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525刑初172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振子，男，1954年6月2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经商，户籍地：河北省邢台市隆尧县，捕前住原籍。因涉嫌犯职务侵占罪，于2018年8月28日被隆尧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因涉嫌犯挪用资金罪于2018年9月11日经隆尧县人民检察院批准被执行逮捕。现羁押于隆尧县看守所。 辩护人董兴，河北金龙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隆尧县人民检察院以隆检公诉刑诉〔2019〕4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振子犯职务侵占罪，于2019年3月25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6月18日作出（2019）冀0525刑初49号刑事判决。被告人李振子提出上诉。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8月28日作出（2019）冀05刑终363号刑事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隆尧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丁晓晗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振子及其辩护人董兴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隆尧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14年2月王某2以贾某的名义入股河北振龙建材有限公司，占公司51％的股份，李某3占公司49％的股份，被告人李振子（李某3父亲）担任公司监事，自2014年2月份至2015年年底李振子负责公司的生产、销售。被告人李振子利用职务之便，将要回的砖款非法占为己有，拒不上报公司财务。经核实，关某先后偿还李振子24.8184万元砖款；郭某先后偿还李振子50.6073万元砖款；高邑县千秋小镇用三套单元房顶账先后偿还李振子砖款共计72.4312万元；王某3以现金方式偿还李振子砖款5万元。李振子将上述砖款共计152.8569万元非法占为己有。被告人李振子于2018年8月28日被抓获到案。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利用职务之便将公司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巨大，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一款的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职务侵占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一款的规定，提起公诉，请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振子辩称，我没有职务侵占。1、王某2来搭伙计，他不是搭伙计做买卖的人，从2014年2月份开始合作建账，我管着厂的生产，他私自将厂里的90万元放贷出去。放了有四五个月，他给厂里结算利息是1分，他至少从中赚取了2分的利息。2、2014年11月份，厂里资金紧张，从联社借款600万元，11月11日到了公司账户，从邯郸民生银行借款200万元11月20日左右到账。王某2私自于11月12日将200万元转到其账户上。民生银行的承兑汇票，厂里用了130万元，70万元在王某2手里1年多。在11月份贷了800万元，王某2用了，还往厂里放了3分的高利贷。我不能跟他搭伙计了。2015年后半年我们就闹开矛盾了，王某2提出来他要干厂，说要分开干。2016年2月份找村支书管分账这个事，债权债务会议纪要，2016年9月份通过村委会签订了协议。我已经听明白了认罪的法律后果。我没有犯罪。对王某22018年7月5日的证言、2019年2月25日的证言有异议。王某2说的不对。不能在一起干了，签了字将应付和应收账款要回来分清，谁要回来是谁的。对证人李某12018年7月10日的证言有异议，我那个条里面没有油条，其说2014年底，我在5月份、6月份就给他报那个条，王某2不让他给我报，条始终在其手里。对证人孟某2018年7月20日的证言有异议，孟某说的不对，给条时间不对，不是到2015年底，条有3个月左右我就去报了，条始终也没给我。对于证人孟某2018年9月10日的证言有异议，孟某说的不属实，他说签完字就找不到我了，会议纪要上都签字说明了钱给谁，其说找不到我不属实。对证人杜某、潘某、王某1、张某1、梁某的证人证言有异议，村委会几个人签字都是随着孟某的意思说的。王某2说没有调解成，其已经往债权债务协议上签字了。表是3月份出的表，签订村委会协议是9月份，306万元包括98万1千多元。关某的24万元在表中显示转入我名下。有偿还98多万元的利息明细表。账目在王某2手中。除了关某给的砖款，别人给的砖款的时间都在2016年10月1日之后，这以后我再去要的。分账时间是9月底。关于量刑情节的其他质证意见，6月份，公安机关给我打电话，我没有接到，后来我回电话说让我过去，我过去做了笔录，8月份打电话给我让我过去，我说在法院开庭，在法院有个听证会，当晚我在饭店吃饭，公安机关到饭店，问我是李振子吗，我说是，然后接我到医院检查后就放到看守所了。对2019年12月18日供述和辩解有异议，签字按手印的表格不是王玉凤提供的，那个证据签字后到现在我没见过原件，原件就一份，按说应该给村委会一份，我一份。这个表格是后来王某2找的会计张某2做的。2019年12月18日供述和辩解是本人所说。对2019年10月25日张某2（张某3）证人证言有异议，张某2不是2014年、2015年会计，账是王玉凤转给张某2的，王某2要换会计，我不让换，王某2拿短信要挟王会计的闺女或是儿媳妇，不让其给我说账里面的事，张某2不知道里面的事，他不能证明这个事。我们闹矛盾是2015年后半年以后开始的，我们分家是我和王某2谈不成了，从那以后分家按股平分，按股平分是王某2提出的，转入我名下是王玉凤转入的，王某2找来张某2做会计，我不同意。这个数是王玉凤会计转交给张某2会计的，找这个数是王某2让找出来的，做表是王某2让做的，签字是逼迫我签的，当时非法拘禁着我，非让我签，签了以后应该给我一份，结果没有给我。表上王某2借款100万元不显示，公司2016年底不算账，将钱要回来以后到现在也不算账。他们犯罪与否我不知道，我不犯罪。王某2的目的就是把我撵走。 辩护人董兴认为，本案从犯罪构成和公诉机关指控犯罪的证据上均不能认定李振子构成犯罪。一、本案属于民营企业内部民事纠纷的范围，不应作为刑事案件办理。国家出台了多个意见和司法文件强调要依法保护企业家的人身自由和财产权利，严格执行刑事法律和司法解释，坚决防止利用刑事手段干预经济纠纷，严防将民事纠纷当作刑事案件办理。本案是因公司两股东发生矛盾产生的股权分配和民间借贷纠纷，属于民事纠纷范畴，被刑事立案调查、审判，与国家出台的文件精神相背离。二、李振子不具有侵占财产的故意，不能认定其构成侵占罪。李振子和王某2在村委会的调解下，通过《会议纪要》的形式将振龙公司的应收债权进行分割，虽未召开股东大会，因全体股东参加，效力与召开股东大会的形式一致，程序有瑕疵，但却是全体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李振子依据该协议，要回属于自己的债权，并未将不属于自己的公司资产侵吞据为己有，其主观上不具有侵占公司财产的主观故意，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三、从起诉书指控的事实来看，李振子也不构成职务侵占罪。（一）关某的241943元的砖款虽是双方达成对账协议之前收取的，但却有证据证实该笔砖款已转化成被告人向振龙公司的借款，且已在公司入账计算利息。