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西壮族自治区南宁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桂01行终152号 上诉人（一审原告）刘金春，女，1977年10月1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武鸣区。 被上诉人（一审被告）南宁市公安局武鸣分局。住所地：南宁市武鸣区兴武大道172号。 法定代表人李民，该分局局长。 委托代理人杨奇志，南宁市公安局武鸣分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周玉娇，南宁市公安局武鸣分局工作人员。 一审第三人李锦连，女，1957年11月10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武鸣区。 委托代理人谢汉成，男，1983年2月25日出生，壮族，住南宁市武鸣区。 上诉人刘金春因诉被上诉人南宁市公安局武鸣分局（以下简称武鸣公安分局）治安行政处罚及行政赔偿一案，不服南宁市西乡塘区人民法院（2019）桂0107行初248号行政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9日组织双方当事人到庭就本案争议事项进行了询问和调查。上诉人刘金春，被上诉人武鸣公安分局的委托代理人杨奇志、周玉娇，一审第三人李锦连及其委托代理人谢汉成到庭参加询问和调查。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一审判决查明，2019年5月18日21时14分，报案人谢汉成向被告武鸣公安分局陆斡派出所报警称在该镇共济村坛赧旧屯第三人李锦连家中，第三人李锦连被邻居刘金春打伤。陆斡派出所接到报案后对此事立案进行调查处理，于2019年5月18日23时7分至2019年5月19日0时30分将原告刘金春口头传唤至陆斡派出所进行询问并制作笔录，原告刘金春在笔录上签字予以确认。2019年5月19日，被告作出《证据保全决定书》，决定扣押原告刘金春所持的木条壹根。2019年5月20日，被告民警对在场人员欧某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2019年6月10日、2019年7月1日，被告民警对第三人李锦连进行调查并制作询问笔录。被告经调查后认为，原告刘金春的行为已经构成殴打他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遂于2019年7月2日通过书面的《行政处罚告知笔录》将其认定的原告刘金春打伤第三人的违法事实和拟对原告刘金春作出行政处罚的依据告知原告刘金春，并告知其权利，原告刘金春表示不要求陈述和申辩。同日，被告即对原告刘金春作出了武公行罚决字[2019]01494号《行政处罚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和武公缴字[2019]739号《收缴物品清单》，决定对刘金春行政拘留十五日，罚款500元，并收缴物品木条壹根。被告将上述文书送达给原告刘金春，原告刘金春签字予以确认。被告同时制作《行政拘留家属通知书》（武公行拘字[2019]第1126号）送达原告刘金春家属。原告刘金春不服被告作出的上述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一审判决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公安部《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款的规定，被告作为县级以上公安机关，为本案的适格行政主体并具有对辖区内违反治安管理行为进行拘留处罚及对实施违法行为的工具进行收缴的相应职权。 被告认定原告殴打他人的事实所提供的证据，均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作出程序中，伴随原告行为始终而产生的相关材料，原告的询问笔录经原告亲笔签字认可，且有检查笔录、鉴定文书、门诊病历材料、李锦连、欧某的笔录等证据予以证实，其余材料亦均由被告依程序作出，故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主要证据充分。需要指出的是，被告在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中的第一段将第三人李锦连的名字错误表述成“李锦莲”，被告工作上的这一瑕疵，应予以指正，但被告对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事实认定清楚，应予以支持。关于原告认为被告采用先入为主、片面办案的主张，原告并未提交证据予以证实，对于原告该主张不予支持。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本案第三人属于年满六十周岁以上的人，被告对原告的违法事实和情节等方面综合考虑后，决定给予原告拘留15日并处500元的处罚，适用法律正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十一条第一款规定：“办理治安案件所查获的毒品、淫秽物品等违禁品，赌具、赌资，吸食、注射毒品的用具以及直接用于实施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本人所有的工具，应当收缴，按照规定处理。”原告携带的木条，属于原告直接用于实施违反治安管理行为的本人所有的工具，被告扣押后予以收缴，适用法律正确。 关于本案被告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九条规定：“公安机关办理治安案件的期限，自受理之日起不得超过三十日；案情重大、复杂的，经上一级公安机关批准，可以延长三十日”。本案中，被告2019年5月19日受理案件，于2019年7月2日才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已经超出了上述法律规定的三十日办理期限，且未办理经上级公安机关批准的延长手续，故被告超期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属于程序轻微违法。但本案被告在接到案外人的报案后，扣押原告的木条，传唤原告到被告处接受处理并决定立案受理后，经调查询问相关当事人，在查明案件事实，拟作出治安行政处罚时，告知原告依法享有的陈述、申辩权，及时制作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和收缴物品清单向原告宣告及交付，并及时通知了原告家属，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八十二条、第八十三条、第八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规定的程序，因此被告虽然超过三十日期限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但该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被告办理案件程序中的轻微违法对原告的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据此，应确认被告武鸣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但不予撤销，保留其法律效果。