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8855号原告：广州市白云区松洲合森果品商行，经营场所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槎龙广清公路边江南果菜批发市场江秾汇十马路28档。经营者：徐文。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琪，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琳琳，广东以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谢梦莹，女，1985年2月18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丰顺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州市白云区松洲合森果品商行与被告谢梦莹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黄敏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市白云区松洲合森果品商行（以下简称合森果品商行）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洁琪、罗琳琳，被告谢梦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原告合森果品商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确认原告广州市白云区松洲合森果品商行与徐春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事实与理由：原告不服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作出的穗云劳人仲案〔2019〕3546号仲裁裁决书，故提起本案诉讼。原告认为其司与徐春增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具体理由如下：一、劳动者主张存在劳动关系，应承担相应举证责任。在本案中，被告没有证据证明2018年春节后至2019年4月徐春增死亡时长达1年多的时间内，徐春增曾到原告处工作或接受原告管理、从事原告安排的工作，故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二、徐春增死亡时所在的东莞百果盛源水果店（简称东莞水果店）经营期间，徐春增、徐文和蔡某之间地位平等并按约定“合伙经营、共同劳动”，三方属于个人合伙关系，徐春增既不受原告或徐文管理，也不由原告或徐文安排工作，本案不符合《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第（二）项关于认定劳动关系成立的规定，徐春增既不是原告的员工，也不是东莞水果店的员工。三、原告与东莞水果店相互独立经营，不存在混同情况。首先，原告有独立的字号和营业执照，东莞水果店有独立于原告的名称，并准备办理营业执照；其次，原告的经营地及业务区域在广州市，东莞水果店的经营地及业务区域在东莞；再次，原告的员工陈裕洲证实徐春增并非原告的工作人员，原告与东莞水果店的人事没有混同；第四，原告与东莞水果店的业务、收入与支出没有混同，各自独立做账；最后，原告与徐文是相互独立的主体，徐文与徐春增、蔡某合伙经营东莞水果店的行为与原告无关。综上所述，徐春增与原告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望判如所请！被告谢梦莹辩称：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仲裁委作出的裁决书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准确，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确认徐春增与原告在2017年8月至2019年4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具体理由如下：一、徐春增具有劳动权利能力与劳动行为能力，原告合森果品商行具有用人主体资格，二者均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原告合森果品商行是本案的用工主体，徐春增是原告的员工，东莞莞香水果批发市场属于原告的另一经营地点，徐春增受到用人单位的安排到东莞工作，原告主张徐春增与徐文、蔡某之间属于合伙经营的主张不能成立。三、徐春增受原告的管理，从事原告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徐春增由原告的经营者徐文安排工作，徐春增需要将每天的营业款转给徐文。在上下班时间和考勤管理上，有规定的上下班时间和请假制度；徐春增的工资由原告负责发放，徐春增的工资是每月从营业款中直接扣除相应的工资部分，再转给徐文，这在徐春增的银行流水中可以体现。四、徐春增从事水果销售工作，徐春增提供的劳动是原告业务的组成部分。