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民再190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军现，男，1981年10月20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郑市。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王彦霞，女，1981年10月2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二申请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佳胜，河南子恒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河南银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紫荆山路60号12层1217号。法定代表人：李会庭，该公司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波，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魏宪峰，河南秋意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郑州艺中合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回族区紫荆山路72号4号楼7层14号。法定代表人：张营营，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一审被告：郑州昊丛源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郑州市管城区北乔家门30号锦荣商贸二期三层十一街1109号。法定代表人：张会敏，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一审被告：樊治武，男，1990年4月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密市。一审被告：樊法春，男，1966年1月18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一审被告：张会敏，女，1967年3月27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一审被告：张营营，女，198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再审申请人王军现、王彦霞因与被申请人河南银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银信担保公司)、一审被告郑州艺中合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艺中合公司）、郑州昊丛源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昊丛源公司）、张营营、樊治武、张会敏、樊法春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二审法院）（2019）豫01民终81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2月26日作出（2019）豫民申7861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3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军现、王彦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佳胜，被申请人银信担保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碧波、魏宪峰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艺中合公司、昊丛源公司、张营营、樊治武、张会敏、樊法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军现、王彦霞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民事判决，改判驳回银信担保公司对王军现、王彦霞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银信担保公司对艺中合公司2014年贷款200万元的代偿款,已经被艺中合公司2015年的贷款全部清偿完毕，银信担保公司已经丧失追偿权。艺中合公司在2014年9月18日，向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河南省分行（以下简称国家开发银行）贷款200万元，银信担保公司提供担保，王军现、王彦霞提供房屋抵押反担保。一审法院调取《河南省青年助业贷款工程2014年第35批中小企业贷款项目结论》第6项、2014年9月23日《中国银行客户借记回单》“备注”，均已证明该笔贷款是国家开发银行为2014年第35批中小企业贷款，并非二审判决认定的“2014第35批部分本金”指向不明。2015年9月18日，上述200万元贷款到期后，银信担保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代偿200万元。艺中合公司为了偿还银信担保公司的代偿款，在2015年9月18日由银信担保公司担保继续向国家开发银行贷款200万元，国家开发银行将200万元贷款发放给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艺中合公司向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出具《委托支付》，该委托明确说明将200万元贷款支付给银信担保公司，偿还银信担保公司之前的200万元代偿款。