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栾川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24民再2号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马万民，男，汉族，1964年2月4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库区。再审申请人（原审原告）：张志安，男，汉族，1962年11月12日出生，住河南省嵩县库区。二再审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河南钼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住所地安阳市殷都区。法定代表人：张天武，系该公司总经理。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苗红娃，男，汉族，1945年1月1日，住河南省伊川县。被申请人（原审被告）：宋希章，男，汉族，1958年2月18日出生，住伊川县。三被申请人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社轻，河南厚思律师事务所律师。再审申请人马万民、张志安与被申请人告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苗红娃、宋希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原经本院于2017年12月6日作出（2017）豫0324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书。2019年6月19日，马万民、张志安向本院提出申诉。本院于2019年11月18日作出（2019）豫0324民申7号裁定书，裁定：一、本案由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二、再审期间，中止原判决的执行。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再审申请人马万民、张志安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郑毅、被申请人告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苗红娃、宋希章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关社轻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审中原告马万民、张志安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2、判令三被告给付工程款639168元；3、判令三被告按照合同总价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4、三被告对上述工程款及违约金互付连带清偿责任；5、本案诉讼费及其他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2月10日，原告同被告宋希章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给被告承建栾川县狮子庙镇2013年搬迁扶贫移民楼建设工程（一号楼）。施工过程中，被告一直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后原告主体完工，进入外墙粉刷阶段，因被告未能按约支付工程款，导致原告外墙工程施工一半后被迫停工。后被告又另找其它施工队将工程施工完毕。依据合同约定：双方工程款主体工程每两层付一次，但时至今日，被告主体工程部分仍欠639168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未能付款。经调查该工程承包单位为被告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该工程共同承包人为被告苗红娃与宋希章。原告认为合法的债权受法律保护，被告依照合同约定应当及时结清工程款，但被告未能按照合同约定付款并将下余工程承包给其它施工队施工，其行为已经违反合同约定，被告对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请求依法支持原告诉求。原审中被告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被告苗红娃辩称：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和苗红娃没有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和苗红娃没有授权他人与原告签订过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原告只是跟随过苗红娃干过活，但苗红娃已经将原告的工钱全部结清。宋希章并非该工程的承包人，也非苗红娃委托管理工程的人，而是跟着苗红娃干活的工人。因二被告没有与原告签订合同，不存在解除合同及支付违约金之说。总之，二被告与原告之间并无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原告诉求纯属子虚乌有。原审中被告宋希章辩称：宋希章当时是跟着苗红娃干活，苗红娃给宋希章发工资。在合同上签字，是那天喝了点酒，马万民找到宋希章说是形式，宋希章就签了字，合同上什么内容宋希章都不知道。宋希章在工地干了几个月就走了。宋希章不能代表苗红娃。后来工地算账什么的宋希章都不在场，也没有签字，也没有给任何人付过款。原审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3年2月10日，栾川县狮子庙镇政府通过招标形式将栾川县狮子庙镇2013年搬迁扶贫工程移民楼（一号、二号楼）建设工程以总承包的方式承包给被告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建设。