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豫1729刑初746号公诉机关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红霞，又名李洪霞，女，1966年6月28日出生于河南省驻马店市驿城区，回族，专科文化，驻马店市农商银行财务科工作人员，住驻马店市驿城区。因涉嫌犯骗取贷款罪，于2018年9月17日被抓获，2018年9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0月15日被逮捕。辩护人景镐举，河南济世雨律师事务所律师。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检察院以新检刑刑诉〔2019〕31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红霞犯骗取贷款罪，于2019年5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5月31日作出（2019）豫1729刑初338号刑事判决后，被告人李红霞提出上诉。2019年9月5日，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以（2019）豫17刑终400号刑事裁定撤销本院判决，发回本院重新审判。本院于2019年10月23日立案。审理中，检察机关以补充侦查为由两次建议延期审理。2020年3月18日至2020年8月1日，因不能抗拒的原因，本案中止审理。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8月27日、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新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杨红梅、张芯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红霞及辩护人景镐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河南省新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1月6日，被告人李红霞伙同借款人王某秀（另案处理）、第三方保证人杨某玲、陈某1、李某1，提供虚假购买挖掘机合同，以王某秀名义在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00万元，贷款期限24个月，该笔贷款到账后，立即被李红霞转走借给胡某1，没有用于购买挖掘机，2016年1月6日到期至今未归还本金。2014年3月14日，被告人李红霞伙同王某2（另案处理）、第三方保证人樊某、李某2、张某1，提供虚假购房合同，以王某2名义在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00万元，贷款期限36个月，该笔贷款到账后，立即被李红霞转走借给胡某1，没有用于购买房屋，2017年3月14日到期。2018年7月15日，王某2已归还本金及利息137.072851万元。2015年5月29日，被告人李红霞（保证人）伙同张某2（另案处理）及第三方保证人罗某1、王某1（均另案处理）等人，提供虚假购房协议，以张某2名义在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300万元，贷款期限3个月，该笔贷款到账后，立即被李红霞转走借给胡某1，没有用于购房。2015年8月29日到期，至今未归还贷款本金。2015年1月23日，被告人李红霞（保证人）伙同李某4（另案处理）、第三方保证人李某3、马某，提供虚假承包协议书，以李某4名义贷款400万元，贷款期限12个月。该笔贷款到账后，立即被李红霞转走借给胡某1，没有用于承包工程，2016年1月23日到期至今未归还本金。公诉机关提供有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李红霞以欺骗的手段取得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给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造成特别重大损失，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之规定，应当以骗取贷款罪追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红霞在共同犯罪中系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建议判处李红霞四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李红霞辩称其没有伙同他人骗取贷款。指控四笔贷款到账后被她立即转走与事实不符。王某秀、王某2、李某4的贷款都是贷款人提议，她给银行的王某林、赵某打电话说亲戚朋友想贷款，符合条件了看找谁办手续。张某2的贷款是罗某2打电话让她去担保，她不认识张某2。王某秀和王某2的贷款经贷款人同意她借给胡某1了，她负责还银行利息，借给胡某1约定的是银行利息。她不知道张某2和李某4的贷款实际使用人。王某2和李某4贷款担保人是贷款人自己找的，王某秀的贷款担保人是她找的。她拿着王某秀、王某2的银行卡，没有拿其他人的。胡某2、王某4、孔某、李某6与胡某1都有关系，胡某1栽赃陷害她。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被告人李红霞不具有骗取贷款的主观故意。王某秀的购买挖掘机合同、王某2的购房合同、李某4的工程承包协议都是真实的；贷款需要的手续都是借款人自己取得并提供给银行的；贷款汇入第三方账户后又汇出，第三方没有理由签订虚假合同。二、李某4、张某2的贷款和李红霞无关。