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428刑初116号公诉机关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李赛，男，1977年1月2日出生。2020年5月25日因涉嫌严重违纪、职务违法被元江县监察委员会留置，2020年6月30日解除留置。2020年6月30日，因涉嫌玩忽职守罪，元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被元江县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辩护人杨建文，云南热城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温蕊，云南大格律师事务所律师。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以元检二部刑诉〔2020〕1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赛犯玩忽职守罪，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2020年10月26日，经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延长审理期限三个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元江哈尼族彝族傣族自治县人民检察院检察员孙宽一、书记员李露露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赛及辩护人杨建文、温蕊均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一、2009年12月，元江县“红河龙苑”项目方申请配套建设防空地下室，并获得元江县人民防空办公室颁发的人防工程建设许可证。2011年12月，因“红河龙苑”项目配套防空地下室建设不合格，导致红河龙苑整个项目验收不了。元江县“红河龙苑”项目方找到李赛等人，李赛按照领导指示将2009年颁发给红河龙苑的人防建设许可证作废，并伪造2009年“红河龙苑”项目方申请人防工程易地建设手续，被告人李赛在对“红河龙苑”商住楼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计算过程中，未正确履行核定工作职责，错误计收了该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经元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查阅档案资料及现场核实，元江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少收元江县“红河龙苑”商住楼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286376元。二、2010年8月18日，被告人李赛时任元江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工作人员，在对元江县人民医院综合住院楼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申报审核过程中，未正确履行核定工作职责，错误计收了该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经元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查阅档案资料及现场核实，元江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少收元江县人民医院综合住院楼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1092596元。三、2011年5月11日，被告人李赛时任元江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工作人员，在对元江县“中天财富”商住楼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申报审核过程中，未正确履行核定工作职责，错误计收了该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经元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查阅档案资料及现场核实，元江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少收元江县“中天财富”商住楼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3169693元。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李赛作为国家工作人员，不正确履行自己的工作职责，致使国家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玩忽职守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赛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的规定，系坦白，可以从轻处罚。庭审中，因被告人李赛当庭提出其当时计算的防空易地建设费没有错误，公诉机关当庭提出不认定被告人李赛坦白。被告人李赛当庭提出其当时计算的防空易地建设费没有错误。辩护人杨建文提出：1、被告人李赛的行为属于工作失误，不构成玩忽职守罪；2、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赛的行为给国家利益造成重大损失，系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其中，案发后，元江县人民医院已经实际交清了所欠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1092596元；元江县红河龙苑项目和元江县中天财富商住楼项目所欠的易地建设费，现暂时没有收回，不应作为无法实现债权的情况处理，不属于已经造成的实际经济损失；3、起诉书认定的涉案金额计算错误，元江县中天财富商住楼项目应缴的易地建设费为7999628.3元，而不是9463836元。