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4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王魏，男1978年6月19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渠县人，住渠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胡芮，重庆捷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陈明云，男，1978年4月17日出生，汉族，四川省渠县人，住成都市。上诉人王魏因与被上诉人陈明云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渠县人民法院(2020)川1725民初161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王魏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2、依法改判驳回一审原告全部诉讼请求；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应优先适用《民法通则》及最高人民法院《民通意见》关于个人合伙的规定，一审法院直接适用《合同法》总则的规定，属于法律适用错误。二、本案个人合伙的履行情况和性质，不适用于《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的恢复原状，一审法院以恢复原状为由要求上诉人返回投资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三、合伙终止时合伙财产为对案外人张玉才的30万元债权，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应对该债权进行分配，而不是返回合伙出资款，一审法院判令上诉人返还被上诉人合伙出资款属于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陈明云辩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案案由应为合同纠纷，而非合伙协议纠纷。原审法院以合同纠纷审理并无不当。被上诉人支付的投资款已被上诉人自行转为其与张玉才之间的民间借贷的借款，并未用于合伙事务，一审判决上诉人返还并无不当。。陈明云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1.请求解除陈明云、王魏签订的合伙协议；2.请求王魏返还陈明云支付的合伙款项30万元，并按6%的年利率支付自2017年5月1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资金占用费；3.请求判令王魏向陈明云支付因追索前述款项而产生的的律师费12000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4月30日，陈明云与王魏签订合伙协议，议定陈明云认可王魏与四川德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土方装运机械转运施工承包合同》并自愿接受该合同约束，且合同约定保证金30万元由陈明云汇入四川德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张玉才指定的账户，即向6217003810028992850账户汇入4万元，向51050147900800000338账户汇入26万元，双方就前述工程共负盈亏。同日，陈明云通过建设银行账户向62170038100********银行账号（户名周裕俊）汇入4万元，向四川德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51050147900800000338银行账户汇入26万元。后因四川德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取得简阳市蒹葭镇天府国际机场土方挖运工程，王魏于2019年4月17日起诉至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要求四川德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和张玉才返还保证金55万元和利息。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于2019年9月18日作出如下判决：“张玉才于本判决生效后三十日内向王魏偿还借款300000元并支付利息，利息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日起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利率计算至还清借款为至......”。陈明云以四川德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取得简阳市蒹葭镇天府国际机场土方挖运工程，陈明云、王魏订立的合伙协议已无法继续履行为由，于2020年4月29日向王魏邮寄律师函要求解除双方于2017年4月3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并要求王魏5日内返还陈明云的合伙款30万元。王魏于2020年5月1日收到该律师函。一审法院认为：陈明云、王魏对于解除双方于2017年4月3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以及王魏返回陈明云30万元合伙款均无异议，因此，本案的争议焦点是：1.王魏是应当立即返回陈明云30万元合伙款还是追收到后再返回；2.陈明云主张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至付清时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是否应当予以支持以及律师费是否应当由王魏承担。针对争议焦点1，陈明云认为，陈明云、王魏签订的合伙协议并没有实际履行，且王魏与德隆公司将工程承包关系变更为了借贷关系，因此，王魏应当立即返还陈明云30万元合伙款。王魏认为，合伙是双方一致协商的，需要共同承担风险，现在王魏也在积极催收款项，应当在收到后返还给陈明云。法院认为，双方均认可争议的30万元就是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30万元，根据该判决书所确定的性质认定为张玉才将王魏所缴纳的保证金转化为借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现陈明云、王魏签订的合伙协议无法继续履行，陈明云向王魏发出律师函主张解除协议，王魏收到陈明云解除协议通知后，没有提出异议，且当庭表示同意解除该合伙协议，但双方的合伙协议没有对协议的履行等事项进行明确的约定，因此，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之规定，陈明云要求王魏立即返回合伙款30万元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对于争议焦点2.陈明云主张以30万元为基数自2017年5月1日至付清时止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利息的问题，法院认为，陈明云、王魏签订的合伙协议仅约定了共负盈亏，对具体的合同履行、违约等事项没有进行明确约定，现因合伙协议无法继续履行，陈明云于2020年4月29日以律师函的形式向王魏发出解除合伙协议通知书，并要求收到通知后5日内返回合伙款30万元并支付利息，王魏于2020年5月1日收到该通知书，且同意解除合伙协议，因此，双方的合伙协议自王魏收到之日即2020年5月1日解除，合同解除后，王魏就应当在陈明云给予的宽限期内（收到通知后5日内即2020年5月6日）返还陈明云的合伙款，但王魏至今未返还，故，王魏应当承担逾期返还的资金占用利息，法院支持自2020年5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对于陈明云主张的律师费，双方未约定，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一、限王魏于本判决生效后30日内返还陈明云合伙款300000元，并以300000元为基数从2020年5月7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行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资金占用利息至付清时止；二、驳回陈明云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5980元，减半收取2990元，由王魏负担。（陈明云已预交，王魏在执行上述款项时一并支付给陈明云）二审中，双方未提供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王魏、被上诉人陈明云于2017年4月30日签订的合伙协议，因四川德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未取得简阳市蒹葭镇天府国际机场土方挖运工程而导致合伙协议不能实际履行的事实，陈明云按照王魏与四川德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签订的《土方装运机械转运施工承包合同》的约定向四川德隆建筑劳务有限公司交纳保证金30万元的事实，以及双方对合伙协议的解除、王魏返回陈明云30万元合伙款的事实均无异议，本院应予认定。本案二审中争议的主要焦点是王魏是否应当立即返还陈明云30万元合伙款还是王魏收到款后再返还的问题。本案中，双方均认可争议的30万元就是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2019）川0108民初3436号民事判决书所确定的30万元，根据该判决书所确定的性质认定为张玉才将王魏所缴纳的保证金转化为借款，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现陈明云、王魏签订的合伙协议无法继续履行，陈明云向王魏发出律师函主张解除协议，王魏收到陈明云解除协议通知后，没有提出异议，一审庭审中也表示同意解除该合伙协议，但双方的合伙协议没有对协议的具体履行、违约等事项进行明确的约定，根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合同履行情况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陈明云要求王魏立即返回合伙款30万元并承担逾期返还的资金占用利息的请求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王魏上诉称，一审适用法律错误，本案为合伙协议纠纷，应适用个人合伙的规定，合伙是双方一致协商的，需要共同承担风险，王魏应当在收到款后返还给陈明云的上诉理由。经审查，未提供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同时，王魏的陈述与提供的相关证据又不能自圆其说，故其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法院以合同纠纷审理并依据《中国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判决王魏返还陈明云投资款并无不当。综上所述，王魏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5980元，由上诉人王魏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彤审判员 胡光俊审判员 程 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向 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