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5民初58200号原告：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负责人：徐强，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茹珺，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赵颖瑜，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刘国强，男，1953年3月30日生，汉族，住上海市浦东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瑜，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上海齐爱进出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久丰村桃园队XXX号底楼。法定代表人：许世金，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瑜，上海市金茂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诉被告刘国强股东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后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追加上海齐爱进出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于同年9月2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汤茹珺、赵颖瑜，被告及第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孔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依法判令被告对第三人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债务金额为人民币452,1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452,150元为本金，自2018年9月20日起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2.请求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为：原告系第三人的合法债权人，债权也经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2018)沪仲贸字第596-598号生效仲裁裁决书确认。原告在债权的执行过程中发现，被告作为第三人的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原告作为公司债权人的合法利益，应当对第三人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理由如下：一、被告的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将公司财产存储于个人账户。被告作为第三人的股东及实际控制人，使用个人账户收取公司往来经营款项320万元，且无法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个人财产，发生人格混同和财务混同，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被告与第三人存在住所及经营混同的情况。第三人在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中公示的年度报告中显示企业联系电话为被告个人的手机号码，公司通信地址为浦东新区云莲路XXX号，而该地址又是被告及配偶徐美英共同经营的“上海金星饮食店”的经营场所，被告的个人经营财产与公司资金无法进行合理的区分。三、被告以第三人名义举债，并公款私存，使公司虚增未受益的债务，导致第三人无法履行对原告的债务，损害了原告的合法利益。被告利用对第三人的绝对控制权，在公司经营资产仅剩300余万元的情况下，以公司名义向案外人借款320万元，并将公司资产存储于个人银行账户中。且联合案外人在获得生效法律文书后立即申请执行，使第三人虚增320万元的债务，导致原告的债务无法受偿，严重损害了债权人利益，应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所述，为保护债权人的合法利益，规范公司行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的规定，依法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诉请。被告刘国强辩称，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被告与第三人的财产没有发生混同，被告受公司委托发生资金账户的往来不等同于公司财产与个人财产混同。被告与第三人不认同原告债权人的地位。原告在举证中提到的三起仲裁案件都已经执行终结，也是原告自行提出申请，法院已经作出裁定并已经生效，故债权已经不存在。被告与第三人不存在住所与经营混同的情况。浦东新区云莲路XXX号是第三人在经过拆迁后董事会认可的送达地址，原经营场所已经灭失、不存在。被告没有以第三人的名义公款私存，被告是受公司所托代收代付。原告所称被告利用第三人的绝对控制权的陈述不认可，没有虚增债权。第三人上海齐爱进出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述称，同意被告的意见。经审理查明，一、2018年8月6日，原告向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提起三起仲裁申请，分别要求第三人向其支付律师费8万元、2万元、32万元。