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3民终970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深圳市鹏升发电镀配件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坪地街道中心社区环城南路65号A栋108、109、110，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6925109675。法定代表人：陈亚环，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奕义，广东生龙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俊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平龙西路75号顺平大厦第一层5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577688508D。法定代表人：李平，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深圳市欣旺通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龙岗区平湖街道辅城坳社区辅城坳工业区A30号A栋1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85748017F。法定代表人：杨志海，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志海，男，1982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住贵州省惠水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平，男，1981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上诉人深圳市鹏升发电镀配件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鹏升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深圳市俊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俊辉公司）、深圳市欣旺通精密模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旺通公司）、杨志海、李平加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70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4月3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现已审理终结。鹏升发公司上诉请求：1.改判俊辉公司、欣旺通公司、杨志海、李平连带支付鹏升发公司加工款185177元及利息（利息以加工款1851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欺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8月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止）。2.判令本案一审、二审的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费用由俊辉公司、欣旺通公司、杨志海、李平承担。事实与理由：鹏升发公司与俊辉公司有多年的合作关系，鹏升发公司为其产品进行电镀加工。2017年8月4日，经双方对账确认俊辉公司共欠鹏升发公司电镀加工款225177元，欣旺通公司承诺共同还款。后欣旺通公司向鹏升发公司开出了6万元的空头支票，俊辉公司向鹏升发公司返还4万元的加工款，再无还款。经鹏升发公司多次催告，俊辉公司和鹏升发公司仍拒绝支付。杨志海为欣旺通公司（自然人独资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李平为俊辉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两人应当承担连带责任。因此，俊辉公司、欣旺通公司、杨志海、李平尚欠鹏升发公司185177元加工费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鹏升发公司为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故提起上诉，恳请支持鹏升发公司的诉讼请求。俊辉公司、欣旺通公司、杨志海、李平没有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鹏升发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起诉请求：1.判令俊辉公司支付鹏升发公司加工款185177元；2.判令俊辉公司支付鹏升发公司上述该款的利息（以加工款1851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7年8月4日起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为止）；3.判令欣旺通公司、杨志海、李平对俊辉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4.判令本案诉讼费、公告费、保全费、担保费等费用由俊辉公司、欣旺通公司、杨志海、李平共同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鹏升发公司为俊辉公司提供电镀加工服务。2017年8月4日，双方签订《对账单》结算2015年9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加工报酬共计225177元。《对账单》记载，2017年7月30日俊辉公司开出面额为100000元的支票以支付部分加工款，余款125177元未付。俊辉公司、欣旺通公司在该对账单上签章确认。同日，欣旺通公司向鹏升发公司出具了一份《联络函》，载明上述货款已由俊辉公司以支票方式清偿100000元，余下125117元由欣旺通公司于2018年开始分期代为付款。2018年5月30日，欣旺通公司向鹏升发公司出具面值为60000元的支票。2018年6月11日，深圳农村商业银行以出票人账户余额不足以支付支票款项为理由退票。鹏升发公司认为俊辉公司、欣旺通公司、杨志海、李平未清偿加工报酬已构成违约，遂诉诸法院并提出了上述诉讼请求。另查，俊辉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李平是该公司的股东之一及法定代表人。欣旺通公司为一人有限责任公司，其股东为杨志海。