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刑终98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达伟（曾用名陈伟龙），男，1988年2月15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惠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7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旭东，男，1987年11月10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中专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惠安县。因涉嫌犯寻衅滋事罪，于2018年1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19年1月31日被取保候审；因涉嫌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于2019年6月3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亚建，男，1988年1月31日出生于福建省惠安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家住福建省惠安县。曾因犯寻衅滋事罪，于2007年6月6日被本院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2008年5月13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开设赌场罪，于2019年6月28日刑事拘留，同年8月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惠安县看守所。 惠安县人民法院审理惠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达伟、陈旭东、陈亚建犯开设赌场罪、寻衅滋事罪，于2020年7月13日作出（2020）闽0521刑初132号刑事判决。宣判后，被告人陈达伟、陈旭东、陈亚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列三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2017年初，被告人陈达伟伙同被告人陈旭东、陈亚建组成一个以陈达伟为纠集者，陈旭东、陈亚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犯罪团伙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进行非法高利放贷，其中被告人陈达伟、陈旭东共同出资，陈达伟占股70%、陈旭东占股30%，以每月约5000元的工资雇佣被告人陈亚建参与放贷和讨债。在高利放贷讨债过程中，对被害人蒋某1、潘某、庄某1、陈某1、陈某2、李某1、蒋某2等人及被害人家属采取威胁、恐吓、贴大字报等手段强行索取高利贷债务，期间被告人陈旭东驾驶闽Ｃ0××××的黑色雷克萨斯牌轿车用于各起高利放贷和讨债活动。2017年底至2018年初，被告人陈达伟、陈旭东、陈亚建伙同李庆河（另案处理）在惠安县××镇××村××祖厝开设赌场，并在赌场内非法高利放贷。该犯罪团伙的犯罪行为给被害人及其家属的身心带来严重影响，对被害人及其家属的声誉造成不良的影响，严重扰乱社会正常治安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该犯罪团伙的具体犯罪事实如下： （一）开设赌场犯罪事实 2017年底至2018年初，被告人陈达伟、陈旭东伙同李庆河合伙在惠安县××镇××村××祖厝开设赌场。陈达伟、陈旭东二人占股40%，李庆河占股60%。李庆河主要负责管理赌场及拉人参赌，给参赌人员赌博，赌场以扑克牌为赌具，以“牛牛”的形式赌博，并抽水渔利。该赌场经营了十几天，共抽水盈利2万元。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证人梁某证言、梁某辨认笔录；证人辛某的证言、辨认笔录及照片；证人庄某2证言；同案人李庆河供述；辨认笔录；被告人陈达伟、陈旭东在侦查阶段的供述以及被告人陈亚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辨认笔录等。 （二）寻衅滋事犯罪事实 1．2017年间，被告人陈达伟、陈旭东向被害人蒋某1高利放贷3000元，借条体现的借款金额为6000元，借款时拍摄蒋某1手持身份证和借条的相片留底。后因蒋某1无力承担高额本息，陈达伟、陈旭东、陈亚建多次通过电话对蒋某1进行威胁、辱骂，并将出借高利贷时拍摄留底的蒋某1相片附上“老赖，欠钱不还”之类的内容制作成大字报，撒在蒋某1家周边，以此逼迫蒋某1还债。 2．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陈达伟、陈旭东分两次各向被害人潘某高利放贷10000元，合计20000元，借条体现的借款金额共计40000元，借款时拍摄潘某手持身份证和借条的相片留底。后因被害人潘某无力承担高额本息，陈达伟、陈旭东、陈亚建便多次通过电话威胁、辱骂逼债，逼债无效后陈达伟、陈旭东将出借高利贷时拍摄留底的潘某相片打印出来，附上“老赖，欠钱不还”之类的内容制作成一叠大字报，由陈亚建将这些大字报撒在潘某家门口，以此逼迫潘某还债。 3．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陈达伟、陈旭东向被害人庄某1高利放贷5000元，借条体现的借款金额10000元，借款时拍摄庄某1手持身份证和借条的相片留底。后因庄某1无力承担高额本息，陈达伟指使陈旭东、陈亚建到庄某1位于××镇庄××村的家中，威胁庄某1如果不还钱就将她借钱时拍摄留底的相片制作成的大字报，到其村里张贴，以此逼迫庄某1还债。 4．2017年4月28日，被告人陈达伟、陈旭东向被害人陈某1高利放贷10000元，借款时拍摄陈某1手持身份证和借条的相片留底。