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昆山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583民初第19121号 原告（反诉被告）：昆山市玉山镇同创房屋拆迁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837395830994，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萧林路571号。 法定代表人：邵军，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拥军，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殷黎梦，江苏嘉昆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张大弟，男，1965年11月27日生，汉族，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 被告：花小妹，女，1970年1月16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被告（反诉原告）：张小弟，男，1971年10月4日生，汉族，住江苏省昆山市。 被告（反诉原告）：钱彪，男，汉族，1961年9月4日生，住江苏省昆山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健峰，江苏漫修(昆山)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上述四被告。 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怡思，江苏漫修(昆山)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代理上述四被告。 原告昆山市玉山镇同创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同创公司）与被告张大弟、花小妹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1月20日立案后，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6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同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拥军，被告张大弟、花小妹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健峰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根据原告的申请追加张小弟、钱彪作为被告参加诉讼。被告张小弟、钱彪在审理过程中提出反诉，本院于2020年9月28日合并审理。原告同创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陆拥军，四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问健峰到庭参加诉讼。 原告同创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张大弟、花小妹共同向原告同创公司返还500万元搬迁补偿款；并支付利息至实际还款日(其中，200万元的利息，自2010年6月11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日；300万元的利息，自2010年9月15日起按照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实际还款日；利息暂计算至起诉日为268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2010年3月18日，原告同创公司与昆山市月盛房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盛公司)签订了搬迁协议书，协议约定由原告同创公司向被告支付搬迁补偿款10380552元，月盛公司于2010年9月30日前搬迁拆除完毕。协议签订后，原告同创公司支付了动迁补偿款共计500万，但月盛公司无实施任何协议履行行为。后经原告同创公司调查发现，月盛公司已于2007年12月24日注销。在搬迁协议书上代表月盛公司签署的张大弟、花小妹，不是月盛公司的股东。这份协议并不具有法律效力。两被告无权以月盛公司名义与原告同创公司签订搬迁协议，并以该公司名义取得补偿款，为此原告同创公司决定依法提起诉讼，要求两被告共同返还该500万元，并支付利息。在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继续履行四被告以月盛公司的名义与原告同创公司于2010年9月30日签订的搬迁协议书，原告同创公司支付剩余的搬迁补偿款1628152元，四被告将搬迁协议书约定的搬迁范围内的房屋及所占用的地块、附属物、不可搬迁设备移交给原告同创公司，并配合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昆国用(2000)字第××号)与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昆房产权证城北字第××号)的注销登记手续。