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刑初757号公诉机关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闫长，男，1981年2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河北省保定市。辩护人刘月竹，上海贸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以沪虹检三部刑诉〔2020〕8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闫长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于2020年10月1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闫长及其辩护人刘月竹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12月起，被告人闫长受王3(另处)指使，经龚某某(已判决)介绍，在未从事煤炭交易的情况下，向上海科际投资控股(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际公司)提供货物品名为煤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要求该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经审计，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间，科际公司共收到36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875张，税额人民币281,129,903.76元(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价税合计1,934,835,186.02元；科际公司共向57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61张，税额266,587,334.34元，价税合计1,834,748,120.81元。2019年8月4日，被告人闫长在河北省石家庄市被公安人员抓获。案发后，其向公安机关退赔违法所得。为证实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提供了同案关系人王某1、丁某的证言，证人许某某、翁某某、徐某某、尤某某、金某某、于某、居某某、冯某某的证言，相关的销项发票明细表等材料，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工作情况》《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等材料，调取的科际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相关的《录用审批表》《劳动合同》《任命通知》《情况说明》等材料，上海市虹口区税务局的《失控发票转办单》，科际公司的《情况说明》，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相关《刑事判决书》等证据，并据此认为，被告人闫长与他人结伙，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闫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闫长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及第六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对被告人闫长定罪处罚。法庭审理中，被告人闫长及其辩护人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均无异议。经审理查明：2016年12月起，被告人闫长与他人结伙，经龚某某介绍，在没有真实交易的情况下，向科际公司提供货物品名为煤炭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要求该公司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造成国家税款损失。经审计，自2016年12月至2017年4月间，科际公司共收到重庆市毅藩商贸有限公司、重庆市进堤商贸有限公司等36家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6,800余张，虚开税额2.8亿余元，均已抵扣；同时，科际公司共向57家公司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1,161张，虚开税额2.6亿余元。2019年8月4日，被告人闫长被公安人员抓捕归案。案发后，其退出违法所得5.4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科际公司的工商登记资料及相关的《录用审批表》《劳动合同》《任命通知》《情况说明》等证据证实，科际公司成立于2015年12月30日，全民所有制企业中科际控股集团有限公司持有科际公司95%的股份的事实。2.同案关系人王某1、丁某的证言证实，科际公司在无真实煤炭交易的情况下，以收取开票费的方式，收受被告人闫长提供的增值税进项发票，并按照其要求开具相应的增值税销项发票的事实。3.证人冯某某的证言证实，2017年2月，科际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失控，被告人闫长与同案关系人龚某某、王某1、丁某等人曾一起商量对策的事实。4.证人于某、居某某的证言证实，被告人闫长等人拿到科际公司开具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受票单位向科际公司支付货款，后由被告人闫长提供付款账户让居某某将到账的钱款支付到该账户的事实。5.证人许某某、翁某某、徐某某、尤某某、金某某等人的证言，相关的销项发票明细表等证据证实，重庆市毅藩商贸有限公司、重庆市进堤商贸有限公司等单位均是为了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而成立的空壳公司，没有实际货物交易，也没有具体的办公场所和地址及科际公司是受票单位之一的事实。6.上海市虹口区税务局的《失控发票转办单》，科际公司的《情况说明》证实，2017年2月16日，上海市虹口区税务局通知科际公司，北京乾康盛世科贸有限公司开给科际公司的31张增值税专用发票失控，涉及税额52万余元。后科际公司以北京乾康盛世科贸有限公司另有其他经济纠纷导致此批发票失控为由，回复税务机关并补缴了税款的事实。7.上海沪港金茂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证实，被告人闫长向科际公司提供增值税专用发票并要求其开具相应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数额。8.上海市公安局虹口分局出具的《案发经过》《工作情况》等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和被告人闫长的到案情况。9.公安机关出具的《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实，公安机关将被告人闫长退赔的违法所得予以冻结的事实。10.相关《刑事判决书》证实，同案关系人龚某某、王某1、丁某、王某2已经被判决的事实。上述证据，由公安机关依法收集，并由公诉人当庭宣读、出示，经庭审质证，证据合法、有效，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闫长与他人结伙，介绍他人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闫长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罪名成立。本案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闫长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闫长到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从轻处罚；案发后，能退出部分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闫长有立功情节及对被告人适用缓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被告人闫长在本案中的指认行为不符合我国刑法关于立功的法律规定；另经查，本案被告人闫长介绍他人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并非属于犯罪情节较轻的犯罪，不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故辩护人的上述辩护意见，无事实、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采纳。为维护国家税收征管及国家增值税专用发票的监督管理制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及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闫长犯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27日起至2026年11月8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向本院缴纳。)二、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予以追缴。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吴 鹏人民陪审员  赵耀明人民陪审员  袁建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吕 靖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零五条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单位犯本条规定之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虚开的税款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虚开的税款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或者虚开用于骗取出口退税、抵扣税款的其他发票，是指有为他人虚开、为自己虚开、让他人为自己虚开、介绍他人虚开行为之一的。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