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31476号原告：广州市妆妍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太和镇永兴村永兴西路29号。法定代表人：祝方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进，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曹迪，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实习人员。被告：北京禧韵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顺义区后沙峪镇裕民大街3号院1幢8层8单元910室。法定代表人：陈淑英。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苹，该司总经理。原告广州市妆妍生物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妆妍公司）与被告北京禧韵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禧韵公司）加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3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由审判员白亮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妆妍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郭进、曹迪，被告禧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任苹，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妆妍公司诉称：2018年10月26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委托加工合同》，协议期限为一年，至2019年10月26日止，约定由原告进行加工，并对加工范围、违约责任等作出了明确约定。根据合同约定，余款在每批生产订单全部生产完成交货前结清，在合同履行期间，原告按合同约定进行加工，并已将支付过余款的货物交付至被告仓储地点。根据被告的加工需求，被告需要向原告支付共计533467.23元的加工费用，迄今为止原告实收408950.3元，被告没有按约定及时支付余款124516.98元，原告有权对货物进行留置并对留置货物进行处理。原告多次要求被告履行付款义务，被告以各种理由推脱。原告根据协议约定，免费为被告提供生产所用的包材周转仓储，但不提供超过一个月的成品仓储。由于被告不履行付款义务，原告对货物不予发出，自2018年12月15日以来，货物一直占用原告租赁仓库的空间，给原告带来了较大的经济负担。2020年8月上旬，原告与被告协商一致，在被告未支付剩余委托加工款的情况下，将先前留置的部分货物发送至被告禧韵公司，剩余货物发往被告指定的广州赛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赛薇公司），原告于2020年8月12日、13日共计发出货物397件，赛薇公司已签收了货物，但被告禧韵公司拒绝签收。现原告主张仓储费用以20个月计算，酌情主张为50000元。现原告诉请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委托加工款124516.98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付款利息10722.7元（利息以124516.98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15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暂计至2020年8月28日）；3、被告支付被留置货物的仓储费用（自2018年12月15日至留置货物全部清退之日止，酌情计算5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被告禧韵公司答辩称：被告禧韵公司在2018年10月26日与原告妆妍公司签订了化妆品加工合同，此后分数次向原告妆妍公司支付了各类款项共计408950.25元。原告妆妍公司负责被告禧韵公司化妆品品牌禧韵妈咪的化妆品备案，包材设计、生产及内料加工。