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陕0113刑初586号公诉机关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白锦红，男，1973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开发报建部经理，户籍地陕西省西安市莲湖区XX。辩护人周正虎，（实习人员白博），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高宇，（曾用名：高树喜），男，1985年1月20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系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陕西省靖边县XX。辩护人张燕、刘忠磊，陕西海普睿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单豪涛，男，1982年6月29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西安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理，户籍地山东省东明县XX。辩护人赵险峰，陕西方正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董朝义，男，1988年4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系西安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山东省东明县XX。辩护人王项辉，陕西方正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叶海龙，男，1982年3月28日出生，汉族，大专文化，系西安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员工，户籍地山东省东明县XX。辩护人黄真，陕西方正时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盼，男，198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陕西省蓝田县，2014年6月5日，犯故意伤害罪（2013年9月11日被抓获，2014年6月5日因宣告缓刑予以释放）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缓刑考验期截至2018年6月14日）。辩护人米梦丹，陕西恒邦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六被告人于2017年11月1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3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4月15日被逮捕。现均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被告人袁隆，男，1993年3月29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挖掘机司机，户籍地陕西省旬阳县。指定辩护人董海，（实习人员黄成洋），北京市盈科（西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刘正平，男，1976年12月14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挖掘机司机，户籍地陕西省旬阳县。指定辩护人薛昂，陕西兆守律师事务所律师。上列二被告人于2017年11月10日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7日被取保候审，2018年11月13日被监视居住，2019年4月15日被逮捕。现均羁押于西安市雁塔区看守所。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以雁检诉刑诉[2019]3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白锦红、高宇、单豪涛、董朝义、叶海龙、王盼、袁隆、刘正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4月23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周佳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白锦红及其辩护人周正虎（实习人员白博）、被告人高宇及其辩护人张燕、刘忠磊、被告人单豪涛及其辩护人赵险峰、被告人董朝义及其辩护人王项辉、被告人叶海龙及其辩护人黄真、被告人王盼及其辩护人米梦丹、被告人袁隆及其辩护人董海（实习人员黄成洋）、被告人刘正平及其辩护人薛昂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因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在西安市莲湖区XX堡XX城中村改造过程中，一直未能与租赁土地的陕西XX设备制造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达成拆迁协议，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党支部书记梁宏遂召集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人白锦红、高宇、仇鹏鹏（另案处理）以及西安XX拆迁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人单豪涛、董朝义、叶海龙等人开会安排强拆事宜，由单豪涛、董朝义、叶海龙负责联系拆迁人员、机械组织强拆，白锦红、高宇等人负责断电维护强拆现场外围安全，梁宏让白锦红给单豪涛10万元作为拆迁费用。