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通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12民初22388号原告（反诉被告）：韩泽英，女，1987年12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邯郸市复兴区。原告（反诉被告）：倪萌萌，女，1995年7月14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九江市彭泽县。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辉，北京伦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赵小晶，女，1987年5月29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通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琨，北京市安博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韩泽英、原告（反诉被告）倪萌萌与被告（反诉原告）赵小晶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韩泽英及韩泽英、倪萌萌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文辉，赵小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唐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韩泽英、倪萌萌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确认双方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培训班合作合同书》于2019年4月11日解除；2.判令赵小晶退还剩余租期内的房租93620.5元、押金7万元；3.判令赵小晶支付违约补偿金8万元；4.判令本案诉讼费用由赵小晶承担。事实与理由：韩泽英、倪萌萌与赵小晶在2018年8月10日签订《培训班合作合同书》（以下简称合作合同书），约定赵小晶提供营业执照和场地，韩泽英、倪萌萌支付租金等相关经营事项。在双方合作期间，赵小晶将营业执照对外转让给案外人郑文雅，且郑文雅在2019年3月16日开始使用涉案场地，并于2019年4月11日与郑文雅另行签订合同。因赵小晶违约造成韩泽英、倪萌萌无法继续经营。经双方协商未果，故韩泽英、倪萌萌起诉至本院。赵小晶答辩称：不同意韩泽英、倪萌萌的诉讼请求。韩泽英、倪萌萌存在违反合同义务行为，包括：收取所有学员培训费，与学员签订的合同时间超过与赵小晶签订的合同期间；韩泽英、倪萌萌要求引入新的合作者，赵小晶要求与韩泽英、倪萌萌核对账目，韩泽英、倪萌萌已经有大概1000课时未向学员履行完毕，且没有记账、没有收据，经营混乱，赵小晶要求整顿经营，韩泽英、倪萌萌拒不配合，双方发生矛盾。韩泽英、倪萌萌在2019年5月11日在家长群中发布停课通知，为了保障学员培训权利，因韩泽英、倪萌萌不配合致使赵小晶无法正常经营，故2019年5月14日赵小晶向韩泽英、倪萌萌发出解除通知，依据合同约定行使解除权，将解除通知张贴在经营场所内，并向韩泽英、倪萌萌邮寄。解除通知送达后，韩泽英、倪萌萌仍实际占用场地至2019年8月8日（后在庭审中称，韩泽英、倪萌萌在2019年8月6日自培训班撤场），房租应由韩泽英、倪萌萌负担，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5月10日期间韩泽英、倪萌萌未腾退，应由其承担该期间房租，2019年5月11日至2019年11月10日期间，韩泽英、倪萌萌并未交纳房租，不存在退还房租的问题。根据合同约定，韩泽英、倪萌萌存在根本违约，押金不应退还。赵小晶没有违约行为，故不同意支付违约金。同时，赵小晶提出反诉。赵小晶向本院提出以下反诉请求：1.判令韩泽英、倪萌萌返还赵小晶课时损失236189元；2.判令韩泽英、倪萌萌支付赵小晶2019年5月至2019年8月期间三个月的房租金额40861.5元（81723元除以6乘以3）；3.判令韩泽英、倪萌萌支付赵小晶违约金8万元；4.判令韩泽英、倪萌萌承担反诉费。