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思南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0624民初2841号 原告：张羽维，男，1969年12月11日出生，土家族，居民，住贵州省思南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恩乾，四川万卷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何跃，四川万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铜仁思南供电局。 营业场所：贵州省铜仁市思南县思唐办事处安化街。 负责人：程鸿，该局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逵，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向泽涛，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思南两江电力有限责任公司。 登记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思南县思唐办事处文化街，实际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思南县思唐办事处城北社区。 法定代表人：石权，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明，贵州驰铭（思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贵州省铜仁兴铜电力有限责任公司。 登记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北关路80号，实际住所地：贵州省铜仁市碧江区清水大道63号。 法定代表人：文斌，该公司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婕，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华流江，贵州驰铭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羽维与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铜仁思南供电局（以下简称“思南供电局”）、思南两江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两江公司”）、贵州省铜仁兴铜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兴铜公司”）劳动争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羽维及委托诉讼代理人何恩乾、何跃，被告思南供电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谢逵、向泽涛，两江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春明，兴铜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肖婕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张羽维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原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2、判决被告支付原告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6555元；3、判决被告支付原告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经济补偿金36120元；4、判决被告为原告补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的社会养老保险、医疗保险至解除合同时止；5、本案的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于2008年1月入职被告处，工作内容为从事抄表，维护高低压线路，安装电力设施、砍青等工作，月工资为1505元。但被告并未与原告签订劳动合同，也未为原告购买相应社保。原告在被告处上班勤勤恳恳，一切按照被申请的安排指示工作，没有任何违反工作岗位的行为。但2019年8月31日，被告在没有办理任何手续的情况下口头通知原告，与原告解除劳动合同，且未支付任何经济补偿金等补偿。原告遂于2020年5月15日向思南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以下简称“思南仲裁委”）提起仲裁，思南仲裁委于2020年6月30日做出思劳人仲字（2020）第58号裁决书，裁决驳回了原告的全部仲裁请求事项。综上所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根据《民法总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劳动合同法》等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诉至贵院，望判如所请。