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2民初31934号原告（反诉被告）：自贡中港文化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自贡市丹桂南大街2666号。法定代表人：徐小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秋，北京市普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钰，北京市普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杨春光，男，1979年2月23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西城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洋，北京惠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自贡中港文化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自贡中港公司）与被告（反诉原告）杨春光演出合同纠纷一案，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立案后，被告杨春光在提交答辩状期间向该院提出管辖权异议。该院于2018年9月11日作出（2018）川0302民初1935号之一民事裁定，驳回了被告杨春光的管辖权异议，被告杨春光不服提起上诉，四川省自贡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8）川03民辖终117号民事裁定，撤销四川省自贡市自流井区人民法院（2018）川0302民初1935号之一民事裁定，将本案移送本院处理。本院于2019年7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自贡中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晓秋、李钰，被告（反诉原告）杨春光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自贡中港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双方于2018年5月10日签署的《演出邀请委托协议》于2018年5月19日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预付款36万元；3.判令被告双倍返还原告定金48万元；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4720元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自贡中港公司为燊海森林欢乐岛项目开业演出，与杨春光进行多次协商后达成一致，约定由杨春光组织杨光、旭日阳刚组合、阿尔法、乌兰图雅、庄心妍、苏运莹、蒋小涵等艺人参加2018年6月2日在四川省自贡市燊海森林举行的“岁月如歌明星演唱会”，并约定演出总费用为120万元。自贡中港公司支付60万元作为定金。2018年5月10日，自贡中港公司将根据双方约定制作的《演出邀请委托协议》（2018年5月10日）盖章后传送给了杨春光，并在同日支付定金60万元。杨春光在收到自贡中港公司的《演出邀请委托协议》（2018年5月10日）和定金后，未按约定履行，而是将约定的演出人员变更成了杨光、旭日阳刚组合、阿尔法、刘亮白鸽、李玲玉、王蓉、关凌等，并制作《演出邀请委托协议》（2018年5月11日）发送给自贡中港公司。因不同意杨春光对演出人员的变更，自贡中港公司于2018年5月12日向杨春光发出通知函，告知杨春光应按《演出邀请委托协议》（2018年5月10日）约定的演出人员履行协议。杨春光于2018年5月14日向自贡中港公司发出《回复函》坚持其对演出人员的变更。由于杨春光坚持变更演出人员，自贡中港公司认为变更后的演出人员与燊海森林欢乐岛的品牌形象不相符合，便委托泰和泰律师事务所贺艳丽律师于2018年5月16日向杨春光发出律师函，告知被告解除《演出邀请委托协议》，并要求退还已付的60万元款项，但杨春光至今未退还。自贡中港公司认为，杨春光收到自贡中港公司的《演出邀请委托协议》（2018年5月10日）和支付的款项后，双方合同成立。杨春光在履行双方约定时未经自贡中港公司同意擅自修改合同内容的行为无效，对自贡中港公司没有约束力。该约定事项最终没有履行完毕，其过错完全在于杨春光，杨春光应当依法承担相应责任。另外自贡中港公司按约定支付了定金60万元，但合同总价为120万元，其依法有效的定金为24万元，其余36万元应认定为预付款。由于杨春光未按约定履行义务，应承担退还预付款并双倍返还定金的责任。