李振子借款981317.54元的明细中明确包含关某241943元的砖款。借款属于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范畴，不能认定为故意侵占公司资金，不能认定构成犯罪。（二）郭某向侦查机关提供的证言前后不一，后一种说法否认前一种说法，而后一种说法是不真实的。其一，打966073元欠条的时间是2016年1月21日，郭某之前还款25万元的时间是2015年9月14日和2015年4月20日。从时间上看，这两笔都是还之前砖款，跟欠条上966073元没有关系。其二，郭某打966073元砖款欠条时是在振龙公司财务人员对完账后，在李振子、王某2的见证下打的欠条，欠款金额不会出错。对于该事实，调取二者的银行转账记录即可查清。因侦查取证粗糙，未能调取相关证据，造成对还款事实的错误认定。分账之前，公司账上记载郭某还欠公司523114元（起诉书指控的50.6063万元），与应收账款（2016-9-27）第一项“武强老郭（郭某）523114.57元”对应，说明该笔款项分到李振子名下。分账后，李振子收取郭某砖款，因已分归其所有，其行为不构成职务侵占。分账分股之前要回的款项亦不构成职务侵占，因李振子和振龙公司有纠纷，且振龙公司财务、人事制度管理混乱，公司资产和股东个人资产混同，李振子家人出资18万元购买的一辆长城牌越野车一直被公司占有使用，至今未归还或给付经济补偿，李振子任职期间的工资报酬亦未给付，包括垫付款、工资等费用在内公司欠李振子47.7万元。退一步讲，无论按哪一种说法，李振子收取的砖款远远低于公司欠其的款项47.7万元。李振子收取公司砖款用于抵顶公司对其欠款，不能认定为职务侵占。（三）关于千秋小镇砖款72.4312万元和王某3的5万元砖款。这两笔砖款都是在签订分账协议以后处分，因李振子不具有职务侵占的主观故意，也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前期物业服务协议》和《业主信息登记表》显示将房子抵账给王某4时间是2017年4月3日，李振子是在2016年11月16日将千秋小镇40-2-302和41-2-302抵账给孙某，王某3出具收据证实给付李振子5万元是在2017年1月25日，皆是在李振子和王某2分账之后，李振子将分割到自己名下的应收款项要回并占有，即便客观上上处分了公司的财产，但其主观上是拿回属于自己的财产，不具有侵占公司财产的故意，依法不构成职务侵占罪。四、现有证据不能充分证明被告人具有占有公司财产的故意，不能认定李振子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犯罪的依据主要是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这些言辞证据，且这些证据内容前后矛盾、或与书证记载的内容不符，不能排除其他合理怀疑。而贾某曾帮助王某2对李振子实施拘禁，可知其是不惜一切代价在维护王某2的“利益”，所作报案陈述，不具有真实性。而证明被告人不构成犯罪的证据有被告人陈述、孟某等六人出具的证明前后矛盾，对侦查机关出具证言的真实性产生合理性怀疑；《振龙页岩砖厂民调监督协议》、《河北振龙建材有限公司债权债务认定会议纪要》记载的“债、利按股平分”、“为了加快生产进度，按协议现开工生产，按结账表先签字分股”，该证据显示双方已按股分账，且双方均已签字，并且来源于王某2、李振子双方向办案机关提交，真实性足以确认；同时，通过双方签字确认的应收账款、应付账款、预收账款、时任振龙公司会计王玉凤签字的《其他应收明细账（2016年3月）》和会计王玉凤、张某2签字的《2016年李振子砖款转入李振子名下》这些证据能够证实在村委会的调解下，李振子和王某2已经达成分账协议，两人分得的应收砖款与持股比例基本一致，且谁要回砖款归谁。通过分析可知，证明李振子无罪的证据主要是书证，并且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足以推翻公诉机关李振子构成犯罪的证据链条。李振子是王某2等人恶势力犯罪中被害人，其与王某2达成协议分割公司资产，是在寻求保护自己在振龙公司的资产，其行为不应该定为职务侵占罪。张某3的证言与书证会计账表相矛盾，且其与另一方当事人具有重大利害关系，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不能作为认定本案事实的依据。对郭某2018年7月24日的证言有异议，与第一次证言不一样，提到他2016年1月21日给李振子打欠条一共966073元，他在笔录中说，2015年9月14日郭某还了一笔20万元，2015年4月20日还了一笔5万元，说这25万元是还的96万元的钱是不成立的。对证人王某22018年7月5日和2019年2月25日的证言有异议，王某2是本案的当事人，与本案有重大利益关系，证言不具有真实性。王某2是否和李振子分账了，分账要回来给谁王某2所述不真实，与民调协议、会议纪要等书证相矛盾。证人李某12018年7月10日的证言能够印证李振子给公司垫付款项，向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对证人孟某2018年7月20日的证言有异议，孟某证言与孟某给李振子家属出具的证明相矛盾。与会议纪要的内容相矛盾。证言是被告人家属在侦查阶段向公安机关提交的。卷宗中是复印件。证人孟某2018年9月10日的证言，该笔录里并不能说明其给被告人家属出具证明与给公安机关做的证明为何相矛盾。笔录里签字就是孟某真实意思表示。对杜某等村委会五人证言有异议，上述五证人证言与书证相矛盾。证人证言具有随意性，应以书证为准，证人证言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李振子持股49%，王某2持股51%，分账按说应该王某2分的多，为了把账分平，双方才签的字。98万元全部没收回来，这98万元包含在306万元里面了，在没有要回来前就已经转成了李振子的借款。关某陆续向李振子买过砖，但最后体现的数字是24万元，辩护人提交这份证据是振龙公司在对账的时候整理出来的明细，关某的24万元已经转成了李振子对振龙公司的借款。郭某有15万元是在分账之前给的李振子。关于抓捕经过，第一次传李振子，李振子去过，第二次传李振子，李振子确实有事，是在法院开庭，从主观意愿上，李振子是愿意到公安机关把事情说清的。对张某3（即张某2）证言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1、张某2是在李振子和王某2因振龙公司经营矛盾升级以后，王某2为了控制公司而赶走当时的会计王玉凤，单方找的张某2，没有经过李振子的同意。双方发生纠纷并暴发矛盾是2015年底至2016年初，张某2来振龙公司的时间为2016年3月份，张某2是王某2一方的人，与王某2有重大的利害关系，其证言的可信度非常低，不具有证明力。2、2016年李振子砖款转入李振子名下这个账表记载的981317元是在2016年4月6日转成李振子向公司的借款的，而账表是张某2和王玉凤一起制作的，按照正常的逻辑，侦查机关不应只找张某2一个人核实，而不找王玉凤核实，而且是找的与案件一方具有重大利害关系的证人调查。该证言不具有证明力。3、张某2证明的内容明显与书证，《其他应收明细2016年3月》这份相矛盾，不具有真实性。看《其他应收明细2016年3月》所列的项目，包括李振子向振龙公司的借款等，这个表中都是欠振龙公司钱的，都是振龙公司应当收回的钱款，这个表最后一项是“李振子”（砖款转入），金额是981317元，这明明就是记载李振子要还振龙公司这么多的钱，这就是转成了李振子欠振龙公司的欠款，而且时间为2016年4月6日，这充分、客观的标明了在2016年4月6日已经将98万多元的应收砖款，转成了李振子欠振龙公司的欠款，张某3的证言与客观书证相矛盾，歪曲事实，其证言是虚假的。其次，再进一步说，为什么在2016年4月6日《其他应收明细账（2016年3月）》里有李振子98万多元的欠款，而在2016年10月1日王某2、李振子双方签字的《其他应收明细账（截止2016-9-27）》没有了呢，因为除了外欠砖款之外的欠振龙公司的款项都在这个账表里记账，李振子借的62万元入账了，但王某2借的100万元没有记载。这说明《其他应收明细账（截止2016-9-27）》记载的内容是不全的，记载不全的账表是不能全面反映案件事实的。该账表就是张某2制作出来的，其就是这个时间段实际掌握振龙公司财务的人，所以不能以该账表作为最后认定98万元有无转成李振子借款的依据，也印证了张某2在证言中所述不实。