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江阴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281民初16680号原告：江阴市华昌不锈钢管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437032419，住所地江阴市青阳镇。法定代表人：华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周洁琼，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王禹荃，江苏漫修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丽天石化码头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817365435187，住所地江阴市利港街道。法定代表人：蔡某，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建伟，江苏振泽律师事务所律师。本院于2019年12月4日受理了原告江阴市华昌不锈钢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昌公司）与被告江苏丽天石化码头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丽天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依法由审判员高山于2020年3月30日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洁琼、王禹荃，被告丽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建伟到庭参加诉讼。后本案依法由审判员储振宇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徐群、张燕萍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8日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华昌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周洁琼、王禹荃，被告丽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张建伟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华昌公司诉称：他公司与丽天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丽天公司向他公司购买不锈钢管。2017年12月31日，经对账，丽天公司确认尚结欠他公司货款326330.8元。因多次催要货款无着，他公司特诉至法院，请求判令丽天公司支付货款326330.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26330.8元为基数，自2018年1月1日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并承担案件诉讼费用。华昌公司为支持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签订日期为2015年11月4日的采购合同（以下简称2015年11月4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签订日期为2016年3月31日）各1份、签订日期为2016年12月12日的采购合同（以下简称2016年12月12日合同）1份，证明他公司与丽天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由丽天公司向他公司购买不锈钢管；2、应收账款询证函1份，证明丽天公司于2017年12月31日确认尚结欠他公司货款326330.8元。