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1民初20862号原告:果玉梅，女，汉族，1968年6月8日出生，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北京市地平天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瑾，女，汉族，1976年2月11日出生，住北京市丰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一林，北京市方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侯志尚，男，汉族，1976年5月7日出生，身份证地址北京市东城区草厂四条32号21Lgh1405Norsborg。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东，北京瀚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果玉梅、原告黄瑾与被告侯志尚合同纠纷一案，侯志尚不服本院2015年东民(商)初字第19133号民事判决，于2018年4月2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申诉。2018年9月17日，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2民再123号民事裁定书，裁定：一、撤销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2015年东民(商)初字第19133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果玉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昊、原告黄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娄一林，被告侯志尚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晓东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果玉梅、原告黄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解除；2判令被告向原告果玉梅返还4195670.66元；2.判令被告赔偿果玉梅原告手续费损失2882.78元、电报费损失1800元；3.诉讼费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1月1日，原被告签订了合作协议，约定二原告委托被告在瑞典办理注册设立公司事宜，公司成立后原告支付400万元，由被告代为购买一家餐厅。2012年12月至2013年5月，原告果玉梅分批次向被告支付了4195670.66元，并因此产生手续费2882.78元、电报费1800元。被告在原告支付400万元后，至今未完成委托事项，并导致合同目的不能实现，故起诉要求确认合同解除并退还款项、赔偿损失。被告侯志尚答辩称，双方合作协议约定有仲裁条款，应适用瑞典法律，提交瑞典斯德哥尔摩商会仲裁院仲裁。被告已履行合作协议相关义务，原告投资的公司破产系因原告未履行继续投资的义务导致，被告不认可合同目的系办理移民。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一、关于程序2012年11月1日，二原告与被告签订合作协议。合同约定：二原告欲往瑞典投资并进而取得瑞典的永居权，被告在瑞典从事餐饮管理工作，已经获得瑞典的永居权，双方就二原告的投资事宜开展合作；二原告同意在瑞典设立一家公司，经营2家中式餐厅，总投资金额不超过人民币800万元，每家餐厅不超过人民币400万元；合作协议签署后，二原告向被告汇款20万元，20万元到位一个月内，被告完成公司的注册等相关工作，并交二原告审验；二原告同意委托被告在瑞典办理注册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并聘请被告作为公司的总经理主要负责经营管理公司的日常业务。关于适用法律和争议解决，合同第九条约定：1、适用法律：二原告委托被告在瑞典成立有限公司，公司在瑞典签署的合同、协议等文件适用瑞典法律；2、争议解决：双方同意，公司在瑞典经营所产生的或与此相关的争议或分歧应通过双方协商解决，如果在一方发出通知要求协商三十日内未解决争议，该方应将该争议提交给瑞典斯德哥尔摩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解决。