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十堰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3民终207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十堰双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十堰市张湾区汉江路75号。法定代表人：韦安国，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宇鑫，湖北经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怀义，男，汉族，1969年10月26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仇富海，男，汉族，1965年12月16日出生，住湖北省丹江口市。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英铁，男，汉族，1967年10月22日出生，住湖北省十堰市茅箭区。三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清，十堰市茅箭区诚信达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十堰双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双建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怀义、仇富海、张英铁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2民初440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调查和询问当事人，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双建公司上诉请求：对一审判决第一到第三项予以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驳回对上诉人的起诉。其理由如下：一、本案一审查明事实不清，程序违法，应当撤销原判决，发回重审。本案中双建公司是发包人，江苏二建、陈光安是承包人，王怀义、仇富海、张英铁是转包人也是实际施工人。三被上诉人与盐城二建、陈光安形成了合同关系，三被上诉人的相应权利义务应当向盐城二建、陈光安主张。本案中被上诉人在一审中起诉了盐城二建公司，庭审中盐城二建未到庭应诉。三被上诉人也未曾提交与盐城二建建筑施工合同的相应证据，一审法院在通知上诉人领取判决书时一并给了撤回对盐城二建的裁定书。盐城二建作为本案中一个重要的当事人，一审法院在未查明盐城二建与三被上诉人权利义务关系的情况下裁定撤回对盐城二建的起诉遗漏了应当查明本案事实的当事人程序违法；二、本案中判决适用法律关系错误。2018年1月8日，上诉人、三被上诉人、盐城二建签订了协议书。但签订此协议背景是临近农历新年，三被上诉人带领工人上访索要农民工工资，盐城二建未能付款的情况下。在政府劳动监察部门做工作的情况下作为发包人从待支付给承包人盐城二建的工程款中垫付给王怀义15万元，仇富海25万元，张英铁15万元，全部用于发放工人工资。协议第二条尾款69.9万元在2018年上诉人与盐城二建算账后，若双建公司欠盐城二建工程款，在2019年支付全部尾款。双建公司是否欠盐城二建的工程款是附条件债权债务转移的前提，一审中对此附条件未进行审查，以签订协议时间2018年1月8日认定债权债务转移成立明显错误。一审庭审后上诉人在法庭准许的时间内向一审法院提交了与盐城二建的对账付款相应证据，上诉人不欠付盐城二建工程款并且已经支付超过全部工程款，三被上诉人债权转移的附条件未成就，转移不成立，应当由盐城二建支付三被上诉人相应款项。王怀义、仇富海、张英铁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双建公司支付王怀义工程款25万元及利息；支付仇富海工程款19.6万元及利息；支付张英铁工程款25万元及利息，利息均自2019年1月1日起至偿清之日止，按同期银行借款利率计息；2、本案诉讼费由双建公司负担。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12年1月18日，双建公司与盐城二建公司签订《建筑及安装工程承包合同》，约定双建公司将其位于十堰市××浪开发区××浪村的双建公司商住楼工程的建筑工程、装饰工程、安装工程等承包给盐城二建公司施工。陈光安作为盐城二建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在该合同上签名。后陈光安将前述工程施工中所有土建瓦工用工发包给王怀义施工，将部分主体内外墙装修工程发包给仇富海施工，将部分木工工程发包给张英铁施工。2018年1月8日，双建公司（甲方）、盐城二建公司（乙方）和王怀义、仇富海、张英铁（丙方）签订《协议书》：“一、甲、乙、丙三方确认：截止2018年2月1日，丙方在白浪东环世纪广场项目中施工工程尾款总金额124.6万元，其中王怀义瓦工班剩余尾款40万元，仇富海主体内外墙装修班剩余尾款44.6万元，张英铁木工班剩余尾款40万元。二、现甲、乙、丙三方协商确定以下内容：1、由甲方在2018年2月8日先垫付王怀义15万元，仇富海25万元，张英铁15万元，全部用于发放工人工资。从2018年2月8日起，若有工人工资没有全部发放完成，造成工人到任何场所讨要工资，各班组长承担全部责任……2、丙方下余工程尾款69.6万元，在2018年甲乙算账后，若双建公司欠盐城二建公司工程款，在2019年前支付全部尾款。3、本协议经三方确认签字生效后，乙方、丙方双方债权债务解除，丙方不再向乙方追讨该债。4、本协议经三方确认签字生效后，丙方所有施工的工程项目中质量保证、维修及保质金都由甲方承担，甲方直接与丙方对接，乙方不再承担丙方施工的工程项目的责任和维修及联系义务。5、甲方以外单位和个人与丙方因抵付的商品房买卖合同的权利义务关系由甲方承担，因房屋买卖合同中产生的纠纷和责任与乙方无关，乙方不承担任何责任”。协议签订后，双建公司依约支付了王怀义15万元、仇富海25万元、张英铁15万元，合计55万元。2019年1月29日，双建公司员工韦正在前述《协议书》上批注：“2019年5月1日前，付工程尾款”。后双建公司一直未付，引起本案诉讼。根据双建公司提供的对盐城二建公司付款明细显示，双建公司于2018年支付盐城二建公司工程款合计277万元，于2019年支付盐城二建公司工程款合计70万元，于2019年2月18日代盐城二建公司支付郧发公司混凝土货款555万元。双建公司应付盐城二建公司总工程款7,930万元+450万元停工补偿，共计8,380万元。扣除双建公司已付款项，及建安税479.15万元，双建公司多付工程款0.76万元。一审法院认为，2018年1月8日双建公司与盐城二建公司及王怀义、仇富海、张英铁签订的《协议书》，系各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对各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该《协议书》约定，对盐城二建公司欠王怀义、仇富海、张英铁的工程款124.6万元，由双建公司于2018年2月8日垫付55万元，余款69.6万元，若经算账双建公司欠盐城二建公司工程款，由双建公司在2019年前支付全部尾款。