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856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武天顺，男，汉族，住洛阳市高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勇，河南泽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塞拉维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孟津县朝阳镇卫坡村。法定代表人：安云霞，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宝莉，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洛阳森树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孟津县朝阳镇姚凹村梦之苑花海园区办公楼一楼。法定代表人：蔡元华，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建彪，该公司员工。上诉人武天顺因与被上诉人洛阳塞拉维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塞拉维公司）、洛阳森树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森树公司）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2民初165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武天顺上诉请求：1、依法改判一审判决第一项，将利息从2017年6月1日开始计算，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直至付清本金为止；撤销第二项，改判森树公司与塞拉维公司对购房款本金和利息承担连带责任；2、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上诉人共同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根据双方2019年7月29日签订的《解除协议》约定：“购房款共计78万元，在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截止2019年8月31日，退还购房款，利息按年利率4%计算，截止到退款当日。否则，承担法律责任。”但塞拉维公司违约，没有按照上述约定退还购房款和支付利息。根据《解除协议》约定，购房款78万元于2017年5月30日被塞拉维公司实际占有，故上诉人要求塞拉维公司从2017年6月1日实际占有78万元购房款后，按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直到付清本金为止的请求，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二、根据工商登记查询信息可知，塞拉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安云霞，股东是安云霞、黄继伟、李方方。2018年1月16日成立的森树公司，股东是安云霞、李方方，法定代表人也是安云霞。而且，两个公司的经营场所、员工、控制人、经营模式相同，即一套人马，两块牌子。而且，上诉人购买的房屋所也是建设在所有权属于森树公司的地块上。上诉人的购房款中也包含该土地的土地使用费和建房款等费用。因此，同样的业务两个公司经营，根据《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构成公司人格混同，而且，上诉人购买此地块土地的房屋，实际受益人也是二被上诉人，对于拖欠上诉人的购房款，二被上诉人应承担连带责任。三、根据2019年3月1日河南龙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二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可以证明，龙德公司作为施工单位与作为开发商的发包方塞拉维公司，于2017年6月15日签订《洛阳塞拉维项目-托斯卡纳小镇南区4号地块别墅工程施工合同》。由于作为开发商的发包方塞拉维公司变更为森树公司，三方同意解除龙德公司于塞拉维公司之间的合同，重新与森树公司签订实际上与上述合同内容一样的合同，同时，森树公司对塞拉维公司因履行合同发生的债权债务予以继承。上述再次证明，二被上诉人对于此块土地开发、利用，共同获得利益的目的是一致的。因此，拖欠上诉人的购房款，被上诉人森树公司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为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请求二审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塞拉维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上诉人主张的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28日的利息不符合事实，购买别墅作为投资就应当承担市场变动带来的后果，被上诉人不属于无故占用，被上诉人不承担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28日的利息是合情合理的。根据双方2019年7月29日签订的解除协议，协议已经约定利息按年利率4%计算，故上诉人要求的年利率6%不符合约定，被上诉人不予承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愿意服从一审判决，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不予承担。被上诉人保留向上诉人因诉讼问题而对答辩人造成的一切名誉经济损失的权利。森树公司辩称，一审判决事实清楚，符合法律规定。答辩人不应当是被上诉人，只能作为第三人参与诉讼，答辩人保留向上诉人因诉讼问题而对答辩人造成的一切名誉经济损失的权利。本案诉讼费用被上诉人不予承担。一审判决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愿意服从一审判决，请求驳回上诉人对答辩人的诉求。武天顺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要求被告塞拉维公司立即退还购房款78万元，并从2017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2、要求被告森树公司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5月30日，原告（乙方）与被告塞拉维公司（甲方）签订了《塞拉维?花海小镇内部员工购房预留协议书》，约定：乙方自愿向甲方支付房源预约保留金，甲方同意并有义务为乙方预留塞拉维?花海小镇联排别墅院10号楼1003户房源，否则甲方应退还乙方所交的预留金。乙方自愿一次性交纳预留金人民币壹拾万元（预留金可冲抵房款）。同日，原告向被告塞拉维公司支付了预留金10万元，被告塞拉维公司给原告出具了收据。2017年9月21日原告向被告交纳了房款68万元，被告塞拉维公司给原告出具了收据。后涉案房屋被拆除，2019年7月29日，原告与被告塞拉维公司签订了《解除协议》，约定：双方于2017年5月30日签订的《塞拉维?花海小镇内部员工购房预留协议书》自本协议生效时解除，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截止2019年8月31日前，被告塞拉维公司向原告退还已交的购房款共计78万元，利息按年利率4%计算截止到退款当日，如未按时退款将追究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原告与被告塞拉维公司签订的房源预留协议，因涉案房屋已被拆除，双方重新签订了《解除协议》，将原合同解除，并就退还原告购房款进行了约定，该解除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的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全面行使合同权利、履行合同义务。原告主张被告塞拉维公司按照约定退还购房款78万元，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关于原告主张的利息问题。双方在解除协议中约定自协议签订之日（2019年7月29日）至2019年8月31日利息按认购房屋全部款项78万元，年利率4%计算，该院遵循当事人的意思表示，对该期间利息予以支持。原告主张利息起算点从2017年6月1日起计算，因该解除协议并未约定2017年6月1日至2019年7月28日的利息，原告主张该期间的利息，该院不予支持。原告主张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与双方解除协议约定不符，该院不予支持。被告塞拉维公司未按解除协议约定期限返还购房款，构成持续违约，给原告造成损失，被告塞拉维公司应当按双方约定支付2019年9月1日之后的利息。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森树公司承担连带责任问题。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合同及解除协议的主体均为原告和被告塞拉维公司，且收款方也是被告塞拉维公司，原告与被告森树公司并无合同关系，故原告要求被告塞拉维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该院不予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洛阳塞拉维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武天顺购房款78万元及应算利息（利息以78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9日起按照年利率4%计算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二、驳回原告武天顺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限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4500元，共计10300元，由原告武天顺负担300元，被告洛阳塞拉维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被告负担的部分，限其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该院交纳，逾期该院移交执行。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事实一致。本院认为，因武天顺欲购买的房屋被拆除，武天顺与塞拉维公司签订了《解除协议》，解除了双方之前签订的《塞拉维?花海小镇内部员工购房预留协议书》，并对武天顺已缴纳的78万元购房款的退还事宜进行了约定。该协议明确约定了退款的主体、时间及利息标准。武天顺要求按照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购房款利息，并要求森树公司共同承担责任，不符合协议约定，应不予支持。因武天顺的缴款时间是2017年5月30日，《解除协议》未明确约定利息的起算时间，且武天顺对其欲购买的房屋被拆除并无过错，现武天顺要求购房款的利息从2017年6月1日开始计算，应予支持。综上所述，武天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对利息起算时间处理不当，应予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2民初165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河南省孟津县人民法院（2020）豫0322民初1657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洛阳塞拉维置业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武天顺购房款78万元及应算利息（利息以78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6月1日起按照年利率4%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武天顺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限定的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受理费5800元，保全费4500元，共计10300元，由武天顺负担300元，洛阳塞拉维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0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600元，由武天顺负担5800元，洛阳塞拉维置业有限公司负担580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祖 萌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文成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