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双流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16民初4959号 原告：张思平，女，1962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竹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微，女，1986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系张思平之女。 被告：曾清涛，男，1985年8月2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双流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勉，北京兰台（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张思平与被告曾清涛健康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张思平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微，曾清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张思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曾清涛赔偿张思平各项损失共计90148元（医疗费42404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护理费4800元+2400元+5000元、辅助器具费2600元、营养费2400元、伤残赔偿金12544元、精神抚慰金10000元，扣除已付的4000元）；2.依法判令曾清涛当场赔礼道歉。2020年10月26日，张思平当庭增加、变更其第一项诉讼请求为：医疗费42404元+1153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护理费4800元+2400元+5000元、辅助器具费2600元、营养费2400元、伤残赔偿金12544元、精神抚慰金20000元、鉴定费3000元，扣除已付的4000元后，赔偿总额为104301元。事实和理由：曾清涛与张思平的女儿汪微离婚纠纷一案，法院判决由张思平协助汪微带小孩，曾清涛因对此不满，于2019年12月2日7时30分左右在家中将张思平打伤。张思平后被送至双流区中医医院救治，经诊断为腰1椎体爆裂骨折。2019年12月11日张思平在该院做了“经后路腰1椎体爆裂骨折切开复位钉棒系统内固定术+植骨术”，该伤情已被公安机关鉴定为轻伤，曾清涛已涉嫌故意伤害罪。但公安机关考虑到对曾清涛孩子(张思平外孙女)以后的人生影响，于2020年1月8日以证据不足决定不予立刑事案，建议张思平进行民事起诉。张思平住院治疗、护理以及后续护理产生一系列费用、损失，共计108301元。曾清涛仅通过其父亲支付了4000元住院费用，未对张思平的损失进行进一步赔偿，其还应赔偿张思平104301元。张思平故诉至法院。 曾清涛辩称，1.张思平受伤系其自身过错与意外情况结合所致，对于其所说的损害事实，曾清涛没有过错及加害行为，张思平要求曾清涛承担侵权赔偿责任无依据。2.张思平主张的一切损失与曾清涛无关，其医疗费应由社保报销，案外人汪微照顾张思平系其自身义务，不认可其主张的汪微因照顾张思平发生的损失。本案没有侵权事实，张思平不属于受害人，九级伤残不属于严重后果，张思平主张的各项费用依法不应得到支持。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张思平女儿汪微与曾清涛原系夫妻。2019年9月16日，本院作出（2019）川0116民初600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汪微与曾清涛离婚。该案上诉期间，汪微与曾清涛在处理离婚事宜及子女抚养问题上仍存在争议。2019年12月2日，双方在家中发生争执，现场除汪微、曾清涛外，还有汪微的母亲张思平、女儿曾敏君、曾清涛的父亲曾思荣。