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遵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黔03民终574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刘成东，男，1968年9月7日出生，汉族，贵州省遵义市人，住播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赵振龙，男，1971年6月30日生，汉族，贵州省红花岗区人，住红花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文刚，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崛，贵州新长征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飞，男，1978年1月14日出生，汉族，贵州省习水县人，住习水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曾祥美，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德俊，贵州名城（桐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住所地遵义市汇川区香港路瑞港城中心C-4-1。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20303314357811P。负责人：卢祥贵。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北京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平谷区中关村科技园区平谷兴谷A区6号-1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11000057901737XR。法定代表人：胡素芝，系该公司负责人。上诉人刘成东、赵振龙与被上诉人王**飞、北京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遵义分公司（以下简称中海遵义分公司）、北京中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海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桐梓县人民法院（2020）黔0322民初1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刘成东上诉请求：一、撤销原审判决主文第二项，改判刘成东不承担还款责任；二、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刘成东未收到王**飞任何保证金，也未与王**飞签订任何合同，也不是中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故不应对涉案保证金承担还款责任；2、刘成东向王**飞出具《借条》的原因是因为刘成东的儿子刘震挂靠中海公司与赵振龙签订了《劳务大清包承包协议》，后赵振龙与王**飞签订了《钢筋分项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并收取了王**飞10万保证金，后因涉案工程停工，王**飞、赵振龙未联系刘震，并与刘成东发生纠纷，称如刘成东不支付15万元工人工资，便不准刘成东离开派出所，刘成东为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思表示下出具的借条。王**飞辩称，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应予以维持。结合收据、收条、终