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平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7民初3761号原告：北京金房暖通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昌平区超前路9号B座2273室。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114101646767U。法定代表人：杨建勋，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邰阳，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军敏，北京市北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哲，男，1959年3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平谷区人，住该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芬（李哲之妻），住北京市平谷区。原告北京金房暖通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房暖通公司）与被告李哲供用热力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7日立案后，根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金房暖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邰阳、被告李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宋国芬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金房暖通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李哲支付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期间的供暖费2572.2元并支付违约金（以2572.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的标准，自2018年1月1日起至款实际付清之日止）。事实和理由：李哲所有位于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由山由谷***房屋一套，由金房暖通公司为李哲提供供暖服务，李哲应依据约定向金房暖通公司支付供暖费用，现李哲尚欠供暖费用2572.2元一直未支付，故金房暖通公司持诉讼请求诉至本院。李哲辩称，不同意金房暖通公司诉讼请求。第一，其与开发商北京弘轩鼎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轩鼎成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由弘轩鼎成公司代替李哲支付涉诉期间的供暖费，签订协议时物业公司和金房暖通公司收费人员均在场，金房暖通公司对此补充协议知情，且金房暖通公司在李哲缴纳2018-2019年供暖费时曾询问其是否有补充协议才收取的2018-2019年供暖费，金房暖通公司在2020年之前未向李哲催缴过涉诉供暖费，故金房暖通公司对补充协议知情并认可，李哲不应再支付涉诉供暖费。第二，双方签订的采暖合同第四条约定，金房暖通公司应当于采暖期结束后365日内进行结算，当按热计量计费的采暖费少于按面积计费时以按热计量计费的采暖费为准，李哲多交的采暖费由金房暖通公司返还给李哲或在收取下一个采暖期采暖费时予以抵扣。因李哲2016-2017年度未供暖、2017-2018年度晚供暖23天，故李哲选择用2016-2017年度的供暖费与2017-2018年的供暖费进行抵扣，又因弘轩鼎成公司已经替李哲支付了2016-2017年、2017-2018年的供暖费，因此金房暖通公司应当向李哲返还2017-2018年供暖费及2017-2018年晚供暖23天的供暖费。金房暖通公司为证明其诉讼请求，提供了其与李哲签订的供暖合同。李哲认可合同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但认为金房暖通公司提供的合同中第12条空白，与其自己所持有的供暖合同不一致，认为金房暖通公司提供的合同不完整，并提供了其本人以及其他业主屈海苹、胡永立的供暖合同共三份。该三份供暖合同中第12条均粘贴有小条，载明：“本年度（2016-2017）供暖费由开发商向金房暖通公司支付。尊业主供暖费支付年度由（2017-2018）年开始”。李哲为证明其第一项答辩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1.李哲本人、其他业主屈海苹、胡永立与弘轩鼎成公司签订的三份补充协议。其中，李哲的补充协议未有落款时间，另两份补充协议签订时间分别为2018年6月30日、2018年3月22日。