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52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周靖宁，男，1989年10月30日生，布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法定代理人：罗白青（系周靖宁母亲），1963年8月8日生，布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吕正发，男，1976年12月1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玉溪市通海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雄显，云南杨雄显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周靖宁因与被上诉人吕正发健康权、身体权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通海县人民法院（2019）云0423民初24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周靖宁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一审要求上诉人申请对现在的损害与双方于2015年11月24日发生的纠纷是否存在因果关系等进行鉴定，上诉人因家庭困难无力承担鉴定费，故表示无能力申请鉴定。一审判决作出后，上诉人觉得自己的伤情确实是因被上诉人殴打所致，既然不进行鉴定就无法裁判的话，上诉人愿意进行鉴定，故请求二审法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并在鉴定后依法作出裁判，支持上诉人一审时提出的诉讼请求。吕正发辩称，双方2015年11月24日发生的纠纷，在通海县公安局九龙派出所民警协调下，已于2016年6月14日达成了调解，并制作了调解协议，协议约定双方一次性解决此事，由被上诉人补偿上诉人医药费等共计62600元，双方各自造成的损失各自承担（含今后可能产生的其他损失均由自己承担，与对方无关）。被上诉人于调解当日支付了62600元，该案已案结事了。时隔三年多，上诉人又向法院起诉，属无理缠诉，被上诉人不同意鉴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判决公正，请求二审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周靖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吕正发赔偿医疗费26220.57元、误工费45天×29.5元=1327.5元、护理费45天×29.5元=1327.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45天×100元=4500元、鉴定费2600元、交通费500元，合计33820.57元。一审庭审中，周靖宁变更部分诉讼请求为：误工费63天×91.75元=5780.25元、护理费63天×91.75元=5780.25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3天×100元=6300元，总金额为47181.07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5年11月24日21时许，周靖宁、吕正发因琐事在吕正发家发生扯打，造成双方不同程度受伤。周靖宁于2015年11月26日至11月29日在通海秀山医院住院治疗，病情为：头部外伤、头皮裂伤、多处挫伤。2015年11月30日至12月25日周靖宁在玉溪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出院病情诊断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2016年1月8日至1月28日，周靖宁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治疗，病情为：伴有精神症状的躁狂发作。2016年6月14日，双方在通海县公安局九龙派出所的主持下，达成调解协议，协议为：“1.双方同意一次性解决此事。2.由吕正发补偿周靖宁医药费、差旅费、误工费、鉴定费等费用共计62600元。3.双方各自造成的其它损失由各自承担（含今后可能产生的其他损失均由自己承担，与对方无关）。4.此事到此为止，双方不得再因此事发生新的矛盾。”当天吕正发支付给周靖宁626**元。2018年1月14日至2月1日周靖宁在玉溪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病情为：器质性××、低钠血症、肺炎。周靖宁未提交医疗费收据。2018年2月26日至3月22日周靖宁在玉溪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病情为：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不伴××性症状的躁狂发作、慢性胃炎。支出住院医疗费7097.23元。2019年6月30日至7月9日周靖宁在昆明南大脑科医院住院治疗，病情为：脑外伤所致精神障碍。支出住院医疗费13626.42元。2019年8月14日至8月25日周靖宁在玉溪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治疗，病情为：双相情感障碍，目前为伴有××性症状的躁狂发作；颈椎间盘突出；后天性肾囊肿。支出住院医疗费4426.55元。另外，周靖宁还提交了在多家医院就诊的门诊收据。另查明，2016年4月6日，玉溪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曾对周靖宁进行“损伤程度鉴定、司法精神疾病鉴定、后期医疗费用评估。”但该鉴定结论双方均未提交。本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经一审法院向周靖宁释明“是否申请鉴定部门对其现在的损害与双方于2015年11月24日发生的纠纷是否存在因果关系；若存在，原因力是多少”进行鉴定；同时，向周靖宁释明了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周靖宁表示无能力申请鉴定。一审法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周靖宁主张自己现在所患疾病系2015年11月24日与吕正发发生纠纷所致，但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实二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诉讼中，经向周靖宁释明并交待法律后果，周靖宁不申请鉴定。