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6964号原告：张明高，男，1966年10月28日出生，住北京市海淀区，公民身份号码×××。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兵，北京安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孙汇英，北京安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一：黄鸣耀，男，1960年2月4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公民身份号码×××。被告二：黄瑾，女，1963年3月6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公民身份号码×××。被告三：黄霞，女，1965年11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嘉善县，公民身份号码×××。被告四：袁禹治，男，1962年2月21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西湖区，公民身份号码×××。被告五：嘉善得诺服饰纺织品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善县魏塘街道恒兴路150号二层东侧。法定代表人：许培灿，执行董事。五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娇，北京市元坤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张明高与被告黄鸣耀、黄瑾、黄霞、袁禹治、嘉善得诺服饰纺织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嘉善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张明高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兵，被告黄鸣耀、黄瑾、黄霞、袁禹治、嘉善公司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明高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黄鸣耀、黄瑾、黄霞、袁禹治、嘉善公司：1、归还本金30．8万元，并支付相应利息（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自2014年1月25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全部借款本金之日止）；2、承担本案法律服务费2万元及办案费用2000元；3、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含受理费、财产保全费用、公告费等）。事实和理由：张明高与黄瑾于2012年7月24日签订《借款协议》，约定黄瑾向张明高借款215万元，借款利息为20%，借款期限为2012年7月25日至2012年10月24日止。张明高于2012年7月25日将215万元汇入黄瑾指定账户。后黄鸣耀、黄瑾分批向张明高还款，截止2014年1月25日，尚有30．8万元本金未还，张明高与黄鸣耀于2014年1月25日再次签订了借款协议并约定：黄鸣耀向张明高的借款金额为30．8万元，借款年利息为25%。黄瑾、黄霞、袁禹治、嘉善公司作为担保人分别签名盖章。借款到期后张明高多次催款均未果。2018年3月12日，张明高与黄鸣耀协商，黄鸣耀在张明高让步的基础上作出还款承诺：“乙方承诺在2018年10月1日前偿还本金和利息共计肆拾万元整，可按月分期给付。若乙方未能在半年内还清，甲方给予乙方的优惠不再考虑。”截至目前，张明高与黄鸣耀多次沟通并催收该款项，黄鸣耀明确表示拒绝。与此同时，作为担保人的黄瑾、黄霞、袁禹治、嘉善公司也没有代为清偿有关借款本息。特诉至本院，望判如所请。庭审中，张明高称黄鸣耀是主债务人，黄瑾、黄霞、袁禹治、嘉善公司承担保证责任；依据2014．1．25日的借款协议，黄鸣耀欠付借款30．8万元，年息25%，超过法律规定，自行酌减按照年息24%计算，自2014年1月25日主张利息；律师费损失2万元；办案费用2000元，具体包括：高铁票29．5元、24元，出租车发票76元、23元，公交发票2元，保险发票20元（做飞机产生的保险），住宿费发票175元，磁悬浮交通发票10元、10元，飞机机票发票555元、400元，共计1324．5元。其他的费用没有取得发票，但本案按照2000元主张。黄鸣耀、黄瑾、黄霞、袁禹治、嘉善公司辩称，不同意张明高的全部诉讼请求。第一，2014．1．25日签订的借款协议并未履行，张明高并未支付相应款项，故黄鸣耀并未欠付款项；第二，张明高和黄鸣耀之前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即便存在债务未结清，张明高未在诉讼时效内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第三，担保人及公司不应当承担担保责任，即便认定借款存在，根据协议约定借款期限为2014．1．25-2014．4．25，协议未约定保证期间，保证期间为6个月，不论是连带保证或是一般保证，都已经超过保证期间，保证人及公司无需承担保证责任。另主债务已经超过诉讼时效，保证人也不应承担责任。黄瑾和黄鸣耀是兄妹关系，最初是黄瑾向张明高借款，也已经还清。因袁禹治和黄鸣耀是朋友关系，其是民生银行的国家工作人员，为保证人，张明高威胁黄鸣耀如果不签字就去袁禹治单位闹事，所以黄鸣耀确实在2018．3．12日签字确认。