈村委会提起反诉称，2009年12月1日，原、被告双方签订《土地租用协议书》，约定由原告向被告承租位于安亭镇黄沈村南宅生产队、计家桥生产队的土地共计69.26亩，用于种植果树及绿化苗木。协议约定租期为五年，从2010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土地租用费南宅生产队以每年每亩3,000元计算，计174,090元，南宅生产队自留地一次性青苗费以每亩1,500元计算，计28,500元，土地租用费用计家桥生产队以每年每亩2,000元计算，计22,460元。乙方应确保于每年的1月1日之前全额支付土地租用费合计196,550元，实行先付后用的原则。此后，双方又于2011年5月9日签订了《土地租用补充协议书》，将南宅生产队的土地租用费从每年每亩3,000元调整为2,500元，将计家桥生产队的土地租用费从每年每亩2,000元调整为1,500元。2017年3月1日，双方就上述地块续签了《土地租用协议书》，约定租期为五年，从2016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南宅生产队土地租赁费以每年每亩2,000元计算，计家桥生产队土地租赁费以每年每亩2,000元计算。协议第三条第一款同时约定，乙方应确保于每年的3月1日之前全额支付土地租用费，合计138,520元，实行先付后用的原则。上述协议签订后，被告按约履行了土地交付义务，原告实际占有使用案涉土地，原告从第一期租金开始便出现逾期支付的情况，到目前已拖欠租金总额达577,480元，另拖欠电费2,623.07元、水费437.50元。被告多次催要至今未果。被告认为，原告在正常占有使用租赁土地的情况下，拒不支付土地租金及水电费的行为严重侵害了被告的合法权益，故向法院提起反诉，要求判令：1、原告向被告支付土地租金577,480元；2、原告向被告支付电费2,623.07元；3、原告向被告支付水费437.50元；4、原告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赔偿被告截止2019年8月19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66,072.35元，以及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被告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的逾期付款利息损失(其中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2月29日期间以438,960元为基数，自2020年3月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以577,480元为基数)。原告(反诉被告)天林公司针对反诉答辩称，不同意黄沈村委会的反诉诉请。具体理由为：第一、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的租金，黄沈村委会曾口头予以免除，且上述租金已超过诉讼时效。因黄沈村委会曾经拆除天林公司在涉案地块上所建的两间小木屋，为弥补天林公司损失，故对于2013年3月1日起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的天林公司应付租金，黄沈村委会曾口头予以免除，也因此黄沈村委会在提起反诉之前的七年多时间里，从未向天林公司主张过该期间的租金。即便认为黄沈村委会口头免除不成立，那该期间的租金也因超过诉讼时效而不能得到支持。第二、2019年7月26日，黄沈村委会组织大批人员对天林公司所建大部分简易房予以拆除清理，并派人长期霸占涉案地块，至今未予交还。故自2019年7月26日以后天林公司再未使用过涉案地块，天林公司不应再支付2019年7月26日以后的租金和水电费。第三、土地租赁合同中未约定逾期付款的利息，黄沈村委会主张利息没有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且计算的基数有误。经审理查明：黄沈村委会(甲方)和天林公司(乙方)于2009年12月1日签订《土地租用协议书》，约定由乙方向甲方承租位于安亭镇黄沈村南宅生产队、计家桥生产队的土地共计69.26亩(其中南宅生产队58.03亩、计家桥生产队11.23亩)，用于种植果树及绿化苗木。协议约定租期为五年，从2010年3月1日至2015年2月28日，土地租用费用南宅生产队以每年每亩3,000元计算，南宅生产队自留地一次性青苗费以每亩1,500元计算；土地租用费用计家桥生产队以每年每亩2,000元计算。协议第三条第一款约定，乙方应确保于每年的1月1日之前全额支付土地租用费合计196,550元，实行先付后用的原则。甲方只允许乙方在其租用的土地上种植果树以及绿化苗木，不得建造房屋以及其他设施，不得从事其他经营项目，如果有违规造成的一切问题以及费用由乙方承担。此后，双方又于2011年5月9日签订了《土地租用补充协议书》，考虑到垃圾地的影响和苗木枯死的原因，将原南宅生产队的土地租用费从每年每亩3,000元调整为2,500元，将计家桥生产队的土地租用费从每年每亩2,000元调整为1,500元。2017年3月1日，双方就上述涉案土地再次签订《土地租用协议书》，约定租期为五年，从2016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协议第一条载明：在协议到期之前，乙方提出前五年租赁期间，因当时土地属二十年堆积垃圾处，树木多数枯死，多处补种没有效果，所以要求本协议土地租金予以调整为每亩2,000元，经村委班子商量，同意乙方建议。