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丽水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11民终98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丁文雄，男，1966年8月2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缙云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土福，浙江民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缙云县大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缙云县新建镇新溪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1100081680617J。 法定代表人：叶锦铭，系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佩芬，女，1974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 委托诉讼代理人：周白鸥，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丁文雄因与被上诉人缙云县大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通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缙云县人民法院（2020）浙1122民初148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丁文雄上诉称，请求法院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或者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以及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第一、原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案涉240万元借款系由案外人樊红燕与被上诉人协商确定，上诉人除在借据上签字之外，并未参与其实际履行过程，案外人樊红燕是实际借款人。案涉240万元借据中约定的收款账号为案外人樊红燕，该借款系由被上诉人直接划入该账号，并由樊红燕使用并归还，上诉人无法知悉该借款还本付息等具体情况。案外人樊红燕与本案借款明显具有利害关系，理应通知其参与本案诉讼。一审法院依据上诉人的申请调取了樊红燕2017年9月14日至2018年3月31日尾号为86889的建设银行个人账户的流水账单，但该账单无法反映樊红燕在起诉之日前实际还本付息的全部情况，原审判决未予查明，存在认定事实不清。同时，依据案涉2034号《保证借款合同》及被上诉人当庭陈述，足以证实被上诉人对尚有40万元借款未归还的樊红燕不能再次借款的事实是明知的，且樊红燕具备借用他人名义进行借款的动机和目的。此外，自案涉借款逾期之日起，直至提起本案诉讼日止，被上诉人从未向上诉人催讨过上述借款本息。第二、原判认定事实错误。首先，原判认定“原被告之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错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43条的规定，意思表示真实是民事法律行为合法有效的最核心要素。在本案中，案外人樊红燕与被上诉人缙云县大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谋划串通，借用上诉人名义取得240万元借款，且该借款实际由案外人樊红燕使用并归还。故案涉借据看似真实合法，实为通谋虚伪的意思表示。其次，原审判决认定案涉借款到期后系通过樊红燕的账号归还相关款项有失全面、客观。上诉人除了参与签署案涉借据外，并未参与实际履行过程。故认定上诉人“通过”樊红燕的账号归还借款缺乏依据。最后，关于2017年9月15日的80万元借款的“借款人”，被上诉人代理人在一审中多次确认是案外人樊红燕。樊红燕于2017年9月28日归还的816800元，并非与2017年9月15日的80万元借款相对应。因为该笔80万元借款未约定利息，从利息数额及还款时间来看明显与案涉240万元借款相对应。第三、原审判决适用法律和处理结果错误。案外人樊红燕与被上诉人谋划串通，借用上诉人名义取得240万元借款，且该借款由樊红燕使用并归还。故上诉人签署的两份案涉借据，看似真实合法，实为通谋虚伪的意思表示，目的是为了规避和隐藏樊红燕与被上诉人之间的真实借贷关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146条的规定，该借据应属无效。综上，原判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请求法院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大通公司辩称，第一，案涉借据真实、合法、有效，丁文雄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不存在合同法规定的欺诈胁迫等情形，在借据上签字是其真实意思表示，内容不违反法律规定。在双方达成借款合意下，出借人将款项打入借据中载明的收款账户，已履行了出借义务。至于借款人与第三人存在何种利益关系、借款人是否从第三人处取得借款、有无关于案涉借款的使用或者归还的其他约定，属于借款人与第三人的另一法律关系，与出借人无关。案涉借款符合借款合同成立的条件，依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因借款人未按约定履行还款义务，出借人有权选择通过司法途径向借款人主张归还借款。上诉人归还借款后，可根据其与第三人的法律关系或者相关约定另行主张。第二，从借款用途方面来看，丁文雄与案外人樊红燕是做工程的，当时其表示借款用途为竞标工程项目，因此本案借款期限仅为10日左右。