辩护人温蕊提出：1、被告人李赛在办理红河龙苑异地建设费计收过程中不存在不履职或不认真履职的情况，不构成玩忽职守罪；2、在办理元江县人民医院综合住院楼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的过程中，被告人李赛不存在玩忽职守的行为，虽然最终核定针对该项目存在少收易地建设费的情况，但不是李赛的行为所致；地上建筑是9层，且申报表上写明基础开挖深度2.9米，然后按照9层以下来计收易地建设费是符合规定的。县医院住院楼由9层改为10层是在后续的建设过程中建设方发现9层不够用，把技术夹层加高了变为一层，所以才是10层；3、在办理元江县中天财富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的过程中，被告人李赛不存在玩忽职守的行为。另外，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李赛造成的损失是3169693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所依据的材料程序违法，实体不合法，依法不得作为定案依据；4、被告人李赛在本案中构成自首。经审理查明，2005年8月15日，经元江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设置元江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并作为县政府办公室内设机构，机构规格为正科级，核定事业编制2名，领导职数设主任1名，元江县人民防空办公室的工作职责为在县域内行使对公民、法人和其它组织的人民防空行政违法实施处罚。办理人民防空行政审批和行政许可事项、登记人民防空设施、征收人民防空易地建设费。对城市和经济目标的防空建设进行监督检查，防空地下室进行质量监督和竣工验收等行政执法工作。2012年6月11日，元江县人民防空办公室设置为县人民政府其他机构，机构规格为正科级，核定事业编制4名，领导职数设主任1名（正科级）、副主任1名（副科级）。2006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李赛系元江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工作人员（工勤编制）。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元江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元机编〔2005〕12号文件、元江县人民政府元政办发〔2011〕53号文件，证实2005年8月15日，经元江县机构编制委员会批准，设置元江县人民防空办公室，为县政府办公室内设机构，机构规格为正科级，核定事业编制2名，领导职数设主任1名，人民防空办公室的工作职责为在县域内行使对公民、法人和其它组织的人民防空行政违法实施处罚。办理人民防空行政审批和行政许可事项、登记人民防空设施、征收人民防空易地建设费。对城市和经济目标的防空建设进行监督检查，防空地下室进行质量监督和竣工验收等行政执法工作。2、元江县机构编制委员会元机编[2012]25文件，证实2012年6月11日，元江县人民防空办公室设置为县人民政府其他机构，机构规格为正科级，核定事业编制4名，领导职数设主任1名（正科级）、副主任1名（副科级）。3、职工信息确认表、机关工勤人员年度考核登记表、情况说明等，证实2006年至2015年期间，被告人李赛系元江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工作人员（工勤编制）。一、2009年12月，元江县红河龙苑商住楼项目方申请配套建设防空地下室，并获得元江县人民防空办公室颁发的人防工程建设许可证。2011年12月，因红河龙苑商住楼项目没有建设配套防空地下室，导致红河龙苑商住楼项目验收不了，元江县红鹏经贸有限公司以2009年12月10日为落款日期，向元江县人民政府提出红河龙苑商住楼项目地下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申请、申报单等材料，申报单载明元江县红河龙苑商住楼项目主楼16层，裙楼2层，地上总建筑面积17915.4平方，基础开挖深度5.3米，被告人李赛对元江县红河龙苑商住楼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申报以2009年12月23日为落款日期进行审核，该申报项目符合易地建设条件，按照1200元/平方米乘以主楼（16层）占地面积958.3M2，加上10元/平方米乘裙楼（2层）总建筑面积485.36M2，计算得出元江县红河龙苑商住楼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为1154800元。2011年12月19日，元江县红鹏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元江县财政局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1154800元。元江县红河龙苑商住楼项目层数大于10层，应以1200元/平方米乘以建筑占地面积1200.98M2计算，应收防空地下室易地防空建设费1441176元，少收了防空地下室易地防空建设费286376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元江县红鹏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关于准予红河龙苑商住楼项目人防工程实行易地建设的申请、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申报单及所附材料、建设总平面图等，证实元江县红鹏经贸有限责任公司于落款为2009年12月10日的日期向元江县人民政府提出申请红河龙苑的商住楼项目人防工程易地建设，红河龙苑的商住楼项目地面楼层数主楼为16层、裙楼2层，地面总建筑面积17915.4M2（其中主楼建筑占地面积958.3M2，总建筑面积17430.04M2；裙楼建筑占地面积242.68M2，总建筑面积485.36M2），基础开挖深度5.3米。