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于2015年9月21日将420万元贷款直接汇给银信担保公司，其中包含该笔200万元贷款。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明确载明“用途:转银信代还2014第35批部分本金”，且银信担保公司明确承认收到2015年度该笔200万元贷款。银信担保公司辩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驳回王军现、王彦霞的再审请求，维持原判。事实与理由：艺中合公司2015年9月18日贷款到期后未能清偿，国家开发银行直接扣划银信担保公司保证金账户中资金200万元，并出具代偿证明。银信担保公司依照担保合同约定履行了代偿义务，王军现、王彦霞理应履行反担保义务，以新还旧的理由无证据支持。王军现、王彦霞只是案涉2014年贷款的反担保人，并非2015年艺中合公司申请贷款业务的反担保人，对于艺中合公司与银信担保公司签署的委托担保合同而言，王军现、王彦霞不是合同当事人，合同中贷款用途及贷款支付路径，艺中合公司并未提出异议。因此，二审法院不批准王军现、王彦霞的笔迹鉴定申请于法有据。原审认定本案涉及的2014年贷款200万元与2015年的贷款没有关联性，2015年贷款的委托担保合同并非本案认定事实的主要证据。同时，委托担保合同系一审法院开庭结束后依职权调取的证据，并不是银信担保公司起诉时提交的证据，可以不进行质证。一审被告艺中合公司、昊丛源公司、张营营、樊治武、张会敏、樊法春未到庭也未提交书面意见。2018年4月20日，银信担保公司向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艺中合担保公司清偿代偿款200万元及利息、逾期违约金、代偿担保违约金、逾期管理费等合计144万元［利息、逾期违约金、代偿担保违约金、逾期管理费等合计按年利率24％自代偿之日（2015年9月18日）起暂计至2018年9月18日，2018年9月18日以后仍按年利率24％计付，至实际还款之日止]，合计344万元；2.昊丛源公司、张营营、樊治武、张会敏、樊法春、王彦霞、王军现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银信担保公司对王军现名下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陇海东路231号2号楼6层2号（产权证号：08××69）房产享有优先受偿的权利；4.诉讼费用由艺中合公司、昊丛源公司、张营营、樊治武、张会敏、樊法春、王彦霞、王军现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4年9月19日，银信担保公司（保证人）与艺中合公司（借款人）、案外人国家开发银行（贷款人）及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信用协会）签订《借款合同》（合同编号：4110201401200055164-6），主要内容：艺中合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借款200万元，用于补充营运资金；借款期限为12个月，自2014年9月19日起至2015年9月18日止；借款利率为提款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基准利率基础上上浮20％；结息日为每季度的20日，还本日为2015年9月18日；保证人为合同项下借款向贷款人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保证期间为借款到期之日起二年；信用协会承诺协助中小企业贷款业务的贷款审议、合同签订、贷款发放和回收等信贷工作等。同日，艺中合公司通过股东会决议，同意艺中合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借款200万元，同意银信担保公司对该借款提供担保。同日，银信担保公司（乙方、保证人）与艺中合公司（甲方、借款人）签订《委托担保合同》（编号：委保字第14371-029）。合同主要内容：乙方同意为甲方合同编号为4110201401200055164-6的《借款合同》项下本息提供担保，在其保证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甲方提供乙方认可的反担保措施；乙方履行了担保义务代甲方清偿债务后，即取代债权人的地位，有权要求甲方归还乙方代偿的全部款项以及乙方的其他损失和费用（包括但不限于通知费用、催告费用、律师费用、诉讼费用）；若甲方逾期偿还债务的，乙方除按原执行的收费标准向甲方收取担保费外，另在担保的债务逾期期间内，按未清偿的债务每日收取万分之五的逾期违约金；若甲方违反合同约定造成乙方发生代偿的，有关当事人除负连带责任补偿甲方损失外，甲方还应向乙方支付每天千分之三的代偿担保违约金及每日壹佰元的逾期管理费；本合同于甲方履行主合同全部义务后自动终止，或在乙方代偿金额及利息、违约金、实现债权的费用得到全部清偿时自动终止等。2014年9月26日，银信担保公司（甲方、抵押权人）与艺中合公司（乙方、债务人）、王军现（丙方、抵押人）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约定：甲方为编号为：4110201401200055164-6《借款合同》项下200万元借款提供担保，丙方以其所有的位于郑州市××区航海东路××楼××号的房产（房屋所有权证：郑房权证字第××号）向甲方提供抵押反担保，抵押价值总额为75.09万元，丙方就借款合同金额中的75.09万元向甲方提供抵押反担保，信用担保为124.91万元等，并在郑州市住房保障和房地产管理局办理相应抵押登记。房屋他项权证号为郑房他证字第1403089340号，他项权利人为银信担保公司。同日，昊丛源公司向银信担保公司出具《法人信用反担保保证函》及《股东会决议》，同意向银信担保公司对艺中合公司向国家开发银行借款200万元的担保提供法人信用反担保保证，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张营营、樊治武、张会敏、樊法春、王彦霞、王军现分别向银信担保公司出具《个人信用反担保保证函》，6份保证函均约定：本信用反担保保证人自愿向银信担保公司提供反担保，反担保金额为银信担保公司担保的主债权本息、罚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包括缔约过失责任），实现债权的费用（包括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差旅费、调查费等）及银信担保公司履行保证责任而实际发生的费用、应收的担保手续费及损失；保证方式为连带保证责任；保证期间为从银信担保公司履行保证责任、实际支付代偿费用之日起两年等。