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宜章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湘1022民再1号 监督机关：宜章县人民检察院。 申诉人（原审被告）：邓国林，男。 申诉人（原审被告）：吴俊英，女。 以上原审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湖南宜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原审被告）：欧福祥，男。 被申诉人（原审原告）：钟满兰，女。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东，湖南莽源律师事务所律师。 申诉人邓国林、吴俊英、欧福祥与被申诉人钟满兰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于2013年1月17日作出的（2012）宜民一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向宜章县人民检察院申诉。宜章县人民检察院以湘宜检民（行）监[2019]43102300002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于2020年6月9日作出（2020）湘1022民监1号民事裁定，再审本案。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申诉人欧福祥及申诉人邓国林、吴俊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华，被申诉人钟满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玉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宜章县人民检察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认为，本院作出的(2012)宜民一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存在判决内容超出诉讼请求的违法情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第二百零八条第二款的规定,建议本院对(2012)宜民一初字第248号民事案件进行再审。 申诉人邓国林、吴俊英、欧福祥称：2011年8月8日，邓国林、吴俊英向钟满兰借款50万元，约定借款期限6个月，月利率3％，该借款于2012年2月8日到期，同年5月8日钟满兰向宜章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1、请求邓国林、吴俊英偿还借款本金50万元，支付2011年12月8日至2012年5月8日止的利息7.5万元；2、支付违约金10万元和补清利息8000元。本案经宜章县人民法院审理并于2013年1月17日作出(2012)宜民一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其中判决第一项邓国林、吴俊英返还钟满兰本金50万元，支付利息131178元(2012年1月8日至2013年1月8日共计12个月，后期利息另计)。欧福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第二项驳回钟满兰的其他诉讼请求。第一项所判利息超请求8个月，超请求数额87452元。本案在执行过程中，截至2019年2月，邓国林已经支付案款共计760320.59元。同年7月25日，申诉人收到宜章县人民法院制作的《钟满兰与邓国林、吴俊英、欧福祥民间借贷纠纷执行案利息及迟延履行利息计算明细》，计算出申诉人尚欠钟满兰本金50万元和利息506777.71元，两项合计共欠本息1006777.71元。判决书中“后期利息另计”是无中生有的错误表述，钟满兰没有提出诉请，判决书中没有事实和说理，判决主文中没有另计息的起止日期，更没有利率标准。如果继而按2.1863％续息，那么宜章县人民法院就是严重超出诉讼请求判决，严重超出诉讼请求执行，一条错路走到底。同时，钟满兰对欧福祥只有诉，而没有具体的请求，即没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判决主文中却出现了欧福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词，同样是判非所请，严重侵犯了欧福祥的诉讼权利，既实体违法又程序违法。综上所述，(2012)宜民一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判非所诉，严重超出诉讼请求判决。适用普通程序审理本案，未依法给欧福祥举证和答辩期限，属剥夺当事人的辩论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和第(十一)项、第二百零九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请求撤销宜章县人民法院(2012)宜民一初字第24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中(后期利息另计)和欧福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判决。 被申诉人钟满兰辩称，一、关于(2012)宜民一初字第248号判决利息超出诉讼请求的问题。首先，答辩人在原审诉状中诉讼请求的利息表述是从2011年12月8日计算至立案日2012年5月8日止的利息数额7.5万元，这个“止”是一个时间段的截止日的意思，并非停止利息的意思，这7.5万元是答辩人请求被告支付的逾期利息，这个逾期请求是连续的，因为后期逾期利息数额会随着案情和时间变化而发生改变无法具体请求。同时，答辩人也没有声明放弃被告借款后期逾期还款期间产生的利息。被告认为答辩人的过错是没有请求后期利息，但《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明确规定:债权人对同一债权中的部分债权主张权利，诉讼时效中断的效力及于剩余债权，债权人并不构成对剩余债权实体权益的放弃。