建筑占地面积为1200.98M2。2、元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元江县红河龙苑商住楼项目主楼16层，占地面积958.3M2，裙楼2层，总建筑面积485.36M2，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共计1154800元。另证实，元江县红河龙苑商住楼项目层数大于10层，应以1200元/平方米乘以建筑占地面积1200.98M2计算，应收易地建设费1441176元，少收了286376元。3、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回单），证实2011年12月19日，元江县红鹏经贸有限责任公司向元江县财政局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1154800元。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在2009年的时候，元江县红鹏经贸有限公司向元江县人防办申请红河龙苑商住楼项目配套建设防空地下室，并获得批准，之后因没有资质就没有建配套防空地下室，改为建地下车位，2011年的时候又申请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另证实，之前办理的配套防空地下室建设的相关材料已经交回给有关部门，具体交给哪个部门记不清了。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申报单上半部分是其填写的，易地建设费怎么计算出来的，记不清楚了。大概是当时，其把图纸递交相关的部门，相关部门根据其提供的图纸计算出费用，然后通知交钱，其就按照他们计算所得的金额交了费用。5、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玉溪市原人民防空办公室对市溪市各县、区原人民防空办公室一直都有业务培训的，对人民防空行政许可事项、审批流程、注意事项、常见问题都进行培训，比如说易地建设的收费、资料审核的重点等都进行培训。对于裙楼没有培训过，从个人的角度来讲，裙楼不是什么有争议的问题，因为裙楼不是独立的楼房，是和主楼相连的，那么就应当按照主楼的楼层数来计收易地建设费，而且就裙楼应当如何收费的问题，从来没有人来咨询过。另证实元江红河龙苑就是一幢建筑，应按高层建筑来收易地建设费。6、证人乐某的证言，证实《云南省计委、省财政厅、省人防办关于调整我省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收费标准的通知》（云计价格［2002］635号）是按高层和多层的标准来收费的，没有主楼、裙楼的提法。主楼、裙楼是建筑上的提法，和人防的易地建设收费收取是没有关联性的。即使要区分主楼和裙楼，也应该看是否和主楼相连，如果和主楼相连，就应该以主楼的建筑层数计收易地建设费。根据红河龙苑商住楼的总平面图纸来看，看不出来有裙楼，造成按照裙楼计收易地建设费，如果县人防办按规定要求开发商提供建筑施工图就可以看出来有没有裙楼。但是开发商没有提供建筑施工图，可能存在开发商虚报裙楼，然后人防办审核把关不严的问题。另外，人防易地建设费规定没有裙楼的说法，应该落实裙楼是和主建筑相连的建筑还是独立的低层建筑。如果和主楼相连，应该以主楼地上建筑层数计收人防易地建设费，如果是独立的低层建筑则要看基础开挖是否超过3米，如果超过3米还是应该以建筑底层占地面积计收人防易地建设费。7、证人曾某的证言，证实其印象中红河龙苑项目是之前是要建盖酒店的，当时其任县人防办主任，红河龙苑要配建防空地下室，县人防办批出去的是防空地下室许可证，在建盖过程中红河龙苑项目又改成要建盖商品房，当时红河龙苑项目改成建盖商品房后就没有建盖防空地下室，所以这个项目就没有验收。后面红河龙苑项目方就来补办手续，办成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但当时其已经没有任县人防办主任，好像是县人防办的主任陈某还是李赛找到其，叫其把红河龙苑补办成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其印象中是陈某和李赛他们拿着相关人防的手续来找其签批，然后其就签批按照之前红河龙苑配建项目的时间，为红河龙苑项目签批补办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许可证。8、被告人李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09年其按照曾某主任的指示，填写了防空地下室申报单，经主任审批后，为红河龙苑项目方办理了《民用建筑防空地下室建设许可证》。之后红河龙苑项目防空地下室没有严格按照标准施工建设，整个工程验收不了。2011年的一天，当时曾某已经没有担任县人防办主任，而是县政府办主任，曾主任当时说，他当县人防办主任批的红河龙苑防空地下室因为不按照标准施工，现在验收不了，红河龙苑项目方提出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他同意了，叫其填写下项目申报单，然后他签批。之后，因为是补办手续，其没有认真的审核，就根据项目方的申请书和申报单提供的数据，主楼以建筑底层面积每平方米1200元，裙楼总建筑面积每平方10元计算出应缴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经曾某签批，为红河龙苑项目方办理了《民用建筑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许可证》。红河龙苑总平面图上建筑底层面积1200.98平方米乘以1200元每平方米得出总的费用是1441176元，再减去当时征收的红河龙苑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1154800元，当时县人防办一共少征收了286376元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二、2010年8月15日，因工程项目离地下水位较近不适于修建人防工程，元江县人民医院向元江县人民防空办公室申请免建地下防空室，申请项目为元江县人民医院综合住院楼，地面楼层数为主楼9层；裙楼为半地下层一层、技术夹层一层（层高2.7米）；地面总建筑面积10811.75M2；一层建筑面积1000.58M2，基础开挖深度2.92米。