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刑初82号 公诉机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彦茹、刘忠良、刘姝畅，系被害人刘剑的母亲、父亲、女儿。 刘姝畅法定代理人刘忠良，系刘姝畅的爷爷。 诉讼代理人高锐，榆树市法律援助中心律师。 诉讼代理人刘伟，系刘忠良的儿子。 被告人李广亮，男，1993年11月28日出生于吉林省榆树市，汉族，中专文化，原榆树市宇洋二手车信息服务部工作人员，户籍地榆树市铁青山乡，住榆树市铁北路舒心家园。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6月3日被刑事拘留，同月1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榆树市看守所。 辩护人马克庆，吉林马克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李雪，吉林马克庆律师事务所律师。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以长检二部刑诉﹝2020﹞4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广亮犯故意杀人罪，于2020年9月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彦茹、刘忠良、刘姝畅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合并审理。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玉壮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刘忠良及诉讼代理人刘伟、高锐，被告人李广亮及其辩护人马克庆、李雪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6月3日11时20分许，在吉林省榆树市华昌街365生活馆内雅铭轩生活家居门前，被告人李广亮因与前妻刘春景及被害人刘剑存在感情纠葛，李广亮与刘剑发生争执、厮打，在厮打过程中，李广亮手持事先准备的尖刀朝刘剑左胸、左腋、左上臂等部位连刺数刀，刘剑倒地后，李广亮又用脚踢刘剑头部一下，李广亮的行为致刘剑死亡。经法医鉴定，刘剑系左肺破裂、心包膜破裂、左心房破裂失血而死亡；系他杀。案发后，被告人李广亮在投案途中，被公安机关捕获。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指控上述犯罪事实所提供的证据有物证、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 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认为，被告人李广亮故意杀害他人，致人死亡，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故意杀人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广亮认罪认罚，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的规定，可以从宽处理。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追究被告人李广亮故意杀人罪的刑事责任并判处死刑；被告人李广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死亡赔偿金人民币（以下币种同）603440元、丧葬费36906.48元、被扶养人（被害人女儿）生活费134364元、被扶养人（被害人父母）生活费447880元；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20000元、精神抚慰金200000元，合计1442590.48元。 诉讼代理人认为，刑事部分应对被告人李广亮从重处罚，附带民事部分应依照民事诉讼状中的诉请进行保护。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提供了身份材料等证据。 被告人李广亮辩解称：案发时系被害人刘剑主动找自己。 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本案系由被害人刘剑和被告人李广亮前妻刘春景一直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引发，且被害人刘剑有持械互殴的行为，存在过错；在案证据无法认定被告人李广亮有踢刘剑的行为；被告人李广亮系自首，建议法院对其从宽处罚。 经审理查明：在被告人李广亮与刘春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春景与被害人刘剑有不正当两性关系，后李广亮与刘春景于2020年3月离婚。