1、对王某2恶势力犯罪与本案有无关联，不是看其被追究的时间，是看其被追究的行为与本案李振子有无关联。2、不是所有的侵犯公司财产的行为都构成犯罪。 经审理查明，河北振龙建材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振龙公司）由被告人李振子设立，2014年2月振龙公司原股东李振子、路兴国、丁银群、王风群将股权分别转让给贾某、李某3。贾某、李某3均为名义股东，王某2、李振子为实际出资人。股权转让后变更李某3为公司法定代表人、贾某为公司经理、李振子为公司监事。2014年2月王某2入股后，振龙公司仍由李振子经营管理，直至2015年底因振龙公司资金紧张、经营困难，李振子与王某2因公司经营管理问题产生矛盾。2016年2月李振子与王某2商定双方均不参与公司经营管理，由振龙公司所在地隆尧县村民委员会代为经营管理。2016年8月李振子要求公司停产分账，杨河村村民委员会成员孟某、杜某、潘某、王某1、张某1、梁某等人参与调解李振子与王某2的矛盾，调解过程中对振龙公司应收账款、应付账款、其他应收款、其他应付款、预收账款、预付账款等进行多次整理、认定，对应收账款按照谁经手销售谁负责回收账款的原则将应收账款分配到李振子与王某2名下，由李振子与王某2按照分配内容回收账款，但对所收回的账款应先上交公司再进行分配还是本人直接占有未能达成一致意见。调解期间先后形成《振龙页岩砖厂民调监督协议》《河北振龙建材有限公司债权债务认定会议纪要》等多份文件，但因矛盾激化，最终调解未果，对李振子与王某2的矛盾焦点未能达成决议。2014年6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李振子利用其时任振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监事等身份的便利，将其收回的公司账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其中包括关某应付账款248184元、郭某应付账款506073元、南宫安美桥羊绒制品有限公司应付账款50000元、工地刘某1、刘某2、焦某应付账款724312元，以上合计1528569元。关某应付账款248184元是在2014年至2016年8月5日给的李振子，是在分账前。郭某应付账款中有150000元是在分账前给的李振子。焦某用千秋小镇37号楼3单元202抵顶了24.8495元砖款是在2016年9月15日，发生在分账前。 上述事实，有下列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证据证实： 1．隆尧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关某提交的关某支付振龙砖厂砖款清单1张（248184.46元）、2014年6月21日河北建龙建材有限公司出库单1张（31907元）、2014年12月30日银行回单1张及李振子支款条1张（50000元）、2015年11月7日河北建龙建材有限公司收据1张（13457.26元）、2015年11月7日河北建龙建材有限公司收据1张（28987.2元）、2015年11月23日河北建龙建材有限公司收据1张（25833元）、2015年11月10日银行回单1张（30000元）、2017年8月7日银行交易查询单1张（68000元）复印件。 2．隆尧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郭某提交的2016年12月2日郭某与李振子协议书1份（204813元）、2016年12月2日李振子证明1张（52160元）、2015年9月2日银行承兑汇票1张及2015年9月14日李某3证明1张（200000元）、2015年4月20日李振子收条1张（50000元）复印件。 3．隆尧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王某3提供的2017年1月25日李振子收条1张复印件（50000元）。 4．隆尧县公安局隆公（经）调证字［2018］0382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刘某3提供的石家庄亿博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与王某4的前期物业服务协议1份（高邑县37-3-202）、王某4身份证、业主信息登记表1张、刘素贞房地产买卖契约（高邑县40-2-302）1份、张素斌房地产买卖契约（高邑县41-2-302）1份。 5．隆尧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振龙公司贾某提交的2014年2月11日贾某与振龙公司投资入股协议书1份共4页、2016年1月21日郭某出具的欠条1张（966073元）、衡水郭某对账单共9页（523113.6元）、衡水郭某汇款明细表1页（3610000元）、郭某对账表1页（523113.6元）、武强郭某发货明细表3页（1469196.24元）、衡水怡安家园（郭某）发货明细表2页（1124537.02元）、衡水翡翠兰亭（郭某）发货明细表2页（663089.44元）、衡水北斗星城（郭某）发货明细表3页（876290.9元）、2016年2月5日振龙公司收据1张（260000元）、2016年2月6日振龙公司收据1张（200000元）、2015年9月14日李某3证明1份（承兑汇票200000元）；应收账款——高邑大夫庄41＃对账单（109589.28元）1张及振龙公司发砖凭证复印件16页；应收账款——37-38对账单（249180.9元）1张及振龙公司发砖凭证复印件30页；应收账款——39-40对账单（309799.61元）1张及振龙公司发砖凭证复印件27页；应收账款——35-36对账单（55742.56元）1张及振龙公司发砖凭证复印件30页；潘庄关某应收账款账目打印件4页及振龙公司发砖凭证复印件8页。 6．隆尧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王某2提交的2016年9月29日振龙公司债权债务认定会议纪要1张、2016年10月1日振龙公司债权债务认定会议纪要1张、其他应收款清单（截止2016-9-27）1张、应收账款清单（截止2016-9-27）4张、预付账款清单（截止2016-9-27）1张、应付账款清单（截止2016-9-27）2张、其他应付款清单（截止2016-9-27）1张、预收账款清单（截止2016-9-27）1张。 7．隆尧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田书敏（李振子之妻）提交的2018年9月6日隆尧镇杨河村民委员会证明1份、其他应付款清单（截止2016-10-1）1张、应收账款清单（截止2016-10-1）3张、其他应收款清单（截止2016-10-1）1张、应付账款清单（截止2016-10-1）2张、预收账款清单（截止2016-10-1）1张、预付账款清单（截止2016-9-27）1张、应收账款清单（截止2016-9-27）3张、2016年9月28日杨河村人民调解委员会振龙页岩砖厂民调监督协议1张、2016年10月1日振龙公司债权债务认定会议纪要1张、2014年、2015年、2016年李振子借款、应收利息清单3张、2015年、2016年李永年借款、利息清单1张、2014年、2015年、2016年李某3借款、利息清单1张、应收账款清单2张复印件。 8．隆尧县公安局经济犯罪侦查大队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及李振子提交的2016年10月1日振龙公司债权债务认定会议纪要1张、应收账款清单（截止2016-10-1）3张复印件。 9．隆尧县公安局隆公（经）调证字［2018］0199号调取证据通知书、调取证据清单及隆尧县工商行政管理局提供的振龙公司注册登记资料共23页复印件。证明：2014年2月11日振龙公司股东变更为李某3、贾某，公司注册资本1300万元，李某3认缴637万元，占注册资本的49%，贾某认缴663万元，占注册资本的51%。公司法定代表人、执行董事变更为李某3、总经理变更为贾某、监事变更为李振子。 10．隆尧县公安局城关派出所出具的违法犯罪情况说明。证明：经查询，未发现李振子在其辖区内有违法犯罪情况。 11．证人关某的证言。