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13民初11430号原告（反诉被告）：吴冠杰，男，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越恒，女，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系原告之配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宗锋，陕西永嘉信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西安安利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西安曲江新区。法定代表人：景玉海，系该公司监事。被告：陈波，男，汉族，住西安市雁塔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侠，陕西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田季平，陕西融德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吴冠杰与被告（反诉原告）西安安利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利达公司）、被告陈波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吴冠杰之委托诉讼代理人付越恒、姚宗锋，被告（反诉原告）安利达公司、被告陈波之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侠、田季平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吴冠杰诉称，2017年2月26日，原告与被告一签订《广告代理合同之解除协议书》，就双方广告代理合同解除后补偿金的支付进行约定，其中协议第四条约定“如甲方无正当理由未按时支付上述解除合同补偿金且经乙方催告后10个工作日内仍拒绝支付的，乙方有权要求甲方一次性支付剩余全部解除合同的补偿金”。2018年12月1日，被告一出具承诺书，确认剩余补偿金支付节点，同时被告二签字确认对被告一承担连带保证责任。2019年3月1日与2019年6月1日，被告两次逾期支付当期应付款项，且原告于2019年6月3日向被告发函催告被告仍未支付，达到原告可要求其一次性支付剩余全部补偿金的条件，为维护原告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判令：1、被告安利达公司向原告支付补偿金5875000元及利息（截至2020年6月30日利息为516250元，2020年7月1日至实际清偿之日，以5875000元为基数，按照月息1分的标准进行计算）；2、被告陈波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本案诉讼费、律师费、保全费、诉讼保全财产责任保险费等均由被告承担。被告（反诉原告）安利达公司针对吴冠杰的本诉辩称，一、《广告代理合同》、《广告代理合同解除协议书》并非协议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损害了第三方利益，属无效合同，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2017年1月26日，白某某与吴冠杰、吴春蕾等六人签订《股权转让合同》，约定吴冠杰、吴春蕾等六人持有的陕西安利达文化投资有限公司（下称安利达公司）97%股权转让给白某某。2017年2月10日，安利达公司与吴冠杰签订《广告代理合同》，约定自安利达完成股转交割日次月1日生效。2017年2月26日，安利达公司与吴冠杰签订《广告代理合同解除协议书》，约定自安利达股权转让交易完成交割之日生效。2017年2月27日，安利达股权转让完成交割。可知，《广告代理合同解除协议书》在《广告代理合同》签订16天且未生效的情况下订立，吴冠杰未履行《广告代理合同》项下的任何代理事宜，亦未进行任何准备工作的情况下，却在解除协议时获得高额补偿金，明显有违常理，表明合同双方无真实的广告代理关系，且双方明知解除协议中约定的补偿金的实质意义，即补偿金1600万为股权转让款、500万为已签订广告发布合同但在交割日之后的应收金额（计算标准应收10229138元，5折计500万元）。因此，双方签订的《广告代理合同》及《广告代理合同解除协议》是双方在虚假意思表示下签订，签订该协议的目的是故意隐瞒股权转让中1600万的转让价款，吴冠杰私下收取股权转让款的行为损害了其余股东的利益，因此，代理合同及解除协议无效。二、吴冠杰未履行《广告代理合同》项下义务，无权要求安利达公司向其支付高额补偿金和利息。代理合同及解除协议是双方虚假意思表示下签订，双方合意不会实质履行，且《广告代理合同解除协议书》在《广告代理合同》签订16天且未生效的情况下订立，吴冠杰未履行任何合同义务，也未对吴冠杰造成任何直接及间接损失，其要求补偿没有依据。三、安利达公司享有播放广告的收益权，无需因播放广告收益补偿吴冠杰。