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海省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9）青民初55号原告（反诉被告）：孙鹏飞，住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北京市时代九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东城区夕照寺街2号。法定代表人：毛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多，北京市众鑫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临江西路1号1栋1单元23层2302室。法定代表人：黄昶，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杰，男，该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科，四川泰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昆仑东路48号。法定代表人：余云峰，该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成，青海西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孙鹏飞与被告（反诉原告）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电公司）、被告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北电四川分公司）、被告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移动青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前由本院于2018年11月28日作出（2018）青民初93号民事判决。孙鹏飞、北电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最高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17日作出（2019）最高法民终200号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于2019年7月31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1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孙鹏飞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兵，被告（反诉原告）北电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立多，被告北电四川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杰、王科，被告移动青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建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鹏飞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北电公司、北电四川分公司支付工程款12172791.68元、逾期付款利息6915213.84元（逾期利息按银行利息的4倍计算，自2016年11月18日起算，暂计至2018年8月30日，以涉案本金和利息全部支付完毕为止）；2.移动青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向孙鹏飞支付工程款6373712.22元；三、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2年12月，北电公司中标移动青海公司“移动青海公司2013年度全省通信工程（设备安装和光缆线路）施工第四标段”。2013年3月1日，孙鹏飞与北电四川分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和《项目经营承包责任书》，北电四川分公司将第四标段中的玉树全部工程和果洛部分工程转包给原告。同日，孙鹏飞进场施工，2015年12月完成全部施工任务，2016年项目验收合格。2016年11月18日，孙鹏飞与北电公司完成劳务费结算共计23373712.22元，孙鹏飞替北电公司累计开发票19461493.13元。截止2017年7月北电公司和北电四川分公司共支付劳务费11200920.54元，尚欠劳务费本金12172791.68元。被告北电公司、北电四川分公司辩称，请求驳回孙鹏飞的诉讼请求。1.北电公司作为涉案工程的承包人和施工方参与了整个工程的投标施工和验收，孙鹏飞只负责玉树项目公路工程中的部分劳务作业。且果洛项目劳务费双方已办理完结算，北电公司已经实际支付。2.玉树项目由于孙鹏飞中途撤场，双方尚未完成结算，但北电公司已经超支付了孙鹏飞相关费用。针对案涉青海项目工程，北电公司产生了巨大的运营成本。北电四川分公司与孙鹏飞于2013年1月1日签订的《项目经营承包责任书》第四条约定的项目营销费用收款金乘以5%，甲方管理费收款金减去税金再减营销费用乘以18%，即是双方约定的北电公司产生的运营成本。3.因孙鹏飞中途撤场，北电公司为履行与发包方签订的合同义务，另行安排青海项目部负责人朱杰对涉案工程接管、恢复施工，并进行资管录入和工程初步验收，北电公司承担了孙鹏飞撤场后重新组织施工队的民工工资等成本。4.北电公司直接支付到孙鹏飞本人银行卡上的金额为7096567.64元，经孙鹏飞签字授权由北电公司直接支付劳务人员的费用为2842920元，北电四川分公司未经孙鹏飞签字直接支付其所在施工队民工工资为1843600元，北电四川分公司未经孙鹏飞签字，但实际支付用于孙鹏飞班组、社保、商业保险等费用282012元以上。此外，孙鹏飞未完工程由北电公司另行组织施工队完成初验后支付费用2407900元。5.孙鹏飞提交的《工程费用结算书》不应作为案涉工程的结算标准，北电四川分公司与孙鹏飞签订的《项目经营承包责任书》是否合法由人民法院最终判决，但应按照该《项目经营承包责任书》约定进行工程结算。被告移动青海公司辩称，1.移动青海公司已经向北电公司支付了案涉玉树、果洛项目的工程款。其中玉树项目已支付1700余万元，剩余尾款未支付是因为双方未审计，存在多退少补的情况，事实上移动青海公司并没有欠付北电公司工程款。2.孙鹏飞要求移动青海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付款责任，不符合法律规定。