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黑1202民初2640号原告：王立，男，1982年2月1日出生，汉族，职业个体，住绥化市北林区。原告：李晓丽，女，1984年6月9日出生，汉族，职业个体，住绥化市北林区。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波，黑龙江继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绥化市客运公司，住所地绥化市北林区哈伊路太平岗段。法定代表人：马维庆，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勋，绥化市北林区大有办事处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邹宪国，男，1975年8月5日出生，汉族，无职业，住绥化市北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倪丽丽，黑龙江光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住所地绥化市北林区南二西路**。负责人：刘天颖，职务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女，职业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封伟，北京大成（哈尔滨）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立、李晓丽与被告绥化市客运公司、邹宪国、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太平洋财险绥化支公司）追偿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晓丽及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慧波，被告绥化市客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道勋，被告邹宪国及委托诉讼送代理人倪丽丽，被告太平洋财险绥化支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晓、封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立、李晓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绥化市客运公司、邹宪国向二原告支付赔偿款2036100.00元;2.判令被告中国太平洋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绥化中心支公司在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3.案件受理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8年8月8日下午，被告邹宪国驾驶被告绥化市客运公司的车号为黑Ｍ×××**号车辆到二原告的修理部维修。在二原告雇佣的修理工吴某维修过程中，被告邹宪国上车动了汽车手刹，导致汽车向后移动，将正在维修车辆的吴某压伤。该车辆在被告太平洋财险绥化支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12日起至2018年11月11日止。在吴某受伤住院治疗期间，二原告为吴某垫付费用为227248.00元。吴某于2019年7月对王立、李晓丽提起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诉讼，经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9）黑1202民初32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由二原告承担吴某合理损失的80%，即支付吴某各项费用1789174.00元,案件受理费由二原告承担19642.00元，加上二原告为吴某垫付的费用227284.00元，二原告共承担了2036100.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原告诉至法院,要求被告绥化市客运公司、邹宪国承担赔偿责任，被告太平洋财险绥化支公司在强制保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120000.00元。二原告在庭审中提交以下证据：1．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9）黑1202民初3238号民事判决书1份。以证实在吴某诉二原告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中，判决认定二原告与吴某系雇佣关系，二原告还需承担吴某合理损失的80%，即1,789,174.00元，加上二原告已经为吴某垫付的费用227,284.00元及二原告承担的诉讼费19,642.00元，二原告在此次事故中共承担赔偿费用2,036,100.00元。伤者吴某未采取措施固定车辆，自行承担20%的损失。2．视频资料及手机录音资料各1份。以证实本案被告邹宪国在伤者吴某维修车辆过程中，上车动了手刹车，导致车辆向后移动压伤吴某。被告邹宪国在此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被告绥化市客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同时保险公司因被保险车辆在使用过程中存在过错，致第三人受伤应在保险限额内承担赔付责任。