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津民终113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天津市华港鼎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滨海新区塘沽胡家园。法定代表人：唐建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宜东，天津滨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郭燕，天津滨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天津虹联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原名天津虹联创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红桥区**路**办公楼1807。法定代表人：庄挺，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天津津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天津亚得商厦有限公司，，住所地天津市河**中山路**法定代表人：王斌，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广，天津滨法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天津市华港鼎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天津虹联医疗科技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虹联公司）、原审第三人天津亚得商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得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天津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津02民初48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华港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乐宜东，被上诉人虹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原审第三人亚得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新广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华港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民事判决，依法改判为虹联公司对亚得公司欠付华港公司的债务63347830.12元（计算截止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1日至实际偿还之日以31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承担连带或赔偿责任，或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与理由：一、原审判决未认定虹联公司是否实际控制亚得公司，系认定事实不清。虹联公司无论基于何种原因持有亚得公司股份，均不能成为其做为亚得公司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免责事由。在2012年9月18日的《协议》中，作为亚得公司的原实际控制人亚得（天津）投资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亚得集团）、夏金生为了偿还其对虹联公司的债务，将亚得公司的9300万资产转移给虹联公司，本质上是用公司的资产偿还股东的债务，严重损害了亚得公司的债权人的利益，而虹联公司明知夏金生、亚得集团并不具备处分亚得公司资产的权利的情形下，仍接受并履行该协议内容，表明其在《协议》签订之日起就具有损害亚得公司债权人利益的故意。原审判决遗漏了虹联公司持股亚得公司期间，实际控制亚得公司的事实。二、原审判决以虹联公司与亚得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为由，否定虹联公司滥用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从亚得公司获取945万元的事实，系认定事实错误。三、原审判决认定虹联公司未实际占有款项，系认定事实错误。此外，原审判决认定事实还存在一些错误及遗漏。虹联公司答辩称,1.虹联公司持有亚得公司的股权，是履行虹联公司、亚得集团、夏金生于2012年9月18日签订的协议，该协议第二条第三第四款有约定，取得股权是为了处置资产，因此取得股权是手段，处置资产是目的。该协议并非股权转让协议，虹联公司与亚得公司之间并无股权转让的真实意思表示。虹联公司没有实际控制亚得公司，不具备恶意侵害债权人权利的股东身份与地位。2.在虹联公司持股亚得公司之前，亚得司欠付工商银行1.6亿的贷款。虹联公司持股以后先后为亚得公司偿还工商银行贷款两千多万元，由此双方产生了新的借贷关系。另外，2013年7月，夏金生控制亚得公司运作向河北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天津分行（以下简称河北银行）贷款3亿元，该贷款是以装修名义申请，实际并未用于装修。夏金生为了掩盖改变贷款用途的事实控制亚得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和债权人公司之间发生了多笔资金往来进行倒贷，出现了虹联公司与亚得公司的资金流水，但虹联公司并未实际占有该资金。同时上述行为也是为了履行2012年9月18日的协议，更不是滥用股东身份侵害债权人的行为。