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南通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苏0691行初468号 原告倪某某，男，1959年12月13日生，××族，住启东市。 委托代理人倪某（系原告之子），男，1983年6月29日生，××族，住启东市。 委托代理人顾卫东，启东市久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启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启东市汇龙镇惠阳南路55号。 法定代表人杨海燕，职务局长。 应诉负责人林泉，职务副局长。 委托代理人倪勤群，该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赵海健，江苏禾东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启东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启东市汇龙镇世纪大道1288号。 法定代表人杨中坚，职务市长。 委托代理人杨青青，启东市司法局工作人员。 委托代理人朱黄飞，上海市凌云永然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启东市汇龙镇人民政府，住所地启东市汇龙镇人民中路288号。 法定代表人龚健，职务镇长。 应诉负责人蒋海泉，职务党委副书记。 委托代理人陈卫东，江苏东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启东混合器厂有限公司，住所地启东市发展路2号。 法定代表人高某某，职务董事长。 委托代理人王成，江苏东疆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倪某某不服被告启东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以下简称启东人社局）及启东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启东市政府）社会保险行政审批及行政复议，于2020年5月7日向本院邮寄起诉材料提起行政诉讼，后于2020年5月27日补正相关诉讼材料。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后，于6月9日向被告启东人社局、启东市政府邮寄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及应诉通知书。两被告在规定期限内向本院提交了答辩状及相应证据材料。为查明案件事实，本院依法追加启东市汇龙镇人民政府（以下简称汇龙镇政府）、启东混合器厂有限公司为第三人参加本案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14日、9月30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倪某某及委托代理人倪某、顾卫东，被告启东人社局应诉负责人高辉（参加第一次庭审）、林泉（参加第二次庭审）及委托代理人赵海健、倪勤群，被告启东市政府的委托代理人朱黄飞（参加第一次庭审）、杨青青（参加第二次庭审），第三人汇龙镇政府应诉负责人蒋海泉及委托代理人陈卫东，第三人启东混合器厂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王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2019年12月5日，启东人社局向倪某某核发了《职工退休养老证》，载明倪某某出生年月1959年12月，参加工作时间2002年1月，退休时间2019年12日，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年限18年，退休时核定养老金金额1274.8元等内容。倪某某认为应当确认其在原镇办企业1978年7月至1998年1月期间的工龄，故向启东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2020年4月28日，启东市政府作出[2020]启行复第5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以下简称5号复议决定书），维持了启东人社局于2019年12月5日对倪某某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年限的认定。 原告倪某某诉称，1978年7月汇龙镇政府将原告以土地工的身份安排进入镇办集体企业汇龙镇无线电六厂工作。1990年6月原告被调入汇龙镇电子器件厂工作，1991年4月调回汇龙镇无线电六厂工作，1991年11月又调入汇龙镇混合器厂工作，1998年2月离职。根据相关规定，1978年7月至1991年12月期间应视同原告缴费年限。