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54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云南沐荣欣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钱局街****。法定代表人：王远，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福东，云南天外天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文浩，男，197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住址：重庆市长寿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朝德，北京市隆安（昆明）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大竹县白塔街道新生街**法定代表人：刘运中，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清，大竹县金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代理。原审第三人：张加成，男，1970年9月4日出生，汉族，住址：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上诉人云南沐荣欣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荣欣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张文浩、原审第三人四川省阿尔文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尔文公司”）、原审第三人张加成不当得利纠纷一案，不服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881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1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审理。上诉人沐荣欣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段福东、被上诉人张文浩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尹朝德、原审第三人阿尔文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崇清、原审第三人张加成到庭参加诉。审理中，当事人申请和解，本案扣除审理期限二个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沐荣欣成公司的上诉请求：1、撤销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民初8810号民事判决，改判支持上诉人一审的全部诉讼请求；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均由被上诉人张文浩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认定基本事实不清，遗漏认定主要案件事实。1、张文浩的“欣成创意家园项目”的工程款，上诉人已足额向第三人阿尔文公司支付，并由阿尔文公司足额向张文浩支付，以上事实有上诉人提交的证据，即2016年7月22日阿尔文公司向上诉人出具的《工程款支付说明》予以证明；2、上诉人于2015年2月11日向昆明市玉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账户支付300万元全部系上诉人受阿尔文公司委托向被上诉人张文浩支付的款项。提交的《委托支付函》《收条》《中国农业银行电子回单》等证据予以证实。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不当。本案中，张文浩在其全部款项均已得到支付的情况下，仍在（2017）云0102民初475号案件中起诉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并在该案件中隐瞒事实，从而重复获利4，690，387.18元。张文浩在（2017）云0102民初475号案件诉讼的执行程序完全满足其债权后，其在之前收取上诉人的付款合法事由就此消灭，因此构成不当得利。司法实践中遇到本案上诉人这种已经付款了但没有在前案中抵扣而出现救济途径竞合的情形，都会赋予当事人选择救济途径的权利，如（2016）云0102民初9354号、（2017）云01民终5745号，该案的案情与本案案情相同，获得法院支持。且张文浩在全部款项均已得到支付后仍向法院起诉上诉人要求支付工程款属于恶意诉讼，并给上诉人造成了损失，因此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进一步推进案件繁简分流优化司法资源配置的若干意见》第22条的规定本案一、二审诉讼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均应由被上诉人承担。被上诉人张文浩答辩称，一、上诉人所述的款项系由（2017）云0102民初475号生效判决所确定，被上诉人依据该生效判决申请强制执行，并由法院执行到相应的款项，是具有合法的事实和法律依据的，并非上诉人所说的不当得利，而且对于该生效判决，上诉人也向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的申诉，最终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监庭在2018年12月5日也已经做出了驳回申诉，维持原判的裁定，这也再次印证了被上诉人取得该款项的合法性的问题，而且申诉的裁定在一审开庭以后，被上诉人也提交给了一审法庭作为参考。二、上诉人所述其已经支付的款项超出了460万元，但是却没有提供任何的证据能够证明其诉讼的主张。三、上诉人在上诉状中明确，被上诉人在（2017）云0102民初475号案件诉讼执行程序全面满足其债权后，仍然要求上诉人支付相应款项，这是没有事实依据的。本案的所述的款项就是该475号判决的执行程序所执行到的款项。目前还在一审法院的执行局进行保全，则并没有满足到被上诉人的债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阿尔文公司答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原审第三人张加成答辩称：沐荣欣成公司向张文浩和刘成借支了150万元，构成这300万元，阿尔文公司以及我已经把相应的应付款项支付给了被上诉人。