合同签订后，国家开发银行于2014年9月19日向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发放贷款。2014年9月23日，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向艺中合公司发放贷款200万元。2016年2月18日，国家开发银行出具代偿证明，证明上述贷款到期后，因借款人艺中合公司未按约偿还贷款，该行从银信担保公司账户扣收200万元。银信担保公司要求艺中合公司支付代偿款200万元和代偿款产生的利息、违约金并要求张营营、樊治武、张会敏、樊法春、王彦霞、王军现承担反担保责任未果。另查明，2015年9月18日，银信担保公司（保证人、乙方）与艺中合公司（借款人、甲方）签订《委托担保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向国家开发银行申请贷款，债务本金为200万元，期限自2015年9月18日到2016年9月17日，贷款用途为补充营运资金。乙方为甲方提供担保，甲方应按被担保金额和担保期限于2015年9月18日之前一次性向乙方缴纳相关担保费用（包括但不限于担保费、评估费、监管费、评审费、调查费等相关担保费用），保费标准为担保金额的3％。为保证甲方遵守合同约定，在乙方出具放款通知书前，自愿向乙方交纳100万元履约保证金。该合同补充条款：甲、乙双方协商确认，甲方在获得本担保贷款后，委托支付到乙方账户。委托支付金额中的100万元作为履行保证金，担保费6万元也从中扣除。委托支付的金额扣除上述款项后，剩余款项甲方向乙方提供足额反担保措施后支付给甲方。上述款项艺中合公司于2015年9月21日委托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支付于银信担保公司，银信担保公司于2015年9月24日向艺中合公司出具收据，证明收到保证金100万元、担保费6万元、代收款94万元。2016年10月10日，国家开发银行出具代偿证明，证明上述借款到期后，因借款人艺中合公司未按约偿还贷款，该行从银信担保公司账户扣收1984660元。银信担保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久立现已变更为李会庭。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并受法律保护。本案中，银信担保公司与艺中合公司经协商一致，自愿签订《委托担保协议》，并与其他反担保人逐一签订《抵押反担保合同》、《个人信用反担保保证函》等相关担保合同，系合同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不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上述合同均合法有效，其约定对各方均具有约束力，合同当事人均应当按照合同约定履行各自义务。银信担保公司在艺中合公司逾期未能还贷情况下，向国家开发银行支付了应由艺中合公司偿还的贷款本金200万元，故对银信担保公司的代偿行为予以认定。银信担保公司作为艺中合公司的连带保证人，依合同约定向国家开发银行清偿了相应款项，银信担保公司已经获得向主债务人即艺中合公司追偿的权利。故，银信担保公司要求艺中合公司偿还其代偿款200万元的诉讼请求，证据充分，理由正当，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关于银信担保公司要求艺中合公司按年利率24％支付代偿款利息及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双方在《委托担保协议》中已经明确约定银信公司承担代偿责任之后，有权向艺中合公司收取上述费用，该约定系双方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但就代偿款的利息及违约金的具体标准，不应超过法律设定的界限。现银信担保公司该项诉请低于合同约定，符合有关法律规定，予以支持。银信担保公司基于《抵押反担保合同》、《法人信用反担保保证函》、《个人信用反担保保证函》等系列合同对昊丛源公司、张营营、樊治武、张会敏、樊法春、王彦霞、王军现进行追偿，符合合同约定，亦不存在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的情形。故，对银信担保公司要求昊丛源公司、张营营、樊治武、张会敏、樊法春、王彦霞、王军现对艺中合公司债务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银信担保公司诉请要求在抵押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法院认为，王军现以其名下房产向银信担保公司提供抵押反担保，并办理了相关抵押登记，在银信担保公司为艺中合公司清偿了债务后，根据约定及法律规定有权行使抵押权，故，对银信担保公司主张在抵押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王彦霞、王军现辩称意见，证据不足，不予采信。昊丛源公司、张营营、樊治武、张会敏、樊法春缺席，未予抗辩，也未提供相关证据，应承担由此引起的不利后果。综上，一审法院于2018年12月17日作出（2018）豫0104民初4190号民事判决：一、艺中合公司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银信担保公司代偿款200万元及支付利息、违约金（利息、违约金合计以20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9月18日起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付）；二、昊丛源公司、张营营、樊治武、张会敏、樊法春、王彦霞、王军现对艺中合公司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银信担保公司对王军现位于郑州市管城回族区陇海东路231号2号楼6层2号房产（房屋所有权证：郑房权证字第08××69）的折价款或者以拍卖、变卖的价款享有优先受偿权。