重审过程中，原告提供了经哥德堡公证处及我国驻瑞典大使馆认证的证明文件，证明：瑞典不存在名为“瑞典斯德哥尔摩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的仲裁机构。瑞典最著名、最常用、也是迄今为止我们所知晓的最好的一家名称中包含“斯德哥尔摩”字样的国际纠纷仲裁机构为“斯德哥尔摩商会仲裁院”。被告提供了经斯德哥尔摩BITR公证处及我国驻瑞典大使馆认证的证明文件，证明：斯德哥尔摩商会仲裁院是瑞典最大的仲裁院，同时也是斯德哥尔摩地区唯一一家解决国际仲裁案件的仲裁院。二、关于实体1、合同签订情况2012年11月1日，二原告与被告通过电子邮件签订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二原告欲前往瑞典投资并进而取得瑞典的永居权，被告在瑞典从事餐饮管理工作，已经获得瑞典的永居权，双方就二原告的投资事宜开展合作。关于投资项目：二原告同意在瑞典设立一家有限责任公司，经营餐厅项目，经营项目为2家中式餐厅，总投资金额不超过人民币800万元，每家餐厅不超过人民币400万元，餐厅用房采用租赁方式或购买餐厅经营（使用）权，餐厅位置位于办公区与居住区交汇处（以最终考察结果确定），餐厅装修与设备采购根据欲租赁房屋的实际情况确定。关于公司概况：二原告同意委托被告在瑞典办理注册设立有限责任公司，并聘请被告作为公司的总经理主要负责经营管理公司的日常业务；二原告拥有公司100%股权；被告有权得到餐厅净利润的50%作为奖励（每年分配一次，12月15日前分配）；被告主要负责经营与管理，二原告负责审议批准公司财务预算方案、利润分配方案以及监督公司日常经营行为；被告应就二原告的监督行为及要求予以全面配合。关于合作流程：双方签署本合作协议，二原告向被告汇款20万元；20万元资金到位一个月内，被告完成公司注册、银行开户等工作，并将完成后取得的法律文件交予二原告审验；二原告审验通过后，通知被告提供准确的公司账户及帐号，二原告办理银行汇款，投资进度分两期支付（每期400万元），待第一家饭店正常经营一年后，二原告支付第二期投资款；公司首期投资款到帐后三个月，被告租赁餐厅用房、装修、配备设备、申请税号，签署房屋租赁合同应取得二原告书面同意；餐厅正常经营。关于工作签证与永居权的办理：饭店正式经营三个月后，二原告（或二原告指定人员）开始申请工作签证，第一次为签发两年期工作签证；第一次签证办理完毕后，二原告需前往瑞典办理当地人口号、身份证等相关手续，并开始工作；第一次签证时间届满前，需要续签两年工作签证；第二次工作签证期满后申请永久居留资格，二原告取得瑞典永久居留许可；申请工作签证、永久居留资格所需资料按照届时瑞典相关机构的要求办理；被告协助二原告办理签证，所产生的费用由二原告承担。关于被告权利责任：被告有权取得经营管理餐厅的收益及工资收入；被告负责公司及餐厅的主要经营及管理职责；被告应全程积极配合、帮助二原告办理瑞典工作签证与永久居留资格；被告确保在二原告取得永久居留资格前，公司及餐厅可以持续性经营，且不会对二原告办理工作签证与永久居留资格产生障碍性影响。关于人员成本：原、被告的人员成本均计算在餐厅的运营成本中，且待遇相同，每家餐厅双方的工资标准为每月4万瑞典克朗，扣除税费及社保后，发放工资2.3万瑞典克朗；二原告人员成本自开始工作时进行计算，被告人员成本自公司和餐厅开始筹备时计算；若公司及餐厅经营过程中，运营情况未达到预定目标，则被告应首先征求二原告意见，调整经营思路和控制人员成本，如公司仍然亏损，则由二原告召开公司董事会协商解决。关于退出条款：因瑞典政策变化，导致二原告取得工作签证或永久居留资格不具有可行性时，二原告有权单方终止本次合作，公司予以清算后剩余财产应保障二原告投资成本；被告在管理与经营公司及饭店过程中，利用关联关系或者其他违法手段转移、侵占公司及饭店资产、利益时，被告应向二原告承担赔偿责任，二原告有权终止本次合作，并对公司进行清算，剩余财产归二原告全部所有；若公司及餐厅在经营过程中，经双方一致同意对外转让的，被告应首先保障二原告取得餐厅成本后，在按照双方各50%的比例分割剩余转让价款，同等条件下被告享有优先购买权；二原告在餐厅运营中或取得瑞典永居权后，可以选择收回餐厅的经营权，自己独立经营管理，或被告的劳动合同期满解除合同，但是二原告公司每月应该支付2万瑞典克朗给被告作为顾问费，被告仍然享有餐厅的净利润的50%作为收益；被告经营管理公司和餐厅连续4个年度亏损或每家餐厅亏损累计达到100万元，二原告将和被告解除劳动合同关系和合作关系，被告每月不再领取任何费用和不享有公司和餐厅的任何收益。