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8民初13130号原告：北京元健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中关村大街18号8层05-612。法定代表人：杨蕊僮，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艳，北京市帅和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托娅，女，1972年6月5日出生，蒙古族，无业，住北京市海淀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璞，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程屹，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元健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元健资本公司）诉被告托娅损害公司利益责任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元健资本公司之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艳，被告托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璞、程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元健资本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托娅返还元健资本公司资金人民币2671287.85元;2.要求托娅承担诉讼费。事实和理由：元健资本公司于2014年11月18日成立，托娅出资15%，担任元健资本公司经理职务及元健资本公司法定代表人，在其任职期间，托娅作为元健资本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利用其控制公司的优势地位，违反忠实义务，以借款、报销等手段，与其配偶张某共同占用公司资金。元健资本公司于2018年初发现托娅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解除其经理职务，并要求其和归还挪用的公司资金，经多次催促，托娅和张某仍然有2671287.85元的占用资金未归还。为维护元健资本公司的合法利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的相关规定，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依法支持元健资本公司的诉讼请求。被告托娅辩称：第一，元健资本公司诉请数额构成不清。元健资本公司起诉请求返还金额未披露金额构成。根据其提交的存在三个自然人名下的《明细账》，其中托娅2045443.32元、张某名下953600元、付某名下106735元，三项之和为3105778.32元，与元健资本公司的诉讼请求数额存在差额，需要元健资本公司明确其诉讼请求。第二，关于张某、付某账户说明。张某是托娅的丈夫，为元健资本公司提供劳务，元健资本公司支付其每月11000元。2017年2月开始，托娅的工资2.1万元和张某的工资合并一共3.2万元，均打入张某的账户，托娅的账户只负责公司走账，故托娅名下账户中从2017年2月之后就没有2.1万元工资支付。付某是托娅家的保姆。2018年1月元健资本公司的杨蕊僮提出付款至托娅账户的项目经常出错，让换一个第三人账户以作为报销日常费用使用，托娅因此提供了付某账户。上述两个账户中的费用情况，已在生效的劳动争议案件中进行过审理，元健资本公司提出过请求，托娅进行过答辩，法院逐一质证。第三，就托娅和元健资本公司就托娅名下资金问题。元健资本公司已经提出过主张，托娅提供了详细的说明，后元健资本公司的请求被法院予以驳回。此次其明细中的列项，另案劳动争议案件审理中，托娅已向法院提出的费用说明。第四，关于争议背景的补充陈述。元健资本公司是托娅和杨锦茹共同持股的公司，杨锦茹是元健资本公司实际控制人杨某的亲姐姐，杨蕊僮是杨锦茹的女儿，杨某因是上市公司的“东华软件”的董秘，不方便显名持股，由姐姐代持。杨某和托娅的丈夫张某是研究生同学，两家有20年交往关系很好的，所以在2014年8月私募阳光化背景下合作设立公司。托娅从公募基金辞职，筹备公司设立，对外负责公司业务（寻找资金和投向，整合行业资源等），杨某对内，其和家人学过会计，负责公司内部财务及行政问题。2018年3月12日杨某和其律师对刚休假结束上班的托娅进行审讯式谈话，声称托娅侵占公司资金，引发此后一系列案件。