3.上诉人主张的各笔款项其实是另案天津市一中院198号和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449号两个关联案件中款项的一部分。亚得置业公司曾以上述两个案件起诉虹联公司，虽然亚得置业公司在诉讼过程中有关债务清偿方式多次陈述不一且相互矛盾。但从上述两案查明的事实看，上诉人本案的主张款项是另两案款项中的一部分。另两案生效判决认定虹联公司并未取得上述款项，驳回了亚得置业公司的诉请，另两案也同样涉及9月18日协议履行的情况。根据生效判决对亚得置业公司的驳回审理得出虹联公司并没有实际取得上诉人主张的款项。4.上诉人的债权无法实现，与虹联公司没有因果关系。主要体现在上诉人的债权是基于三份调解书取得该调解书项下的债权。亚得公司仅是担保人，承担担保责任的发生时间节点是2015年，而虹联公司在2013年底已经将亚得公司的股权对外进行了转让，即在这个时间段，虹联公司已经不是亚得公司的股东，同时上诉人主张的款项主要来源于亚得公司取得的河北银行3亿贷款的款项并不会导致亚得公司注册资本金的减少，也不会导致亚得商厦公司作为独立的法人，对外承担责任能力的减弱。同时由于承担担保责任发生的时间是在2015年，担保责任的承担应当以2015年它本身具备的财产能力作为判断对外承担担保责任的依据。但那个时间节点与虹联公司就没有直接关系，所以上诉人所谓的债权无法实现与虹联公司没有直接关系。综上，虹联公司不具有控制亚得公司的主体股东地位，也没有滥用股东权利，导致上诉人债权无法实现的情形，不应当承担相应的还款责任。原审判判决是正确的，请求依法予以维持。亚得公司述称，尊重法院判决。华港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虹联公司连带给付华港公司对亚得公司享有的债权63347830.12元（截止2019年2月28日），2019年3月1日到实际偿还之日以31000000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4倍计算。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虹联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华港公司系亚得公司的债权人。经生效调解书确认，截止2019年2月28日，亚得公司欠华港公司63347830.12元。2012年9月18日，虹联公司与时任亚得公司的股东亚得集团、案外人刘建勋及夏金生签订《协议》一份，约定由虹联公司以93000000元的价格受让亚得集团持有的亚得公司85%的股权。2012年9月19日，虹联公司与亚得公司原股东亚得集团办理工商登记变更手续，签订《股权转让协议》。2014年1月13日，虹联公司与案外人刘振清、洪跃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其持有的亚得公司的股份中的80%、5%分别转让给刘振清、洪跃，不再担任亚得公司股东。虹联公司在受让亚得公司85%股份并实际控制亚得公司后，以亚得公司的名义向河北银行贷款3亿元，贷款用途为1.4亿元还工行贷款，1.6亿元用于亚得公司名下的物业进行改造装修。2013年9月27日、10月9日、11月8日、11月28日，河北银行分四次向亚得公司发放贷款20000000元、140000000元、30000000元、110000000元。虹联公司在河北银行向亚得公司指定收款人2013年9月27日发放第一笔贷款20000000元后，指定收款人于2013年9月29日按亚得公司的要求，将其中的19000000元款项转入到虹联公司账户；2013年11月8日，河北银行向亚得公司指定收款人发放贷款30000000元，虹联公司指定收款人于2013年11月11日将其中的7000000元，按亚得公司的要求，转入到虹联公司账户；2013年11月28日，河北银行向亚得公司指定的收款人发放贷款110000000元后，上述款项于2013年12月12日、13日分10次转入到亚得公司账户，虹联公司又利用亚得公司股东、实际控制人身份于2013年12月12日、13日将其中的90000000元分20次转入到虹联公司账户。华港公司认为，虹联公司以93000000元价格受让亚得公司85%股权并实际控制亚得公司后，利用股东身份将亚得公司的116000000元资金转移到虹联公司账户的行为，已严重侵害了公司债权人的利益，为此提起诉讼，望判如所请。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23179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如下：“一、天津亚得置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市亚腾工贸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前连带偿还所欠天津市华港鼎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借款本金110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收方式：以11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计收自2012年7月5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二、天津渤海亿泰贸易有限公司、天津亚得商厦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本案案件受理费87800元，减半收取43900元，由天津亚得置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天津市亚腾工贸有限公司共同承担，天津渤海亿泰贸易有限公司、天津亚得商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于2016年5月25日前直接给付天津市华港鼎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四、就本案纠纷别无其他争议。”