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06刑初844号公诉机关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郑益帆，男，1962年6月27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深圳市宝安区。因涉嫌合同诈骗，于2019年9月29日被羁押，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19年10月31日被逮捕。现押于宝安区看守所。辩护人邵泽锋，广东度道律师事务所律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深宝检刑诉〔2020〕70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郑益帆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3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深圳市宝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丽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郑益帆及其辩护人邵泽锋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1年11月份至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郑益帆、罪犯叶就莲（已判决）先后多次以签订转让或抵押合同的方式，虚构相关书面证明材料，骗取被害人盖某、杨某、邵某、黄某1、黄某2、范某、彭某、胡某、丘某、陈某等人合计人民币1010万元。据此，公诉机关以被告人郑益帆犯合同诈骗罪诉至本院，建议对其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并处罚金，请求依法判处。被告人郑益帆否认控罪，辩称起诉书指控的借款事实是存在的，但是自己不是诈骗，而是民事借款纠纷。其辩护人认为：本案八单犯罪事实都属于民间借贷，八单的被害人都是专门从事高利贷的，且部分被害人已经提起民事诉讼，因此，本案不应认定为刑事犯罪。经审理查明：2011年11月份至2013年5月期间，被告人郑益帆、罪犯叶就莲（已判决有期徒刑八年）先后多次以签订转让或抵押合同的方式，虚构相关书面证明材料，骗取被害人盖某、杨某、邵某、黄某1、黄某2、范某、彭某、胡某、丘某、陈某等人款项合计人民币1005万元。2019年9月29日19时许，公安人员在深圳市龙华区下发现网逃人员郑益帆，并将其抓获。具体犯罪事实如下：一、2011年11月12日，被告人郑益帆、叶就莲与被害人盖某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将位于深圳市宝安区房屋（以下简称“11号房”）以人民币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盖某，合同签订时郑益帆提供了“11号房”申报人为郑益帆的“深圳市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普查申报收件回执”（以下简称“回执”）。签约几天后，盖某转账人民币100万元给郑益帆。后郑益帆、叶就莲既不交付房屋也不归还房款。二、2012年8月17日，被告人郑益帆、叶就莲与被害人黄某2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将“11号房”以人民币100万元的价格转让给黄某2，郑益帆提供了“回执”和证明“11号房”与深圳市宝安区石岩镇官田村西八巷58号房（以下简称“58号房”）的产权为郑益帆及叶就莲共有的证明（以下简称“证明”）。几天后，黄某2通过转账及现金支付的方式交付人民币100万元给郑益帆。后郑益帆、叶就莲既不交付房屋也不归还房款。三、2012年8月27日，被告人郑益帆、叶就莲与被害人黄某1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黄某1借款给郑益帆人民币230万元，郑益帆将“11号房”、“58号房”作为抵押。签约几天后，黄某1通过转账及现金支付的方式交付人民币230万元给郑益帆，后郑益帆、叶就莲既不归还借款也不办理抵押手续。四、2012年11月4日，被告人郑益帆、叶就莲与被害人范某、彭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范某、彭某承租“11号房”、“58号房”，租金及押金共计人民币80万元。郑益帆提供了两房的“回执”和“证明”。后范某、彭某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的方式交付人民币80万元给郑益帆，后郑益帆、叶就莲既不交付房屋也不归还租金。