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省太原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20）晋01民终355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阳合力复合材料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崔某。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山西君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栗某，山西君瀚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山西山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昝某。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山西抱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沈阳合力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山西山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太原市尖草坪区人民法院（2020）晋0106民初29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沈阳合力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某、栗某，被上诉人山西山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沈阳合力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太原市迎泽区人民法院2020年5月18日作出的(2020)晋0106民初293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被上诉人双倍返还上诉人已支付的定金10万元，并支付延期返还定金的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息的即年利率4.75%，自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全部支付时止）;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被申请人履行供货义务的时间，一审法院对此认定为合同约定不明确，是错误的。2017年9月2日，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书》，约定了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提供立转窗、推拉窗的相关事项，由于被上诉人前期存在供货时间和供货质量的问题，2017年10月16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于2017年10月16日，将第一批立转窗1078.16平方米尾款79379元支付被上诉人，(本批次货款共计129379元，前期已付定金50000元)保证3日内保质保量将第一批立转窗全部发货至兴县瓦塘铝厂施工现场;2、上诉人于2017年10月16日支付被上诉人第二批立转窗1078.16m，定金人民币50000元，被上诉人开始安排生产，并保证在15日内将第二批次全部立转窗保质保量发至兴县瓦塘铝厂施工现场”。该条明确约定了被上诉人的供货义务和履行时间。一审法院却认定合同约定不明是严重错误的。二、从法律作用上来看，“定金”带有惩罚性质，对双方均有约束，一审法院推定在上诉人履行完全部合同义务后，被上诉人才履行合同，与事实不符，更不符合常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补充协议》中明确约定了定金条款，定金条款起到的作用是为了保证合同的履行，一方违约即承担责任，带有惩罚性质。一审法院关于上诉人在交付全部货款后，被上诉人才履行合同义务的认定与定金条款的性质、作用相悖，也不符合交易习惯。按照一审法院的认定，被上诉人根本就不存在违约的可能性，约定定金条款的价值也就无法体现。三、退一步说，被申请人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明其在约定的15日内保质保量完成生产，更无法证明在15日内发至施工现场。一审中，被申请人仅仅提供图纸以及有利害关系的证人出具的证言。该证据是否真实、是否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均无法确定，更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是在协议约定的15日内完工。恰恰相反，被申请人所提供的证据能够证明被申请人没有在合同约定的15日内保质保量完工并发货到兴县瓦塘铝厂，构成违约。四、被申请人构成违约，应当按照双方约定的定金条款，双倍返还定金，即100000元。一审法院适用法律是错误的。一审中，双方对被申请人没有按期提供第二批货的事实并无争议。无论如何理解《补充协议》第2条的约定，被申请人的违约行为是显而易见的。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望贵院能够依法纠正。被上诉人山西山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辩称，一、双方签订《补充协议》后，我方依照约定在15日内将第二批立转窗加工制作完成，而上诉人以各种借口拒付79379元余款，违约在先；二、一审上诉人未支付剩余货款，违约在先，无权要求返还定金；三、上诉人诉讼前从未就我方是否在15日内完成制作问题提出异议，一审中也未提出其他反证予以反驳；四、上诉人至今还欠我方货款72326元，还有1078.16平方米立转窗搁置仓库，损失巨大。请求依法驳回上诉请求，维持原判。原审原告沈阳合力复合材料有限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双倍返还原告已交付的定金10万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延期返还定金的利息（按照银行贷款利息即年利率4.75%，自2017年11月1日计算至实际全部支付时止）；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7年9月2日，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协议书》，约定：1、乙方负责甲方所提出的立转窗、推拉窗的制作工作；2、乙方负责甲方应该提供的配件外的所有配件材料；3、立转窗、侧拉窗不用压条，只负责打胶钢结构不用发泡胶；4、乙方负责制作立转窗上下的轴片；5、甲方负责立转窗、推转窗的采光板等的供应，乙方负责安装制作；6、乙方保证窗户制作质量及工期进度；7、价格：立转窗120元/㎡，推拉窗120元/㎡，此价格不包括现场安装费，型材价格8600元/吨，供货商负责提供发票，海螺型1.5㎜钢衬；8、甲方提供窗型的尺寸及数量。乙方提供型材、钢衬、采光板的固定、加工、运输的相关事宜。此后，原告（甲方）与被告（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1、甲方于2017年10月16日将第一批立转窗1078.16㎡尾款79379元支付给乙方（本批次货款共计129379元，前期已付定金50000元），乙方安排发货，保证3日内保质保量将第一批立转窗全部发货至兴县瓦塘铝厂施工现场；2、甲方于2017年10月16日支付给乙方第二批次立转窗共计1078.16㎡定金50000元，乙方开始安排生产，并保证在15日内可将第二批次全部立转窗保质保量发至兴县瓦塘铝厂施工现场；3、如上述两个批次立转窗发生制作质量问题，由乙方负责及时解决，不能影响施工现场工程进度。原告支付了被告第一批货款129379元，被告也将第一批立转窗交付原告。2017年10月16日，原告将第二批立转窗定金50000元支付被告，被告向原告出具收据。被告表示，第二批立转窗已完工，但原告迟迟未支付剩余款项，至今也无法将货物交付原告。庭审中，被告单位工作人员昝雷出庭作证，该证人系涉案标的物的实际加工负责人，其陈述为原告加工制作两批立转窗，涉案标的物第二批立转窗均已制作完毕，但未发货，因为原告没有付款。一审法院认为，原、被告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双方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履行。补充协议中未约定第二批立转窗剩余货款如何给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应参照双方已履行的第一批立转窗剩余货款的给付方式支付该笔款项，但原告至今未支付剩余货款，尚未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原告相应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不予支持。故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沈阳合力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本院二审查明双方签订的《补充协议》还约定；4、如因人力不可抗拒因素，到货期顺延。如甲方付款不到位延误工期，乙方不负责。5、未尽事宜，双方协议解决。被上诉人山西山坚建筑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完成《补充协议》约定货物加工后，双方应付款问题未达成一致意见，发生争执。上诉人与他人另行签订合同，完成了《补充协议》约定立转窗工程，涉案《补充协议》未能履行。其他事实一审查明无误，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双方签订的《协议书》、《补充协议》系当事人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各方均应严格履行。双方在《协议书》、《补充协议》中均未约定加工立转窗如何给付，只约定未尽事宜双方协商解决。本案中第二批立转窗加工完成后，双方应按合同各自履行合同义务。促使合同履行。上诉人不履行付款义务，与他人另行签订合同，完成了《补充协议》约定立转窗工程，未履行《补充协议》给被上诉人加工好的立转窗废置，造成浪费。一审法院认为补充协议中未约定第二批立转窗剩余货款如何给付，应参照双方已履行的第一批立转窗剩余货款的给付方式支付该笔款项，因上诉人至今未支付剩余货款，尚未履行完毕合同义务，其相应诉讼请求无事实及法律依据，其主张一审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的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上诉人沈阳合力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由上诉人沈阳合力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孙爱英审判员 张军红审判员 赵四民 二O二O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王 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