托娅被驱逐后元健资本公司的业务已经停滞，并因违规操作被协会列入异常名单。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认定如下：一、元健资本公司基本情况及托娅持股与任职情况元健资本公司系一家成立于2014年11月18日的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该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为托娅，2018年3月14日，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杨蕊僮。经营范围为投资管理、资产管理。执行董事为杨锦茹，监事为杜辉雯，现任经理为杨蕊僮。工商登记显示，元健资本公司的股东为杨锦茹、托娅,杨锦茹的持股比例应为85%，托娅的持股比例为15%。托娅称杨锦茹的持股比例应为40%，托娅的持股比例应为60%，托娅与杨锦茹因股权归属与持股比例存在另案纠纷。庭审中，元健资本公司称其起诉托娅系基于托娅的高级管理人员身份，托娅系元健资本公司的高管，职务为经理，任职期间为自公司成立时2014年11月18日至2018年3月14日。托娅对上述情况予以认可。二、元健资本公司与托娅之间的银行转账情况诉讼中，元健资本公司申请减少诉讼请求，将诉请金额自3195475.65元变更为2671287.85元，并提交《关于减少元健诉托娅损害公司利益案诉讼请求金额的说明》。该说明列明诉讼请求金额包括：“1.托娅以法人借款形式占有的1010000元；2.托娅（含用张某、付某银行卡）以支付公司费用等名义占有的公司收入1570217.05元；3.托娅（及张某）挪用公司资金应返还的利息91070.8元。”诉讼中，元健资本公司提交《托娅损害公司利益应返还资金明细表》（以下简称《明细表》），列明了其主张托娅应当向其返还款项的所涉事项、金额、时间、托娅说明以及元健资本公司的相应意见。托娅针对《明细表》于2020年8月13日向法院提交《托娅针对元健公司请求数额的说明》。2020年8月21日，元健资本公司又针对托娅出具的上述说明，向法院提交《元健就托娅针对元健公司请求数额说明的回复》。元健资本公司提交其名下账户的《中国工商银行客户存款对账单》（以下简称《对账单》）、托娅名下账户的《中国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张某名下账户的《招商银行户口历史交易明细表》以及元健资本公司记账凭证及相关原始凭证。结合双方提交的《明细表》、说明及回复，本院对上述《对账单》、银行账户流水和记账凭证上记载的款项进行逐一核查，发现元健资本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款项中，其向张某转账支付203569.43元，向付某转账支付150000元，其余款项均转账支付至托娅账户，且元健资本公司在《明细表》中列明的向托娅主张的部分款项低于《对账单》上记载的实际转账金额。元健资本公司在本案中所主张的利息91070.8元并未在其提供的上述材料中予以体现。依据《对账单》上记载的摘要性质之不同，可将元健资本公司向托娅转账支付的款项分为以下几类：（一）摘要显示为借款或法人借款的款项包括：2016年4月18日100000元（公司借款）、2016年12月6日1010000元（法人借款，分两笔：1000000元和10000元）、2017年1月12日100000元（借款）。关于2016年12月6日元健资本公司向托娅转账支付的1010000元，诉讼中，托娅主张该笔资金用于投资基金产品东方元健三期，通过付某账户持有，该基金账户密码实际由杨蕊僮掌控，现该笔股票基金已停止操作，变为现金存入账户内。托娅提交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两张，显示2016年12月8日，户名为东方证券-元健三期私募证券投资基金的账户向付某账户转账付款510000元及500000元，共计1010000元。托娅欲证明付某名下101万款项已支付给元健资本公司，元健资本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付某的账户实际由托娅控制，杨蕊僮即使有账户和密码，但是操作需要付某的赎回申请，赎回款项才会转入付某的账户，元健资本公司并不能收回。