根据双方提供的电子邮件显示：2012年12月12日，被告发送邮件称“公司注册在进行中，这两天会收到购买公司的合同，收到后，我会扫描给你们，需要签字。”2013年1月13日，被告发送邮件，向二原告提供了三种方案：1、如二原告来瑞典开设公司银行账户需要准备的相关材料和文件；2、以被告名义把公司银行开户的手续办好，公司注册好后购买饭店，饭店运营三个月可以开始办理工作签证手续；3、可以直接购买被告现有公司，不需要等待，可以直接办理工作签证。2013年1月16日，被告发送邮件，表示如果按照第3种方案，可以节省购买饭店和公司必须运营的时间，预计三月份可以申请签证。2013年2月27日，被告发送邮件，表示被告申请需要准备的文件准备的差不多了，招聘广告已经登出，合同也做好了，现在把合同交给餐饮协会去评估，如果顺利，3月中旬就可以申请签证。2013年3月7日，双方通过电子邮件的方式签订补充协议一份，协议约定：鉴于目前实际情况，双方一致同意开设一大、一小两家饭店，合作协议中的实施方案按照以下条件和步骤具体办理：二原告购买被告现有的公司及饭店，饭店价格为380万瑞典克朗，公司股权价格以注册时原始股价转让给二原告，股权价格为5万元瑞典克朗，共计385万瑞典克朗；公司名称为HotTunaSwedenAB，公司名称将改为RuideAB，地址Karlsbodavagen17C16867Bromma;第一家餐厅的投资预算调整为人民币620万元（办理工作签证的4年中投资综合不超过人民币620万元）；果玉梅和家人先行办理赴瑞典工作签证，取得签证到瑞典时，被告负责把现有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果玉梅女士和家人；果玉梅应先汇款人民币400万元到瑞典相应账户，其中汇款385万元瑞典克朗到被告指定账户用于收购被告上述转让公司及饭店，其余款项汇入收购公司或饭店账户，果玉梅和家人取得签证在瑞典办理股权转让手续后，再汇款人民币200万元到公司相关账户；如原告果玉梅女士和家人未能取得工作许可，被告将协助二原告把饭店挂牌转让，并将转让金额汇给二原告。2、原告向被告汇款情况2013年4月7日，被告将其银行账户信息通过电子邮件发送给原告，即Handelsbanken银行，帐号为SE2960000000000770022782。2013年4月12日，被告将其委托侯志伦收款的委托书及账户发送给原告。2013年5月3日。被告将HotTunaSwedenAB公司账户信息发送给原告。后原告果玉梅先后委托蔡欣娥、张小伟等人分多笔向被告提供的账户汇款共计人民币4197160.56元（折算后为4377000瑞典克朗），花费手续费2882.78元、电报费1800元。2013年5月，被告出具收条认可收到瑞典克朗405万，其中先期工资20万元、饭店转让费380万元、公司转让费5万元。3、被告履约情况2014年8月31日，被告发送邮件称“最近电脑坏了，才换了个新电脑，没来得及安装QQ这些应用程序。这段时间压力比较大，比较累，到家也基本没力气去弄电脑了，所以也就疏忽了。”“再次向您致歉，请您放心，您给我发短息或打电话，我会马上回复给您”“我哥严肃的批评了我，同时给我也提出具体要求：1、明确自己的定位；2、保证跟您之间沟通顺畅；3、让我每月定时汇报餐厅经营状况。”“餐厅的经营不是很理想”“我已经尝试几种开源节流的方法，但是收效不大”“目前餐厅运转基本正常。”2014年10月17日、11月17日、12月9日，被告向二原告发送了餐厅9月、10月、11月的收支情况邮件。2015年3月13日，被告发送邮件称“现在有15万瑞典克朗的费用需要马上付款，其中5.8万的房租，5.6万的税费，其余是货款和杂费，希望尽快汇给我”“餐厅是否继续经营，如果继续经营需要注入资金。”“如果决定关闭，需要挂牌销售，需要一段时间找到买家，在这段时间可以继续经营也可以停止运营，但是两种方式都会涉及到基本费用。”2015年3月14日，被告连续发送两封邮件称“关于餐厅的事情你们有没有考虑好，我昨天已经收到房东的催讨房租的信函，拖欠的房租需要立即支付，如果下周三之前不付，公司将面临强制破产，请速给我回信。”“如果公司被强制破产，餐厅会被房东收回，如果把所欠费用在指定日期前支付，可以挂牌转让，在找到买家之前，可以选择营业或是停止营业，这两个方式都需要继续注入资金。”2015年3月16日，被告发送邮件称“如果这周三我们还不能交付拖欠的房租，公司将被强制破产，餐厅会被房东收回，作为公司名义上的所有人，公司破产对我个人的影响非常大，请尽快回复！”2015年3月17日，被告发送邮件称“明天是最后期限，如果不付拖欠的房租，公司将面临强制倒闭，餐厅也会被房东收回，请尽快回复！”