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赣0102刑初761号 公诉机关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单位江西小猪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60125MA35GCMB7A，住所地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红谷中大道1402浦发大厦第十二层，法定代表人杨兵。 诉讼代表人梅晶，女，汉族，1986年9月15日出生，系被告单位工作人员。 辩护人温清、彭恩林，江西唐三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游科勤，男，1987年2月1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江西小猪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实际负责人，现住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户籍所在地江西省南昌市东湖区）。2018年9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许志强、李亚军，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冯国栋，男，1975年3月2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云南尊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即江西小猪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担保公司）前期实际控制人，现住湖南省长沙市开福区（户籍所在地湖南省永州市冷水滩区）。2018年9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徐德昌，江西镜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游银秀，女，1985年10月6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江西小猪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审核中心总监，现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户籍所在地江西省抚州市乐安县），2018年9月23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傅有旺、徐敏，北京大成（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杨兵，男，1987年3月10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江西小猪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副总裁，现住江西省南昌市南昌县。2018年9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指定辩护人饶季龙，江西明传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江**，男，1988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湖南建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总经理，现住江西省南昌市经济开发区。2018年9月22日因涉嫌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30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南昌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汤恒俊、邬敏，北京市中银（南昌）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以东检刑检刑诉（2019）78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单位江西小猪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游科勤、冯国栋、游银秀、杨兵、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19年8月1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并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南昌市东湖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万怡佳、刘天龙出庭支持公诉，被告单位江西小猪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诉讼代表人梅晶、被告人游科勤、冯国栋、游银秀、杨兵、江**，辩护人彭恩林、许志强、李亚军、徐德昌、徐敏、饶季龙、汤恒俊、邬敏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自2015年4月，被告单位江西小猪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猪公司”）通过互联网成立Ｐ2Ｐ网贷平台即小猪理财（网址：××）（以下简称“小猪平台”）。该公司在未经取得任何相关金融许可和申请开展金融业务备案的情况下，通过网贷之家第三方平台、电话营销、微信朋友圈、ＱＱ群等方式进行公开宣传并以承诺年化收益11%-13%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融资。需要资金的个人或者公司提供担保公司，并提供材料经该平台审核并签订担保协议后，通过该平台发标融资。小猪公司为规避平台“个人借款不超过20万元，公司借款不超过100万元”的规定，采取担保公司为实际用款方，由担保公司提供虚假的借款人、借款公司的方式在平台发标吸收资金。被告人游科勤为该公司董事长，负责公司决策及管理。被告人杨兵为公司法人、副总裁，负责资产端业务开发、业务开拓。被告人游银秀2015年进入公司，案发时任公司审核中心总监，负责公司对借款人和担保人资料的线上审核及回访。被告人江**2016年12月入职公司，案发时任湖南建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总经理，负责小猪公司湖南的业务。该四人明知小猪公司没有金融许可牌照，且担保公司为实际用款企业、大多借款金额超过100万元，仍参与平台运营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截至2018年7月19日，小猪公司待还款金额为人民币8.3084亿元（以下币种同），涉及借款人共计2545人。截至2019年7月10日，已兑付本金1.1463亿元，已兑付利息281.3843万元，余7.1621亿元本金未归还。对应的担保机构中借款人借款本金少于100万元的有110家，该110家担保机构合计金额为0.7148亿元。