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吉0102刑初67号 公诉机关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耿望舒，男，1991年7月25日出生于吉林省长春市，汉族，大学文化，无职业，住长春市南关区电子宿舍1栋1门401室。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5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公安局监所管理支队第三看守所。 辩护人刘智懿，吉林万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以长南检公诉刑诉〔2019〕5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耿望舒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于2019年12月9日补充起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尹嘉红、检察员岳陆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耿望舒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长春市南关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耿望舒于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以充值油卡、投资矿车项目、购买比特币项目为名义，在长春市南关区华联古玩城等地，骗取被害人叶辉、邢云枫、曹蕾、王霞、姜凯泷、赵云杰、张雪、董洪阳、仲展志、范红玉等10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562221元。被告人耿望舒将所得赃款挥霍。 被告人耿望舒于2018年3月至2018年5月期间，以充值油卡为名义，在长春市二道区东盛大街与公平路交汇上东国际等地，骗取被害人赵若冰钱款人民币431000元。被告人耿望舒将所得赃款挥霍。 公诉机关认定上述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及辩解、辨认笔录等证据，并认为耿望舒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耿望舒犯罪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耿望舒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耿望舒的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1.部分被害人关于被诈骗金额前后陈述不符，应按照就少不就多的原则计算，并扣除被害人在耿望舒处获得的返点利益；2.耿望舒主观恶意较小，其犯罪所得没有个人占用及挥霍，均用于“后账补前账”；3.耿望舒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且具有自首情节，请求对其从轻、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耿望舒于2018年1月至2018年5月期间，以充值油卡、投资矿车项目、购买比特币项目为名义，在长春市南关区华联古玩城等地，骗取被害人叶辉、邢云枫、曹蕾、王霞、姜凯泷、赵云杰、张雪、董洪阳、仲展志、范红玉、赵若冰11人钱款共计人民币4979221元。被告人耿望舒将所得赃款挥霍。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 一、书证 1.抓获经过、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5月20日，耿望舒来到长春市公安局南关区分局新春街派出所投案，并供述其诈骗的犯罪事实。 2.常住人口数据查询信息及电话查询记录证明，耿望舒的自然情况，其犯罪时已达到刑事责任年龄，且无违法犯罪记录的事实。 3.银行转账记录证明，耿望舒银行账户的历史交易明细情况。 4.转账记录证明，被害人通过微信支付、支付宝转账、银行转账方式向耿望舒银行账户内转款的情况。 5.记账单证明，被害人记载的加油卡充值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张倩倩证言证明，2018年3月5日，其通过同事曹蕾多次充值加油卡，共计充值6.3万元，2018年3月中旬加油卡不按时到账，后来就没有钱到账了，其共计被骗2.94万元。 2.证人王会证言证明，其系耿望舒女朋友，2018年2月份其知道耿望舒给别人办理优惠充值加油卡的事，其不知道办理的详细经过，耿望舒转账到其民生银行账户内很多钱，并告诉其将钱转给他人，钱全部都转给别人了。 