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5民初3797号 原告：董荣，女，汉族，1977年12月17日生，住江苏省常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长流，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旺艳，江苏斐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南京九佐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曾用名：南京九佐堂职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福园街****。 法定代表人：王居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爱琴，女，汉族，1975年8月6日生，住南京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滨，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董荣诉被告南京九佐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佐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4月22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5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荣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詹长流、朱旺艳，被告九佐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爱琴、郭海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董荣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解除双方签订的《中医师承认证专用协议》；2.判令被告九佐堂公司退还学费8万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8万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判令被告九佐堂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双方签订《中医师承认证专用协议》，以与中医药大学合作为名进行对外宣传，并承诺能让董荣一次性通过考试，并获得《中医医师资格证》，能到卫计委注册，能开诊所。合同签订后，董荣按约定支付8万元服务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董荣发现九佐堂公司与中医药大学并不存在合作关系，宣称经过培训后获得的证书也非《中医医师资格证》，而是《中医确有专长证书》或者《出师证》，并且中医药大学也已澄清与九佐堂公司不存在合作关系。诚实信用是合同双方应遵循的基本原则，九佐堂公司利用虚假宣传，承诺保过，虚构医师资格证书，诱骗董荣，而事实上九佐堂公司并不具备履行合同的资质和能力，合同目的已经无法实现。故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九佐堂公司答辩称，董荣要求解除合同、退费并支付利息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首先，双方签订的《中医师承认证专用协议》是居间服务合同，而不是教学培训合同。九佐堂公司不是教学培训机构，只是为董荣参与线上视频学习、线下集中指导、跟师学习提供机会和服务，并不需要什么资质和能力。学习的主要模式是跟师实践加自学，学员主要跟着老师在医院学习和实践，来满足国家卫生部52号令三年1500个学时的要求，其余靠学员个人自学。九佐堂公司不发证，医师资格证是要学员参与考核，通过考核后由江苏省卫计委颁发。其次，九佐堂公司长期聘请中医药大学老师为学员指导、答疑解惑，因此与中医药大学有长期合作关系。第三，董荣经过培训后获得的证书并非《中医医师资格证》，而是《传统医学师承出师证书》或《传统医学确有专长证书》。根据江苏省卫健委细则规定，董荣完全可以获得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证，而不是合同目的无法实现。第四，九佐堂公司从没有对董荣承诺保过，九佐堂公司为董荣提供指导服务，经过学员学习、实践、考核完全可能获得中医医师确有专长医师资格证，并非合同目的无法实现。根据九佐堂二班学员课程签到表记载，董荣从2017年11月7日开始参加学习指导服务，到2018年8月29日之后就不再参加指导服务。董荣以其自身行为表明不愿意再履行合同，其行为构成了根本违约。按照《中医师承认证专用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第二款约定，履行公证程序后，因乙方原因放弃中医师承认证，甲方概不退费。另外九佐堂公司为了组织学员学习指导，聘请了中医药大学教授、讲师授课，为董荣聘请了指导老师。九佐堂公司收取的相关费用，大部分用于安排学习支出，所剩无几。董荣要求退费并支付利息根本是无理要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载明，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九佐堂公司收取的费用，其实就是居间服务的报酬。