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23180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如下：“一、天津亚得置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前偿还所欠天津市华港鼎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收方式：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计收自2015年2月17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二、天津渤海亿泰贸易有限公司、天津亚得商厦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本案案件受理费81800元，减半收取40900元，由天津亚得置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承担，天津渤海亿泰贸易有限公司、天津亚得商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于2016年5月25日前直接给付天津市华港鼎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四、就本案纠纷别无其他争议。”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23235号民事调解书，调解内容如下：“一、天津渤海亿泰贸易有限公司于2016年5月25日前偿还所欠天津市华港鼎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1000万元，并支付借款利息（利息计收方式：以1000万元为基数，按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4倍计算，计收自2015年2月5日起至实际付款日止的利息）；二、天津亚得置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天津亚得商厦有限公司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还款责任；三、本案案件受理费81800元，减半收取40900元，由天津渤海亿泰贸易有限公司承担，天津亚得置业发展集团有限公司、天津亚得商厦有限公司承担连带给付责任，于2016年5月25日前直接给付天津市华港鼎盛投资集团有限公司；四、就本案纠纷别无其他争议。”上述三份民事调解书因未履行，华港公司申请法院执行，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出具（2016）津0116执21554号之一、（2016）津0116执21555号之一、（2016）津0116执21556号之一执行裁定书三份，均因被执行人无可供执行的财产，不具备执行条件，终结本次执行程序。另查，2012年9月18日，亚得集团（甲方）、刘建勋（乙方）、夏金生（丙方）、虹联公司（丁方）签订一份协议，内容为鉴于丁方与亚得置业及丙方于2010年2月2日签订了《大港商住项目合作协议书》，鉴于丁方与甲方、丙方于2011年11月18日签订了就《大港商住项目合作协议书》的内容进行补充的《协议书》，（以下简称“上述协议”）因甲方及丙方未按照“上述协议”中约定的义务履行协议，故此，甲、乙、丙、丁四方就妥善处理上述协议的问题，达成一致，并签署本协议如下：一、协议前提1、甲方拥有对亚得公司85%的股权。2、乙方拥有对亚得公司15%的股权。3、甲方已征得自身股东的授权同意，有权处置亚得公司85%的股权。4、甲、乙、丙、丁四方均同意将亚得公司总资产作价为人民币3亿元。（大写人民币叁亿元整）……二、协议内容1、鉴于上述情况，甲、乙、丙、丁四方均同意，以本协议签订之日为时点，亚得公司四方认可交易价格为人民币1.33亿元（大写人民币壹亿叁仟叁佰万整）。2、经甲、乙、丙三方协商后，亚得公司资产中，甲方拥有资产作价为人民币93000000元整（大写玖仟叁佰万整），乙方拥有资产作价为人民币40000000元整（大写人民币肆仟万整）。3、甲方愿将自有的亚得公司全部85%的股权及股权所对应的总作价为人民币93000000元的资产转移给丁方，用于对“上述协议”中丁方应得款项的补偿。乙方对此充分知情，并无异议。具体过户手续，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不超过1个月内全部处置完毕。4、鉴于亚得公司资产尚处于查封状态，无法立即过户。故此，丁方先获得亚得公司股权，仅为了尽快处置亚得公司资产，以达到收回应得款项的目的。因此，丁方获得亚得公司股权后，在妥善处置完毕亚得公司资产后，即将全部自有的亚得公司股权以0元价格转让给甲方……等其他条款。2012年9月19日，亚得集团（出让方）与虹联公司（受让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亚得集团将其在亚得公司中占有的85%的股份转让给虹联公司，转股前后，虹联公司按其在亚得公司中所占股份比例承担有限债权债务。2014年1月13日，虹联公司（出让方）与刘振清（受让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虹联公司将其在亚得公司中占有的80%的股份转让给刘振清，转股前后，刘振清按其在亚得公司中所占股份比例承担有限债权债务。2014年1月13日，虹联公司（出让方）与洪跃（受让方）签订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内容为虹联公司将其在亚得公司中占有的5%的股份转让给洪跃，转股前后，洪跃按其在亚得公司中所占股份比例承担有限债权债务。2016年4月25日，刘建勋起诉虹联公司、第三人亚得公司，诉讼请求：1、判令虹联公司履行受让股权义务，给付刘建勋股权转让价款，总计29000000元；2、判令虹联公司给付刘建勋2014年至2015年期间亚得公司房产租金收益，共计2400000元。