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刑初281号公诉机关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毕凤岐，男，64岁（1956年9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捕前系辽宁东戴河新区鲸兆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北京市亦庄经济开发区。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7月29日被羁押，同年9月3日被逮捕。现羁押在北京市西城区看守所。辩护人曹庆国，北京市隆平律师事务所律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以京西检第二检察部刑诉〔2020〕185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毕凤岐犯合同诈骗罪，于2020年5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商燕萍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毕凤岐及其辩护人曹庆国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毕凤岐于2016年3月至4月间，在本市西城区国宏宾馆内，以将辽宁东戴河新区鲸兆国际物流交易广场项目分包给被害人赵某为由，与赵某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收取赵某419万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并将钱款占为己有。后经被害人赵某催要，毕凤岐于2017年2月至7月间退还赵某53万元。2019年7月29日，被告人毕凤岐被抓获归案。针对上述指控的事实，公诉机关当庭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毕凤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刑事责任。提请依法惩处。被告人毕凤岐当庭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提出异议，辩称“辽宁东戴河新区鲸兆国际物流交易广场项目是真实存在的，自己在与赵某就该项目草签合同后，赵某并未按约向自己支付相应款项”。被告人毕凤岐的辩护人曹庆国当庭提出辩护意见如下：一、被告人毕凤岐针对辽宁东戴河新区鲸兆国际物流交易广场项目确与当地政府签署过相关合同，并非虚构的工程项目；二、被告人毕凤岐在案发前能向被害人退还部分款项；请求对被告人毕凤岐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毕凤岐于2016年3、4月间，在北京市西城区国宏宾馆等地，以将“辽宁东戴河新区鲸兆国际物流交易广场”项目分包给由被害人赵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广东东信润建设有限公司为由，与被害人赵某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后以收取“农民工工资保证金”的名义多次从被害人赵某处骗取款项共计人民币419万元，该款项已由被告人毕凤岐予以支配；后经被害人赵某催要，被告人毕凤岐在案发前陆续退还被害人赵某共计人民币53万元。被告人毕凤岐于2019年7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法庭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明：1．被害人赵某（广东东信润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的陈述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6日10时许，自己在北京市西城区国宏宾馆17楼的一个房间内，经朋友刘某1介绍认识了毕凤岐、李某及郝某，刘某1介绍毕凤岐是辽宁东戴河新区鲸兆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兼董事长、李某是国家审计署的主任、郝某是李某的司机，毕凤岐随即向自己介绍了由其公司开发的“辽宁东戴河新区皇龙物流广场”项目，并向自己出示了该项目的《岩土工程勘察报告》，毕凤岐称要为该工程找承包方，李某也称其负责审批该项目、之前的承包公司因违纪被停工，在自己表现出承接意愿后，毕凤岐和李某称“需要交纳760万元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三天后直接进场施工”，经商议，毕凤岐和李某同意自己先行交纳200万元的前期款，余款可在进场后补交，同年3月8日，在国宏宾馆17层，自己和毕凤岐签订了两份《建设工程承包合同》，辽宁东戴河新区鲸兆物流有限公司作为发包人、自己的公司作为承包人，工程名称为“辽宁东戴河新区鲸兆国际物流交易广场”、工程地点为“辽宁东戴河新区2-8号”，合同标的共计18．