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梁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55民初3742号原告：罗孝勇，男，汉族,1978年4月3日出生，住重庆市梁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意邦，重庆市梁平区中心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潘冬月，女，汉族，1990年12月25日出生，住四川省乐山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宏波，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余跃，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重庆宇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奉节县大树镇大树村5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236577192123Y。法定代表人：李亚君。原告罗孝勇诉被告潘冬月、重庆宇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宇晖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3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吕欢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罗雯、段朝全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罗孝勇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黄意邦、被告潘冬月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唐宏波、余跃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宇晖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罗孝勇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决由被告连带清偿原告饲料款491275.00元，并分别按月息0.7%和2%承担资金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分别于2019年6月14日和2019年8月27日向被告出售饲料计491275.00元，被告潘冬月和被告宇晖公司给原告分别出具了欠条清单、抵押书，上列字据中双方对相关事宜作了约定。因被告未履行约定义务，经原告多次催收无果。特依法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潘冬月辩称，1、原告非猪饲料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当事人，其起诉行为系原告主体不适格的情形，法院应裁定驳回起诉。饲料系动物的食品，关系到食品安全，关系社会公共利益，关系到广大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为了加强对饲料、饲料添加剂的管理，提高饲料、饲料添加剂的质量，保障动物产品质量安全，维护公众健康，国务院制定了《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并多次进行了修改。根据《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的规定，饲料的生产、经营均必须由取得相关资质的主体实施。被告潘冬月在任宇晖公司法定代表人期间，罗孝勇以一饲料厂销售经理的身份与宇晖公司联系，罗孝勇所属的饲料厂生产销售饲料，宇晖公司所采购的饲料均是到罗孝勇所属的饲料厂提货。故猪饲料买卖合同法律关系当事人应为饲料厂和宇晖公司，答辩人与罗孝勇不存在猪饲料买卖合同关系，罗孝勇不是本案适格原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一十九条规定，法院应依法驳回起诉；2、若法院认定罗孝勇是适格的原告，罗孝勇无证销售猪饲料的行为涉嫌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非法经营罪等罪名，请求法院按照“先刑后民”的原则，终止本案的审理，将本案移送公安机关。国务院制定的《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明确规定销售饲料应当具有相应资质，罗孝勇无证生产、销售猪饲料，金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四十条、第二百二十五条等条款，涉嫌构成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非法经营罪等罪名，依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发现经济犯罪必须及时移送的通知》、最高人民法院于1998年4月21日颁布的《关于审理经济纠纷案件中涉及经济犯罪嫌疑若干问题的规定》等规定，本案应终止审理，移送公安机关处理；3、若法院认为罗孝勇销售猪饲料的行为不涉嫌犯罪或涉及犯罪，但应当继续审理，我们认为当时宇晖公司与罗孝勇订立的买卖合同无效，并请法院向市场监督管理局提起司法建议。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四）损害社会公共利益；（五）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条“当事人超越经营范围订立合同，人民法院不因此认定合同无效。但违反国家限制经营、特许经营以及法律、行政法规禁止经营规定的除外”的规定，原告无证销售猪饲料的行为，违反了行政法规《饲料和饲料添加剂管理条例》的有关强制性规定，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饲料买卖合同应认定为无效合同，相关违约责任等不能主张。同时，罗孝勇无证销售猪饲料，若不涉嫌犯罪，我方请求人民法院向市场监督管理局等有关部门提起司法建议，对罗孝勇非法销售饲料的行为给予行政处罚；4、若法院认为当时宇晖公司与罗孝勇订立的买卖饲料合同有效，潘冬月认为当时宇晖公司与罗孝勇订立的买卖饲料合同对于饲料单价约定不明，价格应按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并且罗孝勇在计算利息时存在“利滚利”的情况，违约金亦明显过高，高于银行贷款利率的四倍，应予以调整，对欠款金额不予认可，请求法院责令罗孝勇限期提供全部欠条等材料，对宇晖公司购买饲料总金额予以重新计算。