李红霞是担保人，贷款资金流向与李红霞没有关联；胡某2与王某4及其本人的其他银行卡有大量资金往来，李红霞没有持有胡某2银行卡的可能性。三、四笔贷款当事人已就以物抵债达成合意，银行未遭受实际损失，缺乏犯罪构成的必备要件。资产协议书系三方真实意思表示，为有效合同，且已实际履行；红木家具已经用于抵债且信用社送检程序不当，已经驻马店仲裁委仲裁确认，并经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确认。四、王某秀、王某2的贷款虽然转借给胡某1，胡某1仅仅支付银行利息，没有向李红霞支付好处费；张某2、李某4的借款没有经李红霞处理。综上，本案贷款资料真实，借给胡某1的贷款资金用于正当经营，逾期贷款已以物抵债，李红霞没有犯罪动机和目的，不构成骗取贷款罪。经审理查明：一、2014年1月6日，被告人李红霞与王某秀（李红霞弟弟李某4的前妻，另案处理）提供虚假购买挖掘机的工程机械买卖合同，以王某秀为贷款人，杨某玲、陈某1（李红霞同事）、李某1（李红霞弟弟）、范某（李红霞朋友）为保证人，在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100万元人民币，贷款期限24个月。2014年1月7日，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100万元贷款资金受托支付给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当日，该笔贷款转入被告人李红霞62×××21的银行账户，后被李红霞借给胡某1使用，没有用于王某秀购买挖掘机。该笔贷款到期后至今未归还。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出示并质证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予以证实：（一）被告人李红霞供述，王某秀这笔100万元贷款，是她给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主任赵某打电话，赵某让给个贷部经理车某东联系，车某东让找四个担保人，她让王某秀和四个担保人陈湘濳、杨某玲、李某1、范某一起找车某东办理，去时就拿好买挖掘机的合同。这笔100万元贷款转借给胡某1使用了。（二）证人证言1.王某秀证言，2014年1月初前后，前夫李某4找到她说李某4的姐姐李红霞要用一笔钱，让帮李某4到新蔡县农村信用联社贷笔款签个字就行。过两天，李某4带着她和四个担保人到新蔡县农村信用联社，她作为借款人签字。第二天，李红霞要走了她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后来这笔100万元的贷款怎么使用的她不知道。四个担保人她只认识李某4的弟弟李某1，都是李红霞和李某4找的担保人。贷款资料中提款申请书上的名字不是她签的，指印不是她的。李某4安排她说贷款买挖掘机，实际她没有购买挖掘机，购买挖掘机的合同是李某4和李红霞弄的。是李红霞联系好，李某4出面带他们去办理的。她没有和李红霞商量购买挖掘机的事，是李红霞、李某4编的虚假贷款理由。她没有签订购买挖掘机的合同。2.证人范某证言，他与李红霞是朋友关系。2014年1月6日农商行的100万元贷款是他担保的，贷款人王某秀他不认识。是李红霞说她一个朋友需要用钱请他作个担保，然后带着他们四个担保人去新蔡的一家农村信用社，去了没几分钟就办了贷款手续，当时他不知道贷款金额。3.证人陈某1证言，他和李红霞是同事关系。2014年1月6日农商行的100万元贷款是他担保的。2014年，有一天李红霞让他帮忙贷个款。过了一段时间，带着他们四个担保人去新蔡的一家农村信用社，去了就签签字办了贷款手续，不知道贷款金额多少。贷款人王某秀他不认识，贷款是谁使用，用到哪了他不知道。4.证人孙某证言，2013年12月底的一天，个贷二部主任车某东安排他办一笔贷款，他们与王某秀签订了贷款合同，与四位担保人签订了担保合同，资料整理好后他交给车某东了。这笔款还没有上审贷会。贷款前，他给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电话联系，公司说有销售挖掘机的业务，王某秀在那里采购有挖掘机，他没有实地调查。后听说没钱还，签抵贷资产协议抵押了。车某东说是领导安排的，挖掘机合同是车某东提供给他的，当时就在车某东的办公桌上。后来才知道是李红霞使用的这笔贷款。5.证人李某1证言，2014年1月份，他姐李红霞对他说王某秀要贷款买挖掘机，让他签字做担保，他就和她们到新蔡县农村信用联社去，他作为担保人签字、照相后就回驻马店了，不知道贷款多少。6.证人林某证言，她在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做会计工作。经查账知道王某秀和她们公司签订有工程机械买卖合同，实际上没有买公司的挖掘机，所以公司账上没有记录是哪个业务员办理的。公司对公账户是00×××12，通过查公司账户流水查到该账号在2014年1月7日转进100万元，立即又转账到李红霞的账户上。7.证人赵某（军）证言，2014年到2015年，信用社各个县都有放款任务，当时市办的财务科副科长李红霞联系他说想用点钱，他说到一部二部都可以申请贷款，李红霞说她和二部的车某东熟，然后李红霞就和车某东联系了。李红霞是用别人的名义贷的款。当时李红霞和他联系说的是她本人想用钱办贷款。他是2013年11月至2016年11月任新蔡县农村信用联社主任。（三）书证1.新蔡县农商银行关于王某秀100万元的贷款资料及情况说明，记载该笔贷款的申请、发放情况。2.银行交易记录，记载王某秀2014年1月6日发放的贷款100万元于2014年1月7日受托支付给河南恒顺农业机械有限公司（账号00×××12）,当日该款又转账给李红霞（账号62×××21）。3.本院（2019）豫1729刑初130号刑事判决书，记载王某秀因犯骗取贷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2014年3月14日，被告人李红霞与王某2（李红霞前夫，另案处理）提供虚假的购房合同，以王某2为贷款人，李红霞、樊某（李红霞表妹）、李某2（王某2同事）、张某1（王某2外甥）为保证人，在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人民币100万元，贷款期限36个月。