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佛山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6民终1074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志成，男，汉族，1955年9月1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谭艳红，女，汉族，1960年11月23日出生，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顺德区。上诉人（原审被告）：南洋家具（佛山）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张志成。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君，广东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三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广东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刘梓权，该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芳，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南洋办公家私制造厂，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谭艳红。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晓，广东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卢晓君，广东品道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英特林家具贸易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法定代表人：张伟强。上诉人张志成、谭艳红、南洋家具（佛山）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洋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佛山市科技小额贷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科技小贷公司）、原审被告佛山市南海南洋办公家私制造厂（以下简称南洋厂）、佛山市南海英特林家具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英特林公司）小额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人民法院（2020）粤0605民初1021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张志成、谭艳红、南洋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2020）粤0605民初10217号民事判决第二项，改判张志成、谭艳红、南洋公司无需向科技小贷公司支付律师费4万元；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科技小贷公司承担。事实和理由：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关于“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的规定，本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的违约责任包括了律师费及逾期利息总计超过年利率24%，且科技小贷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律师费已实际产生。被上诉人科技小贷公司答辩称：律师费是实际发生的费用，与逾期利息、罚息、其他费用的性质不一样，故律师费不应受年利率24%的限制；科技小贷公司委托律师参与诉讼，并签订委托代理合同，其支付律师费是必然的。原审被告南洋厂答辩称：同意张志成、谭艳红、南洋家具公司的上诉意见。原审被告英特林公司未发表答辩意见。科技小贷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南洋厂偿还科技小贷公司科技借字2019年第032号《借款合同》项下欠款本金合共500万元以及利息306600元（该利息以前述欠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从2020年1月11日起暂计至2020年4月13日，详见附件；从2020年4月14日起至实际清偿日止的利息按年利率24%另行计算）；2.判令南洋厂向科技小贷公司支付律师费损失174132元；3.判令科技小贷公司对张志成、谭艳红提供抵押的坐落于佛山市顺德区的房产在上述第1、2项确定的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4.判令张志成、谭艳红、南洋公司、英特林公司对南洋厂的上述第1、2项的债务在500万元本金及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利息、律师费、罚息以及违约金等）范围内承担连带清偿责任；5.判令一审的诉讼费用由南洋厂、南洋公司、英特林公司、张志成、谭艳红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审法院确认科技小贷公司诉状所诉事实。并查明，涉讼《保证合同》约定，当债务人未能按主合同约定履行其债务时，无论债权人对主合同项下的债权是否拥有其他担保（包括但不限于保证、抵押等），债权人均有权直接向保证人追偿，保证人应立即向债权人清偿全部到期应付债务。科技小贷公司与广东华登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代理协议》，委托该律师事务所代理本案诉讼，并约定科技小贷公司需向该事务所支付律师费174132元。一审法院认为：科技小贷公司与南洋厂之间的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科技小贷公司是经政府金融主管部门批准设立监管并持有金融贷款业务经营牌照，专门从事贷款发放的企业法人，但其未能持有金融许可证，属于非金融机构法人，故其与借款人之间的借贷纠纷应参照适用《最高人民法院》的相关规定处理。南洋厂向科技小贷公司借款500万元，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一审法院对该借款事实予以确认。南洋厂借款后未按约定偿还借款本息，已属违约，现借款早已到期，故一审法院对科技小贷公司关于要求南洋厂立即偿还所有借款本息的主张予以支持。南洋厂违约，科技小贷公司可按合同约定主张借款利息和罚息。案涉借款约定月利率14.5‰，而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科技小贷公司有权按合同约定加收50%，现科技小贷公司主张该案欠款从2020年1月11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逾期利息，该利率低于双方约定标准，也未违反法律法规强制性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科技小贷公司依此标准计至2020年4月13日的尚欠本息金额，一审法院予以确认。该案借款合同约定借款人的违约责任里包括了律师费损失的承担，科技小贷公司聘请律师代理参加诉讼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但科技小贷公司主张律师费174132元过高，结合该案案情，一审法院酌情支持律师费4万元，科技小贷公司主张中超出该金额的律师费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张志成、谭艳红、南洋公司、英特林公司自愿对南洋厂向科技小贷公司所负案涉债务提供连带责任保证，依法应对该案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同时，约定的抵押房产已办理了抵押登记，抵押权已依法设立，故科技小贷公司对该抵押房产在该案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南洋厂、张志成、谭艳红、南洋公司、英特林公司经一审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依法可作缺席判决。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一百七十三条、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南洋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借款本金500万元并支付暂计至2020年4月13日的利息306600元（自2020年4月14日起，以500万元为本金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借款还清之日止）予科技小贷公司；二、南洋厂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律师费4万元予科技小贷公司；三、科技小贷公司对张志成、谭艳红提供抵押的位于佛山市顺德区的不动产以折价或者拍卖、变卖所得价款在上列第一、二项债权范围内享有优先受偿权；四、张志成、谭艳红、南洋公司、英特林公司对上述第一、二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连带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南洋厂追偿；五、驳回科技小贷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该案受理费25082.56元，由南洋厂、张志成、谭艳红、南洋公司、英特林公司连带负担。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供新的证据。双方当事人对一审认定事实无异议的部分，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系小额借款合同纠纷。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二十三条关于“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的规定，综合双方的诉辩意见，本院二审争议焦点为：科技小贷公司诉请的律师费损失是否合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的立法目的和精神，“其他费用”主要涉及的是出借人和借款人所约定的服务费、咨询费、管理费等，其性质上属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必要成本，本质上与利率无异，故应予以规制。而律师费用是借款人为维据自身合法权益而发生的费用，与借款人为获得借款而支付的成本之性质截然不同，故律师费用不应归入上述法律规定的限制范围。科技小贷公司虽未提供律师费支付凭证，但确与律师事务所签订委托合理合同，且委托律师参与诉讼，故律师费已属客观必要支出，一审法院在双方约定的基础上根据案件复杂程度酌定为4万元，处理妥当。综上所述，张志成、谭艳红、南洋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00元，由上诉人张志成、谭艳红、南洋家具（佛山）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罗凯原审判员  梁亦民审判员  尹宇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何敏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