金房暖通公司质证认为上述补充协议的真实性无法核实，证明目的不认可，与本案无关。2.2020年3月15日业主陈小刚收到金房暖通公司发出的律师函以后在金房暖通公司位于涉诉小区办公室与金房暖通公司负责该小区管道运营的工作人员刘立新（谐音）之间的录音，证明金房暖通公司工作人员明确表示当初供暖公司认可该补充协议，有补充协议的业主就不用交纳2017-2018年供暖费，没有协议的就要交钱。金房暖通公司质证认为，虽然录音中提到的刘立新是金房暖通公司公司管道运营人员，负责管道维护，平时在小区工作，但在录音中该职员没有作出放弃追索涉诉供暖费、不再向业主主张的陈述，且录音中三个人都提到刘立新是金房暖通公司运营管理人员，负责管道维护，不负责收费，故其表述已经超过其职权范围，属于个人行为。3.2020年8月27日业主尹卫金与文昌物业前台刘女士的电话录音，证明签补充协议时，金房暖通公司收费员在场。金房暖通公司经质证认为，该录音真实性无法核实，录音双方均与金房暖通公司无关，证明目的亦不认可，且根据物业公司陈述，金房暖通公司和弘轩鼎成公司没有达成协议。4.2020年8月21日和2020年8月27日宋国芬在金房暖通公司收费人员付艳佳处查询收费情况之表格的照片以及拍摄该照片时的视频，业主陈永超拍摄的照片，照片显示该表格中对有补充协议的业主处有“有协议、免供暖费”的字样，视频表明李哲方拍摄该照片时金房暖通公司工作人员在场。根据表格显示，在“收费年度（17-18）”、“17-18缴费日期”项下，包括李哲在内的许多业主均载明为“免供暖费”、“有协议”。金房暖通公司质证不认可真实性，认为偷拍不合法。5.2020年8月26日业主尹卫金用手机录制的其与金房暖通公司收费员付艳佳的电话录音、2020年7月11日业主陈永超用手机录制的其与金房暖通公司收费员付艳佳的电话录音，证明付艳佳电脑里有小区业主签补充协议的记录，显示“有协议、免供暖费”，金房暖通公司当时认可该补充协议。金房暖通公司质证认为，不认可手机录音的真实性，且属于偷录不合法，亦不认可证明目的，同时在录音中收费员付艳佳明确表示因为有协议，那一年应该由弘轩鼎成公司垫付，但弘轩鼎成公司并未垫付，金房暖通公司从未明示放弃向业主主张供暖费。6.其他业主屈海苹、苗秀华的证人证言，拟证明2016-2017年金房暖通公司没有供暖，该二人在缴纳2017-2018年供暖费时，金房暖通公司工作人员明确表明有协议的可以不交供暖费，没有协议的就要交2017-2018年供暖费。金房暖通公司质证认可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且该二业主已实际缴纳2017-2018供暖费。7.其他业主陈永超的证人证言，拟证明：（1）其与弘轩鼎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时供暖公司有人在场，且在其缴纳2018-2019年供暖费时，金房暖通公司工作人员明确表明有协议的可以不交供暖费，没有协议的就要补交2017-2018年供暖费；（2）2016年12月金房暖通公司以基础设施正在建设中为由未及时供暖。金房暖通公司质证不认可真实性，证人是其他案件的被告，与金房暖通公司有利益冲突，证言效力较低，。8.其他业主尹卫金的证人证言，拟证明：（1）其缴纳2018-2019年供暖费时金房暖通公司工作人员曾经询问是否有协议，有协议就不用交2017-2018年的供暖费。（2）2016-2017年金房暖通公司没有供暖，2017-2018年金房暖通公司没有正常供暖。金房暖通公司质证不认可真实性，证人是其他案件的被告，证言效力较低，与金房暖通公司有利益冲突。李哲为证明其第二项答辩意见，提供了以下证据：1.李哲、屈海苹、胡永立分别与金房暖通公司签订的三份供暖合同，拟证明金房暖通公司提供的合同不完整，业主自持的供暖合同第12条中粘贴有小纸条，其上载明：“本年度（2016-2017）供暖费由开发商向金房暖通公司支付。尊业主供暖费支付年度由（2017-2018）年开始”，根据合同约定，应由弘轩鼎成公司支付2016-2017年度的供暖费，但金房暖通公司2016年没有供暖，所以2016-2017年度的供暖费自动延续到2017-2018年度，李哲无需再缴纳2017-2018年度的供暖费。金房暖通公司质证认可该证据真实性，但不认可证明目的，小条与本案事实无关联，金房暖通公司也是原样提供的供暖合同。2.李哲2018-2019、2019-2020缴纳供暖费的发票，拟证明李哲该两年度按期缴费。金房暖通公司质证认可真实性，不认可关联性，认为与本案无关。3.2017年小区13号院修路照片，证明2016-2017年小区修路，金房暖通公司不具备供暖条件。金房暖通公司质证无法确认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修路不代表不具备供暖条件。4.其他业主王牮、胡永立2017-2018年减免供暖费的发票原件3张，证明金房暖通公司在2017-2018年供暖期延误23天供暖。金房暖通公司质证认可真实性，不认可证明目的。本院对双方提供的供暖合同、李哲提供的补充协议及发票真实性予以确认，对其他证据予以综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李哲是北京市平谷区夏各庄由山由谷***的业主，房屋建筑面积为85.74平方米。