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裁 定 书 (2020)闽05刑终949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许友炮，男，1972年11月25日出生于福建省晋江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晋江市。因为赌博提供条件和非法储存危险物质于2012年5月31日被晋江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因未按规定登记出租人身份信息于2013年5月24日被晋江市公安局行政处罚。因涉嫌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于2019年9月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2日、2020年1月13日、7月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苏汇通，福建君伟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审理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许友炮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一案，于2020年7月27日作出（2020）闽0582刑初1102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许友炮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审阅辩护人的意见，认为事实清楚。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9年4月，被告人许友炮向施某收购了名下石狮鸠琪晟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石狮炫纹逸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石狮朴斗翼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向王某2收购名下石狮菓葛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石狮哲勋濠贸易有限责任公司、泉州圣晖裳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和绑定对公账户的农业银行卡等资料（包括公司财务章、公章、法定代表人章、Ｕ盾、绑定对公账号手机卡），后在福建省石狮市将上述6套营业执照原件、6个对公账户银行卡转卖给上家蔡秋波（另案处理），从中非法获利6000元。 2019年7月26日14时许，王某1在晋江市××镇××村××路××号店里被人以办理网上贷款的方式骗走33084元，其中有18084元经多级银行卡流转，后流向石狮市鸠琪晟贸易有限责任公司的银行账户。2019年8月31日，被告人许友炮被抓归案。案发后，被告人许友炮退出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福建省晋江市公安局有关破案及抓获案犯经过、身份信息或户籍证明材料、晋江市看守所暂不予收押通知书、行政处罚决定书、退赃凭据、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说明等，证明本案的查破、案犯被抓经过及相关强制措施采取、被告人的基本身份及退赃情况等。 2.调取证据通知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账户信息资料、开立单位银行结算账户申请书和合约信息、营业执照复印件、银行账户及银行卡交易明细、转账记录截图等，综合证实涉案相关6家公司的工商登记注册办理、对公账户的开立和绑定的银行卡的基本信息、交易流水以及王某1涉案被骗款项流经关联银行账户的交易情况等。 3.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7月26日14时许，其在经营于晋江市××镇××村××路××号的敦德茶叶店里链接进入“平安易贷”ＡＰＰ，后被人以办理网上贷款的方式骗走33084元。 4.证人施某的证言、辨认材料，综合证实2019年2月，许友炮经常打电话说他朋友要走账过账用，让其去办理营业执照和开通对公账户绑定银行卡再卖给他，每套3000元且只用3个月，用完归还。2019年3月，其与丈夫王某2因经济困难答应办理，许友炮便拿些办理营业执照的材料让其夫妇填写。2019年4月左右，许友炮称帮其夫妇各申办登记注册3家公司的营业执照，并让一个女代理拿着上述营业执照带其夫妇到石狮市东港路的农业银行等处用公司的营业执照开了对公账户，其主要在材料上面签名、按手印。上述公司的银行对公账户办完后，该代办女子就将营业执照、公司印章等工商登记材料以及绑定的银行卡、Ｕ盾、手机卡等全部拿去给许友炮。后许友炮转给其18000元。 5.证人王某2的证言、辨认材料，综合证实2019年4月，其与妻子施某在许友炮等人的协助下共登记注册6家贸易公司，取得营业执照，开立对公账户、开通网银、绑定相关银行卡，后将上述营业执照及银行卡等全套公司工商登记、银行开户等资料卖给许友炮。 6.证人胡某的证言、辨认材料，综合证实2019年4月，许友炮让其帮忙办理6家企业的营业执照、税务登记、银行账户、公章、私章、Ｕ盾、银行卡等相关工商登记和银行开户全套资料。期间，其安排一女工人去帮忙办理。办完后，其上述6家公司的营业执照、银行卡等全套资料拿给许友炮，许友炮付其人民币6600元。 7.证人伍某的证言、辨认材料，综合证实其系胡某的工人，负责帮带人去办理营业执照、对公账户的开户。2019年年中，胡某交代说有两个人要注册公司做电子商务，让其带人去办一下营业执照和银行对公账户的开户。胡某给其公司名称和身份证等资料，其遂在网上申请注册工商名称，网上申请通过后，其就将材料整理好拿给胡某，胡某再拿给他们签字。然后其拿签好的材料去办理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在办理银行开户过程中，其才看到过王某2、施某，后其分别带王某2、施某夫妇到石狮市农业银行长福支行、豪富支行各办理了3套对公账户，且带Ｕ盾、开户许可证、银行卡并开通网银。办完之后，其就把这些营业执照、银行对公账户等材料交给胡某。 8.证人许某的证言，证实其名下有张尾号末四位为5567的建设银行卡，该卡一直其在使用。其不认识施某、王某2。 9.证人颜某的证言、辨认材料，综合证实其认识许友炮，许友炮有通过手机转账还其欠款2000元。 10.被告人许友炮在庭审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没有异议并承认向王某2、施某收购6家涉案公司的营业执照、公司公章、私章、财务章、Ｕ盾、银行结算卡、绑定对公账号手机卡等全套资料，后卖给蔡秋波并获利6000元。 原判认为，被告人许友炮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足以使他人以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数量巨大；又买卖国家机关的证件，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及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被告人许友炮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被告人许友炮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罪行，而是在庭审中才如实供述罪行，依法不能认定为坦白，但可酌情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许友炮主动退赃，可酌情从轻处罚。