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重庆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渝01刑终567号原公诉机关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范承瑞，男，1982年7月20日，出生于四川省广安市，汉族，大专文化，个体经营者，户籍地四川省广安市，现住重庆市沙坪坝区。因涉嫌犯污染环境罪，于2019年7月9日被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取保候审。经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决定，于2020年8月3日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重庆市江津区看守所。辩护人刘祥顺，重庆百君律师事务所律师。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法院审理重庆市渝北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范承瑞犯污染环境罪一案，于2020年8月6日作出(2020)渝0112刑初303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范承瑞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3月左右，被告人范承瑞租赁了位于重庆市璧山区来凤街道安乐村1组的重庆市璧山区昊天塑胶制品有限公司2号厂房，并在没有取得营业执照和排污许可证的情况下，以昊天公司的名义进行塑料颗粒加工。被告人范承瑞在生产过程中，先将从外面收集的废旧塑料放入造粒机入口，然后通电加热熔化并从出料口挤压出塑料条，再将该塑料条放置在装有井水的冷却池中冷却，最后切割加工成颗粒并打包装袋。范承瑞在未对前述废水进行污染治理的情况下，通过塑料管道将废水排放至昊天公司厂区的下水道，并流入厂区外的溪流中。2018年8月，璧山区来凤街道办事处向昊天公司发出通知，要求关停并自行拆除废旧塑料生产设施设备，以及清除所有废旧塑料生产的原材料。同年11月，重庆市璧山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因昊天公司未安装污染治理设施并新增3条生产线，责令该公司整改，整改完成前不得向外排放污染物。同年12月经相关部门验收完成整改。2019年3月，被告人范承瑞私自复工，继续采用停产前的生产工艺进行生产，并通过下水道排放废水。同年4月24日，范承瑞在组织生产过程中被侦查人员查获，重庆市璧山区生态环境监测站对废水进行了采样。经监测，范承瑞生产厂房排口二噁英类含量为0.40pgTEQ/L，冷却水池二噁英类含量为0.30pgTEQ/L，冷却水池进水口二噁英类含量为0.27pgTEQ/L。2019年7月8日，被告人范承瑞接侦查人员电话通知到案，并如实供述了前述事实。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2.常住人口信息登记表；3.抓获经过；4.营业执照；5.污水排放现场示意图；6.2018年8月13日璧山区人民政府来凤街道办事处关于对辖区废旧塑料生产企业查处关停的通知；7.重庆市璧山区来凤街道环境保护办公室现场检查记录单；8.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9.2018璧山区“三高”（高污染）企业关停整治验收表；10.重庆市生态环境局关于移送处理整治污水偷排偷放专项行动明察暗访发现问题的函、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政府领导批示抄告单、重庆市璧山区人民政府来凤街道办事处关于“移送处理整治污水偷排偷放专项行动明察暗访发现问题”的报告；11.重庆市生态环境监测中心监测报告；12.重庆市璧山区生态环境监测站废（污）水采样交接原始记录（一）两份；13.现场同步录音录像；14.重庆市璧山区生态环境局关于重庆市璧山区昊天塑胶制品有限公司采样原始记录的情况说明；15.重庆市璧山区公安局办案说明两份；16.重庆市环境监测人员上岗合格证、检验检测机构资质认定证书附表、AutoSpecPremier高分辨磁质谱自校报告；17、重庆市璧山区生态环境监测站关于璧山区昊天塑胶制品有限公司采样的情况说明；18.辨认现场笔录及照片；19.辨认笔录及照片；20.现场勘验笔录及照片；21.证人唐长富、廖正福、陆联均、刘华友、唐洪兵、黄明；22.被告人范承瑞的供述和辩解等。原判认为，被告人范承瑞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依法应予以刑罚处罚。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罪名成立。被告人范承瑞自动投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具有自首情节，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鉴于本案所排放废水中二噁英含量较低，其社会危害性相对较小，可以酌情从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三十八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环境污染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五）项、第十五条第（二）项之规定，判决：被告人范承瑞犯污染环境罪，判处有期徒刑七个月，并处罚金10000元。