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9月19日分别作出【2018】沪贸仲裁字第596号、【2018】沪贸仲裁字第597号、【2018】沪贸仲裁字第598号裁决书，其中【2018】沪贸仲裁字第596号裁决书裁决结果为：(一)第三人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8万元；(二)本案仲裁费8,750元，由第三人承担，鉴于原告业已全额预缴本案仲裁费，故第三人应偿付原告仲裁费8,750元。前述裁决所涉款项，第三人应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于原告。本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生效。【2018】沪贸仲裁字第597号裁决书裁决结果为：(一)第三人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2万元；(二)本案仲裁费6,050元，由第三人承担，鉴于原告业已全额预缴本案仲裁费，故第三人应偿付原告仲裁费6,050元。前述裁决所涉款项，第三人应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于原告。本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生效。【2018】沪贸仲裁字第598号裁决书裁决结果为：(一)第三人应向原告支付律师费32万元；(二)本案仲裁费17,350元，由第三人承担，鉴于原告业已全额预缴本案仲裁费，故第三人应偿付原告仲裁费17,350元。前述裁决所涉款项，第三人应于本裁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本裁决为终局裁决，自作出之日起生效。随后，原告分别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下简称一中院)申请执行上述三份仲裁裁决书，一中院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案号分别为(2018)沪01执1274号、(2018)沪01执1272号、(2018)沪01执1273号。2018年11月20日，一中院作出(2018)沪01执1272-1274号执行裁定书，内容为：“本院依据已发生法律效力的上海国际经济贸易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9月19日作出的(2018)沪贸仲裁字第597号、第598号、第596号仲裁裁决，于2018年10月10日立案执行并向被执行人发出执行通知，责令其立即履行生效的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即被执行人上海齐爱进出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应向申请执行人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共计支付人民币452,150元，并承担执行费人民币6,482.25元和迟延履行期间的罚息。但被执行人至今未能履行。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四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八十七条规定，裁定如下：一、冻结、划拨被执行人上海齐爱进出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名下银行存款人民币458,632.25元和迟延履行期间的加倍债务利息；二、前款不足部分，查封、扣押或拍卖、变卖被执行人相应价值的财产。”2018年11月28日，一中院作出(2018)沪01执1161-1165、1272-1274号执行裁定书，内容为：“本院在执行申请执行人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与被执行人上海齐爱进出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合同纠纷仲裁系列案件中，申请执行人向本院书面撤销(2018)沪01执1161-1165、1272-1274号案执行申请。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七条第一项规定，裁定如下：终结(2018)沪01执1161-1165、1272-1274号案件的执行。本裁定送达后立即生效。”。2019年初，一中院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久丰村村民委员会(下简称久丰村村委会)发出《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内容为：“关于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诉上海齐爱进出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一案，我院作出的(2018)沪01执1160-1165号执行裁定书已经发生法律效力。因执行需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规定，请协助执行以下事项：扣划被执行人上海齐爱进出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在你处补偿费用中的人民币1,211,682.16元至本院代管款账户。”2019年2月22日，久丰村村委会向一中院出具《情况说明》一份，内容为：本案第三人在久丰村村委会处剩余清退补偿款为3,877,097.16元，在一中院(2018)沪01执1160-1165号协助执行通知书之前，久丰村收到的协助执行及有效保全如下：1、2018年2月9日，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执行通知书(2018)沪0104执651、669-676号，金额1,217,100元；2、2018年8月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沪0115执14713号，金额44,255元；3、2018年8月9日，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沪0115执12502号，金额48,315元；4、2018年8月9日，黑龙江省红兴隆农垦法院协助执行通知书(2018)黑8103执保163号，金额1,400,000元。