事实及理由：赵小晶与韩泽英、倪萌萌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合作合同书，约定：赵小晶不参与运河之舞工作室的运营，由韩泽英、倪萌萌运营管理，韩泽英、倪萌萌应向赵小晶每月提交财务报表，并约定韩泽英、倪萌萌要审慎经营。2019年2月，韩泽英、倪萌萌要求增加合伙人，其自行发布广告招收合伙人，新进人员以员工身份参与。因新进人员加入，自韩泽英、倪萌萌接手之后，经营不规范问题逐渐暴露。韩泽英、倪萌萌拒绝提供财务报表，赵小晶多次催要未果，并发现韩泽英、倪萌萌有重大违约行为：私人账户收费，不签订合同，收款不出具手续，不建立账本、不纳税，服务质量差，屡遭家长投诉等。故自2019年3月16日之后，由运营团队开始规范经营，统一收取培训费，软件系统性课时管理。因韩泽英、倪萌萌无法收取现金，与赵小晶发生矛盾，韩泽英、倪萌萌于2019年5月11日在家长群中宣布停课内部整顿。家长多次要求开课，韩泽英、倪萌萌拒不履行合同，也不退款。赵小晶为完成已经签订的培训合同，给家长提供培训服务，于2019年5月14日通知韩泽英、倪萌萌解除合同。韩泽英、倪萌萌占用工作室致使赵小晶无法经营，给赵小晶造成极大损失。根据合作合同书，韩泽英、倪萌萌未完成的课时共计236189元，韩泽英应将相应款项支付给赵小晶。韩泽英、倪萌萌至2019年8月6日才腾退工作室，故要求支付相应房租。针对赵小晶的反诉请求，韩泽英、倪萌萌答辩称：不同意赵小晶的反诉请求。赵小晶的第一项反诉请求没有明确时间，系赵小晶自行估算的金额，韩泽英、倪萌萌不认可。韩泽英、倪萌萌将房租陆续交至2019年11月份，故不同意支付房租。系赵小晶构成根本违约，韩泽英、倪萌萌不同意支付违约金。系赵小晶无力经营，找到韩泽英、倪萌萌合伙经营，韩泽英、倪萌萌经营有了起色，赵小晶找各种理由要钱，2019年3月16日后韩泽英、倪萌萌无法收取现金，统一由赵小晶收取，违反合作合同书的约定，合作合同书约定由韩泽英、倪萌萌收取费用，二人具有全权的经营权。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赵小晶原系北京运河之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运河之舞公司）的法定代表人，2019年11月5日，运河之舞公司名称变更为北京纪东宏伟体育文化传播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孙文照。2018年8月10日，赵小晶（合作甲方）与韩泽英（合作乙方）、倪萌萌（合作乙方）签订合作合同书一份，约定：甲方有意将其所属的运河之舞工作室（以下简称培训班）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款与乙方合作。一、培训班的基本情况。培训班名称：运河之舞工作室。二、培训班合作：1、甲方同意与乙方共同合作该培训班；2、甲方同意乙方运营管理培训班，包括该培训班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3、协议生效后，甲方将对乙方培训事务不懂之处予以帮助。三、培训班转让价款及支付方式。1、甲方同意根据本合同所规定的条件，交纳七万元作为培训班押金，合同到期，押金在经甲方查验没有遗留问题后退还给乙方；2、乙方同意在本合同双方签字时向甲方支付押金7万元，一次付清。四、甲方声明。1、甲方为本协议第二条所合作培训班的唯一所有权人；2、甲方不参与乙方的日常运营与管理，乙方需每月向甲方提交财务报表，该协议签订后，培训班日常支出及费用均由乙方承担；3、甲方承担8、9、10三个月的房租；4、甲方给予乙方技术支持及渠道支持；5、甲方不参与乙方的经营与管理，所有与培训班经营有关的相关事宜，由乙方承担。6、甲方有监督乙方的权利；7、自本合同签订之日，甲方将场地交乙方使用，如甲方逾期不能交付房屋使用的，则每逾期一天应向乙方支付原日租金2倍的违约金。五、乙方声明。1、乙方自行承担培训班的责任及义务，并承担所有日常开销（例如房租、水电、物业、取暖及其他运营费用等）。2、乙方保证按本合同第三条所规定的方式支付押金。3、乙方接手后，每六个月向甲方支付培训班除日常开销以外的净利润的10%。4、乙方负责开办培训课程的宣传、规划、设计、教练和教学质量的管理、培训班办学所需的各类办公、教学设备、资料的采购以及负责培训具体工作实施。5、教学期间，乙方确保其教学方法不对学员及其他第三人人身安全造成危害，承担学员在培训场地及培训期间的安全保障义务，否则乙方承担由此给学员造成的损失；6、合同期内，乙方不得私自将所承包教室的部分或者全部转租给他人，否则甲方有权终止承包，一切后果由乙方承担。7、乙方未经甲方同意中途擅自退租的，租金、押金不退回。8、乙方承担现有学员课时。六、违约责任。1、如协议一方不履行或严重违反本协议的任何条款，违约方须赔偿守约方的一切经济损失。