2014年3月15日，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100万元贷款资金受托支付给驻马店市永达置业有限公司。后该款被李红霞借给胡某1使用，没有用于王某2购买房屋。2018年7月15日，王某2归还该笔贷款本金及利息137.072851万元。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出示并质证的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予以证实：（一）被告人李红霞供述，王某2的100万元贷款是用于购买驻马店市王子路的门面房子，也是他给赵某说，赵某安排车某东，车某东和一个信贷员到驻马店市王某2的学校办理的贷款手续。贷款下来后没有用于购买门面房，房地产公司把钱退了，她把这100万元贷款转借给胡某1使用了。这笔贷款已经还给新蔡县农商银行了。（二）证人证言1.证人王某2证言，2014年的一天，前妻李红霞说她一个朋友需要用款购地发展，让他帮忙给她朋友贷款。贷款用途他不知道，驻马店市永达置业有限公司的购房合同不知道是谁提供给银行的，贷款发放与资金去向他都不知道。永达置业有限公司购房合同、贷款取款凭条上的名字不是他签的。李红霞带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个贷部经理车某东和一个信贷员到驻马店第三小学他的办公室，又电话要她表妹樊某、他外甥张某1作为担保人签字，当时同事李某2在办公室里，李红霞又让李某2作为担保人签字，让他作为借款人在贷款手续上签字捺指印。他没有在驻马店永达置业有限公司买过门面房，没有在农村信用社办理和使用过金燕卡，卡号62×××65号的金燕卡可能是李红霞用他的身份证办理的。他没有使用这100万元的贷款，后来听说公安机关在调查这事，他就想办法把这笔贷款及利息还上了。2.证人樊某证言，王某2是她舅舅的女儿李红霞的丈夫，是王某2给她打电话说他需要钱，让她作担保，钱不知道谁用了。3.证人张某1证言，贷款合同里的工资证明他没有见过，加盖的公章也不是他单位的。是舅舅王某2说要贷款，他是担保人。贷款谁使用他不知道。4.证人李某2证言，他为同事王某2担保一笔100万元贷款。2014年3月份的一天上午，新蔡县农村信用联社的两名工作人员到他们第三小学王某2的办公室，让他们在贷款合同上签字，又一起照相。他没有看贷款的用途与数额。5.证人陈某2证言，他是驻马店市永达置业有限公司董事长，这份2014年2月16日公司和王某2签订的王某2购买天颐小区的合同上是公司的行政章，是一份临时购房合同。购房合同上显示的房屋是天颐小区门面房1号楼，天颐小区1号楼门面房的手续没有办好，现在都没有卖。2014年3月15日从王某2账户转到公司账户100万元他说不清怎么回事。6.证人曾某证言，2014年3月的一天，贷二部主任车某东说联社领导安排为驻马店市农村信用社办公室财务科科长李红霞办理一笔贷款。几天后，车某东和他在驻马店市第三小学副校长办公室与李红霞及贷款人、担保人见面，贷款人是该校副校长王某2，担保人张某1、李某2、李红霞、樊某。他没有实地调查。车某东安排他抓紧整理资料上报，经联社开会研究后就发放了。后来李红霞把购房合同交给车某东，车某东转交给他的。7.证人赵某（军）证言，2014年到2015年，信用社各个县都有放款任务，当时市办的财务科副科长李红霞联系他说想用点钱，他说到一部二部都可以申请贷款，李红霞说她和二部的车某东熟，然后李红霞就和车某东联系了。李红霞是用别人的名义贷的款。当时李红霞和他联系说的是她本人想用钱办贷款。他是2013年11月至2016年11月任新蔡县农村信用联社主任。（三）书证1.河南省农村信用社贷款本金利息收回凭证，记载王某2于2018年7月15日归还贷款本金及利息137.072851万元。2.银行交易记录，记载王某2的贷款100万元于2015年3月15日受托支付给驻马店市永达置业有限公司（账号00×××12）。3.新蔡县农商银行关于王某2100万元的贷款资料及情况说明，记载该笔贷款的申请、发放情况。4.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材料，记载驻马店市永达置业有限公司的企业注册及法定代表人、经理、监事等信息。三、2015年5月29日，被告人李红霞与张某2（胡某1公司员工，另案处理）提供虚假的购房协议书，以张某2为贷款人，李红霞和罗某1、王某1（均是李红霞同事）为保证人，在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300万元人民币，贷款期限3个月。2015年5月29日，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300万元贷款资金发放到张某2的账户后，立即被转到王某3（王某1姐姐）的账户，同日由王某3账户转到李某6（胡某1公司员工）的账户。该笔贷款没有用于张某2购买房屋，到期后至今未归还。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出示并质证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一）被告人李红霞供述，张某2的300万元贷款是罗某2让罗某1带她与王某1、张某2到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她们找到车某东，车某东安排信贷员办理的，贷款打给王某1的姐姐王某3，胡某1让她汇给李某6的账户，她打电话让王某1把300万元转给李某6了。（二）证人证言1.证人张某2证言，她原来是胡某1的德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文员。李红霞找到胡某1让胡某1找个担保人，胡某1让她去做担保人。