后因陈某1无力承担高额本息，在陈达伟指使下，陈旭东、陈亚建多次通过电话威胁、辱骂的方式向陈某1逼债，并将出借高利贷时拍摄留底的陈某1相片附上“老赖，欠钱不还”之类的内容制作成大字报，在陈某1家附近的小学及市场等公共场所撒播，以此逼迫陈某1还债。 5．2017年的一天，被告人陈达伟、陈旭东向被害人陈某2高利放贷30000元，借条体现的借款金额40000元。后因陈某2无力承担高额本息，陈达伟、陈旭东、陈亚建等人多次到陈某2位于惠安县崇武镇靖海路的家中威胁、逼债。 6．2017年5月间，被告人陈达伟向被害人李某1高利放贷12000元。后因李某1无力承担高额本息，陈达伟多次以电话威胁、辱骂等方式向李某1讨债，讨债不成便伙同陈旭东、陈亚建到李某1家中砸坏李某1家中的大门玻璃，以此逼迫李某1还债。 7．2017年底，被告人陈达伟、陈旭东向被害人蒋某2高利放贷10000元，由徐守宜（另案处理）、陈亚建经手与蒋某2签订借条，借条体现借款金额20000元，借款时拍摄蒋某2手持身份证和借条的相片留底。后因蒋某2无力承担高额本息，陈达伟、陈旭东将出借高利贷时拍摄留底的蒋某2相片附上“老赖，欠钱不还”之类的内容制作成一叠大字报，指使陈亚建、徐守宜将大字报张贴到蒋某2家门口及围墙上，以此逼迫蒋某2还债。 认定上述事实等证据有： （1）被害人蒋某1、潘某、庄某1、陈某1、陈某2、李某1、蒋某2的陈述、蒋某1辨认笔录；证人陈某3（潘某前夫）、李某2（陈某2母亲）、李某3（李某1的父亲）、李某4（李某1的女儿）、李梅碟（李某1妻子）的证言；辨认现场笔录；陈某1与陈旭东通话录音资料、提取笔录及接受证据材料清单；李某1家被损毁现场照片、监控视频截图、李某1银行转账记录；蒋某2家的大字报照片；同案人徐守宜供述；被告人陈达伟、陈旭东、陈亚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 另查明，2018年12月27日，被告人陈达伟、陈旭东被惠安县公安局抓获归案；2019年6月26日，被告人陈亚建在湖北省随县被惠安县公安局抓获归案。2019年7月4日，被告人陈旭东所有的闽Ｃ0××××雷克萨斯轿车被惠安县公安局扣押在案。该车于2018年1月31日从被告人陈达伟妻子贺子红名下过户至被告人陈旭东名下，原车牌号闽Ｄ7××××，过户后变更车牌号为闽Ｃ0××××。 原判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辨认笔录；扣押物品清单附工作说明；群众举报材料、惠安县公安局核查工作情况的报告；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三被告人的户籍证明；被告人陈亚建的刑事判决书及惠安县看守所刑满释放证明书；抓获经过；民事判决书24份及相关的民事判决卷宗材料；民事裁定书；提请批准逮捕案件另案处理人员审批表；借款人家门口照片；被告人陈达伟、陈旭东、陈亚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等。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达伟、陈旭东、陈亚建等人为共同实施违法犯罪而组成以被告人陈达伟为纠集者，被告人陈旭东、陈亚建等人为成员，多次实施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恶势力团伙。该团伙无视国家法律规定，进行非法高利放贷，采取辱骂、恐吓、威胁、滋扰等违法犯罪手段多次共同实施违法讨债犯罪活动，作案7起，情节恶劣，其行为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以非法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供他人赌博，非法渔利2万元，构成开设赌场罪，系共同犯罪。被告人陈达伟、陈旭东、陈亚建参与寻衅滋事7起和开设赌场1起犯罪活动。被告人陈达伟、陈旭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中被告人陈旭东是作用较小的主犯。被告人陈亚建明知他人开设赌场，仍予以提供帮助，系从犯，应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亚建在寻衅滋事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亚建到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被告人陈达伟、陈旭东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酌情予以从轻处罚。被告人陈亚建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刑，仍不思悔改再次犯罪，酌情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零二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赌博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的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达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陈旭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三、被告人陈亚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四、被告人陈旭东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车牌号为闽Ｃ0××××的黑色雷克萨斯牌轿车1部（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惠安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达伟诉称，上诉人在开设赌场犯罪中系从犯，原判未予以认定，导致量刑过重；上诉人没有对庄某1实施恶意催讨行为，对陈某2通过微信催讨债务时所说的脏话不能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威胁、恐吓，综上两起认定上诉人属犯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请求依法改判。 