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藏自治区高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2018）藏民初23号原告：王耕银，男，1945年住陕西省韩城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霞，西藏冈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白嘎，西藏冈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堆龙东为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拉萨市堆龙德庆区帮村。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401256868232970。法定代表人：黄海龙，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宗泽，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银玲，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助理。被告：成都百悦大地矿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青羊区家园路32号1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55849891735。法定代表人：贾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磊，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成都百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龙泉驿区大面街道办事处金桉路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12698863253M。法定代表人：贾涛，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生，该公司法务工作人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郭亮，重庆瑞月永华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苟小平，男，1957年住陕西省西安市雁塔区。第三人：林云青，男，1965年住浙江省温岭市。第三人：万邦富，男，1968年住浙江省乐清市。原告王耕银与被告堆龙东为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堆龙东为公司）、被告成都百悦大地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百悦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进行了审理。审理过程中，被告堆龙东为公司、百悦公司向本院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作出（2018）藏民初23号民事裁定，驳回了二被告提出的管辖权异议。二被告不服该裁定，向最高人民法院提起上诉。2019年8月23日，最高人民法院作出（2019）最高法民辖终385号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的裁定。2020年7月16日，原告王耕银向本院提出追加成都百城投资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百城公司）为本案被告的申请，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职权追加苟小平、林云青、万邦富为本案第三人并通知其参加诉讼。2020年10月15日，本院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王耕银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魏晓霞、白嘎，被告堆龙东为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宗泽、马银玲，被告百悦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邵磊，被告百城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玉生、郭亮到庭参加诉讼。第三人苟小平、林云青、万邦富经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未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耕银向本院起诉时提出诉讼请求如下：一、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货款4580.2511万元；二、判令二被告向原告连带支付当期利率1.5倍利息计1632.86万元；三、判令由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原告及第三人苟小平、林云青、万邦富系堆龙东为公司、拉萨普信矿业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普信公司）股东。2013年3月，被告百悦公司经与原告签订编号为【201303-1】的《王耕银、苟小平、林云青、万邦富与成都百悦大地矿业有限公司关于堆龙东为实业有限公司、拉萨普信矿业贸易有限公司、四川东为矿业有限公司之合作协议》（以下简称《合作协议》）、编号为【201303-2】的《王耕银、苟小平、林云青、万邦富与成都百悦大地矿业有限公司关于堆龙东为实业有限公司之增资入股协议》（以下简称《增资入股协议》）、编号为【201303-3】的《王耕银、苟小平、林云青、万邦富与成都百悦大地矿业有限公司关于堆龙东为实业有限公司之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的方式取得了堆龙东为公司、普信公司、四川东为矿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四川东为公司）76%的股份。