沐荣欣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原告不当得利款4，690，387.18元，并承担该款项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的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案件受理费、保全费、保全担保费、律师费均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原告沐荣欣成公司将其开发建设的欣成创意家园项目发包给第三人阿尔文公司进行施工建设，被告张文浩系该工程3#楼的劳务分包方。因原告沐荣欣成公司原因造成项目停工，原告沐荣欣成公司与被告张文浩及第三人阿尔文公司就退场补偿事宜进行了协商并达成协议。2017年1月23日，被告张文浩因原告沐荣欣成公司及第三人阿尔文公司未按照约定向其支付退场补偿款提起诉讼，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做出（2017）云0102民初475号判决书，判决原告沐荣欣成公司与第三人阿尔文公司应向被告张文浩支付款项350万元，并承担该款自2014年12月1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017）云0102民初475号判决书生效后，因原告沐荣欣成公司及第三人阿尔文公司未按照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付款义务，被告张文浩向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经昆明市五华区人民法院（2018）云0102执1117号民事裁定书、（2018）云0102执1117号之六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对被执行人沐荣欣成公司名下款项5，084，017.1元予以扣划。2018年7月17日，原告沐荣欣成公司为主张被告张文浩返还不当得利款4，690，387.18元诉至一审法院。庭审中，原告沐荣欣成公司认可该款项仍处于冻结状态，尚未支付至被告张文浩账户。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之规定，因他人没有法律依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本案中，原告沐荣欣成公司主张返还的4，690，387.18元款项系因执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而被人民法院采取了强制措施，具有合法依据，且该款项尚未支付至被告张文浩账户，被告张文浩并未取得不当利益，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故原告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云南沐荣欣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二审中，当事人双方均没有提交新证据。对一审法院认定的案件事实，上诉人认为遗漏：一、2016年7月22日，阿尔文公司向沐荣欣成公司出具《工程款支付说明》说明工程款已足额支付。二、2015年2月11日，向昆明市玉昶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支付的300万元系阿尔文公司委托沐荣欣成公司全部支付给张文浩的款项。本院认为，针对异议一，二审期间，在《工程款支付说明》中落款签字的张加成及加盖印章的阿尔文公司对该说明均予以认可，故对该异议予以确认。针对异议二，张文浩就300万元中其仅收到150万元，另150万元系向刘成支付的款项进行了举证证明，而沐荣欣成公司对其主张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予以证实，故对于该项异议本院不予确认。二审经审理查明的法律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法律事实一致，本院依法予以确认。另补充查明如下事实：2016年7月22日，阿尔文公司、张加成向沐荣欣成公司出具《工程款支付说明》，载明：“关于刘成、张文浩、叶祥川劳务班组在欣成创意家园项目的工程款支付款项事宜，我司对以上三个劳务班组进行了结算工作，并按结算书及贵司与我司对其签订的停工补偿协议，对刘成、张文浩、叶祥川劳务班组进行足额支付，关于以上劳务公司的停工补偿贵司已足额支付我方，我方已足额支付给了以上劳务公司，发生任何责任与贵司无关，由我方全权承担。”落款处由张加成签字、阿尔文公司签章。2018年12月5日，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做出（2018）云01民申501号民事裁定书，裁定驳回云南沐荣欣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再审申请。归纳诉辩双方观点，本案争议的焦点是：案涉款项是否构成不当得利？本院认为，因他人没有法律根据，取得不当利益，受损失的人有权请求其返还不当利益。构成不当得利的要件包括：一方取得利益；另一方受到损失；获益和受损之间存在因果关系；一方获益无法律根据。本案中，上诉人沐荣欣成公司以《工程款支付说明》主张其对被上诉人张文浩的所欠款项已足额支付，被上诉人张文浩因重复获利导致上诉人利益受损，本院认为，其一，该说明系原审第三人阿尔文公司、张加成向上诉人沐荣欣成公司出具，被上诉张文浩并未签字、认可；其二，上诉人沐荣欣成公司并未能提供其他证据来印证其或阿尔文公司已向被上诉人张文浩足额支付相应款项，故上述说明并无法证实上诉人沐荣欣成公司的该项主张。关于沐荣欣成公司主张返还的4，690，387.18元款项，系被上诉人张文浩基于人民法院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还款义务，依法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款项，其取得利益具有法律依据，故，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沐荣欣成公司的诉请不符合不当得利的构成要件并无不当。综上所述，上诉人沐荣欣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4，323元，由云南沐荣欣成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施苏萍审判员  贾 音审判员  古维贤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助理张微波书记员周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