董朝义通过卞冬（另案处理）联系被告人王盼，要求王盼组织社会闲散人员并购买口罩、洋镐把等物品，董朝义又联系挖掘机老板被告人袁隆让其联系强拆机械，袁隆联系挖掘机老板被告人刘正平，又联系半挂车老板闫西均（另案处理）将挖掘机运输至强拆现场。2017年10月29日凌晨4时许，单豪涛等人组织人员面戴口罩手持洋镐把将陕西XX设备制造安装有限公司人员控制到高宇安排的屋内，后用挖掘机将陕西XX设备制造安装有限公司二层砖混简易宿办楼拆毁，水泥板砸坏停放于公司院内的一辆帕萨特小轿车。经鉴定，毁损建筑物价值375125.84元，固定资产价值2637.80元，汽车损失价值17974元。2017年10月31日，公安机关抓获梁宏、白锦红、高宇、单豪涛、董朝义、叶海龙、王盼，2017年11月8日，袁隆被抓获，袁隆于同日配合公安机关抓获刘正平、闫西均。破案后，公安机关从单豪涛处追缴赃款55000元，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给刘某某赔偿145万元并取得谅解。为了证实指控的事实，公诉人当庭出示并宣读了相关证据材料，据此认为，被告人白锦红、高宇、单豪涛、董朝义、叶海龙、王盼、袁隆、刘正平的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依法应予惩处。被告人白锦红、高宇、单豪涛、董朝义、叶海龙、王盼、袁隆、刘正平当庭表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白锦红的辩护人辩称，涉案房屋属违法临时建筑，不具有法律意义上的财产价值，应由刘某某自行拆除，被告人的行为属于排除妨碍的自救行为；本案属民事纠纷；白锦红的行为是维护XX公司合法权益的履职行为，不构成犯罪。辩护人当庭提交协议、租地变更合同书、情况说明、《西安市人民政府关于莲湖区原XX堡XX城中村改造涉及集体土地转为国家所有的确权决定》、项目合作合同书、承诺书、和解协议书、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结算支付金额明细表等证据用以证明其辩护观点。高宇的辩护人辩称，刘某某违法占用土地，违规建造房屋，其拒不履行法定义务的行为损害了XX公司的合法权益，存在严重过错，XX公司有权排除妨碍；涉案房屋不具有合法财产权益；高宇主观上没有毁坏财物的故意，客观上是为维护公司合法权益的履职行为；XX公司已被迫向刘某某赔偿145万元，刘某某系不当得利；若本案构成犯罪，高宇系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非组织、策划的主犯，XX公司与刘某某已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协议且履行完毕，刘某某对各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建议对高宇从轻处罚。单豪涛的辩护人辩称，涉案建筑属于违章建筑，没有价值；涉案轿车被毁坏系意外；单豪涛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不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董朝义的辩护人辩称，涉案建筑系违章建筑，不属于刑法保护的物；拆除行为系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单位行为，董朝义非犯罪主体；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已赔偿刘某某损失并取得谅解。叶海龙的辩护人辩称，涉案建筑系违章建筑，刘某某没有索赔权，其未受到损失；拆除行为系公司行为和职务行为；叶海龙不应对被砸毁汽车承担责任。王盼的辩护人辩称，王盼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涉案建筑属于违章建筑，王盼的行为系正当履职行为；王盼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已赔偿刘某某145万元，刘某某对王盼的行为表示谅解。袁隆的辩护人辩称，袁隆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涉案建筑属于违章建筑，不存在价值损失，也非故意毁坏财物罪所保护的客体；刘某某存在重大过错；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已赔偿刘某某损失并取得谅解；袁隆能如实供述罪行，系初犯、偶犯、从犯，有立功表现。刘正平的辩护人辩称，刘正平缺乏故意毁坏财物的主观故意；刘正平身处次要地位，系犯罪中止，认罪认罚，建议对其从宽处罚。经审理查明，2005年，石某某从西安市莲湖区XX堡XX村租赁土地，2007年6月30日，石某某将部分土地转租给刘某某，同时双方签订合同约定，土地租期十年（自2007年6月30日至2017年6月30日），如遇国家征用土地，地面附着物索赔权归刘某某所有。之后，刘某某在上述租赁土地上修建办公楼和厂房等建筑，并作为法定代表人在此经营陕西XX设备制造安装有限公司。2009年，西安市莲湖区XX堡XX村XX城中村改造拆迁，合作改造的投资企业为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因陕西XX设备制造安装有限公司（刘某某户）在莲湖区XX堡XX城中村改造项目西三环地块拆除改造范围内，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与刘某某等人多次协商，一直未能达成拆迁协议，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党支部书记梁宏遂召集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被告人白锦红、高宇等人以及西安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理被告人单豪涛、工作人员董朝义、叶海龙等人开会安排强拆事宜，单豪涛安排董朝义、叶海龙负责联系拆迁人员、机械，组织强拆，白锦红、高宇等人负责断电和在现场监督，梁宏让白锦红给单豪涛10万元作为拆迁费用，董朝义联系被告人王盼，要求王盼组织社会闲散人员并购买口罩、洋镐把等物品，又联系挖掘机老板被告人袁隆进行强拆，袁隆联系挖掘机老板被告人刘正平，又联系半挂车老板闫西均（另案处理）将挖掘机运输至强拆现场。