盐城二建公司与王怀义、仇富海、张英铁间的债权债务关系解除，王怀义、仇富海、张英铁不再向盐城二建公司追讨该债，由双建公司与王怀义、仇富海、张英铁直接对接。前述约定的实质是附条件的债权债务转移，即如果经算账双建公司尚欠盐城二建公司工程款，则盐城二建公司对王怀义、仇富海、张英铁所付债务转移给双建公司，由双建公司对王怀义、仇富海、张英铁履行相应义务，盐城二建公司不再对王怀义、仇富海、张英铁履行义务。前述债权债务转让协议于2018年1月8日成立，双建公司自此时起即负有在所转让的债权债务限额内，不再向原债权人盐城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而应直接向王怀义、仇富海、张英铁履行相应的债务。从双建公司所提供的支付盐城二建公司工程款清单来看，在2018年1月8日三方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达成后，双建公司向盐城二建公司支付的工程款已远远超过了尚欠王怀义、仇富海、张英铁的工程尾款69.6万元。双建公司在达成债权债务转让协议后，仍向原债权人盐城二建公司支付工程款不符合三方约定，王怀义、仇富海、张英铁要求双建公司按转让协议约定支付工程款共计69.6万元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双建公司未按三方《协议书》约定于2019年前支付王怀义、仇富海、张英铁案涉款项，王怀义、仇富海、张英铁要求其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支付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亦予支持。经合议庭评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七十九条、第八十四条、第一百零七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十堰双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王怀义工程款2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直至清偿之日止；二、被告十堰双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仇富海工程款19.6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直至清偿之日止；三、被告十堰双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原告张英铁工程款2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同期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直至清偿之日止。案件受理费11,040元，诉讼保全费4,170元，由被告十堰双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双方均未提交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2018年1月8日，双建公司（甲方）、盐城二建公司（乙方）和王怀义、仇富海、张英铁（丙方）签订的《协议书》明确约定了：“……丙方下余工程尾款69.6万元，在2018年甲乙算账后，若双建公司欠盐城二建公司工程款，在2019年前支付全部尾款……本协议经三方确认签字生效后，乙方、丙方双方债权债务解除，丙方不再向乙方追讨该债”等内容。该协议是附条件的债权债务转让协议，该条件即是“2018年甲乙算账后，双建公司是否欠盐城二建公司工程款”，经庭审查明的事实，在签订协议后双建公司欠盐城二建公司工程款远大于69.6万元，故涉案欠付工程款的支付义务主体为双建公司，一审判决双建公司支付王怀义、仇富海、张英铁工程款并无不当。但在2019年8月20日，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故自此之后欠付工程款计算利息的利率标准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双建公司上诉请求是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责任，同时又请求驳回起诉，理由部分又要求发回重审，上诉请求之间及理由部分自相矛盾。但上诉主要理由是认为涉案协议是附条件的债权债务转移，该条件是双建公司是否欠盐城二建的工程款，但在一审庭审后上诉人已不欠付盐城二建工程款故条件未成就。但涉案协议所附条件是2018年双方对账后双建公司是否欠盐城二建的工程款，而不是一审庭审后双建公司是否欠盐城二建的工程款。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综上，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但利息部分表述不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十堰市茅箭区人民法院（2019）鄂0302民初4404号民事判决；二、十堰双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王怀义工程款2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直至清偿之日止；三、十堰双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仇富海工程款19.6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直至清偿之日止；四、十堰双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支付张英铁工程款25万元及利息，利息自2019年1月1日起按同期同类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直至清偿之日止。五、驳回王怀义、仇富海、张英铁其他诉讼请求。以上款项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1,040元，诉讼保全费4,170元，由十堰双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1,040元，由十堰双建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王宇鹏审判员  王广泉审判员  徐恩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书记员  赵雨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