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422刑初39号 公诉机关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陈显华，男，1965年7月3日出生，汉族，籍贯：四川省盐边县，小学文化，经商，攀枝花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四川省盐边县，现住址同上。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9年11月5日被盐边县公安局刑事拘留，于2019年11月19日被盐边县公安局取保候审，于2019年12月10日经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5月6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于2020年11月18日经本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盐边县看守所。 辩护人林金国，四川晓明维序律师事务所律师，执业证号15104201110877956。 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以攀盐检公诉刑诉[2020]3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陈显华犯合同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5月26日受理后，适用普通程序审理，并依法组成合议庭，三次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期间，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对本案延期审理一次，补充侦查完毕后，本院对本案恢复审理。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林均出庭支持公诉，被害人陈某、李某，被告人陈显华及其辩护人林金国，证人陈某1、夏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四川省盐边县人民检察院指控： 一、2016年10月，在广州市天河区居住的陈某经其亲戚田某的介绍得知盐边县有一6000万的土地平整工程。于是，陈某赶至盐边县与陈显华、陈某2见面洽谈。因考虑到该工程系亲戚介绍，且发包方为盐边县本地公司，在陈显华的鼓吹之下，陈某与陈显华签订合同。2016年11月14日，陈显华以攀枝花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的名义与陈某签订了《盐边县格萨拉农光农业土地平整工程合同》，并收取陈某20万元工程保证金。在到达约定的进场时间之后，陈某多次与陈显华联系进场施工事宜，但陈显华均以各种理由推脱。直至2017年6月，陈某赶赴工程施工地盐边县格萨拉乡了解后，当地并无陈显华的土地平整工程，且当初陈显华与村社签订的土地流转合同为意向性合同，并无实质性内容，陈某报案后案发。陈显华未在盐边县发改局、盐边县国土局取得相关光伏项目、土地等项目立项审批，就擅自发包一虚假工程给陈某并收取20万元保证金，且至今未退还。 二、2016年11月14日，陈显华与四川某公司签订《“盐边县光伏扶贫、惠农增收项目”工程施工、项目运行维护、维护工作合作意向书》，合作方包括陈显华。陈显华在未取得相关光伏项目立项的情况下，向他人鼓吹其手中有工程。2017年1月22日，经张某介绍，陈显华在盐边县县城，以某公司的名义与李某签订了《某集团分布式光伏发电精准扶贫项目劳务承包合同》（工程地点：云南境内），收取了李某3万元工程保证金，且至今未退还。 公诉机关就起诉指控的上述事实向法庭出示了受案登记表、书证合同、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陈显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共计23万元，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第之规定，应当以合同诈骗罪依法追究其刑事责任，提请本院依法惩处。 被告人陈显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辩称：1.其已经退还陈某保证金12万元；2.其收取陈某20万元保证金后用于公司办公室装修、支付人员工资及公司经营业务费用支出；3.陈某受广某公司的委托与某公司签订协议，陈某无资格要求其退还保证金。 辩护人林金国提出的辩护热意见是： 1.本案应为某公司单位犯罪而不是个人犯罪。