被告丽天公司辩称：1、他公司与华昌公司于2015年11月4日、2016年3月31日分别签订买卖合同1份，由他公司向华昌公司采购不锈钢管。经查，2015年11月4日合同在履行过程中未发生问题，他公司尚未付清该合同项下部分尾款。2016年12月12日合同签订后，他公司将不锈钢管焊接成管线用于输送液体物料。2017年7月，管线开始使用。2017年10月12日，他公司发现钢管出现物料渗漏现象。经查，渗漏系钢管上出现砂眼所致。2017年10月25日，华昌公司派员到现场查看，确认渗漏情况属实。之后，管线又出现多处漏点。2017年11月2日，双方开会研究解决方案，但未能达成一致意见。2017年11月22日，华昌公司提取了部分样品带回检测。后华昌公司表示，钢管渗漏系焊接施工及试压不当所造成，但他公司不予认可，双方产生纠纷；2、作为化工液体仓储企业，他公司购买不锈钢管用作输送化工液体物料，现华昌公司提供的不锈钢管出现渗漏，不能达到合同目的，且华昌公司在钢管质保期内未能采取积极补救措施，反而指责渗漏系他公司施工、使用不当所致，他公司有权拒付货款。丽天公司为支持其抗辩意见，向本院提供了以下证据：1、漏水图片6份及光盘1份，证明华昌公司提供的钢管出现砂眼，导致发生渗漏；2、《有关不锈钢管质量问题的函》1份，证明他公司发现钢管渗漏现象后，及时将情况反馈华昌公司，要求其积极解决；3、会议备忘录1份，证明他公司与华昌公司曾于2017年11月2日就钢管质量问题协商解决方案，但华昌公司不配合，且未在备忘录上签字；4、物品出门证及收条各1份，证明为分析渗漏原因华昌公司从他公司取走部分钢管样品；5、华昌公司《关于不锈钢管质量问题的分析及处理意见》（以下简称《质量问题分析、处理意见》）1份，主要内容为：（1）焊接钢管端部热影响区点蚀现象原因分析：①焊接钢管端部未坡口焊接，不能保证最佳焊接质量；②从钢管内壁焊缝分析焊接工艺及焊接过程操作不当，未选择较小的焊接电流和较快的焊接速度，焊接厚度超厚；③电弧灼痕会成为SCC的裂痕，易造成腐蚀坑；④未保证焊缝成形良好，焊缝厚度不均匀，内表里的粗糙度很大，产生了点蚀缺陷；⑤焊缝经X射线探伤后发现焊缝本身还存在点蚀缺陷；⑥焊接造成的热影响区因焊接不当敏化，导致晶间腐蚀的产生；⑦焊缝热影响区产生点蚀的区域腐蚀情况严重，较其他部位已明显呈现很严重的黄褐色；（2）水压试验过程中不锈钢管漏点现象原因分析：①从管线上取下钢管时底部存在积水和淤泥，孔内流出黄褐色介质，点蚀全部集中在管底，这是氯离子点蚀的特征；②剖开钢管后点蚀周围较其他部位明显已呈现很严重的黄褐色迹斑，存在点状腐蚀坑；③溶液中的氯离子由于半径小，穿透性强，可从钝化膜致密空隙中到达金属表面，并与金属相互作用可溶性化合物，使氯化膜的结构产生变化，金属产生迅速腐蚀；④在管内积水、淤泥、水汽蒸发交替等因素的催化作用下，即使水溶液中存在很少的氯离子，也会因为氯离子的富集，改变系统中的电位平衡，加速管道内表面的腐蚀速率；⑤奥氏体不锈钢管道在水压试验中容易造成水溶液中氯离子局部浓缩，形成不锈钢氯离子腐蚀的相关环境，提高了不锈钢氯离子腐蚀敏感性；⑥氯离子对不锈钢的腐蚀在极端情况下可在很短时间内穿透，在这种情况下材料的厚度不起主要作用，证明华昌公司于2017年11月25日致函他公司，表示钢管渗漏系他公司焊接施工或水压试验不当所致；6、管线施工单位南京南化建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化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南化公司在管线施工过程中严格按照不锈钢管道施工规范进行，钢管渗漏并非焊接施工或水压试验不当所致；7、南化公司焊接工艺评定报告1份，证明南化公司焊接工艺高超，焊接质量合格。对华昌公司提供的采购合同、应收账款询证函，丽天公司对其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华昌公司根据2016年12月12日合同提供的钢管在使用过程中出现物料渗漏现象，存在质量问题，他公司因而未向华昌公司付清货款。