被告绥化市客运公司辩称:一、二原告与答辩人、被告诉讼主体不适格。1.本案被告邹宪国的黑Ｍ×××**车辆在原告王立经营的绥化市北林区玉发汽车轮胎修理部更换轮胎，与该修理部形成维修车辆的合同关系，不是与二原告形成合同关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的规定：“在诉讼中，个体工商户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为当事人。有字号的，以营业执照上登记的字号为当事人，但应同时注明该字号经营者的基本信息。”，绥化市北林区玉发汽车轮胎修理部有执照、有字号，本案王立、李晓丽作为原告，诉讼主体不适格。2.黑Ｍ×××**号车辆虽然登记在绥化市客运公司名下，但实际所有人为被告邹宪国。答辩人对黑Ｍ×××**车辆运营线路、站点等进行管理，提供服务，不参与车辆的具体经营活动。黑Ｍ×××**号车辆更换轮胎是车辆维修期间，并非在答辩人管理、提供服务过程中或经营活动过程中导致修理工受伤，将答辩人列为本案被告也是诉讼主体不适格。二、本案应当中止诉讼。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的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绥化市北林区玉发汽车轮胎修理部招用案外人吴某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该修理部有合法的营业执照，吴某为完全行为能力人，双方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该修理部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吴某，吴某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该修理部用人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每月工资4500元）；吴某提供的更换汽车轮胎的劳动是该修理部业务的组成部分。故绥化市北林区玉发汽车轮胎修理部与案外人吴某之间是劳动关系。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满一年不与劳动者订立书面合同，视为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已订立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而不是案外人吴某与二原告之间的雇佣关系。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和有雇工的个体工商户应当依照本条例规定参加工伤保险，为本单位全部职工或者雇工（以下称职工）缴纳工伤保险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民办非企业单位、基金会、律师事务所、会计师事务所等组织的职工和个体工商户的雇工，均有依照本条例的规定享受工伤保险待遇的权利。”的规定，绥化市北林区玉发汽车轮胎修理部是个体工商户，吴某是该修理部的雇工，其受伤应当申请工伤认定之后，享受工伤待遇。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9)黑1202民初3238号民事判决书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二原告故意将以工伤保险待遇纠纷的案由说成提供劳动者受害责任纠纷，为本案追偿权埋下伏笔。该案件在案件审理过程中没有通知答辩人与被告邹宪国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程序违法，原告以该民事判决书为证据，向答辩人和被告邹宪国行使追偿权，答辩人和被告邹宪国有权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的规定，在知道权利被侵害之日起6个月提起诉讼，申请撤销黑龙江省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9)黑1202民初3238号民事判决。本案应中止诉讼，待答辩人或被告邹宪国在法定期限内提起诉讼的判决生效之后，再恢复本案的诉讼。三、答辩人与被告邹宪国不应当承担案外人吴某受伤的赔偿责任。民事责任承担的四个必备条件中，其中的一个条件就是行为人有过错。本案中答辩人和被告邹宪国无过错，没有实施侵权行为，故均不应当承担案外人吴某受伤的赔偿责任。四、二原告起诉的诉讼请求不合理。二原告起诉行使追偿权应在其履行了对吴某的赔偿义务之后，向被追偿人追偿，现原告没有合法有效的证据证实自己已经履行了赔偿义务，故二原告无权行使追偿权。基于上述事实及理由，二原告起诉无理，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中止本案的诉讼。被告绥化市客运公司在庭审中提交下列证据：绥化市北林区玉发汽车轮胎修理部企业信息1份。以证实该修理部经营者姓名王立，是个体工商户，正在正常营业。被告邹宪国辩称：首先，答辩人同意被告绥化市客运公司关于主体不适格、存在劳动关系、（2019）黑1202民初3238号案件一审程序违法的答辩内容，答辩人保留向法院申请撤销的权利。其次，（一）答辩人与吴某的人身损害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对吴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答辩人的追偿缺乏事实根据。