（二）摘要显示为报销或报销款的款项包括：2015年4月14日100000元、2016年4月5日17703.1元（仅主张5000元）、2017年3月6日27502元（仅主张27000元）、2017年3月7日9000元、2017年3月29日47250.99元（仅主张45000元）、2015年11月10日37721.4元、2015年11月19日7569.6元（仅主张898.72元）、2015年7月7日53169.5元、2016年1月13日54578.5元（仅主张54000元）、2017年5月9日30000元、2017年6月27日33792.98元（仅主张30000元）、2017年8月28日9852.9元（仅主张9000元）、2017年10月16日19286.7元、2016年12月1日22745.4元（仅主张22000元）、2017年9月18日10800元、2017年9月18日200000元（分三笔：50000元、90000元、60000元）、2017年11月15日50000元、2017年6月5日10000元、2015年10月23日56192.22元、2016年11月17日25575.2元（仅主张7464元）、2016年11月25日22801元（仅主张20000元）、2017年9月19日9922.17元、2017年11月15日16695.75元（仅主张10000元）、2015年12月7日100000元、2015年12月30日5356.81元。（三）摘要显示为汇款或划款的款项包括：2017年2月21日15397.9元（划款，仅主张15397.5元）、2017年10月16日9255元（汇款）、2017年6月27日33792.98元（汇款、仅主张30000元）、2017年7月7日70086元（汇款）、2017年7月7日23267.1元（汇款）。以上元健资本公司向托娅主张款项共计148005.6元。三、摘要为汇款或划款款项的发生背景（一）东方基金元健进取1号资产管理计划2017年2月21日元健资本公司向托娅转账15397.9元，元健资本公司在《明细表》中仅向托娅主张15397.5元，摘要显示为划款。2017年10月16日转账9255元，摘要显示为汇款。元健资本公司主张两笔款项均为东方基金元健进取1号资产管理计划项目中产生的款项。诉讼中，托娅称元健东方1期在敏感期大量买入东华软件股票，需要费用来活动监管方及合作方，款项用于公关时的宴请、招待、会议、交通、礼品费用。报销费用由托娅先垫付，公司有收入后再凭发票报销，报销后款项为个人所有，与公司无关。元健资本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元健东方1期未购买过东华软件的股票，操作符合法律和合同约定，资产管理人未提出质疑，无需费用活动。托娅所称先行垫付也没有提供任何证据予以证明。元健资本公司提交《东方基金元健进取1号资产管理计划投资顾问备忘录》、《东方基金元健1号清盘说明》及《东方基金元健进取1号资产管理计划首次清算报告》，显示东方基金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作为资产管理人，委托元健资本公司担任“东方基金元健进取1号资产管理计划”的投资顾问，广发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为该资产管理计划的托管人。东方基金1号于2016年4月5日提前终止，进入清算期，管理人及托管人对该资产管理计划的资产、负债进行清算。清算报告第五部分第二条记载，在进行财产清算过程中发生的清算费用从本资产管理计划中支付。（二）长安元健1号分级资产管理计划2017年6月27日，元健资本公司向托娅转账33792.98元，元健资本公司在《明细表》中仅向托娅主张30000元，摘要显示为汇款。元健资本公司主张该款项为长安元健1号分级资产管理计划项目中发生的款项。诉讼中，托娅主张该笔款项的性质为报销款。长安1期基金产品已清算，该款项系监管层、投管人对该产品进行联合复查时发生的招待、会议、交通、咨询费用，其中用于清算的费用为30000元，剩余3792.98元为其他报销款。元健资本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长安元健1号于2015年5月5日成立，2016年5月4日清盘，清盘所需费用均可在管理费中扣除，托娅支取款项后转给自己银行卡或购买理财产品。关于产品清盘工作，元健资本公司主张在产品合同中有明确规定，是由资产管理人按照资产管理合同的要求委托相关机构进行清算，该清算工作只需按程序进行即可，不需要投资方参与，不存在托娅所说的很多工作，也不需要投资方支出清算费用，更不需要投资方经理个人支出垫付清算费用。元健资本公司也从未开过会议确定支出清算费用。元健资本公司提交《长安元健1号分级资产管理计划投资策略顾问协议》及《长安元健1号资产管理计划清算报告》，显示长安基金管理公司作为资产管理人，聘请元健资本公司为长安元健1号分级资产管理计划提供策略建议。该资产管理计划的资产管理合同于2015年5月5日生效，于2016年5月4日终止。长安基金管理公司作为资产管理人，和资产托管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于该资产管理合同终止后组成清算小组，开始清算资产管理计划资产。资产管理人根据实际收到的托管人划入的清算资金，将客户的清算款扣除银行手续费后划付给投资者。上述费用支付，由托管人根据管理人下达的指令进行操作。