对丽天公司提供的证据，华昌公司发表了以下质证意见：1、对漏水图片、光盘不予以认可，因为该证据系丽天公司单方制作，无法证明图片、光盘中的钢管系案涉合同项下所涉钢管，亦无法证明他公司提供的钢管存在质量问题；2、对物品出门证、收条、《质量问题分析、处理意见》的真实性无异议；3、对《有关不锈钢管质量问题的函》，他公司收到了，但对丽天公司所述钢管渗漏系钢管质量存在问题不予认可；4、对会议备忘录内容不予认可，他公司派员参加了讨论，但双方对钢管渗漏原因并未达成一致意见；5、对南化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焊接工艺评定报告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该两份证据不能证明他公司提供的钢管存在质量问题。审理中，华昌公司陈述的主要内容为：1、丽天公司在合同中未明确告知钢管使用用途。化工液体有很多种，他公司按照国家标准生产产品，只对产品是否符合国家标准负责。至于丽天公司采购的符合国家标准的钢管是否符合其化工液体的仓储运输要求，该责任由丽天公司承担；2、钢管在丽天公司安装后确实发生了渗漏，他公司也曾派员参加了丽天公司召开的分析会议。因对丽天公司未经鉴定检测所作渗漏原因不予认可，他公司未在会议备忘录上签字，并不认可钢管存在质量问题；3、他公司购买管坯后将其加工成钢管；4、丽天公司于2017年11月收到他公司《质量问题分析、处理意见》，后于2017年12月在询证函上盖章确认结欠他公司货款，其行为应视为对《质量问题分析、处理意见》的认可。现丽天公司再次主张钢管存在质量问题，与事实不符；5、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丽天公司提出的质量异议具有独立性，与货款支付请求权无关，丽天公司应当提起反诉，或者另行提起诉讼；6、根据丽天公司所述管线于2017年7月开始使用及合同约定质保期1年的情况，他公司将利息的起算时间调整为2018年8月1日；利息计算标准不变，但从2019年8月20日起，利息按LPR利率计算；7、双方对钢管盛放的化工物料未作具体约定，钢管按国家标准生产；丽天公司陈述的主要内容为：1、华昌公司提供的两个型号的钢管均有质量问题，出现质量问题的钢管已被拆卸下来；2、他公司购买钢管是为了仓储运输化工液体；3、鉴定机构所取钢管样品是双方确认的；4、案涉钢管出现渗漏现象后，因他公司系石化仓储企业，管线渗漏将严重危及库区安全，为防止新的渗漏，他公司将全部钢管拆了下来，但不是说每一根钢管都存在漏点；5、鉴定机构所鉴定钢管是他公司已拆下来、认为有质量问题的钢管，但并未出现渗漏；6、双方对钢管盛放的化工物料未作具体约定，但华昌公司对他公司的企业性质及管道用于盛放化工物料是清楚的；7、他公司对钢管盛放的化工物料未向华昌公司进行提示，因为正常情况下不锈钢管盛放化工物料不会出现问题；8、华昌公司提取了发生渗漏的部分不锈钢管，这些钢管因被其遗失，导致无法对产生漏点的钢管进行鉴定，华昌公司应对此承担不利后果。根据丽天公司的申请，本院依法启动鉴定程序，对华昌公司提供的钢管是否符合GB/T14976-2012所规定的质量标准及钢管发生渗漏的原因予以定。2020年8月3日，江苏省科协企业创新服务中心出具质量鉴定报告1份，该鉴定报告的主要内容为：1、2020年5月18日，鉴定专家组到丽天公司对案涉钢管进行勘察。华昌公司表示，渗漏钢管样品在他公司，但由于时间较长，不能保证可以找到。经勘察，鉴定人员发现了一些露天堆放、已较长时间未使用的案涉钢管。在征得华昌公司、丽天公司同意的基础上，在法院工作人员的见证下，鉴定人员对钢管进行了取样、封存，并带回测试、分析；2、对案涉钢管是否符合GB/T14976-2012所规定的质量标准问题，华昌公司、丽天公司同意仅分析样品的成分和厚度是否符合GB/T14976-2012；3、金属材料的泄漏问题通常是因为金属材料本身存在缺陷或因金属材料出现腐蚀开裂。从测试结果看，案涉不锈钢管的显微组织都是孪晶奥氏体组织，且不存在缺陷。同时，根据不锈钢管宏观分析照片，可以看出在管内沿特定位置分布着点状锈斑，由于锈斑隆起，因而称其为锈瘤。通过对锈斑位置取样磨制截面金相试样，不锈钢管的显微组织正常，属于固溶状态的显微组织，为典型的孪晶奥氏体，钢管的材质没问题。在内壁面存在许多点状蚀坑，这些点状蚀坑的存在既说明管件所处工作环境存在特定的腐蚀介质，也说明管件在服役前没有进行有效的预钝化。管件所处环境一旦满足：水+氧+Cl，不可避免地将依托这些蚀坑萌生奥氏体不锈钢的点蚀。点蚀腐蚀产物中Cl含量高达1.33-2.78%，这是引起奥氏体不锈钢发生点状腐蚀的特定介质离子，且含量较高，易引发点蚀现象。