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580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宋春来，男，生于1971年1月20日，汉族，住成都市高新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冉斌，四川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唫吟，四川斌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吴永川，男，生于1969年3月8日，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耀，南充市顺庆区锦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钟华全，曾用名钟华权，男，生于1965年8月18日，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耀，南充市顺庆区锦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刘华明，男，生于1960年10月30日，汉族，住成都市金牛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立耀，南充市顺庆区锦程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谭亮，男，生于1985年9月21日，汉族，住四川省营山县。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被告）】：成都春来教育后勤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营山县城北坝街4号1幢7号。 法定代表人：宋春来，总经理。 上诉人宋春来因与被上诉人吴永川、钟华全、刘华明、谭亮及成都春来教育后勤管理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春来公司）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营山县人民法院（2020）川1322民初63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宋春来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改判支持宋春来在一审中的诉讼请求并驳回吴永川、钟华全、刘华明的反诉请求；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吴永川、钟华全、刘华明、谭亮、春来公司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法院认定部分事实不清，导致作出错误的判决，应当依法撤销。一审判决认定：“…对于该23.4万元的归属问题，该款虽系各合伙人以春来公司的名义经历多次诉讼才得到，但在分配前仍应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归属于宋春来。2018年，刘华明两次收到案件款共计2,332,373.29元，其中包括本诉讼争的23.4万元，已于2018年12月按照各合伙人的出资份额比例分配完毕。宋春来对分配方案是知晓的，在分配时亦未提出异议，刘华明按照宋春来的指示支付了款项。分配方案的实质是各合伙人对该23.4万元的归属达成的新的协议，对各合伙人均应具有约束力。且宋春来若认为该分配方案具有可撤销的事由，亦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提出……”一、一审判决首先肯定了23.4万元的归属，应归宋春来所有，这也是各方当事人不争的事实。二、一审判决认定：“宋春来对分配方案是知晓的，在分配时亦未提出异议，刘华明按照宋春来的指示支付了款项。分配方案的实质是各合伙人对该23.4万元的归属达成的新的协议”。一审判决作出这样的认定毫无根据，也缺乏证据支持。首先，对方当事人在一审中未出示任何证据证明在分配案款时，宋春来是通过明示还是默示的方式来对该23.4万元予以放弃。其次，在分配时，对方当事人并未征得宋春来的同意，案款也由刘华明等人实际掌管，何谈刘华明按照宋春来的指示付款？最后，双方在分配案款时，对该23.4万元的归属和分配没有人提出异议，宋春来也没有明确表示这23.4万元要无偿地赠送给大家。因此，这23.4万元如何分配，宋春来何时主张自己的权利，这都是宋春来的自由，只要是在诉讼时效内，宋春来都有权主张自己的权利。因此23.4万元根本未纳入分配方案，根本就谈不上撤销分配方案之说。综上，敬请支持诉讼请求。 吴永川、钟华全、刘华明辩称：一、宋春来于2018年8月中旬的一天上午，召集吴永川、钟华全、刘华明和谭亮的父亲谭国明在营山县××街××号的朗润休闲会所商议领取案件款和案件款的分配问题。在商议的过程中，宋春来发言说：“我们这次合伙，按预计的情况，我们每年可挣100多万元，由于学生就餐没有达到预期的人数，经营这十年，每人都亏损在一百五十万元左右，损失较大，我对不起大家。这三年多的官司，又花了几十万元的费用，我很内疚。对学校赔偿我23.4万元的利息我不要，此款与学校其它赔偿款一起按各合伙人出资份额比例进行分配，算我给大家一点补偿。案件款打在任何一个人的账户上都可以，我都没意见”。经过大家商议决定：ｌ．案件款由刘华明和谭国明去三原县人民法院领取，款打到刘华明的个人账户上。2．对全部案件款2332373.29元，按照各合伙人的出资份额比例进行分配。二、如果宋春来对收款人有异议，就不会开具特别授权委托书，委托刘华明和谭国明到三原县××收款。三、2018年10月17日，刘华明收到三原县东郊中学给付的案件款1332372.69元后，及时电话告诉了宋春来。宋春来通知了5合伙人于2018年10月18日下午，在营山县正西街名典咖啡会所，对各合伙人的垫付款和案件收入款进行了审核算账。5合伙人都到场。对收支品迭后的余款，按照合伙人的共同决定，按出资比例进行了分配。