8亿元，合同约定的开工日期为2016年3月20日，自己当时给了毕凤岐一张金额为人民币50万元的转账支票，同年3月11日，自己又到国宏宾馆17楼，将一张金额为人民币150万元的转账支票交给了毕凤岐，毕凤岐和李某让自己等通知即可进场开工，同年3月23日，李某来电话称“补齐其余款项才能办理进场手续”，自己随即又给了毕凤岐一张金额为人民币49万元的转账支票，之后在李某的催促下，自己于同年3月31日、4月5日及4月25日，在位于北京广渠门××家园的住所内，又陆续给了毕凤岐金额分别为30万元、90万元、45万元及5万元的四张转账支票，后虽经自己多次催促，但始终未得到进场的通知，2017年2月20日，自己到东戴河进行了核查，发现并无该工程工地，经向东戴河新区的相关行政部门核实，自己得知根本不存在该工程项目，发觉被骗后，自己开始向毕凤岐和李某催要款项，但毕凤岐一直推脱不与自己见面，李某也一直否认工程是假的，自己随后于同年9月间报警，后经核实，在自己支付的共计419万元的款项中，有374万元转入由郝某担任法定代表人的北京知本工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账户，另有45万元转入北京英茁成长科技有限公司账户；自己每次给毕凤岐支票时，都是由李某填写支票金额，再由毕凤岐把加盖“辽宁东戴河新区鲸兆物流有限公司”公章的收据交给李某，李某填写内容后再交给自己，在向毕凤岐催要款项过程中，毕凤岐向自己退还了53万元，在自己报案后，毕凤岐就“辽宁东戴河新区皇龙物流广场”项目在辽宁省葫芦岛市绥中县起诉自己的公司，自己已将报案的事情告诉了当地的法院，但因为毕凤岐当时承诺还款，故自己还是和毕凤岐达成了民事调解，但毕凤岐并未按照调解书的内容履行还款义务。经过法定程序，赵某对被告人毕凤岐进行了指认。2．证人李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6年3月间，自己通过朋友介绍得知了“辽宁东戴河新区鲸兆物流交易广场”钢结构工程、并认识了该工程发包方辽宁东戴河鲸兆物流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毕凤岐，毕凤岐当时让自己为该工程找承包方，自己便将此事告诉了朋友刘某1，后在刘某1位于北京市西城区国宏宾馆的办公室内，刘某1将广东东信润建设有限公司的“赵总”（赵某）介绍给自己、毕凤岐及郝某，几天后，“赵总”和毕凤岐在国宏宾馆内针对该工程签了两份承包合同，毕凤岐要求“赵总”先交纳保证金才能进场，此后，“赵总”在国宏酒店及其家中先后给了毕凤岐五、六张支票、金额合计人民币400余万元，毕凤岐称其把钱款均转入了郝某公司的账户，但因“赵总”没给够保证金，毕凤岐一直没让“赵总”进场。经过法定程序，李某对被告人毕凤岐进行了指认并辨认出赵某即为“赵总”。3．证人郝某（北京知本工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2015年底，自己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毕凤岐、并知道了毕凤岐的“物流广场”工程，毕凤岐还让自己看过有关该工程的地勘报告，在交往中，自己偶尔给毕凤岐开车，2016年春节后，自己开车带着毕凤岐和朋友李某去过北京市西城区国宏宾馆，当时去了一叫“刘某1”的人的办公室，当天中午，毕凤岐是和一叫“老赵”的人一起吃的饭，此后，自己多次开车拉着毕凤岐和李某去找“老赵”谈事，同年3月间，毕凤岐对自己称“老赵”想承接“物流广场”工程，让自己帮其走账接收“老赵”支付的款项，当时毕凤岐拿了一张金额50万元的“老赵”公司（广东东信润建设有限公司）的支票，自己随即通过朋友马某的账户将该支票入账，相应款项自己已交予毕凤岐，此后，毕凤岐又陆陆续续拿来五张支票，自己通过公司账户入账后再按毕凤岐的要求将相应款项转出，其中一部分款项转给了毕凤岐及其公司，另有大部分款项转给了段某，毕凤岐称该款项是向段某偿还的借款。经过法定程序，郝某对被告人毕凤岐进行了指认，并辨认出赵某即为“老赵”。4．证人吴某（原系中冶地勘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秦皇岛分公司副总经理）的证言，证明2013年10月间，毕凤岐委托秦皇岛分公司为“辽宁东戴河新区皇龙物流广场”项目进行岩土工程勘察，秦皇岛分公司于2014年3月间出具了勘察报告；当时毕凤岐出具了绥中县对外经济贸易合作局、环境保护局及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批复文件、东戴河新区国土资源局的复函、辽宁东戴河新区皇龙物流有限公司的执照等手续，后毕凤岐带着工作人员到东戴河开发区和秦皇岛山海关交界的长城大道西侧已围好的一块空地进行勘察，毕凤岐当时称该地点即为东戴河新区2-8号，工作人员在现场进行了地形测量、工程地质勘察及抽水测量工作，毕凤岐只支付了30万元定金，其余的相关费用一直以“资金不到位”为由予以拖欠。5．证人何某（北京英茁成长科技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的证言，证明2016年4月28日，朋友贾某给了自己一张广东东信润建设有限公司金额为45万元的支票、让自己帮其入账，自己使用公司账户入账后，通过自己的浦发银行账户，将全部款项转入了贾某的工商银行账户。6．证人贾某的证言，证明2016年5月左右，有朋友找自己为一叫“那某”的人入账一张金额为45万元的支票，自己便找到了朋友何某，何某将该支票入账后将相关款项转给了自己，自己又把相关款项转给朋友。7．证人那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证明在2016年5月前，自己为了承包工程的事情曾向段某支付过人民币45万元的保证金，后因发现该工程虚假，自己便开始向段某索要该款项，2016年5月左右，段某让一叫“毕凤岐”的男子给自己拿来一张广东东信润建设有限公司的支票，支票金额为45万元，后自己通过王家人找一姓贾的男子（贾某）帮自己使用该支票贴现。经过法定程序，那某辨认出被告人毕凤岐即为将广东东信润建设有限公司支票交予自己的男子。8．