原告在向被告百悦公司移交资产时，还一并移交了原告已生产待销售的铁精粉，合同确认价值为4580.2511万元。虽然合同约定由被告堆龙东为公司支付该款，但被告百悦公司为该批铁精粉的实际接收人，其亦为被告堆龙东为公司全部资产的直接接管人、控制人和经营人。2020年5月22日，原告王耕银变更诉讼请求如下：一、判令二被告连带偿还原告货款4580.2511万元；二、判令二被告连带向原告赔偿逾期付款损失3150.0677万元；三、判令由二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2020年8月2日，原告王耕银变更诉讼请求如下：一、判令被告堆龙东为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4580.2511万元；二、判令被告堆龙东为公司向原告赔偿损失3150.0677万元；三、判令被告百悦公司对被告堆龙东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判令被告百城公司对被告堆龙东为公司债务中的600.00万元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五、判令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堆龙东为公司辩称：1.按照《补充协议二》约定，案涉存货在扣除甲方应承担的款项后再支付给甲方。本案甲方其他主体即第三人苟小平、林云青、万邦富放弃存货款的主张，仅王耕银继受取得《补充协议二》利益，其提起诉讼并不影响堆龙东为公司按照合同约定对债务进行抵扣。该抵扣行为符合法律规定和合同约定，不存在主体障碍。2.堆龙东为公司代偿债务已远超合同附件所披露的负债范围，堆龙东为公司可向王耕银主张偿还超范围债务至少有92614103.92元，足以抵扣存货4580.2511万元。3.甲方对其虚构的债务应承担责任，该责任已对冲完毕存货价值。《补充协议二》中甲方承诺负债真实准确，若因甲方披露虚假或不实造成堆龙东为公司损失的，则由甲方承担责任，因此本案存货款项属可抵扣事项。堆龙东为公司通过四川省成都市公安局和四川省人民检察院已经査明的事实，结合《四川蜀通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四川华信财务清查专项报告》，对已经代付3.42亿元债务中涉嫌虚假债务和虚增工程形成有《汇总表》，对于堆龙东为公司已经支付的虚假债务241435902.75元，被答辩人王耕银负有偿还的义务。因此款已远超存货价款，故答辩人不再负有支付存货款的义务。4.据《新公司代老公司支付的费用及款项明细表》记载内容显示，新公司代老公司支付债务共计27191548.91元，其应由原股东承担，属可予扣除款项。《补充协议二》明确约定，堆龙东为公司支付存货款时需要先行扣除应由甲方承担的债务后再行支付。同时，《增资入股协议》约定如因甲方披露虚假和不实对百悦公司、堆龙东为公司产生的损失可从应支付给甲方的任何款项中扣除。综上，堆龙东为公司超附件范围代偿债务为92614103.92元，堆龙东为公司已支付的虚假债务为241435902.75元，堆龙东为公司代老公司支付的债务为27191548.91元，上述总计为361241555.58元。据上述事实，案涉固定存货款4580.2511万元早已抵扣完毕，堆龙东为公司不再负有支付义务。2020年 8月2 日，被告堆龙东为公司补充答辩意见如下：1.根据《增资入股协议》第5.1、5.2、5.4、8.2.2条之内容和《补充协议二》之约定，本案存货款价值固定为4580.2511万元，与堆龙东为公司对外的销售活动无关。相反，与堆龙东为公司的负债和原告的诚实披露相关。2.原告所述存货产生于其承包期间，但无证据证明，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3.公司资本维持原则是公司法的一项基本原则。本案中，存货本是堆龙东为公司的资产，其销售后的货款亦属于公司资产。新、老股东通过签订协议的方式将属于堆龙东为公司的资产指令支付给原股东，属于不当抽离公司资产，损害公司利益，损害公司债权人的利益，该约定应属无效。综上所述，被告堆龙东为公司请求人民法院宣告合同无效，驳回原告王耕银的诉讼请求。百悦公司答辩称：因：1. 堆龙东为公司是独立法人，百悦公司只是堆龙东为公司的股东且已经支付3.00亿元增资款，完成了足额出资的义务，百悦公司作为堆龙东为公司的股东对其债务依法不应承担责任。2. 《补充协议二》约定由堆龙东为公司支付存货款（如果清偿债务后还有剩余），百悦公司无支付义务。3.《补充协议二》《增资入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了债务抵扣事项，百悦公司认同堆龙东为公司在本案中依据上述协议中甲方责任对存货款进行债务抵扣的主张。综上，根据《补充协议二》之内容，堆龙东为公司才是支付主体，原告应向堆龙东为公司主张存货款。原告对百悦公司提起诉讼，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依法驳回原告之诉讼请求。百城公司答辩称：1.百城公司非本案适格当事人，原告申请追加百城公司为本案被告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依据在网上查询到的（2016）陕0725民初218号民事判决认为被告百城公司与被告堆龙东为公司转移资产、资产混同，进而要求被告百城公司对被告堆龙东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无法律依据。2.如本案合同纠纷之债成立，原告王耕银作为被告堆龙东为公司的债权人，其认为被告堆龙东为公司转让财产的行为损害原告利益的，则应行使撤销权，而无权要求被告百城公司对被告堆龙东为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3.