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6）津01民初2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刘建勋的诉讼请求。”2018年3月28日，亚得置业、王家元、李树仁起诉韩金玉、武洲、马荣菊、虹联公司、第三人天津安捷医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捷医院），诉讼请求：1.判令韩金玉、武洲、马荣菊、虹联公司将虹联公司委托武国强代持的安捷医院86%股权（登记价为25800000元）中58%归王家元所有，28%归李树仁所有，并变更登记于王家元、李树仁名下，并判令安捷医院予以协助；2、判令虹联公司向亚得置业、王家元、李树仁赔偿因拒不返还股权而致亚得置业、王家元、李树仁的损失5000000元（即安捷医院应当向亚得置业、王家元、李树仁返还的利润）。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9月26日作出（2018）津01民初1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亚得置业、王家元、李树仁的诉讼请求。亚得置业、王家元、李树仁不服，向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认为，……亚得置业对案涉债务清偿时间、清偿方式的陈述多次变化，前后并不一致。亚得置业先陈述以亚得集团在亚得公司85%股权转让给虹联公司清偿债务；后陈述以亚得集团在亚得公司85%股权转让给虹联公司作价93000000元、刘建勋将7%股权转让给虹联公司作价16000000元、案外人亚腾公司将58000000元转账支票背书转让给虹联公司，共同清偿债务；又陈述在虹联公司持有亚得公司85%股权期间，控制亚得公司资金，转出款项大于130153250元。现虹联公司已将持有的亚得公司85%股权转让给亚得置业指定的刘振清、洪跃；亚得置业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已将93000000元资产转移给虹联公司；亚腾公司将58000000元转账支票背书转让给虹联公司也不能明确是代亚得置业支付案涉欠款。亚得置业、王家元、李树仁提供的证据亦不足以证实案涉债务已经全部清偿完毕。综上，亚得置业、王家元、李树仁主张案涉债务已经清偿完毕，吴国强代持的安捷医院86%股权应变更登记于王家元、李树仁名下并赔偿拒不返还股权导致的损失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一审判决驳回其诉讼请求并无不当……。于2019年5月7日作出（2018）津民终44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再查，2012年11月20日至2013年12月17日虹联公司向亚得公司付款21850000元，2013年4月15日至2013年10月21日亚得公司向虹联公司付款5300000元。2013年9月27日亚得公司向新中伟业支付20000000元，2013年9月29日新中伟业向虹联公司支付19000000元。2013年11月11日亚得公司向东樱公司支付30000000元，同日，东樱公司向虹联公司支付7000000元。2013年11月13日虹联公司向刘建勋支付7000000元，2013年12月2日虹联公司向刘建勋支付9000000元。2013年11月28日亚得公司向新中伟业支付110000000元，2013年11月29日新中伟业向融德汇公司付款87000000元，2013年12月12日融德汇公司向新中伟业付款67000000元，2013年12月13日融德汇公司向新中伟业付款20000000元。2013年12月12日新中伟业向亚得公司付款67000000元，2013年12月13日新中伟业向亚得公司付款39000000元。2013年12月12日亚得公司向虹联公司付款53000000元，2013年12月13日亚得公司向虹联公司付款37000000元，2013年12月12日虹联公司向融德汇公司付款33552000元，虹联公司向东樱公司付款7000000元。2013年12月13日，虹联公司向新中伟业付款19000000元，虹联公司向融德汇公司付款3000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是虹联公司作为亚得公司股东期间是否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是否逃避债务，是否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是否应当对亚得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从以下几方面进行论述：第一，根据2012年9月18日亚得集团、刘建勋、夏金生、虹联公司签订的《协议》，可以证实上述协议主体曾约定亚得集团将自有的亚得公司全部85%的股权及股权所对应的总作价为人民币93000000元的资产转移给虹联公司，用于对虹联公司应得款项的补偿。虹联公司获得亚得公司股权，系为了处置亚得公司资产，以达到收回应得款项的目的。第二，根据银行提供的交易明细及对手信息，可以证实2012年11月20日至2013年12月17日虹联公司向亚得公司付款21850000元，现虹联公司认可收到2013年9月29日亚得公司通过新中伟业向虹联公司支付的19000000元以及2013年11月11日亚得公司通过东樱公司向虹联公司支付的7000000元，虹联公司抗辩收到的26000000元系亚得公司偿还虹联公司的欠款及利息。而亚得公司认可收到虹联公司21850000元，主张2013年4月15日至2013年10月21日亚得公司已向虹联公司还款5300000元。因虹联公司与亚得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华港公司主张虹联公司多收取款项的行为构成滥用公司法人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依据不足。第三，根据银行流水可以证实2013年11月28日亚得公司向新中伟业支付110000000元，2013年11月29日新中伟业向融德汇公司付款87000000元，2013年12月12日融德汇公司向新中伟业付款67000000元，2013年12月13日融德汇公司向新中伟业付款20000000元。