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3民初8877号原告：广州欢聚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南村万博二路79号万博商务区万达商业广场北区B-1栋28层09单元，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1060936005149。法定代表人：李婷，职务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系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邹伟健，系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贺星月，女，200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南充市高坪区，原告广州欢聚传媒有限公司与被告贺星月网络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广州欢聚传媒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鹏、邹伟健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贺星月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广州欢聚传媒有限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违约金1000000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因本案支出的律师费50000元、取证费2640元、鉴定评估费35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和保全费。事实与理由：原告是国内知名的互联网公司，隶属美国纳斯达克上市的欢聚时代集团，原告开发运营的YY直播平台是国内领先的直播平台，并在YY平台上培育了数万名行业内优质的签约主播。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8月9日签订了《金牌艺人经纪协议》，合同期限为5年，自2019年8月9日起至2024年8月8日止。经纪协议第1.1条、1.2条、4.4条约定，被告作为原告旗下艺人承诺全面服从原告之经纪安排，将YY平台作为唯一的互联网演艺平台。被告不得在YY平台以外的互联网平台（包括但不限于抖音平台）从事任何直播活动。经纪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授予了被告“金牌艺人”资格，并向其提供了金牌艺人的专属资源和服务，被告因原告的经纪安排每月在YY平台获得了丰厚的表演酬金。随后，原告发现被告私自在与原告具有竞争关系的抖音平台进行互联网直播，被告通过在YY平台累积的粉丝和直播产生的影响力在抖音平台获得了巨大的收益。多次交涉无果之后，原告于2019年12月2日向被告出具了《法律函》，要求其立即停止在原告以外的其他任何互联网平台及移动应用的互联网演艺活动，但被告在收到该函件后拒不改正，继续在竞争平台上进行直播，也未给原告进行任何解释说明，恶意单方违约，继续扩大其违约行为给原告造成的损失。被告前述行为严重违反了双方的经纪协议，且给原告的金牌艺人管理造成了极其恶劣的影响。经纪协议第8.1条及其项下条款约定，若被告到与YY平台相竞争的网络平台从事互联网直播的，被告构成违约，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违约金数额为人民币100万元或者己履行合约期内近12个月甲方因乙方获得的月平均平台营收乘以剩余合约月份的总金额（履行不足12个月的，以实际履行期间的月平均收入计算；已履行合约期指乙方违约事实发生当月之前的本协议的履行期间（不含当月），乙方税前互联网演艺收入≤1万元的月份不计算为已履行合约月份或者乙方违约事实发生时，乙方从甲方及，或甲方关联公司获得的所有收益（包括但不限于税前互联网演艺收入、合作费用、保底收益等）之和的5倍金额。上述三种违约金计算方式，以金额较高者为准。基于被告根本违约行为，其应按前述第8.1条及其项下条款的约定向原告承担违约责任。综上所述，随着直播平台市场竞争的白热化，被告恶意违约的不诚信行为，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经济损失，且损失和不良影响仍在持续扩大。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原告依据经纪协议第9.2条关于因本协议引起的相关争议，若协商不成，各方同意将纠纷提交至广州市番禺区人民法院解决，特向贵院提起本案诉讼，请求贵院判如所请。被告贺星月没有答辩，亦未提交任何相关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供了证据，本院依法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被告贺星月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对原告提供的证据无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被告贺星月在原告广州欢聚传媒有限公司旗下的YY直播平台注册，YY号为2186160296，推广用名（昵称）“小星”，从事网络直播。2019年8月9日，原告广州欢聚传媒有限公司作为甲方，被告贺星月作为乙方，双方签订一份《金牌艺人经纪协议》（合同编号29339），约定：甲方是一家资深的文化传媒公司，拥有真人互动视频直播社区-YY平台的合法运营资源，拥有专业、权威、丰富的经纪资源。乙方具有良好的演艺才能和艺术天赋，拟在YY平台长期稳定发展，以提升自身知名度，更好地拓展其演艺事业、乙方委托甲方作为其演艺事业的独家经纪人。合作内容甲方在全球范围内担任乙方独家的经纪公司，有权全面处理乙方的全部演艺经纪事宜，独家享有乙方全部演艺事业的经纪权。合约期间，乙方保证全面服从甲方之经纪安排，将YY平台作为唯一的互联网演艺平台，为此甲方授予乙方“金牌艺人”资格，并同意给予乙方相应的YY平台资源，以帮助乙方在YY平台上提升人气和收益。合作期间自2019年8月9日至2024年8月8日，上述合作期限届满，除非甲乙任何一方提前向对方发出终止协议的书面通知，否则本协议自动延续5年，以此类推。甲方的权利义务约定甲方有权独家在全球范围内为乙方接洽、安排、策划演艺活动和事务。甲方有权全权代表乙方与第三方签订经纪或演艺工作相关合约等。乙方的权利义务约定乙方保证未经甲方书面同意，不得以任何方式到除YY平台之外的其他平台（无论以网站、客户端软件抑或移动端应用程序作为载体，包括但不限于本协议签订时已存在的以及本协议签订后新增的平台，或本协议签订后新增直播业务的平台，如：一直播、奇秀直播……抖音……等，以下简称“外站”）从事互联网演艺活动，不得承接外站的商业广告、代言、参加外站的任何宣传活动，或参加其他有损甲方及/或甲方关联公司合法权益的任何活动；在直播时的直播背景、直播画面、摄像头画面等直播内容中不得出现任何与外站相关的任何信息内容等。违约责任约定若乙方出现前述情况，应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数额为100万元；或者乙方违约事实发生时已履行合约期内近12个月甲方因乙方获得的月平均平台营收乘以剩余合作月份的总金额（履行时间不足12个月的，以实际履行时间的月平均收入计算；已履行合约期指乙方违约事实发生当月之前的本协议履行期间（不含当月）），乙方税前互联网演艺收入小于或等于1万元的月份不计算为已履行合约月份；或者乙方违约事实发生时，乙方从甲方及/或甲方关联公司获得的所有收益（包括但不限于税前互联网演艺收入、合作费用、保底收益等）之和的5倍金额。