除协议另有规定外，守约方亦有权要求解除本协议及向违约方索取赔偿守约方因此蒙受的一切经济损失……5、因乙方原因造成缺课、停课，被学员要求退款的，由乙方承担，甲方概不负责。如乙方不承担，甲方可单方解除合同，乙方承担甲方违约金及相应损失……7、合同生效期间，甲方提供营业执照（仅限于培训内容）给乙方无偿使用，如甲方没有履行，乙方可单方终止合同，由此造成乙方损失，甲方应予赔偿。七、生效条款及其他。1、本协议经甲乙双方签字之日起生效，有效期一年。2、乙方接手前该店铺所有的一切债权、债务均由甲方承担，现有课程由乙方承担，接手后的一切经营行为及产生的债权、债务由乙方负责。3、乙方自主从事招生、教学、管理、安全工作，承担对其存在的一切风险、义务及法律责任且广告宣传涉及甲方品牌的须经甲方同意后方可使用，如因上述方面被甲方发现或者有家长投诉造成对甲方品牌、名义的影响，甲方有权单独终止协议并不退回所有的费用及押金；如因乙方造成安全事故、产生其他赔偿责任甲方有权追究乙方的连带责任。4、合同生效期间培训班意外的业务利润双方友好协商。此外，合作合同书下方手写“今日收到5000元订金，余65000元于下周二前（2018年8月14日）交齐。”韩泽英、倪萌萌于2018年8月10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赵小晶支付一笔2500元，同日，通过余额宝方式向运河之舞公司转账一笔2500元；于2018年8月13日通过支付宝方式向运河之舞公司转账一笔32500元，同日通过微信方式向赵小晶支付一笔20000元；于2018年8月15日通过支付宝方式向运河之舞公司支付一笔10000元、一笔2500元；于2018年9月19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赵小晶支付一笔6400元；于2018年9月20日通过支付宝方式向赵小晶转账一笔3400元、一笔3000元、一笔1500元；于2018年10月20日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赵小晶转账一笔42000元、一笔8000元；于2018年11月2日通过微信方式向赵小晶支付一笔7000元、一笔8000元，同日，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运河之舞公司支付一笔2900元；于2018年11月15日通过微信方式向赵小晶转账一笔6723元；于2018年12月28日通过支付宝方式向赵小晶转账一笔7000元、通过微信方式向赵小晶转账一笔3000元；于2018年12月30日通过微信方式向赵小晶转账一笔500元；于2019年1月9日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赵小晶转账一笔6000元；于2019年1月22日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赵小晶转账一笔2000元；于2019年1月24日通过支付宝转账方式向赵小晶转账一笔25000元，同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赵小晶转账一笔27000元；于2019年1月27日通过微信转账方式向赵小晶支付一笔8000元。韩泽英、倪萌萌称，上述转款中，2018年8月10日向赵小晶支付2500元，向运河之舞公司转账2500元、2018年8月13日向运河之舞公司转账32500元、向赵小晶支付20000万元、2018年8月15日向运河之舞公司支付10000元、2500元系韩泽英、倪萌萌向赵小晶支付的押金7万元，其余付款系二人向赵小晶支付的房屋租金，合计167423元，按照赵小晶与房东签订的租房合同约定，每半年支付一笔房租81723元，故韩泽英、倪萌萌支付的167423元租金系至2019年11月的房租。关于上述转款，赵小晶认可收到，但称2018年9月19日的6400元、2018年9月20日的3400元、3000元系韩泽英、倪萌萌承租赵小晶个人房屋支付的租金，与本案诉争培训班房租无关，且部分转款并非支付本案房租，系支付装修费及物业管理费。2019年5月11日，倪萌萌在“少儿中国舞”学生微信群中发布“由于内部工作调整，本周课程取消，望知晓。”2019年5月14日，赵小晶向韩泽英、倪萌萌发送《解除合同通知书》，内容为：1、解除赵小晶我本人与韩泽英、倪萌萌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合作合同书；2、倪萌萌、韩泽英即刻停止关于“运河之舞工作室名义”的一切经营活动，不允许倪萌萌、韩泽英以“运河之舞工作室”名义招生、收取学生任何性质的费用；3、倪萌萌、韩泽英三日内将收取学生的费用上缴运河之舞公司，进行财务核算。