（三）其他项目2017年7月7日元健资本公司向托娅转账70086元及23267.1元，摘要显示为汇款。元健资本公司主张该款项为东方证券元健三期项目中发生的款项。诉讼中，托娅首先称该笔款项系东方证券三期的延期费用，后又称该笔款项系东方汇智元健进取6号的延期费用，该产品成立于2015年6月，期限为一年，正常到期时间为2016年6月，原合同没有自动延期条款，延期需要重新协调各方签署完成。最终，托管方、投资人、管理人均同意延期，并取得了监管机构的同意给与延期，避免了公司及客户的极大损失。元健资本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托娅前后矛盾，且并未提供延期需要其个人支付费用的证据。托娅将费用转至自己的银行卡。元健资本公司提交《东方汇智元健进取6号资产管理投资顾问协议》，显示东方汇智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为资产管理人，托娅为投资顾问。元健资本称其并无该产品。四、元健资本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情况关于元健资本公司的财务会计制度，庭审中，元健资本公司主张该公司的财务管理系由托娅负责，杨蕊僮担任出纳，负责具体操作。2014年11月18日至2015年8月，托娅为元健资本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与财务负责人，公司的银行账户U盾由托娅的丈夫张某掌握，这段时间是由托娅操作转账，此后由杨蕊僮负责打款。公司没有形成书面的财务审批制度。对于财务分工，托娅称劳动争议案件的庭审笔录中，杨蕊僮称由其负责打款和做账，杨某和霍某负责财务管理，杨某和霍某分别是杨蕊僮的舅舅和舅妈。关于元健资本公司的报销流程，杨蕊僮称一般是由托娅以口头、微信或电话等方式向杨蕊僮申请款项，由杨蕊僮按照托娅的指令将款项转给指定人员。托娅称，报销由杨蕊僮报给杨建和霍某审批，只需要口头沟通，不需要签字。报销时需要先给发票，公司根据发票金额支付报销款，其印象中，报销时全部提交了发票，有的合规，有的不合规，但是杨蕊僮怎么贴的不清楚。元健资本公司的员工工资也都是通过报销的方式支付给员工。元健资本公司提交的记账凭证显示，仅有部分记账凭证后附有发票，大部分的记账凭证后都没有附发票或其他原始凭证。五、相关劳动争议纠纷的有关情况2018年托娅向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劳动仲裁，要求确认其与元健资本公司于2014年11月8日至2018年6月4日存在劳动关系，并要求支付工资、年终奖、医疗费、继续履行劳动合同。元健资本公司在该仲裁案件中提出反申请，要求托娅返还2014年11月18日至2018年6月2日多报销差旅费、交通费、业务招待费4164668.76元。北京市海淀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于2018年10月29日出具京海劳人仲字[2018]第11009、12245号裁决书，裁定确认托娅与元健资本公司于2014年11月8日至2018年6月4日存在劳动关系，并支持了托娅关于工资和医疗费的部分仲裁请求，驳回了托娅的其他仲裁请求，同时驳回了元健资本公司的仲裁请求。元健资本公司不服上述仲裁裁决书，向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提起劳动争议诉讼，请求判令元健资本公司无需支付托娅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21日期间工资77482.76元、2018年5月22日至2018年6月29日期间医疗费4157.02元，并判令托娅返还元健资本公司报销款4164668.76元，诉讼费用由托娅承担。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2019）京0108民初5689号民事判决书，事实认定部分，该判决书就元健资本公司的财务制度以及报销款认定如下：“托娅提交元健公司认可真实性的银行明细单显示2015年1月至2018年1月期间元健公司与托娅之间存在多笔款项往来记录，公司向托娅转账款项仅有2015年1月20日摘要部分显示为工资，数额为13482元，其他均为‘报销’。对此托娅主张元健公司均以报销名义发放工资（需向公司提交发票），支付数额及支付日期均不固定。元健公司自述该公司财务制度并不健全，摘要部分显示为报销的款项有一部分属于工资性质，工资和报销也可能在一笔款项中一并支付，同时该公司确认公司发放工资均需员工提交发票。……就报销款一节，元健公司主张托娅向该公司提交的发票并非用于办公支出，发票中对应的票面金额已经实际向托娅支出，故要求托娅予以返还。