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8刑初473号 公诉机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志刚，男，1977年8月14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户籍所在地成都市锦江区。2020年3月7日因涉嫌贩卖毒品罪被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取保候审。经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决定，同年8月7日由成都市公安局成华区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成都市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王文建，广东广和（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以成华检二部刑诉〔2020〕40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志刚犯贩卖毒品罪，于2020年8月1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后于2020年11月3日以成华检二部刑变诉〔2020〕9号变更起诉决定书予以变更起诉。本院受理后，于2020年10月20日组织控辩双方召开庭前会议，围绕本案的管辖、回避、事实争点、异议证据、非法证据排除申请等内容听取意见，了解情况。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李利亚、检察官助理韦庆涛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志刚及其指定辩护人王文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检察院起诉指控： 2020年2月26日，被告人王志刚在成都市锦江区××街××号成都市化轻星星歌舞厅门口贩卖小包冰毒给吸毒人员王某某，收取现金毒资200元。2020年3月1日19时许，被告人王志刚在成都市成华区二环路东二段29号ＳＭ广场肯德基餐厅门口，贩卖小包冰毒给吸毒人员王某某，收取现金毒资100元。 2020年3月6日，被告人王志刚约定以230元价格贩卖小包冰毒给王某某，当日17时许，王志刚在成都市成华区二环路东二段29号SM广场肯德基餐厅门口被公安机关民警挡获，民警现场从其身上查获了一袋白色块状物质(净重0.93克，经鉴定为海洛因)，一袋红色片剂及晶体状物质混合物(共计净重0.65克，经鉴定均为甲基苯丙胺类毒品)。随后，民警将前来购买毒品的王某某挡获，并从其身上查获毒资230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志刚前后三次向吸毒人员王某某贩卖毒品，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之规定，且情节严重，应当以贩卖毒品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王志刚对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有异议，辩解称2020年2月26日、2020年3月1日其没有向吸毒人员王某某交付冰毒并收取相应的毒资，2020年3月6日其并未与王某某商谈毒品交易并携带毒品前往约定现场实施交易。 被告人王志刚的辩护人发表以下辩护意见：1.起诉指控王志刚2020年2月26日、2020年3月1日两次贩卖毒品只有吸毒人员的证言，没有查获毒品实物，指控证据不足；2.即使王志刚2020年2月26日、2020年3月1日实施了向王某某交付冰毒并收取毒资的行为，该行为性质也应当认定为无偿代购毒品，而非贩卖毒品；3.关于对王志刚2020年3月6日与王某某进行毒品交易的指控，除王某某证言外，没有证据证明王志刚到达现场是为了进行毒品交易，且即使认定为贩卖毒品，因尚未完成毒品、毒资的交付，应当认定为犯罪未遂。 庭前会议和庭审前期过程中，被告人王志刚分别以公安民警对其刑讯逼供、以强制隔离戒毒相威胁为由对其在公安机关的2020年3月6日22时50分许至2020年3月7日1时40分许的讯问笔录，以及其取保候审后三次讯问笔录中的一次讯问笔录申请作为非法证据予以排除，庭前会议中控辩双方围绕公安机关取证合法性问题发表了控辩意见。庭审中，本院围绕公安机关证据收集合法性问题进行了调查，公诉机关为证明证据收集合法行为当庭播放了公安机关制作的讯问录音录像，并根据王志刚在庭前会议中描述的对其实施殴打、威胁的民警长相或口音特征通知民警李某、王某，以及本案的讯问民警罗伟出庭作证，法庭调查过程中，王志刚表示其在2020年3月6日22时50分许至2020年3月7日1时40分许的第一次讯问笔录是其自愿供述，未遭受刑讯逼供，撤回非法证据排除申请。 围绕控辩双方的意见及公诉机关举示的证据，经查，首先，播放的王志刚在公安机关的讯问录像显示，王志刚在接受讯问过程中思维清晰、表达完整，其对先后于2020年2月26日、2020年3月1日两次向吸毒人员王某某交付毒品、收取毒资均进行了供述，同时对上述两次均系其帮助王某某购买毒品以及2020年3月6日其没有准备向王某某贩卖毒品等内容亦发表了大量的辩解意见，视频中讯问、问答与讯问笔录记载内容基本一致；其次，出庭的讯问民警罗伟作为本案的侦办民警，参与了对王志刚的全部讯问，其当庭证言表示在对王志刚讯问过程中公安民警没有对王志刚刑讯逼供或者威胁，李某、王某的证言反馈出二人分别参与了对王志刚的尿检以及2020年8月7日检察机关决定对王志刚逮捕后的执行，并未参与讯问，且未对王志刚刑讯逼供或者以强制戒毒予以威胁；再次，除王志刚所申请作为非法证据排除的讯问笔录外，王志刚在庭前会议中认可的系其自愿签字、捺印的其他几次笔录中其供述内容也与该两次的供述内容大体一致。