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242民初880号原告：冯光前，男，1970年5月12日出生，苗族，户籍地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简称酉阳县），现住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昕，重庆渝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礼江，男，1978年10月29日出生，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简称酉阳县）人，住该县。被告：吴红波，男，1978年12月13日出生，重庆市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简称酉阳县）人，住该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桔羽，重庆或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松，男，1988年4月28日出生，贵州省沿河人，现住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正权，贵州驰宇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冯光前与被告王礼江、吴红波、何松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5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因被告何松下落不明，依法转为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陈小琼、人民陪审员周翠香、冉隆忠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冯光前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田昕、被告王礼江,被子告吴红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桔羽、被告何松及委托诉讼代理人安正权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冯光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三被告赔偿原告医疗费、残疾赔偿金、住院伙食补助费、误工费、护理费、营养费、交通费、住宿费、鉴定费、精神抚慰金等共计160628.03元；2.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及其他相关费用。事实和理由：2019年7月21日被告王礼江请原告冯光前到被告吴红波承包的位于沿河县工地进行房屋装修粉墙，被告何松系房屋老板。2019年7月22日原告冯光前与被告王礼江以及吴红波雇请的两个小工进场施工，2019年7月23日原告在施工过程中不慎从高处摔落到地面受伤，经沿河县人民医院及酉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26天，出院诊断为：右肩胛骨肩峰骨折，右肩胛骨盂骨折，右足4/5跖骨骨折，全身多处皮肤挫裂伤，产生医疗费共计38264.63元，后经酉阳县司法鉴定所鉴定为原告冯光前高坠伤后右肩关节功能丧失达36.37%属十级伤残。伤后误工期为180日，护理期为60日，营养费为90日。右肩胛骨骨峰端骨折，右肩胛孟骨折内固定术后，内固定器取出，需支付后续医疗费人民币12000元。后原告多次与三被告协商解决赔偿问题未果，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诉至贵院，望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王礼江辩称，到何松家粉刷外墙是受吴红波的雇请，冯光前虽是自己电话邀约，但是经过吴红波同意，且工资均是由吴红波支付，吴红波与王礼江构成雇用关系，在粉刷外墙过程中冯光前被摔伤的事实属实，其摔伤后自己垫付了医药费8578元，对此，被告吴红波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吴红波辩称，1.原告要求答辩人承担赔偿责任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第一，原告冯光前与我不认识，且无任何法律关系，原告冯光前系被告王礼江雇请，而非我雇请。第二，原告产生的损害系自身操作不当产生，应该由王礼江和原告承担责任。2.原告称何松的房屋装饰装修系我承包的事实不属实。