反诉原告北电公司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孙鹏飞赔偿损失1830179元及利息140649.26元（自2016年11月10日起，暂计算至2018年8月8日，直至款项付清时止）；2.反诉费用由孙鹏飞承担。事实与理由：北电公司于2013年5月中标移动青海公司的2013年通信工程。北电四川分公司与孙鹏飞于2013年1月1日签署了玉树项目的《项目经营承包责任书》，约定中标工程中的玉树项目部分劳务工程由孙鹏飞承包。由于孙鹏飞怠于履行义务,导致中国移动通信集团青海有限公司玉树分公司（以下简称移动青海公司玉树分公司）以玉树项目无法完成资管录入、竣工资料提交等工作迟延为由，对北电公司罚款1830179元，并以玉树移动(2014)634号文件取消了与北电公司的多个合作项目。孙鹏飞的行为造成北电公司重大经济损失，请求支持北电公司的反诉请求。庭后提出鉴定费由孙鹏飞承担。孙鹏飞辩称，北电公司的反诉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不能成立。移动青海公司向北电公司提交的扣款清单仅是单方确认，未经过实际施工人孙鹏飞的认可。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有异议的证据，本院在事实认定中一并予以分析认定。经审理查明，2013年1月1日，北电四川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孙鹏飞签订《项目经营承包责任书》，约定：“第一条甲方授权乙方全面负责2013年度青海移动玉树州区域内的通信施工项目的实施工作。第二条乙方在甲方设立的青海项目部的统一指挥管理下，按照建设单位项目合同和国家技术规范标准，自行组织人员、机具、设备和资金，保质、保量、及时地做好项目的实施、竣工、验收、收款、保修等方面的全部工作。第三条在项目的实施、收款、保修过程中，若发生任何违法违规、安全生产、停工返工、质量故障、客户投诉等不良事故，均由乙方全权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关费用。第四条甲方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合同费用，并收到乙方提供的各种符合财务要求的票据、合同、资料后20个工作日内，按序划拨支付下述各项费用：各种税金，项目营销费用（收款金额×5%）、甲方管理费（收款金额-税金-营销费用）×18%，青海项目部管理费（比例另议），乙方组织的劳务合作单位的分包费（由甲方直接划拨），乙方的人工成本、各种管理/营销费用。第五条本协议一式二份，经双方签字后生效；未尽事宜，另行协商决定。未尽事宜（包括代购材料费、甲方材料运费、赔偿费）”。2013年3月1日，孙鹏飞与北电四川分公司签订《内部承包协议》，约定由孙鹏飞对“2013（年）花久高速道路覆盖工程”进行施工。2013年5月，移动青海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北电公司签订《中国移动通信集团有限公司设备（线路）施工框架协议》（以下简称《框架协议》），载明：“在甲方进行的（移）动青海公司2013年通信工程施工招标项目中，乙方中标，根据乙方的投标报价及相关承诺，经双方友好协商签订本框架协议。”《框架协议》约定：“甲方接受的付款方式为：合同签署后支付合同价款20%（的），初验结算审计后支付70%；终验完成支付10%。乙方需向甲方开具等值的服务发票，否则甲方有权拒绝付款。第一次开票90%，MIS录入接收90%，项目初步决算后按设计偏离度及后评估考核情况开票付款。若公司出台新的付款方式，以公司颁发的正式文件规定执行。”“6.1由于一方违反本框架协议项下的合同有关规定造成对方经济损失的，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6.2乙方的责任期内，应当履行本框架协议项下的设计合同中约定的义务。如果因乙方过失而造成了经济损失，应当向甲方进行赔偿。”“10.3框架协议附件是本框架协议的一部分，均与框架协议具（有）同等法律效力，当与框架协议条款有冲突时，以框架协议条款为准。”附件一《协议服务及价格清单》载明：标段四（海南、果洛、玉树）中标单位为北电公司。孙鹏飞施工工程涉及果洛项目及玉树项目。《框架协议》果洛项目中本案涉及以下3个单项工程：1.2013年果洛花石峡-久治无线网络覆盖工程--无线主设备及配套；2.2013年果洛花石峡-久治无线网络覆盖工程-光缆线路；3.2013年果洛新建管道工程（玛多段）。《框架协议》玉树项目包含以下35个单项工程：1.2013年玉树GSM网络配套工程；2.2013年玉树GSM网络一期新建工程（配套）；3.2013年玉树GSM网络一期新建工程（配套）-赔补；4.TD六期二阶段玉树站址及配套工程；5.2013年玉树TD六期二阶段光缆线路工程；6.2013年玉树TD传输设备配套工程；7.2013年玉树GSM老旧设备替换工程；8.2013年玉树营业厅接入工程；9.2013年玉树集团客户预覆盖工程；10.2013年玉树汇聚机房配套电源一期工程；11.2013年玉树州传送网优化改造工程；12.2013年玉树城域传送网综合业务区传输设备工程；13.2013年玉树城域传送网综合业务区光缆线路工程；14.2013年玉树治多-杂多光缆线路传输工程；15.2013年玉树治多、隆宝机房搬迁工程；16.2013年玉树联建管道（小区接入）工程；17.2013年第一批村村通电话工程（23个点）；18.2013年第一批村村通电话工程（7个点）；19.2013年玉树GSM网络一期新建基站工程（配套）；20.2013年玉树GSM网络二期工程；21.2013年青×××网络延伸配套工程；22.2013年玉树城域传送网4G传输设备优化改造工程；23.中国移动3G网络六期二阶段青海扩容工程；24.2012年玉树直流远供工程；25.2013年玉树第一批光缆线路迁改工程；26.2013年玉树平安城市监控工程；27.2013年玉树4G网络一期工程；28.2013年玉树GSM网络一期新建工程（配套）德虎日等4处基站工地赔补；29.2014年玉树分公司第二批集团客户接入工程；30.2014年玉树第一批宽带小区接入工程；31.2014年玉树营业厅接入及改造工程；32.2014年玉树分公司一季度集团客户接入工程；33.2013年玉树第一批集团客户接入类工程；34.2013年玉树第二批集团客户接入工程；35.2013年玉树第一批宽带小区接入工程。2013年9月3日，移动青海公司玉树分公司印发《移动青海公司玉树分公司关于按期完成2013年玉树治多、隆宝机房搬迁工程初验工作的函》，载明：“在项目完成后，已经多次要求你公司完成整改，进行资源录入及标签核对制作工作。截止目前，你公司仍未完成相关工作，导致该项目无法进行初验，对工程进度已经维护使用造成影响”。2014年6月17日，北电四川分公司作为甲方与乙方孙鹏飞拟签订《工程劳务合同》。该合同第六页为“17.