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延津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豫0726民初1642号原告：臧某某，男，汉族，1973年6月5日出生，住河南省延津县。原告：李某某，男，汉族，1979年6月14日出生，住河南省延津县。二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树刚、付圆圆，河南风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河南丰泰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延津县建设路北段497号。法定代表人：金万志，任董事长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先，河南则政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新乡市广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延津县延安大道8号。法定代表人：靳殿广，任总经理职务。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长兴、孙艳梅，河南思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某某，男，汉族，1968年11月29日出生，住河南省延津县。原告臧某某、李某某与被告河南丰泰置业有限公司（下称丰泰公司）、新乡市广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下称广达公司）、王某某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臧某某、李某某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董树刚、付圆圆，被告丰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春先，被告广达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申长兴、被告王某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臧某某、李某某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河南丰泰置业有限公司、新乡市广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某某连带支付2号楼工程款1552027.91元及自2017年6月2日至起诉之日的利息155202.8元，以上共计1707230.71元;2、要求被告以1552027.91元为本金，自起诉之日起以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付清工程款本息之日止;3、被告河南丰泰置业有限公司、新乡市广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王某某对工程款本息承担连带支付义务;4、诉讼费由三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丰泰公司与被告广达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将位于延津县三里庄南、城关排北、建设路与文化路之间的延津县东方国际广场2＃、3＃商住楼的土建、安装工程发包给广达公司，广达公司将该工程以大清包的方式转包给被告王某某，王某某又将该工程以大清包方式分别转包给被告马永现、马拥现。2014年10月份，被告马永现再次将工程以大清包方式转包给二原告，2017年6月2日主体验收合格，2018年8月14日竣工验收合格，现已交房入住。被告中仅有广达公司支付部分农民工工资款，下余工程款1552027.91元未支付，现要求被告支付工程款未果，诉至法院。被告丰泰公司辩称，1.丰泰公司与二原告没有合同关系，未将案涉工程发包给二原告，也没有向原告支付工程款的义务。2.丰泰公司不应当承担连带支付的义务，因为丰泰公司与广达公司与原告的工程款尚未结算，根据最高人民法院的司法解释，丰泰公司不应当承担责任。被告广达公司辩称，驳回原告对广达公司的诉讼请求：1.广达公司不是二原告合同的相对方，二原告无权向广达公司主张工程款。2.王某某已向法院就案涉工程提起诉讼，本案应当以王某某案件审判结果为依据，本案应当中止诉讼。被告王某某辩称，答辩人把3号楼承包给了马海现，马海现和他们签的有合同，马海现和马永现是亲兄弟，马永现是在答辩人工地给答辩人进材料的。答辩人在2号楼和3号楼一共欠大概300万，但是在答辩人起诉广达公司的案件中，广达公司提交的清单中提交的钱有一部分是替答辩人垫付的，垫付的大概有300万左右，这样答辩人就不欠原告钱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有：1.2014年8月21日《延津县东方国际广场工程内部合同书》1份，延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6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书1份、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豫07民终195号民事判决书1份、延津县人民法院（2018）豫0726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被告广达公司承包了延津县东方国际广场工程，并将该工程发包给王某某，王某某又将该工程转包给马永现、马拥现，二人又以大清包形式承包给原告，每平米工程价款350元，二原告主体适格，同时证明案涉工程建筑面积为23556.02平方米，王某某、马永现、马拥现均无相关资质。2.（2016）豫0726民初2589号民事判决书1份，证明2#楼于2016年5月验收合格。3.原告提交臧某某与王某某共同出具的东方国际广场2#、3#商住楼工资结算证明1份，2#楼工程款明细1份，证明王某某已支付工程款307万元。被告丰泰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称原告提交的证据均与丰泰公司无关，二原告和丰泰公司没有合同关系，丰泰公司和广达公司尚未结算。被告广达公司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称该案涉工程存在图纸变更及实际现场变更，根据合同原告要求按每平方350元，缺乏依据。对（2019）民终195号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称该判决书中上诉理由显示案涉工程存在设计变更，存在质量问题。