上诉人陈旭东诉称，原判对其所犯开设赌场罪量刑过重；没有去潘清碧家泼油漆及堵锁眼；没有对庄某1实施辱骂行为；对陈某1除了贴大头照外没有实施其他侵害行为；上诉人没有参与对蒋某2的衅滋行为；闽Ｃ0××××车辆系本人的合法财产，原判予以没收不当；上诉人在犯罪中作用较小，请求从轻处罚。 上诉人陈亚建诉称，上诉人没有参与对庄某1、陈某2的寻衅滋事行为，请求依法改判较轻刑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达伟伙同上诉人陈旭东、陈亚建于2017年初组成一个以上诉人陈达伟为纠集者，上诉人陈旭东、陈亚建为成员的恶势力犯罪团伙，该犯罪团伙为了获取非法利益，进行非法高利放贷，其中上诉人陈达伟、陈旭东共同出资，雇佣上诉人陈亚建参与，由上诉人陈旭东驾驶闽Ｃ0××××的黑色雷克萨斯牌轿车进行各起高利放贷和讨债活动。在高利放贷讨债过程中，对被害人蒋某1、潘某、庄某1、陈某1、陈某2、李某1、蒋某2等人及被害人家属采取威胁、恐吓、贴大字报等手段强行索取高利贷债务以及上诉人陈达伟、陈旭东、陈亚建伙同李庆河（另案处理）于2017年底至2018年初，在惠安县××镇××村××祖厝开设赌场，并在赌场内非法高利放贷并抽水渔利，非法得利人民币2万元，严重扰乱社会正常治安秩序，造成恶劣的社会影响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均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一审判决书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针对上诉人陈达伟、陈旭东、陈亚建的上诉理由，综合评判如下： 关于上诉人陈达伟诉称，其在开设赌场犯罪中系从犯，原判未予以认定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陈达伟以及陈旭东伙同李庆河等合股共同开设赌场并从中得利，行为积极。故上诉人陈达伟该上诉理由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达伟诉称，没有对庄某1实施恶意催讨行为；上诉人陈旭东诉称，没有对庄某1实施辱骂行为以及上诉人陈亚建诉称，没有参与对庄某1寻衅滋事行为。经查，原判认定当被害人庄某1在无力偿还高额本息时，上诉人陈达伟指使上诉人陈旭东、陈亚建到庄某1位于××镇庄××村的家中，威胁庄某1如果不还钱就将她借钱时拍摄留底的相片制作成的大字报，到其村里张贴的事实，有被害人庄某1的陈述及辨认笔录，以及上诉人陈旭东、陈亚建在侦查阶段的供述可相互印证。上诉人陈亚建还带侦查人员辨认了被害人庄某1家的地点，证据确实、充分。上列三上诉人各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达伟诉称，对陈某2通过微信催讨债务时所说的脏话不能认定为刑法意义上的威胁、恐吓以及上诉人陈亚建诉称其没有参与陈某2的寻衅滋事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被害人陈某2因无力偿还高额本息，陈达伟、陈旭东通过微信、电话，采用辱骂、威胁的手段逼讨债务，上诉人陈达伟、陈旭东、陈亚建等人多次到陈某2位于惠安县崇武镇靖海路的家中威胁、逼债的事实，有被害人陈某2的陈述，上诉人陈达伟、陈旭东、陈亚建的供述可相互印证，上诉人陈旭东、陈亚建还带侦查人员辨认了被害人陈某2家的地点，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陈达伟等通过微信、电话，采用辱骂、威胁的手段逼讨债务，使被害人产生心理恐惧及心理强制，属于我国刑法规定的“恐吓”、“威胁”范畴。上列三上诉人各自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旭东诉称，除了对陈某1张贴大头照外，没有对其实施其他侵害行为。经查，当被害人陈某1因无力偿还高额本息时，上诉人陈旭东除了在上诉人陈达伟指使下，伙同上诉人陈亚建将出借高利贷时拍摄留底的陈某1相片附上“老赖，欠钱不还”之类的内容制作成大字报，在陈某1家附近的小学及市场等公共场所撒播，逼迫其还债外，上诉人陈旭东、陈亚建又上门向被害人陈某1逼迫催讨，上诉人陈旭东还多次通过电话威胁、辱骂陈某1，称要将其手脚打断的事实。有被害人陈某1的陈述、辨认上诉人陈旭东、陈亚建笔录并提供的两段被害人陈某1与上诉人陈旭东的通话录音记录可证实，上诉人陈旭东、陈亚建亦供认在案，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陈旭东上述上诉理由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旭东诉称，其没有参与对蒋某2的滋事行为的上诉理由。经查，当被害人蒋某2向上诉人陈旭东、陈达伟借款后，当被害人蒋某2无力偿还高额本息时，上诉人陈旭东即将蒋某2借钱时手持欠条的照片制作成“老赖，欠钱不还”大字报交由上诉人陈亚建，指使上诉人陈亚建、徐守宜（另案处理）将大字报张贴到被害人蒋某2家门口及围墙上，此此逼其还债的事实，有被害人蒋某2陈述、提取的大字报照片、同案人徐守宜、上诉人陈达伟、陈亚建的供述可证实，上诉人陈旭东在侦查阶段亦供认不讳并对提取的大字报照片进行辨认，证据确实、充分。上诉人陈旭东该上诉理由无事实依据，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达伟、陈旭东、陈亚建等人为共同实施违法犯罪而组成以上诉人陈达伟为纠集者，上诉人陈旭东、陈亚建等人为成员，多次实施有组织的违法犯罪活动,为非作恶，欺压百姓，扰乱当地经济、社会生活秩序，造成较为恶劣的社会影响的恶势力团伙。该团伙无视国家法律规定，进行非法高利放贷，采取辱骂、恐吓、威胁、滋扰等违法犯罪手段多次共同实施违法讨债犯罪活动，情节恶劣，其行为均已构成寻衅滋事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陈达伟、陈旭东、陈亚建还以非法营利为目的，伙同他人开设赌场供他人赌博，非法得利2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开设赌场罪，系共同犯罪。