董荣要求退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7年11月2九佐堂公司（甲方）与董荣（乙方）签订《中医师承认证专用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乙方参加的中医师承认证提供咨询服务。该协议第一项约定：甲方根据国家卫生部52号令和15号令给乙方提供中医师承政策咨询和指导服务，甲方向乙方提供申请师承前个人手续需具备的信息资料，甲方与乙方共同协商确定符合中医师承条件的中医师父，甲方需帮助和指导乙方，按52号令或15号令规定准备各种公证材料以及申请表格，甲方负责帮助乙方材料整理与初步审核，甲方协助乙方向公证处递交公证材料、现场公证书签订和现场问答的指导服务，甲方帮助和指导乙方备案所需的材料，甲方需负责乙方备案材料的不早不晚和初步审核，并协助乙方递交，本批次申请出师前，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相关合法文字材料及信息服务，甲方需为乙方提供五年的学习计划指导咨询服务，甲方负责乙方有前三年九门中医基础课程的面授，甲方确保乙方能够顺利的跟师学习，甲方确保乙方三年后参加实操培训，甲方确保乙方有网上视频课程自学，甲方确保有两名中医师推荐乙方参加中医医师考核，甲方确保乙方通过五年学习期满顺利取得《中医师资格证》，如果第一次考核不过，下一次免费培训，确保能够通过拿证。第二项约定：乙方应对所提供和填写的内容信息真实性负责，如实提供相关资料，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亲自参加相关培训学习和出师考试，乙方在甲方服务期间，有权利也有义务对甲方所提供的服务提出合理化建议，乙方在师承认证服务期间有义务服从甲方的服从管理，因乙方个人原因放弃参加相关培训学习和出师考试等，合同终止，因此所产生的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对甲方的操作流程、培训计划、商业秘密、内部资料、各种试题和考试信息等有严格保密的义务，更不得用于商业目的，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参加五年左右的视频课程学习和面授课程的学习，然后甲方保证乙方五年左右能拿到证。第三项约定：服务费8万元（为不含税价，含代办费；不含公证机关、中医处等相关第三方收取的费用，如公证费，法律法规培训费等）。第四项约定：甲方应在交清全款后的六个月内，完成对乙方的师承公证服务，若在此期间不能完成认证服务，导致乙方无法在公证处公证的，应全额退还所交费用，若乙方在此期间放弃师承认证的，甲方将扣除总费用的10%咨询服务等相关费用后，5个工作日内将余额退还乙方，履行公证程序后，因乙方原因放弃中医师承认证，甲方概不退费。 董荣提交《附加协议》一份，载明：1、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参加三年左右的视频课程学习和面授课程的学习，然后甲方保证乙方5年之内能拿到证。如不能拿证甲方全款退回。2、甲方保证乙方资格证能去卫计委注册，能开诊所。3、如遇到国家政策等不可抗力因素则另行商定！ 董荣提供宣传页及南京中医药大学发布在互联网、南京日报上的严正声明称，九佐堂公司在招生时称与南京中医药大学存在合作，但南京中医药大学并未与九佐堂公司存在合作关系，九佐堂公司存在虚假宣传。在董荣提供的宣传页中载明：学习方式为中医药大学统一刻录的视频课程、一个季度到南京中医药大学学习3天2晚、1500学时的跟师学习、一个季度一次的疑难杂症培训、5000平方教学实践基地的实操课程培训，报名流程为交5000元定金、开始选择对应的老师、去老师所在地的公证处进行公证、去当地卫计委备案。在南京中医药大学出具的声明中载明：其与九佐堂（南京九佐堂教育研究中心有限公司）没有任何资本投资和业务、代理、合作关系。九佐堂公司辩称，其租赁了南京中医药大学的场地、聘请了南京中医药大学的老师进行培训，并没有冒用南京中医药大学的名义进行中医师承培训活动。 2017年11月2日，九佐堂公司向董荣出具收据一张，金额为8万元、收款事由为中医师承学费。 2017年11月2日，九佐堂公司与杨国秀签订《九佐堂传统医学师承师傅合作专用合同》一份，就九佐堂公司为杨国秀参加的中医师承认证提供咨询服务相关事宜达成一致。该合同载明，杨国秀工作单位为江苏省中医院，三年酬金为20000元，协议履行地为南京。 2017年11月2日，董荣作为师承人员（乙方）与指导老师杨国秀（甲方）签订《传统医学师承关系合同书》一份，载明：杨国秀单位名称为扬州颐和堂中医门诊部医院；根据《传统医学师承和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考试办法》的有关规定，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下，建立师承学习关系；师承教学时间自2017年11月2日至2020年11月1日止，总计不少于1500学时（需有教学记录）；师承教学的主要内容包括中医专业基础知识与基本技能、中医（民族医）学术经验、中医（民族医）技术专长；师承教学的方式方法为老师讲授，指导学生学习与学生自学相结合。双方就该份合同在江苏省南京市钟山公证处办理了公证。 被告九佐堂公司提供的资格证显示，杨国秀工作单位为江苏省中医院，具备副主任中医师资格。 2017年11月1日、11月3日，九佐堂分两笔向杨国秀转账合计10000元，九佐堂公司称该转账系带教费。 董荣于2017年11月7日、11月8日、2018年3月24日、3月25日、6月19日、6月20日、8月28日、8月29日参加了九佐堂公司安排的学习，并在签到表上签到。