原告在诉状中已经说明吴某与原告之间系雇佣关系，对吴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合情合理合法，答辩人作为到修理部修车的顾客，与吴某的损害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对吴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故原告对答辩人的追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二）答辩人对吴某的损害不存在过错，二原告追偿无理。在二原告与吴某的纠纷中，原告在（2019）黑1202民初3238号案件的庭审中已经自认是吴某让答辩人上车帮忙动的手刹，目的是吴某要修车转轮子，答辩人动手刹之后，车辆并没有向前移动，是吴某用锤子砸轮胎，没有掩车造成的，答辩人动手刹并不是吴某受伤的原因，砸轮子没有掩车才是吴某受伤的原因，答辩人与吴某的受伤不存在因果关系，法院判决原告对吴某的损害进行赔偿，是因为双方之间存在雇佣关系，原告是基于雇主责任对吴某进行的赔偿，与答辩人无关。另外，答辩人之所以上车动手刹，是基于吴某的要求，属于对吴某帮忙的行为。答辩人不是专业的修理工，而吴某作为专业的修理工人应当知道拉动手刹后不掩车、砸轮子存在风险，故吴某的损害不应由答辩人承担。（三）如果赔偿，应由被告太平洋财险绥化支公司对吴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吴某的损害与答辩人无关，原告的追偿无理。但是如果法院认为答辩人应对吴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答辩人的车辆投保了交强险，只要是车辆发生的事故，交强险就应对伤者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即使赔偿也应由被告太平洋财险绥化支公司对吴某的损害进行赔偿。综上，答辩人对吴某的损害不存在过错，与损害的发生不存在因果关系，不应对吴某的损害承担赔偿责任，原告对答辩人的追偿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被告邹宪国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2019）黑1202民初3238号庭审笔录1份（该笔录第六页：原告自认与吴某之间是按月给付工资，每月4600元；第十三页：原告自认是由于吴某在工作过程中存在过错，吴某在卸轮胎时没有别住车辆，并且让邹宪国松开了手刹的事实；第十四页：原告在庭审中自认正常操作流程应当是先用千斤顶，然后在车辆侧面进行操作，而不是在车底操作）。以证实在事故发生时，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是按月发放工资。吴某自身存在过错，原告也存在对于吴某进行修理行为的管理责任。被告太平洋财险绥化支公司辩称：一、答辩人认为本案不属于其承保险种的保险责任，不应当承担保险理赔责任。理由是:1.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条规定，本公司应按照保险合同约定，在保险责任限额内承担赔偿或者给付保险金责任。根据“交强险”条款第八条保险责任规定，保险责任为：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被保险人在使用被保险机动车过程中发生交通事故，致使受害人遭受人身伤亡或者财产损失，依法应当由被保险人承担的损害赔偿责任，保险人按照交强险合同的约定负责赔偿。而本案二原告所诉事实不属于保险责任承担范围之内。虽然二原告陈述涉案车辆在维修作业中司机动了手刹发生事故，致使吴某受伤，但至今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导致事故发生的真正原因或者是这一原因；另外，对于造成吴某受伤的结果，既没有认定为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或者适用于事故责任情形，亦无有权部门对此作出责任认定，更没有证据证实事情发生原因系保险条款约定的保险责任当中的任一事实。仅凭原告主观陈述即推定吴某人身受损是司机动了手刹导致的，推定本诉责任在保险理赔范围之内，显然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将答辩人保险公司列为被告，主体不适格。2.根据二原告陈述本案事故发生后，吴某将本案二原告诉至法院，并判决赔偿，但案件案由是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之诉，二原告作为雇主承担责任，该责任并不当然属于保险公司的保险责任，对于二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认为取得追偿权，答辩人不予认可，法律依据因涉案事实未查明，未经交警部门认定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假设是司机过错导致吴某受伤，也不能确认属于保险责任，保险公司不应承担保险责任以外的任何赔偿。二、假设认定答辩人保险公司确有保险责任，也仅应在承保涉案交强险期限和120000.00元限额内承担。另外根据交强险条款的规定，保险公司不应当承担诉讼费、鉴定费、复印费及超过交强险项目和限额的诉请。综上，答辩人认为本案没有证据证实吴某受伤是在保险责任承担范围内。请法院依法驳回二原告的诉请、被告保险公司向法庭提供下列证据：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单电子保单1份。以证实其承保的是车辆识别代码(车架号)LZYTBTEF7D1059914、发动机号LMDYAD00021，以及车牌号与车架号相符的36座及36座以上客车的交强险。非与本承保车辆车架号和发动机号相符的车辆不属于本保险公司承保车辆。经审查，二原告及三被告所提交的证据来源合法，与本案具有关联性，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二原告系夫妻关系。