三、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叶辉陈述证明，其与耿望舒是高中同学，耿望舒说给他1000元加油卡充值1400元，14天到账，并给其100元钱，其开始帮助亲属和朋友充值，通过微信和支付宝一共给耿望舒转了521000元钱，耿望舒转回21000元，有14万元没有到账，其获得返点共计13300元钱。 2.被害人邢云枫陈述证明，2018年2月，耿望舒说有一个优惠充值中国石油和中国石化加油卡的项目能赚钱，交1000元钱给加油卡充值1400元钱，再返点100元钱，14日内分期到账；交2000元钱给加油卡充值2900元钱，再返点200元钱，31日内分期到账；交5000元钱给加油卡充值7000元钱，再返点500元钱，46日内分期到账，每张卡最高额度充值5000元，后来充值5000元可以到账7500元钱，再返点500元钱。其充值了几张加油卡，都按时到账了，开始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信息，很多朋友通过其充值加油卡，2018年3月下旬开始出现加油卡不到账问题，耿望舒解释说新老系统交替有延迟导致加油卡到账延迟，后来加油卡就没有钱到账了，也联系不上耿望舒了。其通过微信、支付宝和银行卡转账一共给耿望舒转了4935000元钱办加油卡，被骗了2332740元钱。 3.被害人曹蕾陈述证明，2018年2月，耿望舒说有一个优惠充值中国石油和中国石化加油卡的项目能赚钱，帮他宣传一下，耿望舒说交1000元钱给加油卡充值1400元钱，再返点100元钱，14日内分期到账；交2000元钱给加油卡充值2900元钱，再返点200元钱，31日内分期到账；交5000元钱给加油卡充值7000元钱，再返点500元钱，46日内分期到账，每张卡最高额度充值5000元，后来充值5000元可以到账7500元钱，再返点500元钱。其开始给亲属充值了几张加油卡，都按时到账了，开始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信息，很多亲属和朋友通过其充值加油卡，2018年5月处加油卡到账就费劲了，耿望舒说给其解决，后来耿望舒就联系不上了。其一共给耿望舒转了762000元钱充值加油卡，实际到账222100元钱，被骗了539900元钱。其使用积分提现了73800元的返点钱。其报案金额中包括了张倩倩被骗的29400元。 4.被害人王霞陈述证明，其一共给耿望舒转了147000元钱用来充值加油卡，加油卡实际到账只有23800元，充值油卡被骗123200元；其一共给耿望舒转了185000元投资矿车，耿望舒转给其投资矿车的利润和加油卡的返点钱一共34719元，矿车项目被骗150281元，两项共计被骗金额为273481元。 5.被害人姜凯泷陈述证明，其与耿望舒是初中同学，在一次聚会中耿望舒说有一个优惠充值中国石油和中国石化加油卡的项目能赚钱，交1000元钱给加油卡充值1400元钱，再返点100元钱，14日内分期到账；交2000元钱给加油卡充值2900元钱，再返点200元钱，31日内分期到账；交5000元钱给加油卡充值7000元钱，再返点500元钱，46日内分期到账，每张卡最高额度充值5000元，后来充值5000元可以到账7500元钱，再返点500元钱。2018年2月份，其充值了几张加油卡，都按时到账了，开始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信息，很多朋友通过其充值加油卡，2018年4月末开始出现加油卡不到账问题，耿望舒说技术端口有故障，给他时间解决，后来就联系不上耿望舒了。其一共给耿望舒转了959000元钱办加油卡，加油卡实际到账只有190800元，其向耿望舒要回了209800元，被骗了558400元钱。其在耿望舒处挣了约10万元，没有得到现金，都是以积分形式给的。 6.被害人赵云杰陈述证明，2017年，其通过肖潇认识的耿望舒，并通过肖潇得知耿望舒在做加油卡生意，耿望舒说他认识中国石油和中国石化内部的人，存加油卡优惠，其看别人在耿望舒这弄了挺长时间，挺准、挺挣钱的，2018年3月份，在微信朋友圈向亲朋好友发布信息，让他们将钱通过其交给耿望舒，让耿望舒存加油卡，一开始都按时到账了，最近一个月存钱很慢，大概有30万左右没有到位，其开始找耿望舒，耿望舒让其等等，其感觉被骗就报警了。其一共转给耿望舒80万左右，到账54万左右，还有25.9万元没有到账。 7.被害人张雪陈述证明，2018年年初，其看见耿望舒在微信朋友圈发布可以优惠充值中国石油和中国石化加油卡的信息，其家中有车，就问耿望舒优惠充值怎么充，耿望舒说交1000元钱给加油卡充值1400元钱，再返点100元钱；交2000元钱给加油卡充值2900元钱，再返点200元钱；交5000元钱给加油卡充值7000元钱，再返点500元钱，每张卡最高额度充值5000元，后来充值5000元可以到账7500元钱，再返点500元钱。耿望舒说只有通过他充值才能优惠，别人不行，其充值了一张5000元的，到账了7000元，就开始在耿望舒这大额充值了，其朋友也通过其在耿望舒这里充值，后来充值的加油卡就没有钱到账了，也联系不上耿望舒了。