因被告人陈显华是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在与广某公司签订项目时，是作为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的身份行使的法人权利，在双方签订合同前，某公司的股东陈某3、彭某、杜某等人均是清楚、知道涉案工程的，并多次参与协商过程。同时，被告人陈显华在收到陈某代广某公司交纳的保证金后，出具的收据加盖了某公司的公章。陈显华在收到广某公司的20万元保证金后并未予以个人挥霍，而是用于公司办公室装修、支付人员工资及公司经营业务费用支出。故本案应认定为单位犯罪。 2.被告人陈显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 3.被告人陈显华系初犯、偶犯，自愿认罪，主观恶性不深，可酌情从轻处罚。 4.被告人陈显华已退还陈某保证金12万元。 综上，应当对其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 辩护人林金国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1.某公司位于盐边县某地办公室照片11张、收条2张拟证明：被告人陈显华为某公司装修办公室，支出费用51000元，购买办公用品支出5000元。 2.被告人陈显华为公司经营事务的照片6张，拟证明：某公司成立后，被告人陈显华为公司经营事务多次到其他地方开展经营活动，并垫付了相关费用。 3.盐边县某村某组2020年6月7日手写证明1张，拟证明：被告人陈显华2019年8月25日修房时，因前来帮忙人员不小心将公司相关资料袋当垃圾烧毁，造成公司财务账目不清。 4.盐边县某村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6月9日出具的证明一份，拟证明：被告人陈显华在此次犯罪前平时热心公益、乐于助人，多次出资为村、社修建道路。 5.盐边县人民法院（2019）川0422民初593号民事判决书、攀枝花市东区人民法院（2019）川0402民初3650号民事判决书、盐边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调解协议书1份，拟证明：被告人陈显华因公司经营需要资金，通过陈某2的名义多次借款，借款金额是40万元，借款尚未还清。 经审理查明： 2016年5月，被告人陈显华想在盐边县格萨拉乡流转土地后用种植药材、引入光伏发电项目等进行开发，便和陈某2、黄某、杜某以盐边县陈某2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与盐边县温泉乡某村委会、盐边县格萨拉乡某村委会等地达成了荒山荒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未确定具体面积及费用），之后经被告人陈显华与彭某、黄某、杜某商议，于2016年6月15日成立了攀枝花某公司（以下简称某公司），法定代表人陈显华，股东为陈某2、黄某、彭某、杜某、陈显华，准备招商引资引入光伏发电项目后，用该公司的名义将土地流转，再承包光伏发电项目的前期工程。之后被告人陈显华与彭某等人进行招商引资。被告人陈显华以某公司的名义于2016年11月9日与康某公司（乙方）罗某签定《光伏电站荒地流转协议》，约定某公司流转给康某公司国有荒地使用，于2016年11月14日与四川某公司达成合作意向。被告人陈显华在明知其未实际取得任何施工项目的情况下，向张某、田某等人称其获取了盐边县格萨拉乡的土地平整工程及光伏发电工程并准备予以发包，与陈某、李某签订工程承包合同，并收取工程保证金后挪为他用，在被害人多次催促下仍拒不退还，具体如下： 1.被害人陈某从田某处得知被告人陈显华欲发包盐边县格萨拉乡的土地平整工程后，赶赴盐边县与被告人陈显华见面洽谈，被告人陈显华虚构其已经承包了光伏发电项目的前期土地平整工程，并向陈某承诺在签订合同后一个月内就能够施工，陈某便以云南广某公司（以下简称广某公司）的名义与某公司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了《土地平整工程施工合同》，约定某公司将四川省攀枝花市盐边县格萨拉乡内的土地平整（M7.5浆砌片石挡土墙、挖填土石方）承包给广某公司，进场时间为2016年11月23日，开工时间为2016年12月3日（以甲方的开工通知为准），工程工期10个月。陈某在被告人陈显华的要求下，于当日向陈显华在攀枝花市农村商业银行账户转账15万元，于次日转账5万元，作为工程保证金，被告人陈显华在收取20万元保证金后，于2016年11月14日至16日将保证金取出使用。到了双方约定的工程进场时间后，陈某未接到项目进场的通知而多次联系被告人陈显华，被告人陈显华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陈某在多次联系被告人陈显华要求退还保证金未果后，多次到盐边县格萨拉乡了解情况，在得知当地没有光伏项目的开发也没有土地平整工程后，于2017年6月23日报案。 