何松与我并不认识，何松的房屋需要进行装饰装修，于是通过别人获得了我的电话，打电话要我去他家里看，随后我到何松看了现场后，只承包了刮膏、贴地砖的工作，同时告知何松，如要做墙体粉刷等工作，可以介绍其他人来做，于是向何松推荐了王礼江，并带王礼江认识了何松，决定由王礼江给他做墙体粉刷的工程。何松自行与王礼江协商开工时间及机械设备由谁提供的事项。王礼江承接工程后，自行雇请了原告冯光前前去做工，施工的时间、地点都是他们自己商量的，施工中出现的事故与我无关。综上所述，我与何松只存在刮膏、贴地砖的劳务关系，与王礼江、冯光前不存在雇工关系。原告系王礼江雇请的工人，所造成的伤害应当由王礼江、冯光前二人共同承担，同时何松应承担选任过失的责任。被告何松辩称，对原告冯光前在其家中粉刷外墙被摔伤的事实不持异议，但本人是经人介绍将自己房屋的内外装修以90元每平方包给吴红波，由吴红波联系的王礼江粉刷外墙，本人与王礼江等人均不认识，也没有与他们协商过粉刷外墙的事宜，本人与吴红波是承揽关系，在本案中不应对原告承担赔偿责任。冯光前受伤后自己支付了在沿河医院的医疗费6144.97元。原告冯光前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举示了以下证据：1.原告户口簿复印件，拟证明原告的身份信息；2.沿河县公安局案情信息，证明原告于2019年7月23日在何松家粉刷外墙时被摔伤；3.酉阳县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及病历，证明原告的伤残等级和治疗情况；4.医疗发票，证明原告所花医疗费38264.63元；5.鉴定费发票，证明原告进行伤残等级鉴定花去费用1900元；6.收款收据，证明复印病历产生费用10元；7.电费发票及城南社区证明一份，证明原告居住在城镇；8.电话录音及笔录，证明原告是在何松家粉刷外墙时被摔伤，该工程是何松承包给吴红波的；9.房屋照片，证明事发现场；10.建筑从业安全卡，证明原告冯光前系建筑工人。上述证据经被告王礼江质证均无异议。被告吴红波及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原告举示的1、2、3、4、5组证据的三性无异议；对第6组证据认为与本案无关，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第7组证据中电费发票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能证明原告是在该处连续居住，对社区证明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但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8原告代理人与何松的电话记录，认为有诱导行为，其合法性、真实性由法院审定，也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对证据9和10无异议。被告何松及其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原告举示的证据1、2、3、4、5、6无异议；对证据7电费发票认为只是一个单一的证据不能证明原告连续居住的情况；对证据8、9、10无异议。被告王礼江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王礼江与何松的电话录音光盘（通话时间为2019年10月6日），证明何松的房屋外墙粉刷是包给吴红波的；2.吴克成的证明。证明去做小工是吴红波打电喊的；3.医疗发票，证明王礼江为原告冯光前垫付了沿河医院178元的医疗费。经原告冯光前及其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王礼江与何松的电话录音，认为没有文字记载，双方问答不清；对吴克成的证明，认为真实性不持异议，但关联性、合法性由法院决定；对178元的医疗费发票不持异议，但认为原告没有主张该费用。被告吴红波及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王礼江与何松的电话录音只能证明王礼江与何松在谈有关于赔偿的问题，与吴红波无关；对书证的三性有异议，达不到其证明目的。被告何松及其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录音无异议，对书证的三性由法院决定。被告吴红波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被告何松向本院提交的证据为：1.发票3张，住院医疗收据1份，证明被告何松垫付的费用应当分摊，应在原告主张的金额中扣减；2.U盘一个（内含4个文件），证明本案所涉工程是以90元每平方米发包给吴红波的。经原告冯光前及其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对被告举示的发票无异议；对U盘的录音三性无异议。被告王礼江质证认为：对被告何松举示的证据无异议。被告吴红波及诉讼代理人质证认为：被告何松举示的证据达不到证明目的，且有篡改的可能。