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虹口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9民初1393号原告：北京微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法定代表人：杨治峰，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坚松，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童石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虹口区。法定代表人：王红君，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华，女，该单位工作人员。原告北京微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童石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其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6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4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陆坚松、王龙律师到庭参加诉讼，被告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后，本院再次于2020年9月23日、10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龙律师、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丽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原、被告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的《联合开发运营游戏产品合同》自本案起诉状送达之日起解除；2.判令被告返还原告合作开发授权金350万元、预期收益分成150万元；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以500万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合同解除次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返还之日止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4.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6,850,956元；5.判令被告赔偿原告律师代理费损失15万元。事实和理由：原告系一家手机游戏开发公司，被告拥有动画作品授权渠道及资源，故双方就联合开发游戏产品《叛逆的鲁路修》进行磋商，并于2017年11月初步达成合作合意。2018年1月25日，双方签订《联合开发运营游戏产品合同》(以下简称《联合开发合同》)，约定被告拥有动画作品《叛逆的鲁路修》授权，有权联合原告将该动画作品开发为移动终端游戏产品，具体由原告负责游戏产品定制、开发、维护、运营、推广，并先向被告支付合作开发授权金350万元、预期收益分成150万元，被告负责提供必要的开发、运营资源，并及时向动画作品授权方提交监修内容，将监修意见反馈予原告。合同签订前后，原告陆续与案外人就游戏开发、美术形象制作、配音、版权申请等事宜签订委托合同，支付相应委托费用，并依约向被告支付合作开发授权金350万元、预期收益分成150万元。原告将阶段性游戏开发成果提交被告进行监修后，被告并未反馈监修意见，造成游戏上线时间延迟，构成违约。原约定的游戏上线时间届满后，被告也未通知原告解除合同，双方仍继续履行合同，并就游戏监修、运营等事宜进行沟通，以实际履行行为变更了游戏产品上线时间。至2019年11月20日，被告仍未反馈阶段性成果的监修意见，游戏尚未开发完毕，此时原告从动画作品授权方日方公司处得知，因被告未按期支付授权方授权金，授权方已于2019年11月1日通知被告解除与其之间的授权合同。而根据《联合开发合同》，被告承诺于游戏开发合作期间内拥有合法授权，现被告在游戏尚未开发完毕前丧失授权，构成根本违约，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基于被告上述两项违约行为，原告依约有权要求解除《联合开发合同》。