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04行初654号原告杨义海，男，1953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代理人郑刚，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闫锴，北京百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长春桥路**。法定代表人王合生，代区长。委托代理人孙玉博，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工作人员。委托代理人莫洁云，北京京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杨义海不服被告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海淀区政府）作出的房屋征收补偿决定，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本院于2020年9月16日受理后，向被告海淀区政府送达了起诉书副本及应诉通知书。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分别于2020年10月19日、11月9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杨义海的委托代理人郑刚、闫锴，被告海淀区政府的委托代理人孙玉博、莫洁云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被告海淀区政府于2020年3月30日作出海政补决字〔2020〕第009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补偿决定书》（以下简称被诉征补决定），主要内容为：海淀区政府于2017年7月5日作出海政发〔2017〕23号《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关于魏公村小区项目的房屋征收决定》（以下简称《征收决定》），决定对魏公村小区项目所涉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同时收回其国有土地使用权，征收范围为：东至光大国信大厦，南至魏公村南街，西至万寿寺东路，北至学院南路；被征收房屋具体为：魏公村小区1-15号楼、副食楼（海楼、副楼）、甲1号楼、平房（住宅）和非住宅房屋。北京市海淀区住房和城乡建设委员会（以下简称海淀区住建委）为本项目房屋征收部门。本项目签约期限为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10月7日。海淀区魏公村小区×号楼×门五层×号房屋（以下简称涉案房屋）位于本项目征收范围内，房屋所有权人为杨义海，房屋产权证书编号为京房权证海字第XXXX号，房屋建筑面积50.7平方米，规划用途为住宅。北京建亚恒泰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亚评估公司）已对涉案房屋价值进行了评估，并作出建亚征估字〔2017〕第073号-1055-1-杨义海《北京市国有土地上住宅房屋征收评估结果报告》（以下简称《评估报告》），房屋征收补偿评估总价款为4445170元。2019年12月27日建亚评估公司将上述报告进行公告，2020年2月12日被征收人领取了上述报告并于2月19日提出书面复核申请，2020年2月28日建亚评估公司将建亚征估函〔2020〕002号《〈复核申请〉答复函》（以下简称复核答复函）通过邮寄方式送达被征收人，被征收人在收到书面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未向本市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被征收人与房屋征收部门在签约期限内未能达成补偿协议。依据《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与补偿条例》（以下简称《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规定，结合《魏公村小区项目住宅房屋征收补偿方案》（以下简称《补偿方案》），海淀区政府作出征收补偿决定如下：一、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一）被征收人选择货币补偿的，房屋征收补偿评估总价款为4445170元，其他各项补偿补助费按照《补偿方案》确定。（二）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位于本项目地块内，门牌号是魏公村×号楼×单元×室，预估房屋建筑面积68㎡，差价结算及各项补偿补助费按照《补偿方案》确定。二、被征收人应在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到本项目房屋征收部门对补偿方式进行选择确认。逾期不作确认的，按本决定第一条第（二）款执行。三、被征收人应在本决定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将涉案房屋及附属物腾空并结清相关费用，同时将上述房屋交付本项目房屋征收部门予以拆除。四、被征收房屋移交后，本项目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办理相关手续，由被征收人领取补偿补助款并自行周转。原告诉称，被告授权北京市海淀区紫竹院街道办事处（以下简称紫竹院街道办）以“排危解险”的方式将原告的涉案房屋违法拆除在先，其后作出被诉征补决定违法；被诉征补决定依据的房屋评估报告违法。特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诉征补决定，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原告在指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被诉征补决定，证明被诉征补决定在原告房屋被非法强拆2年后才作出，是无效的；被诉征补决定是行政征收整体的一部分，应当全面整体考量审核被诉征补决定的合法性；2.《评估报告》，证明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房地产估价规范》中的估价程序，不符合估价规范4.0.1，要求4、实地查勘估价对象，撰写估价报告，正文内容和附件资料应齐全配套，这份报告均不符合标准，属于无效报告，不能作为被诉征补决定作出的合法依据；3.复核答复函，证明房地产估价规范是对房屋估价流程的要求，评估公司、评估人员应严格按照房地产估价规范操作，《评估报告》不符合房地产估价规范要求，属于无效报告；《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合法依据；《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暂行办法》中第31条第2款明确规定整体评估报告和分户评估报告应当按照房地产估价规范规定的格式出具，不符合规范要求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被诉征补决定作出的合法依据，原告已经向法庭提交了书证提出命令申请书，被告应当提交符合规范的评估报告；4.