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40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彭威威，女，汉族，1989年7月3日出生，住河南省许昌市魏都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霞，重庆红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弘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渝中区朝千路7，99，101号时代天骄2803，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3202830264J。诉讼代表人：廖强、吴虹。委托诉讼代理人：郭念南，重庆百晟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彭威威因与被上诉人重庆弘扬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弘扬地产公司）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3民初2038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彭威威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支持其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弘扬地产公司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1.其与弘扬地产公司借款事实清楚，一审法院将应由弘扬地产公司举证证明的事实未核实清楚的情况下，作出错误认定，其于2016年12月19日和12月20日委托第三人重庆轻舟汽车销售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轻舟公司）、代晓霞向陈德会的兴业银行账户分别转款100万元和50万元，合计150万元。同月20日，陈德会将前述150万元分两笔转账至唐颖的招商银行账户，其已履行出资义务。2.一审法院判决依据理由有失公正。弘扬地产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彭威威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确认弘扬地产公司欠其借款本金150万元，诉讼费由弘扬地产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12月19日，弘扬地产公司向彭威威出具借条一份，其中载明：今借到彭威威现金100万元，借款交付方式为出借人委托代晓霞以其建设银行账户向借款人指定的收款人陈德会兴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100万元。同日，代晓霞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陈德会转款100万元，而在附言中备注为“彭沛还款”。2016年12月20日，弘扬地产公司再次向彭威威出具借条一份，其中载明：今借到彭威威现金50万元，出借人委托轻舟公司以其村镇银行账户向借款人指定的收款人陈德会兴业银行账户转账支付50万元。同日，轻舟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陈德会转款50万元，而在附言中备注为“往来款（网银转账，有误即退）”。2017年7月20日，本院作出（2017）渝05破申54号民事裁定书，根据黄庆伟的申请，受理弘扬地产公司破产重整申请，并指定本案由重庆市渝中区人民法院审理。2018年5月17日，原审法院作出（2017）渝0103破6号决定书，指定重庆瑞泰资产清算服务有限公司、重庆普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为弘扬地产公司管理人。此后，彭威威向弘扬地产公司管理人申报债权1500000元，弘扬地产公司管理人初步审核暂予确认1500000元，但最终复核认定彭威威所申报的1500000元属于陈德会个人债务，对申报债权不予确认，彭威威遂提起诉讼。另查明，弘扬地产公司于1996年12月16日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为张邯，公司股东有张邯、赵朝均、陈德会，其中张邯出资比例91.4%，赵朝均出资比例0.1%、陈德会出资比例8.5%。同时，张邯、陈德会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85年5月6日登记结婚。一审庭审中，彭威威举示了微信截图复印件一组和弘扬地产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复印件三份，其中微信截图有《关于对陈德会、张邯私人银行卡公用用途的专项说明》，该说明称陈德会的建行卡一般用于归集民间借贷借入资金及归还利息，陈德会的兴业卡一般用于内部转账，张邯的东亚银行卡用于归集民间借贷借入资金及归还利息及本金。三份临时股东会决议参会人员均为张邯、赵朝均、陈德会，其中2008年4月7日的决议内容为弘扬地产公司启用陈德会尾号为9014的建设银行账户为弘扬地产公司经营用卡，2011年1月14日的决议内容为弘扬地产公司启用张邯尾号为7392的东亚银行账户为弘扬地产公司经营用卡，2011年12月21日的决议内容为弘扬地产公司启用陈德会尾号为6310的兴业银行账户为弘扬地产公司经营用卡。弘扬地产公司对以上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且弘扬地产公司不认可其召开了股东会并形成以上股东会决议。一审庭审中，弘扬地产公司举示了重庆安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关于彭威威借款的情况说明》一份，其中载明：一、调账情况：重庆安越会计师事务所通过弘扬地产公司财务软件的操作日志得出弘扬地产公司于2017年3月-12月通过反结账的方式对2017年以前的凭证进行调账，并根据获取的截至2016年6月30日调账前的备份财务账套，对该备份数据进行采集，结合调账后的账套数据和备份数据进行分析，情况如下：调账前情况：弘扬地产公司账面无彭威威债权，调账后情况：弘扬地产公司其他应付款-彭威威借款本金余额1500000元，账面无计提和归还利息相关情况。