尽管双方针对授权金及预期收益分成约定有“永不退还”条款，但该约定违反公平原则，且与合同解除后恢复原状的法律规定相违背，应属无效条款。合同项下，原告支付授权金系被告承诺在合作期间内持续拥有动画作品授权的对价，预期收益分成也系预先支付游戏上线后可能产生的收益分成，现被告丧失授权，导致游戏开发、上线运营的目的无法实现，也未产生相应收益，故合同解除后被告应返还授权金及预期收益分成，并赔偿逾期返还产生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此外，原告为履行《联合开发合同》，委托多个案外人进行游戏开发、配音、制作美术形象等，为此对外支付委托费用6,850,956元，因被告未及时反馈监修意见、中途丧失授权，游戏无法继续开发，导致该些委托合同因原告违约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无权主张案外人返还相关委托费用，案外人交某的部分工作成果也因游戏授权的丧失而失去相应价值，故上述对外支出的委托费用为原告的直接经济损失，被告应予赔偿。需要说明的是，案外人因履行委托合同交某的部分工作成果多系通过QQ、微信方式交某，因原告项目工作人员离职，故仅能向法院提供案外人上海幻鼎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幻鼎公司)交某的安卓版本游戏包一个及案外人上海幻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幻流公司)交某的108张美术作品，其中幻鼎公司交某的游戏包需安装至手机运行，因服务器已经关闭故无法展示游戏运行过程，其余有关交某成果的证据均无法提供。原告为提起本案诉讼聘请律师支付律师代理费15万元，根据合同约定该部分损失亦应由被告予以赔偿。综上，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被告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案涉《联合开发合同》已因原告违约而解除。合同履行过程中，原告对外宣传方案、与案外人签订联合运营合同、配音合同等均未经过被告及授权方监修确认，且未按约于2018年9月30日前上线游戏，未与被告协商调整研发周期，构成根本违约，被告已于2019年7月29日向原告发送违约告知函，行使合同解除权，故合同自违约告知函送达原告之日即2019年7月30日解除。第二，合同履行期间被告不存在违约行为。被告已按约向原告提供动画作品的素材、资料，原告晚于约定的游戏上线时间提交部分游戏成果，被告对此不再负有相应监修义务。且合同签订后至合同解除期间内被告合法拥有动画作品授权，系因原告未经授权方监修确认的系列违约行为及被告逾期支付授权金才导致授权方于2019年年底解除与被告之间的授权合同。第三，合同中约定合作开发授权金及预期收益分成永不退还，双方对此明确知晓，故在任何情况下，被告均无返还授权金及预期收益分成的义务。第四，合同系因原告违约而解除，原告与案外人就游戏制作、配音等签订委托合同并未经被告及授权方监修确认，且该部分委托合同签订及履行过程中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与案外人幻鼎公司之间的《产品定制合作发行协议》签订时间早于《联合开发合同》签订之前；合同签订主体中幻鼎公司股东暨法定代表人洪祥毅同时担任幻流公司的监事，两主体存在关联关系；合同项下交某的工作成果不明；原告实际付款时间与合同约定的付款时间不相符合；原告在游戏尚未研发完毕情形下即进行版号咨询事宜等，故不同意原告要求赔偿经济损失及律师代理费损失之诉请。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月25日，原告作为乙方，被告作为甲方签订《联合开发运营游戏产品合同》，载明：被告经授权方(即HakuhodoDYMediaPartnersIncorporated)合法授权，拥有动画作品《CodeGeass叛逆的鲁路修》、《CodeGeass叛逆的鲁路修R2》的相应授权，有权于发行地区联合原告将动画作品开发为在移动终端平台上运行的游戏产品《叛逆的鲁路修》，并对游戏产品进行联合发行、运营；1.定义。1.12“监修”：原告应事先将游戏及相关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企划、背景、画面、人物结构、故事、玩法、广告等全部内容)以邮件、实物、图片、照片等被告指定的形式向被告书面提前监修备案，经被告及由被告交某授权方监修确认后方可执行；2.合作模式。