工程承包折扣”，其中“施工队做资料（加3%）”、“施工队完成资源录入（加1.5%）”。第六页“17.工程承包折扣”孙鹏飞签字，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18日。《工程劳务合同》“甲方”处无签字盖章，“乙方”处孙鹏飞签字，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17日。2014年7月9日，移动青海公司玉树分公司印发《移动青海公司玉树分公司关于2013年在建工程若干问题决议的函》：“请你单位尽快完成相关工程建设项目工作，并做好未开工项目的移交工作”。2014年11月13日，移动青海公司玉树分公司印发《关于北电公司完成所有项目收尾工作的函》：“贵公司承建玉树移动部分工程项目，现工程进度严重滞后，已严重影响分公司多项指标，现已接近年底，大部分工程项目需尽快完成收尾工作，加快未完成建设项目的建设工作，需完成资源录入，提交已完成项目的竣工资料，组织已完成项目验收。”2016年5月17日，朱杰与孙鹏飞签订《会议纪要》，载明：“公司与孙鹏飞就工程结算争议问题进行协商，达成以下协议：1.玉树联建管道项目已经与移动青海公司玉树分公司签订了施工合同，综合考虑其他原因没有施工，而该工程已经由孙鹏飞缴纳了税金开具了工程发票，移动青海公司已经入账不予退还该发票。就该问题由孙鹏飞向移动青海公司玉树分公司进行协商或起诉，收回相应款项后公司退还孙鹏飞开票税金。2.由朱杰安排洪江在西宁配合后期收尾工作，所需成本由孙鹏飞和朱杰各按50%承担。朱杰安排邵继果在玉树现场工作，其人工成本由孙鹏飞承担。3.公司与孙鹏飞办理工程结算表中需体现出应返还开票税金金额，计入到实际结算费用中。4.结算费用由孙鹏飞按公司规定提供相对应的发票，若未按规定提供发票公司按结算金额的8%进行扣除（三个月内交齐所缺发票，三个月期限不能涉及跨年发票）；如在三个月内补齐相应成本发票公司退回之前代扣的税金，逾期不予办理。5.工程资料及资管录入是由公司安排人员完成的，其费用按照收款金额的4%进行收取；工程资料由孙鹏飞安排人员完成了部分，后期由公司安排人员完成的，其费用按照收款金额的3.5%进行收取；资管录入由第三方人员录入的，其费用按照收款金额的2.7%进行收取。6.孙鹏飞在果洛施工花久光缆传输工程施工费按照68%结算，材料费、运费、二搬二转及赔偿费按照92%结算；玛多联建管道工程施工费按照70%结算，材料费、运费、二搬二转及赔偿费按照92%结算。7.公司与孙鹏飞就玉树工程结算费用进行协商，由于施工项目中涉及有材料采购费、运输费及赔偿费等费用是由孙鹏飞实际垫支支付的费用，占工程合同金额的10%。根据协商后，在办理工程结算时，其中收款金额的90%按照82%结算率办理结算，其中收款金额的10%按照90%结算率办理结算。8.孙鹏飞在公司所有借款本金及利息与玉树项目回款本金及利息分别记取，收支分开。孙鹏飞在公司借款中2015年2月17日借款53.3万元是按照5%/月收取利息；2014年1月10日借款40万元及2014年1月29日借款50万元共计90万元分段计息，其中2014年1月1日至2015年12月31日按照1.5%/月收取利息，2016年1月1日起按照3%/月计息；其余借款均按照3%/月收取利息。玉树项目回款结算后先抵扣前期在公司的借款，剩余款项应由公司支付孙鹏飞相应款项本金及利息，从结算时间开始计算利息按照3%/月记取。9.涉及到甲方扣除材料款的金额，公司按照协议同样收取孙鹏飞18%的管理费及5%的营销费，此费用从其他工程结算款抵扣。在2016年6月20日前解决好材料核对问题，并达成协议，若到期未解决好由西北公司代为解决，甲方扣除的材料款由孙鹏飞承担，在其工程结算款中进行扣除。”2016年6月13日，杨建新、任建炜、朱杰分别在《孙鹏飞施工项目（玉树）资料制作确认单》“资料员”、“施工队”、“分公司负责人”处签字。该确认单载明了工程名称、资料制作人、扣资料及资管比例：1.2013年玉树GSM网络配套工程；3.5%2.2013年玉树GSM网络一期新建工程（配套）；3.5%3.2013年TD六期二阶段玉树站址及配套工程；2.7%4.2013年玉树TD六期二阶段光缆线路工程；2.7%5.2013年玉树TD传输设备配套工程；2.7%6.2013年玉树GSM老旧设备替换工程；4%7.2013年玉树营业厅接入工程；4%8.2013年玉树集团客户预覆盖工程；4%9.2013年玉树汇聚机房配套电源一期工程；3.5%10.2013年玉树州传送网优化改造工程；4%11.2013年玉树城域传送网综合业务区传输设备工程；3.5%12.2013年玉树城域传送网综合业务区光缆线路工程；4%13.2013年玉树治多-杂多光缆线路传输工程；4%14.2013年玉树治多、隆宝机房搬迁工程；3.5%15.2013年第一批村村通电话工程（23个点）（玉树）；3.5%16.2013年第一批村村通电话工程（7个点）（玉树）；3.5%17.2013年玉树GSM网络一期新建基站工程（配套）；3.5%18.2013年玉树GSM网络二期工程；4%19.2013年青×××网络延伸配套工程；4%20.2013年玉树城域传送网4G传输设备优化改造工程；4%21.中国移动3G网络六期二阶段青海扩容工程（玉树）；2.7%22.2013年玉树第一批光缆线路迁改工程；2.7%23.2013年玉树平安城市监控工程；3%24.2013年玉树4G网络一期工程；2.7%25.2014年第二批集团客户接入工程；4%26.2014年第一批宽带小区接入工程；3.5%27.2014年玉树营业厅接入；4%28.2014年集团客户接入一期；4%29.2013年玉树第一批集团客户接入类工程；4%30.2013年第二批集团客户接入工程；4%31.2013年第一批宽带小区接入工程。4%2016年8月16日，朱杰、邹科、孙鹏飞在《关于孙鹏飞账务信息的确认》上签字，载明：1.已确认孙鹏飞带息借款：6354388元（其中待确认金额537034元）；2.已确认北电公司支付孙鹏飞工程款1673508.58元（其中待确认金额60315元）；3.已确认四川聚隆通信有限公司支付孙鹏飞工程款2463215.15元。支付孙鹏飞借款，工程款，代垫款合计：10491111.73元。2016年11月10日，移动青海公司玉树分公司向北电公司送达《关于补交2013年玉树TD传输设备配套工程工程资料的函》《关于补交2013年玉树TD六期二阶段光缆线路工程工程资料的函》《关于补交2013年玉树城域传送网LTE传输设备优化改造工程资料的函》《关于补交2013年玉树城域传送网综合业务接入区光缆线路工程工程资料的函》《关于补交2013年玉树治多、隆宝机房搬迁工程工程资料的函》《关于补交2013年玉树治多-杂多光缆线路传输工程工程资料的函》《关于补交2013年玉树州传送网优化改造工程工程资料的函》《关于补交2013年TD六期二阶段玉树站址及配套工程工程资料的函》《关于补交2013年玉树GSM网络二期工程工程资料的函》《关于补交2013年玉树4G网络一期工程工程资料的函》《关于补交2014年营业厅接入工程工程资料的函》《关于补交2013年第一批村村通电话工程（玉树）工程资料的函》《关于补交2013年玉树TD-SCDMA网络延伸工程工程资料的函》《关于补交2013年玉树汇聚机房配套电源工程工程资料的函》《关于补交2013年玉树第一批光缆线路迁改工程资料的函》，要求北电公司尽快提交竣工资料、竣工结算书。