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5325号原告：广东软通动力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佛山市南海区桂城街道灯湖东路**友邦金融中心**第****。法定代表人：邓海宁，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桂台，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西佳信捷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江西省赣州市全南县工业园**标准厂房/div>法定代表人：王德林，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夏雯，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王鑫，男，1971年5月1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夏雯，广东卓建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广东软通动力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软通动力公司）与被告江西佳信捷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信捷公司）、王鑫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软通动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崔桂台，被告佳信捷公司、王鑫委托诉讼代理人潘夏雯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软通动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佳信捷公司返还软通动力公司借款本金500万元；2.佳信捷公司支付软通动力公司利息（以500万元为基数，以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解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19年5月29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3.佳信捷公司支付软通动力公司实现债权产生的律师费10万元，佳信捷公司支付软通动力公司实现债权产生的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200元；4.王鑫就佳信捷公司对于软通动力公司返还的本金500万元、利息、律师费10万元、保险费10,200元的支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5.诉讼费用、保全费用由佳信捷公司、王鑫承担。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15日，软通动力公司、佳信捷公司、王鑫在北京市海淀区签署了《借款协议》，主要约定软通动力公司出借1000万元给佳信捷公司，王鑫为保证人。2018年5月28日，软通动力公司、佳信捷公司、王鑫签署了《补充协议》，主要约定：软通动力公司出借500万元给佳信捷公司，借款期限为软通放款之日起12个月，无息等内容。《补充协议》签署后，软通动力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将500万元汇入佳信捷公司账户。截止到2019年5月底，借款期限已满12个月，但佳信捷公司并未将本金返还给软通动力公司，因此，佳信捷公司对于软通动力公司构成违约，王鑫作为保证人，对于佳信捷公司返还软通动力公司本金500万元等承担连带责任。此外，《借款协议》第九条约定，违约方要承担守约方因索赔产生的费用。18.1约定软通动力公司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保证人一并承担连带责任。因此，软通动力公司为本次诉讼产生的律师费用10万元，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200元，佳信捷公司、王鑫应当承担支付义务，2019年6月24日软通动力公司和二被告签署盖章了一份补充访谈纪要，第三页申请了对该笔借款展期一年，签署了新的借款协议，第四页提到剩余500万元一直没有履行，被告认可该笔借款，只是没有能力偿还，我方认为本案事实清楚，故软通动力公司诉至法院。佳信捷公司答辩称：第一，双方于2018年3月15日同时签订了借款协议、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股东协议，事实上借款协议并未履行。软通动力公司向佳信捷公司支付的2018年5月29日转账500万元是履行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股东协议的认购款，款项性质为投资款。第二，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和股东协议由于软通动力公司原因至今尚未完全履行。佳信捷从未收到软通动力公司交付的借款，因此佳信捷公司认为借贷关系不成立。第三，虽然双方签订了借款协议，但在双方签订的定向协议和股东协议中多次提及软通动力公司对佳信捷公司公司的重大事项决策权、信息知情权、优先购买权、共同出售权，并约定了相应债转股的约定，同时约定了软通动力公司退出佳信捷公司的情形。佳信捷公司认为双方自始对该500万元的性质均认为投资款，软通动力公司转账款项备注也印证了，双方签订的两份投资协议中，也对借款转为投资款进行了书面约定，并约定了软通动力公司参与佳信捷公司的管理、控制和知情的股东权利。从款项的使用来看，该500万元主要用于软通动力公司与佳信捷公司双方项目合作如水量工程、佛山桂城等各项目的款项，垫资当中，在访谈记录第13页，也可看出软通动力公司对该款项使用均清楚并且相参与的，因此我方认为首先借款事实上并未交付，交付的500万元实际上虽源于软通动力公司但也用于了软通动力公司。王鑫答辩称：佳信捷公司未收到软通动力公司交付的借款，借贷关系不成立，因此担保也不成立。从借款到期之日2019年5月29日起算双方未约定担保形式和担保期限，根据担保法相关法律规定，最长担保期限为6个月保证期限。软通动力公司起诉时保证期间已过，我方对该借款不承担保证责任。软通动力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2.付款回单；3.委托代理合同；4.律师费发票；5.律师费支付凭证；6.保险费发票；7.保全费付款凭证；8.保全民事裁定书。