原告自1992年1月开始缴纳养老保险费至1998年1月，故原告缴纳养老保险费的年限应从1978年7月计算至1998年1月（共计19年6个月）。后原告于2001年开始继续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至2019年12月（共计18年），故原告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年限应为37年6个月。2019年12月5日，被告启东人社局核定原告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年限自2002年1月至2019年12月。后原告不服于2020年2月2日向被告启东市政府提出复议申请。被告启东市政府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的5号复议决定书认定结果亦错误。故原告诉至法院，请求撤销被告启东人社局对原告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年限的认定及启东市政府作出的5号复议决定书，并责令被告启东人社局重新核定原告缴费年限。 原告倪某某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职工退休养老证；2.5号复议决定书；3.民事诉状，证明原告又名虞建新；4.1978年7月6日介绍信存根，证明原告自1978年起参加工作；5.1990年5月31日、1991年4月24日、1991年12月9日介绍信存根三份，证明原告工作调动状况；6.1982年8月17日转正、定级审批表、1997年启东市企业职工提高工资起点标准、技能工资增资晋级个人审批表，证明原告的工资由被告启东人社局核定；7.汇龙镇镇办企事业土地工职工花名册(表二)，证明原告是以土地工的身份进厂工作；8.1997年9月汇龙镇镇办企事业职工花名册和蔡连冲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记载及职工养老保险应缴费用年度汇总表，证明原告与同事蔡连冲均自1992年1月起就缴纳保险，被告启东人社局对原告缴费年限认定错误；9.《江苏省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规定》第十九条；10.《劳动人事部保险福利局关于被占地农民转为正式工人后有关工龄计算问题的答复》、《关于职工自动离职或被除名后连续工龄和缴费年限计算问题的复函》(苏劳社函[2000]127号)。 被告启东人社局辩称，被告所作出的案涉行政行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2019年12月，倪某某达到法定退休年龄申请办理退休。经查询市社保处系统及相关台帐，未查到倪某某在汇龙镇镇属企业纳入市养老保险统筹的养老保险补缴记录。因此，基于倪某某未纳入市养老保险统筹这一事实，并结合原告提供的材料，被告认定倪某某于1998年2月从汇龙镇混合器厂自动离职，其未纳入市养老保险统筹。根据原江苏省劳动厅《关于扩大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覆盖面若干问题的意见》(苏劳险[1999]27号)第二条第二款和原江苏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职工自动离职或被除名后连续工龄和缴费年限计算问题的复函》(苏劳社函[2000]127号)的规定，被告启东人社局认定倪某某自1978年7月至1998年1月在汇龙镇镇属企业的工作年限不能作为视同缴费年限，其工作时间应从2002年1月起算(即实际缴费养老保险时间)。原告退休时间为2019年12月，被告据此认定原告缴费年限18年，符合退休条件。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启东人社局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1.倪某某身份证复印件；2.介绍信存根4份、审批表2份，证明倪某某自1978年7月进入汇龙镇无线电六厂工作，1990年6月调入汇龙镇电子器厂，1991年4月调入无线电六厂，1991年12月调入混合器厂工作；3.1998年2月19日启东混合器厂的通知，证明倪某某自1997年2月4日起未去混合器厂上班；4.启东市企业职工退休养老金核定表，证明启东人社局对原告退休工龄、养老金作出核定的事实；5.《关于普遍实行的通知》(苏革发[1979]12号)、《启东县企业职工退休费用社会统筹暂行办法》(启政发[1987]186号)，《国务院关于建立统一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决定》(国发[1997]26号)、《关于扩大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覆盖面若干问题的意见》(苏劳险[1999]27号)、《关于职工自动离职或被除名后连续工龄和缴费年限计算问题的复函》(苏劳社函[2000]127号)、《关于汇龙镇镇属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与市并轨工作的实施意见》（汇政发[1998]89号）、《关于汇龙镇、吕四镇属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与市并轨工作的若干意见》、《启东市人民政府市长第6次办公会议纪要》(1999年1月15日签发)，证明被诉行政行为合法；6.5号复议决定书，证明复议机关维持了案涉具体行政行为。 