2010年8月18日，被告人李赛在对元江县人民医院综合住院楼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申报审核时，按照地上9层，10元/平方米乘以10811.75M2计算，计算得出元江县人民医院综合住院楼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为54050元（减半征收）。2011年8月26日和2012年1月17日，元江县人民医院分两次各54050元将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交到了元江县财政局。元江县人民医院综合住院楼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应以10层标准，即1200元/平方米乘以首层建筑面积1000.58M2计算，应收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1200696元，少收了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1092596元。另查明，2020年6月5日，元江县人民医院缴纳了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1092596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元江县人民医院综合住院楼地下防空室免建申请书、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申报单及所附材料、建设总平面图、立面图等，证实元江县人民医院于2010年8月15日向元江县防空办申请免建地下防空室，设计建筑面积10845平方米，半地下室一层，地上9层，技术夹层一层，其中，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申报单载明地面楼层数：主楼：9楼、裙楼：半地下层一层、技术夹层一层；地面总建筑面积（平方米）：10811.75M2，基础开挖深度（米）：2.92米，并载明易地建设费减半征收，征收金额为54050元；平面图载明一层建筑面积1000.58M2。另外，立面图证实技术夹层层高2.7米。2、元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元江县人民医院综合住院楼项目按照地上9层建筑面积10811.75平方米×10元/平方米及县政府常务会议纪要减征收易地建设费54050元。另证实元江县人民医院综合住院楼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应以10层标准，即1200元/平方米计算乘以首层建筑面积1000.58M2计算，应收易地建设费1200696元，少收了1092596元。3、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回单）、中华人民共和国税收缴款书（税务收现专用），证实2011年8月26日，元江县医院在建行元江支行向元江县财政局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54050元；2012年1月17日，元江县医院在建行元江支行向元江县财政局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54050元；2020年6月5日，元江县人民医院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1092596元。4、证人龙某的证言，证实其填写了《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申报单》，地面层数其填了9层，主楼以外的地下室和夹层这部分填在裙楼里，实际是一整幢。夹层不计算面积，也不算层数，所以申报时以地上9层申报，按申报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后在建设过程中，因住院病房不够用，经院务会讨论决定，把夹层加高30还是50公分，变为一层，具体记不清了，实际建设中变成10层，后来已更改着图纸。5、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元江县人民医院综合住院楼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申报单》载明的地面楼层数（层）：主楼9层，裙楼半地下层一层、技术夹层一层，这个是申报单位填写不规范。另证实在易地建设费的收取中，没有技术夹层的提法，而且要结合相关的图纸资料看，不是只看申报单。根据提供的图纸资料和现场看，元江县医院综合住院楼就是10层的建筑。依据县医院提供立面图，楼层数是地上10层，地下一层，然后图纸上标注的技术夹层是2.7米，从层高上来讲也算是一层。另外，从建筑规范上来讲层高2.2米就是单独的一层。6、乐某的证言，证实元江县人民医院综合住院楼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申报单》上载明的地面楼层数（层）：主楼9层，裙楼半地下层一层、技术夹层一层，由申报单位填写的内容，如果有裙楼就应该直接填写层数，不能填写半地下一层和技术夹层一层这些与裙楼无关的内容。元江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在审核的时候就是应该对申报单位填写的内容进行审核，如果填写不对的应该要求建设单位重新填写。从人防工作来讲，也没有技术夹层的提法，申报单上填写的主楼是9层，9层和10层的易地建设收费标准差别很大，工作人员在审核时有义务弄清楚技术夹层一层是单独一层还是含在9层中，如果有不清楚的地方应该向玉溪市人民防空办公室请示汇报、向设计单位和建设单位咨询。