2020年6月3日10时许，被告人李广亮与刘春景及刘春景的男朋友刘剑因感情问题产生纠葛，李广亮与刘剑遂在电话中相约见面。同日11时20分许，在吉林省榆树市华昌街“365生活馆”内，被告人李广亮与被害人刘剑相遇后，李广亮持事先购买的尖刀向手持铁棍的刘剑的左胸、左腋、左上臂等部位捅刺数刀，致刘剑左肺破裂、心包膜破裂、左心房破裂失血而死亡。同日13时许，在榆树市临光路与普阳街交汇处，公安人员将在投案途中的被告人李广亮带到公安机关。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受案登记表、到案经过等材料记载：2020年6月3日11时24分许，榆树市公安局指挥中心接到蒋福全报警称，在“365向阳门游乐场”附近一男子被扎伤。公安人员经调查走访得知作案人系被告人李广亮。同日13时许，在榆树市临光路与普阳街交汇处，公安人员将在投案途中的被告人李广亮带到公安机关。 二、户籍信息证明记载：被告人李广亮、被害人刘剑的自然情况。 三、现场勘验、检查笔录及照片记载：现场位于吉林省榆树市“365生活馆”内，在“雅铭轩家居”门前有一处血泊，在血泊西侧地面有一白色半截铁棒及多处滴落血迹，在“金柏居家私”门东地面有另一段白色铁棒，在“串门海鲜烧烤店”门前有一辆吉AX08U3白色长城牌汽车，在车左门及车前方见有滴落血迹，在车内副驾驶座位上见一木把带血尖刀。公安人员对上述物品及痕迹、被告人李广亮的外衣、T恤、牛仔裤进行了提取。 四、指认现场笔录及照片记载：被告人李广亮指认榆树市“鑫月五金日杂商店”是其购买尖刀的商店、“365生活馆”内是其用刀扎刘剑的地点。 五、物证：尖刀、铁棍、外衣、T恤、牛仔裤，经被告人李广亮当庭确认，尖刀是其作案工具，外衣、T恤、牛仔裤是其作案时衣着，铁棍是案发时被害人刘剑持有的。 六、死亡证明及辨认笔录记载：2020年6月3日12时许，被害人刘剑的父亲刘忠良在榆树市公安局尸检中心对一具男性尸体进行辨认，刘忠良辨认出该男尸系其子刘剑。 七、法医学尸体鉴定意见记载：被害人刘剑左胸部有一刺创口，深达胸腔；左腋后线平第六肋间有一处创口，深达胸腔；左上臂外侧有刺创口，深达肌层；左大拇指外侧有一切割创口。被害人刘剑系左肺破裂、心包膜破裂、左心房破裂失血而死亡。 八、法医学DNA鉴定意见记载：送检的铁棒1（编号为2020DNA-JC-0536-01-1号）及铁棒2上所检部位的可疑斑迹的DNA分型、滴落血迹1至5的DNA分型、血泊血的DNA分型、车头上血迹的DNA分型、尖刀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刘剑血样的DNA分型一致；铁棒1（编号为2020DNA-JC-0536-01-2号）上提取可疑斑迹的DNA分型、车门上血迹的DNA分型、李广亮外衣布块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李广亮T恤布块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李广亮外裤布块1及布块2所检部位可疑斑迹的DNA分型均与李广亮血样的DNA分型一致；刘忠良血样的DNA分型、孙彦茹血样的DNA分型与刘剑血样的DNA分型符合三联体遗传关系。 九、结婚登记及住宿记录记载：被告人李广亮与证人刘春景于2015年12月2日登记结婚，2019年7月29日登记离婚，同年8月14日登记结婚，2020年3月27日离婚。自2017年至2020年间，即在李广亮和刘春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春景和被害人刘剑有多次共同住宿记录。 十、被害人刘剑与证人刘春景的微信聊天记录：2020年6月3日9时59分至10时43分，被害人刘剑与证人刘春景在微信上多次进行文字和语音聊天。刘春景向刘剑表示被告人李广亮不让自己在单位工作。刘剑对此表示不满，并说“公司又不是他家开的，凭啥他让不干就不干了”、“都离婚了，还要把着你，觉得可能吗”。 十一、被告人李广亮与证人洪阳阳微信聊天记录：案发后，被告人李广亮给洪阳阳发微信，表示让洪阳阳把他的工资给他母亲，他去投案自首。 十二、证人证言 （一）蒋福全证言：2020年6月3日11时23分许，我看见在榆树市“365市场”向阳门与游乐场中间位置，有一名男子被人用刀扎伤了，我就打电话报警了。 （二）赵中义证言：2020年6月3日11时许，在榆树市“365市场”的游乐场附近，我看见两名男子在厮打，一名手拿双截棍的男子往东跑后趴地上了。和他厮打的男子手里拿个刀就跑过来，被一个女的推走后，该男子又跑回来，踢这个人脑袋一脚。之后就被那个女的推走了。 （三）孙元凯证言：2020年6月3日10时许，一名男子在“鑫月五金日杂百货商店”买了一把尖刀。 （四）刘春景证言：在我和李广亮离婚之前，我俩都认识刘剑。当时刘剑知道我和李广亮是夫妻关系。我和李广亮没离婚时，我已经和刘剑发生过性关系，从2018年左右开始一直到案发的时候。2019年李广亮看我手机聊天记录知道我和刘剑有婚外情，于是2020年3月份我和李广亮离婚了。离婚后我和李广亮还在一个单位上班。2020年6月3日10时许，我给李广亮发微信告诉他我和刘剑正式在一起了。李广亮说不让我在公司干了，说挺磕碜的。