被告启东市政府辩称，一是5号复议决定书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倪某某自1978年7月至1998年1月期间在汇龙镇镇属企业工作的时间是否可以与重新就业后的工作时间合并计算工龄。对于除名职工连续工龄计算应以各地实行职工个人缴纳养老保险费的时间作为除名职工计算工龄的起始时间。原告倪某某在汇龙镇镇属企业工作时间为1978年7月至1998年2月。当地实行职工个人缴纳养老保险费的时间至少为1999年1月后，故原告倪某某的该段工作时间不能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启东人社局不认可原告倪某某在原镇办企业工作时间可以接续工龄的行政行为并无不当。二是5号复议决定书程序合法。原告倪某某于2020年2月2日以邮寄形式提出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启东市政府于次日收悉。经审查，因原告倪某某的复议请求不明确，遂通知原告补正行政复议申请。被告启东市政府于2020年2月10日收到原告倪某某行政复议补正申请后予以受理并于次日向启东人社局发出答复通知书。因情况复杂，经启东市政府负责人批准依法延长审查期限三十日并告知原告倪某某和启东人社局。后被告启东市政府于2020年4月28日作出5号复议决定书并于同日邮寄给各方当事人。被告启东市政府作出案涉行政复议决定的程序符合《行政复议法》及其实施条例的规定。 被告启东市政府向本院提供了如下证据材料：1.《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三条，证明被告启东市政府具有主体资格；2.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2020]启行复补第5号补正行政复议申请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2020]启行复第5号受理审批表，[2020]启行复第5号答复通知书、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2020]启行复第5号延长审查通知书、发文审批表、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5号复议决定书、发文审批表、送达回证及邮寄凭证，证明行政程序合法；3.原告申请复议时提交的证据材料（原告退休养老证、身份证、工作证、户籍档案，民事诉状及收条，启东混合器厂通知，汇龙镇镇办企事业职工花名册，蔡连冲基本养老保险缴费记载及职工养老保险应缴费用年度汇总表，介绍信存根四份及转正、定级审批表，汇龙镇镇办企事业土地工职工花名册及录用劳动者花名册，启东市企业职工提高工资起点标准、技能工资增资晋级个人审批表；《劳动人事部保险福利局关于被占地农民转为正式工人后有关工龄计算问题的答复》(苏人局险[1983]26号)、《国务院关于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决定》(国发[1991]33号)、《国务院关于深化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制度改革的通知》(国发[1995]6号)、《江苏省城镇企业职工养老保险规定》、《江苏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职工自动离职或被除名后连续工龄和缴费年限计算问题的复函》(苏劳社函(2000)127号)）；4.被告启东人社局答复时提交的证据材料（启东市企业职工退休(职)养老金核定表、原告身份证、介绍信存根四张、转正定级审批表、启东市企业职工提高工资起点标准、技能工资增资晋级个人审批表、启东混合器厂的通知、行政答复书；《关于普遍实行的通知》(苏革发[1979]12号)、《启东县企业职工退休费用社会统筹暂行办法》(启政发[1987]186号)、《关于建立统一的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制度的决定》(国发[1997]26号)、《关于扩大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覆盖面若干问题的意见》(苏劳险[1999]27号)、《关于职工自动离职或被除名后连续工龄和缴费年限计算问题的复函》(苏劳社函[2000]127号)、《关于汇龙镇镇属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与市并轨工作的实施的意见》(汇政发[1998]89号)；《启东市人民政府市长第6次办公会议纪要》）证明被告启东市政府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主要事实认定清楚，证据确凿。 