2015年5月29日前几天的下午，李红霞和她及苏某、罗某1、王某1、司机六个人一起开车到新蔡县农村信用联社二楼个贷二部办公室，一名男信贷员让她在贷款合同上签字，她才知道她是作为贷款人，她不愿意，李红霞对她说“这个钱以后不用你还，和你没有关系”，她才同意签字并照相。办完贷款手续，李红霞又让她到一楼大厅办一张银行卡，办好后李红霞把银行卡要走了，一直没有还她。贷款手续里的购房协议书上张某2的名字是她签的，但协议书内容是假的，她没有在驻马店市解放路西段买门面房，是李红霞造的购房协议书，她没有见过协议书上卖房人王某3。在办完贷款手续回来的第三天上午，李红霞到驻马店市德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办公室找她说贷款手续还缺一份东西，李红霞拿出一张购房协议书让她签字，当时购房协议书上王某3没有签字，也没有日期，她签上名字，李红霞就拿着走了。胡某1说钱是李红霞用。2016年3月，李红霞打电话说“你那个贷款已经解决了，我和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领导说好了，用胡某1茶楼的红木家具抵债，你过来签字”。胡某1说“你那个贷款李红霞还不上，你过去和李红霞签个协议，李红霞已经和新蔡县农村信用社的领导说好了，用咱茶楼的红木家具抵账，你签完字后李红霞说贷款就销了，以后有没有你的事了”。李红霞和新蔡县个贷二部的主任到御茗居茶楼让她签的抵债协议。2.证人王某3证言，她是汝南县运管所退休工作人员，她不认识也没有见过张某2。购房协议上的甲方王某3的签名不是她本人签的，她在驻马店市解放路没有门面房，在汝南县也没有门面房。她自己没有在驻马店农商银行天龙储蓄所开过一个62×××56的账户，也没有使用过这个账号。她的身份证几年前被妹妹王某1用过，说是顶任务，王某1在驻马店农商银行天龙储蓄所上班。3.证人罗某1证言，是驻马店市农商银行财务科科长李红霞叫她去为一笔300万元贷款作担保的。2015年5月份的一天上午，李红霞打电话说“你下午到新蔡县信用社给一笔贷款做担保，就用一星期，王某1已经同意去了”。吃过中午饭，李红霞开车带她与王某1、张某2，还有一名男子到新蔡县农村信用社个贷二部主任车某东的办公室。当时李红霞说是李红霞朋友用的，后来说是胡某1用的。贷款出事后，李红霞带着她和王某1找胡某1，胡某1说“出了事找我，和你们没有关系”，当时胡某1写一张字据给王某1。她当时是驻马店市农村信用社分行的行长，有存款任务，月底李红霞会给她来几百万的存款存几天。4.证人王某1证言，她在驻马店农商银行工作。2015年5月份，驻马店市办的财务科科长李红霞让她和罗某1到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担保一笔贷款。贷款材料中购房协议书上是张某2购买王某3的在解放路上的门面房两间。王某3是她二姐，王某3没有门面房，也不是王某3签字，合同完全是伪造的。她以前用王某3的身份证在飞龙信用社储蓄所开一个账户62×××56，平时用王某3的账户办理存款任务，当时李红霞用王某3的这个账号存款顶她的任务，李红霞知道王某3的账户信息。这笔300万元贷款到王某3的62×××56账户上后，李红霞打电话让她把这笔300万元的贷款转给一位叫李某6的账户上了。贷款出事后，李红霞说李某6是胡某1公司的人，是胡某1使用这笔贷款。胡某1当着她们的面亲笔写过保证书，保证全额还清，后来还是没有还。5.证人苏某证言，他记得前妻张某2说“李红霞要在银行贷款作为过桥资金，要我们作为担保人”。2015年5月份的一天，他和张某2、李红霞，还有两个女同志坐着胡某1的车一块去的新蔡县农村信用联社，到了个贷二部二楼大厅里，银行工作人员让他们分别过去签字，张某2对他说“李红霞让以我的名义贷款”，他不同意，当时张某2也不同意，李红霞和银行工作人员把张某2叫到旁边做张某2思想工作，李红霞还过来对他说“这笔贷款和你们俩没有关系，我就用三个月就还上了”，他和张某2才同意。他和张某2没有使用这笔贷款。6.证人曾某证言，2015年5月29日的借款人张某2、用途购房的借款300万元的借款合同是他经手办理的。当时是李红霞带着张某2和另外两个担保人到他们单位，车某东安排他办理的贷款。李红霞给车某东说张某2是她朋友，是驻马店尚德实业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担保人王某1是驻马店市驿城区联社天龙分社主任、罗某1是驻马店市驿城区联社的一名科长，贷款300万元主要用来周转，三个月就能还上。他打售房电话没有打通，也没有去实地调查，就把资料整理好交给车某东，经联社开会研究后就发放了。当时李红霞就在车某东办公室里，李红霞把购房合同、身份证复印件、工资证明等材料交给他的。7.证人罗某2证言，他以前在驿城区农村信用联社当主任时，李红霞在信用社财务科工作。他听女儿罗某1说给张某2在新蔡县农村信用联社贷款300万元做担保，是李红霞让罗某1担保的。张某2是胡某1公司的工作人员。他听李红霞讲过关于王某2、李某4、张某2、王某秀在新蔡县信用联社四笔贷款以物抵债协议的事，李红霞讲“张某2等人的贷款以物抵债协议已经签字了，罗某1就可以上班了”。听说李红霞借给胡某1的钱要不回来了，新蔡县农村信用联社追着李红霞要钱。8.证人胡某1证言，四笔贷款中，他只认识张某2与李某4。2015年5月29日前，李红霞让他找个人到银行贷款作为过桥资金，他就让他汽车销售公司的员工张某2给李红霞帮忙贷款。听张某2说300万元当时就从张某2账户上转出去了，过了三四天，李红霞通过徐慧借给他200万元，是转给他个人账户上，当时李红霞就把利息扣除了。9.证人赵某（军）证言，2014年到2015年，信用社各个县都有放款任务，当时市办的财务科副科长李红霞联系他说想用点钱，他说到一部二部都可以申请贷款，李红霞说她和二部的车某东熟，然后李红霞就和车某东联系了。李红霞是用别人的名义贷的款。当时李红霞和他联系说的是她本人想用钱办贷款。他是2013年11月至2016年11月任新蔡县农村信用联社主任。（三）书证1.新蔡县农商银行关于张某2300万元的贷款资料及情况说明，记载该笔贷款的申请、发放情况。2.