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269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怀起，男，1968年10月24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开封市顺河回族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豹，河南地依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开封市恒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龙亭区北土街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00268422431N。法定代表人：陈杰，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柯欣，该单位员工，委托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张怀起因与被上诉人开封市恒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恒昌典当公司”）典当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2民初13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张怀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林豹，被上诉人恒昌典当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柯欣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张怀起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由恒昌典当公司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1.双方系典当关系。在双方约定及又续的当期到期并形成绝当后，双方的典当关系终止，应根据《典当管理办法》的规定处理绝当物品。绝当后，典当行不应再收取综合费用。2.恒昌典当公司没有及时采取处置方法，而是继续计算费用，形成事实上的金融借款关系，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的十九条的规定，一审法院按照借款合同对本案进行裁判，属于认定事实错误。3.张怀起还的15万元都是本金，资金占用费的计算方式应按照最新的民间借贷司法解释进行计算。恒昌典当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关于本金和利率的适用，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恒昌典当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依法判定张怀起偿还恒昌典当公司借款本金（当金）人民币150000元，自2013年3月26日至2019年9月16日拖欠的综合费用人民币86100元，两项共计人民币236100元。（综合费用按月费率2%计算至钱款全部清偿之日），2、本案诉讼费用由张怀起承担。一审期间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经开庭质证，对恒昌典当公司提交的借款合同、当票、抵押典当合同、房产证、他项权证及张怀起提交的还款票据、当票，双方对真实性均无异议，符合证据的法定要素，法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2011年10月9日，恒昌典当公司（甲方、贷款人）与张怀起（乙方、借款人）签订编号为典字（11）第33号《借款合同》一份，合同主要约定：一、借款种类：人民币；二、借款金额：壹拾伍万元整。四、借款日期：2011年10月9日，约定还款日期：2012年10月8日。五、借款利率及综合费用：遵照《典当管理办法》……借款月综合费率为抵押金的27‰，利息按银行机构同档次法定贷款利率及浮动范围执行，贷款人亦可自借款人借款时直接扣除。九、担保条款：2、本合同担保方式为房地产抵同33号房地产抵押合同是本合同的从合同……双方分别在合同下方盖章或签字。该借款合同为格式合同，在合同第一页下方手写备注“特别约定：具体借款日期以全国统一当票及续当凭证为准”。同日，张怀起作为抵押人、恒昌典当公司作为抵押权人签订编号为恒昌典字（11）第33号《房地产抵押合同》，主要内容：第一条抵押人担保的主债权种类：房地产抵押、数额为人民币壹拾伍万元整、期限自2011年10月9日起至2012年10月8日止。本合同的担保期间自主合同履行期限届满后两年止。第三条1.抵押人提供的抵押物是：清华园9号楼1单元4层东户，详细情况以本合同所附抵押物清单为准。2.以上抵押物暂作贰拾捌万元，抵押物的最终价值以抵押权实现时实际处理抵押物的净收入为准。恒昌典当公司与张怀起分别在合同下方签字盖章。抵押物清单记载抵押人为张怀起，借款金额为15万元整，借款期限自2011年10月9日至2012年10月8日，坐落位置清华园小区9号楼1单元4层东户，产权证号3331653，建筑面积133.03平方米。双方就上述抵押物在开封市房地产交易登记中心办理了抵押登记。同日，恒昌典当公司在扣除综合费用3000元后向原告支付当金14.7万元整，其并为被告出具当票一份，当票主要记载，典当行为原告，当户为被告，当物名称为清华园9号楼1单元4层东户，估价300000元，典当金额150000元，综合费用3000元，实付金额147000元，期限为2011年10月9日至2011年11月8日，备注为：2011.10.9-2012.10.8。经询问，恒昌典当公司陈述因当时操作不规范，故自2012年10月8日至2013年1月24日期间双方未办理续当手续，但张怀起按期支付了典当费用，后双方又办理了2013年1月24日至2014年1月23日期间的续当手续。张怀起对上述陈述予以认可。典当续当期限届满后，双方未办理续当手续，张怀起亦未赎当付款。另查明，当事人双方一致确认典当借款后张怀起依约支付了2013年3月25日之前的典当费用合计5.33万元，之后未再按期偿还综合费用。自2015年1月8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张怀起又陆续向还款共计19笔，金额合计15万元，恒昌典当公司为张怀起出具有收据，收据摘要注明为“还款”，张怀起据此认为该15万元还款系偿还的本金，而非综合费用。一审法院认为，恒昌典当公司与张怀起签订的典当借款合同及房地产抵押合同均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属有效合同。恒昌典当公司依照合同约定向张怀起支付当金150000元，预扣综合费3000元，张怀起收到147000元，因现行法律法规并不禁止预扣综合费，故恒昌典当公司预扣综合费的行为不违反相应规定。根据合同约定，恒昌典当公司履行了支付当金的义务，典当及续当期限届满后，张怀起未履行赎当付款的义务，已经构成违约。《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规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故对恒昌典当公司要求张怀起支付当金150000元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法院予以支持。关于典当综合费用，《典当管理办法》第三十八条规定，典当综合费用包括各种服务及管理费用。房地产抵押典当的月综合费率不得超过当金的27‰。本案中，双方约定月综合费率27‰，恒昌典当公司按照月综合费率2%的标准主张综合费用不违反上述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双方一致认可张怀起已按期支付综合费用至2013年3月25日共计5.33万元的事实，法院对此予以确认。张怀起自2013年2月26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共计还款150000元，其以恒昌典当公司出具的收据摘要注明为“还款”及典当超期已形成事实金融借贷关系为由主张其支付的费用不是典当综合费用，而是本金的意见，因该15万元系张怀起分19笔支付，而每笔的还款金额都不足以清偿其当期累计欠付的综合费用，且典当期限届满并不能改变双方之间典当关系的性质，张怀起也未提供有效证据证明恒昌典当公司同意其上述还款用于偿还本金，故上述还款依法应认定为偿还欠付的综合费用，张怀起应当按月综合费率2%的标准向恒昌典当公司支付自2013年3月26日起至实际偿还之日的综合费用。