不锈钢管本身的质量与本案钢管穿孔泄漏没有必然联系；4、鉴定结论：（1）案涉该批不锈钢管符合GB/T14976-2012所规定的质量标准；（2）案涉该批不锈钢管产生渗漏的原因：本案不锈钢管因介质环境中存在氯离子而发生点蚀穿孔。对上述质量鉴定报告，华昌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鉴定报告无异议；2、经丽天公司同意，他公司曾对出现渗漏的钢管进行了取样、检测，并将检测意见书面告知了丽天公司，检测意见与鉴定结论是一致的。因取样后时间较久，加上他公司搬厂及曾被盗窃，钢管样品确已遗失，他公司无法提供；3、丽天公司所称鉴定对象系未发生渗漏的钢管不是事实。在第一次庭审中，丽天公司曾表示，所有型号的钢管都有质量问题，出现质量问题的钢管已被拆卸下来。丽天公司不能因为鉴定报告对其不利便称进行鉴定的钢管未发生渗漏；4、鉴定机构所取钢管样品确系露天存放，但鉴定样品是在法院工作人员在场，经原被告双方、鉴定机构共同选定的。如果天气对鉴定有影响，丽天公司、鉴定机构均不应对鉴定样品进行选择；5、本案系买卖合同纠纷，他公司向丽天公司主张货款，丽天公司以质量问题提出抗辩，但根据丽天公司不持异议的鉴定意见第一条的内容“案涉该批不锈钢管符合GB/T14976-2012所规定的质量标准”，他公司提供的钢管符合双方合同约定；至于渗漏形成的原因与本案并无关系；丽天公司的质证意见为：1、对鉴定意见第二条内容“案涉该批不锈钢管产生渗漏的原因：本案不锈钢管因介质环境中存在氯离子而发生点蚀穿孔”有异议，理由为：（1）鉴定中，鉴定机构要求华昌公司将其取走的钢管样品交给鉴定机构进行鉴定，但华昌公司以样品已无法找到为由拒绝提交，导致鉴定机构只能对未产生渗漏的钢管进行取样鉴定。因此，关于渗漏产生原因的鉴定意见并不能反映真实渗漏原因；（2）鉴定机构所取钢管样品一直露天存放，风吹日晒在所难免，鉴定机构鉴定的锈瘤极可能系存放所致；2、他公司从未表示每一根钢管都存在漏点；3、质量鉴定意见仅表明钢管的元素含量符合标准，因钢管系华昌公司买回不锈钢钢坯后加工而成，钢坯的元素含量符合标准不代表加工过程没有问题。根据华昌公司、丽天公司的举证质证和庭审情况，本院对质量鉴定报告、双方提供的证据及本案相关事实作如下认证：1、对质量鉴定报告，本院予以认定，可作为本案证据使用，理由如下：（1）本案鉴定程序合法，鉴定人员具有法定资质；（2）鉴定机构进行鉴定的钢管虽非华昌公司之前取样带走检测的钢管，但根据丽天公司在庭审中所述“所有型号（的钢管）均有质量问题”、“出现问题的钢管已经拆卸下来”，实际所鉴定钢管应认定为存在质量问题；（3）鉴定机构在鉴定中亦发现所鉴定钢管内部存在点状锈斑，不锈钢已出现腐蚀问题。针对该情况，鉴定机构对点状蚀斑进行了分析检测，最终得出案涉不锈钢管渗漏产生的原因为奥氏体不锈钢在水+Cl+O2的环境下发生氯离子点蚀穿孔所致，不锈钢管本身的质量与穿孔泄漏没有必然联系；（4）华昌公司对取样钢管的部分检测结论为“奥氏体不锈钢管道在水压试验中容易造成水溶液中氯离子局部浓缩，形成不锈钢氯离子腐蚀的相关环境，提高了不锈钢氯离子腐蚀敏感性”、“氯离子对不锈钢的腐蚀在极端情况下可在很短时间内穿透”，该检测结论与鉴定报告的意见基本一致；(5)对丽天公司提及的钢管拆下后露天存放可能导致锈瘤产生的情况，因锈瘤事实存在，该情况是否系露天存放所致对本案事实的认定并无实质意义，本院不予理涉；2、华昌公司向丽天公司提供的不锈钢管符合合同约定，并不存在质量问题，理由如下：（1）质量鉴定报告已认定案涉不锈钢管符合GB/T14976-2012所规定的质量标准；（2）华昌公司与丽天公司签订的采购合同对质量标准仅约定“（不锈钢管的）产品标准依照GB/T14976-2012”，对钢管渗漏等其他质量问题并未作明确约定，故在不锈钢管符合GB/T14976-2012质量标准的情况下，华昌公司提供的钢管符合合同约定；（3）质量鉴定报告认定，案涉不锈钢管虽出现了渗漏现象，但该情况与不锈钢管本身的质量没有必然联系。作为钢管使用方，丽天公司应当针对化工物料的实际情况选择合适的不锈钢管进行盛放，或在钢管使用前采取有效预钝化，以防止钢管发生腐蚀、渗漏。