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洛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3民终638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晓卫，男，1982年10月5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民，河南铭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鲍忠坡，男，1972年12月27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卿，洛阳市偃师市夏都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晓锋，男，1977年11月26日生，汉族，住河南省偃师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银霞，河南伊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杨晓卫因与被上诉人鲍忠坡、张晓锋追偿权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偃师市人民法院（2020）豫0381民初135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独任制进行了审理。本院依法对上诉人杨晓卫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新民，被上诉人鲍忠坡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顺卿，被上诉人张晓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马银霞进行了询问。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杨晓卫上诉请求：1.依法撤销原审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二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法院判决对部分事实认定不清，证据不足。一、鲍忠坡所诉1211525元追偿款是否用在了上诉人与被上诉人张晓锋合伙事务中并未查清。一是该款是否用在了合伙车辆上；二是该款是否是归还合伙车辆2017年前拖欠的运费；三是鲍忠坡提交的细分类账及收支明细是否是用于合伙的收支；四是该款是否与上诉人和鲍忠坡及案外人董宗坡共同成立公司有关联。一审法院没有查明上述事实。二、关于被上诉人张晓锋是否退出合伙含糊不清。一审判决认定了上诉人与张晓锋的合伙关系，又认定了张晓锋已退出合伙，自相矛盾。在2018年5月23日两合伙人还签订了合伙补充协议，同日张晓锋自己承诺退出合伙。该承诺仅有张晓锋本人的签名，并没有另一合伙人的签名，该承诺书对上诉人没有约束力。况且在合伙期间两人之前的合伙债务达800多万元，这么大的债务在没有签订散伙协议之前不能妄下结论。三、若一审法院认为是合伙的债务，该债务应当由上诉人和被上诉人张晓锋两人承担；若认为不是合伙债务，那么两人均不应当承担。若该债务是合伙以外的债务，此与鲍忠坡的诉求有悖，不属于本案解决的问题，应当另案处理。一审法院以上诉人在细分类账签名为由，让上诉人承担全部的债务不当，由于上诉人认为是合伙期间的债务，才在上面签了字，并非其他的债务。鲍忠坡辩称，一、上诉人对答辩人的每笔借款是心知肚明的。上诉人杨晓卫和张晓锋于2018年5月11日达成的合伙协议，协议第八条约定，上诉人拿出300万元支付截止2017年12月底所欠的运费，上诉人本人拿不出来那么多钱，上诉人为了筹款，让答辩人出外借款来筹集自己的300万元来开展运营业务。上诉人说不知道借款是否用于合伙车辆、运费支出或者答辩人和上诉人及董宗坡共同成立的公司，上诉人的说法与实际事实不符。二、一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责任有事实根据。答辩人出外借款上诉人是清楚的，答辩人所有借款的分类明细，是双方经洛阳企成会计服务有限公司去算的，上诉人也已经认可答辩人外借款垫付1211525元，并在计算表上签了字。三、2018年5月11日上诉人和张晓锋签订的合伙协议，协议约定上诉人拿出300万元支付2017年12月以前的运费，负责经营分70%红利，张晓锋不经营分30%红利。答辩人外借的垫付款项实际是为上诉人筹300万元所借。张晓锋辩称，一、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1、鲍忠坡所诉的1211525元与答辩人无任何关系，鲍忠坡一审提供的细分类账系2018年5月1日至10月31日的细分类账，答辩人在2018年5月11日虽然和杨晓卫签订了合伙协议，但合伙协议第6条约定：杨晓卫应按月提供财务报表，经杨晓卫、张晓锋双方签字确认后生效，鲍忠坡和杨晓卫一审均没有提供证据证明鲍忠坡所诉款项用于合伙。2、张晓锋、杨晓卫二人合伙时间仅12天，至5月23日，答辩人张晓锋已经退出合伙，有承诺书、鲍忠坡的合作协议书予以印证，还有偃师市人民法院两份生效的民事判决书予以印证。3、鲍忠坡、杨晓卫二人系委托关系，因鲍忠坡受杨晓卫委托，管理账目，在接受委托后二人因委托关系中内部账目出现纠纷，鲍忠坡起诉，本案系二人对内的委托关系，与张晓锋没有任何关联性。鲍忠坡、杨晓卫也均没有证据证明本案的款项与张晓锋有关联。二、张晓锋和杨晓卫合伙后又退出合伙并无任何矛盾。双方签订合伙协议之后又退出合伙，这均是双方真实的意思表示，也符合法律规定。张晓锋退出合伙已经经过两份生效的判决书予以认定。三、鲍忠坡所诉的款项，杨晓卫在一审完全予以认可，鲍忠坡提供的细分类账目有杨晓卫的签字确认。而要把该债务认定为合伙债务，均需要鲍忠坡或者杨晓卫提供证据证明符合合伙协议约定的条件才能确认。而鲍忠坡、杨晓卫均没有提供细分类账中的款项用于了合伙事务。鲍忠坡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被告支付其的垫付款1211525.89元及利息；2.