2015年3月19日，被告发送邮件称“作为管理者我做了所有力所能及的努力”“目前需要决定的是增资继续坚持经营，还是放弃这个项目选择其他项目挽回失去的损失。”“3月份房租我今天筹措了一些已经垫付了，这也是我为此项目做出最后的努力。”“4月份的房租不能按时交付，同样的强制破产程序会照样启动，还有所欠货款、税款、日常杂费都需要尽快支付。”2015年3月23日，被告发送邮件称：“一、签证目前状态依旧是等待，签证受理号12619876。”“原因：1、申请的人比较多，移民局工作的人员有限，导致受理时间延长；2、瑞典经济下滑，失业率增高，政府加强对酒店餐饮业等行业雇佣外国雇员的管控力度。”“我查阅目前审批过的工作签证数据，餐饮业审批通过的人数只有不到6%。个人建议转换思路，以旅游公司的名义实现移民目标。”“餐厅运营情况很不理想，原因是瑞典经济下滑，瑞典人消减外出就餐开支，整个餐饮业低迷。”“建议：1、继续经营，寻找买家把餐厅挂牌出售，但每月至少要亏5万克朗，需要马上追加投资。2、关闭餐厅，支付拖欠款项，结束该项目。需要支付拖欠的费用至少15万克朗，还有遣散员工、与房东解约的违约金、电话、保险、电力、垃圾、保全公司等都需要处理。3、公司破产。对投资人的损失不言而喻。”同时，被告向二原告提出“开发旅游项目”以达到解决移民和挽回餐厅损失的目标，并提供了具体办理细节，包括注册公司、经营预算、与瑞典狩猎公司建立合作关系、面向中高端客户和被告目前已有资源等。2015年3月25日，被告的哥哥侯志伦（系二原告朋友和介绍人）向原、被告发送邮件，提出“1、签证问题是核心，必须要转到旅游行业才能办理签证吗？2、瑞典旅游狩猎公司能保证在3个月之内办理雇员签证吗？3、开展旅游业务，必须要注册新的公司吗？”2015年3月26日，二原告向被告发送邮件，称“周六与你哥哥见了面，从我的角度主要是别亏了钱还赔了朋友,本人有以下几点意见：1、在出国前，我是不会再投资了；2、关于餐厅你可以考虑出售。这件事到这种程度虽然并非我们本意，但你的做事风格真不能认同。”2015年3月27日，被告发送邮件，“目前的情况是出售餐厅仍需要资金支持，直到找到买家。转型做高端定制旅游项目，挽回餐厅项目的损失，解决两位的移民问题，是我个人认为十分可行的方案，但我需要您们二位的大力支持，尤其是资金方面。”2015年4月3日，果玉梅向被告发送邮件，提出“从我们签订协议，我打完400万元人民币，你是否按协议履行了你应尽的义务？”“你有没有按月给我汇报经营情况？没有！去年9月才断续不定时给我发过来一些经营数据，我也没看出亏损，只是经营状况不好罢了。”“你春节前回来时，在吃饭时你和黄瑾谈自己的事情比较多，其他项目谈了一点，也未涉及说公司要破产的事。”“今年元宵节你回来我们见面，最后要走了你才谈到公司亏损、补钱、破产的事，你说我能不生气吗？”“如果你按协议履行了，这些都不是问题。”2015年6月10日，被告发送两次邮件，第一封邮件提出“此方案作为餐厅项目的延续，餐厅项目失败，利用后续资金转行旅游业”“与现在接洽的瑞典狩猎公司提出聘用中国雇员的事宜，如果瑞方同意就可以开始着手准备申请工作签证。”“具体费用每年约70万瑞典克朗”“黄瑾先行办理，到瑞典后和果玉梅从新注册一家旅游公司，果玉梅以投资自雇的方式解决移民问题。”“但是办理时间为2年”“注册一家离岸公司，在确保瑞典公司利润满足办理投资移民的前提下，其余利润将留在离岸公司”“在斯德哥尔摩地区开发别墅小区，可销售，可经营小型度假酒店，发展生态旅游。”第二封邮件提出，“有个近期情况要告诉您们，今天破产律师联系我说，还需要大概30万瑞典克朗支付税金、房租和拖欠货款。”“如果你们不支付这个款项，由于我代你们承担公司法人责任，我不论责任义务上，还是程序上都不应该付。”4、汇款使用及公司经营情况庭审过程中，对于被告收到的4377000瑞典克朗如何使用，被告称HotTunaSwedenAB公司是其与女友共同投资购买的，其给了女友1500000克朗左右，用于公司经营80万克朗左右，剩下的记不清了。被告提供了HotTunaSwedenAB公司的银行流水，证明其向该公司转账7960000瑞典克朗的事实，但该银行流水未经公证、认证和翻译，二原告不予认可。对于签订合作协议后，被告就履行经营义务所作的工作，被告称其二为原告寻找了挂牌出售的餐厅并推荐给二原告、在破产前正常经营餐厅，并提供了部分餐厅照片、挂牌出售餐厅的网络截图，因上述证据未经公证、认证和翻译，二原告均不予认可；就为二原告办理工作签证所作的工作，被告称其帮助果玉梅女儿联系过瑞典高中，也以HotTunaSwedenAB公司的名义为二原告申请过工作签证，但在签证出结果前，公司就破产了。原告提供了经公证、认证和翻译的文件，证明曾委托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封跃平向塞特瓦尔斯律师事务所舒俊丽调查HotTunaSwedenAB和RuideAB两家公司的法律状态，并提供两家公司股本、股东、管理、业务范围和瑞典公司注册局登记的其他重要信息或可获得的公开信息。