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阜南县人民法院 行 政 赔 偿 判 决 书 （2020）皖1225行赔初17号 原告孙明响，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原告韩艳，女，1971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原告阜南县蓝月亮休闲浴池，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鹿城镇地城南路7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341225600045806（1-1）。 经营者孙明响，男，1974年12月1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阜南县。 三原告共同委托代理人谢瑞青，北京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阜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鹿城镇运河路5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341225003180895P。 法定代表人张治环，该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王景景，该局法规股负责人。 委托代理人苗红艳，安徽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代理人刘金亚，安徽谈锋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阜南县××清算组，住所地安徽省阜南县鹿城镇地城南路。 负责人臧广俊，该清算组组长。 委托代理人于杰，该清算组会计。 原告孙明响、韩艳、阜南县蓝月亮休闲浴池与被告阜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政赔偿一案，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作出（2019）皖1225行赔初13号行政赔偿判决，原、被告均不服，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20年5月27日作出（2020）皖12行赔终15号行政赔偿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于2020年6月15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5日第一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明响及原告孙明响、韩艳、阜南县蓝月亮休闲浴池（以下简称“蓝月亮浴池”）共同委托的代理人谢瑞青，被告阜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以下简称“县住建局”）出庭负责人程鉴吾（该局党组成员）、委托代理人刘金亚，第三人阜南县××清算组（以下简称“酒厂清算组”）委托代理人于杰到庭参加诉讼。同年11月3日第二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孙明响、韩艳、阜南县蓝月亮休闲浴池经营者孙明响，被告阜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委托代理人王景景、苗红艳，第三人阜南县××清算组委托代理人于杰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诉称，原告在阜南县酒厂（以下简称“原酒厂”）依法租赁场地并投资经营桑拿、洗浴、游泳等服务。2016年7月13日，被告在没有任何通知并经法定程序的情况下，组织人员动用大型工程设备，强行将原告的房屋、浴池及游泳馆拆除，致使原告的房屋、场馆完全灭失，屋内物品及附属设施也遗失损毁殆尽。原告针对违法强拆行为已经提起确认违法之诉。被告违法行为造成原告巨大经济损失，因此，依法提起行政赔偿，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浴池、游泳馆构筑物等损失920000元；2、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浴池、游泳馆配套设施设备损失796000元；3、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浴池、游泳馆装饰装修损失2200000元；4、判令被告支付原告停产停业损失2800000元；5、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浴池、游泳馆内物品损失1810400元。以上合计8526400元。 原告就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向本院提交了与一并提起的另案行政诉讼（已作出（2019）皖1225行初57号行政判决，以下简称“（2019）57号行政判决”）中相同的证据1-6外，同时提交证据7赔偿明细一份，证明原告具有本案行政赔偿诉讼主体资格，并提出对财物损失的鉴定申请。 被告县住建局辩称，1、原告系租赁原酒厂场地经营蓝月亮浴池、游泳馆，后因原酒厂申请破产，酒厂资产由阜南县××清算组接管，因原告未按租赁协议履行义务，酒厂清算组已于2007年3月25日与原告解除租赁合同。