期间，被告人陈显华欲将会东县某镇的通村道路工程承包给陈某，于2016年12月22日收取陈某保证金5万元，因该合同未履行，被告人陈显华于2016年12月27日、28日退还陈某该工程保证金及损失7万元。 2.2017年1月，李某从张某处得知陈显华要将他的光伏工程分包出来后，欲承包此工程，便通过张某联系了被告人陈显华。2017年1月2日，陈显华以某公司的名义和李某签订了《某集团分布式光伏发电精准扶贫项目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某公司将云南某集团光伏分布式光伏发电精准扶贫项目设备安装的劳务承包给李某，工程地点在云南省内，开工日期为2017年2月13日。当天李某在陈显华的要求下向陈显华支付了现金3万元作为工程材料保证金。到了双方约定的工程进场时间后，李某未接到项目进场的通知而多次联系被告人陈显华，被告人陈显华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李某感觉受骗后于2018年7月19日报案。 盐边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侦查。被告人陈显华于2018年7月19日到盐边县公安局新城派出所如实供述了基本事实经过，于2019年11月5日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2020年7月18日，被告人陈显华退还李某保证金3万元，李某出具书面谅解书，对被告人陈显华的行为予以谅解并请求法院对被告人陈显华予以从轻处罚。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予以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一）书证 1.证实案件基本情况的证据： （1）受理案件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实：2017年6月23日，陈某到盐边县公安局报案称其被陈显华诈骗工程保证金20万元，盐边县公安局于2018年3月29日立案。2018年7月19日，李某到盐边县公安局报案称其被陈显华骗取工程保证金3万元。 （2）拘留证、拘留通知书、变更羁押期限通知书、不批准逮捕决定书、释放证明及取保候审决定书证实：被告人陈显华被采取强制措施的情况。 （3）户籍信息、前科证明证实：被告人陈显华的自然情况，在案发时达到完全刑事责任能力的年龄，无违法犯罪前科。 （4）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11月12日，被告人陈显华经公安机关电话通知到案。 （5）盐边县公安局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公安机关无法联系康某公司法人罗某与实际控制人葛某。 2.证实被告人陈显华在与被害人签订工程承包合同时，经与其他公司签订了意向性合同，并未取得实际工程项目的证据： (1)荒山荒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六份、情况说明证实：乙方（承包方）盐边县陈某2种养殖专业合作社，负责人陈某2于2016年5月与盐边县格萨拉乡某村民委员会、某某村民委员会、温泉乡某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7月12日与盐边县格萨拉乡某村民委员会，于2016年8月与盐边县格萨拉乡某某村民委员会、某某1民委员会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未确定具体面积及费用）。2017年6月15日盐边县温泉乡某村委会、盐边县格萨拉乡某村委会、盐边县格萨拉乡某某村委会、盐边县格萨拉乡某某1村委会出具关于攀枝花市盐边县格萨拉农光农业土地平整工程的情况说明，以上四村均与某公司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但因该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履行合同义务且合同约定履行期限届满，该合同已失效，且该公司的土地平整工程没有在当地开展和进行。 (2)攀枝花某公司登记备案信息证实：攀枝花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6年6月16日，注册资本1000万元，经营范围：种植、农业技术研发、农业观光项目开发、农产品收购、批发、光伏农业开发，法定代表人：陈显华，股东：陈某2持股比例46%（认缴460万元，出资时间2019年6月15日）、黄某持股比例15%（认缴150万元，出资时间2016年6月16日）、彭某持股比例20%（认缴200万元，出资时间2016年6月16日）、杜某持股比例14%（认缴140万元，出资时间2019年6月15日）、陈显华持股比例5%（认缴50万元，出资时间2016年6月16日）。 (3)攀枝花康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法人代表、股东身份信息及项目变更信息、光伏电站荒地流转协议、康某公司出具的承诺证实：康某公司的成立时间及法定代表人、股东的具体情况，2016年11月9日某公司（甲方）陈显华与康某公司（乙方）罗某签定《光伏电站荒地流转协议》，约定某公司流转给康某公司国有荒地使用，荒地位于：羊槽子、野麻地、洼落，荒地面积暂为20000亩，用途为农光互补康养，流转的是荒地使用权。流转金每年200元每亩，流转期限40年，自2016年11月9日至2056年11月9日。康某公司于2016年11月4日向某公司出具承诺：1.流转土地第一次付费时间2016年11月26日前支付400万元，以后费用按进度付；2.基础土建工程在同等条件下优先满足某公司。 (4)《攀枝花某公司》和《攀枝花康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相关项目审批立项手续的调取证实：盐边县公安局于2018年8月14日到盐边县国土资源局调取两公司项目用地审批手续，经查询两公司从未到该局办理光伏项目、设施农业等项目用地审批手续。 (5)四川某公司出具的“盐边县光伏扶贫、惠农增收项目”工程施工、项目运行维护、维保工作合作意向书证实：2016年11月14日，四川某公司与陈显华、胡某，攀枝花市某新能科技有限公司有合作意向，若该公司与盐边县政府达成协作关系并签署保障该项目可启动实施的相关文件，项目在实施环节中，在满足项目需求（成本控制、质量控制、工程进度等方面）大前提下，汉能光伏公司将在工程施工方面、项目运行维护、维保方面与合作方达成优先权意向。 3.被告人陈显华与被害人陈某签订工程合同并收取保证金20万元的证据： （1）《土地平整工程施工合同》证实：甲方（发包方）攀枝花某公司，法人陈显华与乙方（承包方）云南广某公司，法人肖某，授权代表人陈某于2016年11月14日签订，工程地点：四川省攀枝花市盐边县格萨拉乡内，范围：土地平整（M7.5浆砌片石挡土墙、挖填土石方）总承包，工程量：约6000万，开工日期：进场时间2016年11月23日，开工时间2016年12月3日（以甲方的开工通知为准），工程工期10个月。第十五条载明：“合同履约保证金：1.合同履约保证金40万元。合同签订后3个工作日，乙方向甲方缴纳20万元，其余20万元工程开工七日内交清。”第十七条载明：“合同解除：1.如因不可抗力致使本合同无法履行，可以解除合同。甲方按合同约定支付已完工程价款，退还履约保证金。2.因甲方原因造成工程停建、缓建甚至合同解除甲方应承担乙方的直接和间接经济损失，并在15日内退还履约保证金，还须承担违约金20万元。3.合同生效后，因甲方原因造成二个月内乙方不能进场开工，甲方在15日内除退还履约保证金外，赔偿乙方一切损失还承担违约金10万元。4.甲方不按本合同约定支付工程进度款，乙方有权停工，并由甲方支付乙方所有损失，同时甲方应按银行4倍利息赔偿给乙方。” （2）云南广某公司法人授权委托书一份、营业执照、安全生产许可证证实：该公司授权陈某全权代表公司对攀枝花某公司土地平整工程项目进行洽谈、签订合同、设备组织调动和施工管理。 （3）云南广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证实：某公司收取陈某20万元保证金，系陈某个人支付，与该公司无关。 （4）攀枝花某公司于2016年11月15日出具收据载明：该公司收到云南广某公司陈某缴攀枝花某公司格萨拉乡土地平整项目合同保证金200000元，剩余未缴金额200000元，开工之日缴纳，经办人：陈显华。 （5）开户信息、交易流水账单证实：攀枝花市农村商业银行账号为***的账户户名为陈显华，该账户于2016年11月14日有3个5万元、2016年11月15日有1个5万元的网银互联汇兑来账，对方账户名均为陈某。该账户于2016年11月14日当日通过ATM取款4次，每次5000元；于2016年11月15日通过ATM取款4次，每次5000元，现金通兑20000元；于2016年11月16日现金通兑140000元。 （6）转账业务回单证实：户名为陈某，账号为***的招商银行账户于2016年11月14日向户名为陈显华，账号为***的账户转款15万元，于次日转款5万元。 4.证实被告人陈显华与陈某签订会东县某镇村通村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后收取5万元保证金，之后退还陈某保证金及损失7万元的证据： （1）陈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四川省西昌市会东县某镇村通村道路工程施工合同书证实：陈某委托田某于2016年12月9日与陈显华签订了一份会东县某镇村通村道路工程合同。 （2）收款收据、转账记录、收条两张证实：陈某于2016年12月22日转账给某公司5万元保证金，陈某于2016年12月27日、28日收到陈显华退还的该项目保证金及费用损失7万元。 5.证实被告人陈显华与被害人李某签订工程合同并收取保证金3万元的证据： （1）《某集团分布式光伏发电精准扶贫项目劳务承包合同》、施工安全责任书证实：甲方某公司与乙方李某于2017年1月22日签订，工程名称：某集团分布式光伏发电精准扶贫项目；工程地点：云南省内；工程量：一千户农户及全县各学校、医院、养老院、政府及企事业单位等（三千一百瓦为基数，可续签）；总造价：约三百万元（以实际结算为准）；承包方式：分部式光伏设备安装劳务承包；承包范围：分部式光伏设备的二次搬运、设备的安装、安装现场的清理；开工日期：2017年2月13日。 （2）收据证实：某公司于2017年1月22日收到李某支付的分布式光伏发电安装材料保证金3万元。 （3）收条、谅解书证实：被告人陈显华于2020年7月18日向李某退还保证金3万元，李某出具谅解书表示对被告人陈显华的行为予以谅解。 （二）被害人陈述 1.被害人陈某的陈述证实：2016年10月其从田某处得知盐边县格萨拉乡有一个土地工程，其赶赴盐边县后从某公司的办事员张某处得知某公司的详细情况后，通过张某联系了陈显华。之后陈显华及陈显华之子陈某2二人向其介绍北京某公司、西宁某公司准备在盐边县格萨拉乡开发光伏发电项目，某公司从攀枝花市康某农业开发有限公司处承包了光伏发电项目的土地平整工程，某公司准备将该工程予以发包。其表示愿意承包该工程后与陈显华、陈某2协商并决定签订合同，其向陈显华交工程保证金20万元，在工程开工入场一个星期时再交剩下的20万元。2016年11月14日，其与陈显华签订了工程发包合同，其挂靠在云南广某公司，是以该公司的名义签订的，陈显华和陈某2也是以攀枝花某公司的名义签订的合同，之后其转了20万元给陈显华。签订合同时其与田某、陈显华、陈某2、张某在场。之后其多次联系陈显华工程的事宜，陈显华以各种理由予以推脱，其到盐边县格萨拉乡向乡干部、村民了解到当地没有土地平整工程，其便于2017年6月23日报案。 被害人陈某于2020年10月26日在庭审中陈述证实：因格萨拉光伏项目的土地平整工程一直没有开工，陈显华提出将会东县某镇的村通村公路承包给其，其委托田某于2016年12月9日与陈显华签订了一份会东县某镇村通村道路工程合同，谈好其给陈显华5万元保证金，如果工地不属实，陈显华除了退还其5万元保证金外还要赔偿其5万元损失，其于2016年12月22日转账给陈显华5万元保证金，次日其去当地查看了项目，当地村民和村委会都说没有这个项目，在其要求下，陈显华退还其保证金2万元（现金支付），并赔偿该工程费用及损失5万元（于2016年12月28日转账），其出具了一张落款为2016年12月27日，收取赔偿款5万元的收条及一张落款为2016年12月28日，收取退还定金2万元的收条。 2.被害人李某的陈述证实：2017年1月，其从张某处得知陈显华要将他的光伏工程分包出来，其想承包此工程便通过张某联系了陈显华，2017年1月2日，其和陈显华签订了《某集团分布式光伏发电精准扶贫项目劳务承包合同》，约定某公司将云南某集团光伏分布式光伏发电精准扶贫项目设备安装的劳务承包给李某。当天其在陈显华的要求下支付了现金3万元作为工程材料保证金给陈显华，陈显华口头上告诉其工程项目是在云南省永仁县，过完年以后就可以开始进场了。到了约定时间后其多次联系陈显华，陈显华以各种理由推脱，到2018年就开始不接电话，其感觉受骗后于2018年7月19日报案。 （三）证人证言 1.证人谢某、谢某1、李某1、李某2的证言证实：2016年陈显华以“盐边县陈某2种养殖专业社”的名义与盐边县格萨拉彝族乡某村等签订了土地流转合同，以上合同均为意向性合同，陈显华表示准备拿着荒地出去招商引资，引进项目之后再支付费用，故陈显华未支付任何费用给以上四个村社，现在合同已经失效。 2.证人田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11月，张某告诉其陈显华在格萨拉搞光伏发电的项目，要将土地平整工程发包出去，其将此事告知了陈某，陈某之后与陈显华签订了土地平整工程的合同，由陈某负责格萨拉乡、温泉乡的土地平整工程，陈某于2016年11月14日交给陈显华20万元保证金，之后因工程没有做成，陈某一直要求陈显华将保证金退给他，但陈显华没有钱，所以到现在都没有退钱给陈某。在此期间，其于2016年至2017年与陈显华的某公司签订的多份合同均未实现。 3.