佳信捷公司、王鑫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佳信捷公司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2.佳信捷欠款清偿事项之访谈纪要；3.佳信捷公司第二届董事会第十二次会议决议；4.股东协议。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所提举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3月13日，佳信捷公司（时名深圳市佳信捷技术股份有限公司）董事会审议并通过了《向广东软通动力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借款》和《广东软通动力网络技术有限公司与深圳市佳信捷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之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的议案。2018年3月15日，软通动力公司（甲方/借款方）与佳信捷公司（乙方/目标公司）、王鑫（丙方/保证人）共同签署《借款协议》。该借款协议主要内容：甲方拟向乙方提供借款1000万元，借款期限24个月；本次借款不计息；在借款期限届满180日前，甲方有权书面通知乙方，要求乙方在借款期限届满之日起1个月内一次性偿还本金；或要求以全额债权认购乙方股份；若甲方书面通知要求以全额债权认购乙方股份的，乙方应当立即召开董事会、股东大会审议向甲方定向增发股份的议案；如前述议案未能在甲方书面通知之日起两个月内通过股东大会审议或未能在七个月内取得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有限责任公司的股票发行股份登记函的，乙方应在前述届满之日起立即偿还该借款；本协议自协议各方签署之日起成立，自目标公司董事会决议通过之日起生效；协议各方中任一方违反本协议，而直接或间接承担、蒙受或向其提出的一切要求、索赔、行动、损失、责任、赔偿、费用及开支，违约一方应向守约方赔偿损失；若本协议中的借款期限届满或乙方违约，甲方要求乙方一次性偿还本金和利息（如有）的，保证人与乙方对该债务承担连带责任；若发生乙方应向甲方支付的违约金、赔偿金以及实现债权所产生的费用等，保证人对该等费用一并承担连带责任。同日，软通动力公司（甲方）与佳信捷公司（乙方）共同签署《深圳市佳信捷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该认购协议主要内容：甲方和乙方同意，在本协议所约定的条款和条件的前提下，甲方同意以1,003.52万人民币认购乙方定向发行的512万股的股份，乙方同意向甲方定向发行512万股的股份，每股价格1.96元人民币，实际认购金额和股份数量以实际出资情况为准；协议生效条件包括“2.3经甲方对乙方在2018年6月30日前的借款使用情况进行审计，并确认实际借款使用情况符合《借款协议》的规定，且未发现其他违反《借款协议》的行为之日。乙方应按甲方要求提供相关资料及文件积极配合甲方的审计。此处的《借款协议》是指甲方、乙方、王鑫三方于2018年3月15日签署的《借款协议》”；甲方根据本协议向乙方支付的标的股份的总对价款中，其中512万元人民币作为乙方注册资本，超出部分计入乙方资本公积。同日，软通动力公司与王鑫还签署了《股东协议》，就佳信捷公司董事会席位、议事流程、债转股安排等事项进行约定。2018年5月28日，软通动力公司（甲方）与佳信捷公司（乙方）、王鑫（丙方）共同签署《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主要约定：2018年3月15日甲乙丙三方已签署《借款协议》、甲乙双方已签署《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现各方同意，就《借款协议》中约定的1000万元借款的发放事项达成如下变更，“借款分笔支付，第一笔借款支付500万，在本协议签署后发放，借款期限为甲方放款之日起12个月，无息；剩余借款的发放，根据甲乙双方的业务合作情况由各方协商之后确定”；《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第2.3条中的“经甲方对乙方在2018年6月30日前的借款情况进行审计”变更为“甲方发放全部借款之日起6个月后，甲方对乙方的借款使用情况进行审计”；后续定增协议的具体履行事项由甲乙双方协商之后确定；本补充协议未约定事宜仍按照原合同条款规定执行。2018年5月29日，软通动力公司向佳信捷公司转账500万元，付款回单摘要中注明“投资款”。2019年6月24日，软通动力公司与佳信捷公司代表（含王鑫）共同签署了一份《佳信捷欠款清偿等事项之补充访谈纪要》。纪要中，对于软通动力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向佳信捷公司提供的500万元借款，软通动力公司要求偿还借款本金和逾期利息，要求王鑫承担连带责任；佳信捷公司表示“贵司仍有应付账款超过850万尚未向我方支付……在贵司未支付应付我司款项的情况下，要求我司立即偿付款项的要求已完全超出佳信捷实际履行能力，也并不利用双方已合作项目的顺利完成……望贵司能够基于业务合作的实际情况有序推进，对该笔借款继续展期一年，不分期、不计息，并签署新的借款协议。”针对业务合作协议和投资协议等的终止问题，软通动力公司建议除《股东协议》保留涉及借款事项的约定外，终止《战略合作协议》《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投资备忘录》等；佳信捷公司则认为，“以上协议均经双方董事会审议通过，我司也已在全国中小企业股份转让系统平台披露，以我方义务已履行完毕且符合定增条件的情况下，《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股东协议》相关股份认购协议、投资约定及剩余500万元借款贵司一直未履行……”为本案诉讼，软通动力公司与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于2020年1月签订《委托代理合同》，约定基础律师费10万元。软通动力公司于2020年5月7日向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支付代理费10万元，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出具了相应发票。软通动力公司为进行财产保全，于2020年6月23日向阳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北京分公司支付诉讼财产保全责任保险费10,200元。