诉讼中鹏升发公司自认俊辉公司于对账后向其转账支付了4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鹏升发公司为俊辉公司提供电镀加工服务，双方之间的承揽合同关系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没有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效力性规定，合法有效。鹏升发公司与俊辉公司以签订《对账单》方式结算从2015年9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加工报酬，俊辉公司应当按照结算金额向鹏升发公司履行支付义务。《对账单》记载结算金额225177元，同时记载在2017年8月4日对账前的2017年7月30日俊辉公司开出了票面金额为100000元的支票以支付部分货款、余款125177元未付，截至结算当日俊辉公司的应付款金额为125177元。鹏升发公司主张俊辉公司未交付该支票，显然与《对账单》记载内容相悖，鹏升发公司未就其主张提交任何证据证明，法院不予采信。双方均未提交证据证明对《对账单》上结算的加工报酬付款时间的约定，依法付款时间应推定与工作成果交付时的同时，即至迟不超过所结算加工报酬的期间届满之日2017年6月30日。鹏升发公司自认俊辉公司于结算日后向其转账支付了40000元，不违反法律规定，法院予以采信。俊辉公司未完全履行其支付义务，已构成违约，依法应当承担违约责任。鹏升发公司请求其履行支付义务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部分符合法律规定，俊辉公司应当向鹏升发公司支付加工报酬85177元并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从鹏升发公司请求的2017年8月4日至付清款之日的利息。欣旺通公司出具《联络函》承诺代俊辉公司于2018年开始分期偿还加工报酬125177元，构成债的加入，应当对俊辉公司上述加工报酬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联络函》未明确付款期限，依法鹏升发公司可随时向欣旺通公司主张，但应给予合理的履行期。考虑到欣旺通公司于2018年5月4日以交付支票方式向鹏升发公司履行付款义务，法院酌情确定欣旺通公司应对俊辉公司利息付款责任中从鹏升发公司起诉之日即2018年9月25日起至付清款之日止的部分承担连带责任。杨志海是欣旺通公司（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其个人财产，依法应当对欣旺通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李平是俊辉公司的股东、法定代表人，鹏升发公司以李平未履行清算义务为由请求其对俊辉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法院不予支持。鹏升发公司请求俊辉公司、欣旺通公司、杨志海、李平承担其为申请诉讼保全而支出的担保费800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予支持。俊辉公司、欣旺通公司、杨志海、李平经法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其自动放弃答辩、举证质证等诉讼权利。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四项、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及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俊辉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鹏升发公司加工报酬85177元并支付利息，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从2017年8月4日计至付清款之日；二、欣旺通公司对俊辉公司的上述加工报酬85177元支付义务及该加工报酬利息中从2018年9月25日计至付清款之日的部分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三、杨志海对欣旺通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鹏升发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4004元、保全费1446元合计5450元，鹏升发公司承担2943元，俊辉公司、欣旺通公司、杨志海承担2507元。公告费390元，由俊辉公司承担。本院二审期间，鹏升发公司提交了俊辉公司向其开具的10万元支票原件，以证明《对账单》及《联络函》是俊辉公司、欣旺通公司单方向鹏升发公司出具的；鹏升发公司确认俊辉公司尚欠鹏升发公司加工款225177元；俊辉公司、欣旺通公司称俊辉公司在2017年7月30日向鹏升发公司开具了10万元的支票，但俊辉公司并没有在该支票有效期内将支票交给鹏升发公司，鹏升发公司根本无法兑现，故一审法院认定俊辉公司已支付10万元的加工款是缺乏事实依据的。经本院审理查明，一审查明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鹏升发公司与俊辉公司之间存在加工合同关系。俊辉公司于2017年8月4日出具的《对账单》显示，双方之间在2015年9月至2017年6月期间的加工费为225177元，各方当事人对此均无异议。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在于俊辉公司向鹏升发公司开具10万元面额的支票是否可认定俊辉公司已支付了该金额的加工费。鹏升发公司主张该支票因已超过付款期限而未能承兑，故俊辉公司仍应承担该10万元加工款的支付责任。为此，鹏升发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供了俊辉公司向其出具的支票原件。该支票显示出票日期为2017年7月30日，同时载明“付款期限自出票之日起十天”。对此，本院认为，《对账单》和《联络函》系俊辉公司和欣旺通公司单方出具，鹏升发公司并未盖章确认，不能视为鹏升发公司对《对账单》和《联络函》所载明的全部内容予以认可。而鹏升发公司在二审期间提交支票原件证明其并未就该支票获得承兑，且依该支票所附的付款期限，该支票现已无法再行兑付。在此情况下，俊辉公司作为债务人，应对其系在付款期限内将该支票交付给鹏升发公司的事实承担举证责任。而俊辉公司未能提交其将支票交付给鹏升发公司的时间的证据，故应由俊辉公司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由其承担涉案支票未能承兑的法律责任，即俊辉公司仍应向鹏升发公司支付该10万元加工款。