2.1被告主要负责按照约定提供必要的开发、运营资源，原告主要负责依据市场要求制定开发、运营方案，并最终由双方联合完成指定的游戏产品开发、运营；2.2游戏名称暂定为《叛逆的鲁路修》，具体上线名称以授权方许可为准，游戏类型为卡牌游戏，适用终端为移动终端设备，包括智能手机及平板电脑，应用平台为Android平台、IOS平台，发行区域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含港澳台地区)；2.3合作期限为自合同生效之日起5年；游戏的研发周期为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最晚于2018年9月30日上线，游戏的运营周期为游戏上线之日起至本合同合作期限届满，如研发和/或运营周期有调整的，原告应事先书面告知被告并经被告书面确认；3.甲方的权利义务。3.1在游戏产品联合开发的过程中，被告应及时向授权方提交原告交某的监修内容，并向原告反馈授权方的监修意见，协助、协调原告与授权方之间的沟通；3.2被告负责向原告提供为联合开发运营该游戏所需的该动画作品的图片、图像、文字等素材资料；3.3被告负责办理游戏产品在发行区域内发行、运营所需的相关审批、备案手续；3.4原、被告双方应联合开展游戏产品宣传、发行、推广及运营的工作；4.乙方的权利义务。4.1原告负责制定游戏产品的整体开发标准及游戏产品的关卡设置、角色设定、道具功能等且原告应将其制定的内容以书面形式交某被告并经被告书面确认后方可执行；4.3原告负责提供游戏产品所需的服务器搭建及IDC资源租赁，且由此所产生的费用由原告予以承担；5.监修。5.1游戏产品由原、被告双方联合开发、运营，其中由原告所负责开发、运营的该游戏产品的相关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企划、背景、画面、人物结构、故事、玩法、广告等全部内容)应事先以邮件、实物、图片、照片等被告指定的形式向被告书面提前监修备案。经被告及授权方监修确认后方可执行。被告收到原告提交内容后应及时作出反馈；6.费用及付款方式。双方约定本合同费用结算采用一次性支付合作开发的授权金、预付收益分成和该游戏正式商业化运营后的日常运营收入分成结算，具体结算方式如下：6.1合作开发的授权金(永不退还)，基于本合同项下之合作，原告应一次性向被告支付合作开发的授权金350万元……6.2收益分成。1)在合作期限内，双方对本合同项下之游戏产品的可分配收益部分(注：可分配收益部分，指合作产品在本合同授权区域内通过授权渠道所获得的运营收入扣除渠道分成、支付通道费和相应税费后的净收入)进行分成。双方同意并确认，原告应将游戏产品可分配收益部分的14%支付给被告作为被告收益分成……2)预付收益分成(永不退还)，经双方协商一致，在本合同生效后，原告应向被告支付150万元作为预付分成收入……在本合同有效期限内，被告应获得的收益分成收入应优先抵扣上述预付款，若截止至本合同有效期限届满之日，上述预付收益分成尚未抵扣完毕的，原告无权要求被告退还剩余预付收益分成；6.3除本合同另有约定外，原告未按上述约定支付合作开发的授权金、预付收益分成和/或收益分成的，每逾期支付一天，按照应付而未付金额的万分之三的标准向被告支付逾期支付的违约金；逾期支付超过十五个工作日的，被告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并要求原告继续支付合作开发的授权金、预付收益分成、收益分成及违约金；8.合同的终止。8.1终止。任何一方可在以下一个或多个情况下终止本合同：……(3)如果另一方在本合同中有重大违约且未能在书面通知后90天内纠正该重大违约情形，以书面形式通知另一方(终止合同)；9.承诺及保证。9.4被告保证其从授权方获取的授权不存在任何权利瑕疵，拥有在发行区域从事本合同项下约定事项的权利，否则被告应赔偿原告由此造成的直接损失；11.违约责任。11.1如果一方直接或间接违反本合同的任何规定，或未能充分并及时履行相关的义务，将被视为违反本合同。在此情况下，守约方应先书面通知违约方要求其尽快履行合同和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守约方的直接损失。如果违约方未能在收到上述通知后的30个工作日内采取补救措施，或对守约方做出合理解释，视为影响合同订立根本目的，则违约方构成重大违约；11.2违约方构成重大违约时，守约方有权随时书面通知违约方并提前终止合同，并要求赔偿所有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用、诉讼费用等合理费用；11.3被告应保证其具有与原告联合开展对动画作品进行本合同项下约定的游戏开发、营销、推广及运营的权利，否则被告应赔偿原告由此造成的直接损失，包括但不限于开发及运营成本、由此侵害第三方权利所承担的赔偿等合理费用；本合同自双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2018年2月27日，原告向被告转账500万元，附言为预付款。2018年6月13日，被告工作人员张嘉峰(电子邮箱：david.zhang@kidstone.cn)向原告工作人员康乐(电子邮箱：kangle@yingmob.com)发送电子邮件，称：经昨天我司与日本版权方当面进行沟通之后，对方答应回国之后快速走完纸质合同流程并交于我司。