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刑初3661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章某某，女，1986年1月2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武汉市。辩护人陈熠昊，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邢某，男，1990年10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徐贵，安徽郢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谭某2，女，1968年7月29日出生，汉族，户籍地湖北省十堰市。辩护人江小龙，上海普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黄某，男，1990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顾海霞，上海申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徐某某，女，1987年12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安徽省。辩护人周思涵，上海市江南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浦检金融刑诉[2020]40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章某某、邢某、谭某2、黄某、徐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9月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浦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某出庭支持公诉，上述5名被告人、辩护人陈熠昊、周思涵、徐贵及由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辩护人顾海霞、江小龙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1月、2015年5月，友融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及浦东分公司先后注册成立。被告人章某某、邢某、谭某2、黄某、徐某某担任浦东分公司理财规划师，未依法取得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对外宣传《季丰收》、《年年盈》、《吉庆丰》等理财产品，许诺年化5%—11.5%收益，通过分发传单、开设酒会、组织旅游、口口相授等公开宣传方式向不特定社会公众销售理财产品。经审计，被告人章某某于2014年12月至2018年12月在职期间，涉及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人民币(以下币种均为人民币)3205万余元，截止案发未兑付金额为1578万余元。被告人邢某于2015年3月至2018年12月在职期间，涉及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2304万余元，截止案发未兑付金额为1132万余元。被告人谭某2于2015年5月至2018年12月在职期间，涉及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2142万余元，截止案发未兑付金额为1070万余元。被告人黄某于2016年3月至2018年12月在职期间，涉及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773万余元，截止案发未兑付金额为513万余元。被告人徐某某于2015年12月至2018年12月在职期间，涉及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613万余元，截止案发未兑付金额为394万余元。2020年4月27日，被告人章某某、谭某2、黄某、徐某某被民警抓获。同年5月5日，被告人邢某被民警抓获。5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了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等书证、集资参与人童建华等人的证言、会员出借咨询服务协议、银行交易凭证等、司法鉴定报告及抓获经过、户籍资料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章某某、邢某、谭某2、黄某、徐某某的行为均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且系共同犯罪。5名被告人均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5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可依法从轻处罚；建议判处5名被告人有期徒刑二年至一年不等，并处罚金。被告人章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及定性无异议，仅提出其个人违法所得数额中，部分系其同事挂在其名下的。其辩护人提出，章某某系从犯，初犯，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邢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邢某有坦白情节，系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谭某2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谭某2系从犯，属初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黄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黄某有坦白情节，系从犯，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被告人徐某某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定性无异议。其辩护人提出，徐某某系从犯，有坦白情节，建议对其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上述被告人均表示愿意退缴违法所得。经审理查明，2013年11月、2015年5月，友融投资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融公司”)及浦东分公司先后注册成立。被告人章某某、邢某、谭某2、黄某、徐某某在担任友融公司浦东分公司理财规划师期间，未依法取得国家有关部门批准，对外宣传“季丰收”、“年年盈”、“吉庆丰”等理财产品，许诺年化收益率5%—11.5%，通过分发传单、开设酒会、组织旅游、口口相传等公开宣传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销售理财产品。经审计，被告人章某某自2014年12月至2018年12月任职期间，涉及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3，205万余元，截止案发未兑付金额为1,578万余元。被告人邢某于2015年3月至2018年12月任职期间，涉及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2,304万余元，截止案发未兑付金额为1,132万余元。被告人谭某2于2015年5月至2018年12月任职期间，涉及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2,142万余元，截止案发未兑付金额为1,070万余元。被告人黄某于2016年3月至2018年12月任职期间，涉及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773万余元，截止案发未兑付金额为513万余元。被告人徐某某于2015年12月至2018年12月任职期间，涉及吸收公众存款金额为613万余元，截止案发未兑付金额为394万余元。2020年4月27日，被告人章某某、谭某2、黄某、徐某某被民警抓获到案，同年5月5日，被告人邢某被民警抓获到案。5名被告人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在本院审理期间，被告人邢某、黄某、徐某某全额退缴非法所得，章某某退缴人民币5万元。以上事实，有下列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1、档案机读材料、营业执照等书证证实，友融公司及浦东分公司的组织构架等情况。2、证人谭某1的证言证实，其经姐姐谭某2介绍，从2017年12月入职友融浦东分公司做业务员。该分公司由华东区总经理王德负责，赵鹏州是总监，管理2、3个销售团队。分公司是总公司的子公司，只负责寻找客户，与客户进行洽谈并销售理财产品，客户都是在门店通过POS机刷卡的方式付款。公司的销售方式是电话推销、不定期组织各种活动、答谢会等。2018年8月公司出事后，通知客户可以来兑付，但只能兑付10%不到，后来就不能兑付了。3、集资参与人周惠芳、洪庄年、王鑫森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友融公司浦东门店业务员徐某某介绍购买理财产品的事实。集资参与人周柏堂、周国君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友融公司浦东门店的业务员谭某2介绍购买理财产品的事实。集资参与人童建华、王仁权的证言证实，其通过友融公司浦东分公司业务员章某某介绍购买理财产品的事实。集资参与人侯豫怀的证言证实，其从友融公司浦东门店业务员邢某处购买理财产品的事实。集资参与人费忠余、谈嵘的证言证实，其从友融公司浦东门店业务员黄某处购买理财产品的情况。4、展期还款协议书、会员出借咨询服务协议、银行业务凭证等书证证实，相关集资参与人与友融公司签订协议购买理财产品的事实。5、上海中财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司法鉴定报告证实，被告人章某某、邢某、谭某2、黄某、徐某某各自涉及吸收存款的数额、未兑付的金额。同时证实，章某某、邢某、谭某2、黄某及徐某某分别领取工资、业务提成奖励合计分别为：1，611,492.54元、731,475.99元、405,404.44元、236,101.30元和179,181.94元。6、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出具的抓获经过证实，5名被告人被抓获到案的情况。7、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调取的户籍资料证实，5名被告人的身份情况。8、被告人章某某、邢某、谭某2、黄某、徐某某的供述，与认定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告人章某某、邢某、谭某2、黄某、徐某某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规，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被告人章某某提出的其部分收入是因为同事挂单在其名下而产生的意见。本院认为，如确有同事挂单在其名下的情况存在，由于章某某为其同事的非法获利提供了相应的便利条件，所以章某某对名下的违法所得也应承担退赃义务。据此，被告人章某某提出的相关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综上，被告人章某某、邢某、谭某2、黄某、徐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均依法减轻处罚；5名被告人到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自愿认罪认罚，再依法从轻处罚。鉴于被告人邢某、黄某、徐某某案发后退缴了全部个人所得赃款，弥补了集资参与人的部分损失，确有悔罪表现，对其均可宣告缓刑。被告人章某某退缴个人违法所得中的极小部分赃款，对其不足以再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5名被告人的辩护人提出的相关从轻辩护意见，本院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章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7日起至2022年4月26日止。)二、被告人邢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缓刑一年十个月，罚金人民币三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谭某2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五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27日起至2021年10月26日止。)四、被告人黄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二个月，缓刑一年二个月，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徐某某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罚金款于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缴纳。)六、退缴的违法所得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并按照同等原则分别发还。被告人邢某、黄某、徐某某回到社区，应当遵守法律、法规，服从监督管理，接受教育，完成公益劳动，做一名有益社会的公民。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胡泰忠人民陪审员  王培根人民陪审员  丁兰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 助理  刘 沛书 记 员  佘晓民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一）犯罪情节较轻；（二）有悔罪表现；（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如果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缴纳确实有困难的，可以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