退一步说本案中答辩人就算没有请求后期利息，只要请求了同一债权部分债权就不构成答辩人对同一债权中后期利息实体权益的放弃。因此，答辩人请求了部分债权，没有请求后期利息的过失已依法归于消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二条规定“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规定的诉讼请求包括一审诉讼请求、二审上诉请求，但当事人未对一审判决、裁定遗漏或者超出诉讼请求提起上诉的除外”。本案中三被告对原判决未依法提起上诉，属于“未对一审判决、裁定遗漏或超出诉讼请求提起上诉的除外”的情形。三被告没有上诉，已依法视为“原判决未超出诉讼请求”，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规定。三被告未上诉视为被告认可原判决未侵犯自身合法权益而放弃再审利益。所以，答辩人为什么穷尽所有的有关法条，均未找到被告未上诉这个严重过错可以归于消灭的依据，只能本案被告主张不合法，不能受到法律保护才是最合理的解释。被告未上诉是对自身权益处分权的正常处分，应得到尊重。所以，现在三被告称(2012)宜民一初字第248号判决利息超出诉讼请求的主张不但与其诉讼行为相悖，而且也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二、关于担保人欧福祥承担连带担保责任及原判决是否超出诉讼请求，是否程序违法的问题。答辩人在原审诉状中，在担保人欧福祥的保证期间，把债务人和担保人同时列为了被告，并明确了要求债务人和担保人承担责任的法律依据，由于打印起诉状资料时，打印店老板遗漏打印“请求判令欧福祥承担保证责任”这一诉讼请求基础，所以原审开庭时，法庭辩论结束前，答辩人声明了要求担保人欧福祥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诉讼过程中，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人民法院应当告知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当事人变更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可见第二款规定人民法院应当重新指定举证期限的前提条件是第一款中规定的当事人主张的法律关系的性质或者民事行为效力与人民法院根据案件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情形。本案中，答辩人在原审开庭时声明的要求担保人欧福祥承担保证责任的请求与案件案由性质关联一致，从答辩人把担保人列为被告的同时即固定了担保人欧福祥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显然不具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第一款中规定的与人民法院对案件的事实作出的认定不一致的情形，不属于变更诉讼请求，不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五条规定，同时没有增加被告的答辩举证负担，所以人民法院无需重新送达，重新指定举证期限，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规定。再者，与第一项同理，被告对原判决未依法提起上诉，不适用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的规定，即三被告丧失了对原判决超出诉讼请求的抗辩权。被告把答辩人声明的“要求担保人欧福祥承担保证责任的诉讼请求基础”偷换成变更了诉讼请求称法院没有重新指定举证期限而认定(2012)宜民一初字第248号判决超诉讼请求和程序违法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况且，(2012)宜民一初字第248号判决已生效七年零八个月，早已超过了被告申请再审的法定期限。(2012)宜民一初字第248号判决书中关于争议焦点问题“利率的确定及利息问题”那一节，法院详细阐明了利率确定的法律依据和利息的计算方法。对于所有的争议焦点法院都让原、被告双方进行了充分的举证、质证和当庭陈述，继而有了判决书主文第一项中的“后期利息另计”的于法有据，并非突袭的判决。综上所述，被告所有主张都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和第十一项规定，被告申请再审的法定事由不成立。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九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恳请人民法院维持原判决。 被申诉人钟满兰向原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判令被告邓国林、吴俊英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支付违约金10万元，支付从2011年12月8日到2012年5月8日止的利息共计75000元；二、判令被告邓国林、吴俊英补清自2011年8月8日到2011年12月8日所欠的利息8000元。 本院原审认定事实：原告钟满兰通过被告欧福祥介绍认识了被告邓国林。2011年8月8日，由被告欧福祥担保，被告邓国林、吴俊英夫妇向原告立据借款50万元，借条内容为：“邓国林借到钟满兰人民币伍拾万元正（500000.00），每月利息壹万伍仟元正（15000.00），每月头付清当月利息，时间不超过5天，借款时间暂定为半年，半年时间钟满兰不追讨欠款，邓国林不主动还款（利息除外），违约额外赔偿违约金壹拾万元正（100000.00）。借款人邓国林、吴俊英，担保人欧福祥担保至借款同期止（直到借款还止）。2011.8.8”。同时以原告钟满兰、被告欧福祥为乙方与宜章城建房地产开发公司签订了一份“商品房买卖合同”，注明“编号007门面”。