五、从本案的证据及举证规则来看，原告未提交职工花名册、招聘记录、考勤记录等证据，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而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已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认定徐春增与原告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被告作为劳动者一方已完成自身的举证责任。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徐春增（男，汉族，1982年4月20日出生，身份证号码：）于2019年4月13日死亡，死亡医学证明上载明的死亡原因为猝死。谢梦莹与徐春增为夫妻关系，双方于2015年6月26日登记结婚。合森果品商行为2007年1月24日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范围为：预包装食品零售、散装食品零售、水果零售、水果批发。谢梦莹于2019年8月5日向广州市白云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广州市白云区仲裁委）申请劳动仲裁，仲裁请求：确认徐春增与合森果品商行在2017年8月至2019年4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2019年12月6日，广州市白云区仲裁委作出穗云劳人仲案〔2019〕3546号仲裁裁决书，裁决：确认徐春增与合森果品商行在2017年8月至2019年4月13日存在劳动关系。合森果品商行对前述裁决书不服，向本院提起本案诉讼；谢梦莹未提起起诉。合森果品商行陈述，徐春增与徐文、蔡某三人合伙经营东莞市莞香水果批发市场133档，其中徐文占90%股份，徐春增和蔡某各占5%股份，其商行与徐春增不存在劳动关系。为证明其主张，合森果品商行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穗云劳人仲案〔2019〕3546号仲裁裁决书；2.蔡某的证人证言；3.林某的证人证言；4.“莞香石榴火龙B1、133”微信工作群聊天记录；5.“莞香许六（莲雾群）”微信群聊天记录；6.莞香雪莲果（晏森）群”微信群聊天记录；7.“莞香覃展华（百香果）群”微信群聊天记录；8.“莞香会理石榴（黄总）群”微信群聊天记录；9.“莞香石榴火龙B1、133”微信群聊天记录、通知；10.“莞香石榴火龙B1、133”微信群聊天记录；11.“莞香石榴火龙B1、133”微信群聊天记录；12.莞香档口每月利润汇总、莞香档口自2018年3月至2019年4月内部费用清单、内部费用分类汇总、利润表；13.合森果品商行的营业执照；14.百果盛源果行现场照片；15.徐春增微信个人页面；16.劳动保障监察调查询问笔录及被询问人陈裕洲身份证；17.“莞香石榴火龙B1、133”微信群聊天记录、百果盛源商行收据；18.东莞客户累计欠款汇总表；19.徐春增手写账目；20.微信聊天记录截图；21.东莞市莞香农贸市场经营管理有限公司租金收据。经质证，谢梦莹对合森果品商行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无异议；对证据2、3不予认可，两个证人均与本案存在利害关系，徐春增与徐文、蔡某之间并不存在合伙关系，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或存在口头约定；对证据4-8的真实性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仅是提交了部分聊天记录，并不完整，而且徐春增已被徐文踢出了这些微信群，聊天记录的内容可以证明徐春增向徐文汇报工作和进行转账，可以证明徐春增受合森果品商行的管理，二者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9中聊天记录真实性确认，关联性有异议，依据其提交的录音和微信聊天记录可知，是否办理营业执照均是由徐文决定，徐春增只是作为员工服从老板的指令；对证据9的通知不予确认，无法确定其来源，也无法核实真实性；对证据10-11的真实性确认，对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可证明徐春增从合森果品商行处领取工资，所谓的分红实际上是作为员工按照利润5%所获得的奖金，并非合伙的分红；对证据12不予认可，没有签名或盖章，该证据可以证明徐春增每月的工资是由合森果品商行发放；对证据13-15的真实性认可，对关联性有异议，营业执照可以证明合森果品商行是合法的用工主体，而案涉东莞档口没有营业执照，只是合森果品商行的另一经营地点，二者在人员和财产上存在混同，且徐春增最初是在合森果品商行的注册地广州工作，后来才被派至东莞工作，可以证实双方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16不予确认，不能确定陈裕洲与合森果品商行及本案的关系，也只是陈裕洲的单方陈述；对证据17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有异议，实际上徐春增使用的收据中，既有东莞档口的抬头，也有合森果品商行的抬头；对证据18-20真实性确认，关联性有异议，即使东莞档口的欠数单独计算，也不代表该档口与合森果品商行无关，而在“合森果品”微信群聊天记录中，也可以看出合森果品商行的一楼和二楼也是单独记账，记账方式与东莞档口的记账方式一样，反而可证明东莞档口是合森果品商行的分店，徐春增则是合森果品商行安排在东莞档口工作的员工；对证据21的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无法证明徐文在合伙中出资9万元的事实。