2、浴池、构筑物系租赁物，所有权属于酒厂清算组，阜南县人民法院（2018）皖1225行初42号行政裁定书及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2行终187号行政裁定书，已确认被征收房屋的所有权属于酒厂清算组，原告不是涉案财产的所有权人，与政府征收行为没有直接利害关系。政府征收时已与酒厂清算组签订补偿协议，进行了相应补偿，原告与该部分资产无关，原告要求该部分损失赔偿金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也无权起诉。3、合同解除后原告即使在经营也属于占用酒厂清算组资产进行非法经营，拆迁时，原告已不存在经营损失，其要求停产停业损失赔偿于法无据。4、原告要求赔偿其浴池、游泳馆设施设备损失、装饰装修损失、物品损失等内容不明确，且租赁合同已于2007年3月25日解除，2016年6月14日进行拆迁时，相应的损失与酒厂清算组达成补偿协议，相应的款额已全部支付到位，原告不是拆迁的相对人，也不是请求赔偿权利主体，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皖1225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裁定及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行赔终57号行政赔偿裁定已确认了该事实，原告要求行政赔偿的法定前提条件已不存在，属于重复诉讼，应当依法驳回其起诉。 被告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和依据：1-4，主体资格证及事实证据，同本院已作出判决的（2019）57号行政判决中的证据（一）及事实和程序证据12、3、7-10相同；5、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2019）皖行赔终57号行政赔偿裁定；6、2016年7月13日拆除前后的现场视听资料（U盘一个）及通知原告领取被搬移物品的申请、通知、保存搬移物品的证明。 第三人酒厂清算组当庭辩称，同意被告的答辩意见。 第三人向本院提交了同本院已作出判决的（2019）57号行政判决中相同的证据，在本案行政赔偿诉讼中，未提交证据。 经庭审质证：（一）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交证据1-6的异议，原告对被告提交的证据1-4及第三人提交证据的异议，以及各方对对方的反驳意见，同本院已作出（2019）57号行政判决中发表意见相同。 （二）被告及第三人对原告提交证据7有异议，认为赔偿明细没有制作人、提交人，无法证明该明细清单和本案有关，也无法证明其真实性、有效性。 （三）原告对被告和第三人对证据7的反驳意见认为：赔偿明细是原告在起诉立案时向法庭提交，制作人系原告，与原告有关联性，之所以原告自行制作清单是因为被告违法强拆导致原告无法委托评估，原告提交清单只是积极行使自己的举证权利，即使该举证不能成立，也不能否定被告因此应当承担的举证责任。 （四）原告对被告提交证据5-6有异议，认为：证据5该裁定书之所以驳回本案原告的上诉，是因为原告赔偿的基础是确认违法之诉，因级别管辖被驳回，在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裁定中已经明确可以另行起诉，原告不构成重复起诉；证据6视听资料未标注拍摄的时间、人物，视频并非完整连贯，不符合视听资料作为证据的法定形式要求，且不能真实准确地反映原告损失财物的情况，仅可证明被告将原告部分物品进行了搬离，不能证明完全搬空及对搬离物品进行登记造册、通知原告领取，以及妥善保管，是否存在损毁及贬值；通知及证明的内容不属实，物品存放时间太长，原告拒绝接收，之前也没有拉走过任何东西。 本院对原、被告有争议的证据，结合全案综合分析判断，认定如下：1、对原告、被告及第三人提交的与另案已审结的（2019）57号行政判决中相同证据的分析认证，同该判决中确认的一致。2、关于原告提交的证据7，仅系原告自行统计确认的财物损失目录及价格。3、关于被告提交证据5-6，证据5系生效的法律文书，真实合法；证明被告实施拆除原告租赁原酒厂闲置场地经营的休闲浴池、游泳馆前，对相关建筑物和室内外物品的委托评估制作了现场视频，并在拆除时，对现场拆卸、搬移清空被拆除房屋内物品和设施过程进行现场拍摄视频的事实，同时证明搬移物品的的保管位置和尚存在的物品情况。以上证据具备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可以证明被告实施拆除原告租赁房屋前，对室内物品进行了搬离及保管，但不能达到证明其拆除前书面通知原告在期限内搬离腾空，在实施拆除时，对搬移物品进行登记造册和交接的证明目的。 经审理查明：原告孙明响与韩艳系夫妻。孙明响于2002年3月25日与原酒厂签订租赁合同，租赁该酒厂酒精塔闲置场地；租赁期限五年，至2007年3月25日；年租金8000元；其中第五条“甲方主要是出租原酒精塔场地，该地面建筑属生产专用设施，原则上不能用于其他方面，若影响乙方正常经营，乙方有权自主改造，但是不得改变其主体结构。第十条若企业破产，承租合同继续有效，直至合同期满”等。在孙明响与原酒厂于2002年1月20日的交接清单中，其中载明：原酒厂将位于院内的原酒精生产车间、粉料车间、液体楼、锅炉房和发酵罐场地租赁给孙明响，具体情况：粉料车间共七间，两层，其中4间无楼板、无楼梯，顶棚是露天，无门窗、无隔墙；酒精生产车间共七间，两层，其中1间无楼板、无顶棚，有顶棚的上面露天，年久失修，均无门窗、无隔墙；五层液体楼，上下均无楼层（楼板），上下无楼梯，无门窗；锅炉房四层五间上下无楼层、无楼梯，无门窗，有顶棚，墙体破烂，地面高洼不平等。