2016年12月28日，李哲（甲方）与金房暖通公司（乙方）签订了《北京市居民供热采暖合同》（以下简称供热采暖合同），其中载明：“第一条供热采暖地点、采暖计费面积1.采暖地点：13-6-1-502……2.采暖计费总面积为：85.74建筑平方米……第四条采暖费缴费办法、计费标准、期限及方式1.缴费办法……乙方应当于采暖期结束后365日内进行清算。当按热计量计费的采暖费少于按面积计费时，以按热计量计费的采暖费为准，甲方多交的采暖费由乙方返还给甲方或在收取下一个采暖期采暖费时予以扣除；当按热计量计费的采暖费多于按面积计费时，甲方无需补交相应差额……本合同一式贰份，甲方壹份，乙方壹份……”。其中，李哲所持合同中，第十二条处粘贴一张小条，内容为：“本年度（2016-2017）供暖费由开发商向金房暖通公司支付。尊业主供暖费支付年度由（2017-2018）年开始”；供暖公司所持合同中第十二条处为空白。另查，作为买受人的李哲与作为出卖人的北京弘轩鼎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轩鼎成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鉴于出卖人与买受人于2016年4月23日签订了编号为【Y1875231】的《商品房预售合同》（以下简称“原合同”），约定买受人购买平谷区夏各庄镇【由谷嘉园】项目【12】地块***房屋。经双方协商一致，对原合同做出如下变更：……3.买受人【2017】年【11】月【15】日-【2018】年【3】月【15】日的供暖费用由出卖人代为支付……”。弘轩鼎成公司在出卖人处盖章。庭审过程中，金房暖通公司称关于补充协议，是业主拿到补充协议后，告知金房暖通公司该情况，金房暖通公司进行了登记，虽然金房暖通公司对该补充协议知情，但也只是同意弘轩鼎成公司作为债务加入人，不同意债务转移。金房暖通公司亦明确表示在本案中行使债权人选择权，只起诉业主，不起诉弘轩鼎成公司。本院认为，金房暖通公司与李哲签订了供热采暖合同并提供了供暖服务，双方形成供用热力合同关系。本案的主要争议焦点在于涉诉供暖费是否构成债务转移。根据民法总则、合同法的相关规定，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者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明示同意。债务转移系免除原债务人的履行义务，将债务主体变更为第三人，直接影响债权人利益的实现，因此只有在债权人明确同意仅由第三人承担债务且原债务人再也无需承担债务的情况下，才能构成债务转移。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李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金房暖通公司已明确同意李哲退出涉诉债权债务关系、再也无需李哲交纳涉诉供暖费，故涉诉供暖费不构成债务转移，本院对李哲的第一项答辩意见不予采纳。李哲与弘轩鼎成公司之间因补充协议产生的纠纷，可另行解决。关于李哲的第二项答辩意见，根据李哲提供的供热采暖合同，其上载明2016-2017年的供暖费由弘轩鼎成公司向金房暖通公司支付，业主供暖费支付年度由2017-2018年开始，李哲与金房暖通公司均签字或盖章确认，因此，2016-2017年的供暖费已经发生债务转移，缴费义务主体由李哲变成弘轩鼎成公司，即便金房暖通公司未履行供暖义务，主张相应权利主体也应是弘轩鼎成公司而非李哲；且，李哲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金房暖通公司在2016-2017年未供暖、2017-2018年晚供暖23天以及弘轩鼎成公司已经支付2017-2018年供暖费的事实，故对其第二项答辩意见，本院亦不予采纳。因此，金房暖通公司要求李哲支付涉诉供暖费的诉讼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金房暖通公司主张的违约金，因李哲系因前述补充协议等原因对案涉供暖费存在争议，并非无故不交费，故对该项诉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一百八十二条、第一百八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李哲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支付原告北京金房暖通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日间的供暖费2572.2元；二、驳回原告北京金房暖通节能技术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李哲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谢颖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刘东遥-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