在争执过程中，张思平腰部受伤。汪微报警后，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东升派出所（以下简称“东升派出所”）接到报警后出警处理。张思平当即被送往成都市双流区中医医院入院治疗，住院26天后，于2019年12月28日出院。出院诊断为：1.腰1椎体爆裂骨折；2.胸12棘突骨折；3.高血压3级极高危。出院医嘱：“1.休息三月……2周后可视情况在胸腰支具保护下下床短暂站立，但必须扶双拐下床，避免剧烈运动；出院再1月后可在胸腰支具保护下进行日常活动，三个月内禁止负重，不弯腰，半年内避免持重物及重体力劳动……8.骨折愈合后取出内固定器（费用约壹万贰仟圆）”。张思平花去住院费42404.01元。曾清涛垫付张思平住院医疗费4000元。2020年9月1日，张思平花去复诊费550元；2020年9月2日，张思平花去复诊费603.25元。 东升派出所在对张思平受伤一事的调查处理过程中，分别对当时在场人员进行询问，本院摘录部分询问笔录如下： 1.东升派出所于2019年12月5日对张思平进行询问，询问笔录摘录如下：“……答：2019年12月2日……，我女儿汪薇（应为汪微，下同）就说她去送娃娃，然后曾清涛就和汪薇发生了争执，在发生争执的过程中汪薇就想离开家去上班，曾清涛就把汪薇拦住不要她出去，汪薇就房间里拿出辣椒水对着曾清涛喷，然后曾清涛就和汪薇发生了抓扯，我就喊曾清涛少说两句，曾清涛就用手推了我一下，我就后退了一步，接着曾清涛又用力推了我一下，就把我推在地上坐着，当时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过了一会我清醒后120就来了……问：当时曾清涛是否动手打过你？答：没有。问：当时有哪些人在场？答：有我，汪薇，曾清涛，曾清涛的父亲，我孙女（曾敏君）。问：当时曾清涛的父亲在现场做了些什么？答：我记不清楚了……”。 2.东升派出所于2019年12月7日对曾清涛父亲曾思荣进行询问，询问笔录摘录如下：“……答：2019年12月2日……我听到曾清涛在和汪薇在发生争执，我就来到汪薇和曾清涛面前说，上个月曾敏君已经找我拿过400的午餐费和补习费，为什么这个月又找曾清涛要钱……然后汪薇就一直要带曾敏君离开去学校，曾清涛就一直阻拦，他们两个就发生了争吵，在发生争吵的过程中我就看见汪薇拿了一瓶辣椒水喷曾清涛，喷到了曾清涛的眼镜上，曾清涛就对汪薇说，你这个样子就相当于打人，然后汪薇的母亲就走背后推了曾清涛，然后曾清涛就走到客厅，然后就说汪薇你这个样子就相当于打我。然后两个人到了卫生间门口开始争吵，汪薇的母亲就又推曾清涛，曾清涛就拿肩膀挡，就把汪薇的母亲就摔倒坐在了地上，随后汪薇拨打了120并报警，接着汪薇离开了。问：现场是否有人受伤？答：汪薇的母亲受伤了，具体什么伤我不清楚。问：汪薇母亲的伤是怎么造成的？答：汪薇的母亲用手去推曾清涛，曾清涛就用手去挡，在挡的过程中汪薇的母亲力气没有曾清涛大就退了一步，她就摔倒坐在了地上”。 3.东升派出所于2019年12月3日对汪微进行询问，询问笔录摘录如下：“……答：2019年12月2日7时许，我早上出门准备送女儿去上学再去上班，但曾清涛要求他去送孩子上学，然后女儿向曾清涛要400元的生活费，曾清涛就找我支付此笔费用，然后我表示可以支付，但是身上没有现金需要去银行取钱拿给女儿……曾清涛不同意……此时对方父亲也劝阻曾清涛不要阻拦，让我去送女儿上学并同时交纳女儿的生活费，但是曾清涛依然不同意并把我拦住不要我出门，并且要求我母亲马上搬离我家，同时对我母亲破口大骂进行人身攻击并出手拉扯我母亲，因为我当时着急上班，时间很急迫，面对对方的无理取闹，我就回到房间拿出一瓶辣椒喷雾，在我们3人中间喷了一下，希望阻止曾清涛的行为，于是曾清涛就对我动手，抓住我的头发把我推进房间里，然后曾清涛就转身把我的母亲推进卫生间开始殴打，于是我冲出房间后立即把卫生间的门关上，防止对方的进一步攻击，此时对方父亲看到事情发生严重出来阻拦，然后曾清涛对他的父亲动手……问：现场是否还有其他人受伤？答：没有了……”。 4.东升派出所于2019年12月8日对曾清涛进行询问，询问笔录摘录如下：“……答：2019年12月2日5时许，我起床后就开始洗漱，洗漱完后我就给我女儿热早餐，我女儿起床后就过来找我拿200元，我女儿当时也没有说为什么要拿钱，我当时也没有给，我女子就开始哭，这时我父亲就出来给我说是给娃娃的生活费，我父亲就说上个月已经给了，这个月该汪微给，汪微听到后就出来对着父亲说你儿子到法院告我6年没有给抚养费，然后我父亲就在和汪微发生争执，接着汪微就在说我去法院告我。