2017年10月29日凌晨4时许，单豪涛、董朝义、叶海龙等人组织人员面戴口罩手持洋镐把将陕西XX设备制造安装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带到高宇安排的空房子内进行控制，袁隆、刘正平等人驾驶挖掘机将陕西XX设备制造安装有限公司二层砖混简易宿办楼拆毁，拆除过程中，水泥板砸坏停放于公司院内的一辆帕萨特小型汽车。经陕西同盛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涉案被毁损建筑物价值375125.84元。经西安市雁塔区XX中心认定，涉案“帕萨特”牌小型汽车于2017年10月29日部分被毁坏的损失价格为17974元。2017年10月31日，梁宏、白锦红、高宇、单豪涛、董朝义、叶海龙、王盼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11月8日，公安机关抓获袁隆，袁隆协助公安机关抓获刘正平和闫西均。破案后，公安机关从单豪涛处提取到55000元现金并予以扣押。2017年11月13日，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与刘某某达成和解协议，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补偿刘某某145万元，刘某某对梁宏、白锦红、高宇、单豪涛、董朝义、叶海龙、王盼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向公安机关申请撤案。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报案材料、受案登记表证明：2017年10月29日，刘某某向公安机关报案称，10月29日4时许，一群男子闯入其公司并将部分职工控制，用挖掘机将办公楼强行拆毁并将厂里的监控主机及一台笔记本电脑强行拿走；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昆明路派出所接处警并受理该案。2、立案决定书证明：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于2017年10月29日决定对本案立案侦查。3、户籍信息和任职批复证明：梁宏、白锦红、高宇、单豪涛、董朝义、叶海龙、王盼、袁隆、刘正平实施指控的犯罪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梁宏任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党支部书记。4、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证明：2014年6月5日，王盼犯故意伤害罪被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王盼犯本案时尚在上述缓刑考验期内）5、抓获经过证明：2017年10月31日，梁宏、白锦红、高宇、单豪涛、董朝义、叶海龙、王盼被公安机关抓获；2017年11月8日，公安机关抓获袁隆，袁隆协助公安机关分别抓获刘正平和闫西均。6、协议、租地合同书证明：2005年，石某某XX堡XX村租赁涉案土地；2007年6月30日，刘某某与石某某签订合同约定，由刘某某租赁XX庄XX大队土地，租期10年，如遇国家征用土地，地面附着物索赔权归刘某某所有。7、营业执照证明：陕西XX设备制造安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刘某某，住所地西安市雁塔区XX庄XX路XX号XX幢XX号，经营范围化工设备制做等；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杨某，住所地西安市莲湖区XX路XX号XX社区XX中心XX室，经营范围房地产开发、销售、出租；户外广告；西安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洪某某，经营范围房屋建筑工程、房屋拆迁工程等。8、和解协议书、拆迁货币补偿协议书、结算支付金额明细表、撤案申请书证明：2017年11月13日，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与刘某某达成和解协议，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补偿刘某某145万元；刘某某对梁宏、白锦红、高宇、单豪涛、董朝义、叶海龙、王盼等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向公安机关申请撤案。9、西安市城中村（棚户区）改造办公室关于莲湖区中堡子地区城中村改造方案的批复和西安市城中村改造办公室关于大兴新区XX堡XX城中村改造方案结转的批复证明：中堡子地区城中村改造的现状概况、改造工作内容和工作措施，其中改造主体为莲湖区城中村改造办公室，合作改造的投资企业为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10、中堡子地区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房屋拆除及垃圾清运工程承包合同书证明：2010年1月4日，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与西安XX拆迁工程有限公司签订合同约定，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委托西安XX拆迁工程有限公司承担中堡子地区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房屋拆除及垃圾清运工作；西安XX拆迁工程有限公司在拆除现场必须设立警示标志、警戒线。