其中，包材细节虽未在合同中具体体现，但合同附件标明了原告妆妍公司收取了被告禧韵公司全部包材款项258250元，原告妆妍公司并未告知被告禧韵公司存在任何其他供应商的具体信息，被告禧韵公司也支付了全额的包材款。原告妆妍公司既然收取了被告相关款项，就有义务向被告交付合格设计外观及全部包材成品。但直至2020年8月，原告妆妍公司提供的包材外观全部与官方备案资料不符，并被数次责令改正，不能够正常市场销售。在沟通过程中，妆妍公司提出让被告瞒天过海，生产胶贴来覆盖不合格包材处，但如果存在恶意覆盖行为，产品按国家规定会被处以罚款。被告禧韵公司希望原告妆妍公司能够给予相应解决方案，但直至2020年8月底，妆妍公司未做任何解决。妆妍公司在未完成与禧韵公司约定的广州、北京两地备案及严格合格备案的前提下，并未退还禧韵公司相应质检及备案款项。在北京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出具的内容物不合格责令改正书中，妆妍公司为被告禧韵公司提供的内容物内料多项不合格，直至2020年8月底，禧韵公司仍未获得妆妍公司应该送检出具的合格资料。被告禧韵公司在支付了408950.25元订货款后未见到任何合格产品，同时也因产品迟迟无法市场流通销售造成各类市场直接间接订单损失数百万元。2020年7月，原告妆妍公司突然要求将包材发给被告禧韵公司，禧韵公司为保留证据实物，便接受发货并将包材暂时放置在了赛薇公司处作为留存待查验，这批包材每一个外观都与备案网站不符，完全无法正常投入市场流通。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6日，原告妆妍公司（乙方，加工方）与被告禧韵公司（甲方，委托方），就甲方委托乙方加工生产化妆品相关事宜补签《委托加工合同书》，约定：甲乙双方签约日期自2018年10月26日起至2019年10月25日止，有效期1年；甲方全权委托乙方生产制造禧韵妈咪系列产品内容物，乙方负责生产、分装成可直接销售的产品；质量标准要求，按国家规定质量要求和技术标准或乙方提供标准；甲方在委托乙方加工的产品包装上使用乙方证照文号，甲方在使用乙方证照时，必须遵守国家相关化妆品的法律法规要求；甲方产品在市场销售中，所需要的产品国家有关部门的质检、卫检报告，以及特殊用途化妆品产品批准文号，乙方提供相关送检服务或提供申办途径，此类申办费用由甲方承担，甲方亦可按乙方提供的信息自行办理；在产品开发中，甲方提出产品具体开发需求，乙方按要求提供样品供甲方“确板”，主要确认产品使用效果；双方在确板样品首批放大生产时进行“封样”，主要是确认外观指标（如香型、颜色、稠稀度等），大批量生产的产品与样品的差异≤±3%，如有改进或变化的产品首次生产时需重新封样；产品保质期自灌装之日起为三年；甲方印刷的商标、产品说明书、外包装及销售宣传资料的内容和标识标志等应符合国家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和要求；订单确认，甲方以书面方式向乙方下达“生产订单”为准；甲方生产订单须满足所有产品配套包材数量齐全，且检验合格，不合格的包装乙方有权拒收；产品交货时间以甲方每批次委托生产加工产品的包材及原料全部到达乙方仓库后7-10个工作日内；每批次生产加工产品的出厂质量合格报告由乙方提供；半成品膏体灌装正常损耗百分之三，甲方合格包材正常损耗为百分之五至百分之七；如果甲方包材质量存在问题乙方应及时通知甲方，如因包材问题引起的产品质量瑕疵与缺陷，所产生的损失由甲方负责；按甲乙双方签名确认的“产品报价单”进行核算，如包材的标识容量与实际灌装容量有差别，以甲方确认的实际灌装量进行结算；在甲乙双方签定合同后，包材款项甲方必须全额支付给乙方，或者直接联系包材方处理，乙方不承担、垫付第三方公司/供应商任何款项；每次生产预付加工总额（原料及加工费）的30%作为定金给乙方，余款在每批生产订单全部生产完成交货前结清，如甲方在乙方书面通知发货期一个月内不付款，乙方有权自行处理甲方产品；在协议期限内，根据甲方的要求，乙方可无偿协助甲方进行设计工作，但不承担设计的最终效果，乙方提供建议、支持工作，设计的正确性和最终效果由甲方来全权负责；根据甲方的实际要求，乙方可无偿提供包材代采购服务，但第三方包材供应商所供应包材的数量、质量以甲方和第三方包材供应商确认为准，如有包材的质量、数量、交货期等争议，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乙方在约定期限内提供物料代保管服务；乙方免费为甲方提供生产用包材周转仓储，但不提供超过一个月的成品仓储。在合同后附有“成本核算”，载明产品名称：1、禧韵妈咪6款套盒，汇总258250元，备注为6款套盒包材全款；2、禧韵妈咪6款套盒，汇总54735元，备注为6款套盒内料30%定金。