本院对原告举示的证据1、2、3、4、5组证据和9、10组证据因各方当事人无异议，本院予以确，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对其证据6复印费发票，其原告为了诉讼从县人民医院复印病历所产生的合理费用，且盖收款单位公章，本院予以确认；对证据7和8，即钟多街道城南社区证明，系村级组织出具的，证明其辖区内居民的居住情况，与电费发票上注明的地址一致，本院予以采信，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证据使用。对被告王礼江举示的电话录音和吴克成的证明，虽然被告吴红波不予认可，但吴红波并未提供相反的证据予以推翻，且该两份证据与本案待证事实有关，可结合本案其他被告提供的电话录音和当庭陈述进综合认定。对被告何松举示的发票和U盘一个（录音），虽然被告吴红波提出质疑，但其未能提供相应的证据佐证其理由。关于医药费发票系受理病人的医院出具，能够证明何松为原告垫付了医药费，对此本院予以采信，对其提供的U盘（录音）可结合其他证据和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予确认。根据当事人的陈述以及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王礼江与吴红波因原在贵州一起做工相识，被告王礼江与原告冯光前系朋友关系，曾经在一起务工。2019年6月，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XX乡XX村X组村民何松因需装修房屋，经他人介绍，遂电话联系在该地从事装修的吴红波给自己已修建好的房屋进行内外装修，吴红波接到何松的电话后，前去何松家查看了房屋情况，并与何松达成了口头装修协议，双方约定：何松以每平方米90元的价格将其房屋内外装修（包括粉刷内外墙、刮膏、贴砖）承揽给了吴红波，其材料由何松自行负责，何松当场支付给了吴红波定金人民币500元。2019年7月初，被告吴红波通过电话联系被告王礼江前去该处粉墙，并以不低于每天300元的价格支付报酬，被告王礼江同意后，吴红波于2019年7月6日左右开车到王礼江家，接上王礼江一同前往贵州省沿河县XX乡XX村X组何松家，途径本县李溪镇时，因吴红波原用来搭跳板的滑轮旧了，不安全，于是王礼江自行出钱购买了四个新滑轮后一同运到何松家。到了何松家后，因何松的材料（沙子）没有备齐无法开工，经被告何松介绍，王礼江先去被告何松的亲戚何弼波家粉刷了6天外墙，后因何松的沙子仍未备齐，王礼江便返回了酉阳。7月中旬，吴红波打电话给何松询问材料是否备齐，否则将去其他地方施工。之后何松在材料（沙子）到后遂电话告知了王礼江，王礼江又与吴红波电话联系，在征得吴红波的同意后，王礼江邀约了原告冯光前于2019年7月21日一同到何松家粉刷内外墙（当日吴红波未到现场）。7月22日，王礼江、冯光前用王礼江购买的滑轮和何松提供的木板搭好跳板（没有安全防护网）后开始从顶楼往下粉刷外墙，当日晚6时许，被告吴红波来到何松家后，三方就王礼江、冯光前的工资支付情况进行了口头协商，何松同意粉刷完工后，只要吴红波同意可将他们的工资金直接支付给王礼江、冯光前，尔后吴红波离开现场。7月23日早上7许，原告冯光前与被告王礼江二人在房屋二楼（从上往下）的窗户边在升降跳板的过程中，冯光前被摔至地上受伤。冯光前受伤后，王礼江立即打电话告知了吴红波，吴红波遂开车将原告冯光前送往沿河县人民医院，途中由120急救车转送至沿河县人民医院治疗，花去门诊费用1144.97元，医疗费6001.27元，被告王礼江垫支178元，合计7324.24元，由被告何松垫支医药费6144.97元。2019年7月24日，冯光前又转院到酉阳县人民医院住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右足4、5骨开放性粉碎性骨折，2.右侧肩胛骨肩骨折，3.右侧锁骨骨折，4.右侧耳廓撕脱伤，经过右肩胛骨肩峰内固定术后，于2019年8月17日出院。出院医嘱：1.注意保护术口，防止感染，适时换药，2-3天1次；2.术后2周根据伤口愈合情况拆线（已经拆线）；3.术后满1、2、3、6、12月按时复查X片，了解骨折愈合情况，并至我科阅片；4.患肢3个月内禁止下床活动，3-6个月拄双拐活动，半年内禁止患肢负重；5.院外加强关节功能锻炼，加强营养；6.术后1年根据骨折愈合情况取出内固定装置；足部克氏针建议1月后行X片复查，复查后根据情况必要时行内固定装置取出术。7.不适我科随访。期间，共花去医疗费29757.50元。2019年8月29日至2020年3月1日又花去复查费用2505.86元（合计32263.36元），其中被告王礼江垫付8578元（包括支付沿河医院178元）。共计支付沿河和酉阳两医院医药费39587.6元。2020年3月10日，原告冯光前的伤经重庆市酉阳司法鉴定所作出《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冯光前高坠伤后右肩关节功能丧失36.37%，属十级伤残，2.其伤后误工期限为180天、护理期为60日、营养期为90日，3.