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5民初21179号原告：魏巍，女，1986年1月7日出生，汉族，住江苏省徐州市鼓楼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奎，北京市君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至初无限（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法定代表人：尹相光，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亚熙，上海融力天闻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静安区威海路****上视大厦**。法定代表人：王磊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黎琴，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迪，上海市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乐动乐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北四环中路**北京北辰实业股份有限公司五洲皇冠国际酒店内**v style='LINE-HEIGHT: 25pt; TEXT-INDENT: 30pt; MARGIN: 0.5pt 0cm;FONT-FAMILY: 宋体; FONT-SIZE: 15pt;'>法定代表人：薛海林，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顺吉，男，北京乐动乐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员工。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某，女，北京乐动乐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员工。原告魏巍与被告至初无限（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至初无限公司）、上海东方娱乐传媒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方公司）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8年11月5日作出（2017）京0105民初73973号民事判决书。魏巍不服上述判决上诉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8）京03民终15559号民事裁定书，裁定撤销（2017）京0105民初73973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本院受理后，依法追加北京乐动乐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乐动乐听公司）作为被告参加诉讼，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魏巍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学奎，被告至初无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超、东方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迪、北京乐动乐听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付顺吉、张某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魏巍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至初无限公司、东方公司、北京乐动乐听公司支付服装设计、制作、服务费784200元；2.至初无限公司、东方公司、北京乐动乐听公司支付逾期支付上述款项的利息（以784200元为基数，从2016年8月21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事实与理由：2016年6月，应《星球者联盟》节目组邀请，魏巍为参加节目摄制的人员提供服装设计、制作及跟踪服务，共提供包括训练服、教练服、比赛服、出场服等各类服装设计款式25款、加工制作231套服装，并专派4人在35天的摄制期间进行服务。上述服务共计费用784200元。目前节目已经摄制完毕并上线，节目组已经解散，至初无限公司、东方公司、北京乐动乐听公司作为节目出品人均拒绝支付费用，故魏巍诉至法院。被告至初无限公司辩称，不同意魏巍的诉讼请求。至初无限公司与魏巍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不是适格被告，不该支付其服装等费用及承担违约责任。被告东方公司辩称，不认可魏巍的诉讼请求，东方公司与魏巍之间不存在承揽合同关系，没有支付其相应费用的义务。被告北京乐动乐听公司辩称，至初无限公司、东方公司、北京乐动乐听公司对《星球者联盟》项目进行了联合投资，北京乐动乐听公司投资10%，已经全额支付了1600万元投资款到至初无限公司。委托制作服装部分是由xx乐动乐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以下简称xx乐动乐听公司）进行，非北京乐动乐听公司。魏巍是服装的制作方，北京乐动乐听公司是投资方。魏巍从始至终都是和至初无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孟某进行的沟通。由孟某和魏巍沟通如何开发、如何付费。魏巍没有与北京乐动乐听公司签订制作协议，案件的部分证据涉及到北京乐动乐听公司，但都是与导演就服装的一些具体沟通，没有涉及到具体的费用。