当日，赵小晶向学员家长发布通知，内容为：“各位家长您好，感谢您对运河之舞的信任与支持。由于之前的合作经营者韩泽英、倪萌萌二人运营管理失职，造成一些负面影响……现公司解除韩泽英、倪萌萌在公司的一切职务，并已解除合作合同，后续事宜运河之舞会保证服务质量，继续为家长孩子服务。我公司现作出如下决定：1、学员课程照常履行，由于我们工作出现问题公司决定所有学员均赠送2课时，请家长上课时携带好合同、收据、付款凭证完善管理手续。2、现公司指派郑文雅、杜永红来做后期协调工作。3、除公司指定安排人员与家长联系以外，如有其他人与您联系所出现的纠纷，本公司概不负责。”2019年7月3日至2019年8月6日期间，本院陆续受理涉案培训班学员起诉运河之舞公司的教育培训合同纠纷，上述案件中，部分以双方调解结案，部分由法院判决结案，经法院生效文书确认的运河之舞公司需退还的培训费金额共计112580.7元。韩泽英、倪萌萌称，其二人与运河之舞公司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二人系与赵小晶合作，赵小晶提供营业执照及场地，韩泽英、倪萌萌负责实际经营，二人对外系运河之舞公司的职员。依据二人与赵小晶签订的合作合同书约定，韩泽英、倪萌萌一方对运河之舞工作室具有完全的、独立的经营权，赵小晶无权经营管理，培训班经营是否规范与赵小晶无关，赵小晶在2019年3月16日要求收取费用、统一管理，违反了合作合同书的约定，属于根本违约。并称，郑文雅系赵小晶招进来的人员，开始是以员工的身份参与到培训班的经营，韩泽英、倪萌萌对于郑文雅以培训班员工或是校长身份参与经营是认可的，但后期赵小晶在双方合作合同书履行期间，将运河之舞营业执照及地址另行转让给郑文雅，郑文雅在2019年3月16日开始使用运河之舞工作室，并收取学院培训费，且赵小晶与郑文雅在2019年4月11日另行签订《运河之舞艺术培训班合作合同书》，并收取郑文雅的押金及房租，系赵小晶以自己的行为明确表示不再履行本案合作合同书，赵小晶系根本违约，故要求确认双方之间的合作合同书在赵小晶与郑文雅签订合同时，即2019年4月11日解除，并主张退还合同解除后的房屋租金（2019年4月11日至2019年5月10日的租金13620.5元，2019年5月11日至2019年11月10日期间的租金8万元）。对此，韩泽英、倪萌萌提交《运河之舞艺术培训班合作合同书》及收条复印件各一份，以及收据照片、微信聊天记录照片、录音等予以证明。《运河之舞艺术培训班合作合同书》载明：合作甲方赵小晶，合作乙方郑文雅，甲方同意与乙方共同合作运河之舞工作室，乙方向甲方支付押金15万元；乙方接手后，公司流水每月达到10万甲乙双方各拿1万元，如公司流水每月低于10万元，甲乙双方均无费用，培训班处日常开销以外的净利润乙方再向甲方支付30%的净利润，该条款从合同签订日起到2020年1月1日有效，2020年1月1日以后重新签订该条款的补充协议。该份合同书签字时间为2019年4月11日，甲乙双方分别有赵小晶、郑文雅签字并按指纹。收条内容为：甲方赵小晶，乙方郑文雅，甲方收到乙方关于运河之舞培训中心的合作诚意金15万元，另须给甲方装修款26000元，签署日期2019年4月11日。收据照片显示郑文雅于2019年3月16日开始代表运河之舞公司收取学员培训费。微信聊天记录照片显示，郑文雅曾向赵小晶支付一笔53000元、一笔1000元。韩泽英、倪萌萌提交的现场对话录音，部分内容为：郑文雅：“我们是签的4月11号到这个年底，只是说1月1号正式起草。”赵小晶：“对啊”。郑文雅：“是这样的。”案外人：“那你们合同就取消吧，我们继续经营。”赵小晶：“我现在不给你们经营权了。”韩泽英：“为什么呀？我们合同还没有到期呢。”赵小晶：“你们现在是亏损状态。”韩泽英：“没有亏损，我没有觉得亏损”……郑文雅：“我刚刚说了，4月11号签到今年年底。”韩泽英、倪萌萌提交的2019年5月14日现场对话录音，部分内容为：韩泽英：“你们的房租已经交了是吗？”郑文雅：“对”。韩泽英、倪萌萌：“交了几月份的？11月份的吗？”郑文雅：“对。”韩泽英、倪萌萌：“有吗？我们能看一下么？”“还有你们的合同能给我们看一下吗？”郑文雅：“合同现在不在我这。”韩泽英：“那你们的合同早就签了是吗？”郑文雅：“早就签完了。因为你们之前的我确实是没有过，我给他转了5万4千块钱，支付宝总共转了5万4，五月份到十一月八号的……装修我给了她两万六。”赵小晶称，按照合作合同书的约定，赵小晶不参与培训班的日常经营管理，但是认为赵小晶有监督韩泽英、倪萌萌经营的权利，当二人出现侵害消费者权利的行为时，赵小晶有权调整。因韩泽英、倪萌萌出现违反审慎经营的行为，故依据合作合同书约定行使解除权。