我不同意。李广亮说不让我看孩子，我说行。我也在微信上和刘剑说了李广亮不让我看孩子。李广亮在微信上叫我出去和他说。我出去上李广亮的车，在车上还说这些事。之后李广亮向我要的刘剑电话号，我就把刘剑的电话给李广亮了。他俩在电话里骂起来了，刘剑说要来单位找李广亮，李广亮说别来单位，去“永利汇”那见面。李广亮和刘剑通电话时，我听见刘剑在电话里说过要扎死李广亮的话。李广亮把车开到“永利汇”歌厅门口。之后刘剑骑着快递三轮车来了，停在李广亮车不远处，李广亮就下车了。刘剑手里拿着双截棍和李广亮撕巴。我下车后就拦着李广亮，李广亮手里拿着一把刀。我推李广亮，这时刘剑就躺地上了，李广亮手里拿着刀去刘剑身边看了一下，我就给李广亮推上车了。等120救护车来之后，李广亮开车也走了。120救护车到市医院的时候，刘剑死了。警察让我用刘剑电话给李广亮打电话，接通以后，我问他在哪，他没说，就说让我照顾好孩子。我说刘剑死了，李广亮说一会就去自首。我没看见李广亮用脚踢刘剑头部。 （五）洪阳阳证言：李广亮于2019年11月到我公司上班，任业务组长，之后把他前妻刘春景也带到我公司上班了。李广亮和刘春景刚来的时候感情非常好，在2020年3月份，他俩要离婚，我还劝他们和好，但还是离婚了。离婚后他俩还在我公司上班。2020年6月3日9时许，李广亮出去打了一次电话，10时许，李广亮请假就走了，13时许，李广亮给我发微信让我把他的工资给他母亲，他去投案自首。 （六）李绍华证言：2020年6月3日中午，我儿子李广亮说他惹事了，让我照顾好自己和孩子，他去投案自首，他就走了。当日13时许，警察来我家，用我的电话给李广亮打电话问他在哪，他说快到公安局了。警察让他到公安局大门口，说有人去接他，之后警察就走了。 （七）李小玲、李术华证言证明：李广亮给自己打电话称犯错误了，要去公安机关自首，让其帮忙照顾他的母亲和孩子。 （八）孙彦茹、刘忠良、娄丽丽、刘伟证言证明：听说刘剑被人扎伤后，自己赶到医院时刘剑已经死亡。 （九）李春凤证言：我是刘春景的亲姐。我和我朋友李万龙吃饭的时候，我说刘春景和李广亮离婚了。李广亮知道后，对我说是李万龙埋汰刘春景。李万龙知道后就找李广亮并发短信骂李广亮。 十三、被告人李广亮供述：我和刘春景2015年结婚，之后因为我发现她和刘剑有不正当男女关系，和她离过两次婚。第一次离婚是2019年六七月份，复婚之后我又发现他俩有不正当男女关系。第二次是2020年刘春景提出离婚，当年春天我们离婚了。离婚后，我和刘春景也依旧在一个单位工作。2020年6月3日10时许，刘春景发微信和我说她和刘剑在一起了，我就给刘春景打电话说上我车聊聊。刘春景上车以后说她和刘剑在一起，让我俩彻底断了。我说那你还在单位上班干啥。刘春景说她得上班挣钱。我向刘春景要的刘剑电话号，给刘剑打电话说我接受不了（刘春景）白天和我上班，晚上和他在一起。我不让刘春景继续在单位工作，刘剑说那他就来我单位磕碜我，说一会就来我单位扎死我。我说别来我单位，刘剑说那就约一个地方，我说就来“永利汇”这边。电话挂断后，我和刘春景回单位了。我和单位请假后，去“365市场”那买的刀。我又给刘春景打电话让她上车聊聊。之后我就把车停在“永利汇”那了，刘春景坐在副驾驶上。我给刘剑打电话问他到哪了，刘剑说马上到，我和刘剑就在电话里又骂了几句，刘剑说今天肯定不会让我好过。不一会刘剑来了，把他的快递车停在向阳门门口。我看见他从车上拿下来一个双截棍，我也拿刀下车向他过去，他拿双截棍打我脑袋，我拿刀扎他两刀，他还用双截棍打我，我又扎他一刀，刘春景就过来拉着。这时刘剑已经躺在地上了，我没有用脚踢刘剑的头部。等120救护车来将刘剑拉走之后，我往家走并给我母亲打了一个电话，说我要去投案自首。之后刘春景用刘剑电话给我打电话，告诉我刘剑死了，有一个警察接过电话让我投案自首，我说给我点时间，把这些事处理一下就去自首。之后我快走到公安局时，我母亲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一个警察把电话接过来问我在哪，我说快到公安局了，我来投案自首，之后电话就挂了。我又往前走了一段马上到公安局时，过来一个车下来几个人说他们是警察。我说不用抓我，我就是去公安局投案自首的，然后就被带上车了。 十四、被告人李广亮购买作案凶器尖刀的监控录像：2020年6月3日10时57分许，李广亮边打电话边进商店持百元面值人民币购买刀具一把。 十五、案发现场监控录像：2020年6月3日11时20分许，在吉林省榆树市华昌街“365生活馆”内，被告人李广亮与被害人刘剑相遇后，李广亮持尖刀向手持铁棍的刘剑的左胸、左腋、左上臂等部位连续捅刺数刀。后刘剑跑开并倒地，李广亮向刘剑倒地处靠近，被刘春景阻拦、拉扯。 上述证据，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对住宿记录有异议，称不能证明被害人刘剑和证人刘春景有不正当两性关系。经查，被告人李广亮和刘春景的结婚登记记录、刘春景和刘剑的住宿记录、刘春景证言及李广亮供述相互印证，足以证实在李广亮与刘春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刘春景与刘剑有不正当两性关系的事实。对诉讼代理人的异议不予支持。被告人李广亮及其辩护人对证人赵中义的部分证言有异议，称李广亮没有拿脚踢被害人刘剑头部。