各合伙人对到账的案件款分配方案和数额均未提出异议。宋春来应分款224547.80元。当场，宋春来向刘华明提供了其本人的银行账户并说“给我卡上转20万元，剩余的款给我现金。”刘华明当着几个合伙人的面就给付了宋春来24547.80元的现金。宋春来拿着款就走了。如果宋春来对案件款按出资比例分配有异议，当场就会提出来，并不可能提供其本人的银行卡账号，也不可能要求刘华明给付他部分现金。四、2018年12月17日，刘华明收到三原县东郊中学案件款尾款1000000.60元后，又及时告诉了宋春来。宋春来通知5合伙人于2018年12月24日上午到营山县正西街名典咖啡会所算账分款。5合伙人都到场。在分配会上，宋春来给大家说，把你们所有垫付没有报的账和去三原县领款所支付的费用都报完，余下的款还是按第一次分配案件款的方案进行分配。谭国明把分款的数额算出来告诉我就行了。我有点事就先走了。谭国明按宋春来的指示，算好账后，把合伙人应分款的数字告诉了宋春来，宋春来没有提出异议，向谭国明提供了妻子万娟的银行卡账户并委托谭国明将万娟的银行卡账户转告给刘华明。刘华明当天就将宋春来应分款166298.50元分4笔转入了万娟的银行卡账户。宋春来知道这是分配的最后一笔案件款，也没有提出异议。宋春来完全知道2332373.29元的案件款包含23.4万元。在两次分配案件款时，宋春来都参加了算账分配的，没有提出异议。宋春来若认为合伙人共同决定的按出资比倒的分配方案有可撤销的事由，应当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提出变更或撤销。宋春来没有在法定期限内对2332373.29元案件款按出资比倒分配的方案提出变更或撤销，证明宋春来以默认的方式对23.4万元的权益予以放弃。宋春来签订一个违反国家法律规定的瑕疵合同，向吴永川、钟华全、刘华明和谭亮骗取转让费64.5万元，再加学校返还给他60万元，在此项目中宋春来就获得了124.5万元的收入。宋春来收取吴永川、钟华全、刘华明和谭亮24年经营权的转让费64.5万元，吴永川、钟华全、刘华明只经营了10年，剩余年限的转让费30多万元，宋春来也未退还给吴永川、钟华全、刘华明和谭亮。其它合伙人分别亏损了一百五十万元左右。为了让良心好过点，宋春来对23.4万元权益予以了放弃，对其他合伙人给予一点补偿和安慰。综上，请求维持原判。 宋春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吴永川、钟华全各返还宋春来款项39,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承担资金占用利息至履行完毕时止；2．判令刘华明返还宋春来款项78,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承担资金占用利息至履行完毕时止；3．判令刘华明对吴永川、钟华全应返还给宋春来的款项共计78,000元本息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谭亮返还宋春来款项39,000元并按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承担资金占用利息至履行完毕时止；5．依法准许宋春来放弃春来公司应返还给宋春来的款项39,000元；6．本案的诉讼费等由吴永川、钟华全、刘华明、谭亮、春来公司承担。 吴永川、钟华全、刘华明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1．判令解除吴永川、钟华全、刘华明与宋春来、春来公司的合作关系；2．判令宋春来、春来公司返还吴永川、钟华全、刘华明转让费303,333.24元（其中吴永川75,833.31元、钟华全75,833.31元、刘华明151,666.62元）；3．判令宋春来、春来公司给付吴永川、钟华全、刘华明应分得法院退还的案件款38,114.56元（其中吴永川9,528.64元，钟华全9,528.64元，刘华明19,057.28元），并以38,114.56元为基数，从该款收到之日起，按年利率6%支付利息至履行完毕时止；4．判令宋春来、春来公司给付违约金147,193.56元（其中吴永川36,798.39元，钟华全36,798.39元，刘华明73,596.78元）；5．本案所涉本诉及反诉的诉讼费均由宋春来、春来公司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春来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宋春来系该公司法定代表人，也系该公司股东。2008年4月24日，春来公司与三原县东郊中学签订《三原东郊高中经营协议书》，约定由东郊中学提供修建场地，春来公司投资修建学校餐厅和超市，工程竣工后其房屋经营使用权归春来公司，合同期满后房屋无偿归东郊中学；预计投资220万元，其中春来公司投资160万元，东郊中学投资60万元，东郊中学每年向春来公司支付10万元（2008年—2013年），东郊中学的投资只能作为给春来公司的补偿资金；承包经营时间共24年，即从2008年9月8日起至2032年9月8日止。该协议还对承包经营范围、经营方式、双方的职责义务、违约责任等事宜进行了约定。 2008年4月27日，春来公司作为甲方与吴永川、钟华全作为乙方、刘华明作为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载明，2008年4月24日，甲方与东郊中学签订《三原东郊高中经营协议书》，取得了咸阳市三原县东郊中学师生餐厅和超市等后勤项目修建及经营权（经营期：24年，从2008年9月8日起至2032年9月8日止）。双方经平等自愿协商，对合作投资、经营该项目的有关问题进行了约定，其中约定：合作三方按本项目投资总额的各三分之一计占股权，甲方占股权三分之一，乙方占股权三分之一，丙方占股权三分之一，修建及经营本项目过程中出现的收益由三方按股份分配，出现的亏损及其他经营风险由三方按所占股份分担；甲、乙、丙各投资40万元，若超出或减少部分，按股份比例平摊；本项目合作期间，主要由甲、乙、丙三方负责日常经营管理；本合作协议生效后，《三原东郊高中经营协议书》中规定的由甲方（春来公司）享有的权利，除开东郊中学返还春来公司60万元由宋春来所有外，其他事项转归本协议三方共同享有；经营期限与《三原东郊高中经营协议书》相同；甲方违反协议规定的，乙丙方有权解除本协议并要求甲方退还向乙丙方收取的转让费各26万元，并要求退还乙丙方在本合作项目中投入的资金及银行同期贷款利息，除此之外，甲方还应按乙方实际投入本合作项目的资金额的10%向乙丙方承担违约责任。