银行交易记录，记载张某2的300万元贷款于2015年5月29日受托支付给王某3账户（账号62×××56），同日由王某3账户转账支付给李某6（账号62×××53）。3.本院（2018）豫1729刑初839号刑事判决书，记载张某2因犯骗取贷款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四、2015年1月23日，被告人李红霞与李某4（李红霞弟弟，另案处理）提供虚假的工程承包协议书，以李某4为贷款人，李红霞和李某3（李红霞姐姐）、马某（李红霞弟媳）为保证人，在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贷款400万元人民币，贷款期限12个月。2015年1月23日，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将400万元贷款资金受托支付给胡某2（账号62×××15）。该笔贷款被李红霞借给胡某1用于偿还他人借款，没有用于李某4工程承包，贷款到期后至今未归还。上述事实，有下列当庭出示并质证的证人证言予以证实：（一）被告人李红霞供述，李某4的400万元贷款是胡某1的丽景房地产开发办手续需要用款，胡某1让她帮忙贷款400万元，她就以弟弟李某4的名义贷款400万元，也是找赵某，赵某安排车某东办理的，贷款直接打给丽景房地产法人胡某2了。贷款贷出来后她借给胡某1使用了。（二）证人证言1.证人李某4证言，2015年初，二姐李红霞找到他说她一个叫胡某1的朋友开汽车4S店，需要用款盖楼发展，想让他帮忙贷款。然后李红霞带着他和马某、李某3去新蔡农村信用社找车某东办理的手续。出事才知道贷款数额是400万元。款发放到他信用社的账户上后受托支付给了胡某2，胡某2是胡某1的妹妹。这个账户贷款以后在谁那他不清楚。贷款手续里的工程承包合同是胡某1拿给他签的字。他没有和胡某2签订工程承包协议。他没有资金承包这么大的工程。“客户提款申请书（受托支付）”的名字是他签的。400万元的贷款实际用款人是胡某1。李红霞和胡某1、黄某、车某东、罗某2在胡某1的茶楼上商量后，胡某1让他和王某秀、王某2、张某2签一个资产抵贷协议书，内容是四笔900万元贷款本金及利息用胡某1的红木家具抵贷。2.证人李某5证言，李某4贷款400万元是个人信贷二部主任车某东安排她办的。她整理完贷款手续就交给了车某东。李某4提供的工程承包协议、主贷人和担保人的身份信息及工作单位、收入情况，她都没有调查。后来听车某东讲这四笔贷款用红木家具做抵债资产了。3.证人马某证言，2015年初，她丈夫的哥哥李某4给她说要在新蔡县农村信用联社贷款，要她签字担保，她和丈夫就跟着到新蔡县农村信用联社，该社工作人员拿出一份贷款资料，让她提供她和丈夫的身份证复印件和在担保人栏里签字，她签字和照相了。4.证人李某3证言，2015年1月份，弟弟李某4给她说他要用钱贷款，让帮他担保，她问贷款多少，李某4说400万。她和李某4、李红霞、马某到新蔡县农村信用联社办公室，工作人员让她在担保人栏里签字，又在一起照相。后来出事了，李某4说是胡某1用的这笔贷款。5.证人胡某2证言，2014年她在哥哥胡某1的德奥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负责采购。胡某1用她的身份证办理的丽景房地产有限公司法人，实际控制人是胡某1，她没有在丽景房地产有限公司上班。她不认识李某4，没有代表丽景房地产有限公司和李某4签订过“工程承包协议”。她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62×××15在李红霞手里使用，还有一张工商银行的卡也在李红霞手里使用。胡某1经常借李红霞的钱，胡某1经常叫她和李红霞签借钱借据。李红霞说其在银行上班，大额银行流水不方便，用她的个人银行卡往公司转账也方便，她就把银行卡给李红霞了。胡某1后来也知道她的银行卡在李红霞手里。她记得借李红霞几次钱，有300万元和400万元的。李某6和她都在胡某1“德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上班，李某6的银行卡也让李红霞使用着。她的农村信用社银行卡62×××15在2015年1月25日的转账手续的个人业务交易单上的签名不是她本人签的。有时候李红霞办理大额转账手续的时候，会通知她找李红霞要这张银行卡到李红霞指定的银行柜台办理转账手续，她办理好后再把银行卡归还给李红霞。李红霞安排她到信用社柜台办理大额转账手续时李红霞本人不去。她记得到驻马店农村信用社飞龙储蓄所、驻马店农村信用社营业部办理过转账业务。公司付给李红霞的利息她记得都是现金，每次都是胡某1安排她在她管理的汽车店里的营业收入中拿现金交给李红霞，一般都是六七万到十几万不等。6.证人王某4证言，她在2015年9月和胡某1离婚。她没有在胡某1的公司上班，没有参与胡某1公司的财务管理。她知道胡某1在生意上和李红霞有来往。她有一张农村信用合作社银行卡，以前李红霞向她要过这张银行卡，说是转账用，当时银行卡也没有钱，她就给李红霞用了，李红霞反复使用好多次，不知道这张银行卡现在在哪。胡某1借李红霞的钱要写借条，李红霞要求借条上有担保人签字，胡某1喊她担保签字过。7.证人胡某1证言，2014年8月1日驻马店市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李某4签订的工程承包协议是假的。胡某2只是挂名法人，不参与公司的经营，公司的章不是胡某2管理，不可能代表公司和李某4签协议书。他是在2015年八、九月份李某4到他公司闹，他才知道李某4。他借李红霞的钱，都是李红霞把钱转到他银行账户，有时也转到王某4、王某亮的账户上，王某亮是他的德奥公司的法人，李红霞用谁的账户转的他说不清。胡某2的尾号6415农村信用社银行卡和王某4的尾号4726银行卡上面400万元银行流水是以前他借石新春的400万元他还石新春的钱，当时他借李红霞的钱，李红霞用胡某2的6415银行卡分别转给贺某1一笔100万、一笔300万，这笔钱临时借用十几天，2015年2月12日公司通过王某4农村信用社尾号1787银行卡分两笔转给李红霞持有的李某662×××53和胡某262×××05银行卡400万元，这笔钱的利息是65000元，在他的茶楼胡某2取的现金交给李红霞的。