本案审理的是原告王耕银诉被告堆龙东为公司履行合同义务支付存货款，被告百城公司与本案诉讼标的无任何法律关系，且被告堆龙东为公司转让债权的行为是否合法有效、是否应予撤销已超出本案审理范围。综上，被告百城公司请求依法驳回原告对被告百城公司提出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各方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原告王耕银向本院举证如下：第一组：被告堆龙东为公司和百悦公司的企业基本信息。对此，被告堆龙东为公司和百悦公司对该份证据的三性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第二组：《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股东会决议》《采矿许可证》《工商变更登记信息》，拟证明案涉存货矿产品4580.2511万元买卖的由来以及原告享有合法诉权。被告堆龙东为公司认为案涉存货属于己方所有而非原告且原告对存货系其承包期间产生的事实未完成举证责任，无事实依据。被告百悦公司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的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对《股东会决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对《采矿许可证》《工商变更登记信息》的真实性不持异议。本院对《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一》《补充协议二》《采矿许可证》《工商变更登记信息》证据之三性予以确认。因被告百悦公司作为被告堆龙东为公司控股股东且未参加此次股东大会，不符合召开公司股东会议的形式要件，本院对原告所举示的《股东会决议》不予采信。第三组：（2019）最高法民辖18号批复、（2019）藏01民初91号案中百悦公司提交的《证据目录》及8张银行付款凭单，拟证明被告百悦公司主张已支付的4.63亿款项中并不含本案矿产品交易应付款。被告百悦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四组：《铁矿采购合同》11份、《收据》10份及相应结算单，拟证明被告百悦公司于2013年4月18日接管被告堆龙东为公司及矿产品等物资后短时间内对外交易额达上亿元，但其以股权交易被骗为由申立刑事案件，拒不支付矿石买卖款。被告堆龙东为公司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持异议且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被告百悦公司质证称该组证据为复印件，无法核实其真实性且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为，该组证据的形式与法律规定不符且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第五组：成检公诉刑不诉〔2018〕2号《不起诉决定书》、成看字（2018）2369号《释放证明书》，拟证明由于被告的恶意举报致原告被非法羁押1年的事实。被告堆龙东为公司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不予认可其证明目的。同时提出原告王耕银被羁押前本案的诉讼时效已届满，不存在法定中止中段事由。被告百悦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不具关联性。本院确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和证明目的，但对其与本案案件事实的关联性不予确认。第六组：堆龙东为公司2014年第一次股东大会会议资料，拟证明被告接管原告的矿石后对外销售额达23443.52万元的事实。被告堆龙东为公司认为该证据并非原件且不完整，不认可其三性，也无法证明己方与原告之间存在买卖法律关系。 因该次股东会议召开程序及形式与法律规定不符，本院对该组证据的三性不予确认。 第七组：（2019）藏01民初91号判决书一份，拟证明本案矿石交易款虽因股权交易产生，但因案由不同，已审理的该案件并不涉及本案矿石买卖款。被告堆龙东为公司认为因该案已上诉待裁故该份判决非终审判决，不具证明力。被告百悦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该份判决解决的争议为股权转让纠纷，与本案存货款纠纷并非同一法律事实，故对原告的证明目的本院予以确认。被告堆龙东为公司向本院举证如下：第一组：《合作协议》《增资入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各一份，拟证明案涉协议对债权债务处理已作约定，即如堆龙东为公司、百悦公司、普信公司和四川东为公司就附件四所列范围外的债务及或有负债承担了支付义务，则百悦公司有权从应付甲方的任何款项中作相应扣除。因案涉存货属于交易活动中之股权对价可扣除事项，在股权交易未结束之前抵扣数额无法确定，故原告要求支付存货价款的条件并未成就。原告王耕银对该组证据之真实性予以认可。本院对该组证据之三性均予确认。第二组：《补充协议二》一份，拟证明各方确认的存货价值应在偿付该协议第二、三条向项下债务、税款及应由甲方承担的劳动补偿款等款项后由堆龙东为公司支付给甲方。原告王耕银认可其真实性但不予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因该协议中对被告堆龙东为公司支付存货款事宜进行了约定，故对该组证据之三性和被告堆龙东为公司的证明目的予以确认。第三组：川华信专（2014）326号《堆龙东为公司财务清查专项审计报告》一份，拟证明原股东对债权债务的披露不实，按照案涉协议的约定，对原股东虚构的债务可从存货款中抵扣。原告王耕银不予认可其证明目的。本院认为，本案解决的是当事人之间的存货纠纷，该份证据拟证明的案件事实与本案纠纷并无关联性，故对被告堆龙东为公司的证明目的本院不予确认。第四组：成公诉字（2017）第406号《起诉意见书》及川检刑申复决〔2019〕1号《刑事申诉复查决定书》各一份，拟证明相关公权机关已查明原股东通过虚构工程合同、虚开工程发票、收据等方式虚增固定资产，将已占用资金债务调整为应付工程款等事实。