另，在该合同附件二《设计及包材跟进合同书》中约定：设计、包材的跟进处理，乙方是无偿协助的，暂不收取任何费用；乙方免费提供的设计和包材服务，是为了更好的让双方尽快的完成产品的开发并顺利出货，乙方收费的服务项目仅包括提供产品的配方研发、生产等业务；作为合作伙伴，乙方会全力协助与协调，需要明确的是甲方是设计和包材跟进的主体；乙方不承担设计、包材的最终效果和正确性，含：设计尺寸、文案、字体等，如包材的数量、质量以及交货期等，一切以甲方确认为准；乙方并不是专业的设计和提供包材跟进服务的公司，现无偿，义务协助甲方处理设计及包装事宜，建议甲方优先选择第三方专业的设计公司、包材供应商。庭审中，原告妆妍公司称其公司业务员已经离职且款项较多，故案涉加工产品的数量已经不好统计了，并主张以账单为准。而被告禧韵公司称，每一款产品约定加工数量为1000套，共6款，合计6000套。为此，被告禧韵公司提交了“任总套盒账单”一份，显示“胸部美肤套盒-套盒”、“舒肤养护套盒套盒”、“美韵按摩套盒套盒”、“调理养护套盒套盒”、“胸部调理套盒-套盒”、“冻干粉套盒-套盒”各1000套。原告妆妍公司对该“任总套盒账单”的真实性、合法性等并无异议。而该“任总套盒账单”中显示，除去冻干粉成品5000对及冻干粉套盒内料加工费外，账单应收款合计为419786.5元；而根据被告禧韵公司另外提交的一份已经由原告妆妍公司当庭认可的账单显示，包括冻干粉成品5000对及冻干粉套盒内料加工费在内，应收款合计为464786.5元。对此，被告禧韵公司解释称，因为原告妆妍公司在2019年3月、4月供应的冻干粉产品存在含量不足的问题，所以冻干粉产品被告禧韵公司并未接收，因此不应计算该部分产品的费用，并提交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其与原告员工在对账时已经将该部分费用剔除。但对原告交付冻干粉产品的质量问题，被告禧韵公司并未提交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微信聊天记录仅反映双方对该产品存有争议。另查，被告禧韵公司于2018年10月10日向原告妆妍公司支付了“美容院线套盒设计定金”10000元，且双方确认案涉加工产品于该日之后开始生产。2018年10月30日，被告禧韵公司向原告妆妍公司支付“新品胸部美肤套盒包材全款+内料定金41650元、舒肤养护套盒包材全款+内料定金47925元、美韵按摩套盒包材全款+内料定金41650元、调理养护套盒包材全款+内料定金63875元、冻干粉套盒包材全款+内料定金47050元、胸部调理套盒包材全款+内料定金28085元”，合计270235元。2018年11月30日，被告禧韵公司向原告妆妍公司付“6款套盒质检备案费用”20000元。2019年1月4日，被告禧韵公司再付“新品小套盒包材全款11925元+内料订金3622.5元3款特证订金13772.5元+盆底肌药液出货款13906.95元”，合计43226.95元。2019年1月6日，被告禧韵公司另付“禧韵妈咪-面部焕颜套盒设计订金1000元+温养霜瓶子包材款1950元”，合计2950元。2019年1月7日，被告禧韵公司支付“禧韵妈咪套盒出货款”10000元。2019年3月7日，被告禧韵公司支付“温养霜出货尾款991.2元+胸部养护凝胶出货尾款1517元+新品臀部修护油出货款3372.6+新品臀部修护油套盒出货款8452.5元+禧韵妈咪产后经络调理霜出货尾款4344元+套盒盆底肌3861元+套盒部分出货款20000元”，合计42538.3元。2019年8月16日，被告禧韵公司再支付款项10000元。上述已付款金额合计为408950.25元，原告妆妍公司对此并无异议。另，被告禧韵公司还提交了一份金额为60000多元的“任总套盒账单”，其上载明盆底肌修复液、温养霜、臀部修护油、胸部养护凝胶、产后经络调理霜等产品，合计应收款为67680.73元，被告禧韵公司于2019年1月4日付款43326.95元、2019年1月6日付1950元、2019年3月7日付22538.3元，合计付款67715.3元。而原告妆妍公司当庭表示，前述应收款67680.73元是包含在了464786.5元应收款当中，67680.73元对应的已付款67715.3元并未包括在408950.25元的已付款之中，但庭后原告妆妍公司以代理词的方式表示该67715.3元包含在了408950.25元的已付款金额当中。诉讼中，原告妆妍公司称因为原来的员工已经离职，故现已不清楚案涉产品的生产完工时间，而被告禧韵公司称所有产品生产完成的时间大概是2019年6月、7月左右，且最先交付的是冻干粉产品，但因为存在质量问题，且后来交付的产品与备案不一致，故其公司拒绝收货。庭审中，原、被告双方均确认，案涉加工生产的化妆品需要在食品药品监督管理主管部门办理备案，备案之后才能进行流通，而备案需要实际生产厂家和委托人共同备案，生产厂家的备案在厂家当地主管机关备案，委托人在其所在地的主管机关备案，但案涉化妆品备案并未通过，未通过的主要原因是备案包材与实际使用的包材不一致。