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1民终8258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沈书发，男，1976年4月25日生，汉族，住云南省曲靖市会泽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官房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住所地：云南省昆明市关上宝海路**。法定代表人：罗骏华，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穆英，云南众力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罗建欧，男，1976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四川省资阳市安岳县。上诉人沈书发因与被上诉人云南官房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罗建欧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1161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上诉人沈书发上诉请求：撤销原判，依法改判由二被上诉人连带支付劳务工资71000元及资金占用利息17395元。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连带承担。事实及理由：一审认定被上诉人官房装饰设计公司对上诉人的劳务工资不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属认定事实错误。被上诉人官房装饰设计公司承建官渡区国投大厦工程后，并成立了官渡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云秀片区项目部，并委任被上诉人罗建欧担任该项目部的项目经理。在装修过程中，由上诉人从事管理工作，装修竣工后，被上诉人官房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将上诉人留任，继续做维修现场管理工作，期间上诉人劳务工资由被上诉人罗建欧代发。官渡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云秀片区项目部无主体资格，故被上诉人官房装饰设计公司应当对上诉人的劳务工资承担连带给付义务。另外从被上诉人官房装饰设计公司的答辩及证据可以证实，被上诉人罗建欧系被上诉人官房装饰设计公司的正式员工，故被上诉人罗建欧在该项目部担任项目经理期间履行管理的行为属于职务行为，被上诉人官房装饰设计公司应就罗建欧出具的《欠条》产生的法律后果承担连带责任。被上诉人云南官房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答辩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首先，官渡区国投大厦承建主体是云南官房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我公司并非项目的承建人，上诉人所称项目部也非被上诉人设立，上诉人主张该项目部对外产生的责任由我方承担无事实依据。本案中上诉人起诉《欠条》所涉款项的给付，系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罗建欧之间发生的纠纷，与我方无关联性。《欠条》中亦未加盖我公司公章，且从已付款看，均是被上诉人罗建欧个人行为，与我公司无关。2015年期间，我公司从未授权罗建欧雇佣上诉人从事现场管理工作，且多年来上诉人从未找过我公司主张工资，故上诉人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被上诉人罗建欧未到庭陈述答辩意见。上诉人沈书发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二被告依据被告罗建欧于2015年6月27日出具给原告的《欠条》支付原告的劳务工资71000元。2、二被告自2015年6月28日起以7100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年利率6%计算到实际支付完毕时止的利息（暂时计算2019年8月27日止的利息为17395元，计算方式：71000元×6%÷12月/年×49个月）。3、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如下：官渡区国有资产投资经营有限公司（甲方）与云南官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官渡区国投大厦及附属设施工程建设-移交（BT）项目合作协议书》，约定双方采取“BT”（建设-移交）建设模式，即甲方授权乙方作为官渡区国投大厦及附属设施工程建设项目的投资主体，按照甲方的要求融资建设，并在建成后移交给甲方，甲方以回购的方式分期支付乙方“BT投资额及应支付的利息”。该工程项目于2009年7月18日开工，于2013年1月10日竣工，并经验收合格。该工程项目于2015年8月14日完成结算。2003年12月31日，被告官房装饰公司与被告罗建欧订立《云南省劳动合同书》，约定合同期限自2004年1月1日起至2004年12月31日止，其后经多次续订至2022年12月31日。2015年6月27日，被告罗建欧向原告沈书发出具《欠条》，载明：“今欠沈书发官渡区国投大厦管理工资、维修工资、拆除及清洁工工资壹拾贰万元整。官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系手写）罗建欧（签名捺印）”。2019年3月1日，被告罗建欧向被告官房装饰公司提出辞职，同日双方签订《昆明市用人单位解除（终止）劳动合同证明书》。现原告持《欠条》诉至本院，要求判如所请。另查明，1.《欠条》中书写的“官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字样上未加盖被告官房装饰公司公章。2.原告证据《银行流水》、《短信截图》，证实被告罗建欧分别于2016年4月1日、2016年9月15日、2017年1月26日、2017年11月2日、2018年2月14日五次向原告支付案涉劳务工资共计54000元。一审法院经审理后认为，关于诉讼时效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诉讼时效中断，从中断、有关程序终结时起，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二）义务人同意履行义务……本案中，被告罗建欧于2015年6月27日向原告出具案涉《欠条》，原告证据《银行流水》、《短信截图》证实，被告罗建欧分别于2016年4月1日、2016年9月15日、2017年1月26日、2017年11月2日、2018年2月14日五次向原告支付案涉劳务工资共计54000元。据此一审认为，被告作为义务人作出部分履行的行为，应认定为被告同意履行义务，诉讼时效中断，诉讼时效期间重新计算，故一审对被告官房装饰公司主张原告的起诉超过诉讼时效的辩解不予支持，原告于2019年4月8日向本院提起诉讼未超过诉讼时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规定，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原告提交的证据《欠条》中，并无被告官房装饰公司的签章确认，其中“官房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字样系手写，因此不能证明被告官房装饰公司需对案涉劳务工资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并且，被告官房装饰公司提交相关证据证明案涉工程的承包方为云南官房建筑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该工程已于2013年1月10日竣工验收，于2015年8月4日完成结算，与被告官房装饰公司无关。