云南省计委、省财政厅、省人防办关于调整我省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收费标准的通知》（云计价格［2002］635号）是按高层和多层的标准来收费的，没有主楼、裙楼的提法。主楼、裙楼是建筑上的提法，和人防的易地建设收费收取是没有关联性的。即使要区分主楼和裙楼，也应该看是否和主楼相连，如果和主楼相连，就应该以主楼的建筑层数计收易地建设费。7、证人曾某的证言，县医院综合住院楼项目，李赛根据项目方提供的项目申请资料进行审核，然后提出办理意见，同意该项目按照9层以下收费标准收取，计算出这个项目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后，其向分管领导汇报后，同意按照9层以下技术标准收取这个项目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8、李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0年的一天，具体时间记不得了，县医院要盖住院大楼急着办理人防手续，其看了项目申报资料还缺少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条件证明。后来，其和曾主任就一起看了县医院住院大楼项目申报资料，当时其和曾主任看到县医院项目申报单上写着主楼是9层，裙楼是地下室一层，技术夹层一层，看到县医院总平面图的设计说明上写着设计半地下室一层，地上九层，就决定按照他们申报单填写的数据，以9层以下民用建筑的防空室地下室易地建设收费标准收取县医院住院大楼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另证实2011年县人防办存在少征收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是由于其和曾某主任履职不到位，工作不认真负责，没有认真审核项目申报资料造成的。当时其二人想当然以县医院项目申报方在项目申报单上所填写的主楼9层，裙楼上写着半地下室一层，技术夹层一层，以及以县医院总平面图的设计说明上所写的设计半地下室一层，地上九层为准，没有注意到技术夹层一层不是裙楼，而是含在主楼建筑层数里面，同时也没有注意到县医院住院综合楼的立面图上反映县医院住院综合楼有10层，没有裙楼。另外当时还想当然地认为县医院住院大楼是国家立项的项目，项目申请方不会乱填写，所以就按照项目申报单的数据按照9层以下民用建筑每平方米10元标准收取元江县人民医院综合住院楼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而不是按照10层以上含10层每平方米1200元的标准收取元江县人民医院综合住院楼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最终造成“元江县人民医院综合住院楼”项目少征收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当时看到县医院总平面图的设计说明上也是写着设计半地下室一层，地上九层，就没有关注技术夹层算不算一层，是不是含在主楼里面。元江县人民医院住院大楼加上技术夹层一层，一共就是10层，就应该按照建筑底层面积乘以1200元每平方米的收费标准来征收元江县医院住院大楼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按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文件收费标准，应当以元江县医院大楼建筑底层面积1000.58平方米乘以每平方米1200元标准来征收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县人民医院住院大楼项目应征收总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一共是1200696元，减去之前县人防办已经征收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108100元，这个项目少征收一共是1092596元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三、2011年1月5日，因工程项目地质条件不适于修建人防工程，玉溪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元江县人民政府申请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工程项目名称为中天财富，申请载明小区内建设25层3幢、18层1幢、16层1幢、15层2幢、14层1幢，主楼层数为14-25层、裙楼2层、3层；地面总建筑面积104646.36M2；建筑底层占地面积7886.53M2，基础开挖深度（米）：3米。2011年5月11日，被告人李赛在对元江县“中天财富”商住楼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申报审核过程时，按照1200元/平方米乘以5200M2乘以主楼占地面积，加上10元/平方米乘裙楼总建筑面积5414.34M2计算，计算得出元江县中天财富商住楼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为6294143元，2011年5月11日，玉溪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元江县财政局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1000000元；2011年11月10日，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1000000元；2012年1月10日分2次分别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3550000元、744143元，共计缴纳了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6294143元。