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本案中，被告并不存在侵犯原告合法权益造成损害的违法行为，因此，原告提出的退还罚款、要求赔偿等请求无事实和法律根据，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行政赔偿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的规定，判决：一、确认被告武鸣公安分局2019年7月2日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二、驳回原告请求被告退还500元罚款，补偿原告被拘留期间的误工费1979.4元，精神损害赔偿500元，总计2979.4元的诉讼请求；三、案件受理费50元，由被告武鸣公安分局负担。 上诉人刘金春上诉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武鸣公安分局并未提交据以作出被诉行政行为的全部证据，故意隐瞒上诉人的伤情照片。一审法院没有调查核实，直接认定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事实认定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对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明显错误。二、被上诉人隐瞒上诉人的伤情照片，对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错误。上诉人与第三人李锦连发生争执时，上诉人也受了伤。上诉人因家庭经济困难没有去医院治疗。上诉人的伤情照片是被上诉人案发当时拍的，与案件有关联。而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时却只字未提。上诉人与第三人李锦连互有伤情，而被上诉人却以上诉人“殴打他人”定性，认定上诉人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对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明显不相当。三、案发当晚，被上诉人即刻传唤上诉人，作完笔录后，对上诉人右脖颈、右胳膊、右手腕、左膝盖、左脚踝的伤势进行了拍照。被上诉人应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五十条的规定，对案件的事实进行调查来证实上诉人违法行为是否存在，违法行为是否已实施，可否从轻处罚等。但被上诉人自始至终对上诉人的伤情置之不理，隐瞒对上诉人有利的证据，先入为主，片面断案，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明显不当。四、被上诉人未及时、客观、全面地收集调取证据并予以审查、核实。案发后12天才对证人进行询问，23天后才对第三人进行询问，让第三人与证人有足够的时间达成口径上的一致。五、根据《公安机关办理行政案件程序规定》第四十一条第三款的规定，对于可能作出10日以上行政拘留的，不适用快速办理程序。案发一个多月后的2019年7月1日，被上诉人对第三人再次询问后，次日下午传唤上诉人并同时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事实上，被上诉人并没有于2019年5月19日立案，是为证明其办案程序的合法性事后补充的。被上诉人是在2019年7月1日经第三人再次催促后，于同年7月2日下午传唤上诉人并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如此快速办理，是无法作出正确处理的。此外，被上诉人涂改上诉人的申辩日期，将7月2日改成5月19日，将上诉人陈述材料嫁接在申辩材料上，声称上诉人明确表示不陈述和申辩，剥夺上诉人陈述权和申辩权。综上所述，被上诉人对上诉人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均错误，而一审法院只作出确认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轻微违法的判决错误。为此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武鸣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三、判决被上诉人武鸣公安分局退还上诉人500元罚款，补偿上诉人被拘留期间的误工费1979.4元、精神损害赔偿500元，共计2979.4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刘金春向本院提交《变更诉讼请求申请书》，将误工损失费由原来的1979.4元变更为4739.1元；增加要求被上诉人武鸣公安分局以公告文书的方式向上诉人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 被上诉人武鸣公安分局答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关于上诉人的伤情。上诉人在上诉状提及其的右脖颈、右胳膊、右手腕、左膝盖、左脚踝受伤，上诉人在派出所对其的调查中并没有如实陈述当时的情况，上诉人陈述的事实与受伤的部位并不相符，上诉人提及的受伤部位，哪些部位是案发时受伤，哪些部位是案发前受伤，没有医生的诊断，没有病历，无法判断。二、第三人的陈述与证人欧某的证人证言相符，欧某符合证人资格，其笔录的陈述与事实相符，应予采纳。至于证人与第三人有亲属关系的事实，只是证明力大小的区分。三、案发后第三人已经住院，有医院的病历证明，一共住院18天。四、受案回执是告知受害人及家属公安机关已经受理该案，送达回执是证实被诉处罚决定已经送达受害人及家属。至于受害人及家属当时签字为什么不一致，并不是本案争议的焦点。五、上诉人称被上诉人涂改其申辩时间，剥夺了其的陈述权和申辩权不是事实。笔录上的时间确有一些修改的痕迹，但这个痕迹是上诉人签字时留下的。六、被上诉人已经提交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该案于2019年5月19日受理，符合延长办案的条件，故于2019年6月17日申请延长办案期限，于2019年7月2日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合法。七、第三人针对上诉人的不法侵害而采取的制止不法侵害的行为，对不法侵害人造成损害的，属于正当防卫。综上，被诉行政处罚决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裁量恰当。请求驳回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一审第三人李锦连陈述称，上诉人刘金春用木棍冲进第三人李锦连的住所地，并强行将第三人打伤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的相关规定，被上诉人武鸣公安分局对上诉人作出的行政处罚决定合理合法，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与法律依据。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驳回上诉人第二项诉讼请求合法。请求二审法院依法驳回上诉人的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诉讼中，上诉人刘金春向本院提交伤情照片一张，证明其在与第三人李锦连发生争执时受了伤。被上诉人武鸣公安分局提交了《呈请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证明其办案程序合法。 被上诉人武鸣公安分局对上诉人刘金春在二审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该伤情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无法判断上诉人的伤情是案发时还是案发后产生。