第三人汇龙镇政府述称，其未能查询到原告在养老保险并轨前的保险缴纳及工资明细表等材料，故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三人启东混合器厂有限公司述称，1999年初汇龙镇办企业并轨时原告已经不是在册的职工，因此没有列入并轨的范围，也就不存在补缴养老保险的问题，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原告倪某某于1978年7月以土地工身份进入汇龙镇镇办企业启东无线电六厂工作，于1990年6月调入汇龙镇镇办企业启东电子器件厂工作，于1991年4月调入启东无线电六厂工作，于1991年12月调入汇龙镇镇办企业启东混合器厂工作。1998年2月19日，启东混合器厂作出通知，称倪某某无故擅自连续旷工已达十五天，严重违反了厂规厂纪和有关规定，要求其接到本通知后于本月二十五日之前到厂上班，否则一切后果自负。后原告倪某某未按上述通知规定的时间到厂工作而被启东混合器厂作出除名处理。1998年12月7日，汇龙镇政府印发了《关于汇龙镇镇属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与市并轨工作的实施的意见》(汇政发[1998]89号)，对汇龙镇镇属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与启东市并轨工作的原则、测算缴纳养老保险费的依据、补缴标准及时间等提出了具体意见。1998年12月30日，《启东市人民政府市长第6次办公会议纪要》明确关于汇龙镇镇属企业职工养老保险与市接轨问题，待汇龙镇将资金全部划入市社保处即可并轨运行。因原告倪某某在并轨前已被除名，故倪某某并未在此次养老保险并轨名单中。 2002年1月至2019年12月期间，原告倪某某缴纳了社会养老保险。2019年12月5日，被告启东人社局为原告倪某某核发了《退休养老证》，认定其参加工作时间为2002年1月，退休时间为2019年12月，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年限为18年。原告倪某某认为应将其1978年7月至1998年1月期间在原镇办企业工作的时间视同连续工龄，故其于2020年2月2日以邮寄形式向被告启东市政府提起行政复议。因原告倪某某的复议请求不明确，被告启东市政府于次日收悉后通知其补正行政复议申请。2020年2月10日，被告启东市政府收到原告补正申请后即予以受理并于次日向启东人社局邮寄答复通知书。因案情复杂，经启东市政府负责人批准依法延长审查期限三十日并告知原告倪某某和被告启东人社局。2020年4月28日，被告启东市政府经审查后作出5号复议决定书并邮寄各方，认为对于除名职工连续工龄计算时效的溯及力问题明确了应从各地实行职工个人缴纳养老保险费的时间作为除名职工计算工龄的起始时间，而当地实行职工个人缴纳养老保险费的时间至少为1999年1月后，故原告在汇龙镇镇属企业工作时间即1978年7月至1998年2月该段工作时间不能合并计算为连续工龄，决定维持被告于2019年12月5日对原告缴纳基本养老保险费年限的认定。 另查明，启东市企业职工退休费用社会统筹时间为1987年11月。1999年3月启东混合器厂制作的1992年至1998年期间企业职工养老保险缴费记录花名册中未有原告倪某某的名字。 以上事实有当事人提供的关于介绍信存根、启东混合器厂通知、启东市企业职工退休养老金核定表、职工退休养老证、行政复议申请书及邮寄凭证、延长审查通知书及送达回证、邮寄凭证，5号复议决定书及送达回证、邮寄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辩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是被告未将原告1978年7月至1998年1月工作期间视同缴费年限是否符合政策规定。 《国务院关于工人退休、退职的暂行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社会保险法》等法律法规对于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办理职工退休时缴费年限如何计算问题并没有明确具体的规定，各地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在核定退休职工的缴费年限时更多的需要依据执行中央、省、市相关政策来确定。原江苏省劳动厅《关于扩大城镇企业职工基本养老保险覆盖面若干问题的意见)(苏劳险[1999]27号)第二条第一款规定:“县(区)属以下城镇集体企业、城镇街道办企业、城镇私营企业等，在扩大基本养老保险实施范围后纳入养老保险的，企业和职工可以自1992年1月1日其参照本意见第一条的办法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并起算缴费年限。