被告向原告立好借据后，原告钟满兰当日从其妹钟玉兰在农行的账户划款500000元到被告吴俊英帐户之后，被告邓国林另外从其他银行向原告帐户打入13000元给原告作为当月利息。借款后，被告邓国林、吴俊英直接支付原告从2011年8月8日到2011年12月8日共4个月的利息52000元（13000元×4），给付被告欧福祥8000元（2000元×4），后被告邓国林因涉嫌犯罪被羁押，被告邓国林通过其妹向原告支付了1个月的利息13000元。此后，因被告邓国林、吴俊英及担保人欧福祥均再未偿还原告本息，2012年5月，原告钟满兰向本院提起诉讼。原告钟满兰在庭审中明确表示要求被告欧福祥承担保证责任。原告钟满兰对被告已支付到2012年1月8日止共五个月的利息的主张表示认可。 本院原审认为：公民进行民事活动，应当遵守诚信原则。被告邓国林、吴俊英向原告借款，理当按约定及时还款，被告邓国林、吴俊英不及时还款是违反诚信的行为。本案有四个焦点问题：一、利率的确定及利息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规定“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本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出此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2011年7月7日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年利率为6.56%，月利率应为0.5467%，则被告应当支付的月利率为2.1863%。而原告与被告邓国林约定借款年利率为3%，超出2.1863%的部分的利息不予支持。被告已偿还原告至2012年1月8日的利息，则被告已欠原告12个月（2012年1月8日至2013年1月8日）利息，原告有证据表明已将50万元足额打入被告吴俊英帐户，故计息本金应为50万元，被告邓国林、吴俊英欠原告利息为131178元（500000×2.1863%×12月）。按照双方约定超出的利息部分不予保护。二、二、保证责任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被告欧福祥在借条上没有注明是一般责任的担保或者连带责任的担保，而是注明“担保至借款同期止（直到借款还止）”，应当理解为担保“直到借款还清止”，否则失去注明的意义。因此，被告欧福祥的保证方式是连带责任的担保；同时，双方约定还款期限为6个月，因被告邓国林、吴俊英在还款期限内未按约偿还利息而起诉，诉讼时没有超过被告欧福祥的保证期限，因此，被告欧福祥应当对被告邓国林、吴俊英的借款本金及利息向原告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借条违约金是否应当支持的问题。原、被告虽然约定了不按时还款则支付10万元违约金的违约责任，但双方在利率约定上已是超出法律规定的四倍，原告诉讼时被告只欠部分利息，原告据此要求支付100000元违约金是显失公平的，这种主张违反了我国民间借贷限制高利息的立法精神。此外，原告提供的投资损失证据，不足以证明造成了原告投资损失的事实，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邓国林、吴俊英支付10万元违约金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四、余欠利息是否应当继续给付问题。原、被告约定利率为3%，但在已经给付原告的五个月利息中，月利率已达到2.6%，超过了同期银行贷款利率四倍，余下按0.4%利率计算的利息即使没有给付原告，也不再受法律保护。被告邓国林、吴俊英将约定利率中的0.4%的利息给付了被告欧福祥，而原告一直未提出异议，是原、被告自行协商处理的范围。因此，原告要求被告邓国林、吴俊英补清自2011年8月8日到2011年12月8日所欠的利息8000元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原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邓国林、吴俊英返还原告钟满兰本金500000元，支付利息131178元（2012年1月8日至2013年1月8日共12个月，后期利息另计）。被告欧福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欧福祥承担偿还责任后，有权向被告邓国林、吴俊英追偿。此款限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付清。二、驳回原告要求被告邓国林、吴俊英补清自2011年12月8日到2011年12月8日所欠的利息8000元的请求”。 本院再审查明，原审原告钟满兰未诉请支付起诉日之后的后续利息，庭审中原审原告钟满兰也未增加、变更诉讼请求。2012年6月19日，本院向原审被告欧福祥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原审被告欧福祥向本院递交了书面答辩意见。本院再审认定的其他案件事实与本院原审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原审判决后续利息另计是否超诉讼请求的问题。根据原审原告钟满兰提交的书面起诉状载明，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邓国林、吴俊英归还借款本金50万元，支付违约金10万元，支付从2011年12月8日到2012年5月8日止的利息共计75000元”，从该诉讼请求的表述中可以明确原审原告钟满兰既主张了借款本金，同时又主张了借款利息及逾期利息，逾期利息计算至2012年5月8日起诉之日止，但未诉请支付起诉日之后的后续利息，庭审中原审原告钟满兰也未增加、变更诉讼请求，应视为放弃2012年5月9日之后的利息主张，系当事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原审判决“2012年5月9日至2013年1月8日及后期利息另计”，属超原审原告钟满兰诉讼请求判决，判非所请，违反了不告不理的原则。