以上共计2,709,670元，扣除后剩余1,167,427.16元。二、2018年9月22日，第三人作出《董事会决议》一份，内容为：一、为解决公司现行困境，维护公司合法权益，决定向申某某借款320万元，用于偿还曾经向文德寿、孙静波的借款300万元，再以公司拆迁补偿款作为还款来源担保。二、董事会对借款事宜全权负责，由被告作为经办人。三、借款资金用于解决公司经营权事务(全部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交通费、合理餐费以及过渡时期公司人员工资、办公用品、办公用房租金等)做好台账。2018年10月10日、10月11日，案外人申某某向被告分别转账170万元、150万元；同年10月10日，本案第三人向申某某出具《借条》一份，内容为：今借申某某现金320万元，用于公司资金周转，月息三分，本案第三人愿用在浦东新区三林镇久丰村村民委员会的房屋拆迁补偿款作为借款的抵押担保。该借条上另注明经办人为“刘国强”。2018年10月12日至15日期间，被告分数次自个人账户取现合计300万元。因申某某认为本案第三人并未将该借款用于经营活动，而是将该借款用于偿还旧债，遂向河北省故城县人民法院(下简称故城法院)提起诉讼，要求本案第三人返还其借款本金320万元及借款利息等，故城法院于2018年10月19日立案受理后，于同年10月29日出具(2018)冀1126民初1866号民事调解书，申某某与本案第三人自愿达成如下协议：一、本案第三人于2018年11月2日之前给付申某某借款本金320万元及损失38.40万元；二、案件受理费32,400元，减半收取16,20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共计21,200元，由本案第三人负担；三、双方各无其他争执。申某某在该案件审理过程中，于2018年10月29日向故城法院申请财产保全，请求冻结本案第三人名下银行存款370万元或查封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故城法院于同日作出(2018)冀1126民初1866号民事裁定书，裁定冻结本案第三人名下银行存款370万元或查封其同等价值的其他财产。三、2017年7月20日，第三人作出《董事会决议》，内容为：1、授权董事长许世金，以公司的名义在黑龙江农场借款约300万元，借款期限根据公司用资安排为一个月至六个月不等，至长不超过一年。年利率不超过20%，该笔借款以本公司厂房的拆迁补偿款作为担保；……；4、因上海市浦东新区三林镇久丰村桃园队XXX号底楼被拆迁，现借上海市浦东新区云莲路XXX号作为公司办公地址及送达地址，邮政编码：200126，每月租金1万元整。5名董事2名财务人员每月工资5,000元。有车辆私车公用每月补贴汽油费1,000元整；……；6、同意25名新股东、刘国强、刘旻、沈月芳、王文、周大荣名义起诉上海齐爱进出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及上海极麦机电设备有限公司所有的诉讼费、律师费、公证费、邮寄费等应该由公司承担。四、第三人企业信用公示信息登记显示的企业通信地址为上海市浦东新区云莲路XXX号，该地址系上海金星饮食店的经营地址，该店铺的经营负责人为徐美英。审理中，被告确认其与徐美英为夫妻关系。五、河北省故城县公安局在办理本案被告、第三人涉嫌虚假诉讼一案过程中，河北省故城县公安局的办案人员曾分别于2019年4月9日、4月10日对本案被告进行了询问，其中2019年4月9日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你讲一下向申某某借钱的事情经过？答：我是2018年10月份和许世金来的故城找的申某某，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因为我和申某某这么多年的关系了，申某某也挺信任我的，我就找申某某借钱了，我当时给申某某说我们上海齐爱进出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发展需要资金，需要向申某某借320万元钱，当时我是打算向申某某借现金的，因为我向黑龙江的人借的也是现金，我向申某某也打算借现金，可是申某某说没有现金，可以给我转账，申某某是将320万转账给我的。问：你向申某某借款的时候是否有协议？答：有借款协议，协议是我写的，因为当时我们上海齐爱进出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董事会决定叫我办理借钱的事，是我联系的申某某，申某某根本不认识许世金，许世金只是代表公司来盖章。因为我们是借钱给公司还账的。问：你向申某某借的钱，申某某是如何给你的？答：是转账给我的，是将钱转到了我的账户上，因为当时虽然我们改选了公司的法人，可是陈金弟他们没有将公司的账号给我们，我们也不能将钱转到公司的账上。问：你向申某某借的钱如何使用的？答：我在2016年开始我们就一直和陈金弟打官司，当时我们股东会改选许世金为董事长，陈金弟他们一直不服，就一直的到法院起诉我们，因为需要走法院的起诉程序，我们要聘请律师和办公场地和我们董事和对方打官司的工资，这些年就向黑龙江的孙静波和文德寿借了300万的借款，因为当时是我找人借的钱，后来孙静波和文德寿向法院起诉了我们上海齐爱进出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当时因为我们是借的现金，法院没有支持这笔债务，法院没有支持可是我不能不认的，这是做人的诚信问题，我就向申某某借了这320万元钱的借款，因为当时我们上海齐爱进出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的账务上还有我们公司的390万的拆迁款的，我当时就用这些拆迁款做的抵押借的这320万，等到我借钱以后，我就取了300万的现金，将300万现金还给了孙静波和文德寿。后来我知道了陈金弟要将我们公司账上的390万元钱的拆迁款执行走了，我就给申某某说了我将借他的钱还账了，而且申某某如果不起诉我们公司的话，390万的拆迁费也要被陈金弟执行走了，我怕申某某拿不到钱，就叫申某某将我们上海齐爱进出口汽车修理有限公司起诉了。最后如果申某某拿不到钱的话，这笔钱我也会认的，因为这是我向申某某借的钱。问：你是否将借申某某的320万元钱还给申某某了？答：没有，我将借的钱给黑龙江的孙静波和文德寿了，现在申某某起诉我了，现在还在法院的执行阶段，如果法院最后没有能给申某某执行来钱，我会还给申某某钱的，因为是申某某信任我借给我的钱，我是会还的。问：你是如何将钱给孙静波和文德寿的？