11、西安市莲湖区城中村和棚户区XX中心和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明：陕西XX设备制造安装有限公司（刘某某户）在莲湖区XX堡XX城中村改造项目西三环地块拆除改造范围内；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全权委托西安XX拆迁工程有限公司实施陕西XX设备制造安装有限公司（刘某某户）的搬迁工作，包括动迁、拆除及周边渣土、垃圾清运；2017年元月以后，莲湖区XX堡XX城中村综合改造项目拆迁遗留问题由项目投资单位负责协商解决。12、借款单证明：2017年10月27日，白锦红向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财务借款10万元用于预付中堡子项目西三环地块（刘某某户）拆除的费用。13、《西安市人民政府关于莲湖区原XX堡XX城中村改造涉及集体土地转为国家所有的确权决定》证明：原XX堡XX村所有集体土地315.686亩全部为建设用地；2012年10月9日，西安市人民政府决定将莲湖区XX堡XX村XX会所有315.686亩集体建设用地确定为国有建设用地。14、价格认定结论书证明：经西安市雁塔区XX中心认定，涉案“帕萨特”牌小型汽车于2017年10月29日部分被毁坏的损失价格为17974元。15、陕同盛司鉴[2018]鉴字第027号司法鉴定意见书证明：经陕西同盛司法会计鉴定所鉴定，涉案项目鉴定价值为377763.64元，其中，建筑物价值375125.84元，固定资产价值2637.80元。16、辨认笔录及照片证明：梁宏辨认出高宇、白锦红系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工作人员，单豪涛系西安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作人员；高宇辨认出XX公司的梁宏、白锦红和西安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单豪涛、董朝义；白锦红辨认出XX公司的梁宏、高宇和西安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单豪涛、董朝义；单豪涛辨认出XX公司的梁宏、高宇、白锦红和西安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叶海龙、董朝义，以及王盼（蛋蛋）；董朝义辨认出XX公司的梁宏、高宇、白锦红，参与强拆的单豪涛、叶海龙、王盼；王盼辨认出参与强拆的单豪涛（黑哥）、董朝义；叶海龙辨认出梁宏、单豪涛；袁隆辨认出参与强拆的挖掘机老板刘正平、被其雇用运输挖掘机的闫西均、雇用他的董朝义；闫西均辨认出袁隆是雇用他运输挖掘机的人；刘正平辨认出袁隆是介绍他参与强拆的人；白锦红、高宇、单豪涛、董朝义、叶海龙、王盼、袁隆、刘正平分别指认西安市雁塔区XX学院北门向东约200米路南是案发地点。17、提取笔录、扣押清单证明：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民警从单豪涛处提取到55000元现金（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白锦红支付的10万元强拆费用所剩部分）并予以扣押。18、现场勘验检查笔录、现场照片证明：2017年10月29日，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民警对案发现场陕西XX设备制造安装有限公司进行了勘验检查，现场可见房屋废墟及被损坏的陕AXXXXX号黑色上海大众轿车。19、扣押、发还清单证明：西安市公安局雁塔分局民警对袁隆的挖掘机、刘正平的挖掘机和闫西均的半挂车进行扣押，后予以发还。20、被害人刘某某陈述：2017年10月29日4时许，在位于雁塔区二府庄村北岳路他的厂房来了有七八十个年轻小伙子，统一戴着口罩，手上拿着钢管洋镐把等物品，到了他的厂里先将大门踹开，四五个人一组进到办公楼里，把工人强行拉出来，没收了工人的手机将工人控制了，然后他们开了两辆挖掘机强行将办公楼拆了。他们走的时候把工人的手机都还给工人了，工人给他打电话，他从家里赶到厂里了解情况后就报警了。被强拆的办公楼是二层楼，东西40米长，南北8米宽，一共有20间房间，被拆房子的损失有40多万元。他的一辆停在办公楼下的陕AXXXXX帕萨特轿车被砖头、楼板砸报废了，办公楼里的空调、保险柜都被砸毁了，库房里的材料、配件、耗材都被砸毁了，这些东西的损失有30万元左右。帕萨特轿车是他2005年1月买的，平时一直在使用。他工厂的土地是2007年6月30日XX堡XX村村民石某某手中租来的，租期10年，当时签了租地合同，约定如遇国家征用土地，地面附着物的索赔权归他公司所有。由于XX堡XX村拆迁，2009年12月18日，西安市莲湖区城中村改造办公室委托陕西华地房地产估价咨询有限公司对他公司进行评估，估价为832525元。2015年XX堡XX村拆迁后，XX公司拿到了他公司用地的使用权。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的人和他谈厂房拆迁的事，他没有同意。他已收到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赔偿款145万元。21、证人证言：（1）崔建设证明：他和刘某某共同经营陕西XX设备制造安装有限公司。2017年10月29日5时许，他接到刘某某的电话说有人把他们公司拆了，他到公司后员工王某某等人说4时许有七八十人拿着洋镐把戴着口罩开着两台挖掘机把公司厂房拆了，还把正在睡觉的公司员工控制住，把手机没收。公司地皮是2007年XX堡XX村石某某处租的，租期10年，他和刘某某投资了160余万元在上面建了办公楼和厂房。当时和石某某约定，租赁到期后自动续约，政府拆迁，地皮的拆迁费归石某某，地上建筑拆迁款归公司所有。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与他们多次协商拆迁的事情，但都未达成一致。公司的办公楼被推倒，东西全部被砸毁，一辆帕萨特轿车损毁严重，四个库房的备品备件被砸坏，直接经济损失80余万元。（2）王某某证明：他是陕西XX设备制造安装有限公司员工。2017年10月29日凌晨3时许，他在宿舍睡觉，听到“哐”的声音，好像有人在踢门，随后职工宿舍门被打开，冲进来三四个男子，手里拿着洋镐把指着他和马某某说“把你们的手机拿出来，把衣服穿上往外走，没有你们什么事，我们走的时候手机会给你的”。