证人黄某（某公司股东）的证言证实：2016年，陈显华让其帮忙到盐边县温泉乡、格萨拉乡等地商谈土地流转，事成后将土地开发产生的利润分给其，之后其和陈显华以陈某1种养殖专业合作社名义到温泉乡、格萨拉乡等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随后陈显华说他有资格搞光伏项目，其和陈显华、陈某2、杜某、彭某成立了攀枝花某公司，陈显华和他儿子陈某2占51%股份，其占15%,杜某占14%,彭某占20%，当时公司成立后分工是杜某负责引资，陈显华、彭某负责引资和办理相关手续,其没有具体负责什么,过后的事其没有参与也不清楚他们做了什么，听陈显华说陈某投资了20万元给陈显华，但工程没有开展。 4.证人陈某2的证言证实：某公司的股东是其和彭某、杜某、陈显华、黄某，公司法人是陈显华。其父亲以其名义成立的合作社与盐边县格萨拉乡、温泉乡签订土地流转协议后，与康某公司签订了开发合同协议。陈某通过田某找到其父亲陈显华想承包格萨拉开发光伏电站的土地平整工程，双方进行了商谈，其参与了一次，但商谈过程主要是其父亲陈显华在和陈某谈，具体情况其不清楚。之后其才知道某公司和陈某签订了一份土地平整合同，陈某给了陈显华保证金20万元，钱在何处其也不清楚，双方签订合同时这个土地平整工程实际是不存在的。 5.证人彭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其朋友杜某告知其陈某2以他种养殖专业合作社与格萨拉乡三个村社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他们准备将光伏发电的项目引入格萨拉乡，让其帮忙看一下项目。2016年6月中旬，其与陈显华、陈某2、杜某、黄某等五人成立了某公司，用于光伏发电项目的引进，其负责联系政府相关部门，跑手续、写材料，之后因粤电集团解决不了指标和线路的问题，该项目的引进没有谈成。2016年11月份,康某公司和某公司签订了土地流转协议,康某公司作出承诺,在签订协议后半个月左右给某公司转第一笔流转土地的费用,同时承诺以后土地开发的工程优先交给我们公司，但康某公司一直没有付款。2016年11月之后其退出某公司，没有再参与某公司的相关事宜了。 6.证人杜某的证言证实：2015年底，其认识了陈显华、陈某2父子，三人在参观了盐源县的光伏发电项目后，陈显华想在盐边县格萨拉乡引入光伏发电项目，之后陈显华就找黄某帮忙，以他儿子陈某2的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在格萨拉乡流转土地。因合作社的名义流转的土地以后不能用于开发，必须成立公司，其与陈显华、陈某2、彭某、黄某于2016年6月注册成立某公司,法人代表是陈显华，公司没有注册资金。之后陈显华、黄某与格萨拉乡的几个村社签订了意向性的合作协议，之后粤电集团下属的广州省风力发电公司来实地查看过，但之后该项目没有申请下来，找了多家投资商都没有成功，其便从某公司退出了。 7.证人张某的证言证实：2016年6月，其在某公司帮陈显华搞管理，当时陈显华说其在盐边县格萨拉乡有一个光伏互补的项目，并要将此项目发包出去，其将此事告知了田某，田某找到陈显华后，陈显华向田某介绍了项目的具体情况，并给田某看了他与村社签订的土地流转协议，田某表示想参与这个项目，并介绍了陈某一起来做，随后陈某与陈显华进行了商谈，陈显华告诉陈某他的光伏项目马上就要启动了，签订合同后一个月就要开工，二人随后签订了合同，陈某给陈显华转账20万元保证金，之后陈某多次找陈显华问开工进场的时间，陈显华以各种理由推脱。 陈显华在格萨拉的项目不能实行后，他联系了四川某集团准备进行屋顶分布式太阳能发电项目，陈显华问其是否可以联系人来投资，其听过朋友刘某认识的李某想承包这个工程，李某便与陈显华商谈并签订了劳务承包合同，陈显华收取了李某两三万保证金，地点是云南省丽江市宁蒗县，具体细节不清楚。其知道他这个项目是没有和政府谈下来的，工程也做不了，李某就一直不能进场。陈显华收取保证金后支付了其部分工资，直到2017年3月左右，因陈显华没按照约定给付其工资，他说没钱其便离开该公司了。 8.证人彭某1的证言证实：康某公司是其父亲彭某和别人用其名义去注册的，其不了解该公司的具体情况。 9.证人何某的证言证实：四川某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承包了格萨拉乡土地开发平整项目，公司进场时间为2016年4月份，未对外分包，该公司不认识某公司，也无业务往来。 10.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至2017年在某公司担任驾驶员的工作，其工资是陈显华支付给其的。 11.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其于2016年至2017年在某公司担任出纳的工作，某公司的办公室装修款、购买办公用品和公司运营的费用都是由陈显华支付的。 （四）被告人陈显华的供述证实：2016年5月，其和陈某2、黄某、杜某以盐边县陈某2种养殖专业合作社的名义与盐边县格萨拉乡某村等达成了荒山荒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准备将土地流转后予以开发，彭某提议成立一家公司，他去负责招商引资修建光伏发电项目，再将工程予以转包，2016年6月15日，其与杜某、黄某、彭某、陈某2成立了某公司，2016年11月，康某公司就与某公司达成了土地流转的合作协议，康某公司书面承诺，支付土地第一次流转费用以及将光伏修建工程交给某公司做。随后陈某通过田某联系其，希望承包工程，田某帮陈某联系了云南广某建筑公司的资质。2016年11月，其和陈某以及云南广某公司的法人签订了一份格萨拉土地平整工程的合同。因其联系康某公司等工程时花费了很多钱，所以其与陈某谈好让陈某交20万保证金，让其把工程相关手续完善，最后好拿给他来做，之后陈某将20万转到其银行账户。之后因康某公司没有履约，其准备将会东县某镇的村通村公路承包给陈某弥补损失，陈某给其转账5万元，但在看完实地后陈某决定不做这个工程，其又将5万元退还给陈某。直到2017年2月，其才知道康某公司是骗人的，陈某要其退还保证金，其提出将其他工程承包给陈某，但他不同意，陈某便报案了。其将20万元中的6.8万元用于某公司租房的装修，剩余钱款用于联系工程的接待费用等。 其和胡某与某集团签订了一份合作意向书，约定其和胡某如果在盐边县、永仁县跑下来光伏发电项目后，可以把工程的基建以及后期维护都交给其和胡某，之后盐边县政府同意某集团来投资，张某知道此事后向其推荐了李某来承包工程，在某集团同意投资的情况下，其便同意将盐边县的工程拿给李某做并要求李某先交三万元的材料保证金。其以某公司的名义给李某开具了收据并签字盖章。之后某集团没有到盐边县来投资，其就联系李某退钱，李某不想退钱而是要求把某集团的这个合同换成其手下的其他工程，因和李某签订某集团的合同时给出的每瓦单价虚高了，陈显华要求按市场价签订，李某不同意，所以才拖到现在。 对被告人陈显华的辩护人出具的第一组证据：某公司位于盐边县某地办公室照片11张、收条2张仅能证实某公司的现状及经营支出，与本案事实无关联；其余证据：被告人陈显华为公司经营事务的照片6张、盐边县某村某组2020年6月7日手写证明1张、盐边县某村民委员会于2020年6月9日出具的证明1份、判决书及调解书均与本案无关联，对以上证据均不予采信。 对本案的争议焦点及被告人陈显华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评判如下： 1.对被告人陈显华所提陈某受广某公司委托而与其签订协议，其不应向陈某退还保证金的意见。 经查，本案中虽是广某公司和某公司签订的施工合同，但根据被告人陈显华的供述“田某还帮助陈某联系了他签合同的那家公司，挂靠在那家公司上面取得资质”，且与其商谈工程合同相关事宜、缴纳保证金的人员均为陈某；被害人陈某及证人田某的证言也相互印证，证实是陈某以广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人陈显华签订的合同。广某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也证实某公司收取陈某20万元保证金，系陈某个人支付，与该公司无关。故本案系陈某以广某公司的名义与被告人陈显华签订了施工合同并交付20万元保证金，陈某应为本案的被害人，对此辩解意见不予采纳。 2.对被告人陈显华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应为单位犯罪的辩护意见。 经查，第一，根据证人陈某2、彭某、杜某、黄某的证言，本案虽然是某公司与陈某、李某签订的合同，但陈某2证言证实其不知道陈某与陈显华商谈的具体内容及收取保证金的方式，不知道陈显华与李某签订合同并收取保证金的相关事宜；黄某的证言证实其仅听说陈某为了承包他们想做的光伏工程而给了陈显华20万元，知道陈显华与李某签订合同并收取保证金的相关事宜；彭某、杜某的证言证实二人对陈显华与陈某、李某签订协议并收取保证金的事宜均不知情，被害人陈某、李某的陈述均证实二人主要在和陈显华进行协商，故被告人陈显华在与陈某、李某签订协议并收取保证金时未征求该公司的其他股东的意见，而是在被告人陈显华个人意志支配下实施的，体现的是其个人意志，不能认定为单位意志行为。故被告人陈显华是以单位名义实施为个人牟利的犯罪行为。第二，根据转款记录及证人证言，证实陈某在被告人陈显华的要求下将20万元保证金转入被告人陈显华的个人账户，李某在被告人陈显华的要求下将3万元现金支付给被告人陈显华，被告人陈显华个人获取了全部违法所得而未转入公司的账户。虽证人陈某1的证言证实陈显华支付其工资，证人夏某的证言证实陈显华支付了某公司的办公室装修款、购买办公用品和公司运营的费用，但无证据证实以上款项是被告人陈显华使用收取的23万元保证金支付的，某公司的其余股东均不知晓该笔款项及用途，故不能认定为违法所得归单位所有。综上，被告人陈显华以单位名义实施犯罪，且犯罪所得归被告人陈显华个人占有，不能认定为单位犯罪。对此辩护意见不予采纳。 3.