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01刑终397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李金龙，男，1980年7月25日出生，黑龙江省哈尔滨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住哈尔滨市依兰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7月17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20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赵龙，男，1958年3月6日出生，吉林省四平市人，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地四平市梨树县，住辽宁省朝阳市双塔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3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谢秀丽，女，1963年4月1日出生，吉林省农安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吉林省农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局看守所。辩护人邢洪举。上诉人（原审被告人）程金忠，男，1969年9月16日出生，吉林省农安县人，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吉林省农安县。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2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3月27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农安县看守所。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法院审理吉林省农安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李金龙、赵龙、谢秀丽、程金忠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7月23作出（2020）吉0122刑初23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四名原审被告人不服，均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经审阅本案卷宗材料和一审庭审相关资料，提审各上诉人，听取辩护人和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的意见，核实全案证据，认为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法院认定：被告人李金龙伙同蒋习海、冷旭亮、李新华（均另案处理）等人在2017年11月至2018年2月期间，以“民族资产解冻”为由，虚假宣传民族大业资产解冻类项目。被告人赵龙积极推广、宣传虚假“老三叔”项目，发展众多会员，骗取费用后，截留人民币9万元（以下币种同），转给被告人李金龙及蒋习海、冷旭亮、李新华共计1123739元。被告人李金龙等人分赃后钱款均被挥霍。被告人谢秀丽、程金忠作为赵龙及王月娇、朱雪琳(另案处理)等人操纵下的骨干代理人，以“解冻民族资产项目”需要启动资金为由，建立微信群并在微信群内宣传、发布伪造的“国务院办公厅红头文件、国务院任命书、工作证件”等相关的文件，采取以低投入、高回报为诱惑的手段，对下面层级的会员进行大肆宣传虚假项目，以收取会员费等形式进行诈骗，截留款项从中牟利。谢秀丽对王淑杰、王百玲、李宁、卢国英以及其他代理人收取钱款共计464610元，程金忠负责收取、转交钱款共计405645元。谢秀丽、程金忠以“20提1、50提1、100提1”等方式留存部分款项后，余款转给上线赵龙、朱雪琳等人。综上，李金龙参与诈骗金额1123739元，赵龙参与诈骗金额1123739元，谢秀丽参与诈骗金额464610元，程金忠参与诈骗金额405645元。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李金龙、赵龙诈骗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及被告人谢秀丽、程金忠诈骗他人财物，数额巨大的事实，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原始供述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但指控数额不正确，予以纠正。谢秀丽、程金忠的辩护人关于对二被告人应认定从犯的辩护意见，有依据，予以采纳，其余辩解于法无据，不予采信。李金龙、赵龙在共同犯罪中起辅助作用，应认定为从犯，故对谢秀丽、程金忠、赵龙、李金龙应从轻、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六十四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之规定，原审法院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李金龙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20万元；判处被告人赵龙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20万元；判处被告人谢秀丽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万元；判处被告人程金忠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10万元；责令李金龙、赵龙退赔被害人1123739元，谢秀丽、程金忠退赔被害人405645元，谢秀丽退赔被害人58965元；追缴赵龙违法所得人民币9万元。上诉人李金龙提出：其只是将一张银行卡和身份证卖给蒋习海，未使用过该银行卡，原审判决认定其犯诈骗罪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赵龙提出：其银行账户的钱不全是做民族大业资产解冻项目的钱，有些是自己的钱，其没有截留款项，不认识李金龙和相关被害人，仅是参与者和受害者，不构成诈骗罪。上诉人谢秀丽及其辩护人提出：谢秀丽系受他人欺骗、蒙蔽参与到民族资产解冻项目，也是受害者的，其主观上没有非法占有的目的，本案仅有四名被害人的陈述，其它被害人是否基于错误认识而处分财产事实不清，原审判决依据谢秀丽和程金忠转给上线的银行流水数额认定诈骗数额没有依据，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上诉人程金忠提出：其对民族资产解冻项目是相信的，是受到上面蒙蔽、欺骗，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钱款打给了上线，其也是受害，其转给赵龙等人的钱款数额不到30万元。长春市人民检察院意见：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认定该事实的相关证据均已在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二审查证核实，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及所列证据予以确认。针对各上诉人所提上诉理由及辩护人所提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综合评判如下：1.关于本案四名上诉人的行为是否构成诈骗罪的问题。经查，“民族资产解冻”是我国由来已久的一种诈骗手段，现已发展成一种集返利、传销、诈骗为一体的新型、混合型诈骗行为，严重侵害人民群众财产安全，严重危害社会稳定，是我国重点打击的诈骗犯罪，依法应当严厉惩处。上诉人李金龙到案后，多次供述了其用自己的身份证申开银行卡并伙同蒋习海、李新华、冷旭亮等人以“民族资产解冻”的名义诈骗他人钱款的事实，上诉人赵龙供述其将收取下线的钱款交给了上线指定的李金龙银行账户，李金龙的供述稳定、连贯，并有赵龙的供述和银行流水等证据相印证，足以认定李金龙参与实施了诈骗行为。上诉人赵龙、谢秀丽、程金忠系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相关项目的人员，三人在投资“民族资产解冻”项目未获任何回报的情况下，虚构参与“民族资产解冻”相关项目后将对赞助者给予高额回报的事实，积极实施发展“会员”或者帮助统计等活动，向被害人收取参与费用，多次骗取他人财物，截留部分钱款后再转交给上线，并以期获得巨额利益回报。该事实有上诉人的供述、被害人的陈述、微信聊天记录、有关“民族资产解冻”的资料和项目报表单、银行交易流水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三人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并造成被害人的经济损失，其行为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2.关于认定本案诈骗数额的问题。经查，本案系共同犯罪，应按照各人共同参与诈骗的数额予以认定，在案书证及银行交易流水显示，李金龙、赵龙、谢秀丽、程金忠等人之间存在大量的银行交易往来，四人的供述与辩解和证人证言证实上述来往款项多数系“民族资产解冻”相关项目的钱款，应认定为诈骗数额，侦查机关依法委托具有专业资质的鉴定机构，对李金龙、赵龙等人诈骗所得款项进行审计，原判结合审计报告及银行交易明细等证据，综合认定四人的诈骗数额，对存疑款项进行了扣除，并作出了最有利于各上诉人的数额认定，于法有据。综上，四上诉人的上诉理由和谢秀丽辩护人的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依法不予采纳。吉林省长春市人民检察院关于“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建议驳回上诉，维持原判”的意应予支持。本院认为，上诉人李金龙、赵龙、谢秀丽、程金忠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共同骗取他人钱财，李金龙、赵龙诈骗数额特别巨大，谢秀丽、程金忠诈骗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四人均系从犯，均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郑 伟审判员 吴应书审判员 万明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温 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