8.证人张某3证言，2015年1月26日，贺某1转到他尾号7755的农商银行卡上300万元，是石新村归还以前建驻马店市润博楼盘借他的300万元。9.证人贺某1证言，尾号5972的农商银行卡是他本人使用。他在2014年9月至2015年10月跟着石新村开车，石新村经常安排他用他的银行卡转账，每笔钱转到他的账户后，石新村安排他转账给谁，2015年1月26日王某4转账给他的300万元也是石新村安排他转账的。石新村借过张某3的钱。10.证人赵某（军）证言，2014年到2015年，信用社各个县都有放款任务，当时市办的财务科副科长李红霞联系他说想用点钱，他说到一部二部都可以申请贷款，李红霞说她和二部的车某东熟，然后李红霞就和车某东联系了。李红霞是用别人的名义贷的款。当时李红霞和他联系说的是她本人想用钱办贷款。他是2013年11月至2016年11月任新蔡县农村信用联社主任。11.证人李某6证言，他从2011年至2016年底跟着胡某1打工，以前是胡某1的奔驰汽车店驻马店天中星驰有限公司的法人代表。他通过胡某1认识的李红霞，李红霞和他讲“用你的身份办几张银行卡我自己用，银行流水大了，以后你贷款买房子及办理信用卡有好处”，他想着也没啥就同意了，记得是2014年的时间，他和李红霞一块到银行办理四张银行卡，李红霞留的密码和联系电话，在驻马店市建行文明路支行办理一张建行卡，在驻马店市农行山海支行办理一张农行卡，在驻马店市中国银行交通支行办理一张中国银行卡，在驻马店市农村信用社飞龙小区飞龙储蓄所办理一张银行卡，都办理有网银，银行卡办好就被李红霞拿走了。李红霞当时说是她本人使用，用于转账。当时胡某1做生意借的钱多，不光借李红霞一家。（三）书证1.新蔡县农商银行关于李某4400万元的贷款资料及情况说明，记载该笔贷款的申请、发放情况。2.私营企业基本注册信息查询材料，记载驻马店市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企业注册、变更、转让及法定代表人、经理、监事信息。3.银行交易记录，记载李某4的400万元贷款于2015年1月23日受托支付给胡某2（账号62×××15），1月25日从胡某2账户分别转账给李某6账户（账号62×××53）100万元、王某4账户（账号62×××26）300万元，1月26日从王某4转账支付贺某1（账号62×××72），贺某1于当天转账支付张某3（账号62×××55）。另查明：一、2016年3月2日，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作为甲方与乙方即“贷款人”王某秀、王某2、张某2、李某4，以及丙方胡某1签订一份资产抵贷协议书，内容主要为“四笔贷款乙方全部借给丙方使用，因乙方不能及时偿还，止2016年3月1日乙方共欠甲方贷款本金900万元及利息60.9万元，丙方同意用天然船木茶台7件套老船木价值90万元、弥勒佛根雕茶花梨紫檀折价230万元、万事如意象头沙发6件套缅甸花梨折价140万元、办公室书桌鹏程万**3件套红木明式黄花梨紫檀木折价330万元、四君子书柜黄花梨紫檀木折价110万元，仿古书架博古书柜组合3件套缅甸花梨折价88万元，共计折价988万元，用于抵偿乙方借款本金与利息；上述抵债资产在协议签字生效后一日内交付甲方，由甲方自行搬迁；协议签字生效丙方将抵债资产交付给甲方后，乙方与甲方所签订的借款合同解除；丙方保证所抵债的红木家具为正品红木家具，否则其抵债物退回，原借款继续由乙方、丙方付连带责任；红木家具处置不足，可用孔某原贷款抵押溢价冲抵”。协议当日，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派人到红木家具所在地驻马店市的一个茶楼清点了红木家具的数量后，找人把红木家具拉走。二、2016年12月19日，驻马店仲裁委员会受理了申请人河南新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请求裁决被申请人王某2、王某秀、张某2、李某4、李红霞及贷款担保人李某2、王某1、李某3、李某1等人支付四笔借款共计900万元及利息和相关费用的金融借款保证合同纠纷案件。2017年10月17日，驻马店仲裁委员会以申请人、被申请人、胡某1签订的资产抵债协议为有效合同，且已实际履行，视为已经偿还该四笔借款本金及利息等为由，裁决驳回申请人河南新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仲裁申请。2018年3月26日，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对申请人河南新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撤销与被申请人王某2、王某秀、张某2、李某4、李红霞等人的仲裁裁决案予以立案。2018年4月28日，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驳回河南新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申请。以上事实，另有经当庭出示并质证的下列综合证据予以证实：一、书证（一）新蔡县监察委员会执纪执法机关案件（线索）移送登记表，记载被告人李红霞因涉嫌骗取贷款于2018年6月11日被移送至公安机关。（二）举报材料，记载河南新蔡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2018年5月30日举报被告人李红霞等人于2014年6月至2015年5月骗取其单位贷款900万元。（三）被告人李红霞的户籍证明、驻马店市公安局雪松路派出所证明，记载李红霞的个人基本情况及无违法犯罪前科。（四）破案报告、抓获经过，记载被告人李红霞于2018年9月17日在驻马店市乐山路鹏宇金茂中心1608号房间被驻马店市公安局西园派出所民警抓获。