故自贡中港公司起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被告（反诉原告）杨春光辩称：自贡中港公司违约在先，按照双方合同约定，杨春光无需退还已收取的款项。因此，请求法院驳回自贡中港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双方合法有效的合同应当以2018年5月11日《演出邀请委托协议》版本为准，该协议合法有效，应当受到法律保护，因为：1、依照双方签订的合同条款，“如活动沟通多次，且以盖章文件形式发送过，则以最终时间（最后一个日期）签订协议内容为准”，双方最终合意的合同内容是2018年5月11日《演出邀请委托协议》，且杨春光已签字，并且发送给了自贡中港公司盖章，因此，2018年5月11日《演出邀请委托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受法律保护。比较自贡中港公司盖章的2018年5月10日《演出邀请委托协议》与2018年5月11日杨春光签字的《演出邀请委托协议》内容，除演出嘉宾不一致外，其他合同内容均无任何不同，包括合同最主要的价款也没有任何变化，也就是说合同所有条款双方的意思表示是合意的，均是相互认可的。5月11日合同中载明的演出嘉宾是经过双方充分沟通最终经过自贡中港公司的认可才确定的，因此2018年5月11日杨春光签字的《演出邀请委托协议》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2、杨春光出具充分的证据能够证明从2018年5月10日《演出邀请委托协议》到2018年5月11日杨春光签字的《演出邀请委托协议》中嘉宾的变更，是经过自贡中港公司认可的，并非杨春光的单方擅自调换行为，且自贡中港公司已经支付了60万元的首期款。因此，该协议已经生效并且在履行过程中。根据案涉活动当时杨春光的代理人古一凡和自贡中港公司各个工作人员的微信聊天记录及自贡中港公司活动负责人甄磊的微信记录显示，就演出嘉宾的调换是经过双方充分沟通的，并且最终经过自贡中港公司的认可，才出具的2018年5月11日合同，并且合同当时已经生效。自贡中港公司依照合同约定支付了首期款，杨春光依照合同约定确定了演出嘉宾，配合自贡中港公司出了活动确认函，录制了艺人的VCR，向自贡中港公司出具了活动的报批材料。因此，双方的行为都在表明依照2018年5月11日杨春光签字的《演出邀请委托协议》的约定依约履行各自的合同义务。因此，该协议是合法有效的，受法律保护的。二、杨春光无需退还自贡中港公司支付的首期款，因为是自贡中港公司根本违约在先。依照合同约定，杨春光无需退还已收取的款项，并且有权追偿自贡中港公司未支付的剩余款项。甄磊与自贡中港公司董事长的微信记录及自贡中港公司发出的律师函，证明自贡中港公司单方面撕毁合约，属于根本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按照甄磊在公证处留存的微信记录显示，调换演出嘉宾是经过自贡中港公司的董事长的授权由甄磊自行决定。因此，自贡中港公司在订立合同时对调换的嘉宾是认可的。但是合同生效后，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自贡中港公司董事长指示全面调换杨春光及杨春光提供的艺人。按照双方订立合同的最主要目的，自贡中港公司向杨春光付款，杨春光提供艺人参加自贡中港公司的活动演出，自贡中港公司董事长单方面决定调换杨春光的全部艺人违反了订立合同最主要的目的，属于自贡中港公司单方面违约。同时，自贡中港公司向杨春光发送的《律师函》认定杨春光擅自更换演出嘉宾属于根本违约，但更换嘉宾是双方的合意，并不属于杨春光的违约行为。因此，自贡中港公司发送的律师函应属自贡中港公司单方面终止合约，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依照合同约定，因自贡中港公司原因造成活动不能举办或者不能演出，杨春光不仅不予退还已收取的费用，并且有权追偿剩余的款项，对此杨春光已经提出了反诉，要求支付剩余的款项。三、自贡中港公司支付的款项虽然合同约定是定金，但是按照款项金额、合同约定和行业规则来看其款项的法律性质，这是自贡中港公司支付的首期款或者预付款，并非定金性质。依照双方约定，因自贡中港公司违约在先，杨春光无需退还已收取的款项。预付款是产品或劳务的接受方为表明自己履行合同的诚意或者为对方履行合同提供一定资金，在对方履行合同前率先向对方支付的部分价金或劳务报酬。实践中，订金、预付金、诚实信用金等都是预付款的种种别名。预付款与定金存在区别。预付款的目的在于以率先支付一定款项作为合同履行的诚意，或者将这一数量的款项作为合同履行所需资金的一部分。所以，预付款实际上是合同应该履行款项的一部分，定金则不然。定金的给付时间既可以在主合同正式订立前（即合同预约阶段），也可以在合同订立后。而预付款一般在合同正式订立之后才能要求给付。定金的作用在于担保主合同的履行。