上述三种违约金计算方式，以金额较高者为准。前述违约金不足以弥补甲方经济损失的，乙方应补足经济损失。任何一方没有充分、及时履行义务的，应当承担违约责任；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应赔偿对方由此所遭受的全部损失，本协议项下之损失包括但不限于直接经济损失、预期利益损失、守约方为追究违约行为而支出的调查取证费用、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鉴定评估费。律师费按照争议标的的15%赔偿。合同还约定了其他相关内容。前述协议签订后，贺星月即开始在原告直播平台进行直播。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期间，被告贺星月在原告平台直播获得收益共计28717.6元。为此，原告提交了2020年7月30日委托《广东鑫证司法鉴定所》出具的佣金数据提取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为此支出鉴定费3500元。原告称2019年10月即发现被告擅自在抖音直播平台进行直播，原告派人与其沟通无果，于2019年12月2日向被告发送法律函，但是被告没有停止擅自在其他平台直播的行为。原告于2020年5月29日在广东省广州市南粤公证处对贺星月在抖音直播平台进行直播的画面公证，并为此支出公证费2640元。原告认为贺星月擅自停播并在其他平台直播至今，构成根本违约，遂提起本案诉讼，并请求按照协议约定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另查明，原告为本案诉讼委托广东诺臣律师事务所代为参加诉讼，并为此支出律师费5万元。本院认为：涉案《金牌艺人经纪协议》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均应严格遵守。《金牌艺人经纪协议》约定被告贺星月将原告的YY直播平台作为被告所有网络直播及解说的独家、唯一平台；如合同能够正常履行，YY平台可通过平台流量推广贺星月人气，贺星月在平台上的直播聚集人气并为平台带来收益，双方均可获利。但贺星月未按约在YY平台直播，并擅自转至具有竞争关系的其他平台直播，必然会加剧YY平台的用户流失，降低原告的前述利益，使得原告的可预期利益无法实现。贺星月的行为已构成重大违约，理应承担违约责任。对于被告在原告的直播平台开播以来获得的佣金收益数额，原告提交了平台数据及相应的鉴定报告予以证实，本院对原告的该证据予以采信，经核对原告提交的直播平台数据，确认2019年8月至2019年10月期间，被告在原告平台直播获得收益共计28717.6元。关于原告主张的违约金100万元是否过高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的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综合因素，根据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予以衡量，并作出裁决。当事人约定的违约金超过造成损失的百分之三十的，一般可以认定为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规定的‘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一般而言，根据合同自由原则，当事人可以在合同中自由约定违约金。同时，根据合同严守原则，当事人对于合同中约定的违约金，应严格遵守。但合同自由并非绝对，需受合同正义原则规制。如果双方约定的违约金过分偏离违约损失，导致二者相差悬殊，则有必要根据当事人的请求进行相应调整。而判断和调整违约金数额需以违约损失为基础，运用公平原则而和诚实信用原则，根据个案案情，综合考虑合同履行情况、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以及预期利益等各种因素。本案中，原告和被告贺星月的缔约地位并不完全平等，作为主播，贺星月对违约金的议价能力更弱。从实际履行情况看，被告在原告平台直播不足三个月即出现违约情形，且经劝说仍不停止违约行为，违约的主观恶意明显。但前述期间被告从原告处获得的收入仅为28717.6元，原告亦未提交相关证据证明自己因被告违约造成的实际损失。综上，本院认为，原告主张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0万元，明显偏高，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酌情调整违约金为15万元。虽然涉案《金牌艺人经纪协议》履行期限尚未届满，但贺星月自2019年10月至今已从原告平台停播并在其他平台直播，其已经以自身行为表明不再继续履行该合同，《金牌艺人经纪协议》属于具有较强人身属性的合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非金钱债务或者履行非金钱债务不符合约定的，对方可以要求履行，但有下列情形之一的除外：（一）法律上或者事实上不能履行；（二）债务的标的不适于强制履行或者履行费用过高；（三）债权人在合理期限内未要求履行”的规定，该合同不适宜强制继续履行。双方之间已丧失信任基础，当违约方继续履约不能实现合同目的时，可以允许违约方解除合同，用赔偿损失来代替继续履行。原告要求贺星月支付违约金的诉请已得到支持，原告的损失已获得相应补偿。故双方之间的《金牌艺人经纪协议》已经实际终止。关于被告贺星月应否赔偿原告公证费、鉴定费、律师费的问题。合同约定，任意一方违约的，守约方主张权利支出的调查取证费用、律师费、诉讼费（仲裁费）、鉴定评估费等维权成本由违约一方承担。原告主张要求被告赔偿其为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5万元、公证费2640元、鉴定3500元，均已实际发生，且符合双方约定，本院予以支持。被告贺星月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愿放弃相关诉讼权利，本院依法缺席判决。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以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贺星月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欢聚传媒有限公司支付违约金15万元；二、被告贺星月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五日内向原告广州欢聚传媒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5万元、公证费2640元、鉴定费3500元；三、驳回原告广州欢聚传媒有限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4305元，由原告广州欢聚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1513元，由被告贺星月负担2792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审 判 长  温 媛人民陪审员  陈凤英人民陪审员  黄英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张翠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