经查，仅有赵中义一人称看见被告人李广亮踢被害人刘剑头部一脚，包括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代理人提交的“澎湃新闻”视频在内的其他证据也不足以证明该情节，故对证人赵中义该部分证言不予采信，对该情节不予认定。被告人李广亮及其辩护人对其他证据均无异议，相互印证的部分经查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刑事部分的定案依据。 另查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彦茹、刘忠良、刘姝畅分别是被害人刘剑的母亲、父亲、女儿。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的户籍材料等证实，被告人李广亮无异议，经查证属实，予以确认采信，作为本案附带民事部分的赔偿依据。 本院认为，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广亮因与前妻刘春景及被害人刘剑存在感情纠葛，与刘剑发生厮打并用事先准备的尖刀捅刺刘剑数刀致刘剑左肺破裂、心包膜破裂、左心房破裂失血而死亡的事实，有经庭审中核实的证据予以证实，李广亮亦供认，指控的事实成立。被告人李广亮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应予惩处。经审查控辩双方的意见，本院综合评判如下：本案并无法定从重情节，而被害人刘剑在李广亮和刘春景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与刘春景有不正当两性关系，并且刘剑在和李广亮发生争执后，主动提出要去李广亮单位找李广亮，激化矛盾，对本案的发生负有一定责任；案发后，被告人李广亮在投案途中被公安人员带到公安机关，属于自动投案，李广亮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主要犯罪事实，系自首，且认罪认罚，故对被告人李广亮可依法从宽处罚。 被告人李广亮对因其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彦茹、刘忠良、刘姝畅造成的经济损失，依法应予赔偿。依照2020年度吉林省人身损害赔偿标准，被害人刘剑的丧葬费为36906.48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该项诉请合理，予以保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处理丧葬事宜的交通费、误工费20000元，均包含在前述丧葬费之中，不再重复保护。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死亡赔偿金及被抚养人生活费因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主张的精神抚慰金不属于附带民事诉讼的受案范围，均不予保护。综上，被告人李广亮应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彦茹、刘忠良、刘姝畅经济损失36906.48元。 根据被告人李广亮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后果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五十七条第一款【剥夺政治权利终身的附加适用】、第三十六条第一款【赔偿经济损失】、《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认罪认罚从宽制度】、《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第二款、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一款、第二款【附带民事赔偿范围】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广亮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二、被告人李广亮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彦茹、刘忠良、刘姝畅经济损失人民币36906.48元。 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孙彦茹、刘忠良、刘姝畅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判长 訾效云审判员陈昊天审判员侯哲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谢      炎      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