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宝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3民初24019号原告：石明生，男，1966年11月4日生，汉族，户籍地江苏省靖江市，住上海市黄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普，上海市鸿生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上海市鸿生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龙英，女，1969年11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宝山区。被告：胡龙美，女，1964年5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上海市普陀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逸凯，上海达贤律师事务所律师。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范华，上海达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石明生与被告胡龙英、胡龙美房屋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明生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京普，被告胡龙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逸凯、范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石明生向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告与被告胡龙英就上海市黄浦区山东南路XXX弄XXX号二层中厢前上阁、二层中厢(前)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合同》无效；2、判令二被告返还房款41万元及利息(从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41万元为本金，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买受人与出卖人关系。二被告系姐妹关系。上海市黄浦区山东南路XXX弄XXX号二层中厢前上阁、二层中厢(前)公房(以下简称系争房屋)的承租人原为胡耀生，其已于2010年11月去世。二被告称胡龙英系胡耀生的侄女，胡耀生将系争房屋赠与了胡龙英。2014年9月28日，原告与胡龙英签订了《上海市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合同》，约定胡龙英将系争房屋转让给原告。原告按胡龙英要求，合计向胡龙美支付了房款41万元。但胡龙英并非系争房屋的合法承租人，无法正常进行承租人的变更。系争房屋通过不法方式于2014年12月变更至案外人张某某名下。在系争房屋动迁过程中，原告因涉嫌诈骗罪于2016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7)沪0101刑初777号刑事判书认定：二被告向原告收取购房款40余万元。争房屋承租人胡耀生已死亡，租赁户名无法变更，应由出租人收回房屋，原告等人为获得动迁利益，意图骗取涉案房屋的征收补偿款，构成诈骗罪。原告因此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原告承担了相应的刑事责任，但其合法的民事权益仍然应当予以保护。胡耀生去世后，系争房屋应被出租人收回。胡龙英并非该房屋的合法权利人，其与原告签订的关于该房屋的《上海市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合同》应属无效。因胡龙英合同签订方，胡龙美系实际收款人，且生效判决书认定二被告共同向原告收取了40余万元，故二被告对41万元房款负有共同返还的义务。被告胡龙英、胡龙美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全部诉请。即使胡龙英无权处理系争房屋，合同也是效力待定。胡龙英未收到合同款项，原告应就41万元房款承担举证责任，合同无效或撤销后有过错方应赔偿受害方损失，原告是房产中介，明知系争房屋无法正常买卖还继续与两被告签订合同，属于明知故犯，原告应对两被告进行赔偿，两被告无需返还房款。即使合同无效，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利息的诉请没有法律依据，且中国人民银行目前已经不再公布贷款基准利率。胡龙美仅仅是代收款人，原告要求胡龙美承担连带还款责任没有法律依据。在原、被告初次商量售卖系争房屋时，胡龙英已经将胡耀生的火化证明给原告看，在系争房屋买卖事实上，被告收到定金后就已经向原告交付了房屋钥匙和房产证，原告在拆迁前也出租了系争房屋，享受过了该房屋的权益。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系争房屋为公有住房，承租人为胡耀生。胡耀生于2010年11月去世。2014年9月28日，胡龙英(甲方)、石明生(乙方)签订了《上海市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承租的系争房屋转让给乙方，甲乙双方协商同意，该公有住房转让的成交价格为40万元整。2014年9月28日，胡龙英出具《收条》载明：“今收到本人出售上海市黄浦区山东南路XXX弄XXX号二层中厢房款定金人民币10万元整，并打入我姐姐建行账户内(以银行划账为准)”。2014年9月28日，胡龙英签署《申请公有居住房屋更户承诺书》，承诺作为申请更户材料是真实可信的。关于石明生的付款情况，胡龙英认为，石明生只是向胡龙美的建行账户转账20万元，其余房款未支付。石明生认为已经全部转账，且胡龙英、胡龙美已经在另案刑事案件中承认。另据上海市黄浦区人民法院在(2017)沪0101刑初777号刑事判决书查明的事实：2014年8月，在明知系争房屋承租人胡耀生已死亡，租赁户名无法变更，应由出租人收回房屋的情况下，为获取征收利益，石明生召集案外人俞某某、李某某等人共同签订购房协议，约定共同出资100万元购买系争房屋。俞某某、李某某分别出资25万元后，由石明生出面向胡耀生侄女胡龙美、胡龙英支付40余万元，取得了系争房屋租赁凭证及胡耀生的死亡证明等材料。同年12月，石明生与俞某某、李某某协商一致，由俞某某的母亲张某某假冒胡耀生配偶，后经石明生操办，通过伪造的张某某户籍证明、户口簿等材料，将系争房屋租赁户名变更为张某某。2015年5、6月间，石明生与俞某某、李某某在明知其控制的张某某并非合法承租人的情况下，仍以张某某名义参与征收，意图骗取系争房屋征收补偿款，后因本案案发而未能获得相应钱款。俞某某、石明生、李某某到案后均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另据胡龙英、胡龙美陈述，其取得系争房屋的转让款后，将部分钱款支付给了胡耀生在江苏老家的亲属，以取得对系争房屋的处置权利。以上事实，由《上海市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合同》、《收条》、(2017)沪0101刑初777号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陈述等为证，相关证据已经经过质证，可以认定。本院认为，胡龙英与石明生签署的《上海市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合同》系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的合同，应归于无效。胡龙英应将收取的钱款予以返还，在具体金额上，虽然胡龙英不承认收到了全部房款，但是与其在刑事案件侦查中的陈述相矛盾，且该节事实已经由生效的刑事判决予以认定，本院予以确认。石明生虽陈述其支付了房款41万元，但未提供具体的支付凭证，《上海市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合同》也仅约定了房款40万元。综合考虑，本院认为胡龙英应返还的房款为40万元。胡龙美并非合同当事人，其收取的房款也是由胡龙英出具的收条，故胡龙美不承担还款责任。至于胡龙英抗辩其收取的房款一部分用于支付给胡耀生的亲属，系其对收取财物的自由处分，其并没有证明这一过程中石明生是否有过错，故对其抗辩本院不予支持。石明生关于利息的诉请，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十八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石明生与被告胡龙英就上海市黄浦区山东南路XXX弄XXX号二层中厢前上阁、二层中厢(前)房屋签订的《上海市公有住房承租权转让合同》无效；二、被告胡龙英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石明生房款40万元；三、驳回原告石明生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为3,725元，由被告胡龙英承担。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韩 亮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杨 丽书 记 员  赵依梦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一）一方以欺诈、胁迫的手段订立合同，损害国家利益；（二）恶意串通，损害国家、集体或者第三人利益；（三）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有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