2016年11月《孙鹏飞承接青海移动施工工程项目明细及青海移动付款情况表》分别记载了各项工程名称、合同金额、开票金额、移动青海公司支付20%款项及70%款项的时间及金额，载明：玉树项目合计合同金额21497170.14元；合计开票金额19461493.13元；移动青海公司已支付合同金额20%合计4531838.71元；移动青海公司已支付合同金额70%合计10125370.92元；果洛项目北电公司与孙鹏飞应结算金额1876542.08元；青海移动工程已支付款项总计（20%款项）4531838.71元；已支付款项总计（70%款项）12001913元。2016年11月16日，孙鹏飞在《孙鹏飞承接青海移动施工工程项目明细及青海移动付款情况表》上签字。2016年11月18日，朱杰在《孙鹏飞承接青海移动施工工程项目明细及青海移动付款情况表》上签字并载明：“截止9月30日回款金额确认。”2017年7月27日，北电公司向移动青海公司玉树分公司发送题为《北电公司关于青海玉树移动工程孙鹏飞班组项目施工整改情况说明》的电子邮件，载明：“孙鹏飞作为我司内部项目承包责任人，在我司青海项目部的领导下组建玉树项目部，负责青海省玉树州的移动通信施工项目，孙鹏飞班组于2013年3月起陆续进场施工，至2014年年底，玉树全部26个施工项目仍未竣工验收，贵司多次对我司提出整改要求，2014年12月，经我司与贵司共同核实确认，截止2014年12月底，我司负责施工的玉树移动通信工程施工整体进度只有75%，施工存在的问题主要有以下三点：1.工程不能及时竣工，无法达到验收标准；2.工程材料大量缺失无法说明缘由；3.无法提供工程相关资料，不能完成甲方要求的资料录入。针对以上双方核实确认的工程总体进度和我方存在的问题，贵司要求我司必须对玉树项目部进行全面整改，我司高度重视，要求孙鹏飞班组立即进行整改落实，但孙鹏飞称由于自身原因，已经不能组织有效施工推进项目施工进度，经我司研究决定，2015年3月起由我司青海项目部负责人朱杰接管玉树项目部，负责推进玉树所有项目的施工进度直至最终收尾验收，之前由孙鹏飞组织完成施工的玉树移动通信工程75%部分由我司负责与孙鹏飞班组结算。以上情况是否属实，请业主方予以确认。”“业主方盖章确认”处加盖移动青海公司玉树分公司印章，并注明“以上情况属实。”移动青海公司玉树分公司《玉树合同付款情况》载明，33个分项工程自2014年6月18日-2016年5月27日均已分别进行初验。33个分项工程中，移动青海公司玉树分公司已向北电公司全额付款支付两个赔补项目工程款，其余31个分项工程均已支付至90%。《孙鹏飞承接青海移动施工工程项目明细及青海移动付款情况表》载明，截止2016年9月30日，移动青海公司向北电公司支付玉树项目款项共计14657209.63元。北电公司与孙鹏飞已就果洛项目进行结算，结算金额为1876542.08元。北电公司、北电四川分公司、移动青海公司均认可，截止2018年2月1日，移动青海公司向北电公司支付玉树项目款项17346843.1元，之后再未支付过费用，双方也未竣工结算。2016年11月18日，北电公司出具《工程费用结算书》，内容为：2013年青海省玉树移动公司施工项目汇总情况如下：二、根据双方协议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支付孙鹏飞的工程费用计算方法如下：工程费＝收款金额－营销费（收款金额*5%）－管理费（收款金额－税金－营销费）*18%+税金（收款金额*3.33%），三、根据双方协议：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在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费用后20个工作日内支付孙鹏飞相应的工程费用。五、后续款项在回款后按此方式结算。移动青海公司认可案涉工程已于2018年试运行。本案审理过程中，北电公司向本院申请对孙鹏飞提交的《工程费用结算书》中北电公司公章的真实性及公章、文字作出的时间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进行鉴定，该院出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一、检材《工程费用结算书》上需检的“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印文与样本1、样本2、样本9至样本11上的“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印文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与样本3至样本8上的“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印文不是同一枚印章所盖印；二、无法判断检材《工程费用结算书》上需检的“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印文的形成时间；三、无法判断检材《工程费用结算书》上需检的打印体文字的形成时间。鉴定意见出具后，北电公司申请对形成时间进行重新鉴定，但重新鉴定有严格的适用情形，其申请无正当理由，不符合司法鉴定重新鉴定的几种情况，对其重新鉴定的申请不予准许。根据双方的诉辩意见及查明的事实，本院归纳以下争议焦点并分析认定如下。一、关于孙鹏飞主张北电公司、北电四川分公司给付工程款及利息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一）应付工程款问题1.法律关系问题本院认为，一方面，从各方的陈述看，案涉工程中北电公司与移动青海公司签订了涉及光缆线路、通信设备工程的承包合同，北电四川分公司承包工程后将主要工程内容再次承包给孙鹏飞，其余与移动青海公司对接、管理等工作由其自行完成；另一方面，从北电公司与孙鹏飞的合同看，也是北电公司将工程承包后交由孙鹏飞施工，孙鹏飞自行组织施工，自负盈亏；从北电公司陈述的结算方式看，也是北电公司收到移动青海公司工程款扣除管理费、营销费等费用后将剩余工程款支付给孙鹏飞，从孙鹏飞实际完成的工程量看，也是将北电公司承包的工程予以了施工。综上，孙鹏飞与北电公司之间应为建设工程的转包关系，孙鹏飞与北电公司之间的施工合同无效，孙鹏飞为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有权主张相关权利。2.孙鹏飞完成的工程量问题孙鹏飞作为案涉工程的转承包人，依合同约定应是由其全部施工了案涉工程，如北电公司认为其只完成了玉树项目的75%，应举证证明。北电公司向本院提交《北电公司关于青海玉树移动工程孙鹏飞班组项目施工整改情况说明》，拟证明2014年底孙鹏飞及其施工队中途撤场，北电公司与移动青海公司玉树分公司确认截止2014年12月底，玉树项目施工整体进度只有75%。