顶灯广告屏的销售、投放、播放权一直属于安利达公司享有，安利达投放广告应收取播放服务费，《股权转让合同》签订后理应由安利达公司继续履行合同义务，收取合同费用，且《股权转让合同》约定股东名册变更后标的公司权益由受让方及其他股东按持股比例分享，即自2017年2月27日安利达公司的权益由安利达公司、受让方及其他股东享有，安利达公司无需补偿。综上，《广告代理合同》及《广告代理合同解除协议书》属于无效合同，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吴冠杰未履行合同约定义务，亦未进行任何履行合同准备工作，无权要求补偿金和利息。吴冠杰的诉讼请求全部不能成立，应当驳回其诉讼请求。被告陈波辩称，答辩人并未在《广告代理合同》及《广告代理合同解除协议书》上签字，主合同无效，答辩人作出的保证行为属于从合同，也属无效。其余答辩意见同被告安利达公司的答辩意见。被告（反诉原告）安利达公司反诉称，反诉原告（甲方）、反诉被告（乙方）于2017年2月10日、2017年2月26日先后签订了《广告代理合同》及《广告代理合同之解除协议书》，就乙方取得甲方顶灯广告屏的独家广告代理业务及其后解除事宜分别进行了约定。但双方实际并未发生任何广告代理法律关系，而系反诉被告转让所持有的反诉原告股权时，误认为应当就股权转让前公司所签订的业务合同应当向反诉被告所支付的补偿，但根据《股权转让合同》第3.5.2条约定及我国公司法相关规定，股权转让后公司的权利义务均应由受让股东及公司其他股东按持股比例分享及承继，反诉原告无需向反诉被告支付任何补偿。根据《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之规定，行为人与相对人以虚假的意思表示实施的民事法律行为无效。以虚假的意思表示隐藏的民事法律行为的效力，依照有关法律规定处理。反诉双方从未真正发生广告代理关系，所签订的合同均系其虚假意思表示，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广告代理合同》及《广告代理合同之解除协议书》应当是无效的，反诉被告应当对因该合同无效取得的财产负有向反诉原告返还的义务，故为维护反诉原告合法权益，依法提起反诉，请求依法判令：1、反诉原告与反诉被告签订的《〈广告代理合同〉之解除协议书》无效；2、反诉被告返还反诉原告已经向其支付的合同款项1602万元；3、反诉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原告（反诉被告）吴冠杰针对安利达公司的反诉辩称，一、《广告代理合同》及《广告代理合同之解除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公平合理，合法有效。在安利达公司签订股权转让时（2017年1月26日），答辩人的内部承包尚未到期，为了保证答辩人的承包利益，股权转让各转让及受让方均同意，在股权转让后，由安利达公司以灯屏广告独家代理授权的方式，授权答辩人三年的独家代理权。各方在股权转让协议第6.2.3条明确约定“本合同签署后，受让方同意标的公司将由实际控制人答辩人在约定的时间内进行广告独家代理三年，具体双方另行签署独家代理协议进行约定”。基于此，2017年2月10日，被答辩人与答辩人签订《广告代理合同》，约定“自本合同生效之日三年内，甲方（安利达公司）将顶灯广告屏的广告业务的独家代理权，依照本合同的约定授给乙方（吴冠杰）”此后，双方又于2017年2月26日签订的《广告代理合同》达成解除协议，约定乙方（吴冠杰）不再代理安利达公司取得及拥有的西安市出租汽车智能LED顶灯广告屏的独家代理业务，同时乙方无需向甲方或安利达支付广告代理费用，同时约定被答辩人应支付补偿款合计2100万元。因此，《广告代理合同》及《广告代理合同之解除协议书》是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公平合理，合法有效。二、本案涉及的答辩人享有的债权是答辩人基于其享有的被答辩人安利达公司独家代理权（承包权的演化）所获得补偿利益，合理合法，应对予以保护。如上所述，本案涉及的答辩人所享有的债权是基于《广告代理合同之解除协议书》所约定的补偿利益，而该补偿利益又源于答辩人所享有的对被答辩人安利达公司独家代理权（承包权的演化），该利益合理合法，应对予以保护。三、本案涉及的答辩人享有的债权并非是股权转让利益，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如上，本案涉及的债权性质是基于答辩人对被答辩人安利达公司独家代理权（承包权的演化）所获得补偿利益，并非是股权转让利益，两者是不同的法律关系，不应混淆。四、被答辩人已经按照双方的约定履行了大部分义务，其又恶意提出反诉是为其拖延履行债务寻找借口，该行为严重违反了双方的约定及诚实信用原则。综上，答辩人认为，被答辩人的反诉请求无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法院依法予以驳回。经审理查明，2017年1月26日，吴冠杰等人与白某某签订《股权转让合同》一份，约定：吴冠杰等人持有的安利达公司合计97%的股权转让给白某某，本合同签署后，白某某同意标的公司将由实际控制人吴冠杰在约定的时间内进行广告独家代理三年，具体双方另行签订独家代理协议进行约定。