双方遂在协议第二条中将南宅生产队土地租赁费调整为每年每亩2,000元，计家桥生产队土地租赁费亦调整为每年每亩2,000元。协议第三条第一款同时约定，乙方应确保于每年的3月1日之前全额支付土地租用费，合计138,520元，实行先付后用的原则。自双方第一份《土地租用协议书》签订后，黄沈村委会即将涉案土地交付天林公司，天林公司除在其中约三亩土地上搭设建筑物和跑马场地外，其余土地均用于种植果树以及绿化苗木。2019年7月26日至2019年7月30日期间，黄沈村委会组织人员对天林公司所建大部分建筑物予以拆除及清理。2020年7月，天林公司起诉来院。庭审中，天林公司表示其在涉案土地上搭设的建筑物属农用地的附属设施，黄沈村委会擅自予以拆除属侵权行为，其已就黄沈村委会的侵权行为造成的损失另案提起侵权之诉。本案中天林公司明确其请求权的基础在于合同法律关系。审理中，天林公司出示了一份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由天林公司写给黄沈村委会，内容主要为：2009年12月1日起，天林公司租用黄沈村南宅生产队土地面积69.26亩。因该地块上原有50万吨生活垃圾，由天林公司代替黄沈村委会先行清除处理，目前已处理完毕。黄沈村委会时任主任万元中在该情况说明下面注明“情况属实，请政府酌情处理”字样，并敲盖黄沈村委会的公章。天林公司认为在情况说明里面只确认了垃圾的体量，对于垃圾具体的处理费用以及垃圾处理费用何时支付及支付期限双方没有达成一致合意。天林公司认为既然双方约定不明，天林公司作为债权人随时可以要求履行。黄沈村委会则表示，天林公司租用土地的时候是知道土地当时的现状的，垃圾处理是天林公司为了自己使用租赁土地而进行的，事实上不存在天林公司代村委会处理的说法。该证据上面也没有表明有黄沈村委会来支付垃圾处理费的意思表示。本院认为，天林公司与黄沈村委会于2009年12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书》、于2011年5月9日签订的《土地租用补充协议书》及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书》均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双方争议的焦点在于：天林公司是否有权解除双方于2017年3月1日签订的《土地租用协议书》？天林公司认为，黄沈村委会于2019年7月26日组织大批人员对天林公司所建大部分配套设施予以拆除清理，并派人长期占有涉案地块，属于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的情况，构成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二项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而黄沈村委会则认为拆违及清理现场一共才花费了几天的时间，黄沈村委会并没有任何妨碍天林公司种植果树以及绿化苗木的行为，而是在纠正天林公司的违法以及违约行为，确保双方之间的合同得以切实的履行。对此本院认为，黄沈村委会的“拆违”行为仅限于天林公司建有建筑物和跑马场地的三亩土地之上，并不影响天林公司实现合同目的，天林公司亦无充分证据证明黄沈村委会长期占有涉案地块，故天林公司以黄沈村委会构成明示违约并以此为由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不能成立。天林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另一个理由是大部分土地仍在土壤修复期，苗木成活率不高，通过育苗等农业用途无法实现合同目的，构成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可以解除合同的情形；黄沈村委会则表示租赁总面积69.26亩中仅有11.23亩土地涉及垃圾堆放，即便原来的垃圾堆放处存在树木存活率不高的情形，也仅仅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不影响合同的整体履行。而且天林公司法定代表人当庭也明确表示通过2到3年的降解就已经达到了土地正常的使用状态。既然如此，为什么天林公司还要以早已不复存在的情形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本院认为，天林公司所谓69.26亩中有60%到70%的面积都有垃圾堆放的主张与其自行向法院提供的垃圾地丈量面积草图不符，而双方所签第一份土地租用协议中明确约定天林公司需就其租用南宅生产队58.03亩土地缴纳一次性青苗费，故本院对天林公司的上述主张不予认可，本院确认有垃圾堆放的土地仅限于天林公司租用计家桥生产队的11.23亩。天林公司在明知其租赁的69.26亩中有11.23亩土地存在垃圾堆放的情况下仍自愿与黄沈村委会签订土地租赁合同并续签合同，但在垃圾已清理完毕及土壤逐渐得到降解和恢复的情况下再行以无法实现合同目的为由要求解除合同，明显有违诚信原则，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天林公司要求解除合同的理由均不能成立，其要求解除土地租赁合同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天林公司关于要求赔偿地上垃圾处理费用3,000万元、赔偿土壤修复费用130万元及赔偿地上附着物折价款及相应利息的前提条件在于解除合同，在其解除合同之诉请本院未予支持的情况下，本院对天林公司的其余各项诉请亦均不予支持。