北京乐动乐听公司员工张某作为介绍魏巍加入剧组的人员，一直在促成至初无限公司将费用支付给魏巍，北京乐动乐听公司没有见到过带有总金额的明细表，但是认为魏巍主张的数额是正确的。节目服装部分本来应当由xx乐动乐听公司负责，但是实际上全部由至初无限公司对服装进行经营。至初无限公司通过与一家杭州的公司签约，计划将节目中明星穿过的服装高价卖出从而获利。杭州的公司向至初无限公司支付100万元赞助费，至初无限公司收到钱后应当支付给魏巍。节目的主持人服装和其他服装都已结算完毕，只有魏巍提供的服装存在争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一）与《星球者联盟》出品方有关的事实《星球者联盟》百度百科网页载明：《星球者联盟》为东方卫视、至初无限、乐动乐听、乐视体育、千易时代、润竹传媒、PAEPictures共同出品的原创明星篮球跨界真人秀，制作公司为乐动乐听。魏巍提供《星球者联盟》节目海报证明艺人穿着其设计制作的衣服以及节目出品方为至初无限公司、东方公司、乐动乐听公司。海报载明出品方为东方卫视、至初无限，联合出品为乐动乐听、乐视体育、PAE等。至初无限公司称《星球者联盟》的投资方为至初无限公司、北京乐动乐听公司、xx体育文化产业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百度百科显示的其他各方均为向节目投入部分资源，并未实际投资。北京乐动乐听公司认可至初无限公司陈述的投资方情况，但未见到过xx体育文化产业发展（北京）有限公司签约文件。东方公司称不清楚《星球者联盟》的投资方，东方公司仅为节目播出平台。东方公司提供《2016年〈星球者联盟〉节目合作合同》以及补充协议证明其与至初无限公司约定，节目全部的制作及费用由至初无限公司承担，东方公司仅为播出平台。其中《2016年〈星球者联盟〉节目合作合同》合作内容部分约定：乙方负责该节目全部的策划、制作，承担所有节目成本，甲方负责该节目在甲方平台播出。至初无限公司提交其与xx乐动乐听公司签订的《〈星球者联盟〉节目制作委托协议书》，用以证明包括服装在内的节目制作费用应当由xx乐动乐听公司承担。（二）与杭州xxx时尚科技有限公司有关的事实魏巍提交“星球者联盟&D2C”群聊截屏，显示：许晓芸向李某某邮寄至初无限公司作为甲方与杭州xxx时尚科技有限公司（指定联系人施力）作为乙方的《星球者联盟电视综艺资源互换合作协议》。魏巍提供该协议复印件，载明乙方在2016年6月27日提供训练服、赛服、出场服、教练服、配饰、毛巾、护腕、发带的样衣及样品，乙方应向甲方支付费用100万元。2016年7月27日，至初无限公司向xxx股份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载明至初无限公司授权xxx股份有限公司生产及销售“星球者联盟栏目”联名系列等产品，本协议终止后，xxx股份有限公司应立即停止生产印有本节目LOGO、名称或剧照的服装。至初无限公司对该证据真实性、合法性不确认，关联性不认可，表示首先该证据无原件，其次该证据无法证明魏巍主张的至初无限公司将其设计及服装卖给D2C和贵人鸟。（三）与合同磋商有关的事实魏巍提交其与至初无限公司李某某聊天记录截屏载明：2016年8月21日魏巍称“邮箱给我一个吧明天发你合同”，2016年8月22日，李某某称“收到”，8月25日魏巍称“D2C的赞助已经结了，我们垫的所有费用、自己品牌研发合作货的款也都垫进去了”。8月29日魏巍称“我们因为垫这些钱最近周转都成问题了，我们衣服秋冬大货的钱都垫在节目里了，你帮我催催孟孟吧，节目也录完了”。至初无限公司表示李某某曾是其员工，但是已经离职，真实性无法核实。魏巍提交“孟孟、VVV、漫姐漫漫道来、nicole”群聊截屏，载明：2016年10月31日魏巍称“孟孟，咱们俩得补个合同，明天贵人鸟就要和施力明说了”，孟某称“怎么个签法？你先给我一个版本”，魏巍发送一张邮件发送截图。魏巍提交其2016年10月31日向孟某邮箱（xxx@vip.163.com）发送的邮件，附件为《〈星球者联盟〉服装合同》，合同载明：甲方为至初无限公司，乙方为魏巍，甲方因工作需要，委托乙方进行2016年东方卫视《星球者联盟》节目所有艺人及教练、训练服、赛服、出场服的设计制作以及现场搭配的工作，2016年8月21日止完成所有工作，服装共计231套；服装设计、制作及现场搭配费630200元（231套男装）不含税，甲乙双方签订合同一周内，甲方向乙方支付全部报酬，即630200元。“孟孟、VVV、漫姐漫漫道来”群聊载明：2017年1月21日魏巍发送《结算协议（星球者联盟）》《〈星球者联盟〉最终服装费用》，并称“孟孟，你看一下没有问题的话我明天就盖章了，年前把协议签了吧，就好找施力了”；孟某称“我在湖南录歌手，我看了没问题，尽快签了一致对外”；魏巍称“嗯嗯，一致对外”。此后2017年1月23日、2月17日、2月20日，魏巍多次催促孟某签署合同，孟某均称“已请翁律师修改，稍等”。《结算协议（星球者联盟）》载明：标题为“补充协议”；xx乐动乐听公司为甲方，北京x**服装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魏巍）为乙方，至初无限公司为丙方（法定代表人、项目负责人为孟某）；甲乙双方于2016年6月签订了《星球者联盟电视综艺节目服装设计和制作协议》，三方均同意“原协议”所载明的甲方之权利与义务的所有条款概由丙方承受，甲方不再履行原协议之所有条款，丙方承诺2017年5月1日前向乙方支付服装设计及制作费用630200元。《〈星球者联盟〉最终服装费用》详细列明了定妆照、训练服、比赛服、出场服、科比、教练服的数量及价格，费用说明中载明总设计款数25款，10000元/款，共250000元，服装总231套，制作费414200元，图案数字平面制作费用20000元，录制期间35天盯场（4人）劳务费共计100000元，总784200元不含税；承揽总计630200元不含税。魏巍与孟某的微信记录载明，2016年11月2日魏巍称“孟孟，现在都是为了牵制施力，然后就怕这两天他再有什么幺蛾子”，孟某称“这所有的探讨都是为了他最有效的付钱”；2016年11月12日，魏巍称“孟孟你那边有和乐动和我们的三方协议吗”，孟某称“我没有，我那天跟刘某他们对完，因为蕾蕾他们那边签不了，然后我也和曼姐说了这个事情”；魏巍在2017年1月23日、2月13日催促孟某签订合同、修改合同。