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29871号原告：陈洁丽，女，1989年11月3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潮州市潮安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李志亮，男，1986年7月11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被告：李会荣，男，194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白云区，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鸣，广东四方三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陈洁丽与被告李志亮、李会荣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洁丽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韵，被告李志亮、李会荣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凤鸣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陈洁丽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李志亮将其所有的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巷8号的房产无偿赠予给被告李会荣名下的行为，并将上述房产返还登记在被告李志亮名下；2、两被告向原告支付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律师费8000元；3、本案的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原告与被告李志亮民间借贷纠纷一案，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6月17日作出（2019）粤0111民初7534号民事判决，其中明确，被告李志亮应当向原告归还借款本金并支付相应的利息。后李志亮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14日立案，并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粤01民终20022号民事判决，驳回李志亮的上诉请求。二审判决后，李志亮拒不执行生效判决，原告于2020年1月2日向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申请执行，案号(2020)粤0111执54号。在执行过程中，经法院查询，李志亮名下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巷8号的房产在2019年11月12日以赠与的方式过户给了李会荣。也即李志亮在一审判决出具后，为了逃避债务，一边通过二审程序拖延时间，一边与李会荣恶意串通将其名下房产以赠与方式转至李会荣名下，并且其名下无其他财产，最终导致原告无法实现债权，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特提起本案诉讼，望支持原告全部诉讼请求。被告李志亮、李会荣共同辩称：二审判决生效前，原告陈洁丽对李志亮不具有合法有效债权，在债权未被确认前，李志亮有权自由处分财产，因此原告行使撤销权不成立。李志亮已履行部分债务并有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不存在危及原告债权实现的情形。原告于2020年1月申请强制执行后，李志亮于2020年3月4日向法院提交了分期还款计划书，并且按计划履行债务，截止2020年9月16日，李志亮已清偿本金6万元，已履行60%的债务。虽然涉案房产的权属发生转移，但是经李志亮的父亲李会荣同意，其取得涉案房屋的租金收入，具备债务清偿能力。另外，李志亮另案起诉案外人梁刚慰返还不当得利10万元及利息，可见，李志亮仍有可供执行的其他财产，并且上述财产足额覆盖原告的债权，不存在危及债权实现的情形。退一万步讲，即使原告行使撤销权，撤销权的范围仅以其债权为限，涉案房屋价值系其债权的37倍，故原告无权撤销涉案房屋全部份额的转移。再者，原告与李会荣不存在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告将李会荣列为被告毫无法律依据。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9日，李志亮与陈洁丽签订借款合同，向陈洁丽借款10万元，借款期限为30天。次日，陈洁丽向李志亮转账支付10万元。后双方因该借款事宜发生纠纷。陈洁丽于2019年3月21日就此向本院提起诉讼。2019年6月17日，本院作出（2019）粤0111民初753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李志亮归还陈洁丽借款100000元及利息（利息从2017年7月30日起按年利率24%计算至清偿之日）。李志亮不服该判决，提起上诉。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1月15日作出（2019）粤01民终2002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判决生效后，根据陈洁丽的申请，本院于2020年1月2日依法立案执行。2020年3月12日，本院在执行笔录中告知原告，李志亮名下的涉案房产已于2019年11月12日以赠与方式过户给他人，除此之外暂未发现李志亮有其他可供执行的财产。2020年3月19日，本院作出（2020）粤0111执54号执行裁定书，载明在该案执行中，未发现李志亮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并裁定该案终结本次执行程序。本案诉讼中，李会荣代李志亮向本院交纳60000元，用于清偿（2020）粤0111执54号案的欠款本金。剩余债务李志亮表示希望分期还款，无法立即清偿。两被告系父子关系。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巷8号房屋的登记权属人原为李志亮，权属来源为2002年析产，备注部分载有：“该用地1985年经广州市*公所批准使用（宅基地证号*），其中飘楼、第五层部分和第六层全部共92.98平方米未经批准兴建。”。2019年10月29日，李志亮与李会荣签订《广州市房地产赠与合同》，约定李志亮将上述房产全部所有权份额赠与给李会荣。2019年11月12日，上述房产过户登记至李会荣名下。两被告确认李会荣未向李志亮支付任何对价。2020年9月21日，陈洁丽与广东法制盛邦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该所王韵等律师作为陈洁丽的代理人处理与李志亮、李会荣的涉案诉讼事宜，双方约定一审阶段的律师费为8000元。以上事实，有民事判决书、房产证、不动产查册表、执行笔录、执行裁定书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证实。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在于李志亮将涉案房产无偿赠与给李会荣的行为是否应撤销。对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根据该规定，行使债权人撤销权需符合以下条件：第一，债权人地位的确认；第二，债务人存在放弃到期债务或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第三，债务人的行为对债权人造成了损害。本案中，原告陈洁丽对李志亮享有债权，该债权业经（2019）粤0111民初7534号民事判决予以确定。其次，依生效判决，陈洁丽向李志荣支付借款的时间是在2017年7月29日。李志亮本应积极归还欠款，但却在借款期满，双方因该借款纠纷进入诉讼程序后，于2019年11月12日将其名下的涉案房产无偿赠与给其父亲李会荣，该无偿转让财产的行为显然有转移财产逃避债务之嫌。第三，该房产赠与后，陈洁丽依上述生效判决申请执行，但执行中因未发现李志亮有可供执行的财产线索而执行不能，陈洁丽的涉案债权至今仍有大部分未能受偿，其合法权益已经受到损害。综上，李志亮将涉案房产无偿转让给李会荣的行为，对陈洁丽的利益造成损害，陈洁丽请求撤销该赠与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的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至于两被告提出赠与房产价值超过陈洁丽主张的债权范围问题，鉴于该无偿转让的财产属于整体的不动产，且陈洁丽对李会荣享有的债权因利息累积仍在不断增加，故本院对两被告的该项抗辩不予采纳。李志亮所称其尚有涉案房产的租金收入以及对案外人的债权可供执行，但涉案房产现登记在李会荣名下，该房产的租金收入在法律上并不属于李志亮的财产，而其所称对案外人的债权尚在诉讼中，既未经合法程序确认，亦暂不具备可供执行的可能，故李志亮以有上述财产可供执行为由不同意陈洁丽的涉案诉请的抗辩意见，本院亦不予支持。关于律师费。《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二款的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的必要费用，由债务人承担。《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所支付的律师代理费、差旅费等必要费用，由债务人负担；第三人有过错的，应当适当分担。”原告陈洁丽据此要求李志亮承担涉案律师费8000元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予以支持；其未提供证据证实李会荣存在明显过错，故其要求李会荣对此承担共同清偿义务的诉请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的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李志亮将位于广州市白云区*巷8号房产赠与给被告李会荣的行为；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李会荣、李志亮共同将广州市白云区*巷8号房产变更登记过户至被告李志亮名下；三、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李志亮向原告陈洁丽支付律师费8000元；四、驳回原告陈洁丽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2030元，由被告李志亮负担，并须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本院缴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旭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蔡晓珊书记员冼颖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