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414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莆田市坚强缝制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仙游县枫亭镇九社村五星**。 法定代表人：林秀椿，该公司总经理。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泉州市亿达超声波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东石镇龙下村龙华西路** 法定代表人：薛俊伟，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燕秋，福建琼德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莆田市坚强缝制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坚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泉州市亿达超声波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亿达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2民初71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坚强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一审判决第一项，变更一审判决第二、三、四项，对亿达公司查账来证实亿达公司哄抬物价，判令亿达公司赔偿坚强公司因涉案合同违约的经济损失76.16万元；2.由亿达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1.1764万元；3.亿达公司赔偿坚强公司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购买25台电脑缝纫机9.625万元和工人两班倒轮流上班的包车费用1.9万元。事实与理由：一、一审亿达公司承认收到坚强公司的定金1万元，依据合同法第115条规定，因亿达公司不履行约定的债务应当双倍返还定金2万元。由于亿达公司的狡诈行为，把原来抖音上的宣传视频全部删除，导致一审庭审坚强公司找不到亿达公司抖音上的内容，无法证实亿达公司明明有货，却谎称没有镜片来不给坚强公司点焊机的事实。依据合同法第107条的规定，应改判一审判决第四项，由亿达公司承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二、根据合同法第119条减损规则，坚强公司积极响应政府号召，不计得失转型生产口罩，积极采取措施，在亿达公司不履行合同的情况下，为了防止损失扩大，立即购买25台电脑缝纫机（9.625万元）来替代点焊机缝合口罩耳带，再通过工人工作时间进行两班倒轮流工作来降低因亿达公司不履行约定所造成的损失，坚强公司因防止损失扩大而支出的合理费用：购买25台电脑缝纫机9.625万元和工人两班倒轮流上班的包车费用1.9万元，合计11.525万元应由亿达公司承担。三、2020年2月7日，坚强公司通过微信聊天定的是高配点焊机10台，约定高配就是20K点焊机。根据2020年2月27日的通话录音，亿达公司确认前面给的两台就是28K点焊机。可见亿达公司当时就以次充好，明明订货点焊机是高配20K点焊机，却被亿达公司调换成低配的28K点焊机，严重违约合同约定。依据合同法第112条和第113条的规定，亿达公司应当承担损害赔偿责任；请求判令亿达公司退还因哄抬物价产生的暴利241600元（16×15100=241600），赔偿坚强公司因没有履行合同所致新招50人的工资损失20万元和口罩生产产量下降的经济损失30万元。坚强公司的实际损失超过400万元：跟亿达公司订购20台点焊机后，立即采购生产6000万片的口罩原材料，熔喷布5吨，无纺布22吨，鼻梁条和耳带等原材料全部到位，并向银行贷款200万元。由于采购亿达公司的点焊机不到位，从2020年2月12日至2020年4月10日共58天，一台一天能产1万片口罩，没到位的16台点焊机共少出928万片口罩；这期间坚强公司为政府提供口罩只有13.0345万片口罩。这些使得坚强公司口罩原材料库存积压，损失超过400万元；也使防疫贷款200万元资金无法回笼。以上这些损失应该由亿达公司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大概计算赔偿损失为：违约金2万元、哄抬物价产生的暴利24.16万元、新招50人的工资损失20万元及产量下降的经济损失30万元，合计76.16万元。四、从新证据抖音录屏可以看出，2020年2月5日抖音视频，亿达公司正在宣传点焊机（白色）是用来做口罩的；再看2020年2月9日抖音视频，当中19台高配点焊机（白色）就是库存答应给坚强公司的高配点焊机；再看2020年3月12日抖音视频，正在装车的13台点焊机（蓝色）出售给别人；从2020年2月20日和3月5日的亿达工厂照片可以看出亿达公司一直都在量产点焊机，坚强公司在3月5日来到亿达公司工厂，发现亿达公司组装好几十台点焊机（蓝色），坚强公司与其商量再给两台，亿达公司还是不肯；当天晚上，坚强公司在利华口罩机厂发现亿达公司卖给利华口罩机厂的客户4台（蓝色），这分明是故意不给坚强公司点焊机，留着卖高价来获取暴利，故意让坚强公司惨遭损失。