现无法确定周靖宁所患疾病与2015年11月24日双方发生纠纷之间是否存在因果关系及原因力大小，故对周靖宁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周靖宁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周靖宁向本院提交下列证据：1.玉溪市第二人民医院住院的病情证明书及费用清单，证明2018年1月14日至2月1日周靖宁在该院住院产生的费用；2.收费票据、出院证明及诊断证明书，证明2019年11月21日至12月3日周靖宁在昆明医科大学第一附属医院住院的事实及相应的费用；3.通海县人民医院处置单及病历，证明2015年11月24日周靖宁在该院缝合外伤等治疗的情况，当天周靖宁在打吊针过程中拔针跑掉，并开始胡言乱语，下午就到秀山医院住院。经质证，吕正发对上述第1组、第2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均不予认可；对第3组证据无异议，但认为调解时都已经处理过了。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向玉溪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现名玉溪市铭院司法鉴定中心）调取了玉市二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精鉴字第5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及［2016］精鉴字第52号法医××学后期治疗评估书。经质证，周靖宁对鉴定意见书、评估书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于其中认定“周靖宁伴有精神疾状的躁狂发作系自身疾病，与被打一事无直接因果关系”及“周靖宁需继续维持药物治疗至少3个月”不予认可；吕正发对鉴定意见书、评估书的真实性无异议，认为其赔偿的费用已超过后期治疗费的评估数额。本案二审审理过程中，依周靖宁申请，本院依法通过本院司法技术处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对周靖宁遭受的损害与被吕正发打伤是否具有因果关系、原因力大小进行鉴定，如有因果关系，还需对周靖宁伤残等级、后期治疗费用进行鉴定。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于2020年9月24日作出昆医大司鉴中心［2020］（精）退字第ＴＪ6号《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关于“周靖宁案件”不予受理说明》：“收到委托后，我鉴定中心的法医××鉴定专业人员组织对该案病历资料进行了审查。1.周靖宁相关病历资料摘录……2.颅脑创伤所致的××，是由于颅脑创伤直接造成脑结构损害产生的一种急性或亚急性短暂的器质性××状态。而根据所提供的相关病历资料，周靖宁20**年11月24日头颅ＣＴ报告记载：未见脑实质的确切损伤。故无法明确其诊断的精神障碍与2015年11月24日外伤事件的因果关系。3.心境障碍：包括躁狂和抑郁交替发作的双相障碍和单纯躁狂或抑郁的躁狂发作。该病的病因及发病机制包括生物学因素及心理社会因素。因周靖宁在2015年11月24日事件发生之前的言语行为和个人经历没有相关的材料反映。故我鉴定中心无法客观、准确判断周靖宁在2015年11月24日事件后出现的心境障碍（即双相情感障碍躁狂发作）的病因及发病机制，也无法明确与2015年11月24日外伤事件的因果关系。4.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部令第132号《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相关规定，我鉴定中心决定不予受理该案件的司法鉴定委托。”经质证，周靖宁对上述说明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坚持认为其是被吕正发打伤后才出现精神障碍的，二者具有因果关系；吕正发对上述说明无异议。本院经审查认为，周靖宁提交的三组证据客观真实，吕正发对第3组证据无异议，可予以确认，但第1、2组证据中的伤情是否与2015年11月24日事件有关，相关费用应否由吕正发承担系本案争议焦点，在说理部分进行评析；本院依法向玉溪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调取的玉市二院司法鉴定中心［2016］精鉴字第51号法医××学鉴定意见书、第52号法医××学后期治疗评估书，双方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予以确认，对其中“周靖宁伴有精神疾状的躁狂发作系自身疾病与被打一事无直接因果关系”的认定，周靖宁提出异议，因此次鉴定及评估系周靖宁单方委托，且发生在双方调解之前，本院不作认定；本案中经依法委托，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作出不予受理说明，应予采信。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综合双方诉辩主张，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是吕正发是否应对周靖宁主张的2018年后的医疗费等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经审查，本案周靖宁曾于2015年11月24日被吕正发打伤，2016年6月14日，双方经通海县公安局九龙派出所主持调解，达成调解协议，由吕正发对周靖宁的医疗费、误工费等损失进行了赔偿，调解前周靖宁针对其损伤及后期治疗费等已委托玉溪市第二人民医院司法鉴定中心进行了鉴定。现周靖宁起诉称其2018年1月后医治的精神障碍等病情也系2015年11月24日的纠纷所致，要求吕正发赔偿相关医疗费等损失，但其提交的证据仅能证实其住院治疗的事实及产生的费用情况，不能证实该病情与2015年11月24日的纠纷存在因果关系。经委托鉴定，昆明医科大学司法鉴定中心也作出不予受理说明，对二者的因果关系无法明确。故本案应由周靖宁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应予维持。综上所述，周靖宁的上诉主张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640元，由周靖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黄延林审判员  殷红珍审判员  段 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吕晓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