事实和理由为：根据被告张大弟、花小妹提交的答辩状及提供的证据，案涉搬迁协议书应属合法有效，应当继续履行。搬迁协议书约定的搬迁补偿款为10380552元，原告同创公司已支付了拆迁补偿款500万元，另拆迁补偿项目清单中第12项8.85亩不存在，故应扣除该项补偿款3752400元。原告同创公司还应支付补偿款1628152元，被告昆山市月盛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清算组应当将搬迁协议书约定的搬迁范围内的房屋及所占用的地块、附属物、不可搬迁设备移交给原告同创公司，并配合办理有关注销登记手续。 被告张大弟、花小妹共同辩称：原告同创公司的诉讼请求已超过法定诉讼时效，丧失胜诉权。一、原告同创公司于本案中以《昆山市月盛房产公司搬迁协议书》(以下简称协议书)项下案外人月盛公司所负的合同义务起诉被告张大弟、花小妹。按原告同创公司所称，该诉争合同义务为“月盛公司于2010年9月30日前作搬迁准备”，该行为距原告同创公司起诉之日已近10年，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该诉请的诉讼时效均已届满，原告同创公司己丧失本案的胜诉权。退一步而言，原告同创公司诉争系基于答辩人无权受让案涉动迁补偿款的行为，而该行为系分别发生在2010年6月、2010年9月，原告同创公司亦应当于2012年6月前提起相应诉讼，而现实是原告同创公司怠于行权至今，亦已丧失相应的胜诉权。二、本案协议书系原告同创公司与月盛公司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规定，应属合法有效。原告同创公司以协议书签订时月盛公司已注销为由主张协议书不具有法律效力，无法律依据。本案协议书签订时，尽管月盛公司已经依法注销，但协议书项下待搬迁房产的权属证明上的产权人依旧为月盛公司。而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186条之规定，清偿公司债务后的剩余财产由公司股东享有。因此，案涉待拆迁房产的实际产权人为月盛公司的股东。原告同创公司作为专业的拆迁公司，在已核实案涉待搬迁房产的权属信息的情况下，即便已得知协议书签订时月盛公司已经依法注销，其仍要求以月盛公司(即房产权属证明上的产权人)的名义与其签订协议书。月盛公司的全部股东正是按照原告同创公司要求，也是基于对原告同创公司的专业信任，共同委托答辩人并以月盛公司名义与其签订协议书的，故原告同创公司理应知晓协议书签订的法律后果。而从协议书的法律效力而言，月盛公司股东作为案涉待搬迁房产的实际产权人，协议书签订时答辩人已取得协议书项下待搬迁房屋产权人的授权，且原告同创公司亦早已知晓月盛公司已依法注销的事实。同时在月盛公司注销后，原告同创公司就月盛公司他处房产(包括城北路萧林路××号商住房)以类似方式签订了相应的搬迁协议，并均已履行完毕。可见，原告同创公司要求同月盛公司签订协议书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而此种签约方式也是应原告同创公司的要求，现原告同创公司却以月盛公司早已注销为由主张协议书无效，该主张与事实不符，于法无据。若此主张得到支持，则原告同创公司就其他月盛公司所享有的房产签订的相应搬迁协议均将被确认无效，导致较大的社会影响。三、原告同创公司无权要求答辩人返还案涉款项，本案被告主体不适格，法院应当驳回原告同创公司的诉讼请求。本案协议书项下的待搬迁房产所登记的产权人为月盛公司，协议书系答辩人受月盛公司及其全体股东所托，代表月盛公司及其全体股东与原告同创公司签订，并收取相应动迁款项，答辩人作为受托人，受委托人委托履行受托事宜，相应的法律后果归于委托人。本案既为房屋拆迁安置补偿合同纠纷，协议书相对方系原告同创公司与月盛公司，答辩人的相应行为也已取得月盛公司及全体股东的授权，且该份协议也由月盛公司签章确认。原告同创公司在已明知协议书相对方为协议书项下待搬迁房屋产权人的情况下仍要求非协议书相对方的答辩人归还协议书项下部分款项，所依据法律以及事实均属错误，原告同创公司于本案中诉请对象不适格，法院应当驳回原告同创公司的诉讼请求。四、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同创公司未按协议书约定及时付款，协议书项下待搬迁房屋的产权人已按约履行了相应的合同义务根据协议书规定，原告同创公司应分别于2010年4月8日前支付协议书总金额的20%(即2076110.4元)，于2010年5月8日前支付协议书总金额的30%(即3114165.6元)。但协议书签订后，原告同创公司并未按约按时且足额的支付上述款项，其仅于2010年6月11日支付了200万元，于2010年9月15日支付了200万元，于2010年9月29日支付了100万元。直至今日，原告同创公司仍按约未付足相应款项，而已付款项亦存在迟延付款的事实。在此情况下，协议书项下待搬迁房屋产权人享有相应的履行抗辩权。但尽管如此，协议书项下待搬迁房屋产权人仍按照协议约定于2010年9月30日前做好了搬迁准备并于2010年9月30日前积极腾退了全部租赁户，预备在原告同创公司按约支付完全部协议书项下50%的款项(即5190276元)并在接到原告同创公司的通知后按照其要求配合其于2010年9月30日前确保搬迁拆除完毕。