刘某1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自己于2016年3月间通过李某知道了“辽宁东戴河新区物流工程”项目，李某让自己找一家承包公司承接该工程，后自己通过李某认识了辽宁东戴河新区物流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毕总”（毕凤岐），当时“毕总”称该工程“早就具备开工条件，交760万元后马上进场做降水工程，后做钢结构项目”，经与广东东信润建设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赵总”（赵某）联系，“赵总”同意承接该工程，自己随后把“赵总”介绍给了“毕总”见面，二人在国宏宾馆17层签了合同，“毕总”同意“赵总”先交200万元人民币、余款进场后补交，后面的事自己就不清楚了。9．薛某出具的证明材料，证明2015年间，辽宁省葫芦岛市绥中县公安局有招商引资的任务，自己当时是该工作的负责人，在工作期间，自己经人介绍认识了毕凤岐，因毕凤岐称其有“国际物流广场”项目，自己就把毕凤岐介绍到了东戴河招商局，后因毕凤岐的资金未到位及项目手续未办理完成，导致“国际物流广场”项目未能开工，通过自己名下的银行卡账户，毕凤岐向建设商退还了施工保证金。10．营业执照（副本）及工商档案登记材料，证明广东东信润建设有限公司的商事主体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独资）,法定代表人赵某；辽宁东戴河新区鲸兆物流有限公司于2014年9月间注册成立,企业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毕凤岐。11．绥中县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文件、绥中县环境保护局文件、绥中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文件、辽宁东戴河新区规划局文件及辽宁东戴河新区国土资源局文件，证明辽宁省绥中县环境保护局、辽宁东戴河新区规划局及辽宁省绥中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于2012年6月间，先后同意、核准“辽宁东戴河新区皇龙物流广场”项目建设（建设工期：2012年8月至2014年8月），辽宁东戴河新区国土资源局于同年6月复函同意该项目用地（预审有效期为两年，自批准之日起计算），同年7月间，财富集团（香港）有限公司为该项目注册成立辽宁东戴河新区皇龙物流有限公司。12．《项目合作协议书》《协议书》《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及辽宁省葫芦岛市企业投资项目备案确认书，证明辽宁东戴河新区管理委员会与财富集团（香港）有限公司于2012年6月间，就“国际物流交易广场”项目签订合同；2014年10月间，辽宁东戴河新区管理委员会与辽宁东戴河新区鲸兆物流有限公司就“鲸兆国际物流广场”项目签订合同，约定“原财富集团（香港）有限公司在东戴河新区投资的国际物流交易广场项目，由辽宁东戴河新区鲸兆物流有限公司承建”，在双方于2015年7月间签订的《项目合作补充协议书》中约定“如乙方（辽宁东戴河新区鲸兆物流有限公司）未能在30个工作日全额缴纳土地款或甲方（辽宁东戴河新区管理委员会）未能在规定的时间内办理完土地手续，此协议书自动解除”；另，“辽宁东戴河新区鲸兆国际物流交易广场”项目于2015年7月间在辽宁省绥中县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备案，备案有效期一年。13．《辽宁东戴河新区皇龙物流广场项目岩土工程勘察报告》，证明赵某从被告人毕凤岐处取得由中冶地勘岩土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于2014年3月出具的《辽宁东戴河新区皇龙物流广场项目岩土工程勘察报告》。14．《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二份，证明被告人毕凤岐代表辽宁东戴河新区鲸兆物流有限公司与赵某代表的广东东信润建设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8日签订《建设工程承包合同》二份，合同内容为广东东信润建设有限公司（乙方）作为承包人从发包人辽宁东戴河新区鲸兆物流有限公司（甲方）处承包“辽宁东戴河新区鲸兆国际物流交易广场”工程的桩基、土石方、降水及钢结构工作，工程地点为“辽宁东戴河新区2-8号”，其中桩基、土石方、降水工作的开工日期为2016年3月20日，该份合同约定“签订合同后乙方打入农民工工资保证金柒佰陆拾万元整到甲方账户”。15．中国建设银行转账支票存根、收据及欠据，证明辽宁东戴河新区鲸兆物流有限公司于2016年3月8日、3月11日、3月31日及4月23日向广东东信润建设有限公司出具收据四张，确认收到广东东信润建设有限公司给付的转账支票四张，支票金额分别为人民币50万元、150万元、30万元及49万元，四张收据“收款人”栏签名均为“毕凤岐”“交款人”栏签名均为“赵某”；另，被告人毕凤岐于2016年4月5日及同年4月25日向广东东信润建设有限公司出具欠据二张，确认收到广东东信润建设有限公司及赵某给付的转账支票三张，支票金额分别为人民币90万元、45万元及5万元。16．