原告在对该部分建筑进行了改造和装修后，购置相关附属设施、设备，在承租地相继开办经营阜南县蓝月亮休闲浴池及游泳馆。在孙明响于2013年1月4日颁发的个体工商户营业执照中载明：蓝月亮浴池的组成形式为个体经营、经营者为孙明响、经营场地阜南县城关镇地城南路71号（即原酒厂南院）、经营范围为浴池服务。在孙明响与原酒厂的租赁合同到期后，因孙明响拖欠租金，在原酒厂申请破产后，阜南县人民检察院于2006年向原工业局和酒厂清算组发出南检渎建字（2006）第01号检察建议书，建议依法追缴孙明响租赁期间的租赁费。后孙明响于同年4月6日向酒厂清算组交纳租赁费8000元。2013年8月3日，孙明响向酒厂清算组预交租赁费12000元（可以计算租赁期至2015年2月3日），但双方未续签相关书面租赁合同。 2016年3月23日，阜南县政府作出南征[2016]5号《房屋征收决定》，决定征收阜南县鹿城镇薛集社区（含酒厂南院），东至县酒厂南院东界线；西至轩和园东界线；南至南环路；北至薛集路范围内的房屋。原告承租原酒厂经营的休闲浴池、游泳馆位于该征收决定范围内。被告对相关房屋征收决定及房屋征收公告等进行了张贴公示。 2016年5月28日，经阜南县××清算组委托安徽名居房地产评估咨询有限公司作出估（价）字（2016）第522号《房地产估价报告》，其中，《阜南县酒厂原酒精生产厂间、液体楼、锅炉房等新增装修装饰、构筑物评估情况表》共38项，其中载明：包括现浇楼板（共三处）、铁梯、铁楼板、塑钢窗、坡屋面木板瓦牛毡水泥杆、锅炉一组、木门、铝合金门、装饰木门、地砖、水暖片、浴池、浴缸、游泳池、电动门、锅炉房（22平方米）等，合计评估价格为770798元（其中还包括孙明响持有土地证［地号：212701632023-11］地上建筑门岗室房屋16平方米，评估价格7936元）。该评估价款已于2016年6月20日汇至阜南县××清算组账户（包含在总计款项2741637元中）。 2016年6月14日，原房产局和阜南县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安置中心分别作为征收部门和征收实施单位，与阜南县××清算组签订《房屋征收货币安置协议书》（包括：征收面积2145.57平方米；建筑面积2145.57平方米，货币补偿单价462元。货币补偿金额991253.00元,附属物装饰装修补偿金额770798元;其他工业用地5726.7平方米评估价859005元；搬迁补助费21455.7元；停产停业损失费99125.3元，以上合计2741637元）。2016年7月13日，经阜南县房产局组织人员及机械实施拆除了包括原告承租原酒厂经营的休闲浴池、游泳馆（其中还包括孙明响持有国有土地使用证，地号为212701632023-11的土地上的房屋，以及其根据转让书实际使用两地块上的附属物，该两案已分别另案审理）场地上的房屋和设施及地上附属物。在实施拆除过程中，被告在未书面通知原告在现场，仅有休闲浴池相关人员在场的情况下，对原告承租经营休闲浴池室内外物品空调、电脑、洗浴用具等进行了搬移，并安排存放保管在原农机厂（现南关社区），但未对搬移的物品进行登记造册和交接。之后，原告为涉案征收和拆除及赔偿等，先后进行多起诉讼。 同时查明：（一）孙明响、韩艳、蓝月亮浴池作为原告诉被告阜南县政府、阜南县鹿城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鹿城镇政府”）、阜南县房地产管理局，请求确认被告于2016年7月13日强制拆除原告承租阜南县酒厂经营的阜南县蓝月亮休闲浴池、游泳馆以及相应附属设施设备并毁损屋内财物和强制拆除原告位于阜南县××北（地号：212701632023-11）房屋并毁损屋内财物的行为违法及行政赔偿案，经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7）皖12行初15号行政裁定及（2017）皖12行赔初3号行政赔偿裁定。其中，对涉及原告承租原县酒厂闲置场地经营开办蓝月亮休闲浴池和游泳馆的房屋被拆除部分，认为阜南县房产局于2016年7月13日对涉案休闲浴池、游泳馆进行拆除，为本案适格的被告，依法应由基层法院管辖，并依法分别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三原告不服提起上诉，经安徽省高级人民法院分别作出（2019）皖行终365行政裁定及（2019）皖行赔终57号行政赔偿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孙明响、韩艳、阜南县蓝月亮休闲浴池作为原告诉被告阜南县政府，请求依法确认被告于2016年7月13日强制征收原告位于阜南县××北土地（地号：212701632023-11）的行为违法一案，经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3月19日作出（2017）皖12行初16号行政判决，依法判决确认阜南县政府征收原告位于阜南县××北（地号：212701632023-11）土地的行为违法。该判决双方均未上诉，已经发生法律效力。 该判决中，对原告孙明响及被告分别提交的与本案中提交的部分相同和相关的证据，予以确认。 （三）孙明响作为原告诉被告阜南县房产局，请求撤销第三人阜南县××清算组与被告签订的《房屋征收货币补偿安置协议书》一案，经阜南县人民法院于2018年5月31日作出（2018）皖1225行初42号行政裁定。其中认为，孙明响属于被征收房屋的承租人，与政府征收行为没有直接利害关系，依法驳回孙明响的起诉。