原告王耕银对该组证据之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该组证据中所查明的事实与本案无关联且不能证明代为清偿债务和抵扣的事实成立。本院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因被告的证明目的与本案诉争法律关系不一，故对其证明目的不予确认。第五组：四川蜀通司法鉴定所《报告书》七份，拟证明原股东通过虚构工程合同、虚开工程发票、收据等方式虚增固定资产，将已占用资金债务调整为应付工程款虚增债务的事实。原告的质证意见与本院认证意见与第四组相同。第六组：《代付债务明细汇总表》《代付3.42亿元中债务涉嫌虚假和工程单位明细汇总表》《新公司代老公司支付的费用及款项明细表》各一份，拟证明堆龙东为公司代原股东支付的款项已远超案涉存货款的作价，因原股东虚增债务使堆龙东为公司支付241435902.75元，新公司为此前老公司支付的款项应由原股东承担。综上，原告主张的案涉存货款依约可以抵扣且已抵扣完毕。原告王耕银认为该组证据与本案无关联性，对被告堆龙东为公司主张的抵扣事实不予认可且认为所谓的抵扣事实与被告堆龙东为公司经营运作中新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混存。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与案涉存货问题不具关联性。被告百悦公司对被告堆龙东为公司举示的所有证据之三性及证明目的均无异议。被告百悦公司向本院举证如下：1.《补充协议二》一份，拟证明己方并非案涉存货款项的支付义务人。2.藏大信验字（2013）第272号《验资报告》一份及电子银行交易回单三份，拟证明百悦公司已依约完成足额出资义务。原告王耕银对该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本院对被告百悦公司举示的证据之三性予以确认。被告百盛公司未向本院提交举证。第三人苟小平于庭审前向本院提交了一份《意见书》，说明：“纠纷中的矿石享有人和所有人为王耕银，和其他股东无关，也与我无关，我没有诉权。”庭前，本院向第三人万邦富进行了调查并形成一份《调查笔录》。据各方当事人举证、质证及认证，本院查明案件事实如下： 2013年3月19日，甲方（甲1王耕银、甲2苟小平、甲3林云青、甲4万邦富）与乙方百悦公司、丙方堆龙东为公司、丁方普信公司、戊方四川东为公司签订了案涉编号为【201303-1】的《合作协议》，约定：“……第二条：合作模式。1.本协议签署同时，甲1即王耕银与楚祥投资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以6300.00万元的价格受让其对堆龙东为公司持有的10%的股权。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甲方持有堆龙东为公司股权比例变更为100%。2. 本协议签署同时，由甲、乙、丙、丁四方签署编号为【201303-2】的《增资入股协议》，明确由乙方即百悦公司对堆龙东为公司增资3.00亿元持有堆龙东为公司51%的股权。3. 本协议签署同时，由甲、乙、丙、丁四方签署编号为【201303-3】的《股权转让协议》，明确完成签署增资协议后，甲方向百悦公司转让其持有堆龙东为公司25%的股权。该股权转让总价款暂定为3.90亿元（含百悦公司已支付的意向金1000.00万元），最终股权转让总价款按第三条的约定确定。第三条：关于投资总价款的确定及支付。1.关于投资总价款计算方式：甲、乙双方确定，投资总价款包括上述第二条第2款约定的增资价款3.00亿元（该款项为确定数）及第二条第3款约定的股权转让总价款约3.90亿元，最终投资总价款为丙方和丁方价值构成的66％+0.63亿元（见下述第2条）；2.关于丙方和丁方价值及其构成：各方确定，丙方和丁方价值暂定为9.50亿元（不含存货）；3.关于丙方和丁方价值的最终确定：在乙方最终持有丙方76％股权之日（以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为准，下同）起2年内，由乙方委托专业勘探机构对标的项目拥有的金银铜及铁精粉含量进行确认并以此作为矿权价值的计算基础，从而最终确定矿权价值。矿权价值确定后，相应地，丙方和丁方价值、投资总价款及股权转让总价款亦相应地予以最终确定。在乙方最终持有丙方76％股权之日起2年届满前，对标的项目采矿权区域内的地质工作做完后，如未能达到约定的资源量，则相应调减丙方和丁方价值及乙方投资总价款。如地质工作未做完，按照《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先期履行，待标的项目资源量明晰后再确定丙方和丁方价值及乙方投资总价款。甲方用先期乙方履行的股权转让总价款、丙方分红及持有的丙方股权作为乙方投资总价款调整的担保，多退少补。4.各方确认，除投资总价款外，就乙方增资丙方并收购丙方股权，从而最终享有对丙方、丁方、戊方及标的项目76％权益事宜，乙方无需支付其他任何款项（按照约定需要支付的税费除外）。5.各方确认，关于投资总价款的支付方式以《增资入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为准。第四条：关于丙方现有存货。在甲方和乙方持有丙方的股权比例最终变更为24％：76％后，甲、乙双方同意就丙方现有的存货，尽快生产、销售，待资金回笼后第一笔回款起，以分红或其他方式，由丙方向甲方支付款项累计5000.00万元止；销售存货回笼的其他资金（如有），则由丙方享有。第五条：生效及其他……3.如《框架协议》与本协议、《增资入股协议》和《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增资入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为准。本协议与《增资入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增资入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为准。4.本协议与《增资入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为一整体，如任一协议无效或被终止/解除，则其他协议均一并无效或予以终止/解除。”