如果给付的意思不明确或依法不能认定具备定金条款或定金合同的，应当推定为预付款。本案自贡中港公司支付的款项的法律性质应当认定为预付款或者首期款。按照合同约定，因自贡中港公司违约被告无需退还。按照合同约定，本案案涉合同总金额是120万元，首期款或者预付款是60万元，剩余尾款是60万元。也就是说，本合同的付款方式就是演出款分两次付清，款项本身就是作为合同履行进行的资金支付，并不具有担保性质，既没有订立定金合同，又没有订立定金条款，该定金不属于订约定金、成约定金、解约定金、违约定金当中的任何一种类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八十九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向对方给付定金作为债权的担保。债务人履行债务后，定金应当抵作价款或者收回。给付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无权要求返还定金；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本案的款项不符合定金的法律特征。因此，本案自贡中港公司支付的款项的实质法律特征为预付款或者首期款，依照合同约定，杨春光无需退还已收取的款项。综上所述，原、被告之间5月11日签订的合同合法有效，而且双方也是正在合同履行过程当中，后由于自贡中港公司单方面无任何理由撕毁合约，属根本违约行为，应当承担违约责任。按照原、被告之间合同约定的甲方责任第十条承担违约责任，杨春光已收取的款项不退还，并且杨春光有权追索剩余的款项。因此，杨春光不承担任何违约责任，不予退还任何费用，法院应当驳回自贡中港公司的诉讼请求。反诉原告（被告）杨春光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反诉被告支付反诉原告剩余的演出费用60万元；2.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反诉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5月11日，杨春光与自贡中港公司签订《演出邀请委托协议》，自贡中港公司邀请嘉宾杨光、旭日阳刚组合、阿尔法、刘亮白鸽、李玲玉、王蓉、关凌参加岁月如歌明星演唱会，自贡中港公司应向杨春光支付总价款120万元。自贡中港公司依约向杨春光支付了其中的60万元，后因自贡中港公司的过错单方面擅自终止协议，演出未能如期举办。根据双方协议，如甲方（自贡中港公司）未能按期举行该演出视为违约，乙方（杨春光）不退还已收取的款项，并有权向甲方（自贡中港公司）继续追偿尚未收取的演出费用。依照上述约定，因自贡中港公司的过错擅自单方面解约，活动也未能按期举办，实属根本违约。杨春光除已收取的费用不予退还，同时杨春光有权向自贡中港公司追讨剩余的未付费用，因自贡中港公司不予支付，特向贵院提起反诉请求，请求贵院查明事实，支持杨春光的反诉请求。反诉被告（原告）自贡中港公司辩称：我方认为杨春光提出的反诉请求无任何依据，依法应予驳回。具体意见如下：一、2018年5月10日《演出邀请委托协议》成立并生效，是双方履行协议的有效依据，杨春光应当按照2018年5月10日《演出邀请委托协议》约定的艺人名单提供演出嘉宾。为筹备燊海森林欢乐岛项目开业演出，自贡中港公司委托杨春光为该演出活动邀请演出嘉宾，双方经过协商确定了由杨光、旭日阳刚组合、阿尔法、乌兰图雅、庄心妍、苏运莹、蒋小涵组成的艺人名单，并确定了2018年6月2日的活动日期，杨春光根据该艺人名单和活动日期起草了《演出邀请委托协议》并发给自贡中港公司，自贡中港公司在填写协议中的甲方名称、活动名称、活动性质后，于2018年5月10日先行签署并发送给杨春光。同日，自贡中港公司按照《演出邀请委托协议》第八条第1款的约定向被答辩人支付款项60万元，杨春光已经收到该笔付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第四十四条规定：“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根据上述法律规定，2018年5月10日《演出邀请委托协议》已成立并生效。杨春光应当按照该协议的约定履行义务，向自贡中港公司提供协议约定的演出嘉宾。二、杨春光单方变更艺人名单，自贡中港公司对此不予认可。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11日的《演出邀请委托协议》并未成立，杨春光无权依据该协议主张权利。杨春光申请法院调取了第三人甄磊关于微信聊天记录的公证卷宗证据并提交了其与甄磊之间的录音文件，企图证明是因自贡中港公司违约导致协议无法履行，但甄磊并非自贡中港公司的员工，无权代表自贡中港公司。公证申请书中关于公证目的的描述以及杨春光提交的其与甄磊之间的录音文件，均可以印证甄磊与杨春光是朋友，与本案具有利害关系。