对于韩泽英、倪萌萌存在违约行为，赵小晶提交大众点评截图予以证明，该截图显示，用户名“Apple66779”于2019年5月6日在大众点评网发布关于运河之舞公司的评论“这个地方不是正规机构，忽悠我老公办卡，孩子上了几次课都是瞎糊弄……”“没有给我们合同，只有收据和付款微信凭证……”等内容。赵小晶对韩泽英、倪萌萌提交的《运河之舞艺术培训班合作合同书》及收条复印件的真实性均不认可，称郑文雅系韩泽英、倪萌萌招募的合作方，郑文雅以员工的身份参与经营，获取工资，韩泽英、倪萌萌对于培训班新的管理方式是认可的。赵小晶提供微信群聊记录，显示韩泽英、倪萌萌曾于2019年2月19日发布招募合作者的信息，2019年2月26日及2019年3月10日的聊天记录中，韩泽英、倪萌萌一方及赵小晶一方均有谈及合作者的内容。赵小晶另称，合同解除通知发布后，韩泽英、倪萌萌仍实际占用培训班场地，至2019年8月6日腾退，故主张2019年5月至2019年8月期间三个月的房租，该期间半年房租金额为81723元，故折算后三个月房租金额为40861.5元（81723÷6×3）。赵小晶为证明房租情况，提交北京市房屋租赁合同（商铺、写字楼）一份，该租赁合同载明：出租方王铎，承租方赵保存，房屋坐落于北京市通州区梨园镇168地块5#商业楼3层307，租赁期限自2017年8月8日至2022年11月8日，其中90天为免租期不计算房租；月租金12972元，半年一付，租金支付时间：第一期为2017年8月8日租金为77831元，第二期为2018年5月8日租金为77831元，第三期为2018年11月8日租金为81723元，第四期为2019年5月8日租金为81723元，第五期为2019年11月8日，租金为81723元，第六期为2020年5月8日租金为81723元，第七期为2020年11月8日租金为85809元……租赁期内水费、电费、电话费、电视收视费、供暖费、燃气费、物业管理费、房屋租赁税费、卫生费、上网费、室内设施维修费由承租方承担。韩泽英、倪萌萌对该份租赁合同的真实性认可，称2019年5月份赵小晶已经实际控制培训班，2019年5月8日至2019年11月8日期间的房租，韩泽英、倪萌萌与房东协商租金按照8万元收取，赵小晶亦按照8万元收取该期间房租。赵小晶主张韩泽英、倪萌萌赔偿其课时损失共计236189元，其中包括经法院判决调解确认的金额，另有55名学员并未提起诉讼，未提起诉讼部分的课时损失主张依据学员签到表计算。关于履行判决书及调解书的情况，赵小晶提交的转账凭证显示支付人系郑文雅。审理中，双方均认可，赵小晶与韩泽英、倪萌萌签订合作合同书时，培训班无学员或未完成课时，培训班学员由韩泽英、倪萌萌招收，亦认可在2019年3月16日合作合同书尚未实际解除或终止。韩泽英、倪萌萌认可二人实际经营至2019年3月16日，2019年3月16日之前由其二人收取课时费，亦认可2019年3月16日之后收取过部分课时费。另，韩泽英、倪萌萌于2019年5月15日以合伙协议纠纷提起本案诉讼，本院2019年8月6日向赵小晶送达起诉状副本，提起本诉之前，韩泽英、倪萌萌未向赵小晶发送解除通知。上述事实，有韩泽英、倪萌萌向法庭提交的合作合同书、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录音、录像、《运河之舞艺术培训班合作合同书》、收据、解除合同通知书、起诉状副本，赵小晶向法庭提交的房屋租赁合同、调解书、判决书、微信聊天记录、收据、家长签到表、支付凭证及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应从以下几个方面评析本案：第一、韩泽英、倪萌萌与赵小晶之间的法律关系以及本案案由的认定。韩泽英、倪萌萌以合伙协议纠纷起诉，依据是双方签订的合作合同书。个人合伙是指两个以上公民按照协议，各自提供资金、实物、技术等，合伙经营、共同劳动。合伙人应当对出资数额、盈余分配、债务承担、入伙、退伙、合伙终止等事项，订立书面协议。依照规定，个人合伙关系的成立，需各合伙人之间具备共同出资、共同经营、共享利润、共担风险的意思表示，依据本案合作协议的内容来看，赵小晶将运河之舞培训班的经营权交予给韩泽英、倪萌萌，赵小晶收取房租及押金，约定由韩泽英、倪萌萌实际经营，且由韩泽英、倪萌萌承担经营期间的日常开销以及经营期间的债务，赵小晶不参与培训班的经营，不承担经营期间的开销及债务，约定韩泽英、倪萌萌每六个月向赵小晶支付培训班日常开销以外的净利润的10%。上述约定内容可见，双方之间不具备个人合伙的特征，并非个人合伙关系。双方签订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及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双方应当依据合作协议约定履行各自义务。