又因张怀起自2015年1月8日起至2019年9月16日期间已经偿还150000元，因此，该15万元依法应予扣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一、张怀起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开封市恒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当金150000元及综合费用（综合费用自2013年3月26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按照月综合费率2%的标准计算，并扣除被告张怀起已经支付的150000元综合费用）；二、驳回开封市恒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罚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41元，由张怀起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张怀起提交其与恒昌典当公司客户经理张新生的通话录音，以证明其支付的15万元系归还的本金。恒昌典当公司称录音听起来像张新生，如果其陈述是真实的，公司无异议。本院审查认为，该录音的对象不能确定是否是张新生，也未得到恒昌典当公司的明确认可，故该证据本院不予采纳。本院确认一审法院查明事实。本院另查明，恒昌典当公司自认张怀起支付的15万元在公司账户中定为“还本”。上述事实由恒昌典当公司的陈述在卷作证。本院认为，1.关于张怀起支付的15万元系归还本金还是利息的问题，恒昌典当公司自认在账目中将该15万元定为“还本”，故张怀起主张15万系偿还当金的上诉理由成立。张怀起已经归还全部当金，不应承担归还当金的法律责任。2.恒昌典当公司主张按照月综合费率2%的标准主张综合费用不违反上述规定及双方合同约定，本院予以确认。经计算，张怀起应向恒昌典当公司支付所欠的综合费用共计139802元（详见附表）。综上所述，张怀起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2民初132号民事判决；二、张怀起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开封市恒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综合费用139802元；三、驳回开封市恒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张怀起的其他上诉请求。如果张怀起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时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和罚息。一审案件受理费4841元，由开封市恒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1745元，由张怀起负担3096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841元，由开封市恒昌典当有限责任公司负担3096元，由张怀起负担174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宋自学审判员  谢 芳审判员  高新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韩艳艳附表：                           归还当金时间              归还当金金额（单元：元）              尚欠当金金额（单位：元）              欠付综合费用时间（单位：月）              月综合费率              月综合费（单位：元）                                                               150000                                                               1              2015.1.8              10000              140000              21.5              0.02              64500                  2              2015.5.13              20000              120000              4.16              0.02              11648                  3              2015.7.23              20000              100000              2.33              0.02              5592                  4              2015.9.22              10000              90000              2              0.02              4000                  6              2016.4.27              2000              88000              7.16              0.02              12888                  7              2016.7.6              8000              80000              2.33              0.02              4100.8                  5              2016.10.24              3000              77000              3.5              0.02              5600                  6              2017.7.18              3000              74000              8.8              0.02              13552                  7              2017.8.8              4000              70000              0.66              0.02              976.8                  8              2017.9.8              3000              67000              1              0.02              1400                  9              2017.10.24              15000              52000              1.5              0.02              2010                  10              2017.11.7              5000              47000              0.43              0.02              447.2                  11              2017.12.8              4000              4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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