甄磊提供的微信聊天记录及与杨春光的谈话带有明显的倾向性，其内容是不客观的。且公证文件也未能证明自贡中港公司与杨春光就艺人名单变更事宜达成了一致且最终确定为2018年5月11日《演出邀请委托协议》中的艺人名单，不能证明杨春光的证明目的。根据杨春光提交的证据《回复函》第一部分第3条、第4条，杨春光对2018年5月10日《演出邀请委托协议》确定的艺人进行变更系因杨春光未事先及时敲定艺人时间、自贡中港公司中意的艺人无法提供档期等原因所致，并非自贡中港公司原因。自贡中港公司已经明确告知杨春光“因为合同内容变了，要老板确认了我才能盖章”，即2018年5月11日《演出邀请委托协议》的艺人名单在修改前未经自贡中港公司确认，修改后也未经自贡中港公司确认。因此，落款时间为2018年5月11日的《演出邀请委托协议》系杨春光单方修改双方已确定的艺人名单，自贡中港公司已明确告知杨春光对该演出嘉宾名单不予认可，自贡中港公司并未签署该份协议。因此，该协议并未成立，杨春光无权依据该协议向自贡中港公司主张任何权利。三、事实上案涉演出并未实际举行，杨春光并未实际履行案涉协议，其主张不退还已收取款项且要求自贡中港公司支付剩余演出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在2018年5月10日《演出邀请委托协议》生效后，自贡中港公司要求杨春光按照2018年5月10日《演出邀请委托协议》艺人名单提供演出活动报批需要的艺人材料，但杨春光至今未向自贡中港公司提供2018年5月10日《演出邀请委托协议》艺人名单涉及的全部演出报批材料（包括但不限于全部艺人的身份证复印件、照片、演出确认函以及VCR视频等），杨春光并未实际履行案涉协议。虽然杨春光主张已经要求相关艺人就案涉演出活动签署了演出确认函、录制了VCR视频，并向相关艺人支付了演出订金，但由于这些艺人并非双方在2018年5月10日《演出邀请委托协议》中确认的演出人员，杨春光的该等行为不能视为在履行其与自贡中港公司之间已成立并生效的2018年5月10日《演出邀请委托协议》，相应后果应由杨春光自行承担。由于杨春光擅自变更艺人名单，未能按照协议约定或者自贡中港公司的要求提供演出嘉宾，构成违约，自贡中港公司已根据协议约定通知杨春光解除了2018年5月10日签署的《演出邀请委托协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规定：“收受定金的一方不履行约定的债务的，应当双倍返还定金。”在协议签署当天，自贡中港公司已依约向杨春光支付了60万元作为定金。根据上述法律规定，因杨春光违约导致案涉协议解除后，杨春光应当向自贡中港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即48万元（120万元×20%×2），同时返还自贡中港公司已支付的36万元（60万元-120万元×20%）。杨春光反诉主张不予退还已收款项且要求自贡中港公司支付剩余演出费用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案涉演出并未实际举行，杨春光无权收取自贡中港公司已经支付的全部款项。综上，杨春光的反诉请求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杨春光应向自贡中港公司双倍返还定金即48万元并返还36万元。请求法院依法支持自贡中港公司的反诉答辩意见，驳回杨春光的全部反诉请求。原、被告双方围绕各自的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自贡中港公司提交的证据2.中信银行客户回单；证据3.2018年5月11日《演出邀请委托协议》，杨春光提交的证据1.2018年5月11日《演出邀请委托协议》；证据3.快递单；证据4.户口本及残疾证；证据5.客户回单及银行短信通知的真实性双方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案佐证。对当事人有异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对自贡中港公司提交的证据1.2018年5月10日《演出邀请委托协议》，杨春光表示没有看到协议原件，但是认可已经收到协议的扫描件，称是自贡中港公司的工作人员徐蓉通过微信发送给杨春光的助理鲁某的。因该协议最后一页其他第一项中明确了传真件或扫描件有效，自贡中港公司未出示协议原件不影响该证据的真实性，故本院采信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自贡中港公司提交的证据4.通知函，杨春光不认可真实性、证明目的，但认可已收到该通知函，该证据内容与杨春光提交的证据8中的公证书第81-82页内容能够彼此相互印证，因此本院采信该证据的真实性。对自贡中港公司提交的证据5.律师函及EMS快递单，杨春光不认可真实性、证明目的，但认可于2018年5月23日收到该律师函。