元健公司提交了火车票、交通费票据、房租发票、培训费发票、物业费发票、供暖费发票、美容费发票、健身卡发票等予以佐证，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本院组织双万当事人对票据原件包括对应财务账簿进行核对，托娅对相关发票逐一进行解释，其中部分发票系实际办公支出包括用于公司办理健身卡费用、培训开会费用、购买咖啡机的费用、考察费用、部分发票用于冲抵其本人工资及奖金，另有部分发票用于冲抵其他员工工资。经查，元健公司所出示的财务账簿均未见有包括托娅在内的工作人员签字，记账凭证均为打印件，且未载有制单人、审核人、会计、出纳等相关人员姓名。另，元健公司为证明托娅负责该公司财务审批事宜提交了付款申请单予以佐证，并申请对付款申请单中托娅签字进行鉴定。”本院认为部分，该判决书认定如下：“就报销款一节，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元健公司主张托娅向该公司提交的发票并非用于办公支出，然而该公司自述向员工发放工资均需要员工提交发票，由此可见，该公司所收取的发票确实并非全部用于办公支出。虽元健公司提交付款申请单中载有‘托娅’签字，并申请对该签字进行鉴定，但该证据不影响元健公司在报销款及员工工资混同发放的情况下，提交进一步证据对该公司向托娅支付的款项之指向予以证明；本院对于元健公司的鉴定申请不予准许。在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核对发票及对应财务账簿的过程中，托娅已就本案中所涉及的发票用途逐一作出说明，确属于作出合理解释。同时，在核对财务账簿过程中，元健公司所出示的财务账簿均未见有相关人员签字，全部记账凭证均为打印件，且未载有制单人、审核人、会计、出纳等相关人员姓名，确存在明显不规范之处。综上，本院认为元健公司未能提交充分有效证据证明该公司所持主张，该公司要求托娅返还报销款，依据不足，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该判决书判决主文为：“一、确认北京元健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与托娅于2014年11月18日至2018年6月4日期间存在劳动关系；二、北京元健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托娅2018年2月1日至2018年5月21日工资77482.76元；三、北京元健资本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支付托娅医疗费4157.02元；四、驳回北京元健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十元，由北京元健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负担……”.元健资本公司对（2019）京0108民初5689号民事判决书不服，向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21日作出（2019）京01民终953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托娅提交（2019）京0108民初5689号案卷中的一审民事询问笔录，显示本院组织该案原告元健资本公司和被告托娅，于2019年4月28日下午二点、在本院东1-3法庭进行询问。询问内容如下：“审：原告所提交的财务账簿中均未见有相关工作人员签字，原告对此作出解释？原：被告此前是我公司的法人兼财务负责人，付款的数额由被告自行决定，2015年7月31日之后由杨蕊僮负责打款（之前U盾被告处保管，打款也是被告负责）。一般都是先打款，后给票。账目是杨蕊僮来做，票据入账后不需要进行审批。被：杨蕊僮自公司成立之后负责公司制作财务账目，款项支出需要先将票据交给杨蕊僮。杨蕊僮核对无误后。由杨蕊僮负责打款。财务方面由杨蕊僮与杨某、霍某沟通，杨蕊僮按照员工的工资标准给所有员工发放工资，用发票抵扣工资做账；报销的费用由杨蕊僮报给杨某、霍某审批。账务的票据和报销的单据不需要我签字，我报销办公费用也不需要其他人签字，都是口头沟通。之前我没有见过账户。审：双方核对财务账目所形成的对账明细，进行核对，无误后签字。全：双方确认签字。审：询问结束，看笔录签字。”该笔录上有元健资本公司代理人任家桔和托娅及其代理人程屹签字。六、其他事实庭审中，元健资本公司称因张某系托娅的配偶，故张某曾在元健资本公司工作，负责风控工作，并在元健资本公司领取工资。托娅认可其与张某系配偶关系，称张某参与了元健资本公司的筹建工作，2015年5月开始担任风控总监。托娅也认可付某系其保姆。庭审中，托娅称杨某为该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所有出资和运营都是由杨某决定。