原审被告邓国林、吴俊英、欧福祥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十一）项的规定主张原审判决超诉讼请求的申诉理由成立，予以采纳。二、关于原审判决原审被告欧福祥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是否判非所请，是否剥夺了当事人的辩论权利的问题。原审原告钟满兰在民事起诉书中仅将欧福祥列为被告，诉讼请求中并未要求原审被告欧福祥承担担保责任，但在庭审中的法庭调查阶段和法庭辩论阶段，原审原告钟满兰均明确表示要求原审被告欧福祥承担担保责任。本院在原审审理中依法向原审被告欧福祥送达了起诉状副本、应诉通知书、举证通知书、开庭传票等诉讼文书，原审被告欧福祥也进行了答辩。庭审中原审原告钟满兰明确表示要求原审被告欧福祥承担担保责任后，原审未依法进行释明并重新给予原审被告欧福祥举证期和答辩期，但原审被告欧福祥也未要求重新给予举证期和答辩期，属程序瑕疵，尚不足以构成限制原审被告欧福祥行使辩论权利而导致原审判决程序违法被撤销的法定事由。因此，原审被告邓国林、吴俊英、欧福祥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条第（九）项的规定主张原审剥夺当事人辩论权利，请求撤销原审对其承担担保责任的判决，无法律依据，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综上所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但处理结果错误，依法应予纠正。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一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经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2)宜民一初字第248号判决。 二、原审被告邓国林、吴俊英返还原审原告钟满兰借款本金500000元，支付利息43726元（2012年1月8日至2012年5月8日共4个月按月利率2.1863%计算），本息共计543726元。此款从原判确定的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三、原审被告欧福祥对本判决主文第二项确定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欧福祥承担偿还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邓国林、吴俊英追偿。 四、驳回原审原告钟满兰的其他诉讼请求。 原审案件受理费10630元，财产保全费3939元，合计14565元，由原审被告邓国林、吴俊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南省郴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薛革平 人民陪审员  樊友海 人民陪审员  李四梅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曹启婷 附：相关法律条文及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二百零五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利息。对支付利息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借款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借款期间一年以上的，应当在每届满一年时支付，剩余期间不满一年的，应当在返还借款时一并支付。 第二百零六条借款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返还借款。对借款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借款人可以随时返还；贷款人可以催告借款人在合理期限内返还。 第二百一十一条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对支付利息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视为不支付利息。自然人之间的借款合同约定支付利息的，借款的利率不得违反国家有关限制借款利率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 第十九条当事人对保证方式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按照连带责任保证承担保证责任。 第二十一条保证担保的范围包括主债权及利息、违约金、损害赔偿金和实现债权的费用。保证合同另有约定的，按照约定。 第三十一条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 第六条民间借贷的利率可以适当高于银行的利率，各地人民法院可根据地区的实际情况具体掌握，但最高不得超过银行同类贷款利率的四倍（包含利率本数）。超过次限度的，超出部分的利息不予保护。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七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四百零七条人民法院经再审审理认为，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应予维持；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虽有瑕疵，但裁判结果正确的，应当在再审判决、裁定中纠正瑕疵后予以维持。 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适用法律错误，导致裁判结果错误的，应当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