同日，甲方（甲1王耕银、甲2苟小平、甲3林云青、甲4万邦富）与乙方百悦公司、丙方堆龙东为公司、丁方普信公司签订了编号为【201303-2】的《增资入股协议》，约定：“在各方签署了【201303-1】《合作协议》基础上，现各方经友好协商，就乙方对丙方的增资事宜订立本协议，以资共同信守。第三条：本次增资及出资先决条件。3.1：本次增资。根据各方对丙方市场估值达成的一致，在符合本协议第3.3条规定的条款和条件的前提下，乙方依据甲方和乙方共同确认的价值对丙方以货币方式进行增资，增资价款为3.00亿元，其中9050.57万元计入注册资本， 20949.43万元计入资本公积金。本次增资完成后，丙方注册资本为17746.22万元。3.3.9：乙方已收到:(1)丙方、丁方及四川东为公司截止本协议生效日的财务报表(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及其附注资料，详见附件二)；(2)丙方、丁方及四川东为公司自本协议生效日至增资价款支付日的完整的财务报表(包括资产负债表、利润表、现金流量表及其附注材料)。上述财务报表均真实、完整、准确地记载了丙方、丁方及四川东为公司截至增资价款支付日的全部财务数据，并经乙方确认接受； 3.7：增资价款支付。3.7.2：乙方支付增资价款后，甲方保证于10个工作日内向工商管理部门办理完成本次增资工商变更登记和备案等全部手续，乙方对此予以积极协助。3.7.3：若因办理上述增资手续需要另行签署相关的增资文件，则该等文件仅用于工商变更登记，不作其他任何用途，也不作为确定各方在本次增资事宜项下权利义务的依据，各方在本次增资事宜项下的权利义务以本协议及《合作协议》的约定为准。3.8：增资价款的使用。各方确认，增资价款将优先用于偿还第五条约定的丙方、丁方及四川东为公司对外的全部负债。在丙方、丁方及四川东为公司清偿完毕上述对外全部负债后，如增资价款仍有剩余，则由丙方、丁方及四川东为公司通过合法方式支付给甲方或甲方指定的第三方。第五条：债权债务处理。5.1：经甲方披露，截止本协议生效日，丙方、丁方及四川东为公司全部债权、负债均已在本协议附件四完整准确的披露。甲方保证附件四所列债务合法、真实、有效，且均有合法、真实、有效并可入账的合同、票据等凭证。5.2：甲方确认，除在附件四所列负债外，截止本协议生效日，丙方、丁方及四川东为公司不存在其它任何债务及或有负债。任何丙方、丁方及四川东为公司在附件四所列范围外的债务及或有负债均由甲方负责处理并自行承担该等全部债务，乙方、丙方、丁方及四川东为公司不需承担任何责任。5.3：对于附件四所列本协议生效日前的债权(包括可能的税收优惠返还、环保扶持资金)，如以后回收后，则相应抵扣附件四所列之负债。5.4：如果乙方、丙方、丁方及四川东为公司就附件四所列范围外的债务及或有负债承担了支付义务，则乙方有权从应付甲方的任何价款中相应扣除相关款项，扣除后仍不足弥补损失的，由甲方负责向乙方补足。5.5：各方确认，自本协议生效日至登记日之间丙方、丁方及四川东为公司发生的任何债务均应由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确认后的债务由丙方、丁方及四川东为公司承担。如甲方私自为丙方、丁方或四川东为公司设定债务，则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丙方、丁方及四川东为公司不需承担任何责任……第十二条：协议的终止。本协议各方经协商一致，可以书面方式共同终止本协议。12.2：单方终止。如本协议第3.3条所述的出资先决条件自本协议生效之日起10个工作日内尚未全部得到满足，则乙方有权在10个工作日期满之后以书面通知其他方的方式单方终止本协议。12.3：在本协议终止情形下，甲方和丙方应在五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已支付的意向金1000.00万元及其他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增资价款) ……第十五条：其他。15.4：本协议与《合作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本协议未约定的，仍以《合作协议》的约定为准。该份《增资入股协议》后附附件如下：附件一：《采矿许可证》；附件二：《丙方、丁方及四川东为公司截止本协议生效日的财务报表》；附件三：《增资入股协议》；附件四：《丙方、丁方及四川东为截止本协议生效日债权、全部债务/或有负债清单》；附件五：《丙方、丁方及四川东为公司对外签署的全部合同及其履行情况》。同日，甲方（甲方1王耕银、甲方2苟小平、甲方3林云青、甲方4万邦富）与乙方百悦公司、丙方堆龙东为公司、丁方普信公司签订了案涉编号为【201303-3】的《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在各方已签署【201303-1】《合作协议》基础上，现各方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以资共同信守……第二条：股权转让。2.1：在乙方依据编号为【201303-2】的《增资入股协议》对丙方增资完成后，丙方注册资本为17746.22万元。2.2：虽然上述第2.1条约定了增资后的股权比例，但在乙方依据《增资入股协议》对丙方进行增资的同时，甲方同意并保证将其在前述增资后持有丙方25％的股权一并转让给乙方。甲方各自向乙方转让的股权比例如下：(1)甲1王耕银转让其持有丙方11.2337％的股权；（2）甲2苟小平转让其持有丙方7.6024％的股权；（3）甲3林云青转让其持有丙方4.1093％的股权；(4)甲4万邦富转让其持有丙方2.0546％的股权。2.3：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甲方和乙方持有丙方的股权比例如下：甲1王耕银出资1342.0934万元，持股比为7.5627%；甲2苟小平出资1610.8599万元，持股比例为9.0772%；甲3林云青出资870.7538万元，持股比例为4.9067%；甲4万邦富出资435.3857万元，持股比例为2.4534%；乙方百悦公司出资13487.1272万元，持股比例为76%。第三条：转让总价款及其支付。3.1：转让总价款。