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大兴支行出具的企业活期明细详细，证明广东东信润建设有限公司的建设银行账户于2016年3月11日向户名“马某”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转款人民币50万元、于同年3月16日向北京知本工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北京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150万元、于同年3月25日向北京知本工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民生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49万元、于同年4月5日向北京知本工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民生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30万元、于同年4月6日向北京知本工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民生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90万元、于同年4月27日向北京知本工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民生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5万元、于同年4月29日向北京英茁成长科技有限公司的浦发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45万元。17．北京银行北洼路支行出具的对账单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东戴河支行出具的企业活期明细信息，证明北京知本工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北京银行账户（账号×××）于2016年3月16日收到广东东信润建设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150万元后，于同年3月18日分三笔将该款项全部转入辽宁东戴河新区鲸兆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辽宁东戴河新区鲸兆物流有限公司于同年3月21日向薛某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150万元，银行备注为“还欠款”。18．中国民生银行北京总部基地支行出具的单位账户对账单及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葫芦岛东戴河支行、绥中和平支行分别出具的企业活期明细信息、个人活期明细查询，证明北京知本工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民生银行账户（账号×××）于2016年3月25日收到广东东信润建设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49万元后，于当日将该款项转入郝某名下的民生银行账户（账号×××），郝某于当日将其中的人民币9万元转入被告人毕凤岐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将其中的人民币399980元陆续转入段某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北京知本工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述民生银行账户于同年4月5日收到广东东信润建设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30万元后，于当日将全部款项转入郝某名下的上述民生银行账户；北京知本工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述民生银行账户于同年4月6日收到广东东信润建设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90万元后，于同年4月7、8日间，将其中的人民币58万元转入郝某名下的上述民生银行账户、将其中的人民币30万元转入辽宁东戴河新区鲸兆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辽宁东戴河新区鲸兆物流有限公司于同年4月8日将该人民币30万元转入薛某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北京知本工场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上述民生银行账户于同年4月27日收到广东东信润建设有限公司建设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5万元后，于同年5月4日将该款项转入郝某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19．