在庭审中，原告张羽维将诉请的第一项请求“判决原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变更为“确认与思南供电局、两江公司存在事实劳动关系”。 被告思南供电局辩称，一、思南供电局与张羽维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没有向张羽维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以及经济补偿金的义务。其理由为：首先，张羽维系按照完成抄表数，并以每户0.5元/月、1元/的价格按件计算劳务费，且张羽维在提供抄表劳务时，在思南供电局处提供如砍青、抬杆、安装电表等劳务，思南供电局均系以费用报销的形式，另行支付劳务费。张羽维系在劳务合同约定的地点完成抄表、砍青、安装等劳务工作后，均自行安排其剩余时间，张羽维不受思南供电局上下班制度以及人事管理制度的制约，张羽维与思南供电局之间不存在张羽维诉称的劳动关系。其次，2014年8月30日至2018年8月31日，思南供电局与两江公司签订《劳务外包协议》，由两江公司承接抄表等劳务业务。2018年，思南供电局将《2018年铜仁局思南供电局业扩项目》报铜仁供电局进行公开招投标，兴铜公司中标后，于同年9月1日与思南供电局签订《劳务外包合同》，由兴铜公司承接抄表等劳务业务。二、张羽维诉请补缴社会养老保险、医疗保险，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三）》第一条“劳动者以用人单位未为其办理社会保险手续，且社会保险经办机构不能补办导致其无法享受社会保险待遇为由，要求用人单位赔偿损失而发生争议的，人民法院应予受理。”之规定，张羽维诉请的补缴社会养老保险应不属于法院的审理范围。张羽维的上述诉请无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 被告两江公司辩称，一、被告两江公司与原告张羽维之间属于劳务关系，非劳动关系。双方签订的承包合同实质上是一种劳务承包，原告只需完成抄表工作，两江公司再根据原告所承包的抄收电表数按每户1元的标准支付其报酬。原告的工作时间和方式都是由其自行安排，其既不需到两江公司处签字报到和按制度上下班，也无需接受两江公司的其他工作安排，只需向两江公司提供最终的抄表总数即可。因此，双方不存在管理与被管理的隶属性，双方仅属于一种劳务关系，而非劳动关系。二、两江公司向法庭提交《承包抄表协议书》及统计表、劳务费发票等证据，足以证明两江公司是依据原告所完成的抄表数量向其支付报酬的，双方存在的是一种劳务合同关系，而不是劳动关系。双方协商所签订的《承包抄表协议书》，明确约定两江公司根据原告抄表个数按1元/户结算，抄表时间为每月的5日至12日，这段时间由原告自行决定，两江公司只要求原告在截止时间后交付抄表数量即可，再根据抄表数量支付原告报酬。除双方约定的时间外，其余时间由原告自行安排。在统计表中，领取报酬栏明确载明该报酬属一地“支付承包费”，而非向原告放工资，且两江公司在税务部门开具的发票也注明是“劳务费”发票。因此，原告主张与两江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要求两江公司向其支付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的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三、原告主张与两江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诉求不明，依法应当予以驳回。原告诉请法院判决“原被告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但在本案中存在三个被告，其并未明确与其中具体哪一个被告存在劳动关系，因为一个劳动者不可能同时与多个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四、原告要求两江公司为其缴纳社会保险的请求不属于人民法院受案范围，请求依法判决驳回。综上，原告与两江公司之间并未建立事实劳动关系，双方之间仅属于劳务关系，故原告要求两江公司向其支付双倍工资、经济补偿金、社会养老保险和医疗保险的请求不应得到支持，请依法驳回原告的诉求。 被告兴铜公司辩称，劳动者不可能同时在多个用人单位工作，不可能同时与思南供电局、两江公司、兴铜公司存在劳动关系，因此，张羽维的诉讼请求不明确。从张羽维诉称的抄表、催费等工作内容来看，张羽维无需到思南供电局、两江公司、兴铜公司处上班，也不受兴铜公司的考勤制度约束，张羽维在完成抄表、收费工作之外均可自由掌控个人时间，还可以从事其他生产活动，并不受兴铜公司的管理约束，故本案法律关系属于劳务关系。兴铜公司已经将案涉项目的劳务分包给两江公司，有兴铜公司与两江公司签订的《2018年铜仁局思南供电局业扩项目（抄表催费）委托协议》予以佐证，故本案与兴铜公司无关。张羽维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张羽维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本院认定下列案件事实：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铜仁思南供电局成立于2017年8月31日，系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型有限责任公司分公司。思南供电局的前身为思南县电厂、思南县电力公司，1994年划归铜仁供电局代管。2002年4月，全面完成农电体制改革，实现县、乡（镇）电力一体化管理。2010年1月，上划为贵州电网公司全资子分公司。