需后续医疗费12000元。原告冯光前支付鉴定费1900元。诉讼中经本院对事发现场进行了勘验，其基本情况为；被告何松的房屋坐落在贵州省沿河土家族自治县XX乡XX村X组，房屋为三楼一底（一底是地下室）砖混结构，坐南朝北，房屋长约为10.03米、宽（进深）约为11.5米，底楼（地下室）层高为2.6米，其余三层楼的层高均为3.4米，总建筑面积约为460余平方米。另查明，被告吴红波、王礼江均无建筑及装修资质。原告冯光前生育子女二人，长子冯健，1998年5月20日生，已成年；次女冯红艳，2003年3月5日生，学生。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主要焦点是：一、本案法律关系的认定问题；二、本案的责任主体的确定、责任划分问题以及被告王礼江是否应担责的问题；三、本案赔偿标准的确定问题。对此，本院评述如下：针对焦点一，首先，根据本院查明的事实来看，被告何松经人介绍电话联系被告吴红波为其装修房屋，后吴红波前去何松家查看现场，并与何松达成了口头协议，何松将其房屋的内外装修以90元每平方米包给了吴红波，且包工不包料，并支付给吴红波定金500元的事实，双方虽然没有书面协议，但吴红波对包工的事实予以认可，其抗辩称：没有承包内外墙粉刷，只是承包了刮膏和贴砖。结合何松与王礼江的陈述看，他们之间根本不认识，王礼江与何松之间一直也没有商谈过粉刷内外墙的相关事项，房主何松的房屋本身是清水墙，按照一般常理对其房屋刮膏、贴砖应当先行内外墙粉刷，而被告吴红波长期在当地做墙体粉刷、刮膏、贴砖等工程，因此，何松、王礼江的陈述的高度概然性要大于吴红波的陈述，加之吴红波对自己的主张也未提供其他证据予以佐证，为此，本院采信何松、王礼江的陈述，认定何松将其房屋内外墙粉刷、刮膏、贴砖发包给了吴红波，何松与吴红波之间构成承揽合同关系。其次，吴红波与王礼江、冯光前之间的关系问题。根据当事人的当庭陈述以及有关录音内容来看，被告吴红波与房主何松达成口头协议后，电话联系了王礼江，双方口头议定了由王礼江粉刷墙体，并以每天不低于300元的价格支付王礼江的工资，同时吴红波又开车到酉阳将王礼江接到被告何松家后，何松与王礼江并没有单独协商粉刷墙体之事，这证明了何松与吴红波已经协商落实。之后因何松的材料（沙子）没有备齐，王礼江遂返回了酉阳。事隔一段时间，何松将材料备齐后遂电话告知了王礼江，王礼江又联系了吴红波，在征得吴红波同意后，与原告冯光前一同到了何松家，并于7月22日开始粉刷外墙，当时吴红波虽未在场，但王礼江、冯光前仍未与何松协商粉刷墙体的相关事宜而是直接开工。7月22日晚6时许，被告吴红波来到何松家后，王礼江即向吴红波、何松提出在其粉刷工程完毕后要求何松直接支付其工资，何松表示只要吴红波同意，可以支付。由此可以确认吴红波与王礼江、冯光前之间形成劳务关系。虽然吴红波辩称自己是介绍王礼江去给何松粉墙，认为王礼江与冯光前构成雇用关系的理由，因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纳。针对焦点二，责任主体的确定、责任划分问题以及被告王礼江是否应担责的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十五条规定：“个人之间形成劳务关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造成他人损害的，由接受劳务一方承担侵权责任。提供劳务一方因劳务自己受到伤害的，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本案被告吴红波承揽了何松的房屋装修工程后，雇请了王礼江、冯光前粉刷墙体，王礼江、冯光前系提供劳务一方，而被告吴红波系接受劳务一方，王礼江、冯光前与被告吴红波构成劳务关系。按此规定，应由吴红波、冯光前根据双方各自的过错承担相应的责任。同时，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之规定：“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由于本案定作人何松选任了无资质的吴红波对其房屋进行内外装修，存在选任过失，对本案造成的损害应承担相应责任。原告冯光前作为提供劳务一方，其系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在施工过程中，时时存在安全注意义务。特别是在楼层较高的外墙进行粉刷时，因该项工作本身属于高空作业，具有危险性，在施工过程中原告冯光前自身负有安全注意义务，并应落实好安全防护措施，但从本案事故发生来看，其搭建的跳板并不能确保安全，既无防护网，施工中也未系安全索、未戴安全帽。故原告冯光前对损害的发生自身存在一定过错，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因此，综合原告冯光前，被告吴红波、何松的过错程度，分别由三人按30%、55%、15%的比例承担责任；被告王礼江不承担责任，其为原告冯光前垫付的医疗费8578元，可与冯光前另行协商处理。针对焦点三，本案赔偿的标准确定问题。