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6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黄长航，男，汉族，1982年8月11日出生，住福建省泉州市鲤城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文伟，男，汉族，1986年11月22日出生，住福建省南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小平，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颜东晓，福建中言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黄长航因与被上诉人苏文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丰泽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3民初370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长航上诉请求：一、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二、一审、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苏文伟承担。事实和理由：1.原审法院不予认定苏文伟为职业放贷人，属认定事实错误，适用法律错误。黄长航签署的《借条》系苏文伟提供的统一范本，其格式化程度较一般民间借贷合同更高，一般为金融部门在使用。《借条》中对借款金额、利息、借款期限、担保等主要条款约定详细、明确，如《借条》中约定“还款时，款项于16：30之前汇入出借人指定账户为当日还款，超过16：30到账视为次日还款”，按日支付利息，正常的民间借贷为按月支付利息，利率2.7%紧贴法律保护最高限度；在合同中约定苏文伟违约时应承担诉讼产生的所有费用，包括受理费、执行费、律师费、差旅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大大降低放贷的诉讼成本。民间借贷的初衷应是互利互助的，而苏文伟所出借的款项存在谋利。同时从中国裁判文书网查询到苏长伟作为原告的所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若干件，如丰泽法院2019年7月23日作出判决的苏文伟与福建大奥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阙松福民间借贷案[(2019)闽0503民初5673号]，该案中苏文伟提供的《借条》内容和本案中所涉的《借条》内容一致，均为统一范本，且该案中所约定的月利率为3.3%，超过了法律规定范畴。此外，苏文伟在2016年8月25日向南安法院[(2016)闽0583民初7129号]起诉要求福建省强晟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偿还借款。综上，苏文伟的行为应属于向社会不特定的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利息的行为，出借行为具有反复性，应当认定为未经批准，擅自从事经常性的贷款业务，故苏文伟应认定为职业放贷人。2.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未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任何单位或者个人不得设立银行业金融机构或者从事银行业金融机构的业务活动。”之规定，苏文伟的行为违反了该效力性强制性规定。我国《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52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合同无效：……(5)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双方签订的《借条》应认定为无效，苏文伟起诉要求的利息和律师费无依据，且苏文伟亦无证据证明因该案诉讼花费律师费5000元，原审判决支持苏文伟起诉请求的利息及律师费5000元系法律适用错误。3.黄长航自2018年12月24日借款后至起诉前，共支付苏文伟利息61560元，因《借条》无效，支付的利息应予以抵扣本金，故黄长航尚欠苏文伟本金138440元，原审判决黄长航偿还苏文伟借款本金20万元明显存在错误。 苏文伟辩称，苏文伟不属于职业放贷人，苏文伟与黄长航是多年朋友关系，并不存在向不特定对象发放贷款的情形，苏文伟涉及借贷的案例不多，也都是苏文伟的朋友，苏文伟也没有列入职业放贷人的名录，所以黄长航与苏文伟的借贷关系依法认为有效。 苏文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黄长航立即偿还苏文伟借款20万元及利息（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2.由黄长航承担本案一切诉讼费用并支付苏文伟为实现债权支付的律师代理费用5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苏文伟与黄长航系从事建筑工程施工的同行。2018年12月24日，黄长航因经营需要，向苏文伟借款20万元，并出具一份《借条》及一份《收款账户告知书》交由苏文伟收执。《借条》及《收款账户告知书》约定借款月利率2.7%，按日计息，借款期限为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5月23日，因本笔借款纠纷所产生的出借方的律师代理费等由借款方承担，并指定其在中国建设银行开立的账户6217××××7367作为指定收款账户。同日，苏文伟将款项20万元转账至黄长航的银行账户。2019年1月31日，黄长航偿还7020元；2019年3月1日，黄长航偿还5040元；2019年4月1日，黄长航偿还5580元；2019年5月6日，黄长航偿还5400元；2019年6月4日，黄长航偿还5580元；2019年7月1日，黄长航偿还5400元；2019年8月2日，黄长航偿还5580元；2019年9月2日，黄长航偿还5580元；2019年10月9日，黄长航偿还5400元；2019年12月6日，黄长航偿还5400元；2020年1月3日，黄长航偿还5580元。综上，黄长航偿还的款项合计61560元。另查，苏文伟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000元。 一审法院认为，黄长航向苏文伟借款20万元，有黄长航出具的《借条》、《收款账户告知书》和银行转账凭证为证，事实清楚，双方的借贷关系成立。庭审中，双方均自认苏文伟与黄长航是从事建筑工程施工的同行。黄长航主张苏文伟是职业放贷人，但仅提供一份互联网公开的民事判决书及一份民事裁定书作为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出借人在一定期间内多次反复从事有偿民间借贷行为，对该主张不予采信。本案借款约定月利率2.7%，按日计息，该约定利率并未超过年利率36%，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从黄长航实际偿还借款的情况可以推断，如当月天数为31天的，黄长航偿还的月利息金额为5580元，其他月份的月利息金额为5400元，单日计息的金额为180元。苏文伟主张黄长航已按照月利率2.7%的标准支付自2018年12月24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的利息，符合黄长航的还款规律，予以认可。苏文伟主张黄长航应按每月2%的利率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其请求的借款利率未超过年利率24%，应予支持。另本案借条上约定因本笔借款纠纷所产生的出借方的律师代理费等由借款方承担,故苏文伟请求黄长航支付其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符合合同约定,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规定，判决：一、黄长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苏文伟借款本金20万元，并按年利率24%的标准支付自2020年1月1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的利息；二、黄长航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苏文伟因本案诉讼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如果未按指定的期间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663元，减半收取2331.50元，由黄长航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双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属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黄长航向苏文伟借款20万元，有黄长航出具的《借条》、《收款账户告知书》和银行转账凭证为证，事实清楚，足以认定。在一审庭审中，苏文伟与黄长航均确认是从事建筑工程施工的同行。黄长航主张苏文伟是职业放贷人，但不能提供证据证明，对该主张，本院不予采信。黄长航主张苏文伟的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银行业监督管理法》第十九条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借条》应属无效，黄长航上述主张没有法律依据，本院亦不予采信。鉴于本案《借条》上约定因本笔借款纠纷所产生的出借方的律师代理费等由借款方承担,故苏文伟请求黄长航支付其支出的律师费5000元,符合合同约定。本案借款约定月利率2.7%，按日计息，该约定利率并未超过年利率36%，并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本案的民间借贷合法有效。黄长航主张《借条》无效，已支付苏文伟利息61560元予以抵扣本金，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故，一审法院判决黄长航偿还苏文伟借款本金20万元及相应利息并支付苏文伟律师费5000元正确，本院予以维持。 综上所述，黄长航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4663元，由黄长航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林培阳 审判员  王一平 审判员  李志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吴月霞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1.《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