2020年4月10日，由于生产需要，坚强公司再次催要货物，但亿达公司以缺少点焊机配件为由不履行合同且暴涨价格为2万元一台，坚强公司为了取证证实哄抬物价，按照2万元一台向亿达公司购买了2台，2020年4月10日坚强公司支付货款4万元。亿达公司分别在2020年2月9日和2020年4月17日在抖音上广告点焊机生产数量超过1千台，故亿达公司一直都在大量生产口罩点焊机。亿达公司以欺诈的手段哄抬物价。根据民法总则相关规定，应按照原先合同没给的16台价格，退还暴利所得的利润来补偿坚强公司的亏本损失。 亿达公司辩称，一、双方的合同已经履行完毕，亿达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无需承担违约责任。（一）一审时因亿达公司考虑到二审诉讼费需垫付1万多元，没有相应资金，遂没有上诉，准备启动再审程序。但是亿达公司仍然认为一审认定事实有误。3月1日，双方已口头协议用两台2**的点焊机（因疫情期间，原材料费不断上涨，一天一个价钱，点焊机3月1日的价格是每台200**元）抵扣剩余8台未交付的28K的点焊机(每台49**元，共计39200元)。坚强公司于3月1日晚上派人拉走两台2**点焊机并在微信中回复一个ok的表情。一审时，坚强公司认为20K点焊机系高配点焊机，明显与事实不符：首先，在2月27日的通话录音中，亿达公司已经向坚强公司说明20k点焊机需要一万多元，坚强公司已经明确知道两种焊机的价格区别。其次，坚强公司拉走两台2**点焊机并未另行付款，双方并未达成新的买卖，那么2台20k点焊机必定是履行原有合同的内容。再次，根据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在3月1日拉走两台2**点焊机之后，坚强公司就再未向亿达公司提过点焊机未交货的事情。4月10日坚强公司向亿达公司订购20k点焊机时，也没有提出过28k点焊机未交付完或者用28k剩余货款抵扣4月10日2台点焊机的货款。由此再次印证亿达公司已履行完毕关于49000元点焊机的交货义务，否则坚强公司在长达一两个月的时间里一定会提出关于合同没有履行完毕的异议。最后，双方虽然没有采取明确的书面形式，但是依据合同法的规定，认定坚强公司是否有变更合同的意思表示，不应以一审庭审时坚强公司的一句否认便推定合同变更内容不明确，而应当以履行合同时坚强公司的意思表示为准。本案中，3月1日坚强公司以自己接受并拉走两台20k点焊机的行为表示了自己同意以两台20k点焊机抵扣8台28k点焊机的合同合意。（二）即便如一审认定变更协议内容不明确，但是亿达公司也因疫情不可抗力因素而免除违约责任，双方并未约定定金罚则，亿达公司不应双倍返还定金。二、坚强公司的损失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坚强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损害事实的存在：1、双方交易的点焊机用途非常广泛，亿达公司在与坚强公司订立合同时无法预见也没有义务预见坚强公司订购的点焊机的具体用途，更别提口罩的生产数量。2、一个口罩涉及多道工序，每一道工序都影响口罩的产能，坚强公司无法证明系因点焊机的问题导致其生产产量下降。3、坚强公司无法证明工资表中的工人是为专门加工口罩而聘请的具有固定工资的工人，也无法证明工资表中的工人工资与加工口罩有关。4、亿达公司没有借疫情哄抬物价，也没有因哄抬物价而获利。5、坚强公司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其自2020年2月12日至4月10日生产口罩。（二）即便坚强公司有损失，也无法证明其损失与亿达公司的行为存在因果关系：1、如前所述，亿达公司已经履行完交付点焊机的合同义务。2、即便坚强公司订立合同当天便付款，结合第一批无纺布和熔喷布的交货时间，坚强公司将无纺布和熔喷布加工成口罩片的时间至少得在3月中下旬之后，需要使用点焊机的时间至少也要3月中下旬到4月初。假设亿达公司没有交付点焊机，坚强公司依然有充足的时间通过其他渠道去获取，不会因点焊机这一道小小的工序而影响到生产，更何况亿达公司已经交付了点焊机。3、在2020年3月1日之后，假设点焊机没有交付影响到坚强公司的生产，那么坚强公司没有理由再继续购买无纺布扩大生产。4、坚强公司所谓的产能下降，其实系因市场需求下降导致，却意图将其经营风险转嫁给亿达公司。三、坚强公司的上诉请求三属于二审提出的新的诉求，不应在本案中处理。同时其新的诉求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四、坚强公司在另案中主张坚强公司的点焊机侵犯其发明的超声波冲压机的专利，说明坚强公司自己有机器，无需向他人购买用于生产，但是坚强公司仍然向亿达公司购买并且借此为由起诉亿达公司，显然其购买点焊机的目的并非用于生产经营，而是借保护专利之名行转嫁经营风险之实。 