但在未拿到纸质合同期间我司不能进行对外宣传，如拿到之后，贵司做宣传的时候必须带上童石网络一段话即可。现与日本版权方协商之后预计最后交某贵司时间为7月15日之前……2018年6月14日，原告工作人员(电子邮箱：anqi@makergame.net)向被告工作人员张嘉峰发送电子邮件，称：根据今日沟通结果，双方协商处理如下：1、截止2018年7月2日前，贵司将保证向我方提供叛逆的鲁路修童石与日方的合同，叛逆的鲁路修授权书(包括IP方-童石和童石-微赢)以及日方提供的CV确认函(需明确说明日方可只提供监修事宜，具体CV联系和合作事宜可由我方或我方委托第三方进行)……2018年6月15日，被告工作人员张嘉峰向原告回复电子邮件，称：首先非常理解贵司的感受，我司也可以接受以下条件，不过交某日期一定是在7月15日之前，当然也有可能会赶在7月2日(暂定日期)，但是最终确认时间是7月15日。所有宣传上会议和资料交某日期我们只能保证在7月15日一定交某……2019年1月16日，原告工作人员黄雨蕾(电子邮箱：huangyulei@yingmob.com)向被告工作人员发送电子邮件，称：因贵司原因，导致我方产品上线时间严重延迟，现多次沟通无效，我司对贵司发起催告，附件为催告函。该份电子邮件附件为《催告函》，载明：因贵公司授权链以及监修的问题，导致我司上线时间严重延期并产生经济损失，现要求贵司立即授权给我司完整的授权链，以及尽快完成对项目的监修，配合我方加速上线时间……2019年1月25日，原告工作人员黄雨蕾向被告工作人员张嘉峰发送电子邮件，称：附件为本次监修的所有文件，百度云链接为：https：//pan.baidu.com/s/1QD-fWfmbZt_AeMj7V6rhTg，提取码为shw7，内容为47张人物立绘，54张机甲立绘，7张插画，最新的版本包，其他内容已上传服务器……烦请审核，谢谢。2019年1月28日，被告向原告发送《回复函》，载明：2019年1月28日，我司收到贵司送达的《回复函》，要求我司立即授权给贵司完整的授权链，以及尽快完成对项目的监修，以配合贵司加速上线时间，现我司对此答复如下：1.我司已向贵司证明我司拥有在发行区域从事联合开发合同项下约定事项的权利；2.我司始终在积极协调处理游戏产品的监修事宜，不存在怠于履行的行为……自双方合作开展以来，我司始终依据联合开发合同约定履行监修工作，不存在怠于履行的行为。但截止目前，授权方暂未就监修结果提出最终反馈意见，对此我司也正积极地与授权方进行沟通；届时在获得授权方监修意见后，我司将第一时间告知贵司……原告为证明其主张的经济损失，另向本院提交了其与案外人所某某的合同及付款凭证：1.2017年11月20日，原告与案外人幻鼎公司签订《产品定制合作发行协议》，约定：幻鼎公司授权原告将其开发的附件一中的游戏在附件一所列区域内独家发行；幻鼎公司保证独自拥有游戏所有内容的完整知识产权，包括但不限于程序、代码、文字内容、图像、音乐、视频、商标、标识等；幻鼎公司应在协议签订后及时提供合作游戏的可通关完整的成品包，并积极配合原告进行版本测试验收；定制费为共计100万元开发费用(50万元版金+50万元预付)，50万元预付款抵扣后期的分成款，协议签订后且收到幻鼎公司开具的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原告支付幻鼎公司第一笔款40万元，幻鼎公司提交游戏测试包(Android和IOS双版本)并按双方确认的《开发计划》所有要求完成、交某原告，原告进行付费测试且通过原告数据要求，收到幻鼎公司开具的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原告支付幻鼎公司第二笔款30万元，正式上线运营一个月且收到幻鼎公司开具的相应金额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十五个工作日内，原告支付幻鼎公司第三笔款30万元；合作收益分成分为国内版本收益分成、海外版本和港澳台版本收益分成；如幻鼎公司未能按照协议约定的时间和内容向原告交某游戏，或者延迟履行其他协议义务超过10个工作日，原告有权终止协议并要求幻鼎公司退回已收取的原告全部款项、赔偿原告所有损失；协议自签字之日起3年内有效等。该协议附件一《约定的游戏和区域》载明：游戏包括Android版本和IOS版本，产品名称为鲁鲁修或者K(暂定)，区域为全球。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7年12月13日、2019年1月22日向幻鼎公司转账40万元、60万元，附言分别为预付款、开发服务。