孙明响不服提起上诉，经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皖12行终187号行政裁定，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另查明，根据阜南县委、阜南县人民政府《关于阜南县机构改革的实施意见》，原房地产管理局与原城乡建设局合并，成立阜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行使原由上述两局行使的相关职权。 本院作出的（2019）皖1225行初57号行政判决，确认被告阜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房地产管理局）2016年7月13日强制拆除原告孙明响、韩艳、阜南县蓝月亮休闲浴池承租原酒厂经营的蓝月亮休闲浴池、游泳馆及相应附属设施设备，以及搬移室内物品的行为违法。 原告于2020年9月15日第一次开庭庭后提交申请对涉案财产损失进行价格评估，经本院司法鉴定委托中心委托，安徽新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皖新评（2020）25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认定浴池、游泳馆构筑物、配套设施设备、装饰装修损失及物品损失合计1414100元。被告阜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对评估报告部分内容提出异议并申请复核，安徽新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异议回复函：一、......2、我公司未擅自篡改评估数据，如锅炉房及门岗室面积数据确实错误列示，则建议用原评估方法及评估单价对评估价值进行修改说明：该两房产在评估报告列示为锅炉房1面积为23平方米，评估净值为7965.36元，门岗室为18平方米，评估净值为10465.2元。若按名居评估公司评估报告中列示的面积则评估值应修改为锅炉房1评估净值为7619.04元，门岗室评估净值为9302.4元。在该案中，复议后锅炉房评估单价减少346.32元。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可归纳为：1、原告提起本案行政赔偿诉讼的证据及依据是否充分；2、被告不予赔偿的理由是否成立。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以下简称“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第十五条规定：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赔偿请求人和赔偿义务机关对自己提出的主张，应当提供证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02〕21号）第五条规定：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原告应当对被诉具体行政行为造成损害的事实提供证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本案中，原告对被告行政强制拆除行为给其造成的损失，依法应当承担举证责任，用以证明其损害事实存在、损害结果与被告的行政强制行为有关，以及损害程度和涉及的具体赔偿数额和清单。被告应提交原告存在过错的证据，用于证明自己的主张。 根据国家赔偿法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因此，行政机关承担行政赔偿责任的范围，应当是受害人因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行使行政职权而直接遭受的人身权、财产权的损害。本案中，根据本院作出的（2019）皖1225行初57号行政判决，已确认被告阜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原房地产管理局）2016年7月13日拆除原告孙明响、韩艳、阜南县蓝月亮休闲浴池承租原酒厂经营的蓝月亮休闲浴池、游泳馆及相应附属设施设备，以及搬移室内物品的行为违法。故原告具有本案提起行政赔偿的主体资格。同时，被告在实施拆除过程中如果造成原告合法财产的直接损失，应承担相应的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被告有权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 本案中，被告提供的证据虽可以证明已经对原告被诉拆除的租赁房屋增加的相关设施和装修进行评估，并将评估价款打入第三人帐户待原告领取，以及在拆除时已经对室内外的相关财物进行了搬移，但不能证明在评估和拆除房屋时，已经书面通知或告知原告，以保证其知情权、陈述及申辩权，并对被诉拆除房屋内外物品的搬移登记造册、进行交接，被告依法应承担相应的举证不能的责任。原告租赁房屋系位于阜南县人民政府5号征收决定范围内的建筑物，对征收机关和部门发布并张贴的相关公告应属于明知或应知，原告交给酒厂清算组的房屋租赁费仅可以计算租赁期至2015年2月3日，所提交的证据也不足以证明休闲浴池、游泳馆于2016年7月13日拆除时，仍属于合法经营状态。关于原告诉讼请求，合计8526400元。经原告申请，本院司法鉴定委托中心委托安徽新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对涉案浴池、游泳馆构筑物、配套设施设备、装饰装修损失及物品损失进行评估，安徽新安资产评估有限公司作出皖新评（2020）25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异议回复函，认定涉案浴池、游泳馆构筑物、配套设施设备、装饰装修损失及物品损失合计1413753.68元，原告认为：1、2019年12月12日作为评估基准日错误，应以原告2020年9月28日申请鉴定时作为评估基准日；2、评估价格低；3、评估结果遗漏土地使用权价值。