综上，本院认为，在案证据可以证实王志刚在接受讯问过程中不存在遭受公安民警殴打、威胁等非法取证方式而违背自己意愿作出虚假供述的情形，相应的供述可以由公诉机关作为证据使用。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公诉机关起诉指控的犯罪事实一致。另查明，查获的毒品、王志刚的OPPO手机一部、吸毒人员王某某的蓝色手机一部、毒资人民币230元现由公安机关扣押在案。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被告人主体身份材料、吸毒人员管控信息查询材料；吸毒人员王某某行政处罚决定书；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称量笔录、称量视频、称量照片；毒品检验报告；提取笔录、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截图、通话记录；现场勘验笔录、现场照片；调取证据通知书、监控视频、视频截图；现场指认笔录、指认照片、监控视频截图指认材料；检测样本提取笔录、现场检测报告书；证人王某某的证言及辨认材料；被告人王志刚的供述及辩解等。 综合控辩双方的意见，本案的争议焦点主要在于：第一，被告人王志刚是否于2020年2月26日、3月1日向王某某交付毒品冰毒、收取毒资的行为以及2020年3月6日王志刚与王某某是否联系交付毒品、支付毒资并到达约定地点；第二，如果存在上述行为，相应行为是毒品交易行为并进而认定为贩卖毒品罪，还是无偿代购毒品；第三，如果2020年3月6日王志刚的行为成立贩卖毒品罪，其犯罪形态问题，即犯罪既遂还是犯罪未遂。结合在案证据和查明的事实，本院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第一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查，在案吸毒人员王某某的证言、王志刚的庭前供述、手机短信聊天记录、通话记录、监控视频、指认笔录、指认照片等证据已经形成证据锁链，证实王志刚2020年2月26日、3月1日分别在成都市锦江区××街××号成都市化轻星星歌舞厅门口、成华区二环路东二段29号ＳＭ广场肯德基餐厅门口向王某某交付冰毒并收取毒资；同时在案手机短信聊天记录截图、王某某的证言、检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王志刚到案经过等证据能够反馈出2020年3月6日吸毒人员王某某电话联系王志刚购买毒品，王某某携带毒资人民币230元、王志刚携带包括甲基苯丙胺类毒品到达约定的成华区二环路东二段29号ＳＭ广场肯德基餐厅门口，并先后被公安民警抓获的事实。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问题。本院认为，无偿代购毒品是指购毒者与毒品卖家联系后委托代购者前往购买自己仅用于吸食的毒品或者吸毒者虽然未联系或指定卖家，但委托代购者无偿帮助其找他人购买毒品，即购毒者与代购者关于找第三人购买毒品有明确的合意内容且代购者并未从中牟利。具体到本案来看，首先，王某某关于“过年在家无聊，想吸点冰毒，想到‘刚哥’吸毒肯定有冰毒，就联系‘刚哥’找他买冰毒吸”的证言内容，可以反馈出王某某系因知晓王志刚有冰毒，所以向其购买毒品，并非委托王志刚找第三人购买毒品；其次，王志刚在公安机关和庭审中均供述称“其找他人购买的冰毒为1克500元”，其供述及王某某的证言则反馈出王志刚于2020年2月26日、3月1日分别以“200元2分多”、“100元1分多”的价格交付冰毒给王某某，即王志刚交付给王某某的毒品赚取了差价；再次，综观王志刚的上述行为，王志刚与王某某达成交易合意，并收取毒资、交付毒品，客观上实施了完整的交易环节，符合贩卖毒品罪的构成要件。综上，本院认为，王志刚的上述行为应当以贩卖毒品罪予以评价。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问题。经查，在案证据能够证实2020年3月6日吸毒人员王某某电话联系王志刚购买相应金额的冰毒，后约定在成华区二环路东二段29号SM广场肯德基餐厅门口见面，王某某遂携带毒资、王志刚携带包括甲基苯丙胺类毒品到达了上述地点，后被公安民警抓获，本院认为，本次贩毒行为已经进入到毒品实质交易环节，应当以犯罪既遂予以认定。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志刚违反国家毒品管理规定，明知是毒品而向多次向他人贩卖，其行为已构成贩卖毒品罪，且系情节严重。被告人王志刚无犯罪前科，系初犯，可以酌定从轻处罚。 结合前述分析意见，对被告人王志刚及其辩护人所提相应辩解、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据此，为了维护国家对毒品的管理制度，保护公民的生命健康权利，维护社会治安秩序，惩罚犯罪，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七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志刚犯贩卖毒品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8月7日起至2023年8月6日止。所处罚金限被告人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纳，逾期不缴纳则强制缴纳。） 二、追缴被告人王志刚的违法所得人民币300元，上缴国库。 三、扣押在案的毒品、王志刚的OPPO手机一部、毒资人民币230元予以没收；其他扣押在案的物品由扣押机关依法予以处置。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月亮 人民陪审员  邓 美 人民陪审员  杨 锐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干 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