本院经在国家药品监督管理局网站上查询，查实由原告妆妍公司实际生产的“禧韵妈咪胸部肌肤滋养套盒-滋养精华液”、“禧韵妈咪胸部肌肤滋养套盒-滋养霜”、“禧韵妈咪胸部肌肤滋养套盒-滋养油”、“禧韵妈咪舒肤调理养护套盒-草本御泥膏”、“禧韵妈咪舒肤调理养护套盒-薄荷霜”、“禧韵妈咪舒肤调理养护套盒-能量霜”、“禧韵妈咪舒肤调理养护套盒-温养霜”、“禧韵妈咪美韵按摩套盒-美韵按摩霜”、“禧韵妈咪美韵按摩套盒-美韵按摩精华液”、“禧韵妈咪美韵按摩套盒-美韵按摩精油”产品，因“备案包装与实际销售包装不一致”或“实际销售包装地址与营业执照不一致”等原因，备案未获通过。虽原告妆妍公司确认已经支付加工款的产品已向被告禧韵公司发货，被告禧韵公司对此也予以认可，但被告禧韵公司称其公司代理商在收到货物后，都是将外包装拆掉后对通过备案的内容物进行销售，而与备案不符的外包装并未使用。庭审中，对于案涉化妆品实际使用的包材，原告妆妍公司称系受被告禧韵公司的委托收取了包材款并找第三方设计生产包材，然后三方当事人建立微信群，由被告禧韵公司确认包材的方案。但原告妆妍公司确认与设计生产包材的第三方并未签订合同，也表示因其员工已经离职，故而无法提供当时的微信聊天记录证据予以佐证。被告禧韵公司则表示，其并不知情包材由第三方设计生产的事实，也不知道有第三方的存在。另查，2019年10月起，原告妆妍公司的工作人员就通过微信询问被告禧韵公司支付货款及提货的事情，而被告禧韵公司一再表示肯定发货，但发货时间则一直在变更，同时被告禧韵公司对给付款项也表示会给。但在之后的微信聊天中，被告禧韵公司又向原告妆妍公司表示，包材款和不合格产品款项应当退还给被告禧韵公司。再查，原告妆妍公司在2020年8月向案外人“广州赛薇生物科技有限公司”/“广州赛薇生物技术化妆品公司”发送了“禧韵妈咪调理养护套盒”等包材，并主张共计277件，但发货单中签收确认的数量并不足277年；被告禧韵公司确认其委托该案外人公司接收包材的事实，但表示数量并未进行清点，接收该包材的原因也是为了固定证据，以证实包材与备案不一致的事实。同时，原告妆妍公司于2020年8月委托物流公司向被告禧韵公司发送了120件共15立方米的“禧韵妈咪调理养护套盒”、“禧韵妈咪美韵按摩套盒”、“禧韵妈咪胸部肌肤滋养套盒”、“禧韵妈咪胸部肌肤养护套盒”、“禧韵妈咪舒肤养护套盒”、“禧韵妈咪多肽沁颜冻干粉套盒”的含内容物成品，但被告禧韵拒收了该批委托运输的货物。诉讼中，原告妆妍公司提交了《仓库出租合同书》及支付租金的付款回单，拟证实其为存储已经加工生产好的包材及成品而租用了970平方米的仓库，每月租金为14065元且每年递增10%，并要求被告禧韵公司酌情支付20个月期间的仓储费50000元。同时，原告妆妍公司在庭后以代理词的方式表示，被告最早支付出货款的时间为2019年1月7日，故账单货物在2019年1月7日前已生产完毕，并要求被告自2019年1月7日起支付加工款的利息。上述事实，有委托加工合同书、设计及包材跟进合同书、套盒账单、微信聊天记录、化妆品备案查询信息、发货单、运单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原告妆妍公司与被告禧韵公司签订的《委托加工合同书》及其附件《设计及包材跟进合同书》，均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其内容并无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恪守履行。按照合同约定，被告禧韵公司委托原告妆妍公司加工生产“禧韵妈咪”系列化妆品，原告妆妍公司应按照被告禧韵公司的要求完成加工生产作业并交付符合加工要求的成果，而被告禧韵公司则应当依约履行支付加工报酬的义务。本案中，双方对于原告妆妍公司已经生产完毕委托加工产品的事实并无争议，但对该加工生产产品的包材及备案等则存在异议。首先，关于备案登记的问题。根据案涉套盒账单中载明的加工化妆品种类，以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本院可以确认案涉加工生产的化妆品为国产非特殊用途的化妆品。根据《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通告2013年第10号——关于调整化妆品注册备案管理有关事宜的通告》的规定，自2014年6月30日起，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生产企业应当在产品上市前，按照《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要求》，对产品信息进行网上备案；省级食品药品监管部门应当在备案后3个月内组织开展对备案产品的检查，发现不符合要求的，责令改正；发现违法的，依法立案查处，并在产品备案信息相关栏目予以标注。