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连江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22刑初283号 公诉机关：连江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费爱国，男，1963年12月6日出生于福建省福州市，汉族，高中文化，住福州市仓山区。2020年7月15日因涉嫌犯受贿罪被连江县监察委员会决定采取留置措施，同年9月23日经连江县人民检察院决定刑事拘留，同日由连江县公安局执行刑事拘留，同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连江县看守所。 辩护人：陈晓冬，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蔡娟，福建航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连江县人民检察院以连检五部刑诉[2020]2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费爱国犯受贿罪，于2020年11月12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并建议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本院审判。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连江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邱善群、检察官助理林秀贞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费爱国及其辩护人陈晓冬、蔡娟均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一、被告人费爱国利用负责采购福州市某区人民法院办公家具的职便，为家具经营者谋取利益，收受好处费人民币（币种，下同）9万元。 2016年底，被告人费爱国因公车改革由某区人民法院原副院长顾某（另案处理）专车驾驶员调整至该院行装科工作。2017年上半年，因办公大楼搬迁需要采购一批办公家具，某区人民法院行装科组织政府采购工作并确定由被告人费爱国负责，被告人费爱国联系家具店老板林某1，答应为其中标提供帮助并将此事告知分管行装的顾某，得到其认可。2017年3月间，被告人费爱国通过在招标文件中按照林某1提供家具的数量、尺寸设置条件的方式提供帮助，最终林某1挂靠的福州宝恒家具有限公司以91.604万元的价格中标。事后，林某1为感谢被告人费爱国等人的帮助，在其店里贿送给被告人费爱国现金9万元，被告人费爱国予以收受并将其中的5万元转送给顾某，余下的4万元用于其个人日常生活开支。 二、被告人费爱国伙同他人利用职便，为债权受让人林某2、杨某在某法院民事执行中谋取利益，共同收受两人贿送的好处费161.043万元，被告人费爱国从中分得好处费51.9万元。 2017年下半年，债权受让人林某2、杨某通过李某找到被告人费爱国，请托帮忙解决他们在某法院的追偿权纠纷案件债权人变更以及推进案件执行等问题，并允诺按执行到位款项的10％的执行款作为好处费。被告人费爱国答应帮忙并找到同案人顾某，请顾某帮忙协调林某2、杨某上述请托事宜，顾某表示同意并要求费爱国找一名律师与林某2、杨某对接，并以律师代理费的名义收取好处费。尔后，被告人费爱国找到同案人李某（律师，另案处理）商量，由李某负责对接林某2、杨某代理案件相关事宜，被告人费爱国与顾某负责在某法院推动案件的执行，并跟林某2、杨某约定了按执行到位款项的20％收取好处费。同时，被告人费爱国与顾某、李某还商议收到好处费后按一定比例分成。被告人费爱国与顾某先后通过加快案件债权人变更事宜审批以及与经办法官打招呼等方式，加快推进对林某2、杨某案件的执行，同时由李某负责杨某、林某2执行案件履行相关法定程序的办理。被告人费爱国与顾某、李某三人先后收受林某2、杨某贿送的4笔好处费共计161.043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2017年12月间，林某2在拿到第一笔执行款160.026万元后，按约定将好处费27万元通过转账贿送给李某，李某收受后通过现金和转账的方式将其中的好处费21万元给了被告人费爱国，被告人费爱国从中分得10万元，顾某分得11万元。 2018年8月间，杨某在收到执行款135.3222万元后，按约定将好处费27.06444万元通过转账贿送给李某，李某收受后通过转账将其中的好处费19万元转账给费某（费爱国儿子），被告人费爱国从中分得11万元，顾某分得8万元。 2018年11月，杨某在收到执行款251.8928万元后，按约定将好处费50.37856万元通过转账贿送给李某，李某收受后通过转账将其中的好处费38.75万元转给被告人费爱国，被告人费爱国从中分得16.75万元，顾某分得22万元。 2019年5月，林某2在收到鼓楼法院第二笔执行款283万元后，按约足将好处费56.6万元通过转账贿送给李某，李某收受后通过转账将其中的好处费14.15万元转给被告人费爱国。 三、伙同他人利用职便，以合作投资的名义，在“福建天起起重机械有限公司债权资产”（以下简称天起资产包）购买、执行中谋取利益。 2018年下半年，被告人费爱国得知同案人顾某、李某1、金某（均另案处理）等人准备合作购买债权资产包谋取利益后，主动提出要参与此事，经商议约定后，由金某全额出资，被告人费爱国、顾某、李某1没有实际出资，提供所购买的资产包信息及加快债权资产包对应案件的执行，以获得债权收益。金某答应给予顾某40％的利润，给予被告人费爱国及李某1各10％的利润。 2019年1月间，顾某介绍金某认识了中国某银行闽侯支行职员雷某（另案处理），顾某、金某等人从雷某处得知“天起资产包”正准备挂网拍卖，且该项目收益前景良好。被告人费爱国与金某、顾某、李某1商议后确定购买“天起资产包”。在雷某的帮助下，金某以2000万元底价拍得“天起资产包”，并于同年2月19日在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以下简称福州市中院）完成债权转让手续。 2019年4月，为确保“天起资产包”能尽快被执行，实现收益最大化，被告人费爱国及金某等人商议后，通过某银行闽侯支行向福州市中院提出申请并由顾某积极请托市中院相关工作人员，福州市中院将该执行案件指定到鼓楼法院执行后，顾某指使某法院执行局查控组陈某，直接将“天起资产包”执行案件分配给执行法官刘某（李某1为其录入员），被告人费爱国配合李某1推动执行该案件。最终在被告人费爱国及顾某、李某1等人的积极推动下，某法院分别于同年6月11日、16日，对该涉案房产、在建工程及工业用地进行司法拍卖，成交总额为3621.096万元。2019年6月24日，金某向某法院申请领取执行款，同月27日，某法院向其放款3146.14693万元。金某在结算时，扣除本金2000万元及相关费用，共获利760万元。按事先约定比例，金新辉贿送给被告人费爱国及李某1各76万元、贿送给顾某304万元。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费爱国受贿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被告人费爱国在第三起受贿犯罪中属于从犯，应当减轻处罚；其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对被告人费爱国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0元。公诉机关提交了户籍前科证明、到案经过、身份信息、接受调查情况说明、情况说明、鼓楼区人民法院党组会议纪要、鼓楼区人民法院关于调整院领导成员工作分工的通知、职务任免的通知、指定管辖的函及复函、银行个人活期账户交易明细、家具采购回扣清单、林某2和杨某资产包、天起资产包书证材料、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指定执行工作的若干规定（施行）、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规范指定执行案件审核工作的通知、查封、扣押文件清单、暂扣财物收据，证人林某1、林某2、杨某、李某、毛某、魏某、徐某、张某1、严某1、张某2、程某、陈某、林某3、严某2、刘某证言，同案人顾某、李某1、金某、李某的供述和辩解，被告人费爱国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 被告人费爱国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同意适用简易程序，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的事实、证据与公诉机关的指控一致。