思南两江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2004年6月10日，系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型有限责任公司。贵州省铜仁兴铜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成立于1999年5月31日，系非自然人投资或控股的法人独资型有限责任公司。 2014年6月29日，思南供电局以其曾用名思南供电局与两江公司签订《劳务外包协议》，约定：思南供电局将客户服务中心、鹦鹉溪、张家寨、许家坝、塘头、合朋溪、大河坝、邵家桥、大河坝、孙家坝、瓮溪供电所部分片区等1155台区96038户抄表催费工作（详见清单）以及炊事、保洁等相关工作的劳务发包给两江公司；两江公司按照思南供电局提供的工作（服务）实际内容确定劳务工的数量，负责组织劳务人员到思南供电局提供的劳务场所从事相关的劳务工作；外包费用：抄表费用为1687800元，炊事、保洁费用为172200元；承包期限为2014年6月29日至2015年6月28日；两江公司根据思南供电局开具的《劳务外包需求函》，负责招聘信息的发布、咨询和组织应聘者报名、填表等招聘、录用工作；两江公司负责按照思南供电局的要求收集、鉴别和整理应聘者的相关证明材料；两江公司组织安排到思南供电局工作（服务）的劳务外包人员应遵守思南供电局的劳动管理制度；两江公司应依法按时为劳务人员发放劳动报酬和建立工伤保险等。2015年7月1日、2016年7月22日、2017年9月1日，思南供电局继续以其曾用名思南供电局与两江公司继续签订《劳务外包协议》，协议中除片区、台区数量、户数、抄表费用、炊事保洁费用、承包期限有所变更外，其余约定均与2014年6月29日签订的《劳务外包协议》中的内容一致。 2018年8月15日，兴铜公司中标2018年铜仁供电局各县局业扩项目（抄表催费），包括2018年铜仁局思南供电局业扩项目（抄表催费）。 2018年9月1日，思南供电局以其现在的名称与兴铜公司签订《劳务外包合同》，即《2018年铜仁局思南供电局业扩项目（抄表催费）劳务合同》，约定：思南供电局将16个供电所1275台区106767户抄表催费劳务工作（抄表取消后，转岗进行16个供电所1275台区106767户运行维护及催费工作）以及16个供电所、巡修中心保洁及局机关食堂聘请3名炊事员、局机关聘请1名保洁劳务工作等劳务发包给兴铜公司；兴铜公司按照思南供电局提供的工作（服务）实际内容确定劳务工的数量，负责组织劳务人员到思南供电局提供的劳务场所从事相关的劳务工作；劳务外包费用实行包干价，包干总价为256.2408万元；承包期限为2018年9月1日至2019年8月31日；兴铜公司根据思南供电局开具的《劳务外包需求函》，负责招聘信息的发布、咨询和组织应聘者报名、填表等招聘、录用工作；兴铜公司负责按照思南供电局的要求收集、鉴别和整理应聘者的相关证明材料；兴铜公司组织安排到思南供电局工作（服务）的劳务外包人员应遵守思南供电局的劳动管理制度；兴铜公司应依法按时为劳务人员发放劳动报酬和建立工伤保险等。 2018年12月19日，兴铜公司与两江公司签订《2018年铜仁局思南供电局业扩项目（抄表催费）委托协议》，约定：兴铜公司将2018年铜仁局思南供电局业扩项目（抄表催费）委托给两江公司负责办理；委托范围为：思南供电局16个供电所1275个台区106767户抄表催费业务项目和16个供电所的食堂服务、思南局机关食堂服务、思南局机关保洁业务；两江公司根据兴铜公司提供的业务内容及数量，负责协调组织完成相关业务工作；委托期限和兴铜公司与思南供电局签订的协议期限一致；委托成本价格暂定238.0039万元；两江公司保证按时支付民工工资等。 2019年8月12日，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铜仁思南供电局供电服务部以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铜仁思南供电局的名义下发《关于深化台区负责制有关工作的指导意见》，内容：为进一步深化台区负责制，解决配网运维和客户服务最后一公里问题，针对目前各供电所部分职工没有参与台区负责制管理工作，存在大量聘请协管员的现象，为规范落实台区负责制工作，就有关事项通知如下：2019年8月31日，我局外委抄表催费合同将到期终止，所有协管员将被取缔，由各供电所职工全面接管外委抄表催费业务，请各供电所提前做好协管员管理片区的工作交接，控制电费回收风险；按照中压运维集约化+低压业务网格运维管理模式，要求供电所全体人员需参与低压业务网格运维管理及台区负责制工作；本通知自2019年9月1日起开始实施，请各供电所提前做好工作安排，将核定情况上报供电服务部备案等。 原告张羽维于2008年1月起到思南县供电局大坝场电所从事该辖区内的抄表、催收电费、抢修电路等工作。2008年1月至2014年6月前，张羽维的报酬每月按照所抄一个电表0.5元由思南县供电局计发。2014年6月至2019年8月，张羽维的报酬每月按照所抄1个电表1元由两江公司以思南县供电局大坝场供电所协管员小工费的方式计发。两江公司所支付的费用由思南供电局以劳务费的方式拨付。每月5日至14日为抄表时间，该期间的抄表时间由张羽维自行安排，思南供电局、两江公司均未对张羽维进行日常考勤管理，张羽维亦无需在思南县供电局大坝场供电所上下班。张羽维参与抢修、安装的费用，由思南供电局以民工小工费的方式另行支付。张羽维系贵州省思南县承包土地后进行生产经营的农户。 2014年至2017年，思南县供电局将思南供电片区抄表业务发包给两江公司后，两江公司于2017年7月30日与张羽维签订《承包抄表协议书》，约定：两江公司将大坝场供电所＋16台台变（另附具体台变名）的一户一表抄收工作交张羽维承包，总户数为1149户；承包费结算方式为两江公司按张羽维抄进户每户1元，并结合本协议书的约定事项考核后计发支付张羽维承包费；张羽维必须按照两江公司规定的抄表例日、抄表顺序进行抄表并对数据进行整理；张羽维在抄表工作中，不得从事抄表以外的电力安装，但对用户存在的安全隐患有权进行制止并报告给两江公司，对用户的违章用电和窃电行为必须报告给两江公司，由两江公司按电力法规进行处理；张羽维必须完成抄表区内电力设备（包括电力线路）的日常维护工作及两江公司安排的其它临时性工作等。 