2016年5月起，被告人冯国栋在小猪平台借款并结识了游科勤，借出资金用于工程投资经营，2017年8月经营出现周转困难无法偿还到期借款，为使小猪平台不出现逾期，被告人游科勤使用云南尊祥融资担保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尊祥公司”）在平台发新标还旧标。2018年3月份开始，被告人冯国栋累积在小猪平台借款越来越多，被告人游科勤指使被告人游银秀利用职务之便在小猪理财平台上使用虚假的核心担保企业（实际借款方）担保函发布大量虚假标的，并标记业务经理为“陈小斌”或“陈小斌1”字样，所吸收资金用于归还冯国栋前期在小猪理财平台上的借款，直至2018年7月19日出现逾期。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对“待还款”表格按“业务经理”字段筛选出陈小斌、陈小斌1的数据，经分析，该部分数据涉及的借款人共计643人，待还款合计金额为2.6234亿元，截止至2019年7月10日已兑付本金47万元，已兑付利息10052.73元，余2.6187亿元本金未归还。2018年7月16日至19日，被告人游科勤从小猪公司等账户调集资金至本人账户，从尾号4156、0374、9326账户中取现金共计1505万元，其中1000万元用于归还之前小猪公司经营欠款。2018年7月19日下午，被告人游科勤主动前往江西省金融办汇报小猪平台逾期情况。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游科勤经电话传唤主动到红谷滩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冯国栋经传唤主动到红谷滩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游银秀经口头传唤到红谷滩公安分局经侦大队进行讯问调查；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杨兵经电话传唤主动到红谷滩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2018年9月22日被告人江**经电话传唤主动到红谷滩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 为支持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归案经过等书证、证人胡某等人陈述、鉴定意见以及被告人游科勤等人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单位江西小猪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未取得金融牌照，利用P2P平台撮合借款公司向不特定多数人以利息承诺吸收存款，共计人民币7.5936亿元。被告人游科勤、游银秀、杨兵、江**明知公司没有取得金融牌照，仍然参与经营管理以及实际操作吸收公众存款，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游银秀、杨兵、江**同时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十七条规定之情节，被告人冯国栋明知小猪公司没有金融牌照，在小猪平台借款出现逾期后，伙同被告人游科勤使用发布假标等方式在小猪平台借新还旧，向不特定人吸收存款，共计2.6234亿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之规定，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单位江西小猪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游科勤对起诉书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小猪公司一直在金融办的监管下开展业务，省、市金融办多次联合会计事务所、律师事务所、江西省金融协会、第三方技术检测公司开展备案登记检查工作，后因备案政策缘故，全国都无法备案。此外，其没有使用云南尊祥公司发标，被告人冯国栋的借款数额一直被其压缩，借款越来越少而非越来越多，其也没有指使被告人游银秀发布虚假标。 被告人冯国栋辩称其一直积极主动还款，但认为其实际借款金额为1.3亿元，对其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的损失表示歉意。此外，其系电话传唤到案，主观恶性小，对借款催收有不可替代的作用，请求法院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游银秀辩称公安机关到其住所后，其主动配合接受调查，认为其具有自首情节，当庭表示自愿认罪，但辩称其不知道冯国栋虚假标的发布时间，无法对虚假标的进行区分。 被告人杨兵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恳请对其从轻处罚。 被告人江**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恳请对其从轻处罚，希望可以早日出去为集资参与人催收款项。 被告单位江西小猪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辩护人辩称：1.公诉机关指控本案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性准确；2.对被告单位判处罚金时请求从轻处罚。 被告人游科勤的辩护人辩称：1.本案系单位犯罪，小猪公司一直在申请相关金融资质审批，只是因客观原因一直未能通过，小猪公司对于正常标的没有造假，被告人游科勤应依据其行为、具体作用承担相应法律责任。2.关于本案犯罪金额，与冯国栋共同犯罪的2.6234亿元与其余5亿元应进行区分，辩护人认为其余5亿元系小猪公司的正常业务，被告人游科勤对该5亿元没有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故意；该5亿元没有形成资金池，不属归集资金、自融资金或变相自融资金行为，故不应认定为本案犯罪数额。3.对于本案量刑，被告人游科勤案发后主动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游科勤在与冯国栋共同犯罪的2.6234亿元中，犯罪作用小于被告人冯国栋；被告人游科勤认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未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中牟利。4.从社会效果考虑，对游科勤从宽处罚可以更好地追债还款，有利于化解社会矛盾。恳请对被告人游科勤从轻、减轻处罚并考虑适用缓刑。 被告人冯国栋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1.被告人冯国栋接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接受调查，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自首情节，当庭对借款展期不知情的辩解不属于翻供；2.被告人冯国栋未参与小猪平台决策管理，对小猪平台是否发布融资标没有管理权和决策权，不是小猪公司股东，在本案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本案从犯；3.对于本案犯罪数额，司法鉴定意见反映被告人冯国栋涉案数额为2.6234亿元不完全准确，不能反映冯国栋借新还旧的具体数额，冯国栋的犯罪数额没有2.6234亿元之多。4.被告人冯国栋系初犯偶犯，无前科劣迹。恳请对被告人冯国栋从轻处罚。 