可直至今日，原告同创公司亦仍未付足相应合同款项，也未说明延迟付款的缘由，同时亦未通知协议书项下待搬迁房屋产权人配合开展搬迁工作。因此，在履行协议书过程中，过错方非协议书项下待搬迁房屋产权人，而是原告同创公司，究其事实，系因原告同创公司规划调整，不欲再履行协议书项下合同义务。现原告同创公司索求返还案涉款项之余，又意图向他人主张案涉款项所对应的贷款利息，将己方过错意图转嫁至他人，该意图不仅于法无据，更有违公序良俗。综上，本案协议书不存在任何法定无效事宜，应属合法有效，原告同创公司应当积极履行协议书项下合同义务尽早按约付清协议书项下的相应款项并积极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以确保协议书能够顺利的继续履行。答辩人望贵院驳回原告诉请，并要求原告积极履行协议书项下合同义务。 被告张小弟、钱彪共同辩称：一、协议书项下补偿金额系原告在参照第三方独立评估机构的评估结果的情况下，与原月盛公司进行充分磋商后的结果。协议书签订背景系原告为加快园区建设，推进企业更好地发展的情况下，在与原月盛公司进行充分磋商后签订。1、原告为确定搬迁协议书项下搬迁补偿金额，特地聘请了第三方独立评估机构(昆山嘉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出具了专业的评估意见。2、现搬迁协议书项下10380552元的拆迁补偿金额系原告在参照专业评估意见的情况下，依据实际情况与原月盛公司进行充分磋商后，谈判所确认的金额。3.撤迁协议书中所载的拆迁项目补偿清单系由原告制作，其中所涉项目对应款项原告自行列举，原月盛公司无权加以干涉，同时部分项目所涉及专业性较强，原月盛公司也无从知晓相应的准确性，原月盛公司只要确认总金额满意即可。4、搬迁补偿金额与该拆迁补偿项目清单的形成先后顺序系合同双方先确认拆迁补偿的总金额，再由原告制作具体的项目类别进行摊派。退一步而言，即使原告所称的土地补差项目不存在，其对应的金额也会摊派到其他项目上以保证总金额的不变，毕竟总金额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意的结果。而决定搬迁补偿总金额的因素系由原告自行聘请的第三方独立评估机构的评估意见、原告的意愿、原月盛公司的意愿这三个因素，综合该三个因素从而得出确切的搬迁补偿金额，而拆迁补偿项目清单仅系搬迁补偿金额确认后的衍生物，并不能反作用于该三个因素，更无法反作用于搬迁补偿总金额。二、原告多次无理要求改变合同状态，不愿按搬迁协议书继续履行合同已严重违反诚信原则，有违其国有企业应有的诚信原则。协议书签订后，原月盛公司一直在积极配合原告履行，严格按照合同要求履行相应合同义务，反观原告，不仅未按照合同约定及时支付搬迁补偿款，更是在时隔近10年后，明知合同有效且存在履行条件的情况下，要求确认该合同无效，而且在无任何证据证明被告存在违约行为的情况下便向被告主张近300万元的所谓利息。现在又要求变更履行条件，推翻原搬迁协议书的商定结果，要求将搬迁补偿金额从10380552元变更为6628152元。在原告的如此反复中，不见的是原告作为国有企业应有的社会责任担当，更甚于市场主体的诚信操守:可见的是原告视双方既有约定为无物，视合同为废纸，擅自更改，肆意反复。如若不加以制止，则原告此种言而无信，不尊重契约精神的表现，会使得将来的搬迁对象很难基于信任与原告签订搬迁协议，即使签订了，原告仍有可能像本案一样在10余年之后再要求变更协议履行条件。长此以往不仅不利于原告工作的展开，更将阻碍城市发展。三、被告在合同履行过程中一直严格遵守合同约定，现被告愿继续履行原搬迁补偿协议，但对于原告种种不诚信和违约的行为，被告保留起诉的权利。距原搬迁补偿协议至今已近10年，现案涉补偿协议项下房产价格较之合同签订时已涨数倍。在此10年中，系因原告规划调整导致迟迟不愿意履行合同义务，足额支付剩余拆迁补偿款，这才导致案涉房产无法顺利搬迁。若以现在的房价来看，继续以原搬迁补偿金额为标准进行搬迁势必会对被告利益造成极大损害。但被告作为诚实守信的民事主体，在明知此种情况下会对被告利益造成不公正的损害，为体现对契约精神的尊重，愿意以原搬迁补偿金额(10380552元)的条件继续履行案涉协议，但对原告违约和不诚信的行为，被告保留诉讼权利。综上，该搬迁补偿金额的确认，系合同双方在进守相应法律法规的情况下充分意思自治的体现，且为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应属合法有效，原告无权要求予以变更。被告愿按照原搬迁补偿金额1080552元)的条件继续履行案涉协议，望予以支持。 被告张小弟、钱彪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内容为：1、要求合同继续履行。2、反诉被告同创公司支付剩余合同款5380552元，扣除原告已经自认的1628152元，仍需支付3752400元。 反诉被告同创公司辩称：其同意支付1628152元，但对于反诉方要求支付的3752400元不同意支付，对应的搬迁标的8.85亩，反诉方实际无法移交。 本院经审理查明事实如下：月盛公司于2010年1月10日取得昆山市水秀路北侧4144.4平方米土地的使用权人【土地使用权证号：昆（2000)字第××号】，于2001年12月18日取得该土地1、2、3号房屋的房地产权证书（昆房权证城北字第××号），3栋房屋的建筑面积均为321平方米。 