本案中，天林公司明确其请求权的基础在于合同法律关系。从双方合同约定来看，未见黄沈村委会需向天林公司支付地上垃圾处理费用、土壤修复费用、地上附着物折价款的相应条款。至于天林公司出示的情况说明，从内容来看，也不能认为双方对于黄沈村委会应向天林公司支付垃圾处理等费用达成合意。故天林公司要求黄沈村委会支付上述各项费用既缺乏合同依据，也没有事实依据，本院难以支持。天林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的期限向黄沈村委会支付租金已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虽然天林公司未能提供黄沈村委会口头免除2013年3月1日至2014年2月28日期间的租金的证据，本院对此无法作出认定，但天林公司关于上述租金已超过诉讼时效的抗辩理由成立，故该时间段内的租金161,920元应从天林公司所欠土地租金577,480元中予以扣除。天林公司称其自2019年7月26日以后再未使用过涉案地块的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天林公司关于其不应再支付2019年7月26日以后的租金和水电费的主张，本院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天林房地产开发发展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二、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天林房地产开发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嘉定区安亭镇黄沈村民委员会支付2018年3月1日至2021年2月28日期间的租金415,560元；三、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天林房地产开发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嘉定区安亭镇黄沈村民委员会支付上述租金415,560元的逾期付款利息(其中138,520元从2018年3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138,520元从2019年3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138,520元从2020年3月1日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关于利息标准，2019年8月19日之前均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档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均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计算)；四、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天林房地产开发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嘉定区安亭镇黄沈村民委员会支付电费2,623.07元；五、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天林房地产开发发展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被告(反诉原告)嘉定区安亭镇黄沈村民委员会支付水费437.50元；六、被告(反诉原告)嘉定区安亭镇黄沈村民委员会的其余反诉请求，不予支持。当事人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73,728.84元，由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天林房地产开发发展有限公司负担(已预交)；反诉案件受理费5,133.1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嘉定区安亭镇黄沈村民委员会负担1,133.10元(已预交)，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天林房地产开发发展有限公司负担4,000元，原告(反诉被告)上海天林房地产开发发展有限公司负担之款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秦 忠人民陪审员  蔡明芬人民陪审员  顾黎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 助理  王 鑫书 记 员  俞佳悦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