二、调账依据不充分：（一）彭威威的债权为第三方转入陈德会个人账户，借款性质与转账备注不符，且系调账后新增。（1）2016年12月19日，代晓霞向陈德会转账100万元，转账备注为“彭沛还款”（而非借款）。（2）2016年12月20日轻舟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向陈德会转款50万元，而在附言中备注为“往来款（而非借款）”。上述借款均转入陈德会兴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重庆分行账户（调账涉及的3张私卡中的一张），借条中虽说明该借款委托第三方转账，但无委托协议，转账备注与款项性质不符。（二）出借人与弘扬地产公司存在关联关系。根据弘扬地产公司管理人提供的信息，出借人彭威威系轻舟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沛的妹妹，存在亲属关系，且彭沛及其妻子张丽娟（张邯的女儿）对轻舟公司合计持股80%，具有控股地位。付款账户为轻舟公司、代晓霞、收款账户为陈德会，而轻舟公司法定代表人彭沛系陈德会女婿，付款人及收款人之间存在利害关系。（三）重庆安越会计师事务所对转账支付150万元的借款去向进行追查，无法证明借款用于弘扬地产公司经营。2016年12月20日陈德会分两笔转入唐颖150万元，归还唐颖借款180万元部分本金。唐颖借款追查：2014年12月17日唐颖转账给张邯180万元，张邯于2014年12月22日连同以前账户余额转账给张效睿700万元。弘扬地产公司认为该证据可以证明案涉款项并未用于弘扬地产公司。彭威威认可该证据的真实性，但认为该情况说明为重庆安越会计师事务所单方出具，其载明内容无证据支持。一审庭审中，代晓霞出庭作证，陈述其系轻舟公司员工，其是代彭威威向弘扬地产公司转款，转款附言的“彭沛还款”系本人操作错误，彭沛和陈德会之间不存在借款关系。同时，彭沛出庭作证，陈述其是轻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彭威威是其妹妹，张邯是其岳父，陈德会是岳母，彭沛与陈德会之间不存在借贷关系。一审法院认为，现已查明代晓霞以及轻舟公司通过银行转账形式向陈德会银行账户转款共计1500000元，现需认定的是案涉1500000元出借对象是否为弘扬地产公司，现评析如下：案涉两份借条虽加盖弘扬地产公司印章，但案涉款项并未进入弘扬地产公司账户，且该款项用于了弘扬地产公司经营也无证据支持。而在两份借条上加盖印章，对于占弘扬地产公司绝对控股地位的张邯和陈德会均具有操作性。此外，彭威威所举示的微信截图和弘扬地产公司临时股东会决议均系复印件，并无原件予以核对，其上内容真实性存疑，不能据此认定陈德会接受案涉款项的银行卡是弘扬地产公司在使用。相反，重庆安越会计师事务所出具的情况说明可以证明弘扬地产公司在调账前并无彭威威债权，案涉债权系调账后新增，且案涉款项也未用于弘扬地产公司。综合彭威威和弘扬地产公司举示证据，弘扬地产公司提供证据的证明力明显大于彭威威提供证据的证明力，不能认定案涉款项系彭威威向弘扬地产公司出借，其诉讼请求不应得到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彭威威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彭威威负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彭威威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三组证据：第一组证据：1.委托贷款借款合同；2.张效睿中国工商银行个人活期明细结果；3.额度借款合同。拟证明重庆两江新区众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向弘扬地产公司提供了700万元贷款，该公司系弘扬公司真实合法债权人。第二组证据：1.张邯东亚银行账户交易历史查询；2.张效睿中国工商银行个人活期明细结果。拟证明：唐颖向弘扬地产公司提供了180万元借款，弘扬地产公司将该笔借款用于偿还重庆两江新区众盛小额贷款有限公司700万元贷款。唐颖系弘扬地产公司真实合法债权人。第三组证据：陈德会兴业银行个人活期明细结果。拟证明彭威威向弘扬地产公司提供了150万元借款，弘扬此产公司将该150万元款项用于偿还了债权人唐颖，彭威威系弘扬地产公司真实合法债权人。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弘扬地产公司的质证意见：无证据证明唐颖的借款用于弘扬地产公司，张效睿与弘扬地产公司的经济往来频繁，无证据证明张效睿转给弘扬地产公司的款项700万元中包含唐颖的款项，张效睿还差欠其钱。彭威威的款项也无法证明用于偿还唐颖的借款。上述证据本院综合全案查明事实予以综合评述。二审查明，彭沛于一审庭审陈述，彭威威系其妹妹，其系张邯、陈德会的女婿。本院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相同，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彭威威关于案涉借款系弘扬地产公司的债务的主张能否成立。对该争议焦点，本院评判如下：首先，根据重庆安越会计师事务所的情况说明，弘扬地产公司在进入破产重整前，曾进行过调账，把本来不属于弘扬地产公司的债务调整为公司债务，存在加大公司债务，减轻陈德会、张邯等个人债务的嫌疑。同时，涉案款项在调账前，弘扬地产公司账面上无彭威威的债权。其次，本案上诉人彭威威系陈德会、张邯女婿彭沛之妹，其利用亲戚关系在两份借条上加盖印章具有操作的可能性，且转账凭证上也明确注明是彭沛还款及轻舟公司往来款，并非借款；第三，涉案款项并未转入弘扬地产公司账户，而转入陈德会私人账户；第四、彭威威于二审中举示的三组证据，仅能证明陈德会、张邯收到相应款项后所作的资金安排，不能证明实际用于弘扬地产公司的生产经营，故本院对该三组证据不予采信。彭威威主张其向弘扬地产公司出借款项，本院认为，唐颖与张邯、陈德会之间的经济往来，不能视为弘扬地产公司与唐颖之间存在经济往来，其未举示充分的证据证明唐颖与弘扬地产公司之间存在借款关系，其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综上所述,彭威威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8300元，由彭威威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贵平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法官助理 傅 沿书 记 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