由此，俊辉公司应向鹏升发公司支付加工款余款总计185177元（225177-40000），并自2017年8月4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因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取消了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故在2017年8月4日至2019年8月19日期间逾期付款利息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支付，自2019年8月20日起逾期付款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至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一审此项处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欣旺通公司在2018年7月30日向鹏升发公司出具《联络函》，表示愿意代俊辉公司偿付125177元，构成债的加入。欣旺通公司对该金额范围内的加工款及自2018年9月25日起的逾期付款利息与俊辉公司承担共同支付责任。杨志海作为欣旺通公司的一人股东，未提交证据证明欣旺通公司财产与其个人财产相互独立，故杨志海应对欣旺通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综上，鹏升发公司的上诉理由部分成立，本院予对成立部分以支持。一审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处理欠妥，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7005号民事判决第二项、第三项、第四项；二、变更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人民法院（2018）粤0307民初17005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被上诉人深圳市俊辉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上诉人深圳市鹏升发电镀配件有限公司支付加工费185177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185177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7年8月4日支付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8月20日起支付至款项实际支付完毕之日）；三、被上诉人深圳市欣旺通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对被上诉人深圳市俊辉科技有限公司上述加工费支付义务中的125177元及从2018年9月25日起相应的逾期付款利息承担共同支付责任；四、被上诉人杨志海对被上诉人深圳市欣旺通精密模具有限公司的上述支付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驳回上诉人深圳市鹏升发电镀配件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被上诉人深圳市俊辉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欣旺通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杨志海未按本判决指定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04元、保全费1446元，合计545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俊辉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欣旺通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杨志海承担（上述费用上诉人深圳市鹏升发电镀配件有限公司已预交，法院不予退回；被上诉人深圳市俊辉科技有限公司、被上诉人深圳市欣旺通精密模具有限公司和被上诉人杨志海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上诉人深圳市鹏升发电镀配件有限公司）；公告费390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俊辉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上述费用上诉人深圳市鹏升发电镀配件有限公司已预交，法院不予退回；被上诉人深圳市俊辉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上诉人深圳市鹏升发电镀配件有限公司）。二审案件受理费2943元，由被上诉人深圳市俊辉科技有限公司承担（上述费用上诉人深圳市鹏升发电镀配件有限公司已预交，本院不予退回；被上诉人深圳市俊辉科技有限公司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径付上诉人深圳市鹏升发电镀配件有限公司）。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邢  蓓  华审判员 蔡  雪  燕审判员 彭  建  钦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曾牧山(兼)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的，可以协议补充；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当事人就有关合同内容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适用下列规定：（一）质量要求不明确的，按照国家标准、行业标准履行；没有国家标准、行业标准的，按照通常标准或者符合合同目的的特定标准履行。（二）价款或者报酬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依法应当执行政府定价或者政府指导价的，按照规定履行。（三）履行地点不明确，给付货币的，在接受货币一方所在地履行；交付不动产的，在不动产所在地履行；其他标的，在履行义务一方所在地履行。（四）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五）履行方式不明确的，按照有利于实现合同目的的方式履行。（六）履行费用的负担不明确的，由履行义务一方负担。《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六十三条定作人应当按照约定的期限支付报酬。对支付报酬的期限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确，依照本法第六十一条的规定仍不能确定的，定作人应当在承揽人交付工作成果时支付；工作成果部分交付的，定作人应当相应支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六十三条一人有限责任公司的股东不能证明公司财产独立于股东自己的财产的，应当对公司债务承担连带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