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民终1225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严永，男，1986年5月4日生，彝族，住云南省玉溪市新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强，云南律脉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胡应焕，女，1977年5月12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昆明市嵩明县。上诉人严永因与被上诉人胡应焕装饰装修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新平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2020）云0427民初94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严永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驳回胡应焕的全部诉讼请求。事实及理由：一、本案事实是严永受托负责装修新平戛洒幼儿园，并于2018年3月29日以包工包料的方式将全部装修装饰工程承包给孙宽正负责，双方签订了《承包协议书》。因孙宽正在施工期间与他人产生的纠纷，为防止孙正宽将装修资金另作他用，严永会对孙宽正组织施工的现场进行查看了解工程进度。2018年8月及9月严永了解到孙宽正没有将工程款用于工程，为保证工程进度就按照孙宽正的要求及指示向胡应焕支付了材料款。2019年2月份左右严永与孙宽正进行结算，严永为摆脱胡应焕的无理纠缠，居中协调并征求孙宽正的意见后，严永按照孙宽正的安排向胡应焕支付了8万元。严永与胡应焕没有合同关系，也不存在劳务、雇佣、劳动等法律关系，严永不是本案适格被告，且对胡应焕是否承做过涉案工程毫不知情，依法不应当承担责任。二、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1.根据民事诉讼法的相关规定，法院在胡应焕没有申请追加利害关系人孙宽正作为被告时，应当依职权追加，以查清本案基本事实2.一审依职权向孙宽正制作了一份调查笔录，并完全按照孙宽正的意思表示作出了裁判，忽略了孙宽正与胡应焕之间的利害关系。若胡应焕对涉案工程进行了施工，那其与孙宽正就存在承包、雇佣等法律关系，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胡应焕的诉讼请求应当指向孙宽正而不是严永。3.严永自己就是卖涂料等建筑材料的，根据一审的认定，严永不用自己的涂料，反而在将全部工程承包给孙宽正的前提下，自己还向胡应焕购买涂料，且让胡应焕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来承做工程，明显与逻辑不符。4.一审中，胡应焕在法庭询问其具体工程施工名称时回答错误，且其长期从事装饰装修工程，在涉及20多万元的高额装修工程中与严永不签订任何合同，不收取任何工程进度款，也没有双方对工程量及价款结算的依据，明显违反常理。三、一审认定证据错误。胡应焕提交的两张单据均系复印件，且该复印件并不是结算单，依法不应当被采信。一审将孙宽正的调查笔录直接引用为本案定案的事实依据，违背了证据的客观性。四、本案的举证责任在于胡应焕，但其至今没有举证证明其与严永存在合同关系。严永一审中提交了《工程承包协议书》、工程报表、收据，已经尽到了作为被告的举证责任，一审要求严永提交孙宽正及胡应焕应当举证的结算清单和委托书实属强人所难。胡应焕辩称，同意原判。胡应焕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严永支付其工程款131524.41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严永负担。一审法院审理查明：2018年3月29日，严永与孙宽正签订《新平县嘎洒幼儿园工程腻子粉与室内外墙漆承包协议书》，将新平县戛洒镇鸿泰幼儿园的内、外墙漆工程以包工包料的方式承包给孙宽正建设。协议签订后，严永经孙宽正同意，又将新平县戛洒镇鸿泰幼儿园的内墙漆工程部分收回，并将该部分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直接承包给胡应焕建设，胡应焕在承建内墙漆工程中所使用的涂料是严永向胡应焕购买后提供。工程完工后，严永与胡应焕于2018年12月25日进行结算，经双方结算确认，严永共欠胡应焕工程款166894.41元、材料款74630元。另查明，严永通过谭海燕分别于2018年8月2日向胡应焕转账支付工程款20000元、2018年9月23日转账支付工程款10000元；严永于2019年向胡应焕支付工程款80000元。一审法院认为，严永提出其已将新平县戛洒镇鸿泰幼儿园的全部装修工程承包给了孙宽正，并与孙宽正完成了该工程的结算，且将所有工程款全部支付给了孙宽正；但经一审向孙宽正本人调查，孙宽正否认其承建了新平县戛洒镇鸿泰幼儿园的内墙装修工程，并指证内墙装修工程是由胡应焕承建。