因此，案涉钢管发生的渗漏应由丽天公司自行承担责任；3、对2015年11月4日合同及其补充协议、2016年12月12日合同及应收账款询证函，因丽天公司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4、对漏水图片、光盘、《有关不锈钢管质量问题的函》、会议备忘录，因案涉钢管已经质量鉴定，该部分证据已无认定必要，故本院不予认定；5、对物品出门证、收条、《质量问题分析、处理意见》及南化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焊接工艺评定报告，因对本案事实认定并无影响，本院不作认定。根据上述证据，本院确认本案以下事实：2015年11月4日、2016年12月12日，华昌公司与丽天公司分别签订采购合同1份，约定丽天公司向华昌公司采购不锈钢管，双方对钢管的规格型号、数量、单价、交货期限、质量要求、技术标准、质保期、付款期限等方面进行了约定，其中，质量要求的主要内容为：1、华昌公司供应的产品是成熟产品，所有技术要求、执行标准按国家及行业标准执行；2、坯材采用永兴特钢产品，各材质含量达到国家相关标准要求；3、产品标准依照GB/T14976-2012；质保金为合同货款的10%，质保期为安装验收合格后1年。2017年12月31日，丽天公司确认尚结欠华昌公司货款326330.8元。因催要货款无着，华昌公司于2019年12月4日将华昌公司诉至本院。审理中，华昌公司将其利息诉讼请求的起算时间调整为2018年8月1日。另查明：审理中，丽天公司陈述，他公司将华昌公司提供的不锈钢管焊接成管线用于输送液体物料。2017年7月，管线开始使用。2017年10月，他公司发现钢管出现物料渗漏现象。因对钢管渗漏问题协商未果，双方产生纠纷，他公司因而未向华昌公司付清货款。再查明：经鉴定，华昌公司向丽天公司提供的不锈钢管符合GB/T14976-2012所规定的质量标准；钢管产生渗漏的原因系因介质环境中存在氯离子而发生点蚀穿孔。以上事实，有钢管采购合同、应收账款询证函、质量鉴定报告及当事人的当庭陈述在卷佐证。本院认为：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丽天公司结欠华昌公司钢管货款326330.8元，有应收账款询证函为凭，事实清楚，本院予以确认。丽天公司未能按约及时付清货款是纠纷产生的原因，理应承担给付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之责。经鉴定，华昌公司提供的钢管符合合同约定的国家质量标准，故华昌公司在本案中不存在违约责任，钢管渗漏问题及由此产生的损失应由丽天公司自行承担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质保期1年及丽天公司自述管线于2017年7月开始使用的情况，本院对华昌公司主张自2018年8月1日起计算逾期付款利息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江苏丽天石化码头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支付江阴市华昌不锈钢管有限公司货款326330.8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以326330.8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利率计算）。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200元，保全费2320元，合计8520元（江阴市华昌不锈钢管有限公司已预交），由江苏丽天石化码头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10日内直接给付江阴市华昌不锈钢管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15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无锡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储振宇人民陪审员  徐 群人民陪审员  张燕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 记 员  承宇博附：相关法律、司法解释条文1、《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