(1)就甲方向乙方转让其持有丙方25％的股权，甲、乙双方确定，转让总价款暂定为3.90亿元(包括乙方已支付的意向金1000.00万元)，转让总价款最终接照《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方式确定。（2）转让总价款的用途为:a)清偿至本协议生效日丙方、丁方及四川东为公司对外所欠的全部债务及或有负债(包括但不限于对外借款、应付未付的税/费、应付未付的工程款、可能受到行政处罚应支付的款项等（以下简称债务清偿款），该债务清偿款应先由增资价款偿还，不足部分由转让总价款偿还)；b)应向甲方支付的全部股权转让对价；（3)除转让总价款外，就本次股权转让事宜，乙方无需支付其他任何款项。3.2：各方确认，转让总价款的支付方式如下: (2)第一笔转让总价款的支付和释放：a)在甲1和楚祥投资已签署股权转让协议(明确楚祥投资将其持有丙方10％的股权全部转让给甲1)、《增资入股协议》约定的增资工商变更登记全套文件及本协议约定的标的股权转让变更登记全套文件准备齐全后三个工作日内，乙方将转让总价款中的1.63亿元支付至监管账户(届时诚意金1000.00万元直接转为该笔转让价款的一部分)。b)在下述条件全部成就后，甲、乙双方将监管账户中的6300.00万元释放至甲1指定的楚祥投资账户……c)在下述条件全部成就后，甲、乙双方将监管账户中的剩余全部款项释放并先用于清偿届时已确定的债务清偿款(如有，直接释放至丙方、丁方及四川东为公司账户，并由丙方、丁方及四川东为公司用于清偿债务)。清偿后如有剩余，则将剩余款项全部释放至甲方指定的账户。（3)各方同意，在转让总价款1.63亿元支付至该监管账户后20个工作日内，无论何种原因导致标的股权仍未变更登记至乙方名下，甲、乙双方确认监管账户中的全部款项由监管银行根据乙方的通知自动释放至乙方指定的账户。待标的股权具备再次由甲方转让至乙方的条件时，甲乙双方再次按照本协议第3.2条第(2)款和第(3)款的约定办理标的股权转让和款项支付等事宜。如再次转让仍不能成功，则乙方有权终止本协议，并要求甲方在五个工作日内退还乙方已支付的全部款项(包括但不限于0.63亿元)。（4)在乙方最终持有丙方76％股权之日（以工商变更登记完成之日为准，下同）起2年届满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将转让总价款的剩余全部款项(即转让总价款扣除已支付的1.63亿元及届时可能存在的债务清偿款后的款项)直接支付给甲方指定的账户。如在乙方最终持有丙方76％股权之日起2年届满时，按照《合作协议》第三条约定的方式仍未最终确定转让总价款，则在前述期限届满后10个工作日内，乙方将2.27亿元(扣除届时可能存在的债务清偿款)直接支付给甲方指定的账户。在乙方最终确定转让总价款后，如最终确定的转让总价款余额超过2.27亿元，则超过部分由乙方支付给甲方指定的账户；如最终确定的转让总价款余额小于2.27亿元，则接照《合作协议》第三条第3款的约定执行。第四条：债权债务处理。4.1：经甲方披露，截止本协议生效日，丙方、丁方及四川东为公司全部债权、负债均已在本协议附件一完整准确的披露。甲方保证附件一所列债务合法、真实、有效，且均有合法、真实、有效并可入账的合同、票据等凭证。4.2：甲方确认，除在附件一所列负债外，截止本协议生效日，丙方、丁方及四川东为公司不存在其它任何债务及或有负债。任何丙方、丁方及四川东为公司在附件一所列范围外的债务及或有负债均由甲方负责处理并自行承担该等全部债务，乙方、丙方、丁方及四川东为公司不需承担任何责任。4.3：对于附件一所列本协议生效日前的债权(包括可能的税收优惠返还)，如以后回收后，则相应抵扣附件一所列负债。4.4：如果乙方、丙方、丁方及四川东为公司就附件一所列范围外的债务及或有负债承担了支付义务，则乙方有权从应付甲方的任何价款中相应扣除相关款项。扣除后仍不足弥补损失的，由甲方负责向乙方补足。4.5：各方确认，自本协议生效日至标的股权转让完成日之间丙方、丁方及四川东为公司发生的任何债务均应由甲乙双方共同确认，确认后的债务由丙方、丁方及四川东为公司承担。如甲方私自为丙方、丁方或四川东为公司设定的债务，则由甲方自行承担，乙方、丙方、丁方及四川东为公司不需承担任何责任……第八条：生效及其他。8.5：本协议与《合作协议》约定不一致的，以本协议约定为准；本协议未约定的，仍以《合作协议》的约定为准。该份《股权转让协议》后附附件如下：附件一：《丙方、丁方及四川东为公司截止本协议生效日全部债务/或有负债清单》；附件二：《股权转让协议》。2013年4月17日，被告百悦公司向被告堆龙东为公司转账支付增资款3.00亿元。同日，西藏大德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藏大信验字（2013）第272号《验资报告》，证明被告百悦公司本次实际缴纳货币出资额3.00亿元，其中9050.57万元作为本次新增注册资本，20949.43万元计入公司资本公积。4月18日，经公司登记主管部门变更登记，被告百悦公司成为被告堆龙东为公司股东且持股76%。2014年6月4日，甲方（甲方1王耕银、甲方2苟小平、甲方3林云青、甲方4万邦富）与乙方百悦公司，丙方堆龙东为公司签订了《补充协议一》，约定：“鉴于乙方与甲方等于2013年签订《合作框架协议》《合作协议》《股权转让协议》《增资入股协议》等系列文件(以下简称《原合作协议》)，乙方按照《原合作协议》约定，出资通过丙方委托专业机构对该矿采矿区范围内进行了普查，普查初步探明储量与《原合作协议》项下约定储量差异较大。各方形成本补充协议，以兹共同遵守。第一条：同意由甲方负责调整标的项目采矿权区域内标高……；第三条：乙方同意前期垫付地表钻探费用的50%，其余50%费用仍有甲方支付（坑道钻探费用由丙方承担）。本协议第二条项下探矿工作结束后1个月内，双方依据勘探报告就探矿费用及并购合作价款事宜进行结算（该款项按照《原合作协议》约定执行）。如探明储量不足要核减价款的，甲方应负责将乙方多付的价款退还给乙方。第四条：本协议作为对《原合作协议》的有效补充。本协议未明确的，仍适用《原合作协议》。”同日，甲方（甲方1王耕银、甲方2苟小平、甲方3林云青、甲方4万邦富）与乙方百悦公司，丙方堆龙东为公司签订了案涉《补充协议二》，约定：“鉴于乙方与甲方等于2013年签订《原合作协议》)，乙方现通过股权并购、增资等方式持有丙方76％的股权，甲方合计持有24％的股权。就前期丙方存货处理、资产核查、债权债务清理事项，各方就此形成如下《补充协议二》，以兹共同遵守。一、存货问题。