月盛公司于1996年3月19日登记成立，被告钱彪、张小弟系该公司股东，其中钱彪注册资本200万元，张小弟注册资本600万元。2007年12月24日，月盛公司经申请后注销。当时注销成立的清算组成员为被告钱彪、张小弟。 2010年3月18日，原告与月盛公司签订《月盛公司搬迁协议书》，约定：根据昆山市玉山镇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发展的总体规划，进一步加快园区建设步伐，推进企业更好地发展，经充分磋商，就月盛公司搬迁的有关事项达成如下协议:一、搬迁范围:1、本协议所述的搬迁范围为月盛公司内所有的材料、物资及相关辅助设施。2、月盛公司原建房屋原告作出理赔后，产权由原告负责处理。二、搬迁时间:本协议一经双方签字盖章，月盛公司即做搬迁准备，确保于2010年9月30日前搬迁拆除完毕。三、搬迁补偿:根据昆山嘉诚房地产评估有限公司的评估，经双方的充分协商，原告对月盛公司实行如下搬迁补偿:总金额:10380552元(见附表)。四、付款时间:1、上述搬迁补偿，自本协议双方签字生效后，原告在30天内即付20%给月盛公司，60天内支付30%给月盛公司，余额在月盛公司全部搬迁完毕后由原告全部支付完毕。五、其他事项:1、本协议为包干搬迁协议，月盛公司与租赁户之间的所有事宜由月盛公司自行解决，搬迁过程中的安全由月盛公司自行负责。2、附表中涉及土地补偿为20万元/亩，民营区内搬迁企业如有变动参照执行。3、如有不可抗力因素，另行协商处理。4、本协议签字生效后，协议一式四份，双方各执一份，昆山市玉山镇政府一份，昆山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管委会一份。 协议由原告和月盛公司盖章确认，同时被告张大弟、花小妹在合同上签字。 原告提供的附表中约定：拆迁款项包括：1）12、19、21号房，建筑面积963平方米，单价857.6元，小计825869元；2）3、5号房，面积639.66平方米，单价741.6元，小计474372元；3）1、11、18、20号房，面积210.64平方米，单价684元，小计144078元；4）2、13号房，面积32.58平方米，单价570.6元，小计18590元；5）租户自建房1184.27平方米，小计281120元；6）装修及附属物209831元；7）12号房面积补漏60平方米，单价857.6元，小计51456元；8）装修复评补差及隐蔽工程373990元；9）停业停产损失费1662.66平方米，单价300元，小计498798元；10）搬运费3090.15平方米，单价30元，小计92705元；11）土地置换货币补偿6.15亩，单价432960元，小计2662704元；12）土地补差8.85亩，单价424000元，小计3752400元。13）设备搬迁（不可搬迁）392240元；14）厂房重置补差1662.66平方米，单价150元，小计249399元；15）设备搬迁353000元。合计10380552元。 上述拆迁款，原告共支付被告500万元。因双方对协议约定的土地补差8.85亩存在异议，原告未再向被告支付剩余拆迁安置款，被告亦未向原告交付相应土地和房屋。 在审理过程中，被告钱彪、张小弟于2020年6月16日向本院出具落款日期为2020年1月的情况说明，内容为：张小弟、钱彪是月盛公司原股东，在月盛公司注销前，二人合计持月盛公司100%股权。在月盛公司注销时，月盛公司名下位于玉山镇城北水秀路西侧的厂房未被列入公司清算财产内。2010年3月，同创公司提出厂房拆迁方案，月盛公司原股东张小弟、钱彪授权张大弟、花小妹作为厂房产权人代表与同创公司签订搬迁协议，并授权花小妹代为收取拆迁款项。 原告另提供昆山圆点测绘有限公司2020年9月30日测量报告，确认共计测量月盛公司面积为4147.03平方米。 上述事实，有《土地使用权证书》、《房屋所有权证书》、《月盛公司搬迁协议书》、拆迁款支付凭证、月盛公司工商登记材料、情况说明、测量报告和当事人当庭陈述等证据予以证明。 本院认为，原告与月盛公司于2010年3月18日签订《月盛公司搬迁协议书》时，月盛公司已经于2007年12月24日被依法注销。根据月盛公司原股东钱彪、张小弟出具的情况说明，在月盛公司注销时并未将《月盛公司搬迁协议书》约定的土地和厂房作为该公司的清算财产进行清算，月盛公司被注销后，该土地和厂房应视为月盛公司原股东即本案被告钱彪、张小弟的财产。现被告钱彪、张小弟出具的情况说明亦认可被告张大弟、花小妹在签订《月盛公司搬迁协议书》时系授权其作为产权人代表与原告同创公司签订，故《月盛公司搬迁协议书》应视为原告同创公司与被告钱彪、张小弟就涉案土地、厂房达成的协议，该协议内容不违反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双方均应恪守履行。协议签订后，双方确认原告已经支付被告钱彪、张小弟500万元。因原告在签订协议后发现被告钱彪、张小弟并无协议中约定的土地8.85亩，原告未按合同约定继续支付剩余拆迁款项5380552元。在本院审理期间，原告提供了测量公司出具的测量报告，确认登记在月盛公司名下的土地面积为4147.03平方米，与原土地证登记的面积4144.4平方米相差2.63平方米。且原协议内容中约定的土地置换货币补偿6.15亩，换算成面积为4100平方米，与实际面积相差47.03平方米。对于差异面积，双方可另案协商。