该证据内容与杨春光提交的证据8中的公证书第110-116页内容能够彼此相互印证，因此本院采信该证据的真实性。对杨春光提交的证据2.鲁某与徐蓉的微信记录，自贡中港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称鲁某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与其手机中保存的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不一致，其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相比手机留存的微信聊天记录作了删减，也无法确认鲁某手机中留存的微信聊天记录与提交法庭的微信聊天记录是否未经删减、是否完整。因自贡中港公司并未提供充足的反证予以推翻，且该微信聊天记录是否存在删减影响的是证据的证明力，而非证据的真实性，因此本院采信该证据的真实性。对杨春光提交的证据6.鲁某的证人证言，自贡中港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认为鲁某系杨春光的私人助理，双方存在利害关系，其所述证言不应被采信。因鲁某的证人证言与杨春光提交的证据2.鲁某与徐蓉的微信记录能够彼此相互印证，且自贡中港公司并未提供充足的反证予以推翻，因此本院采信鲁某证言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对杨春光提交的证据7.古一凡的证人证言，自贡中港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称古一凡与杨春光系合作伙伴关系，二人之间具有利害关系，所述证言不应被采信；古一凡并非本案当事人，其所述的事实经过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因古一凡的证言证明内容与本案争议焦点有关，本院将在本院认为部分综合其他证据予以评判。对杨春光提交的证据8.古一凡微信聊天记录及公证书，自贡中港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且在对杨春光提交的证据9.活动确认函发表质证意见时，对演出嘉宾的签字真实性提出了异议，故本院采信该证据中除活动确认函以外其他内容的真实性。对杨春光提交的证据9.活动确认函，自贡中港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及证明目的，称6份活动确认函所涉演出嘉宾并非2018年5月10日《演出邀请委托协议》确定的演出嘉宾；该6份活动确认函是否由相关嘉宾亲自签署以及实际签署时间到底是哪天均无从确认；自贡中港公司并未收到杨春光提供的2018年5月10日《演出邀请委托协议》确定的演出嘉宾的活动确认函，也未收到这6份活动确认函；杨春光提交的证据8中公证书第56页、57页、60页所载演出嘉宾签名与杨春光提交的证据9中相应演出嘉宾的签名字迹不同。经询公证书中的演出嘉宾签名与活动确认函中的签名字迹不同的原因，杨春光并予明确，亦未在法院指定期限内提交相关书面意见。因此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予采信。对杨春光提交的证据10.回复函，自贡中港公司对真实性和证明目的均不认可，称该回复函是古一凡制作并发送给自贡中港公司的，函件中杨春光的签字是古一凡代签，该回复不能作为杨春光发送给自贡中港公司的函件，由于杨春光认可该函件系古一凡代自己向自贡中港公司发送，因此本院采信该证据的真实性。对杨春光提交的证据11.VCR视频光盘，自贡中港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经询VCR的录制时间，杨春光表示为2018年5月27日，早于原、被告提交的《演出邀请委托协议》确定的演出时间，且自贡中港公司并未提供充足的反证予以推翻，因此本院采信该证据的真实性。对杨春光提交的证据12.杨光、杨光朋友与甄磊对话10段录音光盘，自贡中港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称证据无法显示对话人身份，且无原始载体可供核对，但又在质证意见中表示从该证据内容中可以看出甄磊与杨春光系朋友关系。鉴于自贡中港公司的质证意见存在的相互矛盾情况，虽然该证据无原始载体可供比对，但本院仍采信该证据的真实性。对杨春光提交的证据13.付款凭证，自贡中港公司不认可真实性和证明目的，称收款人刘志平是否为刘亮，王旭是否为旭日阳刚无法确认，杨春光向古一凡支付20万元，附言为“李玲玉王蓉演出劳务费”，但未提交古一凡将相关款项支付给李玲玉和王蓉的证据，因此无法确认古一凡将相关款项支付给了李玲玉、王蓉；即使杨春光向相关演出嘉宾支付了演出订金，但是收款人员并非2018年5月10日《演出邀请委托协议》确定的演出嘉宾，不能视为杨春光在履行其与自贡中港公司达成的协议，相应付款后果由杨春光承担。