第三人李锦连对上诉人提交的伤情照片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伤情不是案发时产生的。 上诉人刘金春对被上诉人武鸣公安分局提交的《呈请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认为已超过举证期限，对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不认可。第三人对被上诉人武鸣公安分局提交的《呈请延长办案期限审批表》的真实性无异议。 关于上诉人刘金春、被上诉人武鸣公安分局在二审中提交的证据，本院认为，上述两份证据均已超过举证期限，对于其的真实性无法认定，本院不予采纳。 经审查，本院确认一审判决确认的证据合法有效，可作为定案依据。据此，本院查明事实与一审判决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九十一条“治安管理处罚由县级以上人民政府公安机关决定；……”的规定，被上诉人武鸣公安分局作为县级以上地方人民政府公安机关，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治安管理工作，具有作出本案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的法定职权。 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辩主张，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证据是否充分，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程序是否合法；二、上诉人刘金春请求赔偿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 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是否清楚、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第（二）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处十日以上十五日以下拘留，并处五百元以上一千元以下罚款：（二）殴打、伤害残疾人、孕妇、不满十四周岁的人或者六十周岁以上的人的；”本案中，上诉人刘金春与第三人李锦连因琐事发生口角，上诉人刘金春手持木棍闯入第三人李锦连家中将第三人李锦连打伤的事实，有公安机关对上诉人刘金春的询问笔录、第三人李锦连及证人欧某的询问笔录、第三人李锦连的门诊病历、疾病诊断证明书以及收缴物品清单等证据相互佐证，故上诉人刘金春殴打第三人李锦连的事实成立。因本案第三人李锦连年龄在六十周岁以上，被上诉人武鸣公安分局据此对上诉人刘金春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上诉人刘金春提出其主观上没有殴打的故意，在双方争执过程中其也受伤，不应以“殴打他人”定性上诉人的行为违法。对此，本院认为，殴打他人是指以殴打的方式，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尚不够刑事处罚的行为。只要有证据证明行为人实施了殴打他人的行为，不论其是否造成被侵害人受伤，即可以依法予以治安管理处罚。殴打他人的行为方式、行为地点及伤情轻重等，仅是作为从轻或者从重处罚的情节予以考虑。本案中，上诉人刘金春在公安机关询问中已承认其手持木棍闯入第三人李锦连家中将第三人李锦连打伤，结合第三人李锦连陈述及在场人的证言等证据可证实，上诉人刘金春确实存在殴打第三人李锦连的故意行为，且现有证据不能证明第三人李锦连所受伤害属于自伤或其他原因等情形，故上诉人刘金春殴打第三人李锦连的违法事实足以成立。因此，被上诉人武鸣公安分局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三条第二款的规定，以上诉人殴打他人为由对其作出行政拘留十五日并处罚款五百元的处罚，主要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处罚幅度适当。上诉人所称的没有殴打他人的故意行为与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信。 关于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是否合法的问题。被上诉人武鸣公安分局在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前，依法以笔录的形式告知了上诉人刘金春拟对其处罚的事实、理由及法律依据，并告知其享有陈述和申辩的权利，在上诉人刘金春表示不申请陈述申辩后，被上诉人武鸣公安分局才依法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并依法向上诉人刘金春进行了送达。因此，被上诉人武鸣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执法程序合法。《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行政行为有下列情形之一的，人民法院判决确认违法，但不撤销行政行为：（一）行政行为依法应当撤销，但撤销会给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造成重大损害的；（二）行政行为程序轻微违法，但对原告权利不产生实际影响的。”本案中，被上诉人武鸣公安分局于2019年5月19日立案，于2019年7月2日作出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上确实存在超期审理，但该问题并未对上诉人刘金春的权利义务产生实际影响，不足以导致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因此而被撤销。一审判决确认被上诉人武鸣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程序违法但不予撤销，符合上述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关于上诉人刘金春请求赔偿有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赔偿法》第二条“国家机关和国家机关工作人员行使职权，有本法规定的侵犯公民、法人和其他组织合法权益的情形，造成损害的，受害人有依照本法取得国家赔偿的权利”的规定，当事人获取行政赔偿应以被诉行政行为违法为前提，被上诉人武鸣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合法并不存在违法行为，上诉人刘金春要求被上诉人武鸣公安分局赔偿其经济损失4739.1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 综上，被上诉人武鸣公安分局作出的被诉行政处罚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一审判决正确，本院予以维持。上诉人刘金春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元，由上诉人刘金春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彭晓霞 审判员  傅朝霞 审判员  戴声长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彭 丹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