《欠条》仅写明欠饲料款金额，并未写明饲料的具体市场销售单价，对该笔欠款的金额不予认可。饲料欠款=饲料单价×饲料重量-已付款项，饲料单价不明确，计算饲料欠款缺乏依据，故答辩人对该笔欠款的金额不予认可。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价款不明确的，按照订立合同时履行地的市场价格履行。罗孝勇在计算欠款总金额时将以前的利息重复计息，存在“利滚利”的行为，并且违约金过高，应予以调整。鉴于饲料款需要重新计算，而之前的欠条等在原告处，故请求人民法院责令罗孝勇限期提供，否则，原告将承担不利后果；5、潘冬月在《欠条》上签名、捺印的行为系代表宇晖公司出具的，潘冬月当时为宇晖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签收饲料、出具欠条系履行法定代表人的职务行为，相关付款义务应由法人宇晖公司承担。《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条，等法律规定对“职务行为”作出了规定，即职务人员的行为对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由法人或非法人组织发生效力，由法人或法人组织承担相应责任。本案潘冬月从2018年3月16日到2019年6月21日系宇晖公司法定代表人，之后也是宇晖公司的工作人员，其在以上《欠条》上签名的行为均系为了宇晖公司的利益，或为了履行其职务，应当认定为职务行为，由宇晖公司承担相应的责任，罗孝勇是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潘冬月是宇晖公司法定代表人这一事实的，故原告罗孝勇要求被告潘冬月和宇晖公司对饲料总欠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的诉讼请求，于法无据。综上，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宇晖公司未到庭参加诉讼，无答辩，无举证，无质证，无辩论。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确认在卷佐证。根据原告陈述及查证属实的证据材料，本院对本案的法律事实确认如下：原告罗孝勇系重庆生搏饲料有限公司的销售员。2018年12月8日至2019年8月8日期间，原告个人名义向被告潘冬月出售饲料。2019年5月22日，原告罗孝勇与被告潘冬月对账结算，从2018年12月8日起至2019年5月22日，被告潘冬月尚欠原告饲料款403760.00元，扣减2019年3月15日支付的50000.00元，尚欠353760.00元，由被告潘冬月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欠条内容为：“欠条，今欠到饲料销售员罗孝勇饲料款353760.00元，大写叁拾伍万叁仟柒佰陆拾元整（附清单）。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签订欠条之日，（即收货之日）起欠款人按月利息0.7%支付利息。双方约定6个月内还清，如欠款人没在约定期归还欠款，需按2%的月利息支付资金利息。2、欠款人不得以产品质量问题拒绝还款。3、如上诉法院欠款人负担一切费用（包括诉讼、律师费）。欠款人：潘冬月，欠款人地址：四川省乐山市，欠款日期：2019年5月22日”。2019年6月14日，被告潘冬月再次在原告处购买饲料，其中妊娠料4吨、中猪料4吨、哺乳料4吨、仔猪料1吨、乳猪宝1吨共计42025.00元。同日，双方对账结算，截止2019年6月14日，被告潘冬月尚欠原告2019年5月22日前的饲料款353760.00元、2019年6月14日的货款42025.00元、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6月14日的利息6579.00元，以上共计402364.00元，由被告潘冬月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被告潘冬月在欠条、欠款清单中加盖了宇晖公司印章。欠条内容为：“欠条，今欠到饲料销售员罗孝勇饲料款402364.00元，大写肆拾万零贰仟叁佰陆拾肆元整（附清单）。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签订欠条之日，（即收货之日）起欠款人按月利息0.7%支付利息。双方约定6个月内还清，如欠款人没在约定期归还欠款，需按2%的月利息支付资金利息。2、欠款人不得以产品质量问题拒绝还款。3、如上诉法院欠款人负担一切费用（包括诉讼、律师费），由梁平法院审判。欠款人：潘冬月（重庆宇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欠款人地址：四川省乐山市，欠款日期：2019年6月14日”。在被告潘冬月、宇晖公司向原告出具欠条的同时，由被告潘冬月、宇晖公司向原告作出饲料欠款财产抵押书。2019年7月1日，被告潘冬月在原告处购买妊娠料4吨、哺乳料1吨、仔猪料1吨、小猪料6吨，共计39925.00元。2019年7月22日，被告潘冬月在原告处购买小猪料5吨，共计16625.00元。2019年8月8日，被告潘冬月在原告处购买妊娠料1吨、哺乳料1吨、乳猪宝20件、小猪料3.2吨，共计22331.00元。2019年8月27日，原告与被告潘冬月对2019年7月1日至2019年8月8日期间的饲料款对账结算，由被告潘冬月向原告出具了78911.00元的欠条一份。欠条内容为：“欠条，今欠到饲料销售员罗孝勇饲料款78911.00元，大写柒万捌仟玖佰壹拾壹元整（附清单）。双方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签订欠条之日，（即收货之日）起欠款人按月利息0.7%支付利息。双方约定3个月内还清，如欠款人没在约定期归还欠款，需按2%的月利息支付资金利息。2、欠款人不得以产品质量问题拒绝还款。3、如上诉法院欠款人负担一切费用（包括诉讼、律师费）。欠款人：潘冬月，欠款人地址：四川省乐山市，欠款日期：2019年8月27日”。由于原、被告结算后，被告未向原告支付饲料款，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人民法院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另查明，被告宇晖公司于2011年6月21日成立。2018年3月16日，被告宇晖公司股东为潘冬月一人，公司性质为一人公司。2019年6月21日，被告潘冬月退出，股东变更为李亚君。本院认为，原告罗孝勇以饲料销售员名义销售饲料，买受人向其支付货款、出具欠条，系买卖合同关系。无论罗孝勇是否属于重庆生搏饲料有限公司的销售员，或与重庆生搏饲料有限公司存在其他关系，均不影响其以个人名义销售饲料并由买受人出具欠条，故罗孝勇作为买卖合同的相对方提起诉讼，主体适格。原告出售的饲料，通过被告潘冬月的答辩意见第一条“系到罗孝勇所属饲料厂提货”，表明被告潘冬月知道其购买的饲料系饲料厂生产，而非罗孝勇生产。