其给耿望舒转了166000元钱充值加油卡，加油卡实际到账只有17900元，被骗了148100元钱。 8.被害人董洪阳陈述证明，2018年3月，耿望舒说有一个优惠充值中国石油和中国石化加油卡的项目能赚钱，交1000元钱给加油卡充值1400元钱，再返点100元钱；交2000元钱给加油卡充值2900元钱，再返点200元钱；交5000元钱给加油卡充值7500元钱，再返点500元钱，每张卡最高额度充值5000元。耿望舒说只有通过他充值才能优惠，别人不行，其充值了两张1000元的，到账了1400元，并返给其200元返点钱，其转发了这个优惠充值信息，很多朋友也通过其在耿望舒这里充值，2018年4月29日开始，充值的加油卡就没有钱到账了，也联系不上耿望舒了。其一共给耿望舒转了84000元钱充值加油卡，加油卡实际到账只有7000元，被骗了74000元钱。 9.被害人仲展志陈述证明，其与耿望舒是初中同学，2018年4月中旬，耿望舒说有一个优惠充值中国石油和中国石化加油卡的项目能赚钱，交1000元钱给加油卡充值1400元钱，再返点100元钱，14日内分期到账；交2000元钱给加油卡充值2900元钱，再返点200元钱，31日内分期到账；交5000元钱给加油卡充值7000元钱，再返点500元钱，46日内分期到账，每张卡最高额度充值5000元，后来充值5000元可以到账7500元钱，再返点500元钱。其充值了几张加油卡，都按时到账了，开始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信息，很多朋友通过其充值加油卡，2018年5月中旬开始出现加油卡不到账问题，其联系不上耿望舒，发现被骗了。其一共给耿望舒转了81000元钱办加油卡，加油卡到账1900元，有79100元没有到账，其赚了700元钱。 10.被害人范红玉陈述证明，2018年4月初，耿望舒说有一个优惠充值中国石油和中国石化加油卡的项目能赚钱，交1000元钱给加油卡充值1400元钱，再返点100元钱，14日内分期到账；交2000元钱给加油卡充值2900元钱，再返点200元钱，31日内分期到账；交5000元钱给加油卡充值7000元钱，再返点500元钱，46日内分期到账，每张卡最高额度充值5000元，后来充值5000元可以到账7500元钱，再返点500元钱。其充值了几张加油卡，都按时到账了，开始在微信朋友圈发布信息，很多朋友通过其充值加油卡，2018年5月下旬开始出现加油卡不到账问题，其联系不上耿望舒，发现被骗了。其一共给耿望舒转了143000元钱办加油卡，加油卡实际到账3700元，被骗了139300元钱。 11.被害人赵若冰陈述证明，2018年3月到5月间，耿望舒说他充值加油卡有优惠，充1000元加油卡到账1400元，充2000元加油卡到账2900元钱，让其帮助宣传介绍，充值1000元给其返点100元，充值2000元给其返点200元，充值5000元给其返点500元。其一共给耿望舒转了48万元充值加油卡，耿望舒只充值了37000元，耿望舒一共给其12000元返点钱，其共计被骗了431000元钱。 四、被告人耿望舒供述及辩解证明，2018年1月份开始，其开始以办理充值中国石油和中国石化加油卡有优惠为由实施诈骗，对外说通过其充值中国石油、中国石化的加油卡，交1000元钱给加油卡充值1400元钱，并返点100元钱；交2000元钱给加油卡充值2900元钱，并返点200元钱；交5000元钱给加油卡充值7000元钱，并返点500元钱，每张卡最高额度充值5000元，后来充值5000元可以到账7500元钱，并返点500元钱。被害人基本上都是其同学和朋友，其诈骗曹蕾79万余元、董洪阳7万余元、范红玉14万余元、姜凯泷和肖铭文共55万余元、王霞17万余元、邢云枫200万余元、张雪15万余元、赵云杰25万余元、仲展志7万余元，其他的不记得了。诈骗的理由，曹蕾一部分是优惠办理加油卡、有10万元是倒短借钱、还有15万买比特币的钱被其花了；王霞是以办理加油卡和投资矿车的名义骗的；董洪阳、范红玉、姜凯泷、邢云枫、张雪、赵云杰、仲展志都是以办理加油卡名义骗的。骗的钱大部分用于补以前的漏洞，有一小部分用于其个人消费和娱乐了。其没有为他人办理中国石油和中国石化加油卡优惠充值的能力，开始想吸引点资金开发网络游戏，赚钱后将办理加油卡的现金缺口补上，后来办加油卡的人越来越多，资金缺口越来越大，就崩盘了。 五、辨认笔录证明，在公安机关组织下，经见证人见证，被害人赵云杰、张雪、董洪阳、邢云枫、姜凯泷、范红玉辨认出以充值中国石油和中国石化加油卡有优惠为由骗取钱款的人系耿望舒的事实。 六、指认现场笔录证明，耿望舒引领办案民警从新春街派出所出发，沿大马路来到南关区大经路与长春大街交会华联古玩城楼下，指认该地点系其诈骗赵云杰等人的现场。 上述证据，耿望舒的辩护人对董洪阳的陈述有异议，提出其报案金额与转账记录金额不符。经查，董洪阳报案称向耿望舒转账84000元充值加油卡，实际到账7000元，被骗74000元。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董洪阳向耿望舒微信转账共计70000元，扣除实际到账7000元，依据本案证据董洪阳被骗金额应认定为63000元。