本院将案由依法调整为合同纠纷。第二，关于合作合同书是否解除以及解除时间的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四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一）因不可抗力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二）在履行期限届满之前，当事人一方明确表示或者以自己的行为表明不履行主要债务；（三）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主要债务，经催告后在合理期限内仍未履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有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五）法律规定的其他情形。”第九十六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本案中，双方认为在2019年3月16日合作合同书尚未实际解除或终止。赵小晶称，韩泽英、倪萌萌违反合同义务的行为，包括收取所有学员培训费、与学员签订的合同时间超过与赵小晶签订的合同期间、未审慎经营，包括不记账、不开收据，经营混乱，且拒不对账、拒不整顿。故赵小晶在2019年5月12日发出解除通知，行使约定解除权。首先，赵小晶是否可以依约解除合同。合作协议书约定：“因乙方原因造成缺课、停课，被学员要求退款的，由乙方承担，甲方概不负责。如乙方不承担，甲方可单方解除合同，乙方承担甲方违约金及相应损失”“乙方自主从事招生、教学、管理、安全工作，承担对其存在的一切风险、义务及法律责任且广告宣传涉及甲方品牌的须经甲方同意后方可使用，如因上述方面被甲方发现或者有家长投诉造成对甲方品牌、名义的影响，甲方有权单独终止协议并不退回所有的费用及押金”。本案中，就韩泽英、倪萌萌的违约行为，赵小晶提交的证据均为双方就经营权发生争议之后，大众点评的评价也是在双方出现矛盾之后，后陆续发生学员起诉退费的情况，也是因为双方就合作合同书的履行出现争议导致无法继续给学员上课造成，故赵小晶提交的证据不能证明在双方争议之前，韩泽英、倪萌萌存在缺课、停课、被学员要求退款、或者因家长投诉给运河之舞品牌、名义造成影响的情形，赵小晶主张本案合同已经触发约定解除的条件，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赵小晶不能据此行使约定解除权。其次，即便韩泽英、赵小晶存在经营不规范的问题，但如果双方继续履行合作合同，韩泽英、倪萌萌依约应当承担上课义务，赵小晶亦可监督、督促其二人规范经营。现赵小晶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证明学员退课系因韩泽英、倪萌萌的不规范经营行为造成，依据现有证据，尚不能认定韩泽英、倪萌萌构成根本违约，赵小晶亦无法定解除权，故其于2019年5月12日发出的解除通知并不发生解除的效果。反之，韩泽英、倪萌萌是否有权解除合作合同书。合作合同书约定，韩泽英、倪萌萌负责培训班的日常经营，赵小晶不参与实际经营，从双方的约定来看，韩泽英、倪萌萌在合同有效期间对于运河之舞培训班具有完全的经营权。根据查明的事实，运河之舞培训班的学员全部由韩泽英、倪萌萌招收并完成课时。关于郑文雅的出现，双方均称系对方招募的合作者。2019年2月至3月期间，双方聊天记录中均涉及要寻找合作方的内容，在双方未对合作合同书的内容协商作出变更的情况下，双方仍应履行本案合作合同书。韩泽英、倪萌萌提交的证据，其虽仅提供赵小晶与郑文雅签订的合同及收据的复印件，但结合其提交的录音及录像证据，以及后期运河之舞公司退还课时费均系由郑文雅退还的情形，可以认定赵小晶已有将运河之舞培训班的经营权另转他人的意思，结合赵小晶随后发出解除通知的行为，可以认定赵小晶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表示不再履行本案合作合同书。但此时赵小晶与韩泽英、倪萌萌的合作合同书尚未解除或终止，其无权对培训班的经营进行实质性干涉，赵小晶称，郑文雅系韩泽英、倪萌萌招募的合作者，又称郑文雅系以员工身份参与运河之舞经营，韩泽英、倪萌萌作为运河之舞培训班的实际经营者对此均不予认可，赵小晶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故本院对于韩泽英、倪萌萌的证据予以采信，韩泽英、倪萌萌有权行使法定解除权。鉴于二人并未向赵小晶发送解除通知，系通过提起诉讼的方式行使权利，本院确认本案合作合同书于起诉状副本送达赵小晶的时间，即2019年8月6日解除。