2017年2月13日，孟某称“这个合同有问题，翁律师看完了以后，因为我们说合同是劳务合同，相当于说就是证明你给星球者联盟来设计衣服，但现在他们那边起草过来的是说把所有责任归到至初无限，不是劳务合同，这个合同没有办法这样签”，魏巍称“咱们当时说的就是补一个劳务合同，然后我们这边追加，追加之后我们才能去走这个程序”，孟某称“……直接是一个三方的这个把责任归到我们一方上的话，我们的股东和翁律师是没有办法同意的”。3月20日魏巍称“孟，群里我发的信息看了吗，这个事情我们不想拖了，麻烦你和漫姐公司以其帮我们提供这个证据，漫姐那边OK了，出来之后你们也盖章就行了”。2017年6月29日孟某称“VV，我们约个时间合计一下怎么跟施力把这个钱要回来”。魏巍回复“这个钱谁给我我都没意见，但这个钱我只能跟出品方要”。（四）与xx乐动乐听公司有关的事实庭审中，至初无限公司提交至初无限公司（合同甲方）与xx乐动乐听公司（合同乙方）签订的《〈星球者联盟〉节目制作委托协议书》，协议书载明：甲方委托乙方负责本节目的制作工作，包括但不限于节目制作的内容，外拍场地的租赁、外拍场地的设计与布置、外拍人员及外拍设备、现场协调、安全保障、参演艺人邀请、节目的推广宣传、节目的包装制作、节目的后期剪辑、节目的宣传片制作、导演编导摄录后期等制作团队、服装、造型、道具、节目的整体运营、节目的制片管理与服务等，以及甲方提供的客户品牌的产品植入以及广告在节目中的编排等。北京乐视乐听公司认可上述合同真实性，并称除本案涉案服装外的其他服装应当由xx乐动乐听公司负担，并已通过诉讼结算完毕，涉案服装由至初无限公司单独进行市场开发，应由至初无限公司负担。（五）案件的其他事实魏巍提供设计图及使用服装明细总表证明节目中出现的衣服是由魏巍设计并制作。魏巍提供（2016）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5402号公证书证明节目是至初无限公司、东方公司制作，杭州xxx时尚科技有限公司对魏巍制作的服装进行了宣传，至初无限公司从魏巍提供的劳动中获取了收益。该公证书包含孟某、乐动乐听、GRNSPORTS、东方卫视星球者联盟、D2C全球设计师集成平台等微博内容。魏巍提供（2016）京信德内民证字第05403号公证书证明至初无限公司的工作人员以及至初无限公司委托的制作方乐动乐听公司与魏巍就服装制作进行联系。公证书内微信聊天群聊名为“服装沟通群”，人员包括刘某、施力、导演谢某、漫姐漫漫道来、老胡等。另查，2016年10月17日前，孟某为至初无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本院认为，至初无限公司在本案审理过程中提交了孟某与魏巍的微信记录，该记录与魏巍提交的相关微信记录可以相互印证。根据魏巍提交的设计样稿以及在案的微信记录等证据，足以认定魏巍向《星球者联盟》节目组提供了服装设计、制作、服务的事实。关于魏巍提供的服装设计、制作、服务费数额，魏巍在其草拟的《〈星球者联盟〉服装合同》《结算协议（星球者联盟）》《〈星球者联盟〉最终服装费用》等文件中均表明服装的实际结算费用应当为630200元，结合北京乐动乐听公司的陈述以及微信记录中各方均未就该数额提出异议的事实，本院确认应结算费用为630200元。关于应向魏巍支付服装费用的主体。至初无限公司、北京乐动乐听公司为《星球者联盟》节目的投资方、出品方。节目投资方的主要义务即为承担节目的全部制作费用，故除有特殊约定外，他人为节目制作提供的劳务或服务所产生的费用均应当由节目的投资方承担。就本案而言，魏巍向“星球者联盟节目组”提供服务，并未与任何一方签订书面合同，魏巍与孟某多次沟通商讨款项支付主体，孟某与魏巍曾经就涉案款项共同向杭州xxx时尚科技有限公司主张达成过一致意见，但最终双方并未与杭州xxx时尚科技有限公司形成付款协议，上述事实均不能免除节目出资方支付节目制作成本的义务。最后，至初无限公司虽然提交了其与xx乐动乐听公司签订的制作委托协议，但并未举证证明魏巍与xx乐动乐听公司存在合同关系，且纵观本案全部证据，表明涉案各方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均不认为涉案款项应当由节目受托制作方xx乐动乐听公司承担。综上，至初无限公司、北京乐动乐听公司作为节目的出资方、出品方、收益方，应当承担涉案节目的制作费用，节目制作方的运营模式、委托第三人承制等事实均不影响相应责任的承担。至初无限公司、北京乐动乐听公司逾期支付服装费用，还应当给付魏巍相应的利息损失，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本院对相关利息计算标准的表述予以调整。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至初无限（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乐动乐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原告魏巍服装设计、制作、服务费630200元及利息（以630200元为基数，自2016年8月21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金融机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款项清偿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二、驳回原告魏巍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1642元，由原告魏巍负担1540元（已交纳）；由被告至初无限（北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北京乐动乐听文化传媒有限公司负担10102元（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 赵 鑫审判员 张 琦审判员 牟诚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书记员 李昊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