甲方、乙方、丙方于2013年9月对丙方存货（铁矿石、铁精粉、铜精粉）等进行了盘点。根据各方签字确认的盘点结果，丙方应在前述存货销售后向甲方支付款项4580.2511万元。该等款项在偿付本协议第二条、第三条项下债务、税款及应由甲方承担的劳动补偿款项等款项后，由丙方支付给甲方。二、债务问题。截止2013年4月16日，经发往来询证函与查账，丙方账面应付债务金额为349017089.38元(已经原股东签字确认)。此后，公司进一步发现仍应由原股东承担费用16608790.36元（其中：11504954.91元已经原股东签字确认，5103835.46元待原股东确认。）截止2014年4月30日，丙方账面应由甲方承担的债务金额合计365625879.74元，其中已由丙方代股东偿还债务351332615.09元，甲方通过丙方偿还2805636.75元，丙方与其债权人进行债务抵扣16118525.91元，剩余仍应由甲方承担的债务11487627.90元待偿还。就前述应付债务余额部分，经甲方书面一致确认后，丙方对外支付。如甲方认为不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则由甲1、甲2、甲3、甲4共同向乙方、丙方出具确认函件声明不再支付该款项。此种情形下，丙方不再支付该等款项。由此引起第三方索赔等责任全部由甲方承担。三、债权问题。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为止，丙方对第三方享有债权余额7888.25万元，该部分债权由甲1、甲2、甲3、甲4共同向丙方出具委托函，委托丙方追偿清收该等债权。由于该等债权无法收回导致丙方遭受的损失（包括税款等），均由甲方承担。四、合规性。甲方确认项目公司的资产、负债及业务经营活动真实准确、合法有效。如由此造成丙方遭受处罚、损失或其他责任，均应由甲方承担。五、本补充协议作为对《原合作协议》的有效补充。本补充协议未明确的，仍适用《原合作协议》。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本案基础法律关系的认定；二、原告王耕银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三、原告王耕银的诉讼请求是否成立。对此，本院析解如下：一、 对本案基础法律关系问题的认定本案中，关于案涉存货事宜，原告王耕银与被告堆龙东为公司、百悦公司分别在案涉《合作协议》第三条、第四条及《补充协议二》第一条进行了约定。对此，本院认为，存货问题虽见诸于以上协议中，但与当事人经签订《增资入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所设立的民事法律关系存有不同，因《合作协议》第三条已明确将存货问题排除在投资总价款（增资价款、股权转让总价款）之外，故本院认定案涉存货问题可从《合作协议》《补充协议二》剥离出来而单独存在。案涉《合作协议》约定：“在甲方和乙方持有丙方的股权比例最终变更为24％：76％后，甲、乙双方同意就丙方现有的存货，尽快生产、销售，待资金回笼后第一笔回款起，以分红或其他方式，由丙方向甲方支付款项累计5000.00万元止；销售存货回笼的其他资金（如有），则由丙方享有。”《补充协议二》约定：“甲方、乙方、丙方于2013年9月对丙方存货（铁矿石、铁精粉、铜精粉）等进行了盘点。根据各方签字确认的盘点结果，丙方应在前述存货销售后向甲方支付款项4580.2511万元。该等款项在偿付本协议第二条、第三条项下债务、税款及应由甲方承担的劳动补偿款项等款项后，由丙方支付给甲方。”就该约定内容，被告堆龙东为公司辩称案涉存货的所有权人在相关协议中均明确表述为丙方的存货，即被告堆龙东为公司的存货，因此应当确认案涉存货的所有权人为被告堆龙东为公司而非原告王耕银。本院对相关问题认定如下：（一）堆龙东为公司是否为案涉存货权利人问题的认定。本院认为， 1.《合作协议》关于存货的约定内容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六十六条：“公司分配当年税后利润时，应当提取利润的10%列入公司法定公积金……公司的法定公积金不足以弥补以前年度亏损的，在依照前款规定提取法定公积金之前，应当先用当年利润弥补亏损……公司弥补亏损和提取公积金后所余税后利润，有限责任公司依照本法第三十四条的规定分配。”规定不符。如案涉存货确属被告堆龙东为公司资产，则销售款项或回笼款项亦属被告堆龙东为公司资产。堆龙东为公司向股东分配红利时应依照完税、提取法定公积金、弥补亏损，对剩余的利润按股东出资分红等程序进行。《合作协议》中约定分红上限与法律规定和公司运行制度不符。2.《合作协议》约定的“销售存货回笼的其他资金（如有）则由丙方享有”之内容与被告堆龙东为公司的辩解意见矛盾。本院认为，如案涉存货的权利人确属被告堆龙东为公司，则其应是对所有销售存货回笼资金的全部享有而非部分享有。3.《补充协议二》约定的“丙方应在前述存货销售后向甲方支付款项4580.2511万元。该等款项在偿付本协议第二条、第三条项下债务、税款及应由甲方承担的劳动补偿款项等款项后，由丙方支付给甲方。”内容亦与被告堆龙东为公司的辩解意见矛盾。本院认为，如案涉存货的权利人确属被告堆龙东为公司，则该存货的销售款项应全部归为被告堆龙东为公司资产且被告堆龙东为公司并无向某一股东支付的义务。故，被告堆龙东为公司提出的己方为案涉存货权利人的辩解意见依法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二）原告王耕银是否为案涉存货权利人问题的认定。原告王耕银诉称案涉存货系甲方与被告百悦公司合作之前其本人对被告堆龙东为公司进行承包经营所得，故该存货的权利人为王耕银。对此，本院认为，因案涉存货问题可从《增资入股协议》《股权转让协议》所设立的民事法律关系中剥离出来而单独存在，且前述本院已作出被告堆龙东为公司并非该存货权利人的认定，加之第三人苟小平、万邦富对原告王耕银单独主张存货权利所作陈述内容一致，依据证据真实性、证明力大小审查规则，本院认为案涉存货系原告王耕银承包经营所得事实成立，同时原告王耕银的承包经营行为并不构成关联交易致堆龙东为公司利益受损。因此，对原告王耕银提出的其系案涉存货唯一权利主体的主张，本院予以确认。本案中，原告王耕银与被告堆龙东为公司就案涉存货未订立书面协议，原告王耕银主张其与被告堆龙东为公司间就案涉存货存在买卖法律关系的主张因无证据予以证明，本院不予支持。