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一、各方之间签订的借贷协议张明高向本院提交四份借款协议，其中第一份协议没有原件，第二、三、四份协议有原件，主要内容为：1、2012年7月24日，张明高（贷款人、甲方）和黄瑾（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15万元，于2012年7月25日交付乙方；借款年利息为20%；借款期限为92天，从2012年7月25日起到2012年10月24日止；乙方将本合同项下债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取得甲方的书面同意；乙方如不依约按时付清本合同规定的一切款项，引致甲方催收或因为任何原因，使甲方决定通过任何途径或方式追索，则一切因此引起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登记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概由乙方负责偿还。协议下方有甲方张明高、乙方黄瑾、担保人黄鸣耀、黄霞签字确认，担保人嘉善公司盖章确认。2、2012年10月25日，张明高（贷款人、甲方）和黄瑾（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29．44万元，于2012年10月25日交付甲方；借款年利息为25%；借款期限为3个月，自2012年10月25日起到2013年1月25日止；乙方将本合同项下债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取得甲方的书面同意；乙方如不依约按时付清本合同规定的一切款项，引致甲方催收或因为任何原因，使甲方决定通过任何途径或方式追索，则一切因此引起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登记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概由乙方负责偿还。协议下方有甲方张明高、乙方黄瑾、中间担保人袁禹治、担保人黄霞签字确认，担保单位嘉善公司盖章确认。3、2013年7月1日，张明高（贷款人、甲方）和黄瑾（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269．83万元，于2013年7月1日交付甲方；借款年利息为25%；借款期限为92天，从2013年7月1日起到2013年12月31日止；乙方将本合同项下债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取得甲方的书面同意；乙方如不依约按时付清本合同规定的一切款项，引致甲方催收或因为任何原因，使甲方决定通过任何途径或方式追索，则一切因此引起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登记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概由乙方负责偿还。协议下方由甲方张明高、乙方黄瑾、中间担保人袁禹治、黄霞签字确认，担保单位嘉善公司盖章确认。4、2014年1月25日，张明高（贷款人、甲方）和黄鸣耀（借款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主要约定：乙方向甲方借款30．8万元，于2014年1月25日交付甲方；借款年利息为25%；借款期限为90天，从2014年1月25日起到2014年4月25日止；乙方将本合同项下债务全部或部分转让给第三人的，应当取得甲方的书面同意；乙方如不依约按时付清本合同规定的一切款项，引致甲方催收或因为任何原因，使甲方决定通过任何途径或方式追索，则一切因此引起的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公告费、送达费、登记费、鉴定费、律师费、诉讼费、差旅费、评估费、拍卖费、财产保全费、强制执行费等）概由乙方负责偿还。协议下方有甲方张明高、乙方黄鸣耀、中间担保人袁禹治、担保人黄霞、担保人黄瑾签字确认，担保单位嘉善公司盖章确认。协议右下方有手写字：“经与黄总协商，双方做出让步，乙方承诺在2018年10月1日前偿还本金和利息总计40万元整，可按月分期支付。若乙方未能在半年内还清，甲方给予乙方的优惠不再予以考虑。黄鸣耀12/3-18，张明高12/3-18”。对此五被告的质证意见为：第一份借款协议没有原件，真实性有异议，但对借款事实认可；四份协议的内容确认存在。第二份、第三份借款协议中黄鸣耀没有签字。在签订第四份借款协议时，黄鸣耀并不清楚借款金额。第四份借款协议中的金额不是真实的金额，应当按照实际的转账来计算。庭审中，张明高称本案系黄瑾的债务转移至黄鸣耀，黄瑾和黄鸣耀、黄霞是兄妹关系。第四份借款协议的手写字是张明高写的，然后黄鸣耀签字确认的。对此五被告认可上述事实，但是称第四份协议是新的借款协议，与之前的无关。张明高有个放款机构，本案诉争30．8万元，系黄鸣耀和张明高单独的债权债务关系，该30．8万元没有出借，没有实际履行。不是黄瑾的债务转为了黄鸣耀的债务。黄瑾和张明高的借款和黄鸣耀和张明高的借款是两个法律关系。如果法院认为是黄瑾的债务转移给黄鸣耀，该债务也已经结清。二、双方经济往来明细2012年7月25日，张明高通过北京东师理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向嘉善县三久木业有限公司转账215万元。黄瑾认可其是借款人，收到该款项。2014年1月13日，黄瑾向北京东师理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转账100万元、2014年1月15日转账100万元、2014年1月24日转账15万元。2014年1月28日黄瑾向张明高名下账户转账60万元。