鉴于原告并无切实有效证据证明其诉讼主张，故一审对原告要求二被告承担连带责任的主张不予支持，被告官房装饰公司不承担本案支付案涉劳务工资的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原告持被告罗建欧出具的《欠条》原件诉至本院，要求支付劳务报酬，被告罗建欧经一审依法传唤，未到庭应诉答辩，视为放弃相应的权利，故本院认定被告罗建欧应支付原告劳务工资。鉴于原告自认被告罗建欧在出具案涉《欠条》后已向其支付案涉劳务工资54000元，一审认定被告罗建欧还应支付原告劳务工资66000元。另，因原告与被告罗建欧未在《欠条》中明确约定支付时间及利息，故一审对原告要求支付逾期利息的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一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罗建欧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沈书发劳务工资66000元；二、驳回原告沈书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二审中，上诉人沈书发提交“证明”一份，欲证实被上诉人官房装饰公司曾向其出具过证明，证实其为该公司工作的事实。被上诉人质证认为，对该“证明”上公章的真实性认可，但上面记载的时间是上诉人自行添加的，该证明与本案无关。上诉人自己在起诉状中已经陈述是罗建欧雇佣他，且本案是合同纠纷，该证明内容是沈书发办暂住证或子女入住所出具，如果该证明与我方有关的话，双方就是劳动关系，并非劳务纠纷。上诉人现提交的证据也是罗建欧与其结算的欠条，与我方无关。被上诉人罗建欧无质证意见。对此，双方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故本院对该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至于上诉人沈书发欲以此证据证实的事实，本案将结合其他证据在说理部分予以评判。经二审审理确认的事实与一审判决确认的事实相一致，本院予以确认。另，经二审审理确认，官渡区国投大厦及附属设施工程建设项目系由云南官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承建，期间，云南官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安排被上诉人云南官房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参与装修工程。被上诉人云南官房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向被上诉人出具过“证明”一份，内容为：“兹有沈书发，性别男，1976年4月25日出生，身份证号5322331976********。户口所在地为会泽县派出所，在我公司从事施工管理工作。”该证明加盖有云南官房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公章。综合诉辩双方观点，本案争议焦点为：被上诉人云南官房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是否应就本案劳务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规定：“当事人一方不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本案中，被上诉人罗建欧通过以向上诉人沈书发出具“欠条”的方式，对欠付沈书发在官渡区国投大厦管理、维修、拆除、清洁的劳务费用120000元予以确认，现沈书发主张欠付劳务费具有事实依据，而经一审查明就此欠款，被上诉人罗建欧已经实际支付54000元，故一审认定被上诉人罗建欧应对未付部分的劳务费66000元承担给付义务的处理正确，本院予以维持。对于被上诉人云南官房装饰设计有限公司是否应就本案劳务费的给付义务承担连带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首先，通过查明的案件事实看，案涉官渡区国投大厦系被上诉人云南官房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参与施工的项目，且被上诉人罗建欧在该项目施工期间又系被上诉人云南官房装饰设计有限公司的员工，被上诉人罗建欧客观上参与了该项目施工，故被上诉人罗建欧从事与该项目相关的工作属职务行为，其向上诉人沈书发出具的欠条效力及于被上诉人云南官房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其次，从被上诉人云南官房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出具给上诉人沈书发的“证明”内容看，被上诉人云南官房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对于上诉人沈书发为其公司工作的事实也是明知并认可的，故在此情况下，被上诉人云南官房装饰设计有限公司应对上述劳务费的给付义务与被上诉人罗建欧承担连带责任。至于被上诉人云南官房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认为该“证明”仅仅只是办理居住证而出具的抗辩观点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本院依法予以纠正。上诉人沈书发的上诉主张成立，本院依法予以支持。据此，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及第一百一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云南省昆明市官渡区人民法院（2019）云0111民初11619号民事判决；二、由被上诉人罗建欧及被上诉人云南官房装饰设计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上诉人沈书发劳务工资66000元；三、驳回上诉人沈书发的其他诉讼请求。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共计人民币4020元，由上诉人沈书发负担1005元，由被上诉人罗建欧、云南官房装饰设计有限公司负担301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本判决生效后，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法律规定的期限内向一审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强制执行的期限为两年。审判长  宋光玉审判员  罗增龙审判员  李 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记员  武 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