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及其他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鲍忠坡编制2018年5月1日至10月31日的细分类账，显示收付款累计金额为1211525.89元，同时编制2018年5月至10月的收支明细、科目余额表，其上均有洛阳企成会计服务有限公司的印章，鲍忠坡、杨晓卫的签名，显示日期为2020年1月5日。鲍忠坡同时提交银行交易明细清单，以张晓锋、杨晓卫合伙经营运输拉煤车辆，聘请其负责经济运营业务，其为业务运营，垫资、贷款、借款总计1211525.89元，该款应由张晓锋、杨晓卫返还鲍忠坡为由，来院提起诉讼。又查明，2018年5月11日，杨晓卫（甲方）与张晓锋（乙方）签订《合伙协议》一份，该《合伙协议》载明：“双方共运营10辆拉煤车，经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甲方拿取月利润的70％，乙方拿取月利润的30％；2.甲方负责截止2018年5月11日前的所有债务的偿还（债务包括偿还交运集团的购车款及产生的利息、挂靠的社会车辆所拖欠的运费，甲乙双方在交运集团的个人借款及产生的利息）；3.双方按照交运集团支付运费的到账日提取各自的利润；4.甲方为公司运作的实际控制人，为整个公司的运营管理承担责任，乙方不得参与整个运营过程；5.豫Ｃ×××××、豫Ｃ×××××、豫Ｃ×××××应保证优先安排运量，该三辆车的债务有乙方承担。另外乙方拥有的两辆渣土车的债务均有乙方承担；6.甲方应按月提供财务报表，经甲乙双方签字确认后生效；7.甲方必须按照交运集团所下达的日运量保质保量完成任务；8.甲方在5月18日前拿出现金人民币300万元整（￥300万元）支付截止2017年12月底所拖欠的全部运费，并提供收到方凭证，作为双方共同确认的依据。以上协议一式两份，双方共同签字后生效。甲方：杨晓卫乙方：张晓锋2018年5月11日”。2018年5月23日，双方又签订了补充协议，该补充协议载明：“2018年5月23号，杨晓卫、张晓锋达成协议：豫Ｃ×××××、豫Ｃ×××××、另外两辆渣土车债务、交运集团车款债务由杨晓卫承担，豫Ｃ×××××车归杨晓卫所有。2018年1月份运费按每吨所营利的30％付给张晓锋（注：每个矿点运费支付外的营利）。双方签字认可执行，其它以2018年5月11号合伙协议执行。张晓锋杨晓卫”。同日，张晓锋出具承诺书，该承诺书载明：“承诺书本人张晓锋退出交运集团与华润集团的运输合同，以后交运集团与杨小卫、鲍忠坡之间的任何债权、债务，本人不再参与，一切法律问题均由杨小卫、鲍忠坡本人负责，本人不再参与。承诺人：张晓锋2018.5.23见证人：高明伟”。另查明，河南力泰售电有限公司于2017年11月30日成立，股东有董宗坡、杨晓卫、鲍忠坡，其中鲍忠坡任该公司执行董事。一审法院认为，张晓锋与杨晓卫存在合伙关系，但鲍忠坡所诉的1211525.89元是否用于张晓锋、杨晓卫合伙事务，双方意见不一，鲍忠坡诉称其是张晓锋、杨晓卫所聘请、该款用于张晓锋、杨晓卫合伙事务，杨晓卫予以认可，但张晓锋予以否认，根据张晓锋、杨晓卫签订的《合伙协议》第6条，杨晓卫应按月提供财务报表，经杨晓卫、张晓锋双方签字确认后生效，现鲍忠坡、张晓锋、杨晓卫均没有提供张晓锋、杨晓卫签字确认的财务报表，鲍忠坡提交的细分类账等，其上面仅有杨晓卫的签字，而没有张晓锋的签字，且张晓锋提交其出具的承诺书证明其已退出合伙，鲍忠坡提交的证据与《合伙协议》的约定不符，其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其所诉的1211525.89元用于张晓锋、杨晓卫合伙事务，故对鲍忠坡要求张晓锋承担返还责任的请求，该院不予支持，杨晓卫与鲍忠坡、案外人董宗坡出资共同成立公司，杨晓卫与鲍忠坡之间存在利害关系，其对鲍忠坡的所诉款项签字认可，其应承担返还责任。鲍忠坡所诉的利息，应从其主张权利之日即起诉之日起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杨晓卫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鲍忠坡垫付款1211525.89元及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从2020年4月27日起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鲍忠坡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7851元，由杨晓卫承担。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对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效力。杨晓卫与张晓锋分别于2018年5月11日、5月23日签订的《合伙协议》《补充协议》，是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为有效合同，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张晓锋、杨晓卫签订的《合伙协议》第6条约定杨晓卫应按月提供财务报表，经杨晓卫、张晓锋双方签字确认后生效，现当事人均没有提供张晓锋、杨晓卫签字确认的财务报表，鲍忠坡提交的细分类账等，其上面仅有杨晓卫的签字，而没有张晓锋的签字，且张晓锋提交其出具的承诺书等证据证明其已退出合伙。杨晓卫上诉称上述款项系其与张晓锋合伙期间的债务，但并无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原审法院判决杨晓卫承担本案付款责任并无不当。杨晓卫的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杨晓卫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九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5704元，由杨晓卫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员  赵广云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李光东书记员雷心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