元江县“中天财富”商住楼项目有地下室，基础开挖超过3米，应以1200元/平方米乘以底层建筑面积7886.53M2计算，应收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9463836元，少收了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3169693元。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1、申请、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申报单及所附材料、平面图、情况说明等，证实2011年1月5日，玉溪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向元江县人民政府申请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主楼：14-25层、裙楼：2层、3层；地面总建筑面积（平方米）：104646.36M2；基础开挖深度3米，收费标准（元/平方米）：10、1200，应缴易地建设费6294143.00元。另外，平面图载明底层建筑面积7886.53M2。2、元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元江县中天财富商住楼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按照1200元/平方米乘以5200M2乘以主楼占地面积5200平方米，加上10元/平方米乘裙楼总建筑面积5414.34M2计算，加上10/平方米乘以裙楼面积5414.34平方米，计算得出玉溪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住楼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为6294143元。另证实玉溪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商住楼项目有地下室，基础开挖超过3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以1200元/平方米计算乘以底层建筑面积7886.53M2计算，应收易地建设费9463836元，少收了3169693元3、非税收入一般缴款书（回单），证实：2011年5月11日，玉溪市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建行元江支行向元江县财政局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1000000元；2011年11月10日，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1000000元；2012年1月10日分2次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3550000元和744143元。以上共计缴纳6294143元。4、证人陈某的证言，证实2011年至2014年6月，其在元江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工作期间，县人防办工作人员是其和李赛，其是县人防办主任，工作人员是李赛。县人防办没有内部分工文件，在实际人防工作中，县人防主要是办理核准征收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工作，在办理核准征收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过程中，李赛负责收集项目申报方提供的申报材料，并进行核算，李赛核算好后就报其审批，其主要负责审批签字。在任县人防办主任期间，其本人从来不审核项目方提供的申报资料，都是当时县人防办工作人员李赛对项目申报方相关资料进行审核，其主要是在经过李赛审核资料计算出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后，在项目申报方提交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申报单》在领导审批意见一栏签批同意。审批的意思是既审核又批准，按照工作职责，其需要对建设方提供的项目申报资料进行审核，但在实际工作中，其只是在《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申报单》签批。5、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中天财富商住楼是由玉溪中天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的手续是由公司的李荣生负责办理的，但因为癌症已去世7、8年。中天财富商住楼的易地建设费是由县人防办计算出来结果以后按数额缴纳的，具体是由哪个工作人员计算出来的记不得了。6、证人吕某的证言，证实玉溪市原人民防空办公室对市溪市各县、区原人民防空办公室一直都有业务培训的，对人民防空行政许可事项、审批流程、注意事项、常见问题都进行培训，比如说易地建设的收费、资料审核的重点等都进行培训。对于裙楼没有培训过，从其个人的角度来讲，裙楼不是什么有争议的问题，因为裙楼不是独立的楼房，是和主楼相连的，那么就应当按照主楼的楼层数来计收易地建设费，而且就裙楼应当如何收费的问题，从来没有人来咨询过。培训的重点主要是有争议的地方，比如说基础开挖的深度等。另证实只要符合建设防空地下室条件的必须建设防空地下室，只有不符合建设条件的才能易地建设。按照文件规定的基础开挖超过3米，其认为这里的3米是含3米本数的，而且玉溪市原人民防空办公室在实际工作中也是以基础开挖超过3米（含3米）按应建防空地下室面积（与建筑物底层同等面积）计收。人防法规都没有主楼和裙楼的提法，只是以楼层数和基础开挖深度来区别。7、证人乐某的证言，证实市人防办对基层人防办在工作上的指导意见是10层以上建筑含10层或者基础开挖深度超过3米的按应建防空地下室面积收取易地建设费，是选择性的条件，不是并列的条件。而且培训时强调过基础开挖深度超过3米是含3米的本数。另证实中天财富总平面图上标注的《技术经济指标表》上直接标注了建筑底层占地面积7886.53平方米，在申报单上基础开挖深度（米）这一栏上又填写3，因此，元江县人防办在计算人防易地建设费时应该以每平方米1200元乘以建筑底层占地面积7886.53平方米来计收人防易地建设费。