职工本人从当地实行退休费用社会统筹和实行劳动合同制职工养老保险之月至1991年底，按照国家和省的规定可以计算连续工龄的时间，可以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并计算缴费年限；不符合国家和省计算连续工龄的工作时间，原则上不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和计算缴费年限，当地实行退休费用统筹和实行劳动合同制职工养老保险之前符合国家和省的规定可以计算的连续工龄，视同缴费年限。”第二款规定“县(区)属以下城镇集体企业、城镇街道办企业、城镇私营企业，在纳入养老保险前，不属于执行国家统一规定的退休制度和实施范围，……纳入我省统一的企业职工养老保险后，企业职工符合国家和省规定的领取基本养老金条件的，可以办理退休手续，并从基本养老保险基金中支付养老保险待遇。”从上述规定来看，在纳入养老保险前县××）属以下城镇集体企业不属于执行国家统一规定的退休制度和实施范围；县(区)属以下城镇集体企业职工在当地实行退休费用社会统筹和实行劳动合同制职工养老保险之月后如需起算缴费年限，需以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为前提；在当地实行退休费用社会统筹和实行劳动合同制职工养老保险之前，需符合国家和省可以计算连续工龄的规定，才可视同缴费年限。本案中，原告倪某某在1978年7月至1998年1月期间一直在汇龙镇镇办企业工作，其在纳入养老保险前不属于执行国家统一规定的退休制度和实施范围。根据上述文件规定，在1987年11月启东市实行企业职工退休费用社会统筹后，原告倪某某只有在补缴基本养老保险费的前提下，才可能起算缴费年限。而从本案查明的情况来看，因原告倪某某在1998年2月已被除名，其并未在汇龙镇与启东市养老保险并轨名单中，也未补缴在此期间相应的保险费用。因此，在启东市实行企业职工退休费用社会统筹后原告倪某某在汇龙镇镇办企业工作的时间不能计算为缴费年限。另外，关于1978年7月至启东市实行企业职工退休费用社会统筹时即1987年11月期间原告在镇办企业工作时间是否可以视同缴费年限的问题。根据上述文件规定，如视同缴费年限的话，需符合国家和省可以计算连续工龄的规定。原江苏省劳动厅《关于街、镇办集体单位的正式职工调动、招收、录用为国营企业(含县属集体企业)职工后的工龄计算的复函》(苏劳薪[1986]38号)规定:“在城市街道县属镇办的集体所有制单位内工作的正式职工，凡属城镇户口、由组织安排，以工资收入为主要生活来源的，他们招收、录用为国家工作人员后，其原在城镇集体所有制单位连续工作的时间，可以合并计算工龄。”从该复函内容来看，镇办的集体所有制单位内工作的正式职工只有符合一定条件且录用为国家工作人员后，其在城镇集体所有制单位连续工作的时间才可以合并计算工龄。故若镇办的集体所有制单位内职工未被招收、录用为国家工作人员，则其在城镇集体所有制单位连续工作的时间不能计算为连续工龄。本案中，1978年7月至1987年11月期间原告在镇办企业工作，该时间段不符合国家和省可以计算连续工龄的规定，故该期间不能视同缴费年限。综上，原告倪某某1978年7月至1998年1月工作期间不能视同缴费年限，被告启东人社局在作出《退休养老证》时认定原告倪某某的缴费年限符合政策规定，并无不当。关于原告倪某某提出应适用《劳动人事部保险福利局关于被占地农民转为正式工人后有关工龄计算问题的答复》(苏人局险[1983]26号)的意见。本院认为，该答复中所称的“正式工人”是指在计划经济时代经县级以上劳动部门批准的相关工人。原告倪某某系镇办企业工人，未有证据证明其在经济计划时代系经县级以上劳动部门批准的工人，故该答复不适用于原告倪某某。 被告启东市政府经履行补正、立案受理、通知答复、审查等程序后作出5号复议决定书并依法送达，程序亦符合法律规定。但需要指出的，虽然5号复议决定书结论正确，但说理部分适用原江苏省劳动和社会保障厅《关于职工自动离职或被除名后连续工龄和缴费年限计算问题的复函》(苏劳社函[2000]127号)不当，县(区)属以下城镇集体企业、城镇街道办企业并非该函适用的范围，故本院特在此予以指正。 综上，原告倪某某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倪某某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由原告倪某某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并按照《上诉费缴费通知单》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0元。 审 判 长  陈金平 人民陪审员  陆修兵 人民陪审员  于 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 书 记 员  达倩男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第七十九条复议机关与作出原行政行为的行政机关为共同被告的案件，人民法院应当对复议决定和原行政行为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