合同签订后，被告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委派被告苗红娃为该工程项目部经理具体施工。2013年4月9日，被告苗红娃手下工人宋希章照搬栾川县狮子庙镇政府与被告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合同文本，与原告马万民签订承包合同，将搬迁扶贫工程的一号移民楼建设工程承包给原告马万民施工。合同中仅将单价做了调整，一号楼框架每平方由1291.8元调整为1000元，砖混每平方880元调整为770元。合同签订后，原告即组织工人施工。原告后来从被告苗红娃处取到建设一号楼部分工程款。后因支付工程款不及时，原告停止施工。其余工程，被告苗红娃另找其它施工队施工。原告认为原告已施工的主体工程部分仍欠工程款639168元未付，多次向被告苗红娃讨要无果，引起诉讼。原审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原告马万民、张志安向本院请求解除原被告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判令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苗红娃、宋希章等三被告给付工程款639168元并支付违约金等。但原告没有提供证明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证据。也没有提供被告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授权或委托他人与原告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证据。被告宋希章与原告签订的一号移民楼建设工程承包合同，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合同签订后，原告组织工人对一号移民楼主体工程进行施工，被告苗红娃个人分多笔向原告支付了部分工程款，被告苗红娃实际在履行合同。被告苗红娃庭审中，自认原告是跟随其干活，从事劳务，向原告付款，系支付工资。但没有提供支付工资的相关证据。应认定被告宋希章与苗红娃之间形成个人表见代理。被告苗红娃应依照合同约定向原告马万民、张志安承担给付下欠工程款的义务，并承担相应违约责任。但原告马万民、张志安没有提供能证明自己已实际施工工程量的面积数额的相关证据，也没有提供被告苗红娃、被告宋希章签字的结账单，因原告中途退出工地，现原告单方以合同约定单价及面积计算下欠工程款，缺乏事实根据，且被告苗红娃、被告宋希章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马万民、张志安的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10200元，由原告马万民、张志安负担。本判决生效后，马万民、张志安向本院提出申诉。申请称：2013年2月10日，原告同被告宋希章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由原告给被告承建栾川县狮子庙镇2013年搬迁扶贫移民楼建设工程（一号楼）。施工过程中，被告一直未能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后原告主体完工，进入外墙粉刷阶段，因被告未能按约支付工程款，导致原告外墙工程施工一半后被迫停工。后被告又另找其它施工队将工程施工完毕。依据合同约定：双方工程款主体工程每两层付一次，但时至今日，被告主体工程部分仍欠639168元，经原告多次催要，被告未能付款。经调查该工程承包单位为被告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该工程共同承包人为被告苗红娃与宋希章。2017年6月20日，申诉人将被申诉人起诉至栾川县人民法院，人民法院审理后认为申诉人没有提供证明自己实际施工量的相关证据，驳回申诉人诉讼请求。后申诉人于2018年取得了工程监理韩松涛的证言、栾川县狮子庙镇政府的证明，均证实该工程主体和部分粉刷工程由申诉人完成。申诉人于2018年再次向栾川县人民法院提起诉讼。法院判决后，被申诉人提起上诉，二审法院以事实不清且程序错误为由发回重审。现申人就栾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4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书提出申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判决；2、解除申诉人与被申诉人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由三被申诉人支付工程款639168元，并按照合同约定支付总价的千分之一支付违约金；3、三被申诉人对上述工程款及违约金互负连带责任；4、本案原审诉讼费由三被申诉人承担。再审中三被告的答辩意见与原审一致。再审中，再审申请人和被申请人对原告完成工程量分别向法庭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双方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双方争议的原告完成工程量事实和证据评析如下：原告提交证据：1、栾川县建工材料质量检测有限公司的检验报告，证明原告施工队工作人员陈英法委托栾川县建工材料质量检测有限公司鉴定的狮子庙镇新型农村社区1号楼一至六楼主体工程合格、所用建材合格；2、2016年7月21日原告向栾川县信访局的情况反映材料一份，原告称其施工队与苗红娃签订施工合同，并贷款垫资将工程完工，苗红娃拖欠工程款。苗红娃在该材料中标注：“此问题工程已完工，狮子庙镇政府不解决我公司也没办法”证明苗红娃对宋希章与原告所签施工合同和原告所建工程认可；3、收到条，证明苗红娃已向原告支付部分工程款，说明被告在履行合同；4、1号楼施工图纸一套，证明被告将施工图纸交于原告，原告依据图纸施工；5、庭审中证人证词：（1）朱某某证词证明：本人于2013年4月至10月在狮子庙工地承包张志安模板工程，直到主体工程完工；（2）李某某证词：本人于2013年跟着张志安到狮子庙工地打混凝土，直到六层封顶。