（五）出所登记表，记载被告人李红霞被抓获后，临时寄押于驻马店市公安局西园分局，2018年9月18日被新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六）河南省农村信用社抵债资金管理办法、财务制度汇编、驻马店市农村信用社抵债资金接收流程、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新增贷款管理办法，记载贷款管理及资产抵债的有关规定。（七）驻马店市驿城区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监察通知，记载陈湘濳、王某1、李红霞、罗某1因违规为他人在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提供担保，对其实行下岗，并要求对责任贷款进行清收。（八）资产抵贷协议书（附御茗居红木家具清单），记载2016年3月2日甲方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乙方王某秀、王某2、张某2、李某4，及丙方胡某1签订的资产抵债协议内容和抵债资产的家具品名、类别、规格、价格等。（九）驻马店仲裁委员会（2016）驻仲裁字第127、128、129、130号裁决书、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2018）豫17民特4、5、6、7号民事裁定书，记载了河南省新蔡县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原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与被申请人王某秀、王某2、张某2、李某4、李红霞等人的金融借款保证合同纠纷的仲裁处理情况，以及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申请撤销仲裁裁决的处理情况。（十）河南省驿城区人民法院（2016）豫1720邢初528号刑事判决书、新蔡县公安局起诉意见书，记载胡某1因李某4及其亲属用车堵其公司大门用车将李某4的轿车撞毁，被驻马店市驿城区人民法院以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刑罚;李某4、王某2因涉嫌骗取贷款罪被追究刑事责任。（十一）李某6关于李红霞让他办卡情况的说明，记载其指认李红霞使用其名下4张银行卡情况。（十二）胡某1公司的转账明细及银行交易记录，记载胡某1公司员工名下的银行流水情况。（十三）胡某1的借条，记载胡某1与被告人李红霞之间的借贷情况。（十四）胡某2、李某6、王某4的银行卡转账手续及记录，记载三人名下的银行账户交易流水情况。二、证人证言（一）证人黄某证言，他于2012年11月至2016年年底担任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资产保全部主任。那笔贷款资产抵债所用的红木家具是他和车某东、律师韩某一起拉回来的。当时车某东说有一笔贷款，那家公司快垮了，领导让把那家公司的家具拉回来冲抵贷款。由于他们不能辨别家具是否为红木的，商量先把家具先拉回去，将来可以减少一些贷款损失。然后先签了协议，拿回来让领导看。因为还有一笔胡某1使用的款，是用孔某的名义与孔某的土地抵押所贷，他和车某东还有理事长和赵主任商量后，让在协议上另加上“孔某同意用他本人抵押的地皮溢价部分来归还以上那些贷款”。家具拉回后，车某东让把家具拉到飞龙大酒店，让酒店法定代表人程飞签了一个收条。回来后给领导班子汇报，又看协议上没有详写家具持有人胡某1同意评估家具归还贷款的条款，又让胡某1签了一份补充协议，其中有一条同意评估后可以拍卖冲抵贷款入账。（二）证人贺某2证言，他原先是胡某1公司的司机。胡某1有三个公司，分别是驻马店市丽景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德奥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驻马店市尚德实业有限公司（私人会所）。丽景的法人是胡某2（胡某1妹妹），德奥的法人是王某亮（胡某1的舅舅），尚德是许某泽（胡某1的朋友），这三个公司的实际老板就是胡某1。胡某1经常借李红霞的钱，每次借款就是二三百万元，李红霞经常找胡某1要钱，李红霞的弟弟还带人到胡某1的4S店闹事，堵住店门。（三）证人胡某1证言，以物抵债协议是李红霞让他和4名贷款人、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签的。他认为这四笔900万元的贷款实际使用人是李红霞。他向李红霞借高利贷，3分、3分5厘、4分、4分5厘月息都有。每次都是口头约好利息和借款时间，借条上只写借款的数额。他共计使用李红霞借款二十笔左右，约有三千万元，都是他对着李红霞本人写的借条。2015年11月份，李红霞让他把这些借条换成李红霞的十几个亲戚名字的借条。他陆续还一些借款，现在还有七个人借条上的钱没有还。现在还欠李红霞六七百万元。2016年3月2日，李红霞和一个姓罗的五十来岁男子还有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四个人到他公司办公室，其中有黄某科长，黄科长拿一份协议，内容是他办公室的六套红木家具折价988万元抵偿李红霞在新蔡县农村信用社四笔贷款900万元及利息609000元。他作为丙方必须保证红木家具是正品红木，否则其抵债物退回，原借款继续由乙方李红霞与他连带偿还。公安机关出示的资产抵债协议书是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后来又补签的，乙方变更为王某秀、王某2、张某2、李某4，协议书的内容一样。后来黄某又找他在协议条款后补签一句“红木家具处置不足可用孔某原贷款抵押溢价冲抵”。签协议前，李红霞把他欠李红霞的1000万元的借条还给他了。他借李红霞的钱，都是李红霞把钱转到他银行账户，有时也转到王某4、王某亮的账户上，李红霞用谁的账户转的他说不清。李红霞给他说“我是银行公职人员，银行流水不宜过大，你给我找几个人办几张银行卡我转账用，其他公司用我的钱也是用其他公司提供的银行卡”。他就给公司员工李某6、胡某2、侯某盼、张某2说用他们的身份证办几张银行卡让李红霞用，他们都同意了。