《项目合作协议》签订后，吴永川、钟华全、刘华明按照约定向宋春来支付了转让费，各合伙人按各自份额出资修建了东郊中学师生餐厅和超市。2009年9月1日，三方（甲方宋春来、谭亮，乙方吴永川、钟华全，丙方刘华明）对餐厅和超市的具体经营再次进行了协商，签订了《合作协议书》，随后并按照协商的方案进行具体经营。 因东郊中学未能按照《三原东郊高中经营协议书》保障就餐人数，经营餐厅和超市亏损，春来公司遂于2015年诉至三原县人民法院，要求与东郊中学解除经营协议书、退还投资款并赔偿损失。经历多次诉讼，陕西省三原县人民法院作出（2017）陕0422民初929号民事判决，判决：一、解除春来公司与东郊中学签订的《三原东郊高中经营协议书》；二、东郊中学给付春来公司工程造价款1,810,480.56元、天然气安装费用81,250元、建筑公司收取管理费用62,500元、施工检测费5,625元，合计1,959,855.56元，限东郊中学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给付；三、驳回春来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春来公司不服，提起上诉，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12日作出（2018）陕04民终736号民事判决，认为东郊中学未按照合同约定向春来公司支付60万元投资款，构成违约，应承担其违约而给春来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东郊中学应从2009年1月1日起至2017年12月31日按照应付而未付的投资款的数额向春来公司支付每年6%的利息损失23.4万元；东郊中学从2013年2月至2014年9月期间未按合同约定实行封闭式管理，亦存在违约，应承担此期间春来公司投资款的利息损失138,517.73元，上述两项损失合计372,517.73元，判决：维持陕西省三原县人民法院（2017）陕0422民初929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二、撤销陕西省三原县人民法院（2017）陕0422民初929号民事判决第三项；三、东郊中学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春来公司赔偿损失372,517.73元。2018年8月31日，春来公司出具授权委托书，委托谭国明、刘华明为春来公司与东郊中学委托合同执行纠纷一案中的代理人，委托权限为特别授权，代为承认、放弃、变更请求，代为和解，代领法律文书。刘华明分别于2018年10月17日、2018年12月17日收到从三原县人民法院支付的东郊中学给付春来公司的案件款1,332,372.69元、1,000,000.60元，因春来公司对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及诉讼费表示可延缓执行并同意本执行案终结执行，三原县人民法院遂于2018年12月17日裁定终结执行。刘华明在领到案件款后，按照各合伙人的出资份额将该款分配给了各合伙人。2019年，春来公司不服陕西省咸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陕04民终736号民事判决，向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经审查，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3月28日驳回了春来公司的再审申请。宋春来于2019年9月24日从三原县人民法院领取了东郊中学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东郊中学应承担的诉讼费共计57,171.82元。 另查明，春来公司占有的案涉合作项目三分之一的份额，由春来公司和谭亮均等持有；吴永川、钟华全占有的案涉合作项目三分之一的份额，由二人均等持有；刘华明占有案涉合作项目三分之一的份额。在春来公司与东郊中学的诉讼中，诉讼费用等由各合伙人按照出资份额先行垫付。 庭审中，吴永川、钟华全、刘华明称在2018年8月份时，各合伙人协商了分配方案，宋春来同意将23.4万元按出资份额分配给各合伙人，且刘华明两次领取案件款进行分配时，宋春来均到了场，还指示刘华明将部分款项转至其妻万娟的账户，只是未在算账记录上签字。宋春来陈述称其知晓刘华明收到案件款的情况，也明白分配方案，当时未提出异议，打算以后通过诉讼来解决。 一审法院认为，春来公司与吴永川、钟华全、刘华明于2008年4月27日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系各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各方之间合伙关系成立、有效。谭亮虽未在该合作协议上签字，但其履行了合伙人的出资义务，参与了合伙事务，且其他合伙人对其合伙人身份无异议，故确认谭亮为该项目的合伙人，占该项目合伙份额的六分之一。在《项目合作协议》中，约定东郊中学返还春来公司的60万元归宋春来所有，后因东郊中学未返还该60万元，被法院认定违约，判决东郊中学赔偿利息损失23.4万元。对于该23.4万元的归属问题，该款虽系各合伙人以春来公司的名义经历多次诉讼才得到，但在分配前仍应根据《项目合作协议》的约定，归属于宋春来。2018年，刘华明两次收到案件款共计2,332,373.29元，其中包括本诉讼争的23.4万元，已于2018年12月按照各合伙人的出资份额比例分配完毕。宋春来对分配方案是知晓的，在分配时亦未提出异议，刘华明按照宋春来的指示支付了款项。分配方案的实质是各合伙人对该23.4万元的归属达成的新的协议，对各合伙人均应具有约束力。且宋春来若认为该分配方案具有可撤销的事由，亦应当在法定期限内提出。