2013年12月12日新中伟业向亚得公司付款67000000元，2013年12月13日新中伟业向亚得公司付款39000000元。2013年12月12日亚得公司向虹联公司付款53000000元，2013年12月13日亚得公司向虹联公司付款37000000元，2013年12月12日虹联公司向融德汇公司付款33552000元，虹联公司向东樱公司付款7000000元。2013年12月13日，虹联公司向新中伟业付款19000000元，虹联公司向融德汇公司付款30000000元。即从融德汇公司流转出去的款项流转到新中伟业、亚得公司、虹联公司、东樱公司后又回到融德汇公司，虹联公司并未实际占有上述款项。第四，根据天津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2018）津01民初198号民事判决书以及天津市高级人民法院（2018）津民终449号民事判决书，可以证实虹联公司2012年9月19日受让亚得公司85%股权，在2014年1月13日已将持有的亚得公司85%股权转让给亚得置业指定的刘振清、洪跃，且上述93000000元资产亦并未转移给虹联公司，另亚得置业主张虹联公司持有亚得公司85%股权期间，控制亚得公司资金，转出款项大于130153250元，案涉债务已经全部清偿完毕，生效判决已经认定证据不足，未予支持。第五，因亚得置业与虹联公司之间存在债权债务关系，亚得置业在另案中主张虹联公司在控制亚得公司期间对外转出的款项就包括华港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款项，且亚得置业主张已用上述款项偿还了虹联公司的债务。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规定“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华港公司在本案中主张虹联公司在2012年9月19日至2014年1月13日实际控制亚得公司期间，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依据不足，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驳回华港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58539元、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华港公司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一致，对原审查明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是，虹联公司在作为亚得公司股东期间是否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以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否对亚得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规定：“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在适用该条规定时，应满足主体要件、主观要件、结果要件和因果关系要件。关于主体要件，华港公司为亚得公司的债权人，虹联公司作为曾持有亚得公司85%股份的股东，符合主体要件。关于主观要件，公司法第二十条第三款要求股东主观上必须具有明显过错，即故意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以逃避公司债务。但在本案中，虹联公司并不存在故意滥用股东权利以逃避公司债务的故意。理由在于，2012年9月18日亚得集团、刘建勋、夏金生、虹联公司四方签订的协议书约定亚得集团将自有的亚得公司全部85%的股权及股权所对应的总作价为人民币93000000元的资产转移给虹联公司。从签订该协议的动机来看，虹联公司获得亚得公司股权的目的是为了便于处置亚得公司资产，以达到收回应得款项。此一动机从2014年1月13日虹联公司再将全部85%的股权转让给亚得置业指定的案外人刘振清、洪跃的事实中亦可得到佐证。关于结果要件与因果关系要件，虽然天津市滨海新区人民法院(2016)津0116民初23179号、(2016)津0116民初23180号、(2016)津0116民初23235号民事调解书均确认亚得公司对华港公司负有还款责任，且因亚得公司无财产可供执行，不具备执行条件，执行程序被终结，但华港公司的债权无法实现与虹联公司并无直接因果关系。虹联公司持股亚得公司的期间为2012年9月至2014年1月，而上述三份调解书的成讼时间均在2016年。从时间上看，难以得出虹联公司持股与亚得公司丧失清偿能力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华港公司主张，由于虹联公司持股亚得公司85%的股份，故亚得公司的经营决策系在虹联公司的控制下作出。仅从持股比例来看，虹联公司具备控股股东的形式，但仅凭持股比例并不能必然得出亚得公司就是虹联公司实际控制人的结论，因为从虹联公司受让85%股权的起因及经过来看，虹联公司并不是为了追求控股地位。公司法人独立与股东有限责任是公司法的基本原则。综合本案的证据来看，并不存在公司人格混同、股东过渡支配与控制等滥用股东权利的情形。华港公司主张虹联公司滥用股东支配地位造成其损害的理据不足，其要求虹联公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华港公司的上诉请求不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58539元，由上诉人华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郝德春审判员  强兆彤审判员  秦 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李阿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