但因《合作协议》约定的分红内容属无效及《补充协议二》中约定有堆龙东为公司销售存货后向甲方支付款项内容，据该约定内容本院认定双方当事人之间设立了代为销售继而附条件支付货款的民事法律关系。综上，本院认定本案原告王耕银与被告堆龙东为公司之间就案涉存货问题形成的基础法律关系为代为销售存货法律关系。二、对原告王耕银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期间问题的认定            被告百悦公司于庭审中辩称因原告自认其主张权利的起始日期为被告百悦公司完成公司变更登记日，即2013年4月18日，至原告起诉时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被告堆龙东为公司、百胜公司亦提出相同抗辩。本院认为，据《补充协议二》第一条约定的：“丙方应在前述存货销售后向甲方支付款项4580.2511万元。该等款项在偿付本协议第二条、第三条项下债务、税款及应由甲方承担的劳动补偿款项等款项后，由丙方支付给甲方。”内容，双方当事人就支付存货销售款的履行期限未作约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一条规定：“合同生效后，当事人就质量、价款或者报酬、履行地点等内容没有约定或者约定不明的，可以补充协议；不能达成补充协议的，按照合同有关条款或者交易习惯确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二条第（四）项规定：“履行期限不明确的，债务人可以随时履行，债权人也可以随时要求履行，但应当给对方必要的准备时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六条规定：“未约定履行期限的合同，依照合同法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可以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履行期限届满之日起计算；不能确定履行期限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权人要求债务人履行义务的宽限期届满之日起计算，但债务人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诉讼时效期间从债务人明确表示不履行之日起计算。”本案中，双方当事人就存货销售款的支付时间未达成补充协议且被告堆龙东为公司也未提交在债权人第一次向其主张权利时明确表示不履行义务的相关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在民事活动中应当遵循诚实守信原则。原告王耕银是否给予义务人必要的宽限期并非其主张权利的必经前置要求。据此，原告王耕银于2018年10月向本院起诉主张权利并未超过法定诉讼时效期间。三被告的辩解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对原告王耕银提出的诉讼请求能否得到支持问题的认定案涉《补充协议二》约定：“一、存货问题。丙方应在前述存货销售后向甲方支付款项4580.2511万元。该等款项在偿付本协议第二条、第三条项下债务、税款及应由甲方承担的劳动补偿款项等款项后，由丙方支付给甲方。二、债务问题……剩余仍应由甲方承担的债务11487627.90元待偿还。就前述应付债务余额部分，经甲方书面一致确认后，丙方对外支付。如甲方认为不应向债权人支付的，则由甲1、甲2、甲3、甲4共同向乙方、丙方出具确认函件声明不再支付该款项。此种情形下，丙方不再支付该等款项。由此引起第三方索赔等责任全部由甲方承担。三、债权问题。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为止，丙方对第三方享有债权余额7888.25万元，该部分债权由甲1、甲2、甲3、甲4共同向丙方出具委托函，委托丙方追偿清收该等债权。由于该等债权无法收回导致丙方遭受的损失（包括税款等），均由甲方承担。”对此，本院认为，该条款就被告堆龙东为公司向原告王耕银支付存货销售款事宜约定了如下附条件义务：原告王耕银方面负有：1.与第三人共同先行确认将第二条项下债务11487627.90元委托被告堆龙东为公司代为支付或向被告堆龙东为公司、百悦公司出具不应偿还款项的确认函件的义务；2.与第三人共同先行就第三条项下债权委托被告堆龙东为公司代为追偿清收的义务；3.与第三人共同先行承担劳动补偿款的义务。原告王耕银和被告堆龙东为公司单独或共同负有完成税款缴纳的义务。依该条款约定，原告王耕银与被告堆龙东为公司最终还负有在完成上述代为偿债、代为清收债权、完税、承担劳动补偿款后再行与案涉固定存货价款进行抵扣的义务。因此，本院认为，被告堆龙东为公司向原告王耕银履行支付存货销售款是附条件的。本案中，因原告王耕银未举证证明其已依约承担了劳动补偿款、缴纳税款的相关证据及履行了约定的其他义务的案件事实，故原告王耕银主张的存货款在事实上存在着存货销售款有无抵扣事实尚待确定、义务人被告堆龙东为公司支付条件不成就等问题。对此，原告王耕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故，对于原告王耕银提出的要求被告堆龙东为公司支付存货销售款4580.2511万元的诉请，因其举证不能，基础债权债务关系不明确，本院予以驳回。因该项诉请不能成立，故原告王耕银对被告百悦公司、百胜公司提出的诉请亦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亦予驳回。综上，原告王耕银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王耕银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案件受理费443487.93元，由原告王耕银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德青卓嘎审  判  员   普布旦增审  判  员   达娃次仁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 官 助 理   次仁卓嘎书  记  员   仓  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