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嘉善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浙0421民初5089号 原告：季菊英，女，1950年9月5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建胜，浙江金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季菊妹，女，1962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嘉善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凤婷，系季菊妹儿媳。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亮，浙江东方正大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季菊英与被告季菊妹所有权确认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本案案情复杂，故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原告季菊英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被告季菊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到庭参加诉讼。当事人向本院申请庭外和解的期间，不计入审限。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季菊英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确认坐落于嘉善县××街道（原魏塘镇）王家北弄7、8号房屋产权（0××7号房屋所有权证）为原、被告共有（楼下归原告所有，楼上为被告所有）；2.被告于本判决生效15日内协助原告办理上述房屋所有人变更登记手续；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原、被告系姐妹关系。1986年5月20日，案外人徐汉堂、徐汉勋将自家私房（壹间半）转让给原、被告。1986年8-9月，因房屋破旧无法居住，原、被告共同筹资在原址建造一楼一底房屋。为明晰产权归属，1987年7月30日，原、被告订立《房屋产权协议》，明确约定：楼上房屋产权（约33㎡）归属季菊妹所有，楼下房屋产权（约33㎡）归属原告季菊英所有。事后，原告依据《房屋产权协议》居住、占有至今。被告系原告的同胞妹妹，故其相关办证手续均由被告出面。因被告不实申报案涉房屋情况，1994年5月25日，被告取得嘉字第003317号房屋所有权证。2003年4月16日，原登记机关对案涉房屋换发权属证书。2018年12月，案涉房屋列入城市棚户区改造地块。2019年2月，原告到拆迁办办理手续，得知案涉房屋产权登记为被告季菊妹一人所有（建筑面积76.56㎡）。原告认为，案涉诉争房屋（嘉善县罗星街道王家北弄7、8号）产权登记为被告，但该权属证书只具有推定的证据效力，不能对抗真实的物权人。依据客观事实和证据，原告系案涉诉争房屋的实际共有产权人。故现原告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 被告季菊妹答辩称：1.涉案房屋系被告于1983年购买，1984年就在该房屋内开办塑料厂，1986年出资拆除重建；2.1989年被告进行私有房屋产权申请，1993年通过审核，1994年领取房屋所有权证。涉案房屋属于被告单独所有事实清楚、证据充分。3.原告提供的卖房协议书和房屋产权协议书，被告的签名均系伪造。原告主张涉案房屋共有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4.被告购买房屋、拆除重建至今三十多年，领取房屋所有权证至今也有二十五年，已经超过二十年的最长诉讼时效。 原告围绕其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被告对卖房协议书、收款凭证、收条、1987年7月30日的房屋产权协议、情况证明的三性均有异议；对房屋所有权证、房屋所有权换证存根、不动产登记信息查询结果没有异议；对照片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对两份嘉善县社员建房土地使用申请表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对关联性有异议。对原告申请证人出庭所作的证人证言，被告认为与事实不符，对此不予认可。本院经审核后，对被告无异议的证据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卖房协议书、收款凭证、收条因真实性无法确认而不予认可；对照片及社员建房土地使用申请表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对其证明目的不予认可；对情况证明及证人证言因无法证明原告的待证事实而不予认可；对1987年7月30日的房屋产权协议因经鉴定被告签名并非其本人所签而不予认可。 被告围绕其抗辩意见依法提交了证据。原告对分房协议的真实性及证明目的均有异议；对嘉善县房屋产权登记发证审核表、嘉善县私有房屋产权申请表、房屋产权人户籍登记表、电表信息历月电费明细、水费明细、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账册、相关纳税凭证、会费凭证、管理费凭证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对其余证据没有异议。本院经审核后，对原告没有异议及就其真实性无异议的证据本院对其真实性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分房协议本院亦予以认定。 对于本院依取权向嘉善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调取的相关档案件，原告除对案涉房屋具结书的内容有异议外，对其余材料无异议。被告对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本院对上述证据均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另依被告申请，本院依法委托鉴定机构对原告提交的1987年7月30日签订的《房屋产权协议》中被告“季菊妹”的笔迹是否为季菊妹本人所签以及该协议中立约人处“季菊英”、“季菊妹”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鉴定机构于2020年6月19日出具相应《司法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对鉴定结论及相应鉴定费票据均无异议，本院对此依法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季菊英与被告季菊妹及案外人季菊芳均系亲姐妹关系。