移动青海公司认可移动青海公司玉树分公司收到《北电公司关于青海玉树移动工程孙鹏飞班组项目施工整改情况说明》的事实，亦认可上述情况说明中所载明的内容。在本案原一审庭审中，北电公司亦认可“我们代为施工，如果孙鹏飞认可我们代为施工的部分，我们就认可孙鹏飞完成100%工程，如果不认可我们代为施工的部分，我们就认为孙鹏飞只完成了75%。”本院认为，首先，北电公司向本院提交的付款明细中，“经孙鹏飞授权支付的款项明细”中部分款项涉及玉树项目的收尾工作，“未经孙鹏飞授权支付的款项明细”中亦涉及玉树项目的收尾工作，即所谓孙鹏飞已完工程量75%之外。而孙鹏飞在对上述款项质证时，其对“未经孙鹏飞授权支付的款项明细”中部分北电公司认为的75%之外的款项认可，即孙鹏飞认可的已付款项中含有北电公司提出总工程量的25%由北电公司代为施工或交由其他施工队施工的已付款；“经孙鹏飞授权支付的款项明细”中涉及玉树项目收尾工作的款项凭证上有孙鹏飞的签字。综上，孙鹏飞施工工程量与其认可的已付款无法进行严格划分；其次，案涉玉树项目均于2016年5月27日初验完成，而朱杰与孙鹏飞于2016年5月17日签订的《会议纪要》载明：“由朱杰安排洪江在西宁配合后期收尾工作，所需成本由孙鹏飞和朱杰各按50%承担。朱杰安排邵继果在玉树现场工作，其人工成本由孙鹏飞承担。”可见，对于案涉项目的收尾，北电公司与孙鹏飞已进行了约定。综上所述，案涉玉树项目应认定孙鹏飞已完工程量为100%，北电公司关于孙鹏飞只完成了75%的玉树项目的工程款的证据不足，对其主张不予采信。北电公司提出由其代为施工或交由其他施工队施工的付款，应根据北电公司提交的付款凭证进行认定，若其提交的付款凭证足以认定其代为施工或交由其他施工队施工部分工程并已支付相应款项，该款项从孙鹏飞已完工程量及价款中扣减即可。3.应给付工程款数额的问题孙鹏飞与北电公司为转包关系，且双方约定的付款方式是北电公司收到移动青海公司款项后扣除相关费用后其余工程款拨付孙鹏飞，北电公司也认可此种付款方式，孙鹏飞提交了《工程费用结算书》，该结算书也是前述结算付款方式，综上，双方的结算方式为北电公司收到移动青海公司款项后扣除管理费等费用后将其余工程款支付给孙鹏飞，现案涉工程已经初验，已经于2018年试运行，但还未竣工验收，移动青海公司支付北电公司的全部款项的条件未成就，孙鹏飞主张对全部工程款予以结算并给付的请求不能成立，其应根据北电公司实际收到上游合同当事人移动青海公司的工程款来主张其应收取的工程款。各方对于移动青海公司总计支付北电公司玉树项目17346843.1元无异议，故应以北电公司的该收款为基数来计算北电公司现应付孙鹏飞的工程款。双方对于结算时扣除相关费用及比例有争议。双方签订的《项目经营承包责任书》约定：甲方收到建设单位支付的合同费用，并收到乙方提供的各种符合财务要求的票据、合同、资料后20个工作日内，按序划拨支付下述各项费用：各种税金，项目营销费用（收款金额×5%）、甲方管理费（收款金额-税金-营销费用）×18%，青海项目部管理费（比例另议），乙方组织的劳务合作单位的分包费（由甲方直接划拨），乙方的人工成本、各种管理/营销费用。2014年1月6日、2014年2月某日、2014年9月19日三张《孙鹏飞玉树工程结算表》也涉及到结算方式。本案原在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时，孙鹏飞提交了一份2016年11月18日的《工程费用结算书》，该结算书中再次约定了总的结算方式及结算后的支付数额，北电公司不认可该结算书的真实性，有北电公司盖章，北电公司申请对公章真伪鉴定，据此最高人民法院将本案发回本院重审，本院依据北电公司的申请，对2016年11月18日的《工程费用结算书》的北电公司印章真伪、文字打印时间、印章加盖时间进行了鉴定，并将北电公司提交的样本、移动青海公司提供的样本、移动青海公司提交的已经归档的有北电公司盖章的施工、结算资料作为样本移交鉴定机构进行比对，北电公司未能提交形成时间的比对样本，经鉴定，2016年11月18日的《工程费用结算书》中北电公司印章与移动青海公司提交的全部样本中北电公司印章一致，为同一枚印章加盖，而北电公司在鉴定前同意移动青海公司提交的资料作为样本，同时移动青海公司作为发包人与北电公司有多项工程发承包关系，提交的样本有涉及案涉工程的资料，其余大多为其他工程项目的资料，且已作为工程资料归档，移动青海公司提交的样本具有客观真实性，应予认定，故，2016年11月18日的《工程费用结算书》中北电公司印章为其真实印章，该份证据的真实性应予确认。综上，双方对于结算方式有争议，多份证据中涉及到结算方式，但均不统一，而2016年11月18日的《工程费用结算书》为最后形成的一份结算书，内容完整，涉及到收款数额、扣除营销费、管理费，明确扣除后北电公司应付数额，且与双方的施工合同涉及的扣除费用相互印证，该份结算书载明的结算方式应为双方最终达成的意思一致的结算方式，双方应按此履行。2016年11月18日的《工程费用结算书》的结算方式为：工程费＝收款金额－营销费（收款金额×5%）－管理费（收款金额－税金－营销费）×18%+税金（收款金额×3.33%）,现北电公司收款金额为17346843.1元，营销费为867342.16元（17346843.1元×5%），税金为577649.9元（17346843.1元×3.33%），管理费为2862333.19元，工程费应为14194817.65元（17346843.1元－867342.16元－2862333.19元+577649.9元），北电公司应根据其收取的玉树项目的17346843.1元支付孙鹏飞14194817.65元。4.关于北电公司抗辩的未做资料3%和资管录入1.5%是否扣除的问题北电公司主张“17.工程承包折扣”系2014年6月17日《工程劳务合同》中的第六页，该《工程劳务合同》“甲方”处无签字盖章，“乙方”处孙鹏飞签字，落款日期为2014年6月17日。可见，该《工程劳务合同》中仅有孙鹏飞一方的签字，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当事人采用合同书形式订立合同的，自双方当事人签字或者盖章时合同成立”的规定，2014年6月17日的《工程劳务合同》并未成立。而北电公司、北电四川分公司在答辩状中向本院抗辩以应向孙鹏飞支付的金额扣除3%+1.5%，即4.5%，该比例系依据未成立的《工程折扣比例》计算，并无合同依据。2016年5月17日孙鹏飞与朱杰签订的《会议纪要》约定：“5.工程资料及资管录入是由公司安排人员完成的，其费用按照收款金额的4%进行收取；工程资料由孙鹏飞安排人员完成了部分，后期由公司安排人员完成的，其费用按照收款金额的3.5%进行收取；资管录入由第三方人员录入的，其费用按照收款金额的2.7%进行收取。”该份《会议纪要》系孙鹏飞与北电公司之间关于玉树项目结算事宜的约定，孙鹏飞亦认可该《会议纪要》的真实性，故《会议纪要》中约定的工程资料及资管录入的扣除应系孙鹏飞的真实意思表示，结合2016年6月13日孙鹏飞施工负责人任建炜与朱杰、北电公司资料员杨建新签订的《孙鹏飞施工项目（玉树）资料制作确认单》，工程资料和资管录入平均扣除3.57%，故案涉项目未作工程资料和未进行资管录入平均比例应以3.57%计算。