因此，案涉化妆品在上市销售流通之前，应当依法进行产品信息的网上备案，未通过备案的则不能上市。根据《国产非特殊用途化妆品备案要求》规定，委托生产的产品，委托双方应当分别向所在地行政区域内的省级食品药品监管部门报送备案信息，即本案原、被告均负有向所在地行政区内的省级食品药品监管部门进行化妆品备案的义务。而从案涉套盒账单中显示的原告妆妍公司收取了被告禧韵公司“6款套盒质检备案费用”20000元的事实来看，原告妆妍公司收取备案费用后更应负有对案涉加工产品办妥备案登记的义务。然而，从被告禧韵公司的“禧韵妈咪”系列化妆品的备案登记显示，备案基本均未获通过，未获通过的原因为“备案包装与实际销售包装不一致”或“实际销售包装地址与营业执照不一致”。因此，仅从备案义务来看，原告妆妍公司尚未尽到办妥备案登记的义务。其次，关于包材的问题。被告禧韵公司的案涉“禧韵妈咪”系列化妆品备案，因“备案包装与实际销售包装不一致”或“实际销售包装地址与营业执照不一致”等原因未获通过，而原告妆妍公司亦当庭确认备案未获通过的原因主要是被告确认的包材存在更改变动。原告妆妍公司称其仅仅是接受被告禧韵公司的委托代为采购包材，包材的设计与确认等均系由被告禧韵公司与第三方进行确认，故实际使用包材与备案登记包装不一致不能归因于原告。虽根据案涉《委托加工合同书》及其附件《设计及包材跟进合同书》的约定，原告妆妍公司是无偿协助被告禧韵公司进行设计工作，原告不承担设计的最终效果和正确性，无偿提供包材代采购服务，第三方供应包材的数量、质量以被告禧韵公司与第三方确认为准，原告对包材不承担任何责任，但原告妆妍公司实际收取了被告禧韵公司直接向其给付的包材款的事实，是毋庸置疑的。因此，即使原、被告双方在所签订的合同中明确约定原告不负责包材的设计和生产，原告仅提供无偿协助设计和包材代采购服务，但有约定并不代表双方当事人一定按该约定实际进行了履行。本案中，原告妆妍公司虽依据合同约定主张其代为向第三方采购了被告禧韵公司要求的包材，但却无法提供与第三方的代采购包材的设计和生产合同予以证实，也无法提供其公司与第三方、被告禧韵公司就包材设计、确认和生产进行沟通交流的微信群聊天记录等证实上述主张，而其以负责相关业务的员工已经离职故而无法提供相关证据的解释，明显缺乏足够的说服力，本院对此不予采信。且即使如原告妆妍公司所述，案涉化妆品的包材由第三方设计和生产，原告妆妍公司作为案涉化妆品的实际生产企业，在进行大货生产之前，亦应当审慎的与被告禧韵公司就外包装等包材的最终样板进行确认，但原告妆妍公司亦未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其尽到了该确认义务。综上，鉴于原告妆妍公司并未提交充分证据证实案涉化妆品产品实际使用的包材系经被告禧韵公司确认后由第三方设计和生产的，故不能证明案涉化妆品实际使用的包材与案涉产品备案登记的包材不一致，是因被告禧韵公司更改变动所致。而被告禧韵公司作为委托生产方，在交付了所有包材款并对包材进行了备案之后，无端对包材进行变更并导致备案失败，显然不合常理。因此，在原告妆妍公司未能提交证据证实备案包材与实际使用包材不一致的责任在被告禧韵公司的情况下，其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本院结合原告妆妍公司实际收取包材款，又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其收取包材款后以被告禧韵公司的名义与第三方订立包材设计、生产的代采购合同，认定原告妆妍公司在案涉加工合同项下负有提供包材的义务，但原告妆妍公司在收取被告禧韵公司交付的包材款后，未能按照备案确认的包材样板提供包材进行加工生产，其行为已构成违约。由于该包材的原因导致案涉加工化妆品无法通过备案，必然导致被告禧韵公司的加工化妆品无法上市交易。因此，即使被告禧韵公司已经提取了部分化妆品，并在原告妆妍公司催促提货和付款后同意提货和安排付款，但被告禧韵公司的该意思表示并不代表着其对剩余化妆品成品的接受，在原告妆妍公司未进行补正之前，被告禧韵公司有权拒绝接收加工产品并拒付加工款项。综上，原告妆妍公司要求被告禧韵公司支付剩余加工款本息及仓储费的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广州市妆妍生物技术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001.7元，由原告广州市妆妍生物技术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白 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陈芷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