被告人游银秀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1.关于本案犯罪金额，应将涉及冯国栋的2.6234亿元与其他5亿元进行区分，其他5亿元系小猪公司正常业务，系真实标，没有形成资金池，该5亿元不应认定为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犯罪数额，游银秀对该5亿元也没有犯罪故意。同时，游银秀的犯罪金额应结合游银秀入职时间并将亲友投资数额剔除后进行认定。2.被告人游银秀在2018年7月至8月期间两次到公安机关接受询问，并如实供述本案事实，即游银秀是在一般排查期间主动供述犯罪事实；在立案后，本案被告人游银秀经口头传唤归案时配合调查，具有归案的主动性，故应当认定被告人游银秀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游银秀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系本案从犯。4.被告人游银秀认罪悔罪态度好，系初犯偶犯，家庭需要其承担作为母亲和女儿的责任。恳请对被告人游银秀从轻、减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被告人杨兵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没有异议，辩称：1.被告人杨兵经电话传唤到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罪行，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杨兵没有参与公司重大经营事项决策，在本案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本案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杨兵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悔罪。恳请对被告人杨兵从轻处罚。 被告人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辩称：1.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2.被告人江**并非犯意提起者，对犯意的形成并未起到任何促进作用，并非湖南建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该公司只是最底层业务端口之一，江**在本案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本案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3.被告人江**经民警传唤后自动投案，具有自首情节。4.被告人江**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认罚，并取得了部分被害人谅解，恳请对被告人江**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单位江西小猪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小猪公司）于2016年1月25日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信息技术外包、接受金融机构委托从事金融业务流程外包等。被告人游科勤为该公司董事长，负责公司决策及管理；被告人杨兵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副总裁，负责资产端业务开发、业务开拓；被告人游银秀在该公司成立后即入职，案发时任公司审核中心总监，负责公司对借款人和担保人资料的线上审核及回访；被告人江**2016年12月入职该公司，案发时任湖南建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总经理，负责该公司湖南的业务。 被告单位小猪公司在未经取得任何相关金融许可和开展金融业务备案的情况下，成立后即通过互联网经营Ｐ2Ｐ网贷平台即小猪平台（网址：××），并通过网贷之家第三方平台、电话营销、微信朋友圈、ＱＱ群等方式进行公开宣传并以承诺年化收益11%-13%向社会不特定人群进行融资。由需要资金的个人或者公司提供担保公司，并提供材料经该平台审核并签订担保协议后，通过该平台发标融资。小猪公司为规避平台“个人借款不超过20万元，公司借款不超过100万元”的规定，采取担保公司为实际用款方，由担保公司提供他人身份信息作为名义借款人的方式在平台发标吸收资金。为增强投资人的投资信任，2017年1月，被告人游科勤与被告人冯国栋经商议后决定由被告人冯国栋收购云南尊祥融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云南尊祥公司）为小猪平台借款方的借款提供担保，云南尊祥公司收取借款额度10%-20%的保证金。 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截至2018年7月19日，所有待还款数据涉及的借款人共计2545人，待还款金额合计8.3084亿元；截至2019年7月10日，已兑付本金1.1463亿元，已兑付利息281.3843万元，余7.1621亿元本金未归还；对应的可匹配到投资人信息数据的投资人共计10498人，对应的担保机构中借款人借款本金少于100万元的有110家，该110家担保机构涉及金额合计为0.7148亿元（含业务经理为陈小斌、陈小斌1对应的担保机构中借款人借款本金少于100万元的19家担保机构涉及金额1362万元）。 2016年5月起，被告人冯国栋结识被告人游科勤并在小猪平台借款用于工程投资经营等。自2017年8月开始出现周转困难无法按时偿还到期借款，为使小猪平台借款不出现逾期，被告人游科勤与被告人冯国栋商议后决定在小猪平台发新标还旧标。后被告人游科勤指使被告人游银秀利用职务之便在小猪理财平台上使用虚假的核心担保企业（实际借款方）担保函发布大量虚假标的，并标记业务经理为“陈小斌”或“陈小斌1”字样，所吸收资金用于归还冯国栋前期在小猪理财平台上的借款，直至2018年7月19日出现逾期。 经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对“待还款”表格按“业务经理”字段筛选出陈小斌、陈小斌1的数据，经分析，该部分数据涉及的借款人共计643人，待还款金额合计为2.6234亿元，截止至2019年7月10日已兑付本金47万元，已兑付利息10052.73元，余2.6187亿元本金未归还，对应的可匹配到投资人信息数据的投资人共计6550人。对应的担保机构中借款人借款本金少于100万元的有19家，该19家担保机构涉及金额合计为1362万元。 2018年7月16日至19日，被告人游科勤从小猪公司等账户调集资金至本人账户，从尾号4156、0374、9326账户中取现金共计1500余万元，其中1000万余元归还给他人。 2018年7月19日下午，被告人游科勤主动前往江西省金融办汇报小猪平台逾期情况。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游科勤经电话传唤主动到红谷滩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冯国栋经传唤主动到红谷滩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游银秀经口头传唤到红谷滩公安分局经侦大队进行讯问调查；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杨兵经电话传唤主动到红谷滩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2018年9月22日被告人江**经电话传唤主动到红谷滩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本案在侦查、审查起诉及审判期间，湖北浩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等78家担保企业还款59372383.09元。 