2018年7月24日，原告再次与案外人幻鼎公司签订《产品定制开发附加协议》(以下简称《附加协议》)，约定：《附加协议》为双方原签订的《产品定制合作发行协议》的附加协议；在原《产品定制合作发行协议》中50万元版金+50万元预付的基础上，追加150万元预付款(后期游戏上线后抵扣流水分成)；追加的150万元预付款共分三批次给到幻鼎公司：《附加协议》签订完成后，打第一笔75万元；付费测试版本包出包测试通过，各个测试渠道过审后，打第二笔37.50万元；正式首发版本包出包测试通过，各个渠道、平台包均过审无误后，打第三笔37.50万元等。协议签订后，原告分别于2018年8月20日、2019年1月8日向幻鼎公司转账75万元、675,000元，附言均为软件开发服务。2019年3月12日，原告再次与案外人幻鼎公司签订《移动游戏产品定制开发补充协议》(以下简称《补充协议》)，载明：原合同授权区域为全球，现主要对港澳台地区作出补充协议，其他地区按照原合同内条款继续履行；1.预付分成款(用于抵扣产品在本协议区域内上线后，幻鼎公司应收之分成费用，如项目结项后，预付未抵扣完成，幻鼎公司应退还给原告未抵扣完成后的预付分成费用)，原告在收到幻鼎公司开具的6%的增值税专用发票后，支付幻鼎公司港澳台地区产品项目上线后流水的预付款，总金额为150万元，分两笔打款。1.1第一笔打款时间节点为：本协议签订后20个工作日内在收到幻鼎公司开具的相应金额的6%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原告支付幻鼎公司90万元；1.2第二笔打款时间节点为：幻鼎公司提交游戏测试包，且是按照原告提供的版本计划修改后的测试包，经原告验收通过后，收到幻鼎公司开具的相应金额的6%增值税专用发票后，原告支付幻鼎公司尾款60万元。2019年4月17日，原告向幻鼎公司转账90万元，摘要为软件开发服务。2020年4月2日，原告与幻鼎公司签订《终止协议》，约定原告与幻鼎公司一致同意双方于2017年11月20日签订的《产品定制合作开发协议》、2018年7月24日签订的《附加协议》、2019年3月21日签订的《补充协议》均于2019年8月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原告向幻鼎公司支付的款项，幻鼎公司不再返还，幻鼎公司也不再追究原告的违约责任等。2.2018年2月27日，原告与案外人幻流公司签订《美术外包制作合同书》(以下简称《美术合同》)，约定原告委托幻流公司制作手机网络游戏美术外包项目，合同价款为70万元，全部制作完成并经原告验收合格后，幻流公司一次性收到全部款项70万元。2018年3月15日，原告向幻流公司转账70万元，附言为软件开发服务。2020年4月2日，原告与幻流公司签订《终止协议》，约定幻流公司已按照《美术合同》约定向原告交某了全部美术成果；《美术合同》于2019年11月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原告已向幻流公司支付的款项，幻流公司不再返还。3.2018年3月14日，原告与案外人幸福互动(北京)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幸福互动公司)签订《创客互娱网站及后台开发服务合同》(以下简称《网站开发合同》)，约定幸福互动公司向原告提供《阿狸-时空物语》、《叛逆的鲁鲁修》两个项目的《预约流量监控后台》系统及管理员账号密码，双端预约页面以及网站程序维护服务等；合同总金额为65,000元；原告于项目启动之日起一周之内预先支付32,500元，于服务项目验收合格后一周之内支付剩余款项32,500元。2018年7月11日，原告向幸福互动公司转账32,500元，附言为官网预约页。4.2019年4月17日，原告与案外人日本无壁株式会社签订《无壁声优配音委托业务合同》(以下简称《配音合同》)，约定原告委托日本无壁株式会社对《叛逆的鲁路修》进行声优配音收录，合同价款共计211,770美元，原告在收到发票后十五个工作日内支付预付款105,885美元，尾款于日本无壁株式会社完成委托业务，原告确认成果物合格后签名或盖章确认后15个工作日内支付。2019年4月17日，日本无壁株式会社向原告开具发票，金额为105,885美元，发票项目为日文游戏配音及服务费，备注为50%预付款。2019年5月21日，原告以电汇方式向日本无壁株式会社转账105,885美元，对应人民币734,016元，交易附言为游戏配音服务预付款。5.2019年6月1日，原告与案外人三辰影库音像出版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辰影库公司)签订《网络游戏出版咨询服务协议书》(以下简称《出版咨询服务协议》)，约定原告委托三辰影库公司负责《叛逆的鲁路修》游戏版号申请的咨询服务事宜，咨询服务费用为3万元，合同签订后五个工作日内全额支付该费用。2019年7月23日，原告向三辰影库公司转账6万元，附言为咨询服务费。对应该笔转账，原告提交《付款申请单》1份，载明：日期2019年7月22日，收款单位三辰影库公司，金额6万元，备注为《K·王权降临》《叛逆的鲁路修》出版合同/王权降临咨询服务费。