结合本案的证据看，原告冯光前在酉阳县城（污水处理厂对面）修建有住房，系居住在城镇，且长期限从事建筑职业，可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其伤残赔偿金。对原告的损失作如下认定：1.医疗费，原告冯光前在沿河县医院产生住院医疗费7324.24元，由被告何松垫支医药费6144.97元；在酉阳县医院产生住院医疗费29757.50元，出院后支付门诊费2505.86元，（合计32263.36元）。共计支付医疗39587.60元。其中被告何松垫付了6144.97元，被告王礼江垫付8578元，原告冯光前对该垫付金额予以认可，除垫付的费用外，其余费用系原告冯光前支付。由于本案原告冯光前只主张赔偿医疗费38264.63元，本院予以确认。2.残疾赔偿金，原告冯光前事发前居住在城镇，并以其务工所得收入为主要收入来源，其残疾赔偿金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原告冯光前的伤为十级伤残，有酉阳县司法鉴定所的鉴定意见予以佐证，原告冯光前主张残疾赔偿金37939元×20年×10%＝75878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3.被抚养人生活费，原告之女儿冯红艳，2003年3月5日生，事故发生时未满18岁，被抚养人生活费为（25785元÷365天）×585天×10%÷2﹦2066.33元。4.住院伙食补助费，根据住院病历记载，原告冯光前于2019年7月23日入院，同年8月17日出院，共住院25天，其住院伙食补助费为60元/天×25天﹦1500元；5.误工费，原告冯光前主张其伤后误工期为180天，其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180天，其误工费为100/天×180天﹦18000元；6.护理费，根据原告的司法鉴定意见书认定护理期限60天，为此，其护理费为120元/天×60天﹦7200元；7.营养费，原告冯光前的出院医嘱中有加强营养的要求，但其主张的金额过高，本院酌情支持500元；8.交通、住宿费，由于原告冯光前受伤后主要是在酉阳县医院治疗，其家又居住在酉阳县城，且冯光前也未向本院提供所花的交通、住宿费发票，本院酌情支持交通费200元。9.鉴定费，原告冯光前主张鉴定费1900元，有鉴定费用发票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10.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原告冯光前的伤残等级为十级伤残,本院酌定精神损害抚慰金2000元；11.后续医疗费，经酉阳县司法鉴定所鉴定，原告冯光前取除右肩胛孟骨折内固定需人民币12000元，故对本院支持原告冯光前的后续医疗费12000元；12.其他费用，原告冯光前主张复印费10元，与本案诉讼有关联，且有收据予以佐证，本院予以支持。以上总计金额为159518.96元，根据双方当事人各自应承担的比例，被告何松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159518.96元×15%﹣6144.97元﹦17782.87元；被告吴红波应承担的赔偿费用为159518.96元×55%﹦87735.43元，其余损失由原告冯光前自行承担。关于被告王礼江为冯光前垫付医疗费8578元，双方可另行协商处理。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五条、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吴红波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冯光前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后续医疗费等各项损失费用计人民币87735.43元；二、由被告何松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给原告冯光前医疗费、残疾赔偿金、误工费、后续医疗费等各项损失费用计人民币17782.87元；三、驳回原告冯光前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300元，由原告冯光前负担990元，被告吴红波负担1815元，何松负担495元。退回原告冯光前预交的231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四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陈小琼人民陪审员  冉隆忠人民陪审员  周翠香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张 珊书 记 员  曾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