在此期间，九佐堂公司通过微信向董荣发送了作业、习题等。 九佐堂公司还提交收费明细及银行转账清单称，其为学员培训，支出了各项费用合计6万余元。 另查明，2019年3月6日，九佐堂公司由原名称南京九佐堂职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 还查明，《传统医学师承和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考试办法》（卫生部令第52号）第三条规定：“考核是对传统医学师承和确有专长人员申请参加医师资格考试的资格评价和认定，分为传统医学师承出师考核（以下简称出师考核）和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考核（以下简称确有专长考核）。”第七条规定：“师承人员应当具有高中以上文化程度或者具有同等学力，并连续跟师学习满3年。”第八条规定：“师承人员的指导老师应当同时具备下列条件：（一）具有中医类别中医或者民族医专业执业医师资格；（二）从事中医或者民族医临床工作15年以上，或者具有中医或者民族医副主任医师以上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三）有丰富的临床经验和独特的技术专长；（四）遵纪守法，恪守职业道德，信誉良好；（五）在医疗机构中坚持临床实践，能够完成教学任务。”第九条规定：“师承人员应当与指导老师签订由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统一式样的师承关系合同。师承关系合同应当经县级以上公证机构公证，跟师学习时间自公证之日起计算。”第十四条规定：“申请出师考核的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传统医学师承出师考核申请表；（二）本人身份证明；（三）二寸免冠正面半身照片2张；（四）学历或学历证明；（五）指导老师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证书，或者核准其执业的卫生行政部门、中医药管理部门出具的从事中医、民族医临床工作15年以上证明；（六）经公证的师承关系合同；（七）省级以上中医药管理部门要求提供的其它材料。”第十七条规定：“出师考核合格者由省级中医药管理部门颁发由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统一式样的《传统医学师承出师证书》。”第二十七条规定：“师承和确有专长人员取得《传统医学师承出师证书》或《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后，在执业医师指导下，在授予《传统医学师承出师证书》或《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的省（自治区、直辖市）内的医疗机构中试用期满1年并考核合格，可以申请参加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考试。”第二十八条规定：“师承和确有专长人员取得执业助理医师执业证书后，在医疗机构中从事传统医学医疗工作满5年，可以申请参加执业医师资格考试。”第三十一条规定：“师承和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试合格线由卫生部医师资格考试委员会确定。考试成绩合格的，获得卫生部统一印制的《医师资格证书》。” 《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暂行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令第15号）第四条规定：“以师承方式学习中医或者经多年实践，医术确有专长的人员，可以申请参加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第五条规定：“以师承方式学习中医的，申请参加医师资格考核应当同时具备下列条件：（一）连续跟师学习中医满五年，对某些病证的诊疗，方法独特、技术安全、疗效明显，经指导老师评议合格；（二）由至少两名中医类别执业医师推荐，推荐医师不包括其指导老师。”第八条规定：“以师承方式学习中医的，其指导老师应当具有中医类别执业医师资格，从事中医临床工作十五年以上或者具有中医类副主任医师以上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指导老师同时带徒不超过四名。”第十条规定：“申请参加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的，应当提交以下材料：……（五）以师承方式学习中医的，还应当提供跟师学习合同，学习笔记、临床实践记录等连续跟师学习中医满五年的证明材料，以及指导老师出具的跟师学习情况书面评价意见、出师结论；……”第十九条规定：“考核合格者，由省级中医药主管部门颁发《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书》。”第二十五条规定：“中医（专长）医师实行医师区域注册管理。取得《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书》者，应当向其拟执业机构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中医药主管部门提出注册申请，经注册后取得《中医（专长）医师执业证书》。”第二十八条规定：“取得《中医（专长）医师执业证书》者，即可在注册的执业范围内，以个人开业的方式或者在医疗机构内从事中医医疗活动。”