证明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有： 一、书证 1.江西小猪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借贷业务档案管理制度、贷前审核管理规章制度、发标管理部规章制度：证明小猪公司正常发标需要核心建筑企业提供不可撤销担保函、借款企业供销合同等材料。 2.冯国栋使用他人身份及公司在小猪平台借款标的明细：证明冯国栋签字确认其利用他人身份及公司在小猪平台借款标的明细。 3.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搜查证及扣押决定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搜查及扣押情况（电脑主机五台及银行卡、U盾若干）。 4.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调取证据材料通知书：证明游科勤尾号为2195中信银行卡于2018年7月16日分别从ATM机与支付宝支取五笔，金额共计30661元；于2018年7月17日在中国工商银行新建支行营业厅办理了尾号为0374的取款业务，共支取三百万元整。 5.银行报告：证明中国银行业监督管理委员会江西监管局办公室未对小猪公司颁发过金融许可证；小猪公司未在江西省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进行备案，未经江西省人民政府金融办公室批准开展业务；银行判断游科勤、言某某等多个账户疑似用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已调高其风险等级，并将持续重点关注。 6.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查封通知书：证明公安机关依法查封了冯国栋、游科勤等人财产情况。 7.银行账户冻结情况：证明公安机关冻结尾号为7645中国工商银行卡内金额640591.21元；冻结了黎某某尾号为1750银行卡内存款494万元，冻结倪某某尾号为1024银行卡内存款500万元。 8.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证明南昌市公安局红谷滩分局依法冻结的股权情况。 9.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证明财产查询相关情况。 10.租赁合同及解除合同协议书：证明2017年4月13日，永州市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永州市金水湾百货有限公司与湖南紫泰福顺商业经营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冯国栋）签订了永州市冷水滩区金水湾广场泰丰城北楼1-6楼商场租赁合同。该合同于2019年1月31日解除。 11.租赁合同：证明永州市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永州市金水湾百货有限公司、永州市泰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永州市金水湾百货有限公司破产管理人与永州市和诚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签订了永州市零陵中路823号的金水湾城市广场1-6楼部分、外墙广告和招牌位置、乙方专用公共区域及甲方提供的设施设备等合同。 12.宁远县产业建设投资有限公司融资代建项目情况说明：证明2018年3月24日，宁远八小及附属幼儿园、创新创业园标准厂房二期（光电智能终端产业园C区）及配套和土石方工程等建设项目中标单位为云南润俊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冯国栋。 13.游科勤支取现金情况：证明2018年7月16日至18日期间，游科勤共支取现金15050000元。 14.情况说明：证明被告人游银秀、杨兵、江**的工资收入情况。 二、证人证言 1.证人言某某（游科勤前妻）证言:证明我与游科勤于2018年7月18日上午办理离婚手续，离婚协议约定房产、存款、儿子等均归我，所有债权债务都由游科勤承担。游科勤给我的440万现金给当天下午搬运到乡下，当日晚上游科勤打电话给我说把这440万还给黎某1，次日早上8时许，黎某1和另外一个人到家中拿走了440万现金。 2.证人言某1证言：证明2018年7月中旬的一天，我接到游科勤打电话，协助他搬运大量现金，后来游科勤打电话让我把一袋钱藏到乡下言家村大伯房梁上，但当晚游科勤又叫言某2到乡下把钱搬回来，后来看到他把钱给了别人。2018年7月17日9时许，游科勤和言某某二人闹离婚，二人想把红谷新城的房子过户到我名下，我觉得这样可能违法便未实施。 3.证人游某（游科勤弟弟）证言：证明我2015年在小猪公司上班，并未做实质工作拿工资，2016年5月离职后自己打工。 4.证人唐某1（游某女友）证言：证明我与游某是男女朋友关系，不清楚其他事情。 5.证人胡某证言：证明2018年7月17日，游科勤司机找到我变卖梅赛德斯奔驰车、保时捷车各一辆，后以145万元价格成交，转让款145万元转至言某某账户，并转账人民币4.5万元给他司机。 6.证人冯某（冯国栋之弟）证言：证明我哥哥冯国栋在永州市宁远县建设和宁远县职能化厂房项目，项目款总计1.8亿。 7.证人杨某1证言：证明审核中心总监是游银秀，我是副总，审核中心的工作流程是：公司内部的风控部门将经过审核的公司材料包括最高担保协议转给审核部，审核部专员对风控移交来的材料进行脱敏处理，再审核担保公司提供的不可撤销担保函，没有问题后交给银行，让符合条件的借款公司和个人上传材料，打印出来给游银秀，她批准后转给发标部，发标部将申请转到小猪平台上发布。我未经手过冯国栋控制的盛唐建设集团公司的借款业务，但知道业务员带有“陈小斌”字样的就是冯国栋发的标。 8.证人杜某证言：证明我为审核部经理，经手的以盛唐公司为担保公司的借款都是朱某某将盛唐公司出的不可撤销担保函寄给我，我收到后就给了档案部。2018年7月游银秀让我在后台将所有业务经理为“陈小斌”的数据更改为冯国栋名下盛唐公司数据。 9.证人梁某证言：证明我在小猪公司负责的工作是对借贷人信息的初步审核，冯国栋公司的材料都是冯国栋公司员工朱某某提供的，具体还要游银秀终审。 10.证人陈某1证言：证明我2017年11月入职，在小猪公司任华东大区总监，主要工作在湖南建联公司，平时直接向游科勤汇报工作。 11.证人赵某证言：证明我是湖南建联公司员工，法人是江**，实际控制人是游科勤，我主要负责湖南建联公司与小猪公司渠道的信息对接，就是把小猪公司需要客户提供的材料补齐，还有培训分公司优秀人员营销的方式。 12.证人魏某1证言：证明我是湖南建联公司员工，2017年8月入职，2017年11月成为东北大区经理。主要职责是寻找需要借款的企业与个人，并做尽职调查。云南尊祥公司是融资担保公司，实际控制人是冯国栋。 13.证人余某1证言：证明我是小猪公司的执行总裁，负责技术研发、品牌推广及公司客服部门，分管技术部、宣传部和客服中心。小猪公司运营模式是：需要贷款的公司和个人在小猪平台上注册，并在网站上发布标的，个人标的不超过20万，企业不超过50万，公司通过口口相传、朋友圈、网贷之家第三方平台公布标的等方式招募投资者，所有投资期限都是90天，每天计息（年化利率）按11%-13%不等。 