谢梦莹主张，徐春增于2017年8月入职合森果品商行，2017年9月份合森果品商行将徐春增调派去东莞市莞香水果批发市场133档，负责该档口的销售工作；2019年4月13日，徐春增在该档口工作时猝死。为证明其主张，谢梦莹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莞香石榴火龙B1、133”微信群聊天记录（2018年6月2日至2019年4月14日，微信群成员有徐文、蔡某、徐春增、财务林某等人），聊天记录内容显示徐春增每日需将东莞市莞香水果批发市场133档口的营业款汇给合森果品商行的经营者徐文，同时徐文在微信群中对徐春增进行工作指示；2.合森果品商行的几个微信工作群截图，显示徐春增都在前述微信群中；3.徐春增与徐文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4.徐春增与财务林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2018年7月24日22：38林某发送“档口的钱够数吗？因为广州这边实际数跟账上不一致，东莞的没办法过去盘点”；2019年1月3日21:00徐春增发送“嗯，如果工作量加多了，你可以找文哥商量。广州今年能赚到钱吗？”，林某回复“广州肯定可以。阿贤走的时候好像赚到五十万了”。庭审中，证人林某确认前述两份聊天记录中其所称的“广州”是指合森果品商行。微信聊天记录并显示2018年12月26日8:44林某向徐春增发送“雪莲果是不是有从广州调31件下去”，庭审中，证人林某原本表示前述聊天中所称“广州”为合森果品商行，后变更陈述为不清楚是否为合森果品商行；5.徐春增与蔡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2018年11月3日凌晨00:34蔡某发送“前天有人买十件人参果！780块！扫微信才扫78块。档口又贴702块。老板天天骂……一楼现在一天卖不到多少件货。前天代卖才600块……我衣服都在东莞！我现在穿阿贤的衣服。别乱来，我想回东莞”；徐春增回复“你要留在广州，我可以帮你寄下去。没办法广州人手不够”。庭审中，证人蔡某确认前述聊天中所谈及“档口”为合森果品商行；6.徐春增与“广州阿雄”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7.徐春增与供货商、客户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徐春增向客户表示其是打工的，“广州八马路47档”是其同公司同老板的档口；8.徐春增与同事黄宽熔、方桂元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9.徐春增与林俊越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林俊越在聊天记录中陈述其在合森果品商行工作好多年了；10.徐春增与货主魏星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徐春增在2018年8月20日回复“你过来直接找徐文，徐文是老板，其他的只是负责人，我是负责东莞这边的。张雄是负责广州，文哥是老板，我负责东莞”；11.徐春增与陈诗野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2.意外险保险单；13.与徐文2019年4月14日谈话录音；14.在东莞档口的聊天对话录音；15.谢梦莹与徐文2019年4月23日谈话录音，前述证据13-15可以证实，录音中徐文承认徐春增是其员工，其有为徐春增购买意外险，徐春增先是在广州合森果品商行工作，后调去东莞工作，徐文第一次谈判中愿意赔偿25万元，在2019年4月23日的谈判中提出赔偿45万元；16.与罗琳琳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17.赔偿协议书；18.死亡医学证明；19.遗体火化证；20.与同事蔡某的谈话录音；21.现金流量表；22.徐春增的银行流水；23.“合森果品”微信群聊天记录截图，显示2019年4月14该群发送“春增已走肋”；24.微信聊天记录截图，显示徐春增被徐文等人踢出“二楼（合森果品）芒果石榴报数群”和“合森果品”等多个微信工作群；25.徐春增微信资料；26.对账单、营业情况登记表，显示对账单的抬头为“合森果品对账单”，部分账本的抬头为“合森果品”；27.“合森果品”微信群聊天记录；28.利润表；29.合森果品商行二楼账本，前述证据27-29拟证明合森果品商行的一楼和二楼也是分开记账。