马某某说“我能不能把我车开出去”，对方说，“你们往外走，车被砸了有人赔”。之后他们被四五个人围着赶到了公司西边无人居住的门面房里，纪青山和贾雪莉也被围着带了过来。他在屋里听见外面有挖掘机施工的声音。那些人撤走后，看管他们的人把手机还给了他们，他就给老板刘某某打电话报告公司被人拆了。当天有七八十人，有一部分人戴着一次性蓝色医用口罩。（3）马某某（陕西XX设备制造安装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与王某某的证言一致，另证明：来了有七八十人，一半多人戴着蓝色口罩，有的手里拿着洋镐把，还有的拿着锤头。他当时要把帕萨特轿车挪了，那些人不让挪说砸坏了有人赔。他们公司四个人被控制在一个空置的门面房内。他们的办公楼被挖掘机拆成了一片废墟，帕萨特轿车也被倒塌的楼板砸坏了。公司办公楼有两层，分别是员工宿舍、餐厅、库房和办公室等。帕萨特轿车是刘某某的。（4）纪青山（陕西XX设备制造安装有限公司员工）的证言与王某某、马某某的证言一致。22、被告人及同案犯供述：（1）白锦红供述：他在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上班，是开发报建部经理，负责拆迁安置和项目开发、报建。2017年10月27日14时许，梁宏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办公室，他看到梁宏和拆迁公司的单豪涛还有董朝义，在谈刘某某拆迁的事情，梁宏让他去财务预支10万元现金，作为刘某某一户拆除的备用金。2017年10月28日15时许，他接到梁宏的电话，让他去指挥部开会，说第二天凌晨对刘某某的办公室进行强拆，到了会议现场，他看到梁宏在主持，他们部门的高宇、仇鹏鹏，还有拆迁公司的单某某，单某某说了强拆方案，并且要求他们提供水电工和保安，拆迁公司还说这次拆迁准备出四十个人，两台挖掘机，之后梁宏让高宇和仇鹏鹏去安排水电工和保安，并且让其统一由拆迁公司管理，梁宏安排他、高宇、仇鹏鹏一起去现场盯着。到了晚上20时许，他给高宇和仇鹏鹏打电话问了拆迁的事情，高宇说29日4时拆迁公司准备强拆。到了29日5时许，单豪涛给他打电话说已经拆除完了，他将10万元现金给了单豪涛，他看到两台挖掘机出来之后，就开车回家了，到家之后仇鹏鹏给他发了强拆的视频，随后他就给杨某还有梁宏发了微信，说事情已经办好了。刘某某那块地分两部分，一个是办公室和宿舍，另一部分是厂房。他们公司打算先强行拆除刘某某的办公室和宿舍，让刘某某看到他们公司的能力和决定，然后逼其跟他们谈厂房那块地，最后再把两个合同一签。他只知道当晚拆迁的时候高宇和仇鹏鹏参与了，至于强拆的人和设备、车辆都是拆迁公司自己找来的。他记得梁宏说拆除之前必须将房屋里头的东西包括柜子移出来，放到安全地方再拆。（2）高宇供述：他在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工作，负责协议审核和结算。2017年10月28日16时许，他们公司内勤给他打电话，XX环XX路XX线XX堡XX城XX房子，说是要在29日凌晨4时许在XX环XX路XX线XX堡XX城改项目对刘某某的房子进行强拆，强拆的时候会将刘某某屋内的四个人转移到旁边院子的空房间，让他到时候去现场给强拆的人员指认空房子的位置。他过去后问刘某某院子旁边的厂房内的人，有没有空房子，厂房内的人说有空房子，然后他就回家了。29日凌晨3时许他就到了现场指房子，在路上的时候XX拆迁公司的董朝义给他打电话让他先到XX路XX路XX线的十字路口。他到了之后，董朝义就让他跟着车队走，他走到最后面，前面的车都是从富源三路直接向东转到XX路XX线到达拆迁现场，他是从生物学院那条巷子拐进去的。到了XX路XX线，那里已经停满了车，过了一会儿他看到从富源三路开过来两台板车拉的挖掘机，拆迁公司的人让他赶紧指空房子，当时空房子的门是锁着的，他联系房主开门，然后他看见拆迁公司的人带了四个人进了房子，现场就有人开着挖掘机开始强拆，他在现场待了一会儿就回家了。第二天，董朝义给了他一台笔记本电脑。梁宏开会时说，拆除由XX公司负责，他和白锦红到现场看着，让他去时带电工和水工，现场要断水断电，让他在现场指定一个房间，让XX的人把房子里的物品和人员移到这个房间，给单豪涛说把现场人员和所有物品清理完毕后再进行拆除。他知道强拆是犯法的，但是为了混口饭吃，公司安排他去，他就去了，当时现场有白锦红、仇鹏鹏，剩下的人他不认识，有60人左右，都是拆迁公司叫的人，有一部分人拿着80厘米的洋镐把，还有一部分人戴着口罩。回来之后，梁宏还有白锦红让他统计当晚都有谁去了，去的人一人200元，但是由于报上去的人数过多与实际不符合，所以钱一直没有发。（3）单豪涛供述：他是西安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经理，平时负责公司各个项目的进度和往来账目。2017年6月，他跟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一起给陕西XX设备制造安装有限公司送达停止续租告知书，后来他和XX公司又去了两次，口头告知陕西XX设备制造安装有限公司赶快搬厂，并且给对方留了半个月的时间准备搬迁事宜，6月到10月，他去了陕西XX设备制造安装有限公司十几次，其间他安排他们拆迁公司的同事董朝义在陕西XX设备制造安装有限公司的门口倒过垃圾，挖过深坑。XX公司党支部书记梁宏把他和董朝义叫到办公室，说和XX设备公司谈不拢，让他们拆迁公司的人在10月29日凌晨进行拆迁，他就答应了，10月28日，在XX公司拆迁指挥部，他们公司和XX公司开会，当时开会的有他、董朝义、叶海龙等人，XX公司有梁宏、白经理、高宇等人，决定在29日凌晨进行强拆，当时他安排董朝义下去安排拆迁事宜，包括联系拆迁机械、拆迁人员等，让叶海龙在拆迁现场负责安全，并指挥机械，XX公司的人负责断电。到了29日凌晨3点半他从家开车出发去富源三路的XX设备公司，在路上的时候他给叶海龙打了一个电话让其指挥挖掘机作业，到了之后他把车停在了XX路XX段的路边，这时候他看到董朝义已经到了，旁边聚集了一大堆小伙子，有一部分人戴着口罩拿着棍子，还看到路边停着两台挖掘机和两辆平板车，之后XX的高宇带着几个人将XX设备公司的电断了，然后一群人冲到XX设备公司开始清人。他看到六七个人扶着一个老头和一个老太太出来了，接着高宇领着电工出来了，挖掘机进场开始拆迁，叶海龙在挖掘机旁边指挥，听见墙塌和房倒的声音，大概过了40分钟，挖掘机就开出了XX设备公司，上了平板车，看到挖掘机出来，他就开车回家了。