严永提出其已与孙宽正完成了结算并付清了所有工程款，但却未提交结算清单等证据证明新平县戛洒镇鸿泰幼儿园的内墙装修工程是由孙宽正完成；严永提出其向胡应焕支付工程款110000元是受孙宽正的委托支付，对此孙宽正予以否认，严永仍未能提交委托书等证据予以证明，一审对其辩解不予采信。胡应焕提交的两份结算清单虽为复印件，但能与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明严永与胡应焕之间存在案涉工程内墙装饰装修合同关系和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为装饰装修合同纠纷，双方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不宜在本案中一并处理，当事人可另行起诉。本案中，胡应焕已按照约定完成了案涉工程内墙的装修，严永就应当按照双方结算确认的金额向胡应焕支付工程款，故胡应焕主张严永支付尚欠工程款的诉讼请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部分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被告严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胡应焕工程款56894.41元；二、驳回原告胡应焕的其他诉讼请求。”本案二审期间，胡应焕提交销售清单原件6张，证明其承包涉案工程期间严永向其购买材料，单据上有严永雇请的工作人员龙杰、龙英豪的签字。严永质证认为，销售单上没有其签字，龙杰、龙英豪的签字是否为本人所签不清楚，该组单据仅由胡应焕保管，不排除其事后在单据上增加客户名称的可能，且单据金额与胡应焕提交的结算单上的金额不符，故对该组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经胡应焕申请，本院依职权向杨显达、迟天元进行了调查并制作了调查笔录。杨显达陈述，其与胡应焕是同学，与严永是因做工程认识，其承建了涉诉工程的主体部分。主体工程快完工时，其问胡应焕是否做墙漆，并告诉了她严永的电话。后来其与胡应焕、严永一起吃饭还谈过此事，但具体的承包事项及价款其不清楚，该部分工程之前严永是否包过给孙宽正其也不清楚。迟天元陈述，新平县戛洒镇鸿泰幼儿园工程是其哥哥迟天伟发包给严永的，其负责工程管理。其听说严永将装修部分分包给孙宽正，孙宽正又分包了部分给胡应焕。后来孙宽正因为自身债务原因找不到，严永就直接接管了工地。本来工程应于2018年8月竣工，但直到2018年10月才交付，这期间严永是直接与胡应焕对接，其一直在工地催促他们。经质证，胡应焕对杨显达的陈述无异议，对迟天元陈述其是向孙宽正承包工程不予认可，称其和孙宽正并不认识，因为怕拿不到钱，其是直接和严永承包。严永对杨显达的陈述均不认可，认为其是胡应焕的朋友，与严永又有经济往来，其所述内容与本案无法律上的关联性，不应采信。对迟天元证言的关联性无异议，对合法性、真实性有异议，认为其陈述前后矛盾，但可以印证严永在工程中是直接与孙宽正对接，严永直接接管工地的原因是找不到孙宽正，同时也证明了胡应焕施工是受孙宽正的雇佣或聘请，与严永没有合同关系。本院审查认为，上述证据应否采信本院将结合全案证据综合认定。经审理，关于胡应焕所做工程是向孙宽正分包还是向严永分包系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本院将在分析说理部分予以阐述。一审认定的其余案件事实与二审查明情况相一致，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中胡应焕向严永主张其施工的新平县戛洒镇鸿泰幼儿园内墙漆工程的工程款，提交了工程量结算单、银行账户收支明细、短信截图等证据。严永辩称胡应焕系向孙宽正分包工程，与其不存在合同关系，不应由其支付工程款。经审查，严永针对其抗辩主张虽提交了与孙宽正签订的承包协议书，但经一审法院向孙宽正调查，孙宽正陈述内墙刮灰和滚漆工程是严永直接交由胡应焕来完成，工程量也是严永安排工作人员与胡应焕确认，其与胡应焕不存在分包合同关系。结合二审对杨显达、迟天元调查的情况，本案尚不足以认定胡应焕与孙宽正之间存在工程分包关系。现胡应焕所举证据能够证实其完成的工程属于严永的工程承包范围，且严永向其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而严永未能证实其与孙宽正就该部分工程进行了结算并已付清工程款，在此情况下，一审判由严永向胡应焕支付剩余款项符合本案实际，并无不当。综上，严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222元，由严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卢 伟审判员 吴析咛审判员 方明慧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记员 刘 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