现宋春来要求各合伙人返还领取的案涉款项及要求刘华明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关于吴永川、钟华全、刘华明要求解除与春来公司、宋春来的合作关系，首先吴永川、钟华全、刘华明与春来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系与春来公司之间形成的合伙关系；其次，《项目合作协议》所依存的《三原东郊高中经营协议书》已在2017年被法院判决解除，合伙事务业已终止，解除合作关系没有实际意义。吴永川、钟华全、刘华明以春来公司、宋春来违反了《项目合作协议》关于经营期限的约定为由，要求春来公司、宋春来返还转让费并承担违约责任，经查，吴永川、钟华全、刘华明与春来公司签订的《项目合作协议》依存于春来公司与东郊中学签订的《三原东郊高中经营协议书》，在各合伙人履行《三原东郊高中经营协议书》的过程中，出现了亏损，后各合伙人共同以春来公司的名义多次诉讼，要求解除《三原东郊高中经营协议书》，预交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均由各合伙人按出资份额比例分担，说明解除与东郊中学签订的《三原东郊高中经营协议书》，提前终止该案涉合伙项目，是所有合伙人共同的意思表示，导致经营期限未能达到约定的24年的责任，不能归责于春来公司。故吴永川、钟华全、刘华明要求春来公司、宋春来返还转让费并承担违约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春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宋春来于2019年在三原县人民法院领取的应由东郊中学承担的诉讼费及东郊中学逾期付款的利息共计57,171.82元，应按照各合伙人的出资份额比例进行分配。吴永川、钟华全、刘华明要求春来公司按照其各自的出资份额比例支付该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春来公司应从吴永川、钟华全、刘华明提起反诉之日（即2020年4月23日）起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同期发布的一年期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年利率3.85%支付利息。春来公司系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宋春来未提供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宋春来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谭亮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缺席审判，符合法律规定。综上，判决：一、驳回宋春来的全部诉讼请求。二、春来公司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吴永川、钟华全、刘华明38,114.55元（其中吴永川9,528.64元、钟华全9,528.64元、刘华明19,057.27元）及利息（利息计算方式：以应支付款项为基数，从2020年4月23日起至判决指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或履行期限届满前实际履行之日止，按年利率3.85%计算）；宋春来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三、驳回吴永川、钟华全、刘华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4,200元、反诉案件受理费4,465元，共计8,665元，由宋春来负担4,576元，由吴永川、钟华全、刘华明负担4,089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新证据。 双方当事人对一审法院查明的案件事实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之规定，本案二审围绕宋春来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 在本案一审过程中，宋春来陈述称其知晓刘华明收到案件款的情况，也明白分配方案，当时未提出异议，打算以后通过诉讼来解决。对此，本院认为，虽然在春来公司作为甲方，吴永川、钟华全作为乙方、刘华明作为丙方签订《项目合作协议》中明确了东郊中学返还春来公司的60万元由宋春来所有，且因本案争议的23.4万元为前述60万元的利息损失，故该23.4万元原亦应由宋春来所有，但是在收到该款后，案涉项目的各合伙人对包括该23.4万元在内的总款协商确定了分配方案，宋春来作为该款的原权利人和该分配方案的厉害关系人，明白该分配方案而未提出异议，并实际领取了依据该分配方案自己应分得的款项，依法应视为是各合伙人对该23.4万元的归属达成了新的协议。该协议不违反法律、法规的规定，且已实际履行，合法有效。宋春来提出其打算以后通过诉讼解决，因宋春来并未在法律规定的期限内申请撤销前述分配方案，故宋春来现要求各合伙人返还已领取的案涉款项等诉讼请求，缺乏相应的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同时，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宋春来在三原县人民法院领取的应由东郊中学承担的诉讼费及东郊中学逾期付款的利息共计57,171.82元，依法应按照各合伙人的出资比例进行分配。 综上所述，原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576元，由上诉人宋春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程 鹰 审判员 唐晓兰 审判员 苟 豪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王海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