且丁文雄在被上诉人处的借款不止案涉240万元、80万元两笔。丁文雄于2017年7月17日向被上诉人借款50万元，借款直接汇入丁文雄账户，并由樊红燕作为保证人，其二人明显存在关联或者利益关系。第三，借款人丁文雄出具的240万元、80万元两张借据，到期后是否由借款人亲自还款或者由他人代为还款，不影响案涉借款合同的有效性。第四，被上诉人将案涉816800元用于归还已到期的80万元借款有理有据。80万借款于9月25日到期，240万借款于9月29日到期。9月28日归还的816800本息按合同法司法解释二的规定，理应优先抵扣已到期债务，并不损害上诉人利益或加重其还款负担。第五，根据谁主张谁举证原则，上诉人应当为其提出的“借名借款”、“并非真实意思表示”等主张提供有效证据。综上，案涉借款合同成立，上诉人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请求法院维持原判。 大通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丁文雄归还借款本金80万元，支付利息530934元并从2020年6月1日至款还清日止按月2%另行计付利息。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15日，丁文雄出具借据向大通公司借款240万元，借据载明借款期限自2017年9月18日至2017年9月29日，借款月利率2%，如逾期还款，每日违约金为未还款额的0.1%，借款人收款账号4340××××6889，户名樊红燕，保证人樊红燕。同年9月18日，大通公司将240万元汇入樊红燕4340××××6889账号。借款到期后，通过樊红燕的账号于2017年12月22日、12月28日各归还借款80万元，于2018年3月30日支付利息10万元。截至2020年5月31日止，丁文雄尚欠大通公司借款本金80万元、利息520800元。另查明，丁文雄于2017年7月17日向大通公司借款50万元，在7月26日、7月28日共归还借款本息506750元；于2017年9月15日向大通公司借款80万元，在9月28日归还借款本息816800元。樊红燕于2017年4月26日向大通公司借款40万元，已归还10万元及部分利息。 一审法院认为：大通公司、丁文雄之间借贷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丁文雄向大通公司借款后，未按约定期限归还借款，系违约，应承担归还借款和支付利息的责任。对逾期后的违约金，大通公司以借期内利率计算的利息为标准，未违反法律规定，予以许可，但数额应以该院审核计算为准。借据约定借款人的收款账号，大通公司按约定账号汇入款项，已履行出借义务。丁文雄认为其不是借款人，也未收到借款，双方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且案外人樊红燕已归还借款，而要求驳回大通公司诉讼请求的辩称意见与事实不符，该院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第三十条之规定，判决：一、丁文雄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归还缙云县大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借款本金800000元，支付利息520800元，并从2020年6月1日起至款还清日止按月2%另行计付800000元的利息；二、驳回缙云县大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6778元，减半收取8389元，由缙云县大通小额贷款股份有限公司负担64元，丁文雄负担8325元。丁文雄负担的费用限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该院缴纳，逾期该院将强制执行。 二审中，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均未提交新证据。 本院认定事实与一审认定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经审查，上诉人对案涉借据上的签字真实性无异议，且借据内容不违反法律强制性规定，240万元款项亦通过借据约定的银行账户进行交付，上诉人主张案涉借款存在串通欺诈的情形，却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故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的借款关系成立并生效。同时，上诉人作为一名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理应对本人作为借款人而签署的借据存有一定认知，故其主张案涉借款的实际用款人系樊红燕，上诉人对案涉借款使用、归还等事项不清楚的理由不能成立。此外，上诉人认为2017年9月28日归还的816800元款项系归还本案240万元借款，240万元借款已经还清。但案涉借据载明240万元的借款时间为2017年9月15日至2017年9月29日，而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另一笔80万元借款的还款时间早于案涉240万元的还款时间。尽管上诉人认为2017年9月28日归还的816800元中的利息款项与240万元所产生的利息相对应且80万元借据中未写明利息，结合上诉人曾向被上诉人借款，均约定相应利息的事实，在本案中亦未有证据显示双方对清偿的债务抵充顺序存有约定，债权人主张归还的款项在先到期债权中予以冲抵，有其依据。故上诉人的上述主张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丁文雄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6778元，由上诉人丁文雄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金晓红 审 判 员 李伟峰 审 判 员 项伟杰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代书记员 续亚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