6.2019年9月2日，原告与案外人成都指巅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成都指巅公司)签订《产品定制合作发行协议》，约定原告向成都指巅公司定制一款游戏名为“反叛的鲁路修”的游戏，成都指巅公司授权原告将其开发游戏名为“反叛的鲁路修”的手机游戏在中国大陆、香港、澳门及台湾区域内独家发行，授权期限为自授权游戏的授权语言版本在开发测试通过之日起3年；原告向成都指巅公司支付总定制费300万元，协议签订后且收到成都指巅公司提供的等额合法增值税专用发票后20日内支付第一笔定制费210万元，成都指巅公司提交游戏测试包(Android和IOS双版本)并按双方确认的《开发计划书》所要求完成、交某原告，在原告及第三方发行平台上线前验收通过后，自成都指巅公司提供等额合法发票后20日内，原告支付第二笔定制费90万元；成都指巅公司应于协议签订并收到原告的第一期定制费后，及时向原告提供公开测试所需的游戏数据及素材。该协议附件2《开发计划书》中载明：游戏设计方案确定、美术设计方案确定预估完成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核心战斗实现预估完成时间为2019年12月30日，测试稳定性、内容开发80%预估完成时间为2020年9月28日，功能开发完成、内容开发100%、适配调优、内容调优预估完成时间为2020年11月27日等。2019年12月6日，原告向成都指巅公司转账2,029,440元，摘要为技术服务费。被告提交的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报告显示，幻鼎公司于2017年8月3日成立，2020年3月30日进行清算组成员工商备案，2020年4月9日注销，股东为李俊、洪祥毅，其中洪祥毅担任法定代表人。同时，洪祥毅担任幻流公司监事。2019年12月20日，原告与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某某《法律服务委托协议》，约定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接受原告委托就原告与被告合同纠纷一案提供法律服务，基本律师服务费为15万元。原告分别于2019年12月23日、2020年4月15日向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转账5万元、10万元，网上银行电子回执上用途一栏载明为律师服务费。此外，原告向本院提交游戏包光盘1张，载有108张美术图片的光盘1张，其中原告当庭演示载入安卓手机的游戏包运行情况，打开后弹出游戏动画界面后立即弹出对话框，显示网络异常。原告称系因服务器被关闭，游戏无法运行。审理中，经原告申请，本院依法裁定冻结被告银行存款12,000,956元，或查封、扣押其相等价值财产。本院认为，《联合开发合同》系原、被告的真实意思表示，并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该合同项下，原告负有支付合作开发授权金、收益分成，开发、运营游戏等义务，被告负有保证在合作期限内享有动画作品授权方合法授权、向原告提供游戏开发所需的动画作品素材资料、将原告监修内容提交授权方并将监修意见反馈给原告等义务。针对该合同，双方在本案中的主要争议为合同解除时间以及合同解除的后果。关于合同解除时间，本院认为，合同解除需以解除行为为之，本案中被告主张其已通过发送《违约告知函》方式通知原告解除合同，但并未提交该函件送达原告的证据，且函件内容中亦无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故对其主张本院不予认可。审理中，原告主张因被告逾期支付授权方授权金导致授权方于2019年11月撤回对被告的授权，被告则主张因其延期支付授权方第2笔授权金及被告对外宣传方案、与日本公司签订声优配音合同等未提交授权方监修的系列行为才导致授权方于2019年年底解除与被告之间的授权合同，撤回授权。尽管双方对授权方撤回授权原因及具体时间存在不一致意见，但双方均确认授权方于案涉《联合开发合同》合作期限内撤回对被告的授权系事实。对此被告并未举证证明其丧失授权系因原告行为所致，故其于合作期限内丧失授权的行为构成违约，在游戏尚未完成开发并上线的情况下，该违约行为直接导致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构成根本违约，原告依法享有合同解除权。原告已在本案起诉状中列明解除合同之诉请，故其要求确认合同自起诉状送达被告之日即2020年3月17日解除并无不当，应予支持。关于合同解除的后果，原告主张依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应当恢复原状，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合作开发授权金及预期收益分成，被告主张依据合同“永不退还”之条款约定，合同解除后其无需返还原告已支付的合同款项。