对被告人陈显华及其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显华已退还陈某保证金12万元的辩解及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被告人陈显华在公安机关的供述证实其在施工合同不能按时履行后，准备将会东县某镇的村通村公路承包给陈某弥补损失，陈某给其转账5万元，但在看完实地后陈某决定不做这个工程，其又将5万元退还给陈某。与被害人陈某的当庭陈述及陈某出具的情况说明、四川省西昌市会东县某镇村通村道路工程施工合同书、收款收据、转账记录、收条两张相互印证，证实被告人陈显华与陈某签订会东县某镇村通村道路工程施工合同后收取5万元保证金，之后退还陈某保证金及损失7万元。被告人陈显华及其辩护人所提此意见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 4.关于被告人陈显华的辩护人所提被告人陈显华具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 经查，根据公安机关出具的到案经过，证实被告人陈显华于2019年11月5日经公安机关电话传唤到案，但被告人陈显华在公安机关的第一次供述时间为2018年7月19日，且如实供述了基本事实经过，故被告人陈显华在公安机关尚未采取强制措施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应认定为自首，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对辩护人所提此辩护意见予以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陈显华明知启动光伏发电项目需要政府审批等相关程序及大量资金投入，其在未实际取得光伏发电的相关项目的情况下，虚构其已经取得盐边县格萨拉乡光伏发电项目的前期土地平整工程及工程量，以某公司的名义将虚构的盐边县格萨拉土地平整工程承包给陈某，使陈某产生错误认识而交付定金20万元；在仅与其他公司达成光伏发电合作意向时，其明知该工程未得到政府审批，仅为一个待定承包的工程的情况下，虚构其已经取得该项目，以某公司的名义将虚构的光伏发电项目工程承包给李某，使李某产生错误认识而交付定金3万元，且被告人陈显华在收取定金后亦未用于履行合同而挪为他用。其明知合同内容无法履行而收取他人定金，在事发后，被害人多次要求归还所交定金，被告人陈显华采取推诿、逃避的方式至案发，被告人陈显华的行为符合合同诈骗罪的犯罪构成要件。被告人陈显华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工程承包合同过程中，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工程定金23万元，数额较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 被告人陈显华具有自首情节，案发后退还部分赃款，取得被害人李某的谅解，应对其予以减轻处罚。本院根据被告人陈显华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陈显华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11月18日起至2022年11月2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 二、责令被告人陈显华退赔被害人陈某人民币二十万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直接向四川省攀枝花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王 丹 审 判 员  秦盛兰 人民陪审员  王桂林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记 员代  军   附相关法律条款：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有下列情形之一，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数额较大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 （一）以虚构的单位或者冒用他人名义签订合同的； （二）以伪造、变造、作废的票据或者其他虚假的产权证明作担保的； （三）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的； （四）收受对方当事人给付的货物、货款、预付款或者担保财产后逃匿的； （五）以其他方法骗取对方当事人财物的。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