14.证人周某证言：证明我是小猪公司行政人事总监，负责小猪公司行政、人事、后勤方面的工作。小猪平台标的的投资期限都是90天，借款人在小猪平台开标要缴纳相关费用。 15.证人闵某证言：证明我在小猪公司负责技术、平台维护，小猪平台的账户注册时就区分出借人和借款人，出借人账户余额只能帮自己还款。 16.证人郑某证言：证明我2017年11月10日进入小猪公司，在档案部工作，工作职责是接收其他部门移交过来的材料，清点核对后入库。审核部送过来的资料是不可撤销担保函，我不清楚该担保函的作用。 17.证人徐某证言：证明我2018年1月29日进入小猪公司工作，担任合规专员。小猪公司董事长是游科勤，游银秀是审核部总监，小猪公司湖南项目的负责人是江**。云南尊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冯国栋，该公司为在小猪平台借款的公司或个人提供担保。 18.证人陈某2证言：证明我2017年3月27日入职小猪公司担任出纳，游科勤是小猪公司实际控制人。到2018年1月1日，游科勤在公司公账上借款额度为18106642.01元，到了2018年4月因为小猪公司要进行金融备案，游科勤把这些借款全部还清。从2018年5月15日至7月18日游科勤又从公司公账上陆续取走19450000元现金。 19.证人余某2证言：证明我是小猪公司财务经理。小猪平台投资期限统一为90天，每天按年化利率11%—13%不等计息，借款人一般到期还款，也可以提前还款，投资者的投资款由第三方存管。 20.证人裘某证言：证明我2017年2月入职小猪公司任审核专员，负责审核和整理借款建筑公司的资料和借款人的资料，我初审后由审核中心经理杜某审核，杜某审核完后最后交由风控中心副总监杨某1和游银秀审核。 21.证人杨某2证言：证明我2017年5月入职小猪公司，主要是负责大区业务总监，负责湖北、河南、山西、陕西4地市场部日常管理、业务培训等。云南尊祥公司与小猪公司是业务合作关系，对在小猪平台发标的借款人的借款100%承担担保责任，实际控制人是冯国栋。 22.证人潘某证言：证明我2017年1月入职小猪公司，2017年底被提拔为商务部经理，2018年6月底离职。商务部主要负责建立工作群，由游科勤直接领导。我没见过“陈小斌”，游银秀只是让我建立一些带有“陈小斌”字样和带Ａ字样的群。我问游银秀这些“陈小斌”都没有发资料怎么就安排发标了，游银秀就告诉我这些标都是冯国栋的，让我不要管。带有“陈小斌”字样的群全部是游科勤或者游银秀授意下建立的。江**负责湖南的所有业务，只要是湖南的业务，不管是普通群还是“陈小斌”群，江**肯定必须进群。展期就是快到还款期限了，但是借款人没有还款能力，就会重新发一个新标，用这个新标把钱还上。一般是借款人将旧标的利息先存入他们自己的电子账户，然后小猪平台按展期金额的1%收取手续费，这些展期手续费都打入一个叫丁宋梅的账户。 23.证人曾某证言：证明我2016年10月入职小猪公司进入审核部工作，2018年8月被提为发标部副经理，直接向审核中心总监游银秀和副总监杨某1汇报工作。发标部发的标一般都是正常的，特殊的标都是一个叫“陈小斌”的业务经理的业务。 24.证人朱某证言：证明我2017年3月进入小猪公司，2017年底被任命为稽查部经理。小猪平台上面的核心担保企业就是借款标的的实际用款人。我看到有一些ｑｑ群以陈小斌名字命名，问了游银秀，她说是冯国栋那边的人。江**在核心担保Ａ群和“陈小斌”担保群里面，因为他负责湖南的全部业务。 25.证人庹某证言：证明我是云南尊祥公司风控部经理，云南尊祥公司2018年1月以前实际控制人是冯国栋，之后是游科勤。从2017年11月开始云南尊祥公司公账由游科勤管理。2017年7月左右，游科勤查了冯国栋的账，发现冯国栋挪用借出来的钱自己使用，游科勤就自己建立分公司，不依靠冯国栋发展业务。看到冯国栋逾期后，游科勤配合冯国栋进行展期或转化，同时督促冯国栋变卖资产还钱。 26.证人罗某1证言：证明我2017年8月进入建联商务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工作，一直是贷款业务员，主要工作是通过电话、上门拜访等方式寻找有借款意向的客户到小猪平台发布标的借款。 27.证人罗某2证言：证明我2018年2月入职小猪公司，具体工作是湖南建联商务有限公司市场部经理，湖南建联商务有限公司是小猪公司总裁游科勤专门成立的一家帮小猪平台发展借款方的公司。 28.证人魏某2证言：证明我2017年7月入职小猪公司，在合规部任职。合规部负责对借款材料进行整合，并以电子档的方式发给领导，开拓借款人渠道。 29.证人唐某2证言：证明我是湖南凌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总经理，曾经在小猪平台借过钱。2018年4月份前曾同意小猪公司以该公司的名义在小猪平台上发标借款，因为游科勤说只用十天左右的时间就可以了，因为没有按时还款，之后我就不同意小猪公司以该公司名义在小猪平台发标借款。 30.证人陈某3证言：证明我是湖南珠峰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和湖南青庄市政园林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我们公司前期通过小猪平台借的1200万都还清了，后来又借了600万元，目前还了61万，剩余539万未归还。小猪公司拿走了我们公司的几个Ｕ盾，还私自以我们公司作为核心担保企业做了一些假标。 31.证人王某证言：证明我是湖南玖一建设有限公司文员，2017年9月份该公司曾在小猪公司有过借款，目前尚有160万元未归还，公司有还款能力。该公司不认可小猪平台以该公司名义为他人担保在小猪平台发标借款。 32.证人刘某证言：证明我是湖南卓泰建设工程集团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为冯国栋。我不知道小猪平台以我身份发标的事情，但估计是冯国栋使用我的身份信息在小猪平台发标借款。 33.证人何某证言：证明我是湖南天韵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副总经理，该公司曾在小猪公司有过借款，后小猪平台擅自以该公司名义为他人担保在小猪平台多笔借款。 三、被告人的供述与辩解 1.被告人游科勤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是小猪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的实际负责人，杨兵是2015年下半年进入公司，未出资给他5%的股份,2018年5月起由于业绩下滑、备案施压等原因，内部矛盾开始产生，自5月起就没来上班;姐姐游银秀一开始进入公司是审核部，后升任审核中心总监。小猪公司设有业务部、风控部、技术部、人事部、宣传部、财务部、法务部等部门。业务部负责人是我，负责对接借款人的还款、跟踪服务、介绍网站等；风控部负责人杨兵，主要工作是对借款人发在网上的标的真实性进行审核。小猪公司通过微信朋友圈、网贷之家第三方平台招募投资者对标进行投资，投资款项委托江西银行第三方存管。在平台借款正规程序都是借款人先找到一家建筑公司为他做担保后，再到我们公司借款放标，由风控人员到建筑公司进行审核并签订担保协议后，把借款人的标的放到公司网站上。而实际情况是大部分时候公司由需要使用钱的建筑公司提供借款人，而需要借钱的建筑充当担保人，建筑公司实际上才是我们真正的借款人。小猪平台发布的标都有真实的借款人，但是有一笔钱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清偿，是一对叫冯国栋的夫妻，他们专门做围标业务，经常需要借款付保证金，我们就经常在一起做业务。冯国栋以他自己公司作为担保，安排各种人员以个人名义向公司平台发标借款，所有冯国栋安排来做标的人或公司，在制作标的时会在业务员那栏填上“陈小斌”的名字。