经调查：1、HotTunaSwedenAB公司于2010年6月14日注册登记，从事餐饮行业，2015年6月9日，瑞典索尔纳地方法院决定，基于该公司于同日提交的破产申请，宣布该公司破产。根据截至2015年11月30日的行政官员报告，HotTunaSwedenAB公司注册股本为5万克朗，该笔资金已于2012年对外支付；侯志尚为该公司的唯一股东、董事会唯一候补董事，且无普通董事；该公司无雇员；该公司尚欠实体和个人债务共计约合2667370瑞典克朗，包括房东法提盖布罗斯塔登股份有限公司119461瑞典克朗、未指明供应商104730瑞典克朗、德拉赫兰登费南股份有限公司25101瑞典克朗、GD国际股份有限公司（已破产）1355000瑞典克朗、祥瑞通讯公司（已破产）23000瑞典克朗、侯志尚556000瑞典克朗、刘贤76000瑞典克朗。2、RuideAB公司从未存在过。本院认为，本案系涉外民事案件，应适用涉外民事诉讼程序的特别规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协议选择合同适用的法律。当事人没有选择的，适用履行义务最能体现该合同特征的一方当事人经常居所地法律或者其他与该合同有最密切联系的法律。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二原告委托被告在瑞典成立有限公司，公司在瑞典签署的合同、协议等文件适用瑞典法律。而本案系合同纠纷，并非因公司在瑞典签署的合同、协议等文件引发的争端，故协议约定的瑞典法律不应适用。原、被告均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被告仅获得瑞典国永久居住权，故本案可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法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仲裁法》第十八条仲裁协议对仲裁事项或者仲裁委员会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当事人可以补充协议；达不成补充协议的，仲裁协议无效。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中约定，公司在瑞典经营所产生的或与此相关的争议或分歧应提交给瑞典斯德哥尔摩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进行仲裁，但本案并非因公司在瑞典经营所产生的或于公司经营相关的争议，且瑞典并不存在斯德哥尔摩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故双方约定的仲裁条款与本案无涉，因原、被告均系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被告户籍所在地为北京市东城区，故本院对本案具有管辖权。本案实体争议焦点为：一、合同性质如何认定；二、被告是否构成违约；三、如被告构成违约，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对此，本院作如下分析：关于合同性质如何认定。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委托合同是委托人和受托人约定，由受托人处理委托人事务的合同。委托人可以特别委托受托人处理一项或者数项事务，也可以概括委托受托人处理一切事务。本案中，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虽名为合作，但不具有合作合同中共同出资、共担风险、共享利益的“三共”原则，从合同目的和合同内容上分析，应为二原告委托被告办理投资移民事务，合同性质应认定为委托合同。关于被告是否构成违约。首先，双方2012年11月1日签订合作协议后，被告应当履行在瑞典注册有限责任公司、餐厅选址等委托事项，被告12月12日发送邮件称“公司注册在进行中，这两天会收到购买公司的合同”，2月27日又称“申请需要准备的文件准备的差不多了，现在把合同交给餐饮协会去评估，如果顺利，3月中旬就可以申请签证。”但其并未开展实际工作，转而建议二原告直接购买被告现有HotTunaSwedenAB公司。其次，双方3月7日签订补充协议，并承诺更改公司名称，果玉梅和家人取得签证到瑞典时，被告将公司100%的股权转让给果玉梅，但二原告按照被告要求付款后，被告并未更改公司名称，也未办理果玉梅工作签证。