中国农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市分行出具的主档明细及交易明细，证明郝某名下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于2016年3月12日至14日间，先后两次接收从户名“马某”的农业银行账户（账号×××）转款共计人民币50万元，在收到上述款项后，该账户于同年3月12日发生现金支取人民币10万元、于同年3月14日向被告人毕凤岐名下账户（账号×××）转支共计人民币20万元、于当日向段某名下账户（账号×××）转支人民币20万元；郝某名下的该农业银行账户于同年4月7日从郝某名下的民生银行账户（账号×××）接收款项共计人民币70万元后，于当日将上述全部款项转入段某名下账户（账号×××）；郝某名下的该农业银行账户于同年4月8日从郝某名下的民生银行账户（账号×××）接收款项人民币18万元后，于当日将其中的人民币10万元转入李某名下银行账户（账号×××）。20．上海浦东发展银行北京中关村支行出具的交易明新，证明北京英茁成长科技有限公司名下的浦发银行账户（账号×××）于2016年4月29日接收广东东信润建设有限公司的建设银行账户转款人民币45万元后，从同年4月29日至同年5月12日间，分数笔通过何某名下的浦发银行账户（×××），将上述全部款项转入贾某名下的工商银行账户（账号×××）。21．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八里庄支行出具的借记卡账户历史交易明细，证明2017年2月至同年7月间，被告人毕凤岐通过ATM转账，陆续向赵某转款人民币53万元。22．绥中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辽宁东戴河新区管理委员会、辽宁东戴河新区财政局、辽宁东戴河新区综合办公室及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分别出具的证明材料、工作说明，证明辽宁省绥中县劳动保障监察大队未针对“辽宁东戴河新区皇龙物流广场”或“鲸兆物流广场”项目收取过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辽宁东戴河新区内不存在“2-8号”；辽宁东戴河新区鲸兆物流有限公司未向辽宁东戴河新区管理委员会缴纳任何款项；另经查询，辽宁东戴河新区综合办公室及辽宁东戴河新区管理委员会均未查询到辽宁省省委和葫芦岛市市委相关领导关于“免除辽宁东戴河新区鲸兆物流有限公司工程保证金”的记录、纪要等文件。23．诉状、法庭审理笔录及辽宁省绥中县人民法院（2017）辽1421民初4035号民事调解书，证明辽宁东戴河新区鲸兆物流有限公司于2017年10月间起诉广东东信润建设有限公司，辽宁东戴河新区鲸兆物流有限公司在“诉讼事实与理由”中确认于2016年3月8日与广东东信润建设有限公司签订两份《建设工程承包合同》及广东东信润建设有限公司多次交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400余万元的相关事实，双方于2018年7月17日在法院主持下自愿达成调解协议，辽宁东戴河新区鲸兆物流有限公司同意返还广东东信润建设有限公司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人民币375万元。24．辽宁省绥中县公安局经济侦查大队出具的受案登记表、收条及中国建设银行转账凭条，证明袁某、蔡某于2015年7月间报案称“毕凤岐于2013、2014年间以收取辽宁东戴河新区皇龙国际物流交易广场建设工程保证金为名从二人处骗取钱款”，被告人毕凤岐后于2016、2017年间，通过薛亚学向蔡某、刘某2退还部分款项。25．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被告人毕凤岐于2019年7月29日被公安机关抓获。26．北京市公安局西城分局协助冻结通知书，证明辽宁东戴河新区鲸兆物流有限公司名下的建设银行账户（账号×××）已被公安机关冻结。以上证据取证程序合法，证明内容确实充分，本院均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毕凤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累计数额特别巨大的行为，既侵犯了合同对方当事人的财产所有权，又侵犯了市场秩序，已构成合同诈骗罪，依法应予惩处。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毕凤岐犯合同诈骗罪成立。被告人毕凤岐在未能实际取得涉案工程承建权的情况下，向被害人虚构事实、隐瞒真相，并将被害人出于承包工程目的所交纳的专用款项基于其个人目的而肆意支配的行为，与平等主体间的商事契约法律关系存在本质区别，被告人毕凤岐的当庭辩解及其辩护人当庭所提第一点辩护意见，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及采纳；被告人毕凤岐的辩护人当庭所提第二点辩护意见属实，本院予以采纳。据此，本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毕凤岐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七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9日起至2033年1月28日止；罚金自判决书发生法律效力后第二日起三十日内缴纳。）二、责令被告人毕凤岐退赔人民币三百六十六万元，发还被害人赵某。三、对在案冻结辽宁东戴河新区鲸兆物流有限公司名下中国建设银行账户（账号为×××）内的款项，予以划拨，划拨后并入本判决主文第二项一并执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审 判 长  程 杰人民陪审员  王春娟人民陪审员  陆 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晓政书 记 员  王 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