2020年5月15日，思南仲裁委立案受理了张羽维与思南供电局、两江公司、兴铜公司双倍工资、经济补偿、社会保险及退还代缴费用争议案件。张羽维提出的劳动仲裁申请书上的仲裁请求为：由思南供电局、两江公司、兴铜公司退赔代缴费用445元；由思南供电局、两江公司、兴铜公司向张羽维支付未签订劳动合同的双倍工资18060元；由思南供电局、两江公司、兴铜公司向张羽维支付违法解除劳动关系的经济补偿金33110元；思南供电局、两江公司、兴铜公司为张羽维补缴劳动关系存续期间至解除合同时止的社会养老保险、医疗保险。思南仲裁委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思劳人仲字[2020]第58号仲裁裁决书，裁决：驳回张羽维的全部仲裁请求事项。思劳人仲字[2020]第58号仲裁裁决书中载明：张羽维的仲裁请求还有裁决张羽维与被告思南供电局、两江公司、兴铜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张羽维不服仲裁裁决，依法诉至本院。 上列案件事实，有原告张羽维提供的身份证、思南供电局的登记信息、两江公司的登记信息、兴铜公司的登记信息、思劳人仲字[2020]第58号仲裁裁决书及送达回证、思南供电局便民服务卡、仲裁庭庭审笔录、《关于深化台区负责制有关工作的指导意见》、大坝场协管员明细;思南供电局提供的营业执照、负责人的身份证、负责人的身份证明、安全生产许可证、职工花名册、《劳务外包协议》、《劳务外包合同》，即《2018年铜仁局思南供电局业扩项目（抄表催费）劳务合同》、中标通知书、银行付款凭证、资金支付审批表、发票、合同会办审批表、付款凭证、外请人员费用明细表、领据、业扩安装明细表、领条、记账凭证、关于思南供电局对各供电所阶段性管理的工作情况说明、思府发[2002]54号文件、思府工议[2002]2号会议纪要、思府办发[2002]35号文件、黔价格[2003]76号文件、思府办发[2002]69号文件、思价发[2003]27号文件、关于张羽维在铜仁思南供电局大坝场供电所从事相关工作的情况说明、民工费用审定表、发票、领据、银行付款凭证、领条；两江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承包抄表协议书》、大坝场供电所协管员小工费发放明细、发票、《劳务外包协议》、关于张羽维在思南大坝场片区从事抄表劳务的情况说明、《2018年铜仁局思南供电局业扩项目（抄表催费）委托协议》；兴铜公司提供的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证明、《2018年铜仁局思南供电局业扩项目（抄表催费）委托协议》、关于冯进容等26人与贵州省铜仁兴铜电力有限责任公司无劳动关系的情况说明等证据并经庭审质证以及原被告双方在庭审中的陈述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劳动争议纠纷案件中的劳动合同纠纷，是指在中国境内的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因订立、履行、变更、解除和终止劳动合同所发生的纠纷。劳动合同的特点主要有：1、劳动合同是建立劳动关系的一种法律形式，以合同的形式确立了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的权利义务。2、劳动合同双方当事人中，一方必须是具有劳动权利能力和劳动行为的公民本人，另一方必须是中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以及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的国家机关、事业组织、社会团体等用人单位。3、劳动合同的当事人之间存在着职业上的从属关系，即作为劳动合同一方当事人的劳动者，在订立劳动合同后，成为用人单位的一员，用人单位有权指派劳动者完成劳动合同规定的属于劳动者劳动职能范围内的任何任务，这种职业上的从属关系，是劳动合同区别于其他合同的重要特点之一。4、劳动合同双方当事人的权利义务是统一的，即双方当事人既是劳动权利主体，又是劳动义务主体，根据签订的劳动合同，劳动者有义务完成工作任务，遵守本单位内部的劳动规则，用人单位有义务按照劳动者劳动数量和质量支付劳动报酬。劳动者有权享受法律、法规及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保险和生活福利待遇，用人单位有义务提供劳动法律、法规及劳动合同规定的劳动保护条件。 劳动合同纠纷中的非全日制用工纠纷，是指用人单位与非全日制劳动者就非全日制用工合同的签订、履行发生的纠纷。非全日制用工是指以小时计酬、劳动者在同一用人单位平均每日工作时间不超过4小时，累计每周工作时间不超过24小时的用工形式。从事非全日制工作的劳动者，可以与一个或一个以上用人单位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与非全日制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应当签订劳动合同。 