他记得李某6办4张，胡某2办5张，侯某盼办1张，张某2办2张。根据公司财务统计的转账明细显示，公司还李红霞钱都是通过公司人员侯某盼、刘某、孔某、王某4、胡某2的银行卡转账给李红霞指定的银行卡账户上。李红霞比较谨慎，没有使用自己的卡。给李红霞结利息大部分都是他、胡某2、王某亮、侯某盼、张某2以现金的方式给李红霞。目前他还欠李红霞通过法院起诉的数目大概是700多万。（四）证人韩某证言，2016年3月2日的资产抵贷协议是他在驻马店的御茗居茶楼代书起草的，车某东与黄某让他起草，数据包括红木家具的价格依据都是车某东提供，他按照车某东和黄某的意思拟一份协议，车某东和黄某将协议的内容口头向领导汇报。当时在场的还有李红霞、罗某2。协议上写的红木家具价格没有评估，也没有购买时的发票和转账记录，所以写的价格缺乏依据。（五）证人王某4证言，胡某1给警方提供的借条中有四份借条的担保人是她的签名和指印。她记得胡某1借李红霞的钱，要给李红霞写借条，李红霞要求借条上有担保人签字，胡某1就喊她和张某担保签字，她和张某就签字担保了，当时李红霞在场。她认识李红霞，知道李红霞在信用社上班。以前她和胡某1开一家洗车店，张某是客户。三、被害单位新蔡县农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纪检监察部主任赵滢陈述，贷款人王某秀、王某2、张某2、李某4共计涉及骗取贷款900万元，实际使用贷款人是李红霞、李某6与胡某1等人，提供虚假材料骗取贷款，对公司造成重大损失。2016年3月2日，胡某1和联社及王某秀、王某2、张某2、李某4签订一个三方资产抵贷协议书。后来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委托中国林业科学研究院木材研究所检测，检测报告显示胡某1以物抵债的家具木材不是红木家具，委托资产评估值381000元。四、被告人李红霞供述，四笔贷款的担保人都是她找的，都是她的亲戚、同事。她通过罗某2认识胡某1，胡某1让她帮忙贷款。王某2、王某秀、李某4三笔贷款贷出来后她借给胡某1使用了，这三笔贷款她当时和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的领导赵某主任和王某林理事长打招呼说亲戚用款，信用联社是看她的面子才贷款出来。这四笔贷款出现风险后，她和胡某1、罗某2到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找到王某林、赵某，胡某1同意用他的土地和房产抵押贷款，赵某问胡某1还有啥资产可以抵债，胡某1随口说还有红木家具。过一段时间，新蔡县农村信用合作联社资产科科长黄某和个贷二部主任车某东，还有一位律师和她找到胡某1，去胡某1的茶楼看红木家具，罗某2也在场，在胡某1的办公室，起草用胡某1的红木家具抵债900万元的协议，张某2、李某4、王某2、王某秀都到场签字，以资抵债协议还约定红木家具处置不足可用孔某原贷款抵押溢价冲抵。胡某2有一张工商银行卡胡某1公司在使用用于融资。本院认为，被告人李红霞伙同他人为取得金融机构贷款，多次使用或伪造的经济合同、或不准备履行的经济合同，取得金融机构贷款900万元，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已构成骗取贷款罪，应在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予以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在共同骗取贷款的过程中，主要是由李红霞与被害单位工作人员联系后办理，贷款手续中的挖掘机购买合同、购房合同、购房协议、工程承包协议均是李红霞等人提供，四笔贷款发放后均未按照贷款合同约定的用途使用，均属于虚假合同，四笔贷款的贷款人、担保人均是李红霞的亲属、同事或朋友，在案证人证言指向一致，且与本案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足以证实李红霞伙同他人在申请贷款过程中有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行为，以骗得贷款的顺利审批、发放。李红霞积极参与其中，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是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涉案四笔贷款已签订以物抵债协议，且第二起骗取的100万元贷款已经还本付息，可以酌情对李红霞从轻处罚。被告人李红霞辩解其没有骗取贷款，辩护人提出指控李红霞犯骗取贷款罪的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应宣判李红霞无罪的辩护意见，与庭审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五条之一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财产刑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条第一款、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红霞犯骗取贷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17日起至2022年9月16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河南省驻马店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审 判 长  张建丽审 判 员  李雪梅人民陪审员  王殿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魏高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