证称：2014年其需要买砖，因与李振子相熟其就从振龙公司买砖，李振子的卡片显示其共购买了241943.28元的砖，其认可。自2014年6月21日起至2017年8月5日其分7次给了李振子共计248184.46元，砖款已经全部结清。 12．证人郭某的证言。证称：自2012年起至2016年年底其陆续从振龙公司李振子处买砖，李振子往其武强县德源上东区、衡水怡安家园、衡水翡翠兰亭、衡水北斗星城四个工地供过砖。其共购买了411.6073万元的砖，2016年1月21日与振龙公司对账其尚欠砖款966073元，其就打了一个966073元的欠条，实际上在此之前其已经支付了25万元的砖款，具体为：2015年4月20日其通过银行转账转给李振子5万元砖款，当时李振子让其先别对他厂里说，他先用一下这笔钱；2015年9月14日其给了李振子儿子李某3一张20万元的银行承兑汇票支付了20万元砖款，当时也是李某3让其先别对厂里说，他先用一下这笔钱。因为其支付上述25万元砖款时他们都让其别对厂里说，所以其给振龙公司打966073元的欠条时并未将这25万元扣除。打欠条后其于2016年2月份支付了46万元的砖款，2015年12月份和2016年1月份期间李某3在衡水市深州市承包工程时没钱进商砼让其为他垫款，除去已付款外李某3给其打了一个52160元的欠条。2016年12月2日李振子向其催要砖款时，其将大众迈腾汽车抵了204813元的砖款，还将李某3的52160元欠条抵顶砖款，至此其将拖欠李振子的砖款付清了。振龙公司以那张966073元的欠条将其起诉了，考虑到其之前已经支付李振子及李某325万元，他们虽出具了收条但日期在其打966073元欠条前，为了避免法院不认可李振子及李某3的收款收条，其让李振子给其出具了一张150000元的收条、一张151260元的收条，落款日期都写在了966073元欠条之后，这两张收条是假的。 13．证人王某3的证言。证称：2015年河北宁晋建工集团石家庄第一分公司承包南宫安美桥羊绒制品有限公司厂区建设，工地需要用砖其就联系了李振子，2015年验过振龙公司出产的砖质量后就开始购买振龙公司的砖，共买了19万余元的砖。2017年1月份李振子和他妻子到南宫催要砖款，其给了李振子5万元现金，剩下的14万元尚未还清。 14．证人刘某1的证言。证称：2014年其承建高邑县41号楼，当时其到隆尧的振龙公司等地参观考察，李某3主动联系其说振龙公司可以先拉砖后还款，其就决定购买振龙公司的砖。欠一段砖款后李某3就联系让其结清一部分砖款，由李某3和高某过来支取砖款。其共买了19.9589万元的砖，2015年12月30日后一年内其与李某3结清了砖款。其结算砖款都是支付现金。其和李某3父亲李振子在振龙公司见过一面，但买砖和支付砖款都是与李某3联系。有次高某单独来要账，其和李某3联系后李某3让将砖款交给高某。 15．证人焦某的证言。证称：2015年其承建高邑县37-38号楼。自2015年左右起其开始从振龙公司买砖，所买的砖都用于建造千秋小镇37-38号楼了，砖款共计24万余元，未结清砖款其给李某3打了欠条。后开发商用小区37号楼给了其顶账，2016年9月15日其将37号楼3单元202室给了李某3顶了24.8495万元砖款，又给了李某3600元现金，至此其和李某3两清了。后李某3让把那套房子登记在他兄弟李永年名下了，2017年房主又更改为王某4。其不认识李振子。 16．证人刘某2的证言。证称：2014年其承建高邑县35-36、39-40号楼。因为从李某3处买砖可以先欠款，于是其就从李某3处买砖，自2014年10月份起至2016年初其共购买了70万余元的砖，到2016年还欠36万元左右砖款，其就给了李某3千秋小镇小区40号楼2单元302室和41号楼2单元302室两套房子抵账，至此其与李某3两清了。其结算砖款都是通过其农行卡转账，尾款是用两套房子顶账的，没有给过现金。其没见过李某3父亲李振子。 17．证人刘某3的证言。证称：亿博基业集团有限公司是高邑县的物业公司，自2015年6月份起其开始在该公司任职。千秋小镇小区40号楼2单元302室登记在刘素贞名下，41号楼2单元302室登记在张素斌名下，这两套楼房原是建筑商刘某2的，刘某2将这两套楼房给了隆尧的振龙公司顶了砖款。2016年一个男子领着孙某到物业部，拿着一张写着顶账两套楼房的条子，其给刘某2打电话核实后就将这两套楼房登记在孙某名下了。2017年上半年刘素贞买下孙某的40号楼2单元302室，2018年上半年张素斌买下孙某的41号楼2单元302室。小区37号楼3单元202室是焦某顶账给振龙公司的，先是登记在王某4名下，后王某4通过售楼部将这套楼房售出。 18．证人孙某的证言。证称：其给李振子的砖厂供炉渣，到2013年下半年李振子还欠其一部分炉渣款。2014年李振子向其借款，承诺出利息、三个月还款，但到期一直推诿不还，2015年李振子给其打了欠条，包括欠其的炉渣款、借其的本金及利息共47万元左右，李振子三儿子李永年作为担保人在欠条上签了字。2016年春节前后李振子说有人用高邑县的楼房给他顶账，他想转给其顶账，其同意了，后其和李永年到售楼部将两套房子转到其名下顶了42万元，李振子还欠其5万元。这两套房子其都卖了。 19．证人王某4的证言。证称：2013年其在隆尧县新兴市场的投资公司当会计，一天其好友张桂云的丈夫李某2领着李某3到投资公司借了15万元现金，借款人是李某3，担保人是李某2。过了不到一个月李某2又到投资公司借了20万元现金，李某2签了借款协议。李某3还了几个月利息后就联系不上了，李某2也联系不上他，直到2016年底李某2说李某3给了他一套高邑县的楼房顶账，李某2想用这套楼房顶账李某3借的15万元本息，其同意用房顶账，至此这笔钱就两清了。 20．证人李某2的证言。证称：王某4在隆尧县新兴市场经营一家投资公司。2013年秋天李某3想通过其从王某4的投资公司借钱，其和李某3先后从王某4的投资公司借款15万元和20万元，其作为担保人在借款协议上签了字。2016年底王某4催李某3还款，李某3说他在高邑县有一套楼房打算顶账给王某4，2017年初王某4和李某3的兄弟李永年到高邑县，王某4看了楼房后同意顶账，这套楼房就从李永年名下转到了王某4名下，顶多少钱是李某3和王某4谈的。 21．证人贾某的证言。证称：振龙公司主要生产建筑用砖。2014年2月份其入股振龙公司，投入股金918万元，占公司51%的股份。公司的另一股东是李振子，占公司49%的股份，他同时也是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入股时就与李振子商定之前振龙公司的外债由李振子负责，与其无关。其入股后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振子儿子李某3，李振子的股份也变更到李某3名下。其不参与公司的日常运营，由李振子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公司所有事情由李振子说了算。李振子和李某3侵占公司砖款，具体为衡水郭某砖款506073元、砖款724312.31元、潘庄关某砖款241943.28元，共计1472328.59元。根据公司的发货明细及财务账目显示郭某尚欠砖款52.31136万元，2016年下半年公司业务员王某5找郭某催要砖款郭某说没钱，2017年3月份其和王某5又催要砖款时郭某却说砖款已经结清，他提供了一份证明和一份协议书，证明是李某3给郭某出具的，显示2015年9月14日郭某给了李某320万元的承兑汇票，协议书显示2016年12月2日郭某将他的车牌号为冀Ｔ×××××的大众迈腾汽车给了李振子顶账20.4813万元，剩下的10万元郭某说通过银行转账给了李振子，所欠砖款全部结清了。郭某提供了一张欠条显示2016年1月21日他还欠公司砖款96.6073万元，郭某说是李振子要求他这么打欠条的，实际上当时他已经支付了部分砖款，李振子要求他别说结清砖款的事。但李振子不承认他收了郭某的砖款。其入股振龙公司之前李某3就与的开发商、建筑商刘氏兄弟有业务往来，刘某1的四弟刘瑞领是的开发商，刘某1是千秋小镇41号楼的建筑商，刘某1的大哥是千秋小镇35-36号楼和39-40号楼的建筑商，另外还有一个焦某是千秋小镇37-38号楼的建筑商，振龙公司就是给刘某1、刘某1的大哥和焦某供砖。这三个客户是李某3的客户，根据公司与这三个客户的对账单显示，供砖时间2014年8月份至2016年2月份刘某1大哥欠砖款365542.45元，刘某1欠砖款109589.28元，焦某欠砖款249180.58元，共计724312.31元砖款尚未结清。