第三十八条规定：“本办法实施前已经按照《传统医学师承和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考试办法》规定取得《传统医学师承出师证》的，可以按照本办法规定，在继续跟师学习满两年后申请参加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 《江苏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实施细则》（苏卫规（中医医政）﹝2018﹞5号）第十条规定：“以师承方式学习中医的，师承人员应当与指导老师签订《江苏省传统医学师承关系合同书》，并经当地公证机构公证，在公证后1个月内向长期临床学习医疗机构所在地县级中医药主管部门备案。”第十一条规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医药法》施行后从事中医医术实践活动的，应当在医疗机构中医医师指导下从事中医医术实践活动，并与指导老师及临床实践医疗机构签订《江苏省传统医学临床实践协议书》，临床实践期间主动接受所在医疗机构及县级中医药主管部门管理。”第四十条规定：“本细则实施前已按照《传统医学师承和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考试办法》，取得本省《传统医学师承出师证》的，可以按照本细则规定，继续跟师学习满两年后申请参加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已按照《传统医学师承和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考试办法》学习，尚未取得本省《传统医学师承出师证》的，可以按照本细则规定，在跟师学习满5年后申请参加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 上述事实，有《中医师承认证专用协议》、宣传资料、声明、收据、《九佐堂传统医学师承师傅合作专用合同》、《传统医学师承关系合同书》、公证书、签到表、微信记录、银行回单、工商资料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董荣与九佐堂公司签订《中医师承认证专用协议》，约定由九佐堂公司为董荣提供培训、指导服务，双方构成的系服务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 《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暂行办法》规定，连续跟师学习满五年，经指导老师评议合格，由至少两名中医类别执业医师推荐，方可申请参加医师资格考核。《江苏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实施细则》规定，跟师学习前，师承人员应当与指导老师签订《江苏省传统医学师承关系合同书》，并经当地公证机构公证，在公证后1个月内向长期临床学习医疗机构所在地县级中医药主管部门备案，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医药法》施行后从事中医医术实践活动的，应当在医疗机构中医医师指导下从事中医医术实践活动，并与指导老师及临床实践医疗机构签订《江苏省传统医学临床实践协议书》，临床实践期间主动接受所在医疗机构及县级中医药主管部门管理。同时，《中医师承认证专用协议》也约定，九佐堂公司帮助和指导董荣备案所需的材料，需负责备案材料的不早不晚和初步审核，并协助董荣递交，并确保参加实操培训，确保董荣五年学习期满顺利取得中医师资格证。九佐堂公司虽按约促成董荣与指导老师签订了《传统医学师承关系合同书》，并进行了公证，也为董荣安排了线上视频学习、线下集中指导，但未能协助董荣完成《传统医学师承关系合同书》的备案，也未促成与指导老师及临床实践医疗机构签订《江苏省传统医学临床实践协议书》，导致董荣有可能无法通过以师承方式学习实践后参加考试取得中医师资格。九佐堂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董荣不能实现合同目的，董荣因此诉请解除合同退还学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自本案诉状于2019年7月2日向九佐堂公司送达副本被签收之日，双方之间的合同解除。由于董荣在签订《中医师承认证专用协议》中亦存在过错，本院酌定九佐堂公司退还董荣费用70000元，利息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董荣与被告南京九佐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2日签订的《中医师承认证专用协议》于2019年7月2日解除。 二、被告南京九佐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董荣支付70000元。 三、驳回原告董荣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800元，由原告董荣负担225元，被告南京九佐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负担157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沈智慧 人民陪审员  葛天荣 人民陪审员  张正鸣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法官 助理  刘 艳 书 记 员  陈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