答：我是在借了申某某钱以后，我就回了上海了，我在上海的银行将钱取出了300万的现金，然后我开车去了黑龙江还钱。问：你为什么要拉着现金去给孙静波和文德寿还钱？答：因为这是孙静波和文德寿要求的，我当时是借的现金，我还钱的时候还是要还现金。”。2019年4月10日的《询问笔录》中记载：“问：你从申某某处借了320万元钱后，你是如何处理这笔钱？答：我从申某某处借钱来了以后，我就回上海了，我在上海云莲路的工商银行将钱取了现金，当时我记得是分几次取的钱，因为当时一次一天取不出来300万的现金。等我取出来现金我就开着车拉着现金去黑龙江了，然后在黑龙江双鸭山市友谊县找到了孙静波和文德寿，在他们家我将钱还给了他们两个。问：你和谁一起去的黑龙江还钱？答：我自己去的黑龙江，没有别人。问：你怎么去的黑龙江还钱？答：我开车去的，就是开着车牌号是冀T5XXXX的车去的黑龙江还钱的。问：你是什么时间去的黑龙江？答：我记不清了。问：你在哪里将钱给的文德寿和孙静波？答：我是在他们家里给的。当时都是文德寿和孙静波夫妻两人在场。问：你将钱还给孙静波和文德寿是否有凭证？答：有，当时他们给我写收条了，我现在不知道放在哪里了，我可以回上海找找提供给公安机关。问：你欠孙静波和文德寿的账是怎么来的？答：都是和陈金弟等人打官司时请律师的花销和租办公场地和我们董事的工资，这些都有账，我们公司董事沈月芳都记得有账。问：文德寿和孙静波是怎么借给你钱的？答：当时都是借的薪金，当时黑龙江农垦法院开庭的时候，都是陈金弟他们去开庭的，应该是我们去应诉的，因为钱是我们借的，当时陈金弟他们不承认借过孙静波和文德寿的钱，说孙静波和文德寿无法提供转账记录，后来法院没有支持文德寿和孙静波的诉讼。当时开庭我也不知道，如果是我去应诉我就会当庭认账，我们就会调解了，也就没有后来我们又借申某某的钱还给孙静波和文德寿的事情了。问：刘国强，你到底将借的申某某的钱给谁了？答：我就是给文德寿和孙静波还账了，我们都有下账的。”上述事实，由原告提供的【2018】沪贸仲裁字第596号、【2018】沪贸仲裁字第597号、【2018】沪贸仲裁字第598号裁决书各一份，《立案通知》三份，(2018)沪01执1272-1274号执行裁定书一份，(2018)沪01执1161-1165、1272-1274号执行裁定书一份，《协助执行通知书》一份，《情况说明》一份，(2018)冀1126民初1866号民事调解书一份，(2018)冀1126民初1866号民事裁定书一份，《借条》一份，《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两份，《董事会决议》一份，第三人企业公示信息一份，照片一份，《询问通知书》一份，《询问笔录》两份，《调取证据通知书》一份，《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一份，被告提供的《立案通知》三份，(2018)沪01执1161-1165、1272-1274号执行裁定书一份，《董事会决议》一份，及本案庭审中原、被告及第三人的当庭陈述等所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在于原告作为第三人的债权人要求第三人的股东即本案被告对第三人所负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是否具有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确立了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制度，而根据该法条第三款的规定，对债权人而言，公司法人人格否认应当同时具备以下构成要件：第一，客观上股东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第二，主观上具有逃避债务的故意；第三，客观上造成了严重损害债权人利益的后果。现结合本案就上述构成要件分析如下：首先，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作为第三人的股东，存在1、个人财产与公司财产混同，将公司财产存储于个人账户，2、被告与第三人存在住所及经营混同的情况，3、被告以第三人名义举债，并公款私存，使公司虚增未受益的债务，对此，本院认为，1、被告向案外人申某某借款320万元并由其个人账户收款系经第三人董事会决议所确认并同意，即第三人授权被告对外以第三人名义借款，并不能证明被告个人财产与第三人的公司财产存在混同，亦不能证明系被告个人虚增第三人未受益债务；2、第三人将其联系地址确认为上海市浦东新区云莲路XXX号亦经过董事会决议，且董事会决议中亦对租用原因和租金支付进行了确定，故原告的证据并不足以证明客观上被告实施了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的行为。其次，原告就涉案生效仲裁裁决书未能得以执行到位的原因系原告书面申请撤销执行，而非第三人无财产可供执行，且久丰村村委会于2019年2月22日向一中院出具《情况说明》中载明第三人在其处的剩余清退补偿款为3,877,097.16元，扣除另案中被执行、保全的金额后，还剩余的金额为1,167,427.16元，据此，被告代表第三人对外借款且由个人账户收款与原告未能自第三人处获得律师费的后果之间并不具有直接的因果关系，即难以认定被告代表公司对外借款的行为具有逃避债务的主观故意，并且直接导致了严重损害原告利益的后果。综上，原告的诉请本院难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18元，减半收取计4,259元，由原告北京市中银(上海)律师事务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薇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记员  陆佳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二十条公司股东应当遵守法律、行政法规和公司章程，依法行使股东权利，不得滥用股东权利损害公司或者其他股东的利益；不得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公司股东滥用股东权利给公司或者其他股东造成损失的，应当依法承担赔偿责任。公司股东滥用公司法人独立地位和股东有限责任，逃避债务，严重损害公司债权人利益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责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