原告出售的饲料是否存在饲料添加剂或产品不符合质量要求，被告未能举示证据证明，且原告出售饲料的行为不存在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原、被告之间的买卖合同成立生效。本案系平等主体之间交易所产生的民事财产关系，且原告的出售饲料行为并没有影响正常的市场经济持续，系市场竞争的结果，不受刑事法律所调整，故被告抗辩的“终止审理、先刑后民”无事实和理论依据。原告与被告潘冬月于2019年5月22日对账结算后，由被告潘冬月对截止2019年5月22日尚欠的饲料款出具欠条一份，结合欠条下面的欠款清单内容，被告潘冬月应当收到对应的饲料，且被告潘冬月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对结算后出具欠条的后果应当明知，在出具欠条后，被告潘冬月应当按照欠条内容履行付款义务。被告潘冬月在未支付截止2019年5月22日尚欠的饲料款的情况下，于2019年6月14日再次在原告处购买饲料共计42025.00元，同时双方对2019年5月22日（对账结算日）至2019年6月14日的利息进行了结算，根据被告潘冬月于2019年5月22日向原告出具的欠条内容，从出具欠条之日起6个月内的利息按月利率0.7%计算，经计算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6月14日（以欠款353760.00元为基数按月利率0.7%计算）的利息为1898.51元。故原告与被告潘冬月计算此期间的利息存在计算错误，以本院计算为准。被告潘冬月于2019年6月14日再次购买饲料时，双方对截止2019年6月14日的饲料款、利息进行再次结算，金额为截止2019年5月22日的饲料款353760.00元、2019年5月22日至2019年6月14日的利息6579.00元、2019年6月14日购买的饲料款42025.00元，以上共计402364.00元。因利息计算错误，经本院计算，被告潘冬月向原告于2019年6月14日出具欠条的金额应为397683.51元（即353760.00元+1898.51元+42025.00元）；2019年6月14日的欠条，被告潘冬月在欠款人处签名捺印，此时，被告潘冬月系被告宇晖公司法定代表人，被告潘冬月在欠款人处加盖了被告宇晖公司印章及法定代表人印章，从常人思维分析，被告潘冬月与宇晖公司愿意共同还款。从欠条的欠款人处的签名捺印、公司公章加盖分析，在潘冬月作为欠款人签名后，潘冬月作为宇晖公司法定代表人在欠条中加盖公司印章及私人印章，属于债务加入行为，而非债务转移。2019年6月14日后，被告潘冬月再次在原告处购买饲料，原告与被告于2019年8月27日对2019年6月14日后的饲料款进行了结算，由被告潘冬月向原告出具欠条一份，本院通过欠条所附欠款清单计算，2019年8月27日欠条确定的债权应为78881.00元。该份欠条由被告潘冬月出具，虽欠款清单收货人处书写了“重庆宇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字样，但无宇晖公司及法定代表人签名盖章，且原告亦未能举示相关证据证明被告潘冬月所购买饲料系被告宇晖公司的授权或宇晖公司与潘冬月具有共同购买饲料的意思表示，此时的宇晖公司股东、法定代表人均已经发生变更，故对2019年8月27日欠条载明的债务，应当认定为被告潘冬月的个人债务。原、被告在三份欠条中均约定了履行期内的利息及逾期付款资金利息，该约定系当事人意思自治的结果。被告潘冬月在答辩状中提出“违约金过高，高于银行贷款利率四倍，应予以调整”，因逾期付款资金利息具有违约金的性质，违约金的性质为“以补偿为主、惩罚为辅”，本院以公平原则和诚实信用原则为前提，结合该买卖的合同性质和履行情况、当事人对合理履行期间利息的约定、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市场报价利率及当事人的答辩，本院对逾期付款利息调整为原告起诉时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4倍。被告宇晖公司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是对其享有诉讼权利的放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三十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二条、第六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由被告潘冬月、重庆宇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罗孝勇支付饲料款397683.51元、截止2019年6月14日的利息1898.51元及2019年6月15日后的利息（2019年6月15日至2019年12月14日的资金利息按年利率8.4%计算，2019年12月15日后的资金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二、由被告潘冬月于本判决书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罗孝勇支付饲料款78881.00元及资金利息（2019年8月27日至2019年11月27日的资金利息按年利率8.4%计算，2019年11月28日后的资金利息按年利率15.4%计算至欠款付清之日止）。三、驳回原告方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9472.00元，由被告潘冬月、重庆宇晖农业发展有限公司共同负担8417.00元，剩余1055.00元由被告潘冬月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供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或本院预交上诉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没有预交上诉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或提出申请未经批准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间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不自觉履行的，当事人可以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两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分期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吕 欢人民陪审员 罗 雯人民陪审员 段朝全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蒋凌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