原告认为被告无法提供协议中约定的8.85亩土地，不应获得协议中约定的土地补差款3752400元；被告认为协议约定的土地补偿内容系原告自行列举，原月盛公司无权加以干涉，同时部分项目所涉及专业性较强，原月盛公司也无从知晓相应的准确性，原月盛公司只要确认总金额满意即可，即使原告所称的土地补差项目不存在，其对应的金额也会摊派到其他项目上以保证总金额的不变，毕竟总金额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合意的结果。本院认为，《月盛公司搬迁协议书》的约定，本次拆迁是根据昆山市玉山镇高新技术产业园区发展的总体规划进行的，该协议书约定的内容应当与原月盛公司实际拥有的土地和厂房相一致。根据本院审理查明的事实，原月盛公司名下并无《月盛公司搬迁协议书》中约定的8.85亩土地，其提出反诉要求反诉被告同创公司支付3752400元的反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双方都同意继续履行，故对于双方要求继续履行的本诉请求和反诉请求，本院均予以支持。原告已经支付被告钱彪、张小弟500万元拆迁补偿款，对于剩余的1628152元拆迁补偿款应予支付。原告支付被告钱彪、张小弟上述补偿款后，被告钱彪、张小弟应当协助原告同创公司将搬迁协议书约定的搬迁范围内的房屋及所占用的地块、附属物、不可搬迁设备移交给原告同创公司，并配合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昆国用(2000)字第××号)与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昆房产权证城北字第××号)的注销登记手续。被告张大弟、花小妹与涉案房产、土地无关，原告要求被告张大弟、花小妹承担义务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昆山市玉山镇同创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与原昆山市月盛房产开发有限公司、被告张大弟、花小妹于2010年3月18日共同签订的《昆山市月盛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搬迁协议书》继续履行。 二、原告昆山市玉山镇同创房屋拆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被告钱彪、张小弟支付剩余拆迁补偿款1628152元，被告钱彪、张小弟协助原告昆山市玉山镇同创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将《昆山市月盛房产开发有限公司搬迁协议书》约定的搬迁范围内的房屋及所占用的地块、附属物、不可搬迁设备移交给原告昆山市玉山镇同创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并配合办理土地使用权证(证号为昆国用(2000)字第××号)与房屋所有权证(证号为昆房产权证城北字第××号)的注销登记手续。 三、驳回原告昆山市玉山镇同创房屋拆迁有限公司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反诉被告钱彪、张小弟其他反诉请求。 （上述款项如转账，请汇入被告钱彪、张小弟指定账户，或汇入本院账户，账号：3220××0985，账户名：昆山市人民法院财务结算中心，开户行：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昆山分行营业部） 如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如一方当事人不履行义务，可以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的规定，在法定期限内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执行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限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限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本诉案件受理费65560元，保全费5000元，合计70560元，由原告昆山市玉山镇同创房屋拆迁有限公司负担。反诉案件受理费36818元，减半收取18409元，由反诉原告钱彪、张小弟承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规定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账户名：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账号：10×××76，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 审 判 长  朱 诚 人民陪审员  邓文琦 人民陪审员  孙凤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书 记 员  王 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