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03刑终1843号原公诉机关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王江东，男，1979年3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宁远县，现住深圳市福田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辩护人罗映辉，广东尚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人杜瑞枝，男，1960年7月23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现住深圳市龙岗区。因本案，于2019年12月18日被抓获，同日被刑事拘留，于2020年1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深圳市罗湖区看守所。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法院审理深圳市罗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王江东、杜瑞枝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8月10日作出（2020）粤0303刑初447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王江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听取辩护人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9年5月，被害人陈某彪因涉嫌违法违纪，担心被纪检监察机关查处，通过朋友王某敏找到被告人王江东，希望王江东找关系帮陈某彪不受处罚。王江东称其朋友被告人杜瑞枝有能力办理此事，通过吹嘘包装杜瑞枝等手段，取得陈某彪的信任，陈某彪通过王某敏先期送给王江东20万元现金，王江东称事情比较复杂，需要协调纪委、检察院两条线，至少300万元人民币才能摆平。通过讨价还价后，陈某彪答应再给王江东200万元人民币来跑关系处理自己的案子。随后，在王江东的催促下，陈某彪于2019年5月底在罗湖区田贝路艺嘉大酒店停车场送了现金100万人民币给王江东。2019年6月初，陈某彪又在南湾街道办事处王某敏办公室送给王江东现金100万人民币。被告人王江东收到220万元现金人民币后，对被告人杜瑞枝谎称自己收了陈某彪150万元人民币。杜瑞枝得知王江东收到钱之后，就通过王江东传话，欺骗陈某彪称“已经找了省领导的关系，案子已从纪委退回了检察院”。2019年6月中旬到7月，杜瑞枝先后从王江东处拿走100万元现金。2019年8月初，杜瑞枝让王江东转告陈某彪，事情已经搞定，陈某彪免于处理，可以安心上班。事情了结，王江东主动送了20万元给中间人王某敏，又以请领导吃饭喝酒为由，要求陈某彪送酒，陈某彪送一瓶路易十三给王江东。被告人王江东、杜瑞枝收线后，没有找相关领导为陈某彪办事，而是将钱瓜分，王江东分赃120万元（其中分给王某敏20万元），杜瑞枝分赃100万元。经鉴定，涉案路易十三价值人民币21800元。证明上述事实，公诉机关提交了下列证据：1.书证：案件来源材料、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王江东提供的其赃款的去向的书面材料，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流水，手机通话记录，扣押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情况说明、入户申请表，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违法经历核查表，借条复印件，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2.证人证言：证人王某敏，林某鸿，吴某红，王某英，刘某莹，曾某伟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陈某彪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杜端枝、王江东的供述和辩解；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形成笔录及照片；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涉案银行流水光碟两张；7.鉴定意见：经鉴定，涉案洋酒一瓶路易十三洋酒鉴定价格是21800元人民币。另查明，2020年1月13日，被告人王江东家属向被害人陈某彪家属退还赃款人民币10万元。2020年7月23日，被告人王江东家属又向被害人陈某彪家属退还赃款人民币10万元，被害人陈某彪对被告人王江东的行为表示谅解。原审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庭审质证属实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案件来源材料、受案登记表、受案回执、立案决定书、立案告知书，王江东提供的其赃款的去向的书面材料，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银行账户流水，手机通话记录，扣押决定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情况说明、入户申请表，被告人的身份信息及违法经历核查表，借条复印件，社会危险性情况证据表；2.证人证言：证人王某敏，林某鸿，吴某红，王某英，刘某莹，曾某伟的证言，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3.被害人陈述：被害人陈某彪的陈述；4.被告人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杜端枝、王江东的供述和辩解；5.勘验、检查、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查，形成笔录及照片；6.视听资料、电子数据：涉案银行流水光碟两张；7.鉴定意见：经鉴定，涉案洋酒一瓶路易十三洋酒鉴定价格是21800元人民币。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王江东、杜瑞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中，王江东诈骗金额为220万元，杜瑞枝诈骗金额为150万元，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对被告人王江东、杜瑞枝犯诈骗罪的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予以支持。本案是一起共同犯罪，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王江东、杜瑞枝均积极实施犯罪，均起主要作用，不宜区分主从犯。被告人王江东、杜瑞枝归案后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坦白，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王江东、杜瑞枝在审查起诉阶段已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依法从宽处理。被告人王江东家属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酌情对被告人王江东从轻处罚。辩护人辩称本案应认定为构成介绍贿赂罪，对此，原审法院认为，介绍贿赂罪是指向国家工作人员介绍贿赂，本案没有明确的行贿对象（国家工作人员），被告人王江东、杜瑞枝也没有介绍被害人陈某彪向具体哪个国家工作人员行贿，而是虚构事实直接收取被害人的财物，非法占为己有，这符合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应构成诈骗罪，故辩护人的此项辩护意见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王江东具有坦白情节，认罪悔罪态度好，自愿认罪认罚，已经部分退赃并获得被害人谅解，是初犯、偶犯，请求法庭对王江东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辩护人关于被告人杜瑞枝具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悔罪表现好，请求法庭对被告人杜瑞枝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釆纳。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与事实相符，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王江东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二、被告人杜瑞枝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三、公安机关依法冻结的被告人王江东平安银行账户62×××89内的资金人民币800723.07元，建设银行账户62×××31内的资金人民币2552.66元，依法退还被害人陈某人民币80万元，剩余资金抵扣罚金；公安机关依法冻结的被告人杜瑞枝工商银行账户62×××45内的资金人民币100万元依法退还被害人陈某彪人民币100万元，剩余资金抵扣罚金；公安机关依法扣押的路易十三洋酒一瓶，依法退还被害人陈某。王江东及其辩护人上诉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王江东构成诈骗罪而非介绍贿赂罪不正确，一审判决认为没有明确的行贿对象应当是对杜瑞枝而言的。二、上诉人王江东只有介绍贿赂的故意而无诈骗故意，上诉人在被害人陈某彪与杜瑞枝之间只是起到沟通联络、牵线搭桥的作用，介绍贿赂并收取协调费并未改变介绍贿赂的性质。上诉人王江东并未就重大的事情向被害人陈某虚构事实、隐瞒真相，且与被告人杜瑞枝无形成诈骗的意思联络，因此上诉人王江东的行为不应构成诈骗罪而应构成介绍贿赂罪。三、一审判决量刑过重。综上，请求二审综合考虑上诉人的犯罪事实与行为，依法改判。本院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原审所采信的证据已经当庭出示、宣读并质证，经本院审理未发生变化，本院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江东、原审被告人杜瑞枝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中，王江东诈骗金额为220万元，杜瑞枝诈骗金额为150万元，其二人的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上诉王江东、原审被告人杜瑞枝诈骗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的犯罪事实，有原审经庭审示证、质证属实的银行流水，手机通话记录，情况说明、借条复印件、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二原审被告人供述和辩解、勘验、检查、辨认笔录、视听资料、电子数据及鉴定意见等证据予以证实，形成稳定证据链，足资认定。认为王江东构成介绍贿赂罪的辩护意见经查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审判决亦有充分论述，本院在此不再赘述。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王江东、原审被告人杜瑞枝均积极实施犯罪，均起主要作用、系主犯。原审判决认定王江东归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自愿认罪认罚，是坦白，其家属积极退赃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已予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综上，相关上诉理由和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原判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王  作  洲审判员 涂  平  一审判员 袁    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欧钰媛(兼)附相关法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