本案中，张羽维虽然于2008年1月起到思南县供电局大坝场供电所从事该所辖区内的抄表、催收电费、抢修电路等工作，但是张羽维与思南供电局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从张羽维与两江公司所签订的1份《承包抄表协议书》载明的内容：两江公司将大坝场供电所＋16台台变（另附具体台变名）的一户一表抄收工作交张羽维承包，总户数为1149户；承包费结算方式为两江公司按张羽维抄进户每户1元，并结合本协议书的约定事项考核后计发支付张羽维承包费；张羽维必须按照两江公司规定的抄表例日、抄表顺序进行抄表，从每月的5日开始，到14日必须结束；张羽维在抄表工作中，不得从事抄表以外的电力安装，但对用户存在的安全隐患有权进行制止并报告给两江公司，对用户的违章用电和窃电行为必须报告给两江公司，由两江公司按电力法规进行处理；张羽维必须完成抄表区内电力设备（包括电力线路）的日常维护工作及两江公司安排的其它临时性工作等来看，张羽维的报酬是每月按照每抄一个电表计1元来计算其报酬，该《承包抄表协议书》不能证明张羽维与思南供电局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劳动合同是劳动者与用人单位确立劳动关系，明确双方权利和义务的协议。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劳动合同。”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条第一款“建立劳动关系，应当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劳社部发［2015］12号文件《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第一条“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和第二条“用人单位未与劳动者签订劳动合同，认定双方存在劳动关系时可参照下列凭证：（一）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缴纳各项社会保险费的记录；（二）用人单位向劳动者发放的工作证、服务证等能够证明身份的证件；（三）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四）考勤记录；（五）其他劳动者的证言等。”之规定，张羽维所从事的抄表收费等工作，获取劳动报酬的方式是以抄表并收取电费的户数为单位进行计算和支付；其参与安装、抢修等临时性工作是根据思南县供电局大坝场供电所提供的劳动成果的质量、数量来计算报酬，该报酬属于计件报酬的性质，张羽维提供劳务，思南供电局以民工小工费的方式支付报酬，双方的权利义务已经履行完毕，思南供电局向张羽维支付报酬不是以工资的形式进行支付；张羽维在抄表收费以外的时间并不受思南供电局或思南供电局大坝场供电所各项规章制度的约束，张羽维与思南供电局或思南供电局大坝场供电所之间不存在管理和被管理、监督和被监督、支配与被支配的关系；张羽维系在贵州省思南县承包土地后进行生产经营的农户，在完成抄电表催收电费后，其余时间均可在家务农或从事其他工作。因此，张羽维与思南供电局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 张羽维与两江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从两江公司与张羽维签订的《承包抄表协议书》内容来看，两江公司系将抄表等劳务承包给张羽维，张羽维与两江公司之间系劳务合同关系，因此，张羽维与两江公司之间不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张羽维与兴铜公司之间未签订书面的劳动合同，且张羽维亦未提供证据证明张羽维与兴铜公司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的证据，同时，张羽维亦不认可其与兴铜公司之间存在事实上的劳动关系，因此，张羽维与兴铜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关系或者事实上的劳动关系。 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的规定，思劳人仲字[2020]第58号仲裁裁决书的仲裁裁决，自张羽维不服仲裁裁决向本院提起诉讼时止，该仲裁裁决不发生法律效力，应当对张羽维在仲裁程序中诉请的事项重新作出判决。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十六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三十六条、第三十七条、第四十四条第（一）项、第四十六条第（五）项、第四十七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一条、第二百二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张羽维与被告贵州电网有限责任公司铜仁思南供电局、思南两江电力有限责任公司、贵州省铜仁兴铜电力有限责任公司不存在劳动关系； 二、驳回原告张羽维的其他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张羽维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同时交纳上诉费用，上诉于贵州省铜仁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冉瑞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助理 杨慧君 书 记 员 杨慧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