被告及第三人认为：鉴定机构评估认定浴池、游泳馆构筑物、配套设施设备、装饰装修损失及物品成新率过高与事实不符，应以原拆迁补偿协议为准。原告未提供评估报告应不予采信的证据，被告及第三人均未提供不予赔偿或者减少赔偿数额方面的证据。对皖新评（2020）257号《资产评估报告书》，本院予以采信。2016年7月13日在被告实施拆除现场，原告浴池人员在现场并录像，原告通过该人员及其获取的现场视频资料，均可以确认实施拆除的主体，并向实施拆除主体询问了解及索要相关评估的补偿价款和被搬移的物品。因此，原告对被告搬移的物品未及时领取所造成财物长期存放导致的相应损失，本身也存在过错，应减轻对方相应的责任，本院酌情确定被告承担80%的责任，即1413753.68*80%=1131002.94元。关于原告要求被告支付停产停业损失，根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的相关规定，涉及被征收房屋的停产停业损失等事项，应由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依照上述条例订立补偿协议。原告系承租人，且不能证明其经营的浴池、游泳馆在被拆除时系在租赁期限内及合法经营状态，原告该请求与法无据，依法不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四条第一款第（四）项、第三十六条第（八）项、《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四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第三人阜南县××清算组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返还原告孙明响、韩艳、阜南县蓝月亮休闲浴池因被告阜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拆除原告承租原酒厂经营的蓝月亮休闲浴池、游泳馆的构筑物、配套设施设备及装饰装修等暂存的补偿款合计762862元； 二、被告阜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于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赔偿原告孙明响、韩艳、阜南县蓝月亮休闲浴池承租原酒厂经营的蓝月亮休闲浴池、游泳馆的构筑物、配套设施设备及装饰装修等财物损失价款合计368140.94元； 三、驳回原告孙明响、韩艳、阜南县蓝月亮休闲浴池对被告阜南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其他诉讼请求。 本案行政赔偿诉讼免收诉讼费。鉴定费50000元，由原告承担42000元，被告承担8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提起上诉，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递交上诉状副本，上诉于安徽省阜阳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 利 人民陪审员 祝 清 人民陪审员 亓培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 员代 开 慧 附相关法律条文摘录：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七十六条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或者无效的，可以同时判决责令被告采取补救措施;给原告造成损失的，依法判决被告承担赔偿责任。 第三十八条在行政赔偿、补偿的案件中，原告应当对行政行为造成的损害提供证据。因被告的原因导致原告无法举证的，由被告承担举证责任。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 第四条行政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在行使行政职权时有下列侵犯财产权情形之一的，受害人有取得赔偿的权利: (四)造成财产损害的其他违法行为。 第三十六条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的财产权造成损害的，按照下列规定处理: （八）对财产权造成其他损害的，按照直接损失给予赔偿。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三十一条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 第四条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在提起行政诉讼的同时一并提出行政赔偿请求的，人民法院应一并受理。 第二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行政赔偿案件，就当事人之间的行政赔偿争议进行审理与裁判。 第三十二条：原告在行政赔偿诉讼中对自己的主张承担举证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