再次，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被告虽称在公司破产前为果玉梅申请了工作签证，但根据合作协议，被告有义务确保在二原告取得永久居留资格前，公司及餐厅可以持续性经营，且不会对二原告办理工作签证与永久居留资格产生障碍性影响。但在实际履约过程中，被告在2013年4月收到二原告委托汇款后，直至2014年8月31日，长达16个月未向二原告报告餐厅经营情况以及办理签证情况，再二原告委托被告哥哥侯志伦要求后，仅提供了3个月餐厅收支情况，其后即开始要求二原告继续汇款用于维持餐厅经营或再行投资旅游行业。最后，根据合同法的规定，委托人应当预付处理委托事务的费用。根据补充协议，在果玉梅取得签证到瑞典前，HotTunaSwedenAB公司股权无法进行变更，补充协议中虽有股权转让的表述，但根据公司法的规定，股权转让合同属于要式合同，股权变更还需要履行法定程序方可发生公司法的效力，故结合合作协议和补充协议的目的，以及双方关于股权作价的约定，应认定为附条件生效的股权转让合同，果玉梅取得签证到瑞典为合同生效条件。因此被告汇款4197160.56元（4377000瑞典克朗）不能认定为股权转让款，而应属于为办理投资移民所预付的费用，但被告违反合同约定，未将上述费用用于维持HotTunaSwedenAB公司的经营而挪作他用，导致HotTunaSwedenAB公司破产，严重违反诚实信用原则，构成根本违约。关于如被告应如何承担违约责任。根据合同法的规定，有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过错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无偿的委托合同，因受托人的故意或者重大过失给委托人造成损失的，委托人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根据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被告有权得到餐厅净利润的50%作为奖励、每月领取工资2.3万瑞典克朗、在收回餐厅的经营权，二原告仍需每月向被告支付2万瑞典克朗作为顾问费，从上述约定分析，双方显然是有偿的委托合同，因被告的过错给二原告造成损失的，二原告可以要求确认解除合同，并赔偿损失。二原告因被告违约，损失包括向被告汇款4197160.56元（4377000瑞典克朗），手续费2882.78元、电报费1800元，因被告未完成委托事务，故无权要求报酬，被告亦未提供证据证明4197160.56元（4377000瑞典克朗）中用于办理委托事务的产生何种费用，故应当承担全部返还义务，并赔偿手续费、电报费损失。原告要求返还4195670.66元合同价款、赔偿手续费损失2882.78元、电报费损失1800元的诉讼请求，未超过损失数额，本院应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涉外民事关系法律适用法》第四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三百九十六条、第三百九十七条、第三百九十八条、第四百零一条、第四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六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果玉梅、黄瑾与被告侯志尚签订的合作协议及补充协议于2018年4月2日解除；二、被告侯志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退还原告果玉梅人民币4195670.66元；三、被告侯志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果玉梅手续费损失人民币2882.78元、电报费人民币1800元，共计人民币4682.7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诉讼费41020元（含公告费560元），由被告侯志尚负担（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 磊审 判 员  王秀文审 判 员  王广存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魏 志书 记 员  高 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