人防费的计收需要的数据是高层建筑的底层占地面积和低层建筑且基础开挖不超过3米的总建筑面积，对主楼用地面积、裙楼用地面积等数据都是不需要的。8、被告人李赛的供述和辩解，证实2011年年初的一天，中天财富的李荣生又到县人防办找到其，当时他拿着申请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申报资料，其看了项目申报资料齐全，就把项目申报资料拿给当时县人防办主任陈某看，让陈某一起审核中天财富项目申请防空地下室易地申报建设申请资料，其和陈某从中天财富项目总平面图上看不出来书面申请上的10层以上高层建筑的建筑底层面积和9层以下裙楼总建筑面积，要求李荣生详细列一份详细每栋建筑占地面积的表格，过了一段时间，李荣生把表格（指《元江中天财富技术经济指标》）连同项目其他申报资料一起拿到县人防办，这次表格中详细列明建筑占地面积、裙楼总面积。其按照中天财富项目方提供的表格上的数字，10层以上高层按照建筑占地面积每平方1200元的标准，裙楼按9层以下按照总建筑面积每平方10元的标准，计算出中天财富项目应缴纳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把费用填写在该项目的防空室易地建设申报单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呈报陈某主任审批，因为当时有县级领导签批的同意分批缴纳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陈主任就签批一栏签上“按县人民政府领导批示办理”。另证实按照文件规定，因为中天财富项目基础开挖深度是3米，根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收费相关文件规定，经其计算，元江县中天财富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申报资料中，中天财富总平面图所写建筑底层占地面积7886.53平方米乘以1200元，当时一共应征收中天财富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是9463836元。用应该征收的中天财富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9463836元减去原来征收的6294143元，县人防办当时少征收中天财富项目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一共是3169693元。本案另有到案经过、留置决定书、解除留置决定书、搜查证、拘留决定书、取保候审决定书、户口证明、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元江县人民政府专题办公会议纪要、元江县人民政府公告（第6号）等证据在案佐证。以上证据，经当庭质证认证，证据收集程序合法，证据证明的内容客观真实，且证据之间能相互印证，足以认定。针对被告人李赛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杨建文、温蕊提出的辩护意见，根据本案的事实、证据及相关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一、针对被告人李赛提出其当时计算的防空易地建设费没有错误的辩解。根据云南省实施《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防空法》办法第十一条“在国家级和省级防空重点城市规划区内新建民用建筑的，建设者应当按照以下修建防空地下室：1.10层以上（含10层）或者基础开挖深度3米以上（含3米）的民用建筑，按地面第一层建筑面积修建防空地下室。2.9层以下含（含9层）并且基础开挖不足3米的民用建筑，按规划设计总建筑面积的2%修建防空地下室”和建筑工程建筑面积计算规范第3，3．0．1“建筑物的建筑面积应按自然层外墙结构外围水平面积之和计算。结构层高在2.20m及以上的，应计算全面积；结构层高在2.20m以下的，应计算1/2面积”的规定，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的收取是按照地上建筑层数或者基础开挖深度计算，本案第一起元江县红河龙苑商住楼项目申报单载明元江县红河龙苑商住楼项目主楼16层，裙楼2层，地上总建筑面积17915.4平方，基础开挖深度5.3米，平面图载明建筑占地面积1200.98M2，应按1200元/平方米乘以建筑占地面积1200.98M2计算，而被告人李赛却按照1200元/平方米乘以主楼（16层）占地面积958.3M2，加上10元/平方米乘裙楼（2层）总建筑面积485.36M2计算，属于计算错误；第二起元江县人民医院综合住院楼，地面楼层数为主楼9层，裙楼为半地下层一层、技术夹层一层（立面图载明夹层高2.7米）；一层建筑面积1000.58M2，基础开挖深度（米）：2.92米。应以10层标准，即1200元/平方米计算乘以首层建筑面积1000.58M2计算，被告人李赛却按照地上9层，10元/平方米乘以10811.75M2计算，属于计算错误；第三起元江县中天财富商住楼项目，申报表载明主楼层数为14-25层、裙楼2层、3层建筑底层占地面积7886.53M2，基础开挖深度3米，应以1200元/平方米计算乘以底层建筑面积7886.53M2计算，应收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9463836元，少收了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3169693元，而被告人李赛却按照1200元/平方米乘以5200M2乘以主楼占地面积，加上10元/平方米乘裙楼总建筑面积5414.34M2计算，属于计算错误。综上所述，被告人李赛提出的辩解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本院不予采纳。