他的公司负责陕西XX实业公司开发的部分项目的拆迁工作，因为XX设备公司租赁的土地属于XX公司所有，6月30日到期，XX公司要收回那一片地，XX设备公司以赔偿金达不到其要求为由不搬迁，发生了纠纷，XX公司和他们拆迁公司与其进行了多次沟通，都没有达成拆迁协议，从而出现了强拆的事情。当时在现场的有他、董朝义、叶海龙等人，XX公司有白经理、高宇等人，还有30余名社会闲散人。现场实施拆迁的人拿了XX设备公司的一个笔记本电脑，之所以拿这个电脑，是因为害怕该电脑连着监控设备，事后他让董朝义将该电脑交给XX公司的高宇。这次强拆雇佣的机械一共14000元，他通过微信给董朝义支付了10000元，10月29日15时许，给了董朝义45000元现金，包含40000元的拆迁人员费用，5000元是董朝义个人辛苦费。这些钱是XX公司白锦红给他的，除了给董朝义的钱，其他的钱现在都在他的车辆后备箱里。梁宏强调了注意人员安全，他印象中其没有提对方贵重物品清理的事。（4）董朝义供述：他是西安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业务员。2017年10月28日15时30分许，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的梁书记在指挥部就强拆刘某某房屋给他们开会，当时在场的有叶海龙、单豪涛、王盼，还有几个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的员工，梁书记开会说让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的人配合他们强拆刘某某的房子，会上单某某让他联系挖掘机，让他们公司的卞某某（音）联系保安公司出40名保安配合他们工作，让他们公司的叶海龙负责指挥挖掘机强拆房子。他给挖掘机司机打电话让其凌晨四点拆一个二层楼，说好两辆车，谈好价钱12000元，然后他给单某某打电话汇报。到了晚上21时许，他给王盼打电话，说是晚上XX这边强拆房子，让其过来帮忙。29日凌晨2时30分许，他开车到了富源二路，看见已经停了好多车，车里都有人，单豪涛、叶海龙、王盼的车都在，还有一些他不认识的，差不多有十几辆车，等高宇来了之后他们就一起出发了。凌晨3时40分许，他开车到了蓝天生物学院门口，过了一会儿他看到两台挖掘机开了过来，还有50个左右的人去刘某某房子那边，有的人戴着口罩手里拿着洋镐把，看到他们来了之后他也就走了过去，到了刘某某房子那里，听到房子里面有狗叫，他有点害怕，就在边上看，挖掘机直接把房子门撞开，这时候有几个人进去把房子内的几个人赶了出来，他联系高宇去找了一个空房子安排这几个人，之后挖掘机开始拆房子，大概一个小时就结束了。10月29日凌晨单豪涛用微信给他转了10000元，他直接给联系的挖掘机主转了；29日15时左右，单豪涛又给了他45000元，其中5000元是单独给他的，让他给卞某某40000元，后来他还给了挖掘机司机2000元，还用微信给了王盼1000元，他自己留了2000元，所以最后他给了卞某某35000元作为上人的报酬。他们叫社会上的闲人是有报酬的，一般是一个人500至600元，再加上车船费，这次一共找了40个人左右，他多给了一点。王盼没工作，一般是靠“上人”挣点钱，王盼以前也给他们公司上过人。他们还在现场拿走一台笔记本电脑，他是从王盼的车上看见的，最后他给高某某。（5）叶海龙供述：他是西安XX建设工程有限公司的员工。2017年10月28日下午3点左右，在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的指挥部他们一起开了一个会，参会人员有单豪涛、他、董朝义、卞某某等人，会议决定凌晨4时开始拆迁，他负责挖掘机的施工和安全。2017年10月28日18时许，他接到单豪涛的电话说是公司有个新的项目在三环外，让他从大唐西市XX路与大寨路十字的拆迁现场，10月29日凌晨4时30分许他到了现场，看到拆迁公司正在施工，两台破碎锤正在拆除房屋，然后他在边上等待挖掘机施工完毕，到了凌晨5时30分左右，挖掘机施工完毕以后上了板车被拖走了。他在视频里看见有一辆车被砸了，是拆除时砸的。（6）王盼供述：2017年10月26日下午5点左右，卞某某给他打电话让他去富源二路看一个场子老板的奥迪和霸道在不，确定老板在不在现场，因为之前拆迁赔偿款没有谈拢准备强拆，他就没有去，第二天27日下午两三点，董朝义给他打电话说XX这边要拆那个厂，让他上30个人，具体让他联系卞某某，让他再去现场看看，他就去了现场，看见一辆霸道车，到了晚上六七点他给董朝义回电话说有一辆霸道车。28日下午三四点卞某某给他打电话说晚上要强拆，给他说要30个人，晚上六七点董朝义告诉他凌晨3点半之前到，之后他就联系“阳哥”上30个人并且到电子四路和他汇合，坐着他的车直接到了富源二路已经三点左右了，现场陆续来了好几辆轿车，等了半个小时来了两辆挖掘机，这时董朝义让他们一起跟着挖掘机往前走，从他的车上取下洋镐把15根左右，阳哥提前给大家发了口罩，口罩也是他买的，董朝义安排清理人，一部分上了二楼，一部分人在一楼清理人，共发现四个人，将这四个人带到了隔壁的院子里，之后挖掘机进去将楼拆了。走的时候董朝义看见有人手里拿着电脑，就让他将电脑放到他的车上，回去的路上他将电脑给了董朝义。董朝义在现场指挥，“阳哥”在现场听董朝义的指挥。上的人每人二三百元，一开始董朝义给他转了1000元。董朝义让他买了洋镐把、警戒线、口罩等物品。（7）袁隆供述：2017年10月28日下午，有一个以前雇佣过他挖掘机的男子给他打电话，让他晚上干个活，他问具体干什么，男子说要强拆一个两层的房子，谈好一台挖掘机6000元，如果挖掘机被扣，一台挖掘机每天支付他3000元。之后他联系运输挖掘机的板车司机老闫，老闫问他为什么要运输挖掘机，他说晚上要拆房子，老闫问他为什么晚上拆，他就说这是强拆，然后他们约定好价格为1500元（与同案犯闫西均的供述能互相印证），他又给刘正平打电话，刘正平同意了，但因为是强拆，所以报酬是5000元。10月28日晚上，雇佣他的男子让他29日凌晨4时许开始拆，他就通知刘正平。到了凌晨3时许，板车车主将他的挖掘机拉上了板车，他和刘正平就到了富源三路附近，雇佣他的男子将他们带到了拆迁的地点，他们就将楼房拆了。强拆完，挖掘机被运走了，雇佣他的男子给他转账12000元，他就直接给刘正平转账5000元，给老闫微信转账1500元，他给了他的挖掘机司机李某某（音）500元，刘正平的挖掘机司机就是其自己，当时强拆的时候因为刘正平拆得慢，他就驾驶其挖掘机拆了一段时间。