鉴于自贡中港公司的质证意见并非针对的是证据的真实性，因此本院采信该证据的真实性。杨春光提交的证据14.杨光母亲与艺人阿尔法母亲的微信聊天记录，超出了本院为双方当事人指定的举证期限，因此本院不予采信其证据效力。对本院依杨春光申请调取的公证处卷宗材料，自贡中港公司明确表示不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关联性和证明目的，称即使经过公证，也无法确认该聊天记录是否未经删减、是否完整、客观反映了双方沟通的全过程，且聊天双方与自贡中港公司之间的关系不能明确，不能以此证明原、被告双方协商一致修改了2018年5月10日《演出邀请委托协议》中的演出嘉宾名单。杨春光称该证据能够体现出在2018年5月10日自贡中港公司还没有确定演出的具体日期，聊天双方一方为自贡中港公司董事长徐明军，一方为自贡中港公司本次演出活动的主要负责人甄磊，公司老板徐明军在2018年5月10日授权甄磊对调换演员作出决定，但在5月11日又要求对演出嘉宾名单作全面调整。由于自贡中港公司并未提供充足的反证予以推翻，因此本院采信该证据的真实性，但因双方均未通过举证来明确聊天双方与自贡中港公司之间的关系，因此该证据并不能证实杨春光所述的证明目的。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查明事实如下：2018年5月10日，自贡中港公司向杨春光发送《演出邀请委托协议》，协议落款处仅有甲方即自贡中港公司的公章及委托代理人签字，甲方签约时间记载为2018年5月10日。协议主要内容为：自贡中港公司（甲方）委托杨春光（著名歌手杨光，乙方）为其主办的燊海森林欢乐岛开业演出邀请多名演出嘉宾。活动名称为岁月如歌明星演唱会，活动性质为友情助演。活动地点为四川自贡燊海森林，活动场数1场，邀请嘉宾杨光、旭日阳刚组合、阿尔法、乌兰图雅、庄心妍、苏运莹、蒋小涵。活动日期为2018年6月2日晚19点。活动费用为以上7组演出嘉宾助演费用共计120万元，付款方式为银行转账，甲方同意在下列日期付款予乙方：1、合约签订之日起三个工作日之内，支付总费用50%作为定金，即60万元；2、活动3日前，支付剩余尾款50%，即60万元；如因甲方临时增加演出嘉宾，需根据嘉宾数量和级别，费用另行协商、另行支付；如甲方不能按指定日期支付款项，乙方有权终止活动准备事宜，且不算违约责任。如甲方未能按期举行该演出视为违约，乙方不退还已收取的款项，并有权向甲方继续追偿尚未收取的演出费。如乙方违反协议规定（无正当理由）而令演出无法完成，乙方应退还已收取费用。此协议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为凭，签署及盖章即产生法律效力，任何修改必须经过双方协商后签字认可（传真件或扫描件有效）。如活动沟通多次，且以盖章文件形式发送过，则以最终时间（最后一个日期）签订协议内容为准。同日，自贡中港公司通过银行转账方式向杨春光支付60万元，银行客户回单摘要或附言栏载明为燊海森林欢乐岛开业演出定金。2018年5月11日，杨春光向自贡中港公司发送《演出邀请委托协议》，因杨春光为视力一级残疾人，协议落款处乙方杨春光签字和手印系杨春光母亲付红代签代按，付红在乙方委托代理人处亦签署了自己的名字，乙方落款签约时间记载为2018年5月11日。该协议确定的演出嘉宾为杨光、旭日阳刚组合、阿尔法、刘亮白鸽、李玲玉、王蓉、关凌，协议其余内容与以上2018年5月10日自贡中港公司发送给杨春光的《演出邀请委托协议》内容完全一致。2018年5月12日，自贡中港公司向杨春光发送通知函，载明：杨春光先生，就燊海森林欢乐岛开业演出邀请多名演出嘉宾事宜，您与我司约定的演出嘉宾为：杨光、旭日阳刚组合、阿尔法、乌兰图雅、庄心妍、苏运莹、蒋小涵，后续您多次提出对演出嘉宾进行更换，且我司认为更换后的演出嘉宾不符合燊海森林欢乐岛项目及品牌形象。为了双方合作愉快，请您在收到本通知函后3日内，向我司书面回复：承诺按原双方约定的嘉宾或将上述嘉宾更换为经我司书面同意的嘉宾进行开业演出。否则，我司有权终止本次合作，另行邀请其他演出嘉宾，由此所产生的一切法律责任及后果均由您承担。2018年5月14日，杨春光向自贡中港公司发送回复函，主要内容如下：自贡中港公司代表人甄磊先生，于2018年5月1日委托我方杨光先生为“燊海森林水上乐园开业典礼演出”活动邀请表演嘉宾，我方陆续推荐了多组艺人供贵方参考和挑选，并在1-3日之间多次沟通。2018年5月4日贵方告知已选定七组活动艺人：杨光、旭日阳刚组合、阿尔法、乌兰图雅、庄心妍、苏运莹、蒋小涵。我方确定以上艺人均有档期后，拟定合同并发送给贵方代表人（注：合同中甲方名称、活动名称、活动性质均空白，贵方签署时自行填写，此时活动日期为6月2日）。2018年5月7日贵方代表甄磊电话通知我方：因高层领导原因暂无法签署合同，但确认演出阵容为合同中七组艺人（即杨光、旭日阳刚组合、阿尔法、乌兰图雅、庄心妍、苏运莹、蒋小涵）；我方遂提醒：离演出日期较近，且艺人档期不稳定，贵方代表称会抓紧签订合同及支付定金，并让我方立即帮助敲定（保留、预留）艺人档期。