经质证，合森果品商行对谢梦莹提交的证据质证意见如下：对证据1-3的真实性确认，关联性有异议，但认为不能证明徐春增与其商行存在劳动关系；对证据4-11不予认可，认为存在删减聊天记录的可能，前述证据也不能证明其商行对徐春增进行用工管理，也不能证明其商行与案涉东莞档口存在人员调动等；对证据1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3-15、20不予认可，无法核实录音中对话人员的身份；对证据16真实性确认，关联性有异议；对证据17赔偿协议书，该协议书并非由罗琳琳发送，来源不明；对证据18、19、21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认为流量表不完整，实际上案涉东莞档口每月费用中还包含徐文和蔡某的工资，三方属于合伙关系；对证据22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徐春增向徐文转帐的款项并非案涉东莞档口的全部营业额，只是用于向供货方结算的货款；对证据23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因为其商行和案涉东莞档口的账都是林某做的，所以做账模式一致是正常的；对证据24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徐春增死亡后，徐文是出于禁忌习俗才将其移出群聊，与双方是否存在劳动关系无关；对证据25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案涉东莞档口有独立于其商行的字号，足以证明徐春增不是其商行的员工；对证据26真实性认可，关联性有异议，相关单据里面显示的“员工”“工资”等表述是财务人员自行编辑的，但相关人员并不清楚相关表述的法律概念，不能据此认定徐春增的身份，对账单的抬头显示“合森果品商行”，是因为林某错误套用其商行的模板所致，也是因为案涉东莞档口前期没有印制自己的收据，才临时借用了其商行的收据；对证据27-29均不予认可，因为其商行没有保留该微信群聊天记录。诉讼中，合森果品商行申请证人林某、蔡某、苏某、黄某到庭作证，拟证明徐文、徐春增和蔡某三人合伙经营案涉东莞莞香133、134档口。经询问，证人林某陈述，2017年11月开始其为合森果品商行做账，之后合森果品商行的经营者徐文让其帮案涉东莞莞香133、134档口做账；并陈述在“莞香石榴火龙B1、133”微信群中，“阿春”实际是指徐春增等内容。蔡某陈述，2018年春节之后，其与徐春增、徐文三人合伙经营案涉东莞莞香133、134档口，其中徐文占90%股份，徐春增和其各占5%股份，两人的合伙投资款以现金方式交给徐文；三人每月都有固定费用，2018年8月至2018年底期间，因其没有在案涉东莞档口工作，就没有向其发放每月固定费用和前述期间的分红。证人苏某、黄某均表示只是听说徐文、徐春增和蔡某三人合伙经营案涉东莞莞香133、134档口，没有看到直接证据或不清楚具体情况。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徐春增与合森果品商行是否存在劳动关系。合森果品商行否认其商行与徐春增存在劳动关系，主张徐春增与徐文、蔡某三人合伙经营东莞市莞香水果批发市场133档（即案涉东莞档口）。对此，本院认为，首先，合森果品商行未能提交合伙协议或徐春增的出资凭证等证据予以证实存在合伙关系；其次，证人林某、蔡某与合森果品商行存在利害关系，证人苏某、黄某也只是道听途说，认为三人存在合伙关系，故前述证人证言不能单独作为认定徐文、徐春增、蔡某三人存在合伙关系的依据。此外，微信聊天记录显示蔡某在2018年9月开始没有提供劳动之后就没有任何工资和分红，也与合森果品商行关于三方属于合伙关系的主张并不相符。综合上述分析，故本院对合森果品商行的前述主张不予采信。另一方面，关于谢梦莹主张徐春增与合森果品商行存在劳动关系的主张。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具体到本案而言，首先，死者徐春增具备完全民事行为能力，合森果品商行为依法登记注册的个体工商户，具有合法的用工主体资格。而案涉东莞莞香水果批发市场133档并未进行工商登记，并不具备合法用工主体的资格。其次，依据谢梦莹提交的多个微信群聊天记录和微信聊天记录、录音、银行转账流水等证据，足以证明徐春增在日常工作中接受合森果品商行经营者徐文的指示和管理，从事徐文安排的水果销售工作，并获得相应的报酬，而徐春增从事的前述工作亦属于合森果品商行的业务组成部分，二者之间符合劳动关系的基本要件。综合上述分析，故本院采信谢梦莹的主张，认定徐春增与合森果品商行之间存在劳动关系。同时，对于劳动者的入职时间和工作年限，由用人单位承担举证责任。因合森果品商行未提交入职登记表等证据证实徐春增的入职时间，应承担举证不能不利后果，故本院采信谢梦莹的主张，认定徐春增与合森果品商行在2017年8月至2019年4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根据《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徐春增与原告广州市白云区松洲合森果品商行在2017年8月至2019年4月13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本案受理费10元，由原告广州市白云区松洲合森果品商行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黄 敏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记员 曾维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