当时现场最少有50余人，都是男的，而且戴着口罩，手里拿着棍棒，态度恶劣，这些人冲进楼里，将楼内的人强行带出来。（8）刘正平供述：2017年10月28日下午，袁隆给他打电话，问他挖掘机是不是闲着，说是晚上有一个拆房子的活，让他晚上一起去，拆完之后给他5000元，他问是不是强拆，袁隆说是，但是保证安全，如果挖掘机被扣了，每天补偿3000元。29日凌晨4时许，他按照时间到了，自己驾驶挖掘机参与了强拆，拆毁了一栋二层楼房。之后袁隆通过微信给他转账了5000元。当时在现场的有几十人，戴着口罩，手里拿着棍棒，将房子里面的人强行带走，之后他们就开始强拆了。他和袁隆的挖掘机都是破碎锤，袁隆让他换挖斗，他没有换，他的挖掘机一开始是他在驾驶，但是袁隆嫌他慢，就将他换了下来，当时袁隆的挖掘机在干活，将大量的砖块从楼房剥离，一辆黑色的小轿车被砸了。（9）梁宏供述：他是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党支部书记，负责拆迁安置工作。他从2016年5月开始安排公司人员和刘某某公司商谈土地租赁到期的事情，要求对方提前准备搬迁，直到2017年7月30日对方的土地租赁到期，但是一直未搬迁。合同到期之后，他安排公司工作人员找刘某某公司面谈，协商搬迁的事情，一直没有达成协议。大概在2017年8月，刘某某公司的代表姓崔的和他电话沟通，要求搬迁的期限延长至10月份，他虽然没有答应，但是默认了。国庆节前，他跟对方姓崔的代表谈，当时提出来，可以给对方提供搬迁费用20万元，对方没有答应，要求按照房屋评估的价格赔付，就没有达成协议。国庆节后，他与对方姓崔的代表又沟通了两次，都没有达成协议，他要求动迁公司接触对方，也没有达成协议。10月25日，他要求动迁公司再与刘某某的公司谈一次，如果对方不搬迁，他要求动迁公司按照10月底的期限给他们公司交付土地。10月28日下午，他安排公司的白锦红、高宇与动迁公司负责人单豪涛（他3月份就与动迁公司的单豪涛联系过，要求其在2017年年底将这块土地拆出来，移交给他们公司，双方只是达成口头协议，并没有签署协议）负责拆除事宜，到了10月29日凌晨，他们就开始实施拆除的事情。具体的拆除情况他不清楚，高宇给他汇报拆除完成。刘某某公司所使用的土地，XX堡XX村村民石某某手中租赁的，XX堡XX村的集体用地，是石某某XX堡XX村租赁来的，将其中一部分转租给刘某某使用，双方当时签署协议约定，刘某某的土地使用期于2017年7月30日到期，现在这份协议在他们公司有留存的复印件。这块土地之所以由他们公司收回是因为大概2014年他们公司就和石某某达成协议，将石某某XX堡XX村租赁的集体使用地交给他们公司，所以现在刘某某的企业使用的土地，使用权已经归他们所有。他公司大概2014年起草过一个协议，刘某某的公司签署了，但是他们公司考虑到拆迁的事情，没有签署，一直没有收取过任何租赁的费用。2014年开始，对方要求在房屋评估的价格基础上谈赔偿的事宜，因为价格太高，公司决定暂缓拆迁，让对方继续使用，等合同到期之后再拆除，因为公司认为合同到期，应该无条件搬迁，但是对方还是要求按照房屋评估价格进行赔付，所以一直没有达成协议。之所以在没有达成拆迁协议的情况下对房屋进行拆迁，是因为不这样做就没有办法收回土地，影响公司的土地流转手续办理。刘某某的企业房屋于2009年做过评估，公司工作人员告诉他有评估报告，说他们双方都有，评估的价格听说是七八十万。他们于10月28日在XX的拆迁指挥部开会决定进行拆迁，参会人员有他、白锦红、高宇、仇鹏鹏，以及他公司物业抽调过来的四名水电工及四名保安，XX公司参会的人员有单豪涛和几个不认识的人，单豪涛说了方案，包括拆迁时间和使用的机械，他同意了，随后他讲了注意事项，让白锦红和高宇一起去，还让水电工将电和水断了，防止出现安全问题，让保安在外面守着负责沟通外围事宜。在这次开会前后，单豪涛让他准备一些现金，以备现场的人员和机械使用，会后他给单豪涛签了一张借条，借条上有他和白锦红的签字，白锦红去财务领了10万元现金交给了单豪涛。这次是强拆没有征得对方同意。上述证据均经庭审质证、认证，证据确实、充分，足以定案。本院认为，被告人白锦红、高宇、单豪涛、董朝义、叶海龙、王盼、袁隆、刘正平等人结伙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系共同犯罪。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各被告人所犯罪名成立，应予支持。《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国家、集体、私人的物权和其他权利人的物权受法律保护，任何单位和个人不得侵犯。本案中，涉案被毁建筑系由刘某某等人（陕西XX设备制造安装有限公司）建设、管理和控制，刘某某等人拥有占有、使用和处分等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规定：为了公共利益的需要，依照法律规定的权限和程序可以征收集体所有的土地和单位、个人的房屋及其他不动产。违建的认定和拆除有一系列的法律规定和法定程序，为了保护既定的法律价值，在未经法定主体经过法定程序认定的情况下，不能确定为违建。即使涉案建筑确系违建，未经法定程序进行拆除，即为强拆，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及涉案被告人没有法定权力，未经法定程序，私自决策、部署、实施拆除的行为具有社会危害性和违法性，法律认定和保护的不仅仅是用于建设涉案被毁建筑的合法建筑材料的价值，更要保护既存的秩序和状态，以及通过法治渠道和法律途径解决矛盾纠纷的普适价值，如果社会中人人皆可通过自力手段拆除违建或是未经认定的“违建”，那么不但不利于保护公私财产权利，而且会造成社会秩序混乱，并且从查明事实来看，本案也不存在导致紧急状况下的自救和经授权执行职务的情况，有关被告人的“履职”行为和以公司之名义所从事的具体行为亦不能成为被告人触犯刑法、构成犯罪的免责事由，故梁宏等人的行为符合故意毁坏财物罪的构成要件且所涉数额达到刑事案件追诉标准，应予惩处，对各辩护人的相应辩护意见不予采纳。综合本案案发原因、背景、社会危害性、赔偿情况及各被告人在共同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本着罪责刑相适应的原则，对被告人白锦红、高宇、董朝义、叶海龙、王盼、袁隆、刘正平均可认定为从犯。