对（2018）豫0726民初2267号民事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该判决书非生效判决，原告提出上诉，应当以二审判决书作为依据；对证据2未提出异议；对证据3工程款明细有异议，称王某某于2016年9月22日向广达公司提出交付的工程款明细表中显示支付工人费636万元，臧某某在该明细表上签字确认，应当认定王某某向臧某某支付工资636万。被告丰泰公司提交对账表1份，二原告对该证据不发表质证意见，被告广达公司对该证据无异议，被告王某某对该证据称不清楚。被告广达公司提交如下证据：1.2016年9月22日《东方国际广场工程支出明细表》1份，证明2016年9月22日王某某向广达公司通报了案涉工程开支，2016年10月1日臧某某对人工费636万元予以确认。2.（2017）豫0726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书、农村信用社法定机关扣划回单，证明马跃案件款188327.71元，臧某某是赔偿责任的最终承担者，应从工程款中扣除。3.设计变更2张、工程联系单2张、现场签证单13张，证明案涉工程存在设计变更及现场签证变更，工程量发生变化，工程款尚未结算。4.丰泰物业维修联系单、（2019）豫07民终1280号民事判决书，证明案涉工程有质量问题，维修费用应当由原告承担。5.《合同书》1份，证明合同价是暂定价，后有变更，没有结算。6.《竣工验收意见书》1份，证明2#楼竣工时间为2018年8月14日。7.维修单1份，证明被告广达公司维修费为28985元。8.理赔协议6张，证明因质量问题，丰泰公司和业主达成的理赔款为7450元。二原告对被告广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称王某某实际支付工人工资595万，不是636万，以收到条为准；对证据2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称与本案不是同一法律关系，扣划的金额不应从工程款中扣除；对证据3称变更单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即便是原件，因没有告知原告，原告还是按原告图纸施工，应当按每平米350元价格支付；对证据4称业主维修联系单系复印件，真实性无法确定，案涉工程2016年验收合格，但维修单显示为2019年，且联系单上大部分是漏水，原告施工范围不包括水电，维修费用不应由原告承担。对判决书真实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对证据5称没有见过，对真实性有异议；对证据6称应以判决书确定的时间为准；对证据7、8称均为复印件，工程已交工，不应再承担维修费用。被告丰泰公司对被告广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4无异议，对证据5称不看了，真实性与丰泰公司无关，对证据6-8无异议。被告王某某对被告广达公司提交的证据1-5未发表质证意见，对证据6-8称均发生在其走之后，不在现场，不评价。被告王某某未提交证据。对于原被告提交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提交的证据除合同书外均为判决书，被告均未对真实性提出异议，本院对原告提交的证据真实性予以认定。被告丰泰公司提交的证据系与被告广达公司的对账表，被告广达公司无异议，本院对该证据予以认定。被告广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其他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对其提交的证据均予以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8月21日，原告臧某某与马永现签订《延津县东方国际广场工程内部合同》1份，主要约定为：一、工程名称：延津县三里庄东方国际广场2#楼。二、工程内容为：该工程为大清包，按图纸实际面积每平方为350元，变更图纸按预算定额办理签证。三、乙方负责工程有：土建全活，粉刷全活，所有大小机械、所有小五金（方木）……十三、乙方施工过程中，发生的大小事故，由乙方负责。十四、付款方式：地面六层封顶，验收合格后十日内付总工程款的10%；主体封顶，经验收合格后十日内支付总工程款的25%；二次结构全部结束后，经验收合格十日内付总造价的15%；粉刷结束后，经验收合格十日内付总造价的35%，待全部工程结束，经验收合格十日内付总造价的10%；余5%作为质保金，一年无质量问题一次性付清。另查明案涉工程系被告丰泰公司发包给被告广达公司，广达公司又以大清包方式转包给被告王某某。庭审中王某某称“马永现是在我工地给我进材料了”。王某某于2016年6月因故离场，王某某离场后，后续工程由广达公司承包给二原告继续施工，价款按上述臧某某与王某某签订的合同结算。根据庭审中被告广达公司提交的证据，案涉工程于2018年8月14日竣工验收。关于工程款，原告称2#楼总施工面积为23010.18平方米，按照每平方米350元计算，总工程款为8053563元，被告王某某共支付2#3#工程款5950000元，其中2#楼支付3070000元，被告广达公司共支付2#3#工程款6050005元，其中支付2#楼工程款3431535.09元，综上被告下欠1552027.91元未支付。二原告索要未果，诉至本院。另查明，本院审理的马跃诉丰泰公司、广达公司、臧某某等人提供劳务者受害责任纠纷一案中，本院（2017）豫0726民初189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被告臧某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马跃各项损失共计193273.54元，被告新乡市广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被告王某某对上述款项承担连带责任。该民事判决书生效后，2019年6月5日，本院扣划广达公司农村信用社账户款188327.71元。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规定：“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本案中，被告广达公司承包案涉工程后违法转包给没有资质的王某某，王某某又以大清包方式转包给没有资质的原告臧某某，并让采购员马永现与臧某某签订了《延津县东方国际广场工程内部合同》，该合同应属无效。该《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故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下欠工程款，本院予以支持。关于工程款总额，根据（2018）豫0726民初2270号民事判决书中查明案涉工程图纸面积为23010.18平方米，被告广达公司称后期存在设计变更及签证，但设计变更并未变更面积，且广达公司在明知臧某某与王某某之间按面积结算价款的情况下仍同意按原合同执行，故本院对广达公司上述意见不予采信。案涉工程的面积为23010.18平方米，根据合同价款约定，每平方米为350元，共计8053563元。