第三，合同解除的后果。《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上述认定，本案合作合同书于2019年8月6日解除。根据赵小晶陈述，韩泽英、倪萌萌于2019年8月6日实际搬离运河之舞培训班。故韩泽英、倪萌萌应当负担至2019年8月6日的房屋租金。韩泽英、倪萌萌主张二人自2018年8月10日至2019年1月27日分别向赵小晶及运河之舞公司账户转账的款项系支付赵小晶押金及租金，赵小晶认可收到款项，但称韩泽英、倪萌萌主张的房租转款中包含韩泽英、倪萌萌承租其个人房屋的租金以及物业费、装修费，对此，韩泽英、倪萌萌并不认可，赵小晶并未提交充分的证据加以证明，且赵小晶主张的二人承租其个人房屋、以及装修费均与本案不属同一法律关系，故对赵小晶的该项意见，本院亦无法采信。故本院认定韩泽英、倪萌萌向赵小晶支付押金7万元，房租167423元。韩泽英、倪萌萌主张房租按照8万元计算，证据不足，本院不予采信。根据合作合同书及房屋租赁合同约定，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8月6日期间，韩泽英、倪萌萌应负担房租金额为136205元（81723÷6×10），赵小晶多收取的租金应当退还，故对于韩泽英、倪萌萌主张退还房租93620.5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部分支持，支持其中的31218元。关于赵小晶主张韩泽英、倪萌萌支付2019年5月至8月期间房租40861.5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韩泽英主张退还押金7万元的诉讼请求及支付违约金8万元的诉讼请求，本案虽未认定韩泽英、倪萌萌构成根本违约，但二人确实存在不规范经营的问题，且在双方出现争议后，亦存在阻挠上课致使家长不满报警的情形。韩泽英、倪萌萌认可其二人实际经营至2019年3月16日，亦认可在此前由二人收取课时费，且自认并不亏损。合作合同书约定：押金在合同到期经查验没有任何问题后退还。综合考虑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以及学员要求退还课时费的情况，对于韩泽英、倪萌萌上述两项请求，本院酌定支持退还押金7万元，对其主张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赵小晶主张韩泽英、倪萌萌支付违约金8万元及课时费损失236189元的诉讼请求，现课时费的退还主体均为运河之舞公司，赵小晶无权要求韩泽英、倪萌萌向其支付，运河之舞公司退还课时费的支出均为郑文雅，赵小晶并未提交证据证明韩泽英、倪萌萌给赵小晶个人造成的损失及金额，且赵小晶存在根本违约行为，故对上述两项反诉请求，证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确认原告（反诉被告）韩泽英、原告（反诉被告）倪萌萌与被告（反诉原告）赵小晶于2018年8月10日签订的《培训班合作合同书》于2019年8月6日解除；二、被告（反诉原告）赵小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韩泽英、原告（反诉被告）倪萌萌房屋租金31218元；三、被告（反诉原告）赵小晶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退还原告（反诉被告）韩泽英、原告（反诉被告）倪萌萌押金7万元；四、驳回原告（反诉被告）韩泽英、原告（反诉被告）倪萌萌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被告（反诉原告）赵小晶的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477元，由原告（反诉被告）韩泽英、倪萌萌负担1315元（已交纳），由被告（反诉原告）赵小晶负担1162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反诉费3328元，由被告（反诉原告）赵小晶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相应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田雪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书记员  龚亚东书记员  李翠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