我公司就帮冯国栋把他安排来的借款人全部放到我们网站上作为投资标的，而这些借款人收到投资人投资转款后会全部转给冯国栋使用。他累计借款50个亿，最后算出来有2.62亿元的逾期，逾期原因是因为冯国栋把钱用于围标后返还的保证金没有归还用户，而是购买固定资产、开超市、经营企业、放贷等。2018年7月16、17、18日迅速取现是因为怕公司及本人后期被追究法律责任、账户被冻结所以提前取出，刚开始是想留作父母、妻儿生活费，后来想还钱给借钱给我的人，其中1000多万是给了债主黎某1，自己留了200万左右发工资、支付到公司吵闹的债权人、出差及生活费。 2.被告人冯国栋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2016年5月份左右认识游科勤，并开始在小猪平台上借款。2017年1月，小猪平台为了增加投资人的信任，要找一家担保公司合作，游科勤就叫我去收购一家，我就用平台的钱收购云南尊祥公司。云南尊祥公司与小猪公司合作一个月后我出现了逾期，游科勤就以这个理由不让我再控制云南尊祥公司。现在为止自己公司大概有1.35亿元是在平台上借款的，还有1.2亿保证金是从云南尊祥公司以保证金名义收取，云南尊祥公司的1.2亿元实际上是游科勤自己操作支配，还有1.2亿左右的借款是别的公司经我介绍在平台上借的，这些钱我没有用，但是游科勤也算在我头上了。我尚未偿还的1.35亿都用于手上的4个亿的在建项目了，其中最大的一个是向永州市宁远县承接的项目、还有香樟路养生公寓的土石方工程项目，其他都是小项目。还有一些债权没有收回来，手上还有一些店面。游科勤就说为了不影响平台声誉，让我做展期，给我的逾期做展期，游科勤、江**都知道。 3.被告人游银秀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是2015年8月1日经弟弟介绍来到小猪平台工作，开始在人事部门，2016年8月左右转做审核岗至今，2017年8月升任审核部总监。我负责对借款人向我公司递交资料的真实性进行审核。对借款人及担保人进行真实性审核后，借款人才能发布标的。小猪公司最大的债务人是冯国栋，是游科勤帮助冯国栋在小猪平台发标融资，冯国栋实际控制了云南尊祥公司、湖南盛唐公司、湖南卓泰公司。游银秀辩解称其不清楚带“A”字样和带“陈小斌”字样的QQ群是冯国栋的业务。 4.被告人杨兵的供述与辩解：证明我是小猪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实际控制人是游科勤。2017年3月小猪公司与江西银行达成合作，资金由江西银行存管。2017年上半年，游科勤主导让冯国栋收购一家融资担保公司给小猪公司做借款担保，因为当时其他平台都是引入第三方公司进行担保，显得公司更为正规。2017年6月份，小猪公司业务进行改进，改成所有借款人必须有建筑公司作为担保。2017年7月份左右，游科勤到冯国栋办公室发现冯国栋有自融自担的行为，就跟我、杨某2、江**等在场的人说了，这件事游科勤让江**去处理。小猪公司从2018年7月19日开始出现逾期不能兑付，现在逾期2000万，估计还有近3.5个亿的逾期。游银秀是小猪公司审核中心负责人，她知道所有的事情，包括正常的发标和虚假的发标，后期游科勤和冯国栋商量展期的事情她肯定知道。用云南尊祥公司的钱进行代偿不知道是谁提出来的，因为按照规定是不能用这个钱代偿，云南尊祥公司听说是冯国栋在管，但是要使用公司里的钱必须跟游科勤说才有用。我没有投资钱在小猪金融，这5%是帮游科勤代持的，游科勤让我做法定代表人是为了规避自己的法律风险，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我愿意承担责任。 5.被告人江**的供述与辩解：我是2016年12月入职小猪公司，我从业务员做起，当时是杨兵亲自带着我做，2017年5月我升任湖南建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湖南分公司副总（主持工作），杨兵就去贵州、云南、安徽等地开发新的市场了。2017年4月小猪平台与云南尊祥公司合作，都是游科勤和冯国栋决定的。按照公司组织框架来说，小猪公司属于资金端，湖南建联商务服务有限公司属于资产端（通俗意义上的业务端口），上谷科技属于技术端口，这三家公司实际上都是游科勤实际控制的公司。核心担保企业需要通过云南尊祥公司的初审才能报小猪平台，通过后才能发标借款。盛唐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在小猪平台发过标，但是这个业务不是我做的，应该是杨兵或者游科勤做的。我不知道具体是谁在小猪平台发布了虚假标的，游科勤和游银秀一定知道，至于其他人是否清楚我不知道。 四、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证明1.自小猪公司调取的截止到2018年7月19日“待还款”表格数据、“投资人投资”表格数据、截止到2019年7月10日“已还款”表格数据统计，所有待还款数据设计的借款人共计2545人，待还款合计金额为830840000元，截止到2019年7月10日已兑付本金114，630，000元，已兑付利息2,813,843.22元，余716,210,000元本金未归还；对应的可匹配到投资人信息数据的投资人共计10498人，该信息的投资金额合计为8,570,000元；对应的担保机构中借款人借款本金少于100万元的有110家，该110家担保机构合计金额为71,480,000元。2.“待还款”表格数据中业务经理为“陈小斌”、“陈小斌1”的数据为冯国栋的涉案金额。对“待还款”表格按“业务经理”字段筛选出陈小斌、陈小斌1的数据，经分析，该部分数据涉及的借款人共计643人，待还款合计金额为262，340，000元，截止至2019年7月10日已兑付本金470,000元，已兑付利息10052.73元，余261,870,000元本金未归还；对应的可匹配到的投资人信息数据的投资人共计6550人，该6550名投资人的投资金额合计为260,940,000元，未能匹配到的投资人信息的投资金额合计为1,400,000元；对应的担保机构借款人借款本金少于1,000,000元的有19家，该19家担保机构的合计金额为13，620，000元。 五、其他证据 1.被告人游科勤身份信息材料：证明游科勤、游银秀、冯国栋、杨兵、江**犯案时已成年，系完全刑事责任能力人，均无前科记录。 2.归案经过：证明2018年7月19日下午，被告人游科勤主动前往江西省金融办汇报小猪平台逾期情况。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游科勤经电话传唤主动到红谷滩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冯国栋经传唤主动到红谷滩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游银秀经口头传唤到红谷滩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接受讯问调查；2018年9月21日被告人杨兵经电话传唤主动到红谷滩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2018年9月22日被告人江**经电话传唤主动到红谷滩公安分局经侦大队接受调查。 3.谅解书：证明部分案外人对被告人江**表示谅解。 上述所有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认证，证据之间具有内在联系，共同指向待证事实，且能合理排除矛盾，可以作为本案定案的根据，本院予以确认。 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被告人游科勤、冯国栋、游银秀犯罪数额是多少？2.被告人游科勤、冯国栋、游银秀是否具有自首情节？3.