2017年2月27日，安利达公司完成上述合同中约定的股权变更登记。2017年2月底，安利达公司完成合同中约定的移交交割手续。2017年2月10日，吴冠杰与安利达公司签订《广告代理合同》，约定：自本合同生效之日起三年内，安利达公司将顶灯广告屏的广告业务的独家代理权，依据本合同的约定授予给吴冠杰；代理期限内，顶灯广告屏在约定播放时间内发布广告的招商、广告投放协议的签署、广告片制作等活动均由吴冠杰指定的广告公司（吴冠杰拥有的西安路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除外）代理进行；吴冠杰在安利达公司指定的指导价格的范围内，可自主决定顶灯广告屏在约定播放时间内发布的商业广告的代理招商活动，自行决定或调整约定播放时间内发布商业广告的播放价格；吴冠杰应当向安利达公司支付的广告代理费数额为：代理期限内每年的代理费为2000万元，吴冠杰每季度支付一次，于每季度结束前的三个工作日内一次性支付；经双方协商一致，可以书面形式终止或解除本合同；本合同自双方签署后成立，自有关方于2017年1月26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交割日的次月1日起生效。2017年2月26日，吴冠杰与安利达公司签订《〈广告代理合同〉之解除协议书》，约定：双方同意解除于2017年2月10日签订的《广告代理合同》，不再予以执行；吴冠杰不再代理安利达公司取得及拥有的西安市出租汽车智能LED顶灯广告屏独家的广告代理业务，同时吴冠杰无需向安利达公司支付广告代理费用；安利达公司同意，各方于2017年1月26日签署的《股权转让合同》约定的交割日次月1日起的三年内按季度向吴冠杰支付解除《广告代理合同》的补偿金1600万元，具体支付安排如下：（1）第一年（即前述交割日次月1日起算的12个月）、第二年（第一年届满之后的12个月）每年分别支付500万元，共计1000万元：即于每季度的第1个工作日，安利达公司向吴冠杰支付125万元，双方同意第一年的第一季度和第二季度款同时于第二季度开始后的第1个工作日付清，其余付款时间不变；（2）第三年（第二年届满之后的12个月）合计支付600万元：即于每季度的第1个工作日，安利达公司向吴冠杰支付150万元人民币；如安利达公司无正当理由未按时支付上述解除合同补偿金且经吴冠杰催告后10个工作日内仍拒绝支付的，吴冠杰有权要求安利达公司一次性支付剩余全部解除合同的补偿金；安利达公司同意另外给吴冠杰补偿款500万元；2017年6月1日安利达公司给吴冠杰支付100万元，截止2017年9月1日将差额全部付清；双方同意，如有经安利达公司同意的西安路客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在安利达股转合同签署前已达成的，但在安利达股转合同约定的交割日后仍然以路客公司名义继续履行的广告代理合同，因路客公司委托安利达发布该等合同项下的广告而产生的应按正常发布价格结算及支付给安利达的广告费用，可以将应付广告费与前述500万元的补偿金直接进行相应冲抵；本合同经双方签字后成立，自安利达股转协议项下的股权转让交易完成交割之日生效；本合同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不存在显失公平、重大误解等事由。2018年12月1日，安利达公司、陈波向吴冠杰出具《承诺书》，载明：在安利达公司与吴冠杰2017年2月26日签订的《〈广告代理合同〉之解除协议书》履行过程中，吴冠杰已经履行了自己的全部义务，安利达公司也积极履行了前期付款义务，现安利达公司仍然拖欠应支付吴冠杰的款项300万元；安利达公司应于12个月内还清前款300万元并按照1%月息向吴冠杰支付利息，利息于每月1日前支付，同时后期阶段的款项600万元应按照协议约定按期支付；对安利达公司的上述还款承诺，担保人陈波愿意承担保证连带责任。另查，安利达公司依据《〈广告代理合同〉之解除协议书》、《承诺书》向吴冠杰支付合计1602万元，具体如下：1、2017年6月14日支付210万元，2、2017年6月22日支付140万元，3、2017年9月14日支付210万元，4、2017年9月14日支付277.5万元，5、2017年12月6日，吴冠杰与陈波达成一致从应付补偿款中扣除37.5万元，6、2017年12月26日支付30万元，7、2018年1月15日支付30万元，8、2018年2月9日支付35万元，9、2018年2月12日支付30万元，10、2018年3月19日支付50万元，11、2018年4月16日支付50万元，12、2018年5月24日支付40万元，13、2018年11月8日支付30万元，14、2018年11月12日支付30万元，15、2018年12月28日支付3万元，16、2019年2月2日支付3万元，17、2019年3月1日支付3万元，18、2019年3月20日支付100万元，19、2019年4月8日支付3万元，20、2019年5月29日支付5万元，21、2019年7月1日支付5万元，22、2019年8月2日支付5万元，23、2019年9月2日支付5万元，24、2019年9月18日支付150万元，25、2019年10月16日支付5万元，26、2019年11月1日支付5万元，27、2019年12月12日支付5万元，28、2019年12月24日支付50万元，29、2019年12月25日支付50万元，30、2020年1月22日支付5万元。