坚强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其与亿达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关系；2.亿达公司立即返还其支付的货款29400元，并自2020年2月12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3.亿达公司双倍赔偿其定金共计20000元；4.亿达公司赔偿其因哄抬物价产生的暴利241600元及利息（利息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5.赔偿其因未履行合同导致其新招工人的工资损失20万元和口罩生产产量下降造成的损失30万元。 一审法院查明事实：2020年2月7日，坚强公司向亿达公司订购10台2**点焊机，并支付定金10000元，约定每台单价4900元。2020年2月12日，坚强公司支付了尾款39000元，但亿达公司仅交付坚强公司2台2**点焊机。2020年3月1日，亿达公司向坚强公司交付2台2**点焊机。2020年4月10日，坚强公司又向亿达公司订购2台20k点焊机，并支付货款40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为：一、双方当事人关于28K点焊机购销合同约定的认定；二、合同履行情况的认定及处理；三、若亿达公司存在违约，造成坚强公司损失的认定。双方当事人自认2020年2月7日，双方通过坚强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秀椿与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薛俊伟微信聊天，订立购销合同，由坚强公司向亿达公司订购10台2**点焊机，并支付定金10000元，约定每台单价4900元。2020年2月12日，坚强公司支付了尾款39000元，但亿达公司仅交付坚强公司2台2**点焊机，尚有8台2**点焊机未交付。因双方对于交付的时间并未明确约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结合双方法定代表人的微信聊天记录，以及坚强公司购买28K点焊机系用于口罩生产的情形，应认定合理的交付时间为2020年3月1日前。亿达公司主张当时订立的合同已变更，但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予以证实，故不予认定。亿达公司未能及时交付8台2**点焊机，构成部分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至于后来坚强公司是否又向亿达公司订购另10台2**点焊机，因之前的点焊机尚未交付，且坚强公司亦未再支付款项，也仅提供了双方法定代表人的通话记录体现20台，但亿达公司并未就明确对另外10台2**点焊机进行答复，故不予认定。2020年3月1日，坚强公司拉走亿达公司2台2**点焊机，但聊天记录并未明确体现双方洽谈合同变更，且坚强公司并未明确承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八条规定：“当事人对合同变更的内容约定不明确的，推定为未变更。”，故应认定本案合同未变更。而该2台2**点焊机的事宜，可由双方另行处理。2020年4月10日，坚强公司向亿达公司订购2台20k点焊机，单价20000元，予以认定。该合同已履行完毕。故坚强公司请求解除双方就剩余未交付8台2**点焊机的买卖合同，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九十七条规定，亿达公司应退还坚强公司8台2**点焊机的款项39200元，并赔偿坚强公司因此造成的损失。坚强公司主张其损失为：哄抬物价产生的暴利241600元及利息、新招工人的工资损失20万元和口罩生产产量下降造成的损失30万元，仅提供了福建省疫情防控重点保障企业名单及、莆田市应对新型冠状病毒感染肺炎疫情工作指挥部医疗物资保障组《关于采购新型冠状病毒防护物资的证明》及坚强公司发放工人工资的银行卡明细，但未能证明因案涉合同未履行便造成上述损失，故不予认定。因双方在订立购销合同时，坚强公司支付了定金10000元，故可适用定金罚则，由亿达公司赔付坚强公司10000元。综上所述，坚强公司与亿达公司间的买卖合同成立，双方间的买卖合同关系并不违反相关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认定合法有效，依法受法律保护。因亿达公司未能及时交付另外8台2**点焊机，造成坚强公司无法及时使用，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坚强公司请求解除剩余未交付8台2**点焊机的购销合同，予以支持。故坚强公司与亿达公司间的买卖合同已于2020年4月10日解除。坚强公司请求亿达公司立即返还货款25000元及自起诉之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予以部分支持。亿达公司应退还坚强公司8台2**点焊机的款项39200元，按定金罚则，支付坚强公司10000元。