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刑终660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志东，男，1982年7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南安市，汉族，中专文化，经商，户籍所在地南安市，现住南安市。因涉嫌非法收购珍贵、濒危野生动物于2019年5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南安市看守所。 辩护人刘清洁，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南安市人民法院审理南安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志东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一案，于2020年4月29日作出（2019）闽0583刑初1688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志东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泉州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郑巍莲、谢纯挺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陈志东及其辩护人刘清洁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以来，被告人陈志东在未取得合法手续的情况下，通过淘宝网、微信等互联网平台购买4只活体陆龟及向街边小贩购买1只活体鹦鹉，用于饲养、观赏，后在微信群发布出售陆龟的信息。2019年1月30日，南安市公安局梅山森林派出所在南安市××镇××街101-103-103-1-105号被告人陈志东经营的万东鞋城内查获上述陆龟及鹦鹉，并送往泉州海丝野生动物世界收容救助。具体事实分述如下： 1、2017年11月28日，被告人陈志东以人民币420元的价格向微信名为“赏园”的微信用户（另案处理）购买1只苏卡达陆龟。 2、2018年6月13日，被告人陈志东以人民币450元的价格向微信名为“宠物龟百科”的微信用户（另案处理）购买1只苏卡达陆龟。 3、2018年6月26日，被告人陈志东以人民币4200元的价格向微信名为“宠物龟百科”的微信用户购买1只辐射龟及1只苏卡达陆龟。 4、2018年9月，被告人陈志东在南安市××镇××街边向他人购买1只小太阳鹦鹉。 案发后，南安市公安局森林分局依法扣押辐射龟1只（活体）、苏卡达陆龟3只（活体）、小太阳鹦鹉1只（活体）、中华花龟2只（活体），以及铁质鸟笼1个，保温木箱1个、苹果7手机1部。扣押的动物均已暂时寄养在泉州海丝野生动物世界有限公司。 2019年5月5日，经福建中信司法鉴定所鉴定：本案被查获的活体动物中，1只龟类爬行动物认定为辐纹陆龟，属《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Ⅰ保护物种；3只龟类爬行动物认定为苏卡达陆龟，1只鸟类动物认定为黄边小太阳鹦鹉，均属《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CITES）附录Ⅱ保护物种；上述5只扣押在案的涉案保护野生动物在鉴定基准日价值计人民币22500元。 2019年5月9日，被告人陈志东主动到南安市公安局森林分局投案。 一审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志东的亲属代其预缴罚金人民币1万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证人倪某、林某的证言；同案人陈伟权、吴新文的供述；现场勘验笔录、勘验平面示意图及现场照片；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微信聊天记录、浏览公众号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截图；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野生动物收容救护；司法鉴定意见书；归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告人陈志东的供述及辩解。 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陈志东违反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并公开发布出售信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审理过程中，被告人陈志东的亲属代其预缴罚金，对被告人陈志东可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陈志东的辩护人提出对被告人陈志东适用缓刑的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原审法院依法作出判决：一、被告人陈志东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二、扣押在案的辐射龟1只、苏卡达陆龟3只、小太阳鹦鹉1只、中华花龟2只及铁质鸟笼1个，保温木箱1个、苹果7手机1部，均由扣押机关南安市公安局依法处理。 上诉人陈志东诉称：一、其购买涉案的野生动物时，不知道也不懂涉案野生动物是属于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其因喜欢养宠物，通过宠物网购买宠物进行饲养，其不清楚购买野生动物是违法行为，不知道所购买的属于保护的物种；二、其没有出售购买野生动物的意思，在微信群内关于出售的内容是开玩笑的；三、其系自首，非法出售是犯罪中止，社会危害小，没有前科劣迹，认罪认罚，符合适用缓刑的条件。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其无罪或从轻处罚并对其适用缓刑。其辩护人提出：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志东已经认罪认罚，应按认罪认罚案件处理，因陈志东认罪认罚，上诉状的一、二点上诉理由请求撤回，可再对陈志东从轻处罚。 检察员出庭意见：上诉人陈志东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各证据可以相互印证。上诉人自愿认罪认罚。本案一审程序合法，证据经举证、质证，足以认定案件事实。上诉人认罪认罚，可以适用认罪认罚从宽制度。因一审程序中，上诉人未能认罪认罚，二审认罪认罚，从宽幅度应与一审认罪认罚的有所区别。综上，对照一审判决的结果，建议二审量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志东提交认罪认罚具结书。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上诉人陈志东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的犯罪事实清楚。原审认定上述犯罪事实的证据均经原审法院开庭质证，其来源合法，内容真实、充分，能够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志东违反国家有关野生动物保护法规，非法收购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并公开发布出售信息，其行为已构成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审理过程中，上诉人陈志东的亲属代其预缴罚金，对上诉人陈志东可酌情从轻处罚。二审期间，上诉人陈志东提交认罪认罚具结书，有悔罪表现，可酌情从宽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和适用法律正确，审判程序合法，但量刑偏重，予以改判。出庭检察员提出依法改判的意见及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上诉人陈志东及辩护人要求从轻改判的上诉、辩护意见有理，可以采纳。对上诉人陈志东及其辩护人提出的其他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条、第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刑初1688号刑事判决第二项。 二、撤销南安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3刑初1688号刑事判决第一项。 三、上诉人陈志东犯非法收购、出售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5月9日起至2022年7月8日止。罚金已缴纳）。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傅家顶 审 判 员 董耿瑜 审 判 员 孙志坚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庄丹钦 书 记 员 苏阿云 附：本案适用法律的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非法猎捕、杀害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的，或者非法收购、运输、出售国家重点保护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及其制品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特别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破坏野生动物资源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珍贵、濒危野生动物”，包括列入国家重点保护野生动物名录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列入《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的野生动物以及驯养繁殖的上述物种。 第二条刑法第三百四十一条第一款规定的“收购”，包括以营利、自用等为目的的购买行为；“运输”，包括采用携带、邮寄、利用他人、使用交通工具等方法进行运送的行为；“出售”，包括出卖和以营利为目的的加工利用行为。 第十条非法猎捕、杀害、收购、运输、出售《濒危野生动植物种国际贸易公约》附录一、附录二所列的非原产于我国的野生动物“情节严重”、“情节特别严重”的认定标准，参照本解释第三条、第四条以及附表所列与其同属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认定标准执行；没有与其同属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参照与其同科的国家一、二级保护野生动物的认定标准执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