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2019）京0108行初118号《行政判决书》（以下简称118号行政判决书），证明确认被告责成紫竹院街道办以排危解险方式强拆原告房屋的行为违法，其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前置条件违法，不具有合法性，应先补偿后拆除，原告没有得到任何补偿的前提下，被告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程序违法，行政行为应全面审核，前置程序违法，后续程序必然违法。原告另提供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房地产估价规范》《北京市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暂行办法》作为法律依据。被告海淀区政府辩称，一、本机关具有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二、本机关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符合法定程序。请求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海淀区政府在法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征收决定》，证明被告于2017年7月5日决定对涉案项目范围内的房屋实施征收；2.《补偿方案》，证明被告制作了涉案项目《补偿方案》，被诉征补决定内容符合方案内容；3.京房权证海字第XX**《房屋所有权证》，证明原告所有的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房屋建筑面积50.7平方米；4.杨义海身份证及户口簿，证明被征收房屋内户籍**5人，户主杨义海，其他在册人员藏春容、杨帆、张淑丹、杨胜皓；5.魏公村小区项目房屋征收基本情况调查表，证明房屋征收部门对被征收人的情况进行了调查；6.《评估报告》及送达证明，证明涉案房屋《评估报告》已于2020年2月12日送达原告；7.复核申请及授权委托书，证明原告于2020年2月18日向原评估机构提出符合申请；8.复核答复函及送达证明，证明原评估机构已对原告的复核申请作出答复；9.建亚评估公司营业执照、房地产估价机构备案证书，证明建亚评估公司具有相应的评估资质；10.王红、陈敬资格证书，证明《评估报告》上签字的评估师具有评估师资格；11.房屋征收协商记录，证明房屋征收部门已就征收补偿事宜与原告进行协商；12.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证明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政府房屋征收办公室（以下简称海淀区征收办）于2020年3月18日向被告申请作出涉案房屋征收补偿决定；13.被诉征补决定及送达证明、工作记录，证明被诉征补决定已送达原告；14.照片，证明被诉征补决定已于2020年4月9日在征收范围内公示。原告申请本院责令被告提供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标准房地产估价规范》要求的评估师进入涉案房屋实地查勘的视频和照片。为查明事实，经本院要求，被告提供了进入涉案房屋实地查勘的照片6张。经庭审质证，原告提供的证据1、被告提供的证据13中的被诉征补决定系本案被诉行政行为的书面载体，本身不能用以证明被诉行政行为是否合法，但可以证明被告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事实，本院对此予以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2、3不能证明《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被诉征补决定作出的合法依据，该证明目的本院不予采信；原告提供的证据4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认证。被告海淀区政府提供的其他证据形式上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行政诉讼证据若干问题的规定》提供证据的要求，与本案具有关联性，能够证明被告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相关事实，本院予以采信。关于被告提供的对涉案房屋进行实地查勘的照片，可以证明已对涉案房屋进行了实地查勘，本院予以采信。根据上述合法有效证据以及当事人无争议之陈述，本院认定如下事实：海淀区政府于2017年7月5日作出《征收决定》并于同日公告，决定对魏公村小区项目所涉房屋及其附属物实施征收，同时收回其国有土地使用权，征收范围为：东至光大国信大厦，南至魏公村南街，西至万寿寺东路，北至学院南路；被征收房屋具体为：魏公村小区1-15号楼、副食楼（海楼、副楼）、甲1号楼、平房（住宅）和非住宅房屋。海淀区住建委（海淀区征收办）为本项目房屋征收部门。本项目签约期限为2017年8月9日至2017年10月7日。并载明了《补偿方案》、房屋征收实施单位、评估机构、项目搬迁签约期限、行政复议和行政诉讼权利等内容。原告系涉案房屋的产权人，涉案房屋在征收范围内。经实地查勘，建亚评估公司2017年8月18日作出《评估报告》，评估结果：涉案房屋建筑面积50.7平方米，价值时点为2017年7月5日，房屋征收评估价款4445170元，其中房屋装修、设备及附属物评估价款40897元。同时载明，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分户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分户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并指出评估报告存在的问题。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自收到书面复核评估申请之日起10日内对评估结果进行复核。复核后改变原评估结果的，应当重新出具评估报告；评估结果没有改变的，应当书面告知复核评估申请人。2017年10月30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市求是公证处（以下简称求是公证处）作出（2017）京求是内经证字第973号公证书，证明建亚评估公司2017年9月29日向涉案房屋送达《评估报告》，屋内无人应答。2017年10月30日，求是公证处作出（2017）京求是内经证字第974号公证书，证明建亚评估公司2017年9月30日向涉案房屋送达《评估报告》，屋内无人应答。2017年10月30日，求是公证处作出（2017）京求是内经证字第975号公证书，证明建亚评估公司2017年9月30日以涉案房屋地址向原告邮寄《评估报告》。2017年11月15日，求是公证处作出（2017）京求是内经证字第1098号公证书，证明建亚评估公司2017年10月31日将《评估报告》送达至北京市西城区琉璃厂西街×号荣宝斋大厦一层，向张淑丹送达，张淑丹拒绝接收。2019年12月27日，建亚评估公司通过北京日报向原告公告送达《评估报告》。2020年2月12日，建亚评估公司将《评估报告》送达原告之子杨帆。原告2020年2月18日向建亚评估公司提出复核申请，对《评估报告》申请复核评估。建亚评估公司2020年2月26日向原告作出复核答复函，维持原估价结果并于次日向原告指定的代理人郑刚、闫锴邮寄，查询结果显示2020年2月28日签收。