对此本院认为，案涉《联合开发合同》中关于合作开发授权金、预付收益分成永不退还之约定，存在适用的限定情形，应结合合同全文、诚实信用原则对该条款进行解释。如该永不退还之约定适用于包含因被告违约致使合同解除的在内的任何情形，将产生因被告违约行为而豁免其合同解除后不当得利返还义务的道德风险，违反诚实信用原则，使合同处于不稳定状态。进一步结合《联合开发合同》6.3条原告逾期支付授权金及预付收益分成时，被告有权单方终止本合同并要求原告继续支付合作开发的授权金、预付收益分成的约定，永不退还之约定应理解为仅适用于除被告违约致使合同解除之外的情形，方属合理，因在该情形下，永不退还合同款项之约定实质系合同双方对违约金及风险负担的约定。此外，根据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针对已履行部分，应当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确定合同权利义务清算的方式。本案中，《联合开发合同》系合作协议，应与买卖合同等一时的合同相区分，该合同项下原告已按约支付合作开发授权金及预付收益分成，被告亦曾在一定期间内取得动画作品授权，并向原告提交可供游戏开发的动画作品素材，原告在被告取得授权并交某素材的基础上进行一定期间的游戏开发，双方在合作期间之对应付出已无法完全恢复原状至被告取得授权前，故应依据合同履行的程度进行权利义务清算。而关于合同履行程度，本院分析如下：第一，《联合开发合同》约定的合作期限为5年，包括2018年9月30日之前的研发周期以及之后的运营周期，研发周期为8个月左右，占合作期限比例为13.33%；第二，根据双方工作人员2018年6月的电子邮件往来内容，以及原、被告庭审中一致认可被告曾于2018年8月向原告出示授权合同首页之陈述，应认定被告系于2018年6月15日之后取得动画作品授权，于2019年11月或12月丧失相应授权。该授权持续期间超出双方原定的8个月游戏研发周期，应足够双方配合完成游戏开发；第三，在被告享有持续授权期间内，原告曾于2019年1月提交部分游戏成果监修内容，但被告未能举证证明履行过监修反馈义务，而原告仅提交的部分证据亦未能证明其游戏开发至合理程度，双方对于在授权持续期间内未完成游戏开发均存在一定程度的关联，单纯按照被告获取授权的时间长短或游戏开发程度均无法合理确定合同履行程度。鉴于以上三点，本院酌情认定合同的对应履行程度为履行至研发周期，双方已对应履行的部分无需返还，扣除研发周期阶段对应的合同履行比例后，被告仍应返还原告合作开发授权金3,033,450元。而预付收益分成的性质系双方对合同目的实现后收益的分成，现合同因被告违约而解除，游戏并未上线运营，合同目的并未实现，故被告应返还原告预付收益分成150万元。原告要求被告赔偿应返还款项自合同解除次日起算的资金占用利息损失并无不当，但应以4,533,450元为基数进行计算。关于原告主张赔偿的经济损失一节，本院认为，合同解除后，非违约方有权要求违约方承担因违约行为产生的损失赔偿责任，但对原告主张的多项损失本院分析如下：第一，损失应具有客观性、确定性。本案中，原告与案外人幻鼎公司所某某3份合同项下标的物为Android及IOS双版本游戏的国内发行版本、海外和港澳台版本，现原告举证证明的交某成果仅为Android版游戏的国内发行版本，未能演示该游戏成果运行情况并提交该游戏成果通过付费测试、符合上线运营条件的相关证据，加之合同中约定原告支付幻鼎公司的款项中包含可在后期游戏上线后抵扣流水分成的预付分成款，如幻鼎公司未按约交某游戏则原告有权终止协议并要求幻鼎公司退回已收取的全部款项，故在原告主张幻鼎公司不完全履行之情形下，原告应依据合同条款进行合理救济，原告仅通过与幻鼎公司自行签订《终止协议》确认其损失，未经生效法律文书确认，明显不妥，无法证明其损失的客观性、确定性，本院不予支持。如原告所述，《配音合同》项下，原告并未向合同相对方日本无壁株式会社交某配音所需的素材，亦未收到合同相对方交某的配音成果，在合同履行状态不明，且原告尚未与合同相对方就《配音合同》项下权利义务进行结算之情形下，本院对原告所主张的该部分损失客观性、确定性不予认可。关于原告主张的《网站开发合同》项下支付的咨询服务费损失，经本院释明，原告未能提供合同相对方为履行合同而加工、整理的版号申报材料，整改意见或双方就合同履行进行的沟通、联系凭证，故对该损失客观性、确定性本院亦不予认可。第二，损失应与被告违约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原告与案外人幸福互动公司签订的《网站开发合同》项下标的物为《阿狸-时空物语》、《叛逆的鲁路修》两个游戏项目网站服务，合同总金额为65,000元，该合同项下原告总计支付32,500元，转账凭证上并未备注付款对应的游戏项目，原告亦未向本院提交幸福互动公司就案涉《叛逆的鲁路修》游戏交某的工作成果，故无法认定原告对外支付款项32,500元与案涉游戏开发之间的关联性，本院对该笔损失不予认可。