庭审中，五被告称215万元本金转账至北京东师理想教育科技有限公司账户，60万元的利息转至张明高账户，黄瑾和张明高的债务已结清。张明高对此不认可，称因黄瑾不按期还清，利息转为本金，然后以本金+利息为新的本金再继续计算利息，这般计算下来后签订了第四份借款协议，确定欠款金额是30．8万元，该数额确实包含复利。经询问为何2014年1月25日签订欠款30．8万元的借款协议，黄瑾于2014年1月28日转账60万元。张明高称当时签订协议时已经说好了要还60万元，只是黄瑾的转账时间滞后，是在签订之后才转账。五被告均不认可，称黄瑾和张明高的债务已经结清。三、关于担保情况张明高主张黄瑾、黄霞、袁禹治、嘉善公司承担保证责任，称协议没有约定保证期间，因借款协议没有明确约定最终的履行期限，2018年3月12日张明高进行催款，黄鸣耀确定了还款的宽限期，故担保期间应当自2018年10月1日起计算六个月，本案没有超过保证期间。对此，五被告不予认可，称第四份借款协议与之前的协议无关，即便认定借款存在，担保期间已经超过，无需承担责任。四、其他损失张明高主张五被告承担律师费损失2万元及办案费用损失2000元，并提交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及增值税普通发票、高铁票、飞机票等等予以证明，显示律师费支出2万元，其他费用共计1324．5元。对此，五被告认可真实性，关联性、证明目的不认可，称与本案无关，律师费、差旅费等不同意支付。张明高依据的是第四份借款协议主张的，该借款没有实际发生，故不存在主张律师费、差旅费的发生。本案主要争议的焦点包括：一是黄鸣耀是否应向张明高偿还借款，如果应当偿还则具体的金额；二是保证人保证期间是否超过；三、律师费和办案费用等是否应当支付。关于焦点一，首先，四份借款协议中，第一份无原件，但被告认可借款事实，协议中显示有黄瑾、黄鸣耀、黄霞签字和嘉善公司盖章的确认，第二份和第三份借款协议，显示有黄瑾、袁禹治、黄霞签字和嘉善公司盖章确认，第四份借款协议有黄鸣耀、袁禹治、黄霞、黄瑾签字和嘉善公司盖章确认，结合黄鸣耀、黄瑾、黄霞的亲属关系，可以认定五被告对本案案涉多份借款协议的事实均知悉。其次，前三份借款协议载明的借款人均系黄瑾，第四份系黄鸣耀，黄鸣耀称该协议并未实际履行，但其在2018年3月12日对第四份协议进行再次确认，与其陈述相矛盾。故本院对五被告关于第四份协议与前三份协议无关的陈述不予采纳，采纳张明高关于第四份协议系依据前三份协议利息转本金后签订，并将黄瑾的债务转移至黄鸣耀的陈述。关于欠款金额。张明高认可本案系利息转本金然后计算复利的情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故依照上述法律规定，经本院计算，本院认为黄鸣耀应向张明高偿还借款本金169079．38元及利息（以169079．38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8日起按照年息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对张明高其他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二，各方2014年1月25日签订第四份借款协议，黄霞、黄瑾、袁禹治、嘉善公司承担担保责任，但该协议未约定担保期间。虽黄鸣耀在2018年3月12日签字确认借款的还款期，但黄霞、黄瑾、袁禹治、嘉善公司并未对借款期限的延长进行确认，故现张明高并未提举证据证明其在担保期间内向担保人主张承担保证责任，故本案担保期间已过，本院对张明高主张黄霞、黄瑾、袁禹治、嘉善公司承担担保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关于焦点三，张明高主张律师费损失2万元，并提供法律服务委托协议及增值税普通发票予以证明，借款协议亦有约定，故本院对张明高主张黄鸣耀承担律师费损失2万元的诉请予以支持。关于办案费用2000元，首先张明高提供的差旅等发票未体现与本案的关联性，其次发票中高铁票和飞机票均显示是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仁兵，且时间发生在本案起诉之前，故本院对张明高主张办案费用2000元的诉请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黄鸣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偿还原告张明高借款本金169079．38元及利息（以169079．38元为基数，自2014年1月28日起按照年息24%的标准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二、被告黄鸣耀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原告张明高律师费损失2万元；三、驳回原告张明高其他诉讼请求。如果被告黄鸣耀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02元，原告张明高已预交，由原告张明高自行负担2668元（已交纳）；由被告黄鸣耀负担4134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保全费3994元，原告张明高已预交，由原告张明高自行负担1567元；由被告黄鸣耀负担2427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付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曾 竞人民陪审员  郑东涛人民陪审员  刘长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盼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