1986年8月6日，原、被告及其母亲、继父、兄弟姐妹共计七人共同订立《房产继承协议书》一份，主要内容为：“父亲季万义于1962年10月21日向魏荣林买进砖木结构平房壹间面积约33㎡，现已破旧，需翻建就有关问题特作如下协议，共同信守。一、破旧房屋有季菊芳负责翻建，所需一切费用自理，翻建后的房屋产权归季菊芳所有。二、父母亲居住在季菊芳翻建后的新屋内至百年后，不得以任何借口不给老人居住，父母亲生病等应有季菊芳先照顾的义务。三、其他子女自愿放弃对原有房产的继承权。…”1986年8月8日，嘉善县公证处出具（86）浙善证字第372号《公证书》一份，证明上述七人签订的前述《房产继承协议书》以及在该协议书上的签名属实。 1986年8月26日，被告季菊妹户以“破旧”为由向相关部门申请建房用地。审批表中的家庭人员组成情况一栏中填有原、被告父母、季菊英夫妇、季菊妹、女婿吴卫民、孙子吴卫民共计7人，后经批准同意建房68.4㎡（该申请表原件由原告提供，但相关部门的档案材料中并无该表留存）。1986年9月3日，季菊妹户再次以“破旧”为由向相关部门申请建房用地。审批表中的家庭人员组成情况一栏中填有原、被告父母、季菊英夫妇、季菊妹、季菊芳夫妇共计7人（系由原、被告的兄弟季明华填写），后经批准同意补建5.2㎡，保留之前审批的68.4㎡，共计73.6㎡。 房屋建成后，被告季菊妹与案外人季菊芳于1988年12月30日签订《分房协议》一份，主要内容为：“甲方季菊妹，乙方季菊芳，房屋面积总共为72平方二楼二底（中间楼梯间）建房时由俩姐妹共建现分为西面归季菊芳、东面归季菊妹，楼梯间共用”。 1989年1月4日，季菊妹向相关部门提交《嘉善县私有房屋产权申请表》一份，对案涉位于嘉善县××街道××弄××，8号房屋进行产权登记申请。1991年11月3日，原、被告继父陆长勤向相关部门出具《具结书》一份，主要内容为：“兹有魏塘镇谈公居委会王家弄7，8号内私房二楼二底，总用地面积163.04平方米，因在1986年7月15日，由季菊妹建房72.2平方米二楼二底（中间楼梯间建房时由姐妹俩共建，现分为东面归季菊妹，西面归姐姐季菊芳，楼梯间共用。申请使用土地时由季菊妹出面……”。嘉善县魏塘镇日晖桥居民委员会亦在该《具结书》上加盖公章。 1994年5月25日，原嘉善县房地产管理处颁发了嘉字第0××7号房屋所有权证，载明房屋坐落于××弄××，8号，地号45－4－5－2，房号5－2，二层二间，建筑面积76.56平方米，所有权人为季菊妹。2003年4月16日，原登记机关对案涉房屋换发权属证书，载明的内容与原权属证书内容一致。另，案外人季菊芳于1993年4月30日取得了××弄××，8号，地号45－4－5－1，房号5－1，二层二间，建筑面积86.48平方米房屋的房屋所有权证（嘉字第003056号）。 2019年3月25日，原告季菊英将嘉善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诉至桐乡市人民法院，要求其撤销2003年4月16日颁发给季菊妹的案涉房屋不动产权证书。后桐乡市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了季菊妹为第三人，并于2019年9月19日作出（2019）浙0483行初17号行政裁定书，以原告的起诉已超过法定起诉期限为由，裁定驳回其起诉。现原告季菊英以案涉登记在被告季菊妹名下的房屋系原、被告共同出资所建，双方曾于1987年7月30日订立《房屋产权协议》，约定楼上产权归被告所有，楼下产权归原告所有等为由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 在本院审理过程中，因被告季菊妹的申请，本院依法委托杭州明皓司法鉴定所对原告提交的1987年7月30日签订的《房屋产权协议》中被告“季菊妹”的笔迹是否为季菊妹本人所签以及该协议中立约人处“季菊英”、“季菊妹”的签名是否为同一人所签进行司法鉴定。后该所于2020年6月19日出具杭州明皓〔2020〕文鉴字第7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结论为：1.根据现有资料，标称日期为“一九八七年七月卅日”的《房屋产权协议》中立约人处“季菊妹”签名字迹与“季菊英”签名字迹，不是同一人书写形成。2.标称日期为“一九八七年七月卅日”的《房屋产权协议》中立约人处“季菊妹”签名字迹，不是季菊妹书写形成。为此，被告季菊妹共垫付鉴定费用5800元。 法律规定，国家对不动产实行统一登记制度，不动产权属证书是权利人享有该不动产物权的证明。当事人有证据证明不动产登记簿的记载与真实权利状态不符、其为该不动产物权的真实权利人，请求确认其享有物权的，应予支持。本院认为，第一，本案中，原告季菊英主张案涉房屋系其与被告季菊妹共同出资所建，且双方曾签订《房屋产权协议》对此进行约定。但被告季菊妹对上述协议予以否认，且根据相关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该产权协议中季菊妹的签字确非其本人所签，故该份产权协议不具备相应证据效力，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 第二，虽原告提交了建房收款凭证、卖房协议书、证人证言等证据予以佐证，但上述证据与本院从相关职能部门调取的具结书、季菊妹与季菊芳间的分家协议等材料所述内容不符。而职能部门内留存的档案材料的证据效力应优于原告提交的证据的效力，也即原告提交的上述证据亦不足以证实其主张。由此，原告应当承担相应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另外，值得注意的是，从1989年季菊妹向相关部门提交房屋产权申请到1994年涉案房屋初次发证，中间时隔数年时间，亦需进行产权公示，但作为关系紧密的亲姐妹，原告称其直至2019年房屋涉及拆迁时才得知房屋产权登记在季菊妹一人名下亦有违常理。 综上，本院认为，原告季菊英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案涉房屋的真实共有权利人，故本院对其诉请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九条第一款、第十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第十七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季菊英的全部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80元（原告已预交），鉴定费5800元（被告已垫付），均由原告季菊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张志明 审 判 员  曹 律 人民陪审员  王卫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王益飞 8- 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