2018年5月份其找到刘某1大哥催要砖款，刘某1大哥说他用两套千秋小镇楼房顶账已与李某3结清砖款，千秋小镇物业说李某3的三弟李永年领着孙某过来将这两套房子登记到孙某名下了，但公司财务账目上不显示收到千秋小镇砖款。关某是李振子联系的客户，根据公司财务账目显示，自2014年4月起至2015年12月31日公司向关某供砖货款达241943.28元，2018年5月份公司向关某催要砖款，关某说李振子早已支取砖款，还给他打了收条，但公司财务账目上不显示收到关某砖款。 22．证人王某2的证言。证称：振龙公司主要是生产页岩砖。其在振龙公司的股份登记在贾某名下，李某3是振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某3父亲李振子是公司监事。2014年至2015年李振子负责公司经营管理，李某3负责销售工作，结果越干公司资金越紧张。2013年李振子独自经营公司时曾预收客户砖款，2014年2月份其入股后那些客户来公司拉砖，其要求李振子将砖款上交公司，李振子说他没钱，其就让李振子给公司打欠条，因当时公司外债按3分出利息，故其就让李振子也按3分出利息，李振子同意了。2014年底李振子给公司打的欠条金额累计98万元，包含预收的砖款和部分客户支付砖款时声称李振子欠客户款让公司用砖款给李振子顶账的，李振子同意这钱按3分给公司出利息。李振子声称2015年公司盈利，但到年底公司资金紧张无法正常经营，拖欠工人工资、场地租赁费、供应商原材料款等，李振子称公司没钱，让其想办法找钱维持公司运营。其查看公司财务账目发现李振子给公司财务打了三百万余元的欠条，李振子解释说他收回砖款自己先用没有上交公司，于是就打了欠条。其还听说李振子本人有许多外债，就和李振子商量不让李振子参与公司管理，允许李振子往公司派一名审计人员负责账目和财务审批，但李振子不同意，其和李振子之间产生了矛盾，对公司经营双方商量了多个方案但都没谈拢，期间隆尧县党支部书记孟某一直参与调解。2016年3月份左右李振子与其商定双方都不参与公司管理，由杨河村委会代为管理，公司出工资，孟某为主要负责人，其他村委会成员也参与管理。2016年8月底李振子要求公司停止生产，他要分股，其和杨河村委会的人都认为公司停产损失太大，可以边生产边谈分股的事，但李振子不同意，强行让公司停产。公司停产后孟某从中调解分股的事情，孟某让把公司的应收账款、预付账款、应付账款、预收账款等账目整理出来了，还把欠公司砖款的客户进行梳理，明确客户通过谁购买的砖谁负责回收砖款，收回来的上交公司，收不回来的自己承担，其和李振子在账目清单上签字确认。当时李振子还欠公司300万余元，其不可能同意谁要回砖款归谁所有。调解过程中其和李振子签过好几份振龙公司债权债务认定会议纪要，每次都因李振子签后又反悔不认了，直到2016年10月初仍未调解成功，其要求恢复生产，还要求李振子还清公司欠款时才能参与公司管理，为了公平起见其要求杨河村委会成员杜某在公司负责财务审批，之后公司恢复生产，但因环保问题干干停停。孟某调解其和李振子之间矛盾时其说过李振子在2016年2月份之前从公司借的钱要支付3分的月息，2016年2月份之后不允许李振子再从公司借钱，但2016年4月份孟某主持公司运营时又借给李永年62万元、李某310万元，至今未还。公司不给李振子报销费用的情况有过一次，是2014年12月份李振子拿着15万余元的条子到公司财务报销，是多个条子金额累计15万余元，而且每个条子的日期都有间隔，财务人员怀疑有问题就说没钱没让他报销，条子暂放在财务，公司出纳李某1给其打电话报告了上述情况，其说先别报销。后分股清账时其对李振子说2015年以前他欠公司的那些钱不要利息了，他那15万余元的条子也别从公司报销了，李振子同意。2016年9月份孟某调解时李振子将那些条子从李某1处拿走了，其就让公司财务对李振子欠公司的钱从2015年1月1日开始按月息3分算利息。 23．证人李某1的证言。证称：自2014年2月份至2017年8月份左右其在振龙公司财务科担任出纳，2014年底李振子拿着总共15万余元的条子找其报销，都是一些加油、吃饭、配件的不正规条子，有的连印章都没有，而且条子是2014年每个月的都有，还有2013年的。平时李振子都是每二三天报销一次费用，他自己在条子上签字就可以报销，挺方便的，到年底了李振子又拿着这么多条子来报销，其认为不合理，就给王某2打电话汇报了情况，王某2说先别报销，那些条子就暂放在其处。2016年9月份左右杨河村党支部书记孟某调解李振子和王某2的矛盾时，李振子提到了公司不给他报销费用的事情，其将那些条子拿出来让孟某看，孟某也说李振子那些条子不合理，让其把那些条子给了李振子。 24．证人高某的证言。证称：2014年6月份至2017年9月份其在振龙公司负责销售砖和回收砖款。的建筑商刘某2、刘某1和焦某是李某3的老客户，李某3将他们介绍给公司的销售员王某5，当时是客户先拉砖再收砖款。2016年初其与王某5到要剩余砖款，刘某2要用楼房顶账，当时孟某负责公司运营，其与王某5向孟某汇报后孟某等人怎么商量的其不知道，其也对李振子说过千秋小镇的客户打算用楼房顶账剩余砖款的事，但不清楚是否已经用楼房顶账了剩余砖款。 25．证人王某5的证言。证称：2014年贾某入股振龙公司后其到振龙公司担任销售经理。李某3接到之前老客户的电话后将电话号码给其和高某，由其和高某与客户联系卖砖、结算砖款。一期二期工程开工时就从振龙公司购买过砖，贾某入股后千秋小镇三期工程用砖的建筑商是李某3的老客户，他们与李某3联系要用砖，李某3就带其和高某到高邑县，李某3与客户刘某2、刘某1、焦某谈了价钱，后就由其和高某与刘某1等人联系发砖、催要砖款。2015年底刘某2和焦某提出用千秋小镇小区的楼房顶账砖款，李振子和贾某都不同意。2016年底其去催要砖款，刘某2和焦某都说用楼房顶砖款已经结清。 26．证人孟某的证言。证称：其现任隆尧县党支部书记。振龙公司建在杨河村，振龙公司股东李振子和王某2在公司管理上闹矛盾时其曾参与调解。开始李振子负责公司管理，但管理不善公司几近倒闭，王某2就不让李振子负责公司管理了，王某2想自己管理公司李振子也不同意。2016年10月份左右其主持调解时提议把公司应收账款、预付账款、应付账款、预收账款等账目整理出来认定一下，认定后将公司承包给他们中的一个人或外人，他们都同意了。当时也把李振子和王某2赊欠出去的砖款账目整理出来了，其说谁赊欠出去的砖款谁负责回收，收回来砖款上交公司，收不回来自己承担，与公司无关，这是按照砖窑传统管理模式所提出的想法，初衷是鼓励他们要回欠款，将收回的砖款上交公司，扣除成本后按照股份分成，但李振子与王某2都不同意，理由是2014年、2015年李振子负责管理公司，好多赊账售出的砖都是经李振子口头允许的，分账时就将这部分账款分到了李振子名下，李振子认为自己名下赊欠的砖款太多不同意，王某2是因为李振子欠公司钱太多也不同意，最终没有达成决议。当时其并没有说过谁收回来砖款归谁。公司账目整理出来后李振子和王某2在账目清单上签字确认，他们还签了振龙公司债权债务认定会议纪要，但这不是最终达成协议的结果，后因找不到李振子就不再进行调解了。之后王某2负责管理公司恢复生产，村委会干部杜某留在振龙公司监督财务和公司管理。李振子妻子田书敏提供的“杨河村委会证明”其不知道是谁写的，当时田书敏拿证明来找其，证明内容只描述了大概过程，不完整、不具体，在调解过程中说过“谁要回谁的账归己”这样的话，但因王某2不同意未能达成决议。调解过程中李振子提到他有15万余元的费用条子王某2不让公司给他报销，那些条子从2014年2月份到2014年底每个月的都有，而且当时李振子每隔几天都有报销费用的记录，到年底一下子拿出那么多条子报销其也认为不合理。其说这事最后再说，还让李某1将那些条子给了李振子，最终也没有说好那些条子如何处理。 27．证人杜某的证言。证称：其身份证姓名为杜某，但在杨河村叫潘孟坤。2006年其在隆尧县担任计生主任，2012年春节后开始在振龙公司给李振子打工，负责发砖，2014年贾某入股振龙公司后其负责销售砖和统计发砖、收砖数量。2015年底李振子和王某2因公司经营产生矛盾，2016年2月21日其与孟某、王某2和李振子在振龙公司王某2办公室商定由孟某接管振龙公司，其继续担任销售、统计，财务上由其和王某5签字才能支钱。就这样运行到9月份，李振子要求对账，孟某安排公司财务人员审账，财务人员制出李振子和王某2往外销售砖未收回砖款的账目清单，李振子和王某2签字确认，说好谁名下的外欠砖款由谁负责回收。李振子妻子田书敏提供的“杨河村委会证明”其不知道是谁写的，当时田书敏拿证明到杨河村委会找其，其看到孟某、梁某已经签字也就签字了。