上诉人陈达伟、陈旭东、陈亚建参与7起寻衅滋事和1起开设赌场犯罪活动。上诉人陈旭东所有的闽Ｃ0××××雷克萨斯轿车系由上诉人陈达伟妻子贺子红名下过户至上诉人陈旭东名下的，该车辆长期作为上诉人陈达伟、陈旭东、陈亚建放贷、讨债的交通工具的事实，有上诉人陈达伟、陈亚建的供述可互相印证，原判将该车作为本案三上诉人的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并无不当，故上诉人陈旭东诉称，闽Ｃ0××××车辆系其本人的合法财产，原判予以没收不当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客观认定上诉人陈达伟、陈旭东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其中上诉人陈旭东作用相对较小、上诉人陈亚建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曾因犯寻衅滋事罪被判刑，归案后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上诉人陈达伟、陈旭东如实供述部分犯罪事实等法定、酌定从重、从轻情节综合评判并予以科刑，量刑适当，故上诉人陈达伟、陈旭东、陈亚建请求改判较轻刑罚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综上，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但上诉人陈达伟、陈旭东、陈亚建，伙同他人开设赌场供他人赌博，非法得利2万元，原判未将该违法所得予以没收不当，应予以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第三百零三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九条第一、三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刑初132号刑事判决第（一）至（四）项的判决。即，上诉人陈达伟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四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陈旭东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二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上诉人陈亚建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五个月；犯开设赌场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一年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千元。上诉人陈旭东被扣押在案的作案工具车牌号为闽Ｃ0××××的黑色雷克萨斯牌轿车1部（未随案移送），予以没收，由扣押机关惠安县公安局上缴国库。 二、继续追缴上诉人陈达伟、陈旭东、陈亚建违法所得人民币20000元，上缴国库。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越新 审判员  张小燕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颜世龙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九十三条有下列寻衅滋事行为之一，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一）随意殴打他人，情节恶劣的； （二）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情节恶劣的； （三）强拿硬要或者任意损毁、占用公私财物，情节严重的； （四）在公共场所起哄闹事，造成公共场所秩序严重混乱的。 纠集他人多次实施前款行为，严重破坏社会秩序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可以并处罚金。 第三百零三条以营利为目的，聚众赌博或者以赌博为业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 开设赌场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 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 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被告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被告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二、《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寻衅滋事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破坏社会秩序，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的“情节恶劣”： （一）多次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二）持凶器追逐、拦截、辱骂、恐吓他人的； （三）追逐、拦截、辱骂、恐吓精神病人、残疾人、流浪乞讨人员、老年人、孕妇、未成年人，造成恶劣社会影响的； （四）引起他人精神失常、自杀等严重后果的； （五）严重影响他人的工作、生活、生产、经营的； （六）其他情节恶劣的情形。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