元健资本公司称杨某为该公司股东杨锦茹的弟弟，元健资本公司是杨某和托娅共同创立的，托娅是经理，是负责公司日常经营的实际管理人。诉讼中，托娅称本案中元健资本公司向其主张的款项与劳动争议中元健资本公司要求其偿还的报销款重合。元健资本公司对此不予认可，称劳动争议案件中，其第三项诉讼请求中主张的4164668.76元分两部分，其中308万是张某与何某账户收取的钱款，本案并不涉及。另外1084668.76元是元健资本公司认为托娅使用了与公司业务无关的发票多报销差旅费、交通费、业务招待费等，要求托娅返还的款项，本次诉讼请求要求返还的金额中也不包含该部分。本次诉讼要求返还的是托娅以专项费用等名义占有的公司收入1570217.05元（其中含转到张某、付某帐户的款项）、以法人借款名义借走至今未还的101万、以及托娅与张某挪用公司资金或将公司资金借与他人给公司造成的利息损失91070.8元。三项共计2671287.85元，与劳动争议案的诉讼标的无重合，不存在重复诉讼的问题。元健资本公司提交《元健公司对托娅损害公司利益诉讼明细与劳动纠纷质证明细比对表》（以下简称《比对表》）以及记账凭证，主张劳动争议案中其要求返还的报销款所涉及的记账凭证与损害公司利益案的诉讼请求所涉及的记账凭证不同。上述对比表中显示两案费用重合部分仅有一笔，为2016年1月13日元健资本公司向托娅支付的54578.5元，本案中仅向托娅主张其中54000元。诉讼中，元健资本公司称，该笔款项的性质托娅前后主张不一，劳动争议案件中托娅称为以报销形式获取的工资，本案中托娅提交的说明中又主张该款项为长安元健一期的服务费，故本次案件中继续主张。托娅对记账凭证的真实性不认可，但是认可发票和转账记录的真实性，相关款项均系为元健资本公司利益所用，且经过杨锦茹同意，由杨蕊僮操作汇入托娅账户。托娅提交的劳动争议案件一审卷宗中元健资本公司的证据清单显示，“第三组：关于利用职务之便报销”部分包含培训费学费等发票、房租发票、保险发票、美容健身费发票、个人消费品发票、物业费等发票、供暖费发票、医药费发票等17项证据，其中证据24为银行回单，证明目的为托娅利用职务之便，通过向其丈夫张某和其小叔子何某直接转账方式，共无理由获得公司款项共计人民币308万元。同时将部分报销款转账至其丈夫张某和保姆付某账户。上述事实，有当事人提交的元健资本公司部分工商档案、仲裁裁决书、民事判决书、民事询问笔录、元健资本公司记账凭证、中国工商银行电子回单、《工商银行借记卡账户历史明细清单》、《对账单》、《明细表》、《元健就托娅针对元健公司请求数额说明的回复》、《托娅针对元健公司请求数额的说明》、《比对表》等证据和当事人陈述意见及本案庭审笔录在案佐证。本院认为，结合当事人提交的两份民事判决书所确认的事实、元健资本公司工商档案和双方当事人的当庭陈述，本院认可托娅于2014年11月18日至2018年3月14日期间系元健资本公司的高级管理人员，担任公司经理，故托娅系本案的适格被告。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第一，本案中元健资本公司要求托娅返还的款项与其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向托娅主张的款项是否重合，是否存在重复诉讼的情况。第二，托娅是否存在挪用或侵占元健资本公司财产的行为。第一，关于本案中元健资本公司要求托娅返还的款项与其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向托娅主张的款项是否重合，是否构成重复诉讼的问题。元健资本公司提交的《比对表》显示，比对其在劳动争议案件中所主张的报销款与本案中要求托娅支付的报销款，除2016年1月13日元健资本公司向托娅支付的54578.5元这一笔款项外，其他款项所对应的公司记账凭证号码均不重合。对照《比对表》所载内容，本院比对元健资本公司分别在本案和劳动争议案件中提交的记账凭证及所附原始凭证，比对结果与该表格的所载内容相符。对此本院认为，对于2016年1月13日元健资本公司向托娅支付的54578.5元，元健资本公司认可其已在劳动争议案件中以报销款的名义予以主张，在本案中其再次以报销款的名义主张其中54000元，系基于依据同一诉讼标的和诉讼请求向法院重复起诉，依据一事不再理原则应当予以驳回，故本院对该部分诉讼请求不予处理。对于元健资本公司在本案中主张的其他款项，并未与其在劳动争议案件中向托娅主张的款项重合，故不构成重复起诉，本院依法对元健资本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予以裁判。第二，关于托娅是否存在挪用或侵占元健资本公司财产的行为。本院认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职务收受贿赂或者其他非法收入，不得侵占公司的财产。董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挪用公司资金。