再查，吴冠杰自2018年11月至2019年12月通过微信方式向陈波催促还款。庭审中，安利达公司称《〈广告代理合同〉之解除协议书》系属吴冠杰与安利达公司恶意串通损害了安利达公司原股东的利益，当属无效。以上事实，有《股权转让合同》、《广告代理合同》、《〈广告代理合同〉之解除协议书》、《承诺书》、银行转账记录、微信聊天记录、证人证言及庭审笔录等在卷佐证，并经当庭质证，可以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本院认为，吴冠杰与安利达公司签订的《〈广告代理合同〉之解除协议书》，是基于《股权转让合同》、《广告代理合同》而签订的，《股权转让合同》中约定：本合同签署后，白某某同意标的公司将由实际控制人吴冠杰在约定的时间内进行广告独家代理三年，具体双方另行签订独家代理协议进行约定，安利达公司原股东在签订《股权转让合同》时对该条款属明知且同意，吴冠杰与安利达公司随后签订的《广告代理合同》、《〈广告代理合同〉之解除协议书》并不存在损害安利达原股东的情形。从合同履行的情况来看，安利达公司自2017年6月14日至2020年1月22日已经按照《〈广告代理合同〉之解除协议书》的约定支付吴冠杰合计1602万元，实际履行期间从未提出异议。故双方签订的《〈广告代理合同〉之解除协议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不存在无效的情形，当属有效合同。安利达公司反诉要求确认《〈广告代理合同〉之解除协议书》无效并要求吴冠杰返还1602万元的诉求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根据《〈广告代理合同〉之解除协议书》的约定，截至2018年12月1日被告安利达公司应当支付吴冠杰1500万元，但其实付1200万元，还剩余300万元未支付，以及第三年的600万元未支付。在此情况下，安利达公司、陈波向吴冠杰出具《承诺书》，根据该《承诺书》的约定，300万元的还款期限变更为2018年12月1日至2019年12月1日，利息为月息1%，600万元的欠款还应当按照《〈广告代理合同〉之解除协议书》的约定继续履行，而《〈广告代理合同〉之解除协议书》中对600万元并没有约定利息，吴冠杰就该600万元欠款无权主张利息。故根据安利达公司2018年12月1日之后的还款情况，以及双方的约定，本院计算安利达公司尚欠吴冠杰5200974.45元，本案按此数额予以支持。陈波自愿为安利达公司对吴冠杰所负债务承担担保责任，故原告主张陈波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吴冠杰主张律师代理费、保全保险费，因未举证证明律师费、保全保险费的实际发生，故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九条、第二十六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西安安利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吴冠杰合同款5200974.45元。二、被告陈波对被告西安安利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的上述第一项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陈波承担保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西安安利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追偿。三、驳回原告吴冠杰其余诉讼请求。四、驳回被告西安安利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全部反诉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52925元，由原告吴冠杰自行承担9925元，由被告西安安利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陈波共同承担43000元；本案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吴冠杰自行承担1000元，由被告西安安利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被告陈波共同承担4000元；上述费用因原告吴冠杰已经预交，故二被告于履行本判决生效确定的义务时一并支付原告。本案反诉费73400元由被告西安安利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自行承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孟元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邢彤丹打印：扈艳红校对：曹娅楠2020年月日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