一审案件受理费30459元及公告费600元（以实际票据为准），由艺中合公司、昊丛源公司、张营营、樊治武、张会敏、樊法春、王彦霞、王军现负担。王军现、王彦霞不服一审判决，向二审法院提起上诉，请求判令：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银信担保公司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银信担保公司承担。二审法院认定事实除与一审查明事实一致外，另查明：一审中，王军现、王彦霞辩称，……2014年9月份的贷款已经由借款人通过2015年至2017年由银信公司代理向国开银行（国家开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新办理了三笔贷款，实际清偿……。二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2014年9月18日艺中合公司的贷款由银信担保公司代偿后，艺中合公司是否予以清偿。王军现、王彦霞提交的主要证据是2015年9月21日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向银信公司转账420万元的《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回单上“用途：转银信代还2014第35批部分本金”，拟证明2015年9月18日银信担保公司与艺中合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所涉贷款，用以偿还了本案贷款。首先，关于回单上的备注是谁要求添加的？王军现、王彦霞于上诉状中称就2015年贷款艺中合公司向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出具《委托支付》，明确说明将该款支付给银信担保公司，偿还银信担保公司200万元代偿款。二审庭审中，王军现、王彦霞称回单上的备注应该是银信担保公司添加的。银信担保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认为《委托支付》是艺中合公司单方出具给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的，并未显示银信担保公司对该内容有任何确认的意思表示。其次，回单备注中提到的“2014第35批部分本金”指向不明，王军现、王彦霞没有证据证明其与本案所涉2014年贷款的关联性；最后，回单显示转款金额为420万元，而本案所涉2014年贷款金额200万元。综上，在无其他证据佐证的情况下，王军现、王彦霞的证据不足以证明本案所涉2014年贷款业经2015年贷款予以了偿还。王军现、王彦霞上诉状中提到的如果本案200万元代偿款未获清偿的情况下，银信担保公司继续为艺中合公司新的贷款提供担保不合常理的上诉理由，仅仅是其单方臆测，且与其一审中的答辩意见相悖，不予采纳。至于王军现、王彦霞对2015年9月18日银信担保公司与艺中合公司签订的《委托担保合同》部分内容提出的鉴定申请，鉴于该合同的当事人未曾对合同的真实性提出异议，且王军现、王彦霞在一审庭审中亦未提出司法鉴定申请，故对王军现、王彦霞于二审中提出的司法鉴定申请，不予准许。综上所述，王彦霞、王军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艺中合公司、昊从源公司、张营营、张会敏、樊法春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依法缺席判决。综上，二审法院于2019年4月29日作出（2019）豫01民终8142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0459元，由王军现、王彦霞负担。本院再审除对一、二审法院查明2015年9月18日银信担保公司与艺中合公司签订《委托担保合同》以外的其他基本事实予以确认，另认定事实如下：（一）2015年9月，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与国家开发银行签订《河南省青年助业贷款工程2015年第42批中小企业货款项目合作协议》，向包括借款人艺中合公司在内的七家公司授信，额度合计2640万元，其中艺中合公司授信额度200万元。（二）艺中合公司向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出具《支付委托》，内容为：“2015年9月18日，银信担保公司代我公司偿还贷款200万元。我公司应于2015年9月18日前偿还银信担保公司200万元。现委托贵协会收到国家开发银行发放的货款后，将该笔借款资金转至银信担保公司在国家开发银行开立的账号为41×××00的账户中”。（三）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显示，“2015年9月21日付款人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向收款人银信担保公司41×××00账户转款420万元。用途：转银信代还2014第35批部分本金；附言：转银信代还2014第35批部分本金”。（四）2016年2月18日，国家开发银行出具代偿证明显示，“2015年9月18日，我行在回收青年助业贷款工程2014年第35批中小企业贷款项目时，部分借款人未按约偿还贷款。根据银信担保公司账户扣收到期本息合计人民币7062765元，其中本金7062765元，利息0，其中借款人艺中合公司贷款金额200万元，代偿本金200万元；河南恒元纸业有限公司贷款金额240万元，代偿本金220万元”。（五）《河南省青年助业贷款工程2014年第35批中小企业贷款项目结论》第6项艺中合公司在河南省青年助业贷款工程2014年第35批中小企业贷款项目中的授信额度即200万元。中国银行《客户借记回单》显示，“2014年9月23日，付款人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向收款人艺中合公司转款200万元，备注：放款2014第35批”。