另查明，案发后被告人费爱国退出违法所得1319000元，由连江县监察委员会予以扣押。 本院认为，被告人费爱国身为国家工作人员，伙同他人利用职务上的便利，在办公家具采购及相关执行案件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多次共同非法收受他人贿送的好处费共计6260430元，数额特别巨大，其中个人非法获利1319000元，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被告人费爱国在第三起受贿犯罪中起次要或辅助作用，系从犯，应当减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费爱国已退出全部违法所得，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费爱国归案后如实供述罪行，认罪认罚，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费爱国相关从轻、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予以采纳。公诉机关量刑建议适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九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一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费爱国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300000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留置、先行羁押的，留置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7月15日起至2025年1月14日止，罚金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交）。 二、被告人费爱国退出的1319000元，予以没收，由扣押单位连江县监察委员会上缴国库。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次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书面上诉的应交上诉状正副本各一份。 审 判 长  何吾勇 人民陪审员  张通基 人民陪审员  蓝统栋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林 佳 书 记 员  林彦君 附相关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八十三条对犯贪污罪的，根据情节轻重，分别依照下列规定处罚： (一)个人贪污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较重情节，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 (二)个人贪污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三)个人贪污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数额特别巨大，并使国家和人民利益遭受特别重大损失的，处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对多次贪污未经处理的，按照累计贪污数额处罚。 犯第一款罪，在提起公诉前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真诚悔罪、积极退赃，避免、减少损害结果的发生，有第一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减轻或者免除处罚；有第二项、第三项规定情形的，可以从轻处罚。 犯第一款罪，有第三项规定情形被判处死刑缓期执行的，人民法院根据犯罪情节可以同时决定在其死刑缓期执行二年期满依法减为无期徒刑后，终身监禁，不得减刑、假释。 第三百八十五条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索取他人财物的，或者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为他人谋取利益的，是受贿罪。 国家工作人员在经济往来中，违反国家规定，收受各种名义的回扣、手续费，归个人所有的，以受贿论处。 第三百八十六条对犯受贿罪的，根据受贿所得数额及情节，依照本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的规定处罚。索贿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 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九十三条本法所称国家工作人员，是指国家机关中从事公务的人员。 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人民团体中从事公务的人员和国家机关、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委派到非国有公司、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及其他依照法律从事公务的人员，以国家工作人员论。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三条贪污或者受贿数额在三百万元以上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贪污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二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受贿数额在一百五十万元以上不满三百万元，具有本解释第一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八十三条第一款规定的“其他特别严重情节”，依法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八条贪污贿赂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依照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对尚未追缴到案或者尚未足额退赔的违法所得，应当继续追缴或者责令退赔。 第十九条对贪污罪、受贿罪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的，应当并处十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的罚金；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二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的，应当并处五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对 7010,0)"刑法规定并处罚金的其他贪污贿赂犯罪，应当在十万元以上犯罪数额二倍以下判处罚金。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零一条对于认罪认罚案件，人民法院依法作出判决时，一般应当采纳人民检察院指控的罪名和量刑建议，但有下列情形的除外： （一）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犯罪或者不应当追究其刑事责任的； （二）被告人违背意愿认罪认罚的； （三）被告人否认指控的犯罪事实的； （四）起诉指控的罪名与审理认定的罪名不一致的； （五）其他可能影响公正审判的情形。 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量刑建议明显不当，或者被告人、辩护人对量刑建议提出异议的，人民检察院可以调整量刑建议。人民检察院不调整量刑建议或者调整量刑建议后仍然明显不当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