然后我两个人就开始发生争执，在发生争执的过程中汪微就从卧室里拿出辣椒水对着我喷，我就一直在喊汪微不要喷，汪微的母亲过来因房子的事情在发生争执，在发生争执的过程中汪微的母亲就在用手推我，我就喊汪微的母亲有什么事情去派出所，汪微的母亲就说不去派出所，汪微的母亲就用手推我，我用手挡了一下汪微的母亲就滑倒在地，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问：当时汪微的母亲是怎么倒地的？答：就是汪微的母亲用手推我，我用手挡了一下，汪微的母亲自己滑倒的。问：现场是否有其他人受伤？答：没有了……”。东升派出所于2020年1月8日再次询问曾清涛，曾清涛在该次询问中陈述：“……汪微就和我父亲发生了口角，汪微这时就穿上鞋向我父亲走去，我就对汪微说你要去送娃娃你就去送，我还叫汪微和我父亲不要吵了。这时汪微就回到卧室拿了辣椒水出来对着我面部喷，当时汪微的母亲就站在我和汪微两个人的旁边，我就对着汪微说，你这样子算打人哦。我还用手护着我的眼睛，汪微就停下来了，然后汪微就回卧室了，我就对着汪微说，上次警察说你不满意就搬起走。汪微就说，我们之后又到派出所去备案了，派出所的民警说我们可以居住。我就说，那我们就去查备案记录。汪微的母亲就说，上次派出所民警已经备案了就是说可以住，我们不去派出所。我就对着汪微母亲说，这事情口头上说的算吗。这时汪微的母亲情绪很激动就用双手推了我胸部位置一下，然后我就用手挡，汪微的母亲又来推我，这时汪微的母亲在推我的过程中后退了一下就滑倒坐在了地上，我父亲看到汪微的母亲摔倒后就走到我面前打我并说我不尊敬老年人，过了一会警察就来了。问：当时汪微的母亲是怎么受伤的？答：就是在推我的过程中退了两小步滑倒坐在了地上……”。 5.东升派出所于2019年12月7日对曾敏君进行询问，询问笔录摘录如下：“……答：当时我起床后就开始洗漱，洗漱完后我就开始吃早餐，我在吃早餐的过程中我看见我妈妈和爸爸在发生争吵，争吵的事情就是送我去读书，还有就是我交生活费的事情，我妈妈要去上班，我爸爸就抓住我妈妈的手不要我妈妈去上班，然后我就开始哭，然后告诉爷爷不要吵，爷爷就对着我爸爸说不要吵，当时我婆婆在我爸爸妈妈旁边，我爸爸就用手推了一下我婆婆，接着我爸爸用手打了一下我婆婆，我婆婆就摔倒在地坐在了地上，过后我妈妈就送我去读书了。问：你爸爸为什么要用手推你婆婆？答：因为我爸爸要我妈妈留下，要把我婆婆赶走……”。2019年12月31日，东升派出所民警再次对曾敏君进行询问，询问笔录摘录如下：“……问：你婆婆（张思平）是怎么受伤的？答：是被我爸爸推倒造成的。问：再讲一下事情的经过？答：当天我在家中起床后就开始洗漱，洗漱后就开始吃早饭，这时我就看见我爸爸妈妈在吵架，他们在说谁送我去读书，我妈妈就说要去上班，我爸爸就拦着我妈妈，不让我妈妈去上班。我妈妈就拿出辣椒水向我爸爸喷了一下，当时我婆婆就在我妈妈和爸爸旁边，我妈妈喷完辣椒水后，我爸爸就用手轻轻推了一下我婆婆，接着我爸爸又用手推了一下我婆婆，我婆婆就坐在了地上这时我爷爷就出来说我爸爸混账，然后叫我爸爸滚，过后我婆婆就被送去医院了。问：当时你爸爸为什么要推你婆婆？答：我不知道。问：你婆婆有没有骂你爸爸或者动手打你爸爸？答：没有……”。 2020年1月8日，成都市公安局双流区分局对汪微控告张思平故意伤害案以证据不足为由作出《不予立案通知书》。2020年8月3日，张思平起诉来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 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对张思平请求进行鉴定的申请予以准许，并组织原、被告双方就鉴定事宜进行协商。双方同意鉴定事项为张思平是否构成伤残及其伤残等级、张思平腰1椎体有无陈旧伤且该陈旧伤是否共同构成对前述伤残的参与度。双方对送检材料进行举证、质证后，一致确定由张思平自行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进行该次鉴定。2020年9月1日，张思平委托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对张思平腰1椎体是否为新鲜骨折进行鉴定，并依照《人体损伤致残程度分级》标准对其致残等级进行鉴定，对张思平的护理期、营养期进行评定。