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是担保人银信担保公司为借款人艺中合公司代偿债务200万元后，艺中合公司是否已经向银信担保公司进行了清偿，王军现、王彦霞应否向银信担保公司承担反担保责任。（一）关于“借新还旧”的事实认定问题。根据《河南省青年助业贷款工程2014年第35批中小企业贷款项目结论》第6项艺中合公司在河南省青年助业贷款工程2014年第35批中小企业贷款项目中的授信额度即200万元等内容；中国银行《客户借记回单》2014年9月23日艺中合公司收到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汇款200万元，并且备注“放款2014年第35批”，艺中合公司在河南省青年助业贷款工程2014年第35批中小企业贷款项目中的贷款金额为200万元。对该事实双方未提出异议。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中显示2015年9月21日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向银信担保公司汇款420万元，用途：“转银信代还2014第35批部分本金”，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的该项汇款有艺中合公司出具的《支付委托》，据此，可以证明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的汇款行为是受艺中合公司委托履行的汇款行为，且《支付委托》也明确写明了，“2015年9月18日，银信担保公司代我公司偿还贷款200万元。我公司应于2015年9月18日前偿还银信担保公司200万元。现委托贵协会收到国家开发银行发放的货款后，将该笔借款资金转至银信担保公司在国家开发银行开立的账号为41×××00的账户中”。因此，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显示的用途：“转银信代还2014第35批部分本金”的指向包括银信担保公司代偿艺中合公司的200万元。2016年2月18日国家开发银行出具的《代偿证明》显示银信担保公司替艺中合公司代偿本金200万元，河南恒元纸业有限公司220万元，该《代偿证明》进一步佐证了上述事实。（二）关于主债权消灭的法律效果问题。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三人为债务人向债权人提供担保时，可以要求债务人提供担保。反担保适用本法担保的规定”，反担保适用担保法担保的规定。上述法律第五十二条规定：“抵押权与其担保的债权同时存在，债权消灭的，抵押权也消灭”。本案中，银信担保公司以其代偿艺中合公司2014年9月19日向国家开发银行贷款200万元，实际已由艺中合公司委托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于2015年9月21日向银信担保公司汇款200万元予以偿还，银信担保公司替艺中合公司代偿2014年9月19日贷款200万元取得的债权已经消灭，按照上述规定银信担保公司以其代偿艺中合公司2014年9月19日贷款200万元的事实主张追偿权及反担保责任均无事实与法律依据，不应支持。对于银信担保公司与艺中合公司之间产生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可另行协商解决。（三）2015年9月18日《委托担保合同》能否证实存在两笔无实际联系的贷款问题。银信担保公司依据其与艺中合公司签订的2015年9月18日《委托担保合同》认为，艺中合公司2015年9月18日的200万元贷款与本案并无实际联系，是两笔相互独立的贷款。对此，本院认为，银信担保公司对中国银行《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的真实性未提出异议，原审中只是对王军现、王彦霞所称回单上的备注应该是银信担保公司添加的，不予认可。同时，银信担保公司对《支付委托》的真实性也未提出异议，也只是认为该委托系艺中合公司单方出具并未显示银信担保公司任可确认的意思表示。从2015年9月18日《委托担保合同》第十四条补充条款约定的委托支付用途看，与艺中合公司、河南省青年企业家协会、银信担保公司三方实际履行的《支付委托》及《国内支付业务付款回单》中所显示的款项用途不一致，在无其他充分证据加以佐证的情况下，对该《委托担保合同》的客观真实性产生合理怀疑。在王军现、王彦霞对2015年9月18日《委托担保合同》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艺中合公司在历次庭审中未出庭的情况下，现无法确认该份证据的真实性。银信担保公司关于2015年9月21日收到的200万元款项与本案无实际联系的诉讼理由，缺乏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王军现、王彦霞的再审请求及诉讼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银信担保公司可根据新的债权债务关系等基础事实另行依法解决。原审判决认定部分事实错误，处理结果不当，本院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四条、第五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郑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1民终8142号民事判决及郑州市管城回族区人民法院（2018）豫0104民初4190号民事判决；二、驳回河南银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30459元、公告费6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0459元，均由河南银信投资担保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冯 童审判员 卞亚峰审判员 张 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王 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