被告人游科勤在本案中的犯罪作用是否小于冯国栋以及被告人冯国栋是否系本案从犯？4.是否可对被告人游科勤、游银秀适用缓刑？对此，综合评判如下： 一、关于被告人游科勤、冯国栋、游银秀的犯罪数额问题。被告人冯国栋的辩护人辩称冯国栋的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数额仅为1.3亿余元，被告人游科勤、游银秀的辩护人辩称与冯国栋无关的5亿余元不应计入被告人游科勤、游银秀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犯罪数额。经查：1.对于冯国栋的犯罪数额，被告人游科勤等人与被告人冯国栋合谋后，提交虚假材料，通过小猪平台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吸收资金，吸收的相应资金应计入本案犯罪数额。根据证人杨某1证言“带有陈小斌字样的就是冯国栋发的标”、证人潘某证言“游银秀告诉我带有陈小斌字样标都是冯国栋的标”等证据,结合江西神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等意见，可以认定被告人冯国栋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为2.6234亿元。辩护人提出小猪公司财务管理不规范导致记录有误差、小猪公司将他人借款算成冯国栋借款导致指控的犯罪数额与事实不符，且未提交相应证据材料对其辩护意见予以印证，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2.对于与被告人冯国栋无关的人民币5.1064亿元（7.5936＋0.1362-2.6234）是否应计入犯罪数额问题。涉互联网金融活动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形下，公开宣传并向不特定公众吸收资金，承诺在一定期限内还本付息的，应当依法追究刑事责任。其中，中介机构与借款人合谋或者明知借款人存在违规情形，仍为其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提供服务的，对中介机构应当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所吸收的资金应认定为相应犯罪数额。本案中，对与冯国栋无关的5.1064亿元，被告单位小猪公司及被告人游科勤、杨兵等人明知湖南金石建设有限公司等公司为实际借款人的情况下，仍然与之合谋，让实际借款人提供他人身份作为名义借款人，规避借款人借款限额规定，通过小猪平台违规发布债权标的，以达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目的，故相应数额应计入本案犯罪数额。被告人游科勤、游银秀的辩护人提出的对与冯国栋无关的5亿余元不应计入本案犯罪数额之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二、被告人游科勤、冯国栋、游银秀是否具有自首情节问题。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游科勤、冯国栋、游银秀具有自首情节，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游科勤在侦查阶段及庭审时均未如实供述罪行，认为被告人游银秀被抓获归案后至庭审时均未如实供述其罪行，认为被告人冯国栋供述存在反复，且庭审中未如实供述，故被告人游科勤、冯国栋、游银秀均不具有自首情节。经查：1.被告人游科勤虽系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但被告人游科勤归案后辩称云南尊祥公司在后期并非由其实际控制、未指使游银秀发布假标、不清楚小猪平台上借款标的实际借款人是谁等供述与客观事实不符，而前述事实对被告人游科勤的定罪量刑具有重大影响，应当认定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故不具有自首情节；2.被告人冯国栋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在小猪融资的原因、过程、借款逾期后与游科勤共谋在小猪平台发假标的用以借新还旧等主要犯罪事实，公诉人当庭讯问时虽对“借新还旧的事情是谁提出的”辩解称“不清楚这个事情”，但庭后出具书面《情况说明》表示对展期知情，仅对“展期过程不知情”，故应当认定被告人冯国栋如实供述了本案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3.被告人游银秀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归案后否认其参与被告人冯国栋虚假标的发布事宜等供述与事实不符，应当认定其未如实供述主要犯罪事实，不具有坦白情节。 三、关于被告人游科勤、冯国栋的犯罪作用问题。游科勤的辩护人辩称在被告人游科勤与冯国栋共同犯罪的2.6234亿元中，游科勤犯罪作用小于冯国栋；被告人冯国栋的辩护人辩称冯国栋系本案从犯。经查，为避免被告人冯国栋在小猪平台的借款出现逾期，被告人游科勤作为小猪公司的董事长、决策者，在被告人冯国栋在小猪平台的借款即将到期的情况下与冯国栋共谋，指使游银秀在小猪平台发布虚假标的，其系该2.6234亿元非法吸收公众存款行为的决策者；通过小猪平台吸收的前述2.6234亿元系用于归还被告人冯国栋之前在小猪平台产生的借款，即被告人冯国栋系该款项的实际用款人，故应当认定被告人游科勤、冯国栋该共同犯罪过程作用相当，且均起主要作用，均系本案主犯。上述辩护意见与事实和法律不符，本院不予采纳。 四、关于是否可对被告人游科勤、游银秀适用缓刑问题。辩护人请求对被告人游科勤、游银秀适用缓刑。经查，被告人游科勤、游银秀通过小猪平台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数额高达7亿余元，至今仍有6亿余元款项未归还，犯罪数额巨大，社会危害巨大，依法不宜适用缓刑。故对于上述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本院认为，被告单位江西小猪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违反国家金融管理规定，在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的情况下，利用P2P平台，通过多种方式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等方式还本付息，向社会公众吸收存款7.7298亿元，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被告人游科勤、游银秀、杨兵、江**作为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应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定罪处罚。