范承瑞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上诉人无罪。事实和理由：1.一审对证据采信存在错误。对一审判决认定的证据17的真实性有异议，无证据证明采样瓶在采样前进行过充分的清洗，不能排除先前的残留物对监测数值的影响；对证据20的真实性有异议，勘验时间与询问证人刘华友的时间明显冲突，证据存在伪造，不应采信；2.一审判决的认定存在错误。一审认定上诉人的生产会产生二噁英错误，一方面取样不专业，其监测数值失实，另一方面上诉人所使用的材料不能产生二噁英，也没有证据证明上诉人的生产会产生二噁英；一审认定上诉人的行为属于以逃避监管的方式排放有毒物质错误，从全案证据看，没有证据证明监管部门对冷却水的排放进行了监管，上诉人也确实不知道冷却水是否含有有毒物质，排放不属于逃避监管方式的排放。上诉人的辩护人提出与范承瑞上诉意见相同的辩护意见。二审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范承瑞违反国家规定，通过暗管的方式逃避监管排放有毒物质，严重污染环境，其行为已构成污染环境罪，应依法予以惩处。鉴于上诉人范承瑞自动投案并如实供述其罪行，是自首，依法予以从轻处罚，并且根据其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可酌情从轻处罚。关于上诉人范承瑞及其辩护人提出一审认定“范承瑞以逃避监管方式排放有毒物质”缺乏相应的证据印证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本院审查，根据多名证人证言、重庆市璧山区来凤街道办事处《关于对辖区废旧塑料生产企业查处关停的通知》及其下属的环境办公室检查记录单、重庆市璧山区环境行政执法支队《责令改正违法行为决定书》、2018璧山区“三高”（高污染）企业关停整治验收表以及相关行政部门关于处理整治污水偷排偷放专项行动明察暗访发现问题的书面文函、重庆市生态环境监测中心监测报告等证据，足以证实“上诉人范承瑞租赁重庆市璧山区昊天塑胶制品有限公司2号厂房，在没有取得营业执照和排污许可证的情况下，以昊天公司名义进行塑料颗粒加工，对于生产过程中产生废水直接通过塑料管道将废水排放厂区下水道，并流入厂区外溪流中，经监测机构对提取的废水水样中检出二噁英的有毒物质”的事实，上诉人范承瑞向公安机关的供述亦能印证，同时，综合全案证据，能够证实昊天公司（包括范承瑞等租赁厂房进行生产加工）在生产过程中因为未安装污染治理设施于2018年被行政主管部门责令整改并在整改完成前不得向外排放污染物，范承瑞对此情况应当是知晓的，但其在2019年3月开始复工后，仍将其生产过程产生的废水直接通过下水道排放，范承瑞的该行为应当认定为“以逃避监管方式排放有毒物质”，上诉人范承瑞及其辩护人的该项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范承瑞及其辩护人提出“无证据证明监测机构用于提取废水水样的采样瓶在采样前进行过充分的清洗，不排除先前的残留物对监测数值的影响”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本院审查，监测机构及监测人员具备相应的水质采样资质，监测机构也出具“采样瓶在采样前已用甲醇充分清洗，采样时也用样品进行了润洗，采样后按规定对样品进行保存和运输”的情况说明，并且在对厂排口、冷却水池、冷却进水口三处采样时进行了全程同步录音录像，足以证明监测机构的采样并无违法或者违反专业规范流程的情形，上诉人范承瑞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范承瑞及其辩护人提出“现场勘验时间与询问证人刘华友的时间明显冲突，证据存在伪造，不应采信”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本院注意到上诉人及其辩护人在一审庭审中发表质证意见时也提出相应的意见，经本院审查，根据涉及的两份书证载明的信息，公安人员在进行现场勘查和询问刘华友的时间并无重叠矛盾之处，并且经审查现场勘查笔录载明的现场信息与范承瑞及其他人员对现场的指认笔录载明的信息吻合，证人刘华友的证言亦与其他证人证言及范承瑞的供述等相印证，因此，上诉人范承瑞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能成立。关于上诉人范承瑞及其辩护人提出范承瑞所使用的材料不会产生二噁英的上诉意见和辩护意见，经本院审查，证人证言证实的生产中使用的原料、生产流程的事实与范承瑞的供述吻合，并根据现场三处提取的废水水样及其检测结果，足以认定范承瑞在加工塑料颗粒过程中排放的废水中含有二噁英的有毒物质的事实，上诉人及其辩护人的该项意见不能成立。综上所述，原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量刑适当，依法予以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张 力审 判 员  李立新审 判 员  吴长渝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黄 琦书 记 员  张颖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