二、对辩护人杨建文、温蕊提出的被告人李赛不构成玩忽职守的辩护意见及辩护人杨建文提出的被告人李赛的行为属于工作失误和现阶段未收取的易地建设费不应作为无法实现债权的情况处理的辩护意见，本院认为，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的收取是按照地上建筑层数或者基础开挖深度计算，被告人李赛在审查、计算本案所涉及的防空易地建设费时，遇到项目建设方填报裙楼、夹层、深度开挖3米事项，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者不正确履行职责，最终导致错误计算本案涉及项目的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致使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被告人李赛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而不是失误；另外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是项目建设方依法应当缴纳的费用，是人民防空办公室依法征收的费用，而不是债权，至于是否收回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不影响本案的定罪。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三、针对辩护人杨建文、温蕊提出的元江县中天财富商住楼项目应缴的易地建设费为7999628.3元，而不是9463836元，计算错误的辩护意见及辩护人温蕊提出的起诉书认定被告人李赛造成的损失是3169693元，事实不清、证据不足，所依据的材料程序违法，实体不合法，依法不得作为定案依据的辩护意见，第一、本案证据证实元江县中天财富商住楼项目应缴的易地建设费为9463836元，而不是7999628.3元，计算错误的是被告人李赛，而不是元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计算错误，理由与驳被告人李赛的上述理由相同；第二、元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根据中天财富商住楼项目的施工总平面图、规划设计方案部平面图、地下室平面图及实测地下车库平面图等资料进行核实，并计算得出中天财富商住楼项目，被告人李赛少收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3169693元，元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的核查和计算，不存在所依据的材料程序违法，实体不合法的问题，辩护人也不能提供证据证实元江县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所依据的材料程序违法、实体不合法，故二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第四、对辩护人温蕊提出的元江县人民医院综合住院楼项目，元江县人民医院住院楼由9层改为10层是在后续的建设过程中建设方发现9层不够用，把技术夹层加高了变为一层，所以才是10层的辩护意见，本案证据证实2010年8月15日，元江县人民医院在申报综合住院楼项目时，申报载明夹层一层，2010年8月的元江县人民医院综合住院楼立面图载明层高2.7米，由此可见，元江县人民医院综合住院楼的技术夹层，是在申报时就已经设计好的图纸，而不是在后续的建设过程中把技术夹层加高，至于建设方在申报以前是否决定将夹层增高，与本案无关，综前所述，辩护人提出的该辩护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第五、对辩护人温蕊提出的被告人李赛构成自首的辩护意见，因被告人李赛当庭否认其对计算人防工程易地建设存在错误，不符合自首的条件，故对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李赛身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在元江县人民防空办公室工作期间，在对元江县红河龙苑商住楼项目、元江县人民医院综合住院楼项目、元江县中天财富商住楼项目申请、申报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审核过程中，严重不负责任，不履行或者不正确履行职责，错误计算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少收取防空地下室易地建设费4548665元，致使国家和人民的利益遭受重大损失，情节特别严重，被告人李赛的行为构成玩忽职守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庭审过程中，公诉机关提出的被告人李赛不成立坦白的公诉意见，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根据被告人李赛的犯罪事实、情节、性质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九十七条、第六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渎职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李赛犯玩忽职守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零六个月（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留置、羁押的，留置、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起至二〇二四年四月十五日止。已扣除之前留置的37天）。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云南省玉溪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覃建国审 判 员  王为伟人民陪审员  何保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何 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