即应扣除金额为506754.99元（14194817.65元×3.57%）。5.关于赔偿费、转运费、自购材料费、安全生产费是否应扣除的问题案涉《项目经营承包责任书》中载明：“未尽事宜，另行协商决定。未尽事宜（包括代购材料费、甲方材料运费、赔偿费）。”故，北电公司主张扣除的安全生产费并未在约定中，其主张安全生产费应扣除的理由不能成立。2016年5月17日，朱杰与孙鹏飞签订的《会议纪要》中载明：“公司与孙鹏飞就玉树工程结算费用进行协商，由于施工项目中涉及有材料采购费、运输费及赔偿费等费用是由孙鹏飞实际垫支支付的费用，占工程合同金额的10%”可见，北电公司已认可材料采购费、运输费及赔偿费等费用是由孙鹏飞实际垫支支付，占工程合同金额的10%，且北电公司无其他证据予以证明其主张，故北电公司、北电四川分公司主张扣除赔偿费、转运费、自购材料费与双方《会议纪要》记载不符，其抗辩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综上所述，北电公司应付孙鹏飞玉树项目款项为13688062.66元（14194817.65元－506754.99元），双方对于孙鹏飞施工的果洛项目已经结算，双方均认可果洛项目结算工程款为1876542.08元。按现有移动青海公司的付款情况，目前北电公司总计应付孙鹏飞工程款15564604.74元。（二）已付工程款数额问题关于已付款，北电公司、北电四川分公司均认可已付款包含了玉树项目的付款和果洛项目的付款，其向本院提交了四本付款明细，即：《支付孙鹏飞本人银行卡款项明细》7096166.54元、《孙鹏飞移动工程施工公共成本》282012.64元、《孙鹏飞授权支付施工人员明细》2842920元、《未经孙鹏飞支付其施工队劳务费和支付其他施工队劳务费明细》4251500元。北电公司认为，其已向孙鹏飞支付工程款：银行转账7096166.54元+公共成本282012.64元+孙鹏飞授权支付施工人员2842920元+未经孙鹏飞授权支付劳务费1843600元，合计12064698.5元，又因孙鹏飞工程未完工，由北电公司另行组织施工队完成初验后，支付其他施工队2407900元，故上述款项合计14472598.5元。本院认为，上述款项中，关于未经孙鹏飞授权支付的劳务费，孙鹏飞向本院提交的对北电公司已付款项的具体质证表中认可未经孙鹏飞授权的劳务费为2176600元，原一审庭审中孙鹏飞亦认可未经孙鹏飞授权的劳务费以2176600元计算。故孙鹏飞实际认可的已付款应为：银行转账7061166.54元＋公共成本3654元+孙鹏飞授权支付施工人员2368500元+未经孙鹏飞授权支付的劳务费2176600元，共计11609920.54元。除孙鹏飞认可的款项外，本院对孙鹏飞不认可的款项逐一进行分析认定：1.《支付孙鹏飞本人银行卡款项明细》7096166.54元中，孙鹏飞不认可第24笔35000元。该笔款项所附借据的时间为2014年6月27日，借款用途为玉树管道办理“三证一书”款。北电公司认为办理“三证一书”系北电公司的职责，但其不认可该笔款项确为代北电公司办理上述证照，其认为办理证照不需要如此多的费用。本院认为，该份证据中其他涉及2013年、2014年的款项，借据用途均为施工费、工程款、工程款借支，仅有该笔款项的借款用途系办理证照，且无论办理费用多少，北电公司同意办理“三证一书”向孙鹏飞支付35000元，故该笔费用不应认定为北电公司支付孙鹏飞的工程款或劳务费。2.《孙鹏飞移动工程施工公共成本》282012.64元中，孙鹏飞除对第8笔、第10笔、第12笔共计3654元认可外，对其他款项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2016年5月17日，朱杰与孙鹏飞签订了《会议纪要》，对玉树项目、果洛项目的结算进行了协商约定，其中涉及公共成本的约定为“由朱杰安排洪江在西宁配合后期收尾工作，所需成本由孙鹏飞和朱杰各按50%承担。朱杰安排邵继果在玉树现场工作，其人工成本由孙鹏飞承担。”故北电公司该份证据中除孙鹏飞认可的款项外，其他涉及的公积金、保险费、差旅费、招待费等费用均不应计入向孙鹏飞的已付款中。因朱杰与孙鹏飞签订的《会议纪要》中约定“朱杰安排邵继果在玉树现场工作，其人工成本由孙鹏飞承担”，故邵继果的人工费用应由孙鹏飞承担。而北电公司提交的《孙鹏飞移动工程施工公共成本》中，涉及邵继果的费用为第7项中的2015年3-9月邵继果工资34300元、第9项2015年10月邵继果工资4900元、第11项2015年11月邵继果工资4900元、第13项2016年1月27日邵继果机票1180元、第14项2015年12月邵继果工资4900元、第15项2016年1-6月邵继果工资29400元，上述费用在2016年5月17日双方签订《会议纪要》之前的，应不予认定，第15项2016年1-6月邵继果工资29400元中，仅2016年5月、6月的工资在双方签订《会议纪要》之后，故本院认为，应仅对上述两个月邵继果工资进行认定，共计9800元，根据《会议纪要》约定，该笔款项由孙鹏飞承担。3.《孙鹏飞授权支付施工人员明细》2842920元中，孙鹏飞认可2368500元，其对支付朱杰的第24-30项共计474420元不予认可。本院认为，该份证据第24-30项，孙鹏飞签字确认的款项为第24-29笔，合计424420元，应予认定。第30项支付朱杰的5万元，北电公司虽将该笔费用列入《孙鹏飞授权支付施工人员明细》，但该笔款项仅有银行回单，并无孙鹏飞签字确认，故该笔费用不应予以认定。4.《未经孙鹏飞授权支付其施工队劳务费和支付其他施工队劳务费明细》4251500元中，孙鹏飞认可2176600元。北电公司认为，该份证据中包含两部分，即未经孙鹏飞授权支付其施工队劳务费、未经孙鹏飞授权支付其他施工队劳务费。未经孙鹏飞授权支付其施工队劳务费为1843600元、未经孙鹏飞授权支付其他施工队劳务费为2407900元。北电公司认可未经孙鹏飞授权的支付其所带施工队的劳务费1843600元系依据其向本院提交的《未经孙鹏飞授权支付其施工队劳务费和支付其他施工队劳务费明细》中的第1-3项（张卓云10万元、申国勇5万元、成都市华盛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2750元）、第7-9项（要尕85500元、费广录5万元、刘生军144000元）、第12-20项（张秀军267000元、马清水2万元、成都市华盛腾信息技术有限公司22750元、马清水3万元、马清水2万元、马存忠10万元、王志斌62000元、杨守录49万元、韩天学98100元）、第22-26项（曹越平28300元、尹小洪31100元、李东良103600元、瞿德兵9万元、张军祥4000元）、第28项（谢金良11万元）、第30项（刘彬15500元）计算得出。