第三，损失的赔偿范围应结合与有过失、减轻损害规则进行判断。如原告所述，因被告未反馈监修结果，导致幻鼎公司无力继续开发，故其解除与幻鼎公司之间的合同，产生大量已付款损失，则在该情形下，原告应对《联合开发合同》未顺利履行的状态有合理判断，并为此采取适当的措施避免损失的进一步发生或扩大。而本案中，原告在与幻鼎公司解除合同后，非但没有等待监修结果反馈再决定采取进一步开发行为，反而摒弃前期幻鼎公司、幻流公司的开发成果，重新选择与成都指巅公司签订合同进行零基础开发，且根据其与成都指巅公司签订的合同，其于2019年11月20日知晓授权方解除对被告授权事宜后，仅完成第一阶段即游戏、美术设计方案的确定，原告并未及时采取措施终止开发，反而于2019年12月6日继续支付70%左右的合同款，上述系列行为有违与有过失、减轻损害规则，加之原告并未提供与成都指巅公司所签合同项下的任何开发成果，故本院对该笔损失不予认可。鉴于原告已向本院提交其与幻流公司所签《美术合同》项下的108张美术作品，该合同签订较游戏开发亦无明显不合理之处，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该笔合同项下已付款损失70万元予以认可。此外，原、被告于《联合开发合同》中对律师费损失的承担有所约定，结合前述认定被告应承担的付款义务，并综合本案案情，本院酌情认定被告应赔偿原告的该项损失金额为10万元。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四条第四项、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一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北京微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与被告上海童石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1月25日签订的《联合开发运营游戏产品合同》于2020年3月17日解除；二、被告上海童石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北京微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合作开发授权金3,033,450元、预付收益分成150万元；三、被告上海童石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微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以4,533,450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标准，自2020年3月18日起计算至被告实际履行之日止的利息损失；四、被告上海童石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微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损失70万元；五、被告上海童石网络科技股份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北京微赢互动科技有限公司律师代理费损失10万元。负有给付义务的一方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3,805.74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52,116.71元，由被告负担41,689.03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原告已预缴)，由原告负担2,777.91元，由被告负担2,222.0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士锋审 判 员  朱春叶人民陪审员  叶梦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 助理  朱 莹书 记 员  范毅君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第九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第一百一十九条当事人一方违约后，对方应当采取适当措施防止损失的扩大；没有采取适当措施致使损失扩大的，不得就扩大的损失要求赔偿。……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