高宇的辩护人辩称高宇系初犯、偶犯，能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非组织、策划的主犯，XX公司与刘某某已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协议且履行完毕，刘某某对各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的意见属实，予以采纳，另鉴于高宇系从犯，对高宇依法减轻处罚。单豪涛的辩护人辩称涉案轿车被毁坏系意外的意见，经查，被告人单豪涛等人实施拆迁本应尽到防止人员受伤和财物被毁的注意义务和法定职责，在陕西XX设备制造安装有限公司员工提醒和请求将涉案车辆挪走的情况下，其仍置若罔闻，不管不顾，甚至“不让挪说砸坏了有人赔”，显然，这并非意外，单豪涛等人应对被砸毁汽车承担责任，故对该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鉴于单豪涛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XX公司与刘某某已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协议且履行完毕，刘某某对单豪涛的行为表示谅解，对单豪涛依法可从轻处罚。董朝义的辩护人辩称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已赔偿刘某某损失并取得谅解的意见属实，予以采纳，另鉴于董朝义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对董朝义依法减轻处罚。对于叶海龙的辩护人辩称叶海龙不应对被砸毁汽车承担责任的意见，不予采纳，原因上有论及，不再赘述，鉴于叶海龙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XX公司与刘某某已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协议且履行完毕，刘某某对叶海龙的行为表示谅解，对叶海龙依法减轻处罚。王盼的辩护人辩称王盼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已赔偿刘某某145万元，刘某某对王盼的行为表示谅解的意见属实，予以采纳，另鉴于王盼系从犯，对其依法减轻处罚，唯王盼在缓刑考验期限内又犯新罪，依法应撤销缓刑，数罪并罚。袁隆的辩护人辩称袁隆能如实供述罪行，系初犯、偶犯、从犯，有立功表现，陕西XX实业有限公司已赔偿刘某某损失并取得谅解的意见属实，予以采纳，对袁隆依法减轻处罚，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刘正平的辩护人辩称刘正平身处次要地位，认罪认罚的意见属实，予以采纳，鉴于刘正平系从犯，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罪行，XX公司与刘某某已就民事赔偿部分达成和解协议且履行完毕，刘某某对各被告人的行为表示谅解，对刘正平依法减轻处罚，其他辩护意见与事实不符且于法无据，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八条、第七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单豪涛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执行至2022年3月27日止）。二、被告人董朝义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十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执行至2021年1月27日止）。三、被告人白锦红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执行至2020年12月27日止）。四、被告人高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执行至2020年12月27日止）。五、被告人叶海龙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九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执行至2020年12月27日止）。六、撤销宁夏回族自治区固原市原州区人民法院（2014）原刑初字第99号刑事判决中王盼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宣告缓刑四年的缓刑部分；被告人王盼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九个月，连同前因犯故意伤害罪判处的有期徒刑三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四年。（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执行至2022年7月2日止）。七、被告人袁隆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执行至2020年12月4日止）。八、被告人刘正平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又八个月。（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4月15日起执行至2020年12月4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审 判 长  李国良人民陪审员  姚 鹏人民陪审员  刘惠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 记 员  赵 珂打印：相丽华校对：赵珂2020年月日送达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