被告广达公司另称二原告未施工部分工程款为197707元，维修款为28985元，业主索赔款为7450元，延津县人民法院（2017）豫0726民初1898号案件中判决的188327.71元执行了被告广达公司，被告广达公司予以支付，上述款项应予扣除。关于以上未施工工程款金额197707元，被告广达公司未提交证据且工程验收合格，本院不予采信；维修款及业主索赔款被告广达公司提交了相应证据，原告称维修已过保修期，但根据被告广达公司提交的证据及原告起诉状中自认的竣工时间为2018年8月14日，原告主张不成立，考虑原告称“维修项目包括漏水，其施工范围不包括水电”的意见，本院酌定上述两项款项为21942元，该两项款项本院予以扣除。综上，总工程款应为8031621元。赔偿马跃的损失款188327.71元二原告与被告广达公司和王某某系连带责任，为节省诉讼资源，本案中本院认定三方各承担三分之一的责任，二原告应支付62775.90元，该款项应从广达公司支付的款项中予以扣除。关于工程款的支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丰泰公司为发包人，被告广达公司为转包人，被告王某某为违法分包人，因被告丰泰公司与被告广达公司未进行结算，无法查明是否欠付工程款及数额，故原告要求被告丰泰公司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广达公司为转包人，在王某某施工的部分中与二原告无合同关系，故对于王某某施工的部分，原告要求被告广达公司承担连带责任，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应按各自合同关系承担责任。被告王某某于2016年6月离场，其应支付离场之前的承包费，其离场后的承包费由被告广达公司支付。王某某离场前工程进度原被告均未提交相应证据，王某某称约为案涉工程的60%，其他当事人均未发表明确意见，本院对王某某离场前工程量酌定按65%支持。故本院认定王某某应支付案涉2#楼工程款的65%，为5220553.65元，被告广达公司支付工程款的35%，为2811067.35元。被告王某某已支付的工程款金额分为两部分计算，第一部分为原告认可的307万元，原告认可王某某已付2#3#楼工程款共计5950000元，广达公司有异议，但其主张及所提供证据并不充分，本院不予认定。被告王某某对以上款项也有异议，称庭后提交证据，若不提交则按原告主张的计算，综上，该款项本院认定为5950000元，原告主张上述款项2#楼按307万元计算，并无不当，本院予以认定；第二部分为广达公司代其支付给二原告的工程款，关于该笔工程款，在本院另案审理的（2019）豫0726民初2973号王某某诉广达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中，广达公司提交的清单显示其代王某某支付劳务费工资5038327.71元，王某某认可3403327.71元，鉴于广达公司未提交有效证据支持，且广达公司、王某某均认可上述清单载明款项既包括王某某离场前施工部分，也包括离场后臧某某施工部分，但均称区分不清，上述案件认定广达公司代王某某支付臧某某劳务款为3403327.71元，本案亦采信上述认定意见，即广达公司代王某某支付臧某某款为3403327.71元。该费用为2#3#楼的总工程款，按原告该部分款项主张比例，其中2#楼工程款所占比例计算如下：原告认可被告广达公司前期支付6050005元，其中2#楼工程款为3431535.09元，占比为56.7%，本院以该比例计算被告广达公司代被告王某某支付3403327.71中2#楼的工程款，为1929686.81元。综上，王某某共计支付2#楼工程款为4999686.81元，下欠工程款220866.84元。被告广达公司已支付工程款的计算方法为：原告认可广达公司已支付6050005元，广达公司对该款项数额未提出异议，其中上述认定的3403327.71元系代王某某支付，下余2646677.29元，按上述比例计算，其中2#楼占比为56.7%，故2#楼已付工程款为1500666.02元，其应付2811067.35元，下欠1310401.33元，扣除上述（2017）豫0726民初1898号案件被告广达公司支付的188327.71元中应由二原告支付的62775.9元，下余1247625.42元，该款由被告广达公司支付二原告。关于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给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第十八条规定：利息从应付工程价款之日计付。当事人对付款时间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下列时间视为应付款时间：（一）建设工程已实际交付的，为交付之日；（二）建设工程没有交付的，为提交竣工结算文件之日；（三）建设工程未交付，工程价款也未结算的，为当事人起诉之日。本案中，马永现与臧某某签订的《内部承包合同》未约定利息，但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原告要求自起诉之日即2019年6月27日起计息，本院予以支持。综上，原告臧某某、李某某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十七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新乡市广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臧某某、李某某下欠工程款1247625.43元及利息（利息以1247625.43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27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王某某于本判决生效后10日内支付原告臧某某、李某某下欠工程款220866.84元及利息（利息以220866.84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自2019年6月27日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驳回原告臧某某、李某某对被告河南丰泰置业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0165元，由被告新乡市广达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16596元，王某某负担356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新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文植人民陪审员  刘学松人民陪审员  周国举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书 记 员  张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