原告王立系绥化市北林区玉发汽车轮胎修理部经营者。黑Ｍ×××**号车为被告邹宪国所有，该车登记在绥化市客运公司名下，并在被告太平洋财险绥化支公司投保了交强险，保险期间自2017年11月12日起至2018年11月11日止。2018年8月8日下午，被告邹宪国驾驶黑Ｍ×××**号车辆到绥化市北林区玉发汽车轮胎修理部维修右后侧轮胎，在修理工吴某维修过程中，因吴某没有将车固定，仅用千斤顶支起车辆，被告邹宪国上车松动了汽车手刹后，汽车向后移动，将正在维修车辆的吴某压伤。在吴某受伤住院治疗期间，二原告为吴某垫付费用为227248.00元。吴某于2019年6月21日向绥化市北林区劳动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该委于同日以不属于劳动争议受理范围为由下发绥北劳人仲不字（2019）第3号不予受理通知书。吴某于2019年7月2日对王立、李晓丽提起工伤保险待遇纠纷诉讼，在庭审中吴某变更案由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绥化市北林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6月8日作出（2019）黑1202民初3238号民事判决书，以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结案，判令由王立、李晓丽承担吴某合理损失的80%，扣除二原告为吴某支付的费用227248.00元，还应支付吴某各项费用1789174.00元,案件受理费由二原告承担19642.00元。该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二原告除了已经支付的费用227248.00元，对于吴某的其余损失均未给付。事发后，本案三被告未向吴某进行赔偿。二原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身损害赔偿案件的司法解释》第十一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遭受雇佣关系以外的第三人造成雇员人身损害的，雇主承担赔偿责任后，可以向第三人追偿。”的规定，认为被告邹宪国在此次事故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赔偿责任，被告绥化市客运公司应承担连带责任，被告太平洋财险绥化支公司在强制保险责任范围内承担120000.00元的赔偿责任。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二原告是否享有追偿权问题。第一，吴某与绥化市北林区玉发汽车轮胎修理部之间法律关系性质问题。绥化市北林区玉发汽车轮胎修理部系依法成立的个体工商户，其与修理工吴某之间存在管理支配关系，吴某的劳动成为该修理部工作的组成部分，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规定，吴某与该修理部之间形成了劳动关系。劳动者吴某在修理作业中受到伤害，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相关规定，属于工伤事故。吴某此次伤害应当受工伤法律规范的调整。第二，工伤赔偿问题按照劳务关系处理，并不改变基础法律关系的性质。因吴某受到伤害后未向人资资源和社会保障部门申请工伤认定，工伤赔偿程序无法进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相关规定，对没有经工伤认定程序的劳动者向法院提起侵权诉讼，按照劳务关系进行处理，这是司法审判为劳动者提供的特殊情形下的救济渠道。劳动者吴某与用人单位绥化市北林区玉发汽车轮胎修理部之间的工伤赔偿问题虽然按照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案件处理，但其法律关系的实质仍然系工伤赔偿法律关系。第三，工伤赔偿法律与一般民事侵权法律对向侵权第三人追偿问题作出了不同制度安排。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规定，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因第三人侵权遭受人身损害的，雇主赔偿后可以向侵权的第三人追偿。雇主责任与第三人侵权责任君归属于一般民事侵权，这种情况下司法解释规定了雇主的追偿权。而《工伤保险条例》并未赋予用人单位的追偿权。司法实务中工伤与第三人侵权并存时，劳动者基于不同法律规定除医疗费外可以选择双赔。第四，原告主张追偿权不符合法律精神的实质。由于劳动者吴某在劳动作业活动中因第三人侵权因素受到伤害，由此产生的相关当事人的权利义务关系应受工伤法律制度调整，原告作为用人单位个体工商户的经营者没有追偿权。即使劳动者吴某与原告之间的工伤赔偿问题按照一般侵权案件处理，原告也不享有追偿权。综上所述，二原告主张追偿权，于法无据，所以其基于侵权等法律向各被告提出的诉讼请求均不予支持。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一条第三款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立、李晓丽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88.00元，减半收取计11544.00元，由原告王立、李晓丽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黑龙江省绥化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刘 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刘馨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