2020年9月14日，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成蓉司鉴[2020]临鉴1313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评定1.被鉴定人张思平腰1椎体爆裂性骨折多系为新鲜骨折。2.被鉴定人张思平因外伤致腰1椎体压缩性、爆裂性骨折，伴椎管骨性占位，其所致残等级为九级。3.被鉴定人张思平护理期评定为90日，营养期评定为90日。张思平花去鉴定费3000元。 本院认为，通过本案审理查明的事实可知张思平系在2019年12月2日的家庭纠纷中受伤，但其受伤是否因曾清涛的侵权行为所致，双方存在根本分歧。因纠纷发生在家庭空间内，除去公安机关对各方所作的询问笔录外，目前无其他证据反映事发当时的情况。本院经审查张思平、曾思荣、汪微、曾清涛、曾敏君在公安机关所作的陈述认为，曾清涛和汪微当天因离婚事宜以及女儿曾敏君的抚养事宜先发生纠纷，在纠纷中，曾清涛拦住汪微不让其出门；汪微母亲张思平、曾清涛父亲曾思荣也曾就双方争执的事项发言。张思平、曾思荣、曾清涛及曾敏君的一致陈述均能证实汪微被曾清涛阻拦不让其出门后，随即回房间拿出辣椒水对着曾清涛喷。随后，张思平与曾清涛有肢体接触，但曾清涛和曾思荣陈述系张思平用手推曾清涛、曾清涛以肩膀和手去挡张思平，张思平因自身重力不稳摔倒；而张思平、汪微、曾敏君陈述曾清涛用手推倒了张思平。因各方当事人之间存在关系的亲疏远近以及因离婚纠纷的利益对立，双方在公安机关的陈述均可能存在偏袒自己一方当事人的情况。在该事实无法还原的情况下，本院认为，曾清涛不当限制他人行动自由、阻止汪微出门，是争执发生的诱因；在争执过程中，无论曾清涛是用手推、还是用手挡，其肢体动作均是致张思平摔倒的直接原因，故应当认定曾清涛存在侵权行为，其主观存在过错。但在纠纷当时，汪微对着曾清涛面部喷辣椒水的行为，应系导致双方争执严重化的不当行为，曾清涛在其身体受到一定程度威胁的情况下作出侵权行为，其主观过错应当减轻。且张思平作为离婚当事人的家长，在争执过程中中未保持中立和理性，其参与争执亦存在过错，应当减轻侵权人的责任。综合双方过错程度，本院酌定由曾清涛承担50%的责任，由张思平自行承担50%的责任。 对张思平主张的各项费用，本院认定如下：1.医疗费。张思平花去住院费42404.01元，出院后花去复诊费550元、603.25元，均有医院开具的医疗费票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医疗费共计43557.26元。2.后续治疗费12000元。张思平住院期间行“经后路腰1椎体爆裂骨折切开复位钉棒系统内固定术+植骨术”，故后续取出内固定器属必然发生的费用，张思平的出院医嘱亦载明骨折愈合后应取出内固定器，故本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九条之规定，对张思平主张的后续治疗费在本案中予以支持，费用金额以医嘱的12000元为准。3.护理费。张思平主张的护理费为三项，分别为住院期间聘请护工护理的27天，共计4800元；张思平女儿汪微请假10天照顾张思平，损失2400元；后3个月聘请他人照顾共花去5000元。对此，本院认为，张思平伤情为腰1椎体爆裂骨折，其护理期经鉴定为90日，本院结合其伤情和治疗情况、出院医嘱，对鉴定意见予以采纳，确认张思平的护理期计90日。张思平住院期间26天聘请护工花去4800元，有《收据》为证，曾清涛对该费用金额亦予以认可，本院予以确认。对出院后的护理，张思平主张其女儿汪微护理发生损失2400元、聘请他人护理花去5000元，但张思平未提交充分证据证明上述事实，故本院对其主张的出院后实际发生的护理费不予采纳，并参照2019年度四川省居民服务、修理和其他服务业44085元/年为标准，计算张思平出院后的护理费为44085元/年÷365天×（90-26天）=7729.97元。故护理费总计为12529.97元。张思平仅主张护理费12200元，是其对自身民事权利的处分，故本院依据其主张确认护理费为12200元。4.辅助器具费。张思平出院医嘱载明“2周后可视情况在胸腰支具保护下下床短暂站立，但必须扶双拐下床，避免剧烈运动；出院再1月后可在胸腰支具保护下进行日常活动”等内容。