五、2013年3月22日，被告人郑益帆、叶就莲向被害人胡某借款人民币100万元，约定如在三个月内未还清本息则将“58号房”转让给胡某。为此，胡某与郑益帆、叶就莲二人签订房屋产权转让协议，郑益帆提供了“58号房”的“回执”和“证明”。后胡某通过银行转账和及现金支付的方式交付人民币100万给郑益帆，后郑益帆、叶就莲既不归还借款也不交付房屋。六、2013年4月18日，被告人郑益帆、叶就莲与被害人丘某签订房屋买卖合同，约定郑益帆将“11号房”以人民币200万的价格转让给丘某，郑益帆提供了“回执”，签约后郑益帆与叶就莲将200万的房款冲抵之前欠丘某的借款，但不交付房屋也不归还房款。七、2013年4月29日，被告人郑益帆、叶就莲与陈某签订借款及担保合同，约定陈某借款50万元给郑益帆、叶就莲，郑益帆将“11号房”、“58号房”的收益作为抵押，并提供了“11号房”、“58号房”的“回执”和“证明”。陈某通过银行转账及现金支付的方式交付人民币50万元给郑益帆。后郑益帆、叶就莲既不归还借款也不交付相关收益。经陈某多次催要，被告人郑益帆仅退还陈某人民币5万元。八、2013年3月份，被告人郑益帆、叶就莲向被害人杨某、邵某借款人民币150万元，2013年5月22日，被告人郑益帆、叶就莲与杨某、邵某签订房屋转让合同，约定郑益帆、叶就莲将“11号房”以150万元的价格转让，之前的150万元借款转为房款。郑益帆提供了“11号房”、“58号房”的“证明”。后郑益帆、叶就莲既不交付房屋也不归还房款。经鉴定，被告人郑益帆提供给上述被害人的“回执”、“证明”上所盖印文“宝安区石岩街道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信息普查工作办公室”与真实印章不是同一枚印章盖印。上述事实，有经当庭质证之下列证据证明：1.物证、书证：受案登记表（被害人报案的情况）、盖某与被告人、叶就莲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回执、收条（签订合同后被告人收到人民币100万元）、黄某2和被告人、叶就莲签订的房屋转让合同、收条（被告人收到100万元）、黄某1与被告人、叶就莲签订的借条及收条（被告人收到230万元）、范某、彭某与被告人、叶就莲签订的房屋租赁合同、收条、证明、回执、银行回单（被告人在签订合同后收到80万元）、胡某提交的收条、申报回执、转让协议（被告人收款100万元）、丘某买卖合同、收据、回执（被告人收款200万元）、陈某借款及担保合同、借据、申报回执、证明书、保证书（被告人借款100万元，以11号房为担保）、杨某、邵某提交的转款凭证（他们转了150万元给被告人及房屋转让证明）、叶某提供的证明、收条、房屋转让合同（250万元房款，被告人收到20万元）、被告人归案经过（与起诉书认定一致）、证明（11号房的宅基地于2020年分配给被告人）、回执（58号房为郑某和被告人申报、回执（11号房的申报人为叶就莲）、农村城市化历史遗留违法建筑查询页（11号房的申报人系叶就莲、58号房申报人是郑某）、中级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省高院刑事裁定书（叶就莲因本案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等。2.被害人陈述（1）杨某：第八单，2013年5月22日被告人及叶就莲转让官田社区11号房及其所占土地使用权的方式与本人和邵某签订合同，骗取二人150万元，去收楼时发现黄某2的弟弟也拿出一份被告人的房屋转让合同，才知道被骗。（2）黄某2：第二单，被告人夫妇将他们名下的11号以100万元卖给我，我在收楼时发现被骗。（3）盖某：第一单，被告人和叶就莲在2011年11月12日与其签订合同，以100万元将官田社区11号房转让给其。（4）范某：第四单，2012年11月4日被告人和叶就莲以出租官田社区11号及根本不属于他们的官田社区58号的名义骗取了彭某和范某10年的租金50万元及押金30万元。辨认出被告人和叶就莲。（5）胡某：第五单，在2013年3月22日被告人和叶就莲以转让不属于他们的官田社区58号的房产住宅用地使用权和房屋产权的手段骗取其100万元。（6）丘某：第六单，被告人之前欠款300万元，后来以11号房以200万元卖给我，签订合同后发现被骗。（7）陈某：第七单，被告人夫妇向我借款50万元，以其名下的2套房作为抵押，后发现被骗，后来仅还款5万元，发现被骗后就找不到两个人了。（8）叶某：2012年3月6日二人与被告人签订合同，被告人以250万元的价格转让官田社区11号房，签订合同后自己先付了20万元，后找到村委了解，房屋已经转让给别人了，被告人陆续退了18万元，还有2万元没有还就跑掉了，辨认出被告人。（9）陈某1：2012年3月6日二人与被告人签订合同，被告人以250万元的价格转让官田社区11号房，签订合同后自己先付了20万元，后找到村委了解，房屋已经转让给别人了，被告人陆续退了18万元，还有2万元没有还就跑掉了，辨认出被告人。3.证人证言：（1）郑某1：被告人及其妻子是官田村的村民，官田社区11号房的房屋是村里分给被告人的，官田社区58号房听说是被告人与他妹妹合建的，具体情况不清楚。（2）叶就莲：证实官田社区11号房是自己和被告人的，官田社区58号是被告人妹妹的，自己和被告人使用了虚假的产权证明材料将官田社区11号房多次转让抵押，拿到钱主要系还债，事后将手机关机，被告人在哪里不清楚。