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七十七条、第七十八条、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解除坚强公司与亿达公司间关于8台2**点焊机的买卖合同关系；二、亿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返还坚强公司货款39200元；三、亿达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坚强公司10000元；四、驳回坚强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受理费11764元，因适用简易程序减半收取计5882元，由坚强公司负担5367元，由亿达公司负担515元。 二审中，坚强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1.贷款、口罩采购合同、发票和产品出售数量等，拟证明坚强公司为生产防疫口罩的投资情况和亿达公司违约造成的经济损失事实。2.发票（七份）、视频（两组），拟证明亿达公司库存的20台点焊机给坚强公司订走和亿达公司违约、哄抬防疫物价是事实。亿达公司为证明其主张，向本院提交如下证据：民事起诉状及传票，拟证明坚强公司并非因生产经营而购买点焊机。本院认为，对于亿达公司提交的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对于坚强公司提交的证据，是否采信，将结合下文论述。 对一审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二审争议焦点：双方买卖合同履行内容如何认定及违约责任如何承担？ 本院认为，根据坚强公司与亿达公司2020年2月7日的微信聊天记录，坚强公司向亿达公司下单“高配电焊机10台”，并“先转定金1万元”，亿达公司回复“高配电焊机台共49000元，已收定金1万元”，坚强公司又回复“好的”“不要订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十二条规定：“合同的内容由当事人约定，一般包括以下条款：（一）当事人的名称或者姓名和住所；（二）标的；（三）数量；（四）质量；（五）价款或者报酬；（六）履行期限、地、地点和方式七）违约责任；（八）解决争议的方法。当事人可以参照各类合同的示范文本订立合同。”本案坚强公司与亿达公司就买卖高配电焊机订立的合同，包括（一）、（二）、（三）、（五）条款，但对标的存在争议，坚强公司上诉主张是20K电焊机，亿达公司则辩称是28K电焊机。根据坚强公司提供的2020年2月27日坚强公司法定代表人林秀椿与亿达公司法定代表人薛俊伟的通话录音，林秀椿问：“前面给我的是几K的？”薛俊伟回答：“28的”林秀椿说：“那你就20K的给我吧。”薛俊伟回答：“20K的价格很高，一万多哦”林秀椿回答：“你这样说，都说不过去。”从整个通话录音，薛俊伟都明确告知林秀椿已经交付的2台是28K电焊机，并且表示20K的价格要一万多元，林秀椿并未明确表示反对，结合之前的微信内容和已交付的2台2**电焊机，可以认定2020年2月7日，坚强公司向亿达公司购买的10台高配电焊机指的是28K电焊机，坚强公司上诉主张是10台2**电焊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支持。根据现有证据，无法认定坚强公司与亿达公司对交付10台2**电焊机有约定明确时间，故坚强公司主张亿达公司未交付8台电焊机和存在违约，本院不予支持。鉴于此，坚强公司关于亿达公司存在违约及借机哄抬物价应赔偿其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同样无法成立，本院不予支持；其二审提交的相应证据，本院不予采信。同时，一审法院判决解除双方未交付的8台2**电焊机，亿达公司并未提出上诉，视为服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三百二十三条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围绕当事人的上诉请求进行审理。当事人没有提出请求的，不予审理，但一审判决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或者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的除外。”对亿达公司辩称双方合同已经履行完毕等意见，本院不予审理。 综上所述，坚强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因亿达公司未提起上诉，本院对一审判决结果仍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案二审案件受理费11764元，由上诉人莆田市坚强缝制设备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黄海清 审 判 员 杨钊胜 审 判 员 孙 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助理 赖世耀 书 记 员 赖俊杰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