2018年5月8日、9日，我方逐一沟通敲定除杨光以外的其他六组艺人，在得知庄心妍、蒋小涵、乌兰图雅均已签订其他活动，第一时间告知贵方代表甄磊，双方多次沟通后确定调换艺人，其中：乌兰图雅调换为刘亮白鸽、蒋小涵调换为关凌、庄心妍调换为李玲玉。2018年5月10日我方与苏运莹沟通细节时发现其要求人数“1带4”（一个艺人带四个工作人员），因考虑机票和住房问题遂知会贵方代表，贵方因不满苏运莹“嚣张”，决定将其调换为王蓉。至此，原定的七组艺人更换了四组。备注：在此期间，贵方在演出时间上一直在6月1日和2日之间变换，给确定艺人档期增加难度；继而因多位艺人档期不在同日，活动日期也发生来回变动。最终确定活动时间为2018年6月2日。2018年5月10日下午，贵方人员将我方初次拟定的合同盖章后扫描件发给我方，同时向我方支付艺人演出定金。鉴于贵方发来的盖章合同中还是原来的艺人阵容，双方沟通后，贵方让我方将合同内的艺人阵容修正为：杨光、旭日阳刚组合、阿尔法、刘亮白鸽、关凌、李玲玉、王蓉七组，并于2018年5月11日我方先行签署后，扫描件和原件分别以微信和顺丰快递的方式，发送给贵方人员徐蓉。2018年5月11日，贵方人员（罗琳芮）催要报批文件，贵方人员张白羽催要艺人写真照（用于活动物料设计和宣传，也声称时间紧张尽快给予）。我方对于贵方“先打定金后补合同”的诚信和态度非常信任和认可，因定金已经支付，活动确定无误，所以本着相互信任的原则，在贵方代表口头确定二次艺人阵容，且补签二次合同的同时，我方工作人员与其他六组艺人迅速对接（签协议付定金，索要资料）。2018年5月11日下午至晚上，我方工作人员在执行与其他六组艺人对接期间，贵方代表甄磊陆续分别告知杨光先生：1、自贡某领导不同意李玲玉参加本次演出；2、所有艺人全部需要调换，所有工作暂停（但未说怎么调换或调换成谁）。我方也当即阐明工作进度（现状），希望贵方能了解其中的利弊；3、在与高层沟通协调，具体结果等候电话通知；经我方多次询问具体答复期限，贵方及贵方代表人均未正式告知结果，最后贵方代表甄磊称第二日（即2018年5月12日）给答复。2018年5月12日上午贵方未有任何消息，中午我方沟通贵方代表人（甄磊），被告知“接下来的工作”与贵方“罗敏”（不确定名字是否正确）进一步沟通，又多次发送文字试图沟通，均未回复（因我方没有罗敏电话及其他联系方式，只能等待）。直至当天下午17点后罗敏在微信中回复一张通知函照片，我方再次试图沟通工作细节以及通知函中未理解事宜，也未得到任何正面答复。截止2018年5月12日晚，我方相关工作依然处于暂停状态，具体细节不知与谁沟通，也没有人主动与我们对接，以上为所有事情经过。请贵方予以明确的几个问题：2、贵方是否继续履行双方协商的最终合同内容？3、是否需要我方继续进行工作（即艺人相关事宜对接，如艺人人员数量、住宿、用车、确定行程机票等工作）？4、是否需要我方继续提供报批相关文件和宣传所用文件（即照片和VCR）？以上问题请贵方在收到本回复函之日起，两日内以书面形式明确答复我方，否则，自动按贵方单方面终止合同，我方亦告知所有艺人本次活动取消。2018年5月16日，自贡中港公司委托泰和泰律师事务所贺燕丽律师向杨春光发送律师函，函件的主要内容为：1、自贡中港公司正式解除与杨春光签订的《演出邀请委托协议》；2、杨春光应在收到律师函5日内，将已收取费用60万元全部退还至自贡中港公司账户；3若杨春光在收到律师函5日内，未退还已收取费用，或未就《演出邀请委托协议》解除、退还自贡中港公司已支付费用等事宜与自贡中港公司达成一致意见，自贡中港公司有权采取包括向法院起诉在内的方式维护自身权益，由此产生的一切不利后果由杨春光负担。自贡中港公司虽提供了向证人鲁某邮寄律师函的快递单，但经法院询问并未明确律师函送达杨春光的具体日期，但表示律师函发出后三天基本上可以送达给杨春光，因此以2018年5月19日作为解除2018年5月10日《演出邀请委托协议》的日期，杨春光当庭认可于2018年5月23日收到该律师函。另查，自贡中港公司向本院申请诉讼保全，为此支出保全费4720元。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1、双方是否成立演出合同关系；2、自贡中港公司向杨春光支付的60万元款项性质为何。对此本院评析如下：1、双方是否成立演出合同关系。合同的成立应以签订合同的双方就合同的主要条款达成一致的真实意思表示为前提。《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第三十七条规定，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在签字或者盖章之前，当事人一方已经履行主要义务，对方接受的，该合同成立。本案中，自贡中港公司于2018年5月10日向杨春光发送自贡中港公司单方签字盖章的《演出邀请委托协议》并在同日向杨春光转账支付60万元，杨春光在2018年5月11日向自贡中港公司发送由杨春光母亲代其签字、按印的《演出邀请委托协议》，充分表明双方意在订立演出合同。