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1刑再1号 原公诉机关福州市人民检察院。 原审被告人郑某1，男，2001年10月8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程度，福建省福清市渔溪镇世纪佳园超市员工，住福建省福清市。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8年6月16日被福清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经福清市人民检察院批准，同日由福清市公安局执行逮捕。现羁押于福建省未成年犯管教所。 辩护人翁齐斌，福建君立律师事务所律师。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郑某1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一案，本院于2019年3月15日作出（2019）闽01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该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后，本院于2019年11月12日作出（2019）闽01刑监4号再审决定书，决定对本案刑事部分进行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7月15日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福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刘媛、陈颖出庭履行职务。上列原审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6月11日19时许，被告人郑振 汪到被害人黄以为位于福清市××镇××村××号家中 盗窃。后被回家的黄以为发现，黄以为称要将郑某1盗窃的事情告知郑某1婶婶黄某4，郑某1因害怕盗窃行为败露，遂推倒黄以为，坐在其胸腹部并用双手掐其脖子。期间，被告人郑某1持屋内的一把羊角锤击打黄以为头部六、七下。嗣后，被告人郑某1将羊角锤扔到围墙外并逃离现场。同月13日，亲友在黄以为家中发现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黄以为系颈部被扼压致机械性窒息合并胸腹部闭合性损伤引起失血性休克死亡。同月15日晚，被告人郑某1主动向婶婶黄某4等人承认杀害黄以为的犯罪事实，黄某4遂报警，公安民警到场抓获被告人郑某1。 原审判决认定上述事实有经原审法院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受案登记表，黄以为的户口簿、身份证复印件及《呈报尸体火化申请表》，现场勘验检查工作记录及现场照片、现场制图，人身检查笔录、福清市公安局刑侦大队于2018年11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提取笔录，辨认笔录，搜查笔录、扣押清单，指认笔录，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融公鉴【2018】827号）、福清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于2018年11月20日出具的《关于黄以为死亡案头部损伤工具的说明》，福州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所出具的检验报告（榕公鉴【2018】1896号），福清市公安局物证鉴定室出具的鉴定书（融公鉴【2018】847号）、福清市公安局刑侦大队技术中队于2018年11月20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证人黄某4、黄某1、许某、黄某5、黄某6、郭某的证言及辩认笔录，证人魏某、郑某2、郑某3的证言，被告人郑某1的供述与辩解，到案经过、情况说明、电话清单，户籍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认罪认罚具结书》等。 原审判决认为，原审被告人郑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他人财物，被发现后害怕罪行败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郑某1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郑某1入户盗窃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郑某1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郑某1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郑某1自愿认罪认罚，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综合上述法定、酌定情节，依法对郑某1予以从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九条、第二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零一条第一款、第二百零一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一、三款、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之规定，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郑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二、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郑伊彪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黄某1、黄某3人民币116188.4元；被告人郑某1有财产的，从其本人财产中支付赔偿费用。三、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黄某2、黄某1、黄某3其他诉讼请求。 福州市人民检察院的出庭意见：1、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2、原审被告人郑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他人财物，但还未着手，就被被害人发现，其实施的前期行为已构成盗窃未遂。郑某1的杀人动机既不是为了获取财物，也不属于刑法269条规定的三种情形，而是属于犯意转化，其后续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故应以故意杀人罪、盗窃罪追究原审被告人郑某1的刑事责任。原审被告人郑某1入户盗窃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郑某1案发时已满十四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应当减轻处罚。郑某1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可以减轻处罚。 原审被告人郑某1在庭审中对指控的事实不持异议。 原审被告人郑某1辩护人的辩护意见：1、对原审认定郑某1犯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及适用法律无异议。2、原审被告人郑某1犯罪时系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的未成年人，应当从轻或减轻处罚。郑某1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或减轻处罚。3、郑某1系初犯，认罪态度较好，可对其处以十四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1000元罚金。 经本院再审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原审判决一致。原审判决所采信的证据，均在原审庭审时进行了举证、质证，且经再审核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与本案事实具有关联性，各证据能相互印证，形成证据锁链，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原审被告人郑某1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入户盗窃他人财物，被发现后害怕罪行败露，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杀人罪、盗窃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郑某1在判决宣告前犯数罪，应当数罪并罚。郑某1入户盗窃后，因意志以外的原因未能得逞，系犯罪未遂，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处罚；郑某1犯罪时已满十六周岁未满十八周岁，系未成年人，依法对其从轻处罚；郑某1犯罪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系自首，依法对其从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原审被告人郑某1构成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但未并处罚金不当，本院予以纠正。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八十九条第一款（三）项、《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条、第二百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二十三条、第十七条第三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本院（2019）闽01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郑某1犯故意杀人罪的定罪量刑以及犯盗窃罪的定罪。 二、撤销本院（2019）闽01刑初7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一项对原审被告人郑某1犯盗窃罪的量刑。 三、原审被告人郑某1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三千元。 （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16日起至2032年6月15日止。）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判长  高芸秀 审判员  邹唐敏 审判员  张 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书记员  刘 超 附相关法律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三十二条【故意杀人罪】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无期徒刑或者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情节较轻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二百六十四条【盗窃罪】盗窃公私财物，数额较大的，或者多次盗窃、入户盗窃、携带凶器盗窃、扒窃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十七条【刑事责任年龄】 已满十四周岁不满十八周岁的人犯罪，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二十三条【犯罪未遂】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 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 第六十七条【自首】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五十六条【重新审判的程序】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重新审判的案件，由原审人民法院审理的，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进行。如果原来是第一审案件，应当依照第一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可以上诉、抗诉；如果原来是第二审案件，或者是上级人民法院提审的案件，应当依照第二审程序进行审判，所作的判决、裁定，是终审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的再审案件，同级人民检察院应当派员出席法庭。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解释 第三百八十九条再审案件经过重新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三）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撤销原判决、裁定，依法改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