6、狮子庙镇政府证明一份，证明据镇政府驻工地代表和施工监理证明，镇政府2013年移民搬迁楼1、2号楼主体工程和部分粉刷工程系原告施工；7、工程监理韩松涛在本院（2018）豫0324民初1481号案件庭审中证词，证明二原告完成镇政府2013年移民搬迁楼1、2号楼主体工程和部分粉刷工程。以上证据与被告苗红娃提交的竣工验收资料（显示1号楼施工员马万民，施工单位项目技术负责人张志安）证明方向一致，形成完整的证据链，可以证明狮子庙镇2013年搬迁扶贫移民楼1号楼主体工程是由二原告组织人员完成施工。被告提交证据：1、苗红娃与晋治国、陈改伟签订的施工协议及付款凭证，拟证明晋、陈承包苗红娃狮子庙镇搬迁扶贫移民楼1、2号楼3至6层砌砖模板主体工程，与其提供的2号证据竣工验收资料（显示2号楼施工员马万民，施工单位项目技术负责人张志安）相互矛盾，故对被告提供的1号（苗红娃与晋治国、陈改伟签订的施工协议及付款凭证）不予采信。再审依据有效证据，认定以下案件事实：2013年12月，被告苗红娃借用被告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的资质，以该公司的名义通过招标形式承包了栾川县狮子庙镇2013年搬迁扶贫工程移民楼1号楼、2号楼的建设工程。同年3月29日，该公司在施工合同上盖章签字，苗红娃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名。同年4月1日，狮子庙镇政府在施工合同上签字盖章。合同中对工程的概况建筑单价、双方权利义务及违约责任均做了明确约定。其中约定工期为6个月，自2013年4月1日至同年9月30日。单价为1号楼框架部分每平方1291.8元，2号楼框架部分每平方988.8元，1号、2号楼砖混每平方880元。工程款结算方式为按工程进度计划拨付资金，待工程竣工验收后留5%质保金，一年内若无质量问题清算。任何一方违约应承担合同总价1‰违约金。后苗红娃安排宋希章在1号楼工地招呼工程。同年4月9日，宋希章与马万民签订施工合同，将1号楼工程承包给马万民施工。该合同均照搬栾川县狮子庙镇政府与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的合同文本，仅就单价和工程款支付方式做了调整。其中单价部分1号楼框架由每平方1291.8元调整为1000元，砖混由每平方880元调整为770元。工程款结算方式明确为：主体工程每两层付一次，付完成工程量的60%，装饰工程三层完工付15%，六层完工付20%,待工程竣工验收后留5%质保金，一年内若无质量问题清算。合同签订后，二原告即组织工人施工，其中1号楼由原告张志安负责施工，2号楼由原告马万民负责施工。期间，苗红娃分多次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1527150元。主体工程完工进入墙壁粉刷阶段时，因工程款支付不及时，原告停止施工。剩余工程，被告苗红娃另找其他施工队施工。目前，该房已建成，移民户已搬迁该房居住。另查明：1号楼一层面积770㎡，按合同价每平1000元，计款770000元；二层至六层面积3689㎡，每平方方770元，计款2840530元；共计工程款3610530元。主体工程占60%，应付工程款2166318元。苗红娃已付工程款1527150元，下欠6319168元。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全面履行自己义务。本案中，原告马万民与被告苗红娃的工地管理人员宋希章签订的1号楼施工合同，虽没有苗红娃的签名，但二原告组织人员进驻工地施工，苗红娃未提出异议，且分多次向二原告支付工程款，表明苗红娃对马万民与宋希章签订的1号楼施工合同予以追认，并已实际履行。因二原告和被告苗红娃均没有建设施工资质，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无效，故对二原告要求解除双方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和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及下欠工程款利息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原告施工工程质量合格，苗红娃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二原告支付实际施工的1号楼主体工程款。故对原告要求被告支付下余工程款639168元本院予以支持。被告河南鸿宸建设公司将自己的资质出借给没有资质的苗红娃使用，并对苗红娃行为疏于管理，应对苗红娃下欠的工程款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宋希章与二原告签订合同的行为，系职务代理行为，故宋希章不承担付款责任。综上，原告申请再审理由成立，原审认定事实有误，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撤销。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六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一）》第一条、第二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栾川县人民法院（2017）豫0324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书；二、被告苗红娃应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下欠二原告马万民、张志安的工程款639168元；三、被告河南鸿宸建设有限公司对上述第二项的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四、驳回原告马万民、张志安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10200元，由被告苗红娃负担（原告已预交，被告在执行中一并予以返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常玉红审 判 员  侯红彦人民陪审员  程红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祁延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