演出合同，顾名思义，演出应为合同的主要内容。而作为提供演出服务的嘉宾，其人选应系演出合同的核心条款。本案中原、被告先后向对方发送的《演出邀请委托协议》除演出嘉宾名单及落款签章存有不同外，其余内容完全一致，可以证实双方就演出嘉宾名单并未达成书面的一致意见。而原、被告先后向对方发送的《演出邀请委托协议》落款页均载明“此协议书一式两份，甲乙双方各执一份，签署及盖章即产生法律效力，任何修改必须经过双方协商后签字认可（传真件或扫描件有效）”，明确了协议必须双方书面确认才能生效。杨春光提供的证据意在证明双方通过口头协商已就演出嘉宾名单达成一致，有乙方单方签字、按印的《演出邀请委托协议》系双方协商一致的结果、双方由此成立合同的意见，既不符合合同法的明文规定，也与双方磋商订立合同过程中拟定的合同条款不符，本院难以支持。自贡中港公司主张其在向杨春光支付60万元后已经履行了演出合同的主要义务，虽然双方并未在合同上共同签字、盖章，但是合同已于2018年5月10日成立，忽略了演出合同中演出嘉宾人选对成立合同的重要影响。由于在演出嘉宾人选这一核心条款上双方并未达成书面的一致意见，因此本院对自贡中港公司关于合同成立的主张亦不予支持。本院认定自贡中港公司与杨春光的演出合同并未成立。据此，对自贡中港公司要求确认合同解除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杨春光要求自贡中港公司支付剩余演出费用的诉讼请求依据的是《演出邀请委托协议》甲方责任第十条，该条款的适用以双方演出合同成立并生效作为前提要件，因此本院同样不予支持。2、自贡中港公司向杨春光支付的60万元款项性质为何。双务合同不成立的，双方因该合同取得财产的，应当相互返还。故本院对自贡中港公司要求杨春光返还60万元已支付款项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杨春光以已向演出嘉宾支付了演出活动费用为由主张不予返还该60万元，因本院已认定本案双方的演出合同未成立，因此不予支持。在合同不成立的情况下，当事人不能主张合同权利，亦无须承担合同义务，但是应当承担缔约过失责任。缔约过失责任以缔约人对合同不成立存在过错为前提，其责任承担方式为赔偿损失，赔偿范围为信赖利益损失。根据本案在案证据和已查明的事实，双方当事人自2018年5月1日开始磋商订立演出合同，至自贡中港公司2018年5月10日向杨春光发送《演出邀请委托协议》期间，杨春光向自贡中港公司提出过离演出日期较近，演出嘉宾档期不稳定，需要尽快签订合同、支付订金以锁定演出嘉宾档期，尽到了善意的提示义务，对于合同未能成立并无过错。同时原、被告先后向对方发送的《演出邀请委托协议》双方责任第三项载明“如乙方违反协议规定（无正当理由）而令演出无法完成，乙方应退还已收取费用”。从双方磋商订立合同过程中拟定的合同条款来看，自贡中港公司向杨春光支付的60万元款项，不论合同是否成立、是否生效、是否履行，都不存在杨春光向自贡中港公司双倍返还定金这一合意，该60万元已支付款项中无法认定为包含了合同法意义上的定金，自贡中港公司请求杨春光双倍返还定金48万元的主张不能成立。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四条、第一百零五条、第一百零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杨春光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原告（反诉被告）自贡中港文化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返还600000元；二、驳回原告（反诉被告）自贡中港文化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三、驳回被告（反诉原告）杨春光的全部反诉请求。案件受理费（含本诉和反诉案件受理费）17100元，由原告（反诉被告）自贡中港文化旅游投资开发有限公司负担2200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杨春光负担14900元（已交纳4900元，其余费用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保全费4720元，由被告（反诉原告）杨春光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上诉期满后七日内仍未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杨晓龙审 判 员 李 晗审 判 员 李思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康燕婷书 记 员 周 瑶书 记 员 肖 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