对该证明上的“谁要回账归己”的内容，只是在调解过程中李振子这样提议过，但因为王某2不同意最终未能达成决议。 28．证人潘某的证言。证称：2005年至2018年其担任隆尧县村委会主任。2016年秋天孟某让其到振龙公司商量事，当天其和孟某、杜某、张某1、梁某等人到振龙公司，李振子和王某2也在，由孟某主持调解李振子和王某2的矛盾，但商量了好几天也没商量出什么结果，后找不到李振子就不再调解了。调解过程中李振子曾提议谁要回来砖款归谁所有，但王某2不同意，最终没有形成决议。李振子妻子田书敏提供的“杨河村委会证明”是梁某写的，孟某要求在该证明上盖村委会的章，其不同意，其和孟某等村委会成员商量各自签字，其认为孟某即是村党支部书记，又了解振龙公司的事，他签了字其也就签字了。对该证明上的“谁要回账归己”的内容，只是在调解过程中李振子这样提议过，但因王某2不同意最终未能达成决议。 29．证人王某1的证言。证称：自2015年起其担任隆尧县委会委员。2016年8月份杨河村党支部书记孟某调解振龙公司两位股东李振子和王某2的矛盾，他让村委会成员都来调解，孟某主持。调解过程中村委会提议谁销售出去的砖谁负责回收砖款，王某2提议要回来的砖款上交公司然后再分配，李振子不同意。调解了一周时间最终没有谈拢，孟某就说不管了，之后其没有再参与调解李振子和王某2的矛盾。2018年9月6日忘记是谁拿着“杨河村委会证明”到村委会，其看证明内容与其参与调解时情况差不多，而且孟某、杜某等人都签字了，其也就签字了。对该证明上的“谁要回谁的账归己”的内容，只是在调解过程中李振子或村委会曾这样提议过，但王某2否定，最终没有达成决议。 30．证人张某1的证言。证称：自2000年起其担任隆尧县委会会计，2009年至2011年其在振龙公司负责在卖砖时清点砖数。2016年8月份杨河村党支部书记孟某主持调解振龙公司两位股东李振子和王某2的矛盾，让其和杜某等5名村委会成员都过来调解，当时忘记谁提出谁销售出去的砖谁负责往回要砖款，王某2提议要回来的砖款上交公司然后再分配，李振子不同意。此后村委会调解了一周时间也谈不拢，孟某就说不管了，其没有再参与调解李振子和王某2的矛盾。2018年9月6日忘记是杜某还是梁某拿着“杨河村委会证明”到村委会，当时其没有看具体内容，只看到孟某、杜某都签字了，其认为他们了解振龙公司的事情，他们都签字了其也就签字了。该证明上的“谁要回谁的账归己”的内容不是调解的最终结果，只是在调解过程中李振子提出过这个提议，但王某2否定了。 31．证人梁某的证言。证称：2016年8月份李振子和王某2都找孟某调解矛盾，孟某让村委会的人都过来，孟某主持调解，让其和杜某等5人旁听李振子和王某2谁的观点有道理。在调解过程中忘记是谁提议谁销售出去的砖谁负责往回要砖款，但这个提议双方没有认同，此后村委会调解了一周时间谈不拢，孟某就说不管了，其没有再参与调解李振子和王某2的矛盾。2018年9月6日孟某让杜某写一个证明，杜某不写孟某就让其写，后经村委会成员商量后其写了“杨河村委会证明”，6人都在证明上签了字。该证明上“谁要回谁的账归己”的内容，只是在调解过程中有人这样提议过，但最终双方怎么商量的其不清楚。 32．证人李某3的证言。证称：2010年左右其家砖厂开始生产页岩砖，2014年初贾某入股其家砖厂，因其父李振子年纪大就将振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其，其占公司49%的股份，贾某占51%的股份，实际上其和贾某都是名义股东，实际持股人是李振子和王某2。贾某入股后从2014年初到2015年底由李振子负责公司管理运营，2015年底李振子和王某2因争夺公司管理权闹了矛盾，2016年春节后李振子就不再参与公司管理了。因为之前其负责销售，贾某入股后老客户给其打电话要买砖，其就让公司的销售人员王某5、高某与客户联系，其中就有的三个客户，两个老刘是亲兄弟，一个叫老焦，他们是先拉砖后结算砖款。2016年秋天李振 子给其打电话说这三个客户打算用千秋小镇的房子顶砖款，让其过去和他们对账，还让其把房子登记在其弟弟李永年名下。其和客户对账后客户用三套房子顶了剩余砖款，并将房子登记到李永年名下，至此他们就将砖款结清了。因为李振子单独经营砖厂时孙某往砖厂供料，李振子欠孙某料钱，李振子就用两套千秋小镇的楼房顶账给了孙某，剩下的一套楼房李振子顶账给了王某4。李振子单独经营砖厂时用振龙公司、李某2的隆尧县畅通建材有限公司还有邢台一家公司三家联合担保从邯郸民生银行贷款300万元，王某2入股时就说好这钱以公司名义贷，贷出来的钱让李振子用。到期偿还贷款时其向张磊借140万元、向王某2借120万元、通过李某2向王某4借60万元，换了贷款手续后又从民生银行贷款，带出来的钱砖厂用了。后王某4一直通过李某2催其还钱，2016年用楼房顶账后，李振子让其用一套楼房顶账20万元给了王某4。衡水的郭某在其家独自经营砖厂时就是客户，贾某入股后郭某继续购买振龙公司的砖。2016年其在衡水包工程，郭某给其供商砼时其欠了郭某5万元左右的商砼款，其给郭某打了欠条。2016年振龙公司分账后，郭某欠的砖款分到李振子名下，李振子向郭某要砖款时郭某将其欠郭某的商砼款扣除了，相当于李振子用砖款偿还了其欠郭某的商砼款。这几年其陆续借给李振子400万元左右，李振子至今未还，他替其偿还的5万元商砼款抵顶他欠其的钱。郭某曾通过其捎给李振子一张承兑汇票。 33．被告人李振子的供述。供称：2011年其在隆尧县注册成立了振龙公司。2013年底其资金紧张，经人介绍王某2入股振龙公司，王某2占公司51%的股份，其占49%的股份。因王某2在隆尧镇政府工作，他让贾某代他挂名入股，其考虑自己年纪大了，也将其名下股份转给其儿子李某3，至此振龙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变更为李某3，贾某担任总经理，其担任监事，并于2014年2月11日在隆尧县工商局做了变更。王某2入股后仍由其负责管理砖厂，王某2、贾某、李某3都不参与管理，王某2安排李某1为砖厂出纳，先由其签字再到李某1处取钱。2015年下半年王某2不和其打招呼就在厂里安排人，有时还不找其签字就往厂里入钱，因此双方产生矛盾。2015年底王某2不让其参与砖厂管理，其也不同意让王某2管理砖厂，双方僵持起来，后其和王某2商量二人都不管理砖厂，让杨河村委会管理。经与杨河村党支部书记孟某协商，2016年春节后由孟某管理砖厂，砖厂出工资，之后其就外出打工了。2016年8月份其回到隆尧与王某2分账，在孟某主持调解下，2016年10月1日其和王某2达成了振龙公司债权债务认定会议纪要，其和王某2签字确认了，当时其和王某2、孟某将外面赊欠公司砖款的账分了一下，谁销售出去的砖就把账分给谁，口头说好分到谁名下的谁负责要，谁要回来就是谁自己的不用上交公司，要不回来的亏谁自己，与公司无关。分到其名下的账具体有：一、衡水郭某拖欠的砖款。其独自经营砖厂时郭某就是其客户，2014年至2015年郭某欠砖款90万余元，2016年郭某分两次还了40万余元，王某2和其对账时郭某还欠砖款52.311457万元。后郭某通过银行转账、支付现金和用一辆大众迈腾汽车顶账的方式将砖款结清了。其从郭某处要回的砖款没有往砖厂上交，其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了；二、南宫安美桥羊绒厂拖欠的砖款。王某2和其对账时安美桥羊绒厂还欠砖款11.305424万元，2016年其要回5万元，其将该款偿还个人债务了；三、关某拖欠的砖款。王某2入股后到2014年4月份其个人垫付15万元左右往厂里购买设备配件，其拿着相关单据去厂里报销时王某2不让其报销，至今也没有报销。所以其收回关某的砖款后没有交给公司，而是抵顶了其为公司购买设备配件垫付的资金。分账后其收回的砖款其认为归自己所有不用上交公司；四、拖欠的砖款。其独自经营时就是客户，王某2入股后客户继续从砖厂买砖，期间支付了一部分砖款，还欠一部分砖款。2016年8月份左右公司业务员高某催要剩余砖款回来说打算用楼房顶账，2016年10月其和王某2分账后千秋小镇的账分到了其名下，其同意千秋小镇用楼房顶账，并将其中一套楼房给了孙某用于偿还其欠孙某的债务，剩余楼房让李某3顶账给别人了。让李某3用楼房顶账是因为王某2入股之前其让李某3帮忙借钱用于砖厂运营，在用楼房顶账后李某3说对方一直催款，于是其就让李某3用千秋小镇的楼房顶账给对方了。的砖款已经结清。其认为2016年10月份其和王某2分账后其要回来的砖款归其所有，其可以自由支配，所以其将从郭某、关某、南宫安美桥羊绒厂处要回的砖款都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了，没有给公司打欠条。