故对辩护人此异议予以支持。 关于耿望舒的辩护人对张雪、王霞的陈述有异议，提出关于被骗金额先后陈述不一致，应按照就少不就多的原则认定诈骗金额。经查，张雪、王霞陈述被骗金额中包括本人及其朋友在耿望舒处充值加油卡的钱款，其朋友核实被骗钱款后通过张雪、王霞向公安机关报案，导致张雪、王霞先后陈述的被骗金额不一致，张雪、王霞在公安机关最后一次陈述的被骗金额，有微信交易记录、加油卡充值记录佐证，应予采信，故对辩护人此异议不予支持。 关于耿望舒的辩护人对叶辉的陈述有异议，提出关于被骗金额叶辉先后陈述的差额巨大，与其提供的书证不符。经查，叶辉在公安机关2018年6月2日陈述后期充值的14万元没有办理加油卡；叶辉在公安机关2018年9月29日陈述充值的加油卡中有33张共计充值60000元，实际到账1400元；叶辉2018年6月2日陈述其用来充值的503000元中有14万元没有到账。故以上叶辉关于其被骗14万元的陈述并无矛盾，并有叶辉提供的向耿望舒微信转账和支付宝转账交易记录及收到耿望舒返点13300元的转账记录佐证，应予采信，对辩护人此异议不予支持。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形成完整的证据链条，本院予以确认。 根据本案证据及已查明的事实，本院对于被告人的辩解及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耿望舒的辩护人提出姜凯泷陈述其在耿望舒处获利10万余元，应在犯罪数额中予以扣除的辩护意见。经查，姜凯泷陈述其在耿望舒处挣了约10万元，但姜凯泷陈述这10万元都是以积分形式给的，其没有得到现金。故不应在犯罪数额中扣除，对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耿望舒的辩护人提出耿望舒的母亲向耿望舒转账共计50余万元，耿望舒的犯罪所得全部用于后账补前账，没有占用或挥霍赃款的辩护意见。经查，耿望舒供述，其将骗的钱大部分用于弥补以前的漏洞，一小部分用于其个人消费和娱乐。耿望舒的母亲向耿望舒转账钱款，不能证明耿望舒没有占用、挥霍赃款的行为，故对辩护人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关于耿望舒的辩护人提出耿望舒系初犯，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耿望舒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取虚构事实的手段，多次骗取他人钱款，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耿望舒犯诈骗罪的罪名成立，根据本案证据证明，指控的犯罪数额与实际查明的金额不符，应予变更。鉴于耿望舒在犯罪后自动投案，能够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依法从轻处罚。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诈骗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六十四条【犯罪物品的处理】、第五十二条【罚金数额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四十七条【有期徒刑刑期的计算与折抵】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耿望舒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5月20日起至2031年5月19日止。罚金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三十日内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耿望舒退赔被害人董洪阳人民币六万三千元、退赔被害人邢云枫人民币二百三十三万二千七百四十元、退赔被害人姜凯泷人民币五十五万八千四百元、退赔被害人张雪人民币十四万七千三百元、退赔被害人范红玉人民币十三万三千三百元、退赔被害人叶辉人民币十二万六千七百元、退赔被害人王霞人民币二十七万三千四百八十一元、退赔被害人赵云杰人民币二十二万八千九百元、退赔被害人曹蕾人民币六十一万六千一百元、退赔被害人仲展志人民币六万八千三百元、退赔被害人赵若冰人民币四十三万一千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孙剑波 审 判 员  张大石 人民陪审员  田 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书 记 员  柳明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