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本案中，元健资本公司主张托娅挪用和侵占公司资金，要求托娅返还2671287.85元，其应当举证证明托娅具有挪用和侵占公司资金的行为。经查明，本案所涉款项均系由元健资本公司的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给托娅，杨蕊僮认可其自2015年8月以后就担任公司出纳，负责转账、做账等事宜，掌握公司银行账户。同时，元健资本公司并未提交证据证明托娅具有挪用公司资金的行为，故元健资本公司的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托娅存在私自挪用公司资金的情形，本案的审查重点应为托娅是否存在侵占公司资金的行为，即元健资本公司向托娅转账支付的款项是否未经元健资本公司确认，被托娅所侵占。关于摘要为划款或汇款的款项（共计148005.6元），本院认为，鉴于元健资本公司向托娅支付的款项应当用于处理元健资本公司的公务，托娅作为元健资本公司的经理，应证明其已正当地使用该笔款项，用于处理元健资本公司的公务。庭审中，托娅主张上述费用均系相关资产管理计划产品因清算或延期而产生的活动费用，但是并未提交相应文件或发票予以证明。元健资本公司提交的相关合同和清算文件中亦未规定相关费用应由元健资本公司承担，故托娅的主张缺乏证据予以支撑，其应当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托娅未提供证据证明其将上述款项用于处理元健资本公司的公务，违反了其作为高级管理人员的忠实义务，损害了元健资本公司的利益，故其应向元健资本公司返还上述款项。关于摘要为法人借款或借款的款项，本院认为，从现有证据来看，元健资本公司在转账时已认可款项的性质为借款，不属于托娅侵占公司资金、损害公司利益的情形，元健资本公司可另行提起诉讼主张其权利。关于摘要为报销款的款项，本院认为，根据双方当庭陈述的公司财务会计制度和报销流程、以及劳动争议案件中查明的元健资本公司的财务情况，可知报销款项是由员工先行垫付后依发票和凭证向公司进行报销。涉案报销款项系托娅向杨蕊僮申请，由杨蕊僮向相关负责人汇报和审批后，由杨蕊僮转账支付至托娅账户。故元健资本公司已对报销款项进行过核实与确认，报销款项不属于托娅侵占的公司资金，本院对于元健资本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元健资本公司向张某和付某银行账户转账支付的款项，相关款项由张某和付某持有，故元健资本公司应向张某和付某主张权利。对于元健资本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元健资本公司主张的利息，元健资本公司并未提供借款合同或其他主张利息的相关文件和凭证，故元健资本公司的相关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当事人提举的其他证据材料或发表的其他意见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依法进行裁判，本院不予一一评述。综上所述，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第一百四十八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四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七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托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北京元健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返还148005.6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元健资本管理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170元（原告北京元健资本管理有限公司已预交），由原告北京元健资本管理有限公司负担24910元，由被告托娅负担326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张江洲人民陪审员  陈萍芳人民陪审员  陆友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 记 员  邓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