海淀区征收办与被征收当事人因未在征补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成补偿协议，2020年3月18日，海淀区住建委向被告海淀区政府提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2020年3月30日，被告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在经求是公证处公证向原告邮寄送达未果的情况下，2020年4月8日向原告指定的代理人郑刚邮寄被诉征补决定，查询结果显示2020年4月9日签收。被告于2020年4月20日通过《北京日报》向原告公告送达被诉征补决定，并在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原告不服，向本院提起行政诉讼。另查，《征收决定》已经生效判决认定为合法。再查，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作出118号行政判决书，确认紫竹院办事处2018年1月25日实施强拆原告涉案房屋的行为违法。本院认为，《征补条例》第二十六条规定，房屋征收部门与被征收人在征收补偿方案确定的签约期限内达不成补偿协议，或者被征收房屋所有权人不明确的，由房屋征收部门报请作出房屋征收决定的市、县级人民政府依照本条例的规定，按照征收补偿方案作出补偿决定，并在房屋征收范围内予以公告。据此，被告海淀区政府具有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的法定职权。本案中，海淀区征收办与被征收当事人在签约期限内未达成补偿协议，向被告海淀区政府提出《房屋征收补偿决定申请书》，被告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符合上述规定。《征补条例》第十七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五条和第二十六条规定，补偿决定应当公平，应包括补偿方式、补偿金额和支付期限、产权调换房屋、周转用房、停产停业损失、搬迁期限、过渡方式和过渡期限等事项。被征收人可以选择货币补偿，也可以选择房屋产权调换。被征收人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市、县级人民政府应当提供用于产权调换的房屋，并与被征收人计算、结清被征收房屋价值与用于产权调换房屋价值的差价。对被征收房屋价值的补偿，不得低于房屋征收决定公告之日被征收房屋类似房地产的市场价格。被征收房屋的价值，由具有相应资质的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按照房屋征收评估办法评估确定。选择房屋产权调换的，产权调换房屋交付前，房屋征收部门应当向被征收人支付临时安置费或者提供周转用房。本案中，被告海淀区政府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中，包含被征收房屋价值补偿、房屋安置等内容，为原告提供了货币补偿和房屋安置两种可选择的补偿方式。被诉征补决定符合《征补条例》的上述内容，亦符合《征补方案》的相关规定。根据《征补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规定，对评估确定的被征收房屋价值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对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向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中华人民共和国住房和城乡建设部建房〔2011〕77号《国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评估办法》第二十条第一款、第二十二条规定，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原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的复核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向被征收房屋所在地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在建亚评估公司2017年8月18日出具的《评估报告》中亦告知被征收人或者房屋征收部门对分户评估结果有异议的，应当自收到分户评估报告之日起10日内，向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申请复核评估。申请复核评估的，应当向原房地产评估机构提出书面复核评估申请，并指出评估报告存在的问题。房地产价格评估机构应当在收到书面复核申请10日内对评估结果进行复核，复核后改变原评估结果的，应当重新出具评估报告，评估报告没有改变的，应当书面报告复核评估申请人。本案中，在经求是公证处公证向原告直接送达、邮寄送达均未果的情况下，建亚评估公司通过北京日报向原告公告送达《评估报告》，后又将《评估报告》送达原告之子杨帆。原告收到《评估报告》后向建亚评估公司提出了复核申请，建亚评估公司亦作出复核答复函并送达原告。故《评估报告》送达程序合法。原告提出的《评估报告》不能作为被诉征补决定依据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原告并未就此提交有效证据予以证实。其次，《评估报告》已明确列明估价依据的主要政策法规和文件，包括上述法规规定。建亚评估公司作出《评估报告》后已送达原告。原告收到《评估报告》后向建亚评估公司申请复核，建亚评估公司作出复核答复函，并送达原告，复核结果为：评估结果没有改变。原告收到书面复核结果之日起10日内未向本市房地产价格评估专家委员会申请鉴定。被告海淀区政府将该《评估报告》作为被诉征补决定的依据符合法规规定。关于原告提出在未达成补偿安置协议的情况下，被告责成紫竹院街道办以排危解险方式将涉案房屋拆除，此后被告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属于程序违法的主张。本院认为，根据海淀区政府作出的《征收决定》，原告的涉案房屋位于征收范围内，应当按照征收补偿程序进行征收。在征收期间，因房屋征收部门未能与被征收人杨义海达成补偿协议，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对征收杨义海的涉案房屋予以补偿。本案审查的是海淀区政府作出被诉征补决定行为的合法性，该行为与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属不同的法律关系和行为，因此，杨义海所提该主张不能成立。另，杨义海已经以紫竹院街道办为被告，就拆除涉案房屋的行为已另行提起行政诉讼。综上，被告作出的被诉征补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支持。原告请求判令撤销被诉征补决定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杨义海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元，由原告杨义海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立鹏人民陪审员  仰 蓓人民陪审员  王佳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李振凡书 记 员  牛 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