诉讼期间，深圳市佳信捷技术股份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30日变更名称为江西佳信捷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住，住所地变更至江西省赣州市/div>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软通动力公司于2018年3月15日与佳信捷公司、王鑫签订《借款协议》《股东协议》《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等多份法律文件；又于2018年5月28日共同签署《补充协议》，就《借款协议》中约定的1000万元借款的发放方式变更为分笔支付，“第一笔借款支付500万，在本协议签署后发放，借款期限为甲方放款之日起12个月，无息”；软通动力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向佳信捷公司转账500万元。现软通动力公司要求佳信捷公司偿还借款本息，佳信捷公司抗辩称“2018年5月29日转账500万元是履行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股东协议的认购款”。经查，（1）《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的生效条件包括“甲方对乙方在2018年6月30日前的借款使用情况进行审计，并确认实际借款使用情况符合《借款协议》的规定，且未发现其他违反《借款协议》的行为”，而没有证据表明该项条件已经满足；（2）《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中明确，“甲方同意以1,003.52万人民币认购乙方定向发行的512万股的股份”，该价款金额与500万元数额缺乏对应关系；（3）《补充协议》就《借款协议》中约定的1000万元借款发放方式变更为第一笔借款支付500万，与次日发生的转账行为在时间上、数额上均能契合；（4）佳信捷公司及王鑫在2019年6月24日的《佳信捷欠款清偿等事项之补充访谈纪要》中，向软通动力公司表示“《定向发行股份认购协议》《股东协议》相关股份认购协议、投资约定及剩余500万元借款贵司一直未履行……”，与上述《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能够相互印证。据此，本院认定，软通动力公司于2018年5月29日向佳信捷公司支付的500万元款项系《借款协议》及《补充协议》项下的借款，佳信捷公司在该借款到期后希望展期一年，软通动力公司未予同意，故佳信捷公司应当履行还款义务。现软通动力公司要求佳信捷公司偿付借款本金500万元及按照金融机构贷款利率计算的逾期利息损失，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保证合同是为保障债权的实现，保证人和债权人约定，当债务人不履行到期债务或者发生当事人约定的情形时，保证人履行债务或者承担责任的合同。按照《借款协议》，保证人王鑫对佳信捷公司涉案债务承担连带责任，故王鑫与债权人软通动力公司之间的保证合同关系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在合同约定的保证期间和前款规定的保证期间，债权人未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保证人免除保证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四条第二款规定，连带责任保证的债权人在保证期间届满前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的，从债权人要求保证人承担保证责任之日起，开始计算保证合同的诉讼时效。《佳信捷欠款清偿等事项之补充访谈纪要》显示，软通动力公司于2019年6月即向王鑫主张了保证责任，王鑫亦知晓这一主张。因此，软通动力公司的主张符合《补充协议》关于借款期限及保证期间权利行使的法律规定，应予支持。王鑫关于“软通动力公司起诉时保证期间已过”的抗辩意见，与法无据。《借款协议》中写明，协议各方中任一方违反本协议，而直接或间接承担、蒙受或向其提出的一切要求、索赔、行动、损失、责任、赔偿、费用及开支，违约一方应向守约方赔偿损失。软通动力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律师费损失、财产保全保险费损失，属于双方在上述约定的费用及开支，佳信捷公司应当依约承担违约损害赔偿责任。同时，该赔偿范围亦属于保证责任范围。另应指出，双方之间的其他争议，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综上，软通动力公司所提诉请，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可予支持。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江西佳信捷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软通动力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偿还借款本金5,000,000元及逾期利息损失（以5,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29日起按照同期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至2019年8月19日止，2019年8月20日以后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同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二、江西佳信捷电子股份有限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广东软通动力网络技术有限公司赔偿律师费及财产保全保险费损失110,200元。三、王鑫对上述第一项、第二项判决确定的债务承担连带责任。王鑫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江西佳信捷电子股份有限公司追偿。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3,4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均由江西佳信捷电子股份有限公司、王鑫负担（均于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范  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书记员 马跃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