根据上述医嘱可知，张思平所受伤害的治疗和康复均需胸腰支具作为辅助器具，其购买该胸腰支具系遵医嘱和病情需要，故本院对其在成都世纪利达商贸有限公司购买胸腰支具花去的2600元予以确认。5.营养费。张思平因伤构成九级伤残，其应当享有相应营养费。结合张思平的伤情及诊疗过程，本院对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评定张思平的营养期为90日的鉴定意见予以采信，支持营养费计20元/天×90天=1800元。6.残疾赔偿金。张思平因伤致九级伤残，其主张残疾赔偿金符合法律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五条之规定，参照四川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张思平的残疾赔偿金计算为36154元/年×20年×20%=144616元。张思平仅主张残疾赔偿金12544元系其对自身权利的处分，不违反法律规定，本院予以确认。7.精神抚慰金。张思平因伤致九级伤残，其主张精神抚慰金符合法律规定，但其主张的20000元过高，应予调整。结合张思平的伤残等级，本院在不考虑双方责任和过错的情况下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8.鉴定费3000元。张思平的鉴定费总计为3000元，有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出具的鉴定费用发票为证，本院予以支持。因该司法鉴定中心未就三个鉴定事项所对应的鉴定费分别列示，本院酌定一个鉴定事项所花去的鉴定费为1000元，故张思平依据曾清涛的要求所进行的该次受伤是否为新鲜骨折的鉴定，根据成都蓉城司法鉴定中心作出的鉴定意见，该项鉴定费用1000元应由曾清涛负担。其余鉴定费用2000元，由张思平、曾清涛按各自过错分担。综上，张思平的损失为：医疗费43557.26元、后续治疗费12000元、护理费12200元、辅助器具费2600元、营养费1800元、残疾赔偿金12544元、精神损害抚慰金10000元、鉴定费3000元，总计97701.26元。此款中除鉴定费1000元直接由曾清涛负担外，余款由曾清涛承担50%，扣除曾清涛已垫付的4000元后，曾清涛还应承担（97701.26元-1000元）×50%+1000元-4000元=45350.63元。 对张思平要求判令曾清涛当场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赔礼道歉是加害人通过口头或者书面形式向受害人承认侵害行为的错误或不法性，以取得谅解的一种行为。赔礼道歉作为承担民事责任的方式，其主要适用于侵害人格权的情形。本案中，张思平身体权受到损害，其向侵权人主张的各项人身损害赔偿费用已能填补损失，故张思平要求曾清涛进行赔礼道歉并无法律依据，本院对该项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对张思平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对其要求曾清涛赔礼道歉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对曾清涛的抗辩意见，本院予以部分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十六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曾清涛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支付原告张思平人身损害赔偿款45350.63元； 二、驳回原告张思平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401元，由原告张思平负担200元，由被告曾清涛负担201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周艳飞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胡伟伟 书 记 员 王 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