被告人冯国栋明知被告单位江西小猪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未取得金融许可，伙同被告人游科勤使用发布虚假标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人吸收存款2.6234亿元，所吸收的款项用于归还其在小猪平台之前已产生的借款，公诉机关提交的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被告人冯国栋具有非法占有目的，其行为已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单位江西小猪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游科勤、冯国栋、游银秀、杨兵、江**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冯国栋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杨兵、江**案发后主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部分集资参与人对被告人江**表示谅解，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游科勤、冯国栋在本案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本案主犯；被告人游银秀、杨兵、江**协助被告人游科勤对小猪公司进行管理及开展业务，在本案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系本案从犯，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向社会公众吸收的资金属于违法所得，对审判时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人民法院应当判决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本案中，被告单位江西小猪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及实际控制人被告人游科勤明知贵州花草香生态工程有限公司等担保企业通过小猪平台存在违规情形，仍通过小猪平台为相应担保企业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故被告单位江西小猪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游科勤应当对其行为给集资参与人造成的损失，与担保企业共同承担退赔责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关于办理非法集资刑事案件若干问题的意见》第五条“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一般应在诉讼终结后，返还集资参与人。涉案财物不足全部返还的，按照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等相关规定，考虑到不同借款人与担保企业在小猪平台系通过不同融资标的吸收资金，集资参与人亦是有选择地进行投标，即小猪平台投资标的具有相对确定性，故担保企业的还款应返还给其对应的集资参与人。另对于公安机关冻结的黎某1转至黎某某账户存款人民币494万元、倪某某账户存款人民币500万元共计人民币994万元，根据游科勤供述“我怕我公司及本人后期被追究法律责任，账户被冻结所以提前取款出来……其中1000多万是给我的债主黎某1……（这些钱）是从云南尊祥融资担保公司制定的私人账户还过来的及公司账户转过来的”，结合相应银行流水等证据，可以认定该款项属集资参与人的集资款，应依法追缴并返还给相应集资参与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单位江西小猪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游科勤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2028年9月2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冯国栋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2027年9月2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游银秀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3日起至2025年9月22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杨兵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2025年9月2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9月22日起至2023年9月21日止），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七、追缴被告人冯国栋违法所得人民币2.6187亿元，按照待还款数据中业务经理为“陈小斌”、“陈小斌1”对应的待还款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名单以江西神州司法会计鉴定中心江西神州【2019】会鉴字第42-1号附表2.2为准）； 八、湖北浩南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宁夏顺城建设有限公司等78家担保企业（企业名单附后）还款人民币59372383.09元，按照担保企业相对应的待还款集资参与人的集资额比例返还（集资参与人名单、金额详见《担保企业还款明细》）； 九、公安机关冻结的被告单位江西小猪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存款人民币640591.21元、黎某某存款人民币494万元及倪某某存款人民币500万元共计人民币10580591.21元，按照集资参与人未返还的集资额比例返还（包括本判决第七、第八判项的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名单以江西神州司法会计鉴定中心江西神州【2019】会鉴字第42-1号附表1.2为准）； 十、追缴被告人杨兵违法所得人民币285000元、游银秀违法所得人民币166500元、江**违法所得人民币151000元，追缴被告单位江西小猪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及被告人游科勤剩余违法所得人民币646257025.7元（含被告人冯国栋2.6187亿元及游银秀等人违法所得人民币602500元），按照集资参与人未返还的集资额比例返还（包括本判决第七、第八判项的集资参与人，集资参与人名单以江西神州司法会计鉴定中心江西神州【2019】会鉴字第42-1号附表1.2为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南昌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李益庆 审 判 员  黄 飞 人民陪审员  徐先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法官 助理  罗 绮 书 记 员  徐 鑫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第一款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三十条公司、企业、事业单位、机关、团体实施的危害社会的行为，法律规定为单位犯罪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第三十一条单位犯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判处刑罚。本法分则和其他法律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