4.被告人郑益帆的供述与辩解：2013年我因使用自己的农民房抵押骗了一些钱被通缉，2013年初我朋友说红酒生意好做我就做了，由于资金短缺我就通过抵押房产借钱，一开始用官田村11号房进行抵押，这套房子是我和我老婆的房产，后来我跟我妹妹的共同房产官田社区58号房产进行抵押借钱，都是为了资金周转，很多钱都是还前一波的借款利息，酒庄生意不好只能借一波补一波，我在外面买假的证明将上述房产多次重复抵押和质押租赁还钱，后来还不起钱我就跑了。2011年11月，我和老婆和盖某签订转让协议，收取100万元转让费，出具11号房的回执，2012年8月我和叶就莲和黄某2签订协议，向其出具了11号和58号房的回执，2012年8月底我和叶就莲和黄某1签订协议，收取借款230万元，出具11号和58号房回执，用上述房子做抵押，2012年11月我和叶就莲和范某签订合同，出具11号房回执，收取租金80万元，3月我和叶就莲和胡某收取转让费100万元，出具了夫妻双方共同财产证明及相关回执，2013年4月我和叶就莲和陈某签订担保协议，将11号房和58号房作为抵押，出具夫妻共同财产58号房的回执及所有权证明，收取借款50万元，2013年4月我和叶就莲和丘某签订房屋租赁合同，收取转让费200万元，出具11号房回执，2013年5月我、叶就莲、邵某、杨某收取150万元，出具了房屋文件，11号房和58号房的证明材料都是假的，是我找别人做的，报案人的钱我一部分用于给别人的利息一部分是做红酒生意。5.勘验、检查、辨认等笔录：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6.鉴定意见：笔迹鉴定、印章鉴定等。上述证据真实、合法，证据之间相互印证，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郑益帆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郑益帆及其辩护人提出本案全部金额均属于民间借贷，不是诈骗犯罪，经查，被告人郑益帆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中承认自己为投资红酒生意，使用房产抵押借款，后资金周转困难，就在外面买了假的证明文件及政府回执，将11号、58号房产多次重复抵押、租赁，后还不起钱就跑了。此外，还有同案犯叶就莲、多名被害人的言辞证据、“回执”、“证明”等书证、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佐证。因此，本案现有证据足以证实被告人郑益帆与本案多名被害人在签订房屋转让、抵押、租赁合同过程中，使用伪造的印章制作虚假的“回执”、“证明”等文件，反复将11号房和58号房用于转让或抵押借款，骗取被害人支付款项后，既不实际履行转让、抵押合同，也不退还被害人支付的款项，显示出被告人郑益帆并无实际履行合同的意愿，后在无力还款的情况下逃匿，其行为应当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及辩护人的相关意见与事实不符，且无任何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不予采纳。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郑益帆提出犯意，积极主动实施合同诈骗犯罪行为，是主犯，依法应当对其所参与的全部犯罪承担责任。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过重，本院予以调整。综上所述，根据被告人郑益帆的犯罪情节及悔罪表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郑益帆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之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9月29日起至2031年9月28日。罚金限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向本院一次性缴纳）。二、责令被告人郑益帆连带赔偿被害人盖某人民币100万元；连带赔偿被害人杨某、邵某人民币150万元；连带赔偿被害人黄某1人民币230万元；连带赔偿被害人黄某2人民币100万元；连带赔偿被害人范某、彭某人民币80万元；连带赔偿被害人胡某人民币100万元；连带赔偿被害人丘某人民币200万元；连带赔偿被害人陈某人民币45万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王  欣  哲人民陪审员 陈  育  如人民陪审员 赵  淑  琴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石清涛（兼）书 记 员 郑  淦  元附本案相关法律条文如下：《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