实际上2016年10月份孟某主持调解过程中，分到其名下的砖款条包括这三处的砖款条都在王某2处没有给其，其在没有砖款条的情况下凭借个人关系才要回砖款。其从振龙公司借过款，2013年其个人经营公司时行情好，都是先交款再拉砖，2014年王某2入股后有预交款的客户来拉砖，其手头紧拿不出砖款就给公司打了欠条，让客户先拉了砖。2014年下半年有乡亲、亲戚从公司买砖将砖款交给其后其自己用了，这部分砖款其也给公司打了欠条。2015年砖厂增加了生产线，但当时砖的行情不好，王某2让其找老客户多销砖，因为其和部分老客户有债务关系，2015年其就用砖顶账还了其个人债务，这部分砖款其也给公司打了欠条。还有一部分通过其要回的砖款其没有上交公司而是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了，这部分砖款其也给公司打了欠条。2015年底根据公司财务账目显示其一共给公司打了本金307万元的欠条，王某2让其对欠公司的钱按月息3分出利息，其同意了。然而2014年2月份王某2入股后贾某未经其允许从公司出纳李某1处支款90万元，几个月后还款，但他是按月息1分给公司出利息。2016年孟某负责砖厂运营期间，其和王某2约定二人谁也不能从公司借款，但2016年4月份李某3打算从公司借款10万元，说是他和王某2在沙河的工地用钱，其让他找孟某，几天后孟某说王某2打算从公司借款100万元，其不同意，但孟某还是借给了王某2，其就以三儿子李永年的名字从公司借款62万元。另外，2014年王某2入股前振龙公司以三家联保方式从邯郸民生银行贷款300万元，2014年11月份公司从隆尧县联社贷款600万元，11月底又从邯郸民生银行贷款200万元。在公司有钱的情况下王某2和贾某往公司放款700万元，2015年王某2又累计在公司放款1300万元，2016年孟某主持砖厂经营期间王某2又在公司放款130万元，这钱都让公司承担月息3分的利息。河北振龙建材有限公司的分账表格（由田书敏提供，共计28页）是砖厂会计王玉凤整理出来的，当时分账的时候给了我一份，我妻子田书敏提供给你们的就是我手中的这份。我预付账款这张数字我都有异议，我不知道该数字是怎么产生的。其他应收账款中，贾某、王某2的借款和利息我都不认可。其他应收账款中，王某2在2016年4月份借过砖厂100万元，该表格中没体现。其他的表格数字我没有异议，都认可。河北振龙建材有限公司借过贾某、王某2的钱，我对我签字的借款数字认可，公司借王某2钱没有我签字的，我不认可。对我签过字的河北振龙建材有限公司借贾某、王某2的钱有多少记不清了，在2015年下半年我签过几次。 34、证人张某2（张某3）的证言。证称，我2016年3月份到河北振龙建材有限公司，一直到2018年春天，我离开的河北振龙建材有限公司。我负责财务总账，我到公司时候王玉凤也在公司任职，后来我到公司一个月后，王会计辞职不干了。2016年李振子砖款转入李振子名下的明细表中，关某应收账款转李振子名下，是2016年分到李振子名下该要的砖款，这里面的砖都是李振子卖出去的，由李振子负责往回要，这张表光有会计签字，没有李振子和王某2的签字。最后以2016年9月27日的应收账款为准，因为这张表李振子和王某2都签字了，分到谁名下，由谁负责往回要，所有的结果以2016年9月27日为准。关某应收账款转李振子名下，并未转换为李振子从河北振龙建材有限公司的借款，这是两回事，这只是李振子负责往回要的砖款，跟李振子从振龙建材借的300多万不重复。 本院认为，振龙公司工商登记资料、被告人李振子的供述、证人贾某、李某3、王某2、孟某、杜某、潘某、王某1、张某1、梁某等人的证言、书证李振子、王某2签字的振龙公司应收账款清单、应付账款清单、其他应收款清单、其他应付款清单、预收账款清单、预付账款清单及财务账目、记账凭证、《振龙页岩砖厂民调监督协议》、《河北振龙建材有限公司债权债务认定会议纪要》等证据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振龙公司实际出资人李振子与王某2因公司经营管理问题产生矛盾，后经孟某、杜某等人调解对振龙公司应收应付账款、预收预付账款等进行整理、确认，对应收账款按照谁经手销售谁负责回收账款的原则分配到李振子与王某2名下，但对所收回的账款应上交公司还是直接占有未能达成一致意见，最终调解未果，对李振子与王某2的矛盾焦点未能达成决议。2014年6月至2017年8月期间被告人李振子利用其在振龙公司任职的便利，将其收回的公司账款1528569元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被告人李振子一方提供的“杨河村村委会证明”，仅证明在调解过程中李振子曾提议各自收回的账款不必上交公司直接由自己占有，但该提议因王某2反对最终未能达成合意。证人关某、郭某等人证言及其提供的李振子出具的收款凭证等相互印证，能够证实早在本次调解之前，李振子就将其收回的关某、郭某的部分砖款应收账款擅自占为己有。 为支持其主张，辩护人当庭提供如下证据材料及对在卷证据材料的证明目的进行说明： 1.2018年12月16日孟某在李某3家中与田书敏、李某3的谈话录音（光盘1张及文字整理材料14页），拟证明杨河村委会给李振子和王某2分过账，将砖账分到李振子和王某2各自名下，孟某在公安机关所做的笔录内容“当时说的谁赊欠出去的砖款谁负责往回收砖款，把砖款收回来以后都上交公司”是不真实的，同时可以印证梁某、杜某、张某1、潘某、王某1等在接受公安机关调查时都没有说实话。另外在调解过程中王某2处于强势地位，曾动用社会人员将李振子看管拘禁起来，限制李振子人身自由。 2.2019年3月28日李国华在其家中与李某3的谈话录音（光盘1张），拟证明振龙公司会计李国华也证实孟某给李振子和王某2分了账，谁分的账是谁的。 3．监控视频（Ｕ盘1个），拟证明2016年9月至2016年10月王某2等人曾找社会人员限制李振子的人身自由。 4．会计王玉凤签字的其他应收明细账清单（2016年3月）1页，该清单最后一项为李振子（砖款转入）981317.54元，拟证明当时杨河村委会为了给李振子和王某2按股份平均分账，将尚未收回的砖款981317.54元记成李振子向公司的借款，以使李振子和王某2的应收砖款与股权比例相一致。 5．会计王玉凤、张某2签字的2016年李振子砖款转入李振子名下清单1页（981863.94元），该清单是将尚未收回的砖款981317.54元记成李振子向公司的借款的具体明细，该清单上的项目与2016年9月29日李振子签字的应收账款清单（截止2016-9-27）相对应，拟证明这些砖款在分账时尚未收回，而且转成李振子名下借款的时间是2016年1月31日，足以说明981317.54元应收砖款是在尚未收回的情况下就直接转成李振子向公司的借款的事实，同时也说明当时李振子、王某2确实分了帐，其中包括关某的24.1943万元。既然是借款，当然不是侵占公司财务，因而也不是犯罪。王某2、贾某在明知李振子不是犯罪的情况下故意报假案，蒙蔽司法机关，达到使司法机关错误追究李振子刑事责任的非法目的。 6．2016年8月26日物业出具的40-2-302房款收据、2016年8月26日物业出具的41-2-302房款收据、2016年11月16日孙某出具的《证明》，拟证明2016年8月26日李振子收到客户用于抵顶砖款的房子后当时并未将房子用于抵账，而是到李振子和王某2分清账后，2016年11月16日李振子才将房子用于抵账，说明李振子不是侵占公司财产。 7．已入卷的2018年9月6日杨河村委会成员孟某、梁某、杜某、张某1、潘某、王某1出具的《证明》1份，拟证明2016年在杨河村委会调解下，李振子和王某2将砖账分清，双方签字确认，曾经达成分账协议，约定谁要回谁的账归自己。 8．已入卷的2016年9月28日《振龙页岩砖厂、民调监督协议》、2016年10月1日《河北振龙建材有限公司债权债务认定会议纪要》各1份。《振龙页岩砖厂、民调监督协议》第三条约定：股（债）分家：1、固定资产：（1）厂内一包作价。（2）法定机构评估。（3）债、利按股平分；2．内、外公平竞争、价高为主。《河北振龙建材有限公司债权债务认定会议纪要》第3条约定：为了加快生产进度，按协议先开工生产，按结账表签字分股。这两份书证与被告人李振子供述、杨河村委会出具的《证明》相印证，客观反映了李振子和王某2已经就振龙公司的债权债务进行了分股。 