《未经孙鹏飞授权支付其施工队劳务费和支付其他施工队劳务费明细》中的其余项相加为因孙鹏飞施工完毕，由北电公司另行组织施工队完成初验后，支付其他施工队的2407900元，即第4-6项（廖新建2万元、廖新建2万元、廖新建26万元）、第10-11项（廖新建808000元、洪江2万元）、第21项（中国通信建设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59000元）、第27项（赵春旭3万元）、第29项（任世奎123000元）、第31-50项（朱杰2万元、朱杰2万元、朱杰6万元、朱杰1万元、朱杰19万元、朱杰64100元、朱杰42800元、朱杰10万元、朱杰1万元、朱杰4万元、朱杰5万元、朱杰2万元、朱杰2000元、朱杰2万元、朱杰15万元、朱杰5万元、朱杰2万元、廖新建5万元、朱杰38000元、朱杰1万元）。本院认为，《未经孙鹏飞授权支付其施工队劳务费和支付其他施工队劳务费明细》中的第1-3项、第7-9项、第12-20项、第22-26项、第28项、第30项相加的金额应为1944600元；《未经孙鹏飞授权支付其施工队劳务费和支付其他施工队劳务费明细》中的其余项相加金额应为2306900元。故北电公司抗辩其未经孙鹏飞授权支付其施工队劳务费应为1944600元，北电公司抗辩其未经孙鹏飞授权支付其他施工队劳务费应为2306900元。（1）北电公司抗辩其未经孙鹏飞授权支付其施工队劳务费为1944600元。因孙鹏飞对上述款项均予以认可，该款项已计入其认可的已付款11609920.54元中，故此处不再重复认定。（2）北电公司抗辩其未经孙鹏飞授权支付其他施工队劳务费为2306900元。北电公司向本院提交的由其他施工队施工的证据为其证据目录中证据18：2014年12月26日北电公司与刘彬签订的《协议》、2016年11月24日北电公司与中国通信建设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2016年12月9日北电公司与北京华澳再创通信有限公司（任世奎）签订的《协议》。其中，2014年12月26日北电公司与刘彬签订的《协议》中未明确约定工程价款；2016年11月24日北电公司与中国通信建设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约定工程价款为59000元；2016年12月9日北电公司与北京华澳再创通信有限公司（任世奎）签订的《协议》约定工程价款为4万元。而在《未经孙鹏飞支付其施工队劳务费和支付其他施工队劳务费明细》中，孙鹏飞已认可第21项支付中国通信建设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59000元、第29项支付任世奎123000元、第30项支付刘彬15500元，故北电公司支付其他施工队，即中国通信建设第三工程局有限公司、任世奎、刘彬的费用，应以孙鹏飞认可数额进行认定，除对上述款项认可外，孙鹏飞对第11项洪江2万元、第27项赵春旭3万元亦认可，故应对上述两笔已付款予以认定，因孙鹏飞已对上述款项认可，上述款项已计入孙鹏飞认可的11609920.54元中，故此处不再重复认定。北电公司认为其支付其他施工队的费用还包括支付给廖新建和朱杰的费用。孙鹏飞对上述款项并不认可。该份证据中涉及廖新建的费用为：第4-6笔（廖新建2万元、2万元、26万元），第10笔廖新建808000元，第48笔廖新建5万元。本院认为，北电公司未向本院提交北电公司与廖新建的施工协议，且从北电公司支付廖新建808000元所附凭证中可以看出，廖新建款项的支付有孙鹏飞施工人员任建炜的签字，任建炜确认施工人员、车辆及施工天数属实；朱杰签字确认金额为808000元。可见，廖新建施工队应不属于北电公司所说的其他施工队，其仍应属于孙鹏飞所属施工队，北电公司支付廖新建808000元，已由孙鹏飞施工人员任建炜签字确认，孙鹏飞虽不认可金额，但其认可任建炜对施工人员、车辆及天数的确认，故该笔款项应认定为北电公司的已付款。依据上述证据可知，第4-6笔（2万元、2万元、26万元）、第48笔5万元，应与第10笔808000元一样，同样由孙鹏飞施工人员任建炜对工程量进行签字确认，而上述款项中并无任建炜的签字，故上述证据支付廖新建的第4-6笔（2万元、2万元、26万元）、第48笔5万元，不应作为已付款进行认定。该份证据中涉及朱杰的费用为：第31-47笔、第49-50笔（朱杰2万元、朱杰2万元、朱杰6万元、朱杰1万元、朱杰19万元、朱杰64100元、朱杰42800元、朱杰10万元、朱杰1万元、朱杰4万元、朱杰5万元、朱杰2万元、朱杰2000元、朱杰2万元、朱杰15万元、朱杰5万元、朱杰2万元、朱杰38000元、朱杰1万元）。本院认为，上述款项大部分为2015年支付款项，仅有一笔系2016年11月21日支付。2016年5月17日，朱杰与孙鹏飞签订了《会议纪要》，对玉树项目、果洛项目的结算进行了协商约定，其中朱杰并未提到由其代为施工的事实，仅约定“由朱杰安排洪江在西宁配合后期收尾工作，所需成本由孙鹏飞和朱杰各按50%承担。朱杰安排邵继果在玉树现场工作，其人工成本由孙鹏飞承担。”《会议纪要》又对结算率进行了约定。而2016年5月17日朱杰与孙鹏飞签订《会议纪要》时，北电公司抗辩的支付给朱杰代为施工的费用绝大部分已经产生，双方在《会议纪要》中协商结算事宜时，朱杰未提到上述其代为施工部分的费用，双方亦未对上述由朱杰代为施工的费用进行协商，不符合常理，且北电公司虽认为其代为施工，但仅向本院提交了朱杰请求支付款项的申请单，但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朱杰收到上述款项后是否向施工队支付、是否用于案涉项目的证据。综上，《未经孙鹏飞授权支付其施工队劳务费和支付其他施工队劳务费明细》中支付朱杰的费用共计916900元，应不予认定。综上，北电公司、北电四川分公司玉树项目、果洛项目已付孙鹏飞工程款为：孙鹏飞认可款项11609920.54元+《孙鹏飞移动工程施工公共成本》中2016年5-6月邵继果工资9800元+《孙鹏飞授权支付施工人员明细》中支付朱杰424420元+《未经孙鹏飞授权支付其施工队劳务费和支付其他施工队劳务费明细》中廖新建808000元，以上已付款共计：12852140.54元。（三）欠付工程款及利息问题北电公司目前总计应付孙鹏飞工程款15564604.74元，至于剩余款项，孙鹏飞应根据双方《项目经营承包责任书》的约定，待条件具备后另行主张，北电公司已付12852140.54元，现欠付孙鹏飞工程款2712464.2元。关于利息问题。本院认为，利息属法定孳息，北电公司、北电四川分公司应向孙鹏飞支付工程款利息。《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规定：“当事人对欠付工程价款利息计付标准有约定的，按照约定处理；没有约定的，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息。”因北电公司与孙鹏飞对利息支付并无约定，故利息应以北电公司欠付工程款2712464.2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业同业拆借贷款利率计算。孙鹏飞主张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计算无法律依据。