据此，依法判决：一、被告人许友炮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犯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二千元；二、被告人许友炮退出的违法所得人民币6000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许友炮诉称其行为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请求从宽处理并宣告缓刑。 其辩护人提出，上诉人许友炮的行为侵害的对象只是信用卡，其所倒卖的信用卡及资料，并未影响该银行卡内资金的安全，只是收买并持有银行卡的行为，原判认定上诉人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及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不当，应以妨害信用卡管理罪认定较妥，建议从轻改判。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许友炮犯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及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上诉人亦无异议，可作定案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许友炮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足以使他人以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数量巨大；又买卖国家机关的证件，其行为已分别构成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及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上诉人许友炮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上诉人许友炮倒卖的六套营业执照、对公账户和绑定对公账户的农业银行卡、U盾、绑定对公账号手机卡等资料，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有人名义进行交易，其行为不仅侵害到信用卡本身，还侵害到信用卡本身所承载的信息，根据有关规定，应以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追究其刑事责任；上诉人许友炮倒卖的营业执照系国家机关颁发的，不得转卖，虽然开设银行账户需要营业执照，但营业执照还具备作为证明身份、权利义务关系凭证等功能，故上诉人许友炮的行为还侵犯了国家机关的正常管理活动和信誉，应以买卖国家机关证件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原判定罪准确。上诉人许友炮及其辩护人提出其行为只构成妨害信用卡管理罪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判根据本案的犯罪事实、情节，上诉人许友炮归案的的认罪、悔罪表现，已对其从轻处罚，量刑适当，上诉人许友炮及其辩护人提出从轻改判的理由，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原审判决审判程序合法。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二款、第二百八十条、第六十九条、第六十四条、《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有关信用卡规定的解释》、《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本裁定为终审裁定。 审判长  柯志同 审判员  曾泽龙 审判员  王 莹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书记员  谢少玲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有下列情形之一，妨害信用卡管理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一万元以上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量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 （一）明知是伪造的信用卡而持有、运输的，或者明知是伪造的空白信用卡而持有、运输，数量较大的； （二）非法持有他人信用卡，数量较大的； （三）使用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信用卡的； （四）出售、购买、为他人提供伪造的信用卡或者以虚假的身份证明骗领的信用卡的。 窃取、收买或者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的，依照前款规定处罚。 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的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犯第二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百八十条伪造、变造、买卖或者盗窃、抢夺、毁灭国家机关的公文、证件、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伪造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的印章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 伪造、变造、买卖居民身份证、护照、社会保障卡、驾驶证等依法可以用于证明身份的证件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第六十九条判决宣告以前一人犯数罪的，除判处死刑和无期徒刑的以外，应当在总和刑期以下、数刑中最高刑期以上，酌情决定执行的刑期，但是管制最高不能超过三年，拘役最高不能超过一年，有期徒刑总和刑期不满三十五年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年，总和刑期在三十五年以上的，最高不能超过二十五年。 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拘役的，执行有期徒刑。数罪中有判处有期徒刑和管制，或者拘役和管制的，有期徒刑、拘役执行完毕后，管制仍须执行。 数罪中有判处附加刑的，附加刑仍须执行，其中附加刑种类相同的，合并执行，种类不同的，分别执行。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有关信用卡规定的解释》 刑法规定的“信用卡”是指由商业银行或者其他金融机构发行的具有消费支付、信用贷款、转账结算、存取现金等全部功能或者部分功能的电子支付卡。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妨害信用卡管理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窃取、收买、非法提供他人信用卡信息资料，足以伪造可进行交易的信用卡，或者足以使他人以信用卡持卡人名义进行交易，涉及信用卡1张以上不满5张的，依照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二款的规定，以窃取、收买、非法提供信用卡信息罪定罪处罚；涉及信用卡5张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一百七十七条之一第一款规定的“数量巨大”。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