9、已入卷的2016年9月29日王某2签字的应收账款清单（截止2016-9-27）1页；2016年9月29日李振子签字的应收账款清单（截止2016-9-27）2页；2016年10月1日王某2、李振子签字的预付账款清单（截止2016-9-27）1页；2016年10月1日王某2、李振子签字的应付账款清单（截止2016-9-27）2页；2016年10月1日王某2、李振子签字的其他应付款清单（截止2016-9-27）1页；2016年10月1日王某2、李振子签字的预收账款清单（截止2016-9-27）1页。拟证明：分到李振子、王某2名下的砖款确实是按照会议纪要内容分的账。 10、李某3和潘孟坤2020年8月17日手机通话录音一张（附录音内容整理文字共3页），拟证明杨河村委会代管振龙公司经营期间（2016年3月份-5月份）潘孟坤负责振龙财务，该录音证实在其管理期间王某2曾向振龙公司借款不是80就是100万元，李振子以李永年的名义借款62万元，结合《其他应收款（截止2016-9-27）》来看，因为这是除了外欠转款之外的欠振龙公司的款项都在这个账表里记账，包括股东在公司的借款也在这里记账。李振子借的62万元入账了，但王某2借的100万元没有记载，这说明《其他应收款（截止2016-9-27）》记载的内容是不全的，记载不全的账表是不能全面反映案件事实的；该账表还有别的项目遗漏没有，遗漏的数额有多少都不得而知，这是个重大疑点。所以，不能以该账表作为最后认定98万元有没有转成李振子借款的依据。 上述证据，经当庭质证，公诉机关对孟某、李国华谈话录音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对监控视频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会计王玉凤签字的其他应收明细账清单、会计王玉凤、张某2签字的2016年李振子砖款转入李振子名下清单的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证明谁要回账就归谁所有；对高邑千秋小镇物业出具的房款收据、孙某出具的《证明》无异议，认为被告人李振子将收回的公司账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其行为足以反映其主观有占有目的，当时公司处于正常运营状态，李振子与王某2分账是为了收回外欠公司的账款，外欠公司的账款属于公司的债权，收回外欠公司的账款是为了公司后续正常生产运营，辩护人回避了被告人合法收回账款非法予以占有的事实；对杨河村委会成员孟某、梁某、杜某、张某1、潘某、王某1出具的《证明》有异议，认为杨河村委会没有调解成功，不能证明对谁要回账就归谁达成一致意见。对李某3和潘孟坤之间的通话录音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录音非侦查机关法定程序取得，不能直接把潘孟坤电话录音所述内容直接作为证明案件事实。 本院认为，李振子被监禁的监控视频与本案缺乏关联性。对王玉凤签字的其他应收明细账清单、王玉凤、张某2签字的2016年李振子砖款转入李振子名下清单，辩护人辩称包含关某应付砖款24.1943万元在内的“李振子砖款转入李振子名下981317.54元”，系将尚未收回的砖款转为李振子向公司的借款，且早在2016年1月31日已转为借款，并由李振子向公司支付利息，既是借款，就不属于侵占公司财物。就清单内容来看，王玉凤签字的其他应收明细账清单（2016年3月）出表时间为2016年4月6日，该清单列明“李振子（借振龙公司款）3053038元”“李振子（砖款转入）981317.54元”，显然，两笔款项的性质不同，王玉凤、张某2签字的2016年李振子砖款转入李振子名下清单作为“李振子（砖款转入）981317.54元”的明细，该清单显示转入日期为2016年1月31日，若如辩护人所说上述款项系尚未收回的砖款转为李振子向公司的借款，则在2016年4月6日出具其他应收明细账清单（2016年3月）时“李振子（砖款转入）981317.54元”应并入“李振子（借振龙公司款）3053038元”，而非分而列之。结合在卷证据来看，李振子与王某2签字的其他应收款清单（截止2016-9-27）签字日期为2016年10月1日，该清单上的“李振子（借款）3073608元”，与其他应收明细账清单（2016年3月）上的“李振子（借振龙公司款）3053038元”数额相差不大，其他应收款清单（截止2016-9-27）上的“李振子（砖款转入）981317.54元”也未在其他应收款清单（截止2016-9-27）上体现，而是并入李振子签字的应收账款清单（截止2016-9-27）中，与2016年李振子砖款转入李振子名下清单基本对应，可见，在调解过程中梳理账目时，不存在将李振子名下的应收账款与李振子向公司的借款混同或重复认定的情形，辩护人将“李振子（砖款转入）981317.54元”认定为尚未收回的砖款转成李振子向公司的借款没有依据，上述清单的合法性、真实性无证据佐证，故对上述证据材料，依法不予采信；对物业出具的房款收据、孙某出具的《证明》等，上述证据材料与在卷的证人刘某2、焦某、孙某、王某4等人证言等证据材料相互印证，能够证明李振子将刘某2、焦某等人用于抵顶振龙公司账款的房产用于偿还其个人债务的案件事实，依法予以采信；对已入卷的杨河村委会成员孟某、梁某、杜某、张某1、潘某、王某1出具的《证明》《振龙页岩砖厂、民调监督协议》《河北振龙建材有限公司债权债务认定会议纪要》、李振子、王某2签字的应收账款清单（截止2016-9-27）、应付账款清单（截止2016-9-27）等证据材料，可以证明在调解过程中双方对振龙公司应收应付账款、预收预付账款等公司财务进行了整理、确认，但不能证明上述证明材料系公司依法进行清算、清偿并分配公司财产的最终方案。李某3和潘孟坤之间的通话录音，合法性、真实性无其他证据佐证，本院对其辩称的理由不予支持。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振子利用职务之便在分账前将收回的公司账款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分账之后，被告人李振子按照协议要回公司账款，不应认定其具有主观故意，不应以职务侵占罪论处。综上，被告人李振子利用其担任振龙公司法定代表人、经理、监事等职务负责或参与振龙公司经营管理的便利，将其分账前收回的公司账款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职务侵占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振子犯职务侵占罪罪名成立，应以职务侵占罪追究被告人李振子的刑事责任。 现行公司法律制度明确了公司的独立人格，公司是企业法人，有独立的法人财产。股东向公司投入资产后，该出资即成为公司所有的财产，由公司享有法人财产权，股东由原来对财产的所有权演变为股权，享有从公司生产经营成果中获得收益的权利。公司的合法权益包括公司的合法财产、公司生产经营所形成的合法商业利益等，都受到法律保护。公司的控股股东、实际控制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不得利用其关联关系损害公司利益。本案李振子在分账前将公司账款直接非法占为己有侵犯了公司财产利益。综上，被告人李振子辩称自己无罪及其辩护人董兴辩称的本案系民营企业内部民事纠纷范畴、不应作为刑事案件办理、应依法判决李振子无罪的辩护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不符，于法无据，依法不予采纳。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一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振子犯职务侵占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8月28日起至2021年2月27日止。） 二、追缴被告人李振子违法所得646679元，发还河北振龙建材有限公司。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褚瑞华 人民陪审员  杨 乐 人民陪审员  镡立格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 法官 助理  高 飞 书 记 员  杨冠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