关于利息的起算时间，孙鹏飞主张自2016年11月18日双方形成结算书时起算，但该结算书并非对于本院认定的全部收款进行的结算，孙鹏飞主张的2016年11月18日不应作为利息起算时间。根据孙鹏飞与北电公司签订的《项目经营承包责任书》的约定，北电公司系根据移动青海公司的回款扣除相应款项后向孙鹏飞支付，移动青海公司认为其付款清单中涉及玉树、果洛、海南项目，玉树、果洛、海南项目的具体付款未进行区分，但认可截止2018年2月1日，移动青海公司向北电公司支付玉树项目款项共计17346843.1元，北电公司、北电四川分公司亦认可截止2018年2月1日移动青海公司付款17346843.1元的事实，双方均认可2018年2月1日后玉树项目再无付款，故，北电公司、北电四川分公司承担利息的时间应自2018年2月2日起计算，直至欠付款项2712464.2元付清为止。二、关于孙鹏飞主张移动青海公司在欠付北电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该条规定明确只有在查清发包人欠付承包人工程款数额，才能判决发包人对实际施工人承担给付责任。本案中，案涉工程还未竣工验收，发包人移动青海公司与承包人北电公司明确就案涉工程还未竣工结算，结算时存在诸多扣款及其他事项，目前应付工程款、欠付工程款数额因未结算均无法确定，在工程未竣工验收的事实下，实际施工人孙鹏飞主张发包人欠付承包人工程款，应当承担举证责任，但其未提交证据证明发包人与承包人已经完成了竣工结算以及欠付工程款的数额，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且移动青海公司与北电公司的抗辩理由符合常理，应予采信。孙鹏飞仅以移动青海公司与北电公司的合同金额扣除已付款后的数额作为欠付款数额来主张的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孙鹏飞主张移动青海公司在欠付北电公司6373712.22元工程款范围内承担给付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三、关于北电公司主张孙鹏飞赔偿损失1830179元及利息的反诉请求能否成立的问题本院认为，《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材料核对说明》、《北京电信工程局2013、2014年扣款清单》中载明扣除材料款数额及最终扣款明细合计1830179元，北电公司否认该两份证据中朱杰签字及北电公司印章的真实性，但又认可该两份材料中的内容及扣款1830179元的事实，并据此要求孙鹏飞赔偿该笔费用。对此，本院认为，鉴定中提供样本时，北电公司认可该两份证据作为样本进行比对，即认可该两份证据的真实性，且该两份证据中北电公司印章经鉴定与孙鹏飞提交的《工程费用结算书》中的印章一致，而《工程费用结算书》中北电公司印章与移动青海公司已经归档的北电公司认可作为样本的其承包的工程资料中北电公司的印章一致，即上述两份证据中的北电公司印章经鉴定为北电公司的印章，故，前述两份证据的真实性可以确认。关于罚款事项，首先孙鹏飞与北电公司对此没有约定，施工中未达成过扣除的一致意思，而移动青海公司对北电公司进行罚款是否正确合理、是否有依据或依据充足、是否具有合法性不得而知，仅是北电公司认可，孙鹏飞未参与，也对此不予认可，北电公司诉求孙鹏飞赔偿罚款的损失的请求不能成立。关于北电公司诉求的赔偿材料扣款的问题。2016年5月17日朱杰与孙鹏飞签订的《会议纪要》约定：“9.涉及到甲方扣除材料款的金额，公司按照协议同样收取孙鹏飞18%的管理费及5%的营销费，此费用从其他工程结算款抵扣。在2016年6月20日前解决好材料核对问题，并达成协议，若到期未解决好由西北公司代为解决，甲方扣除的材料款由孙鹏飞承担，在其工程结算款中进行扣除。”上述《会议纪要》中明确对孙鹏飞承担材料扣款进行了约定，即关于材料扣款北电公司与孙鹏飞有约定，材料扣款983585元应由孙鹏飞承担。关于北电公司反诉主张由孙鹏飞承担相应利息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上述《会议纪要》第9条并无利息的相关约定。其次，北电公司未向本院提交证据证明其曾将《北电公司2013、2014年扣款清单》向孙鹏飞送达并要求其承担扣款的事实，孙鹏飞应付款时间并不确定；再者，北电公司主张的该项费用为经济损失，并非已经确定的债权，不涉及法定孳息的问题，故北电公司反诉主张由孙鹏飞承担相应利息的请求应不予支持。综上，孙鹏飞的诉讼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北电公司的反诉请求部分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第一款、第十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孙鹏飞支付工程款2712464.2元及其利息（利息以2712464.2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付至2019年8月19日，从2019年8月2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一年期利率（LPR）计付至工程款付清之日）；二、反诉被告孙鹏飞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反诉原告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赔偿损失983585元；三、驳回原告孙鹏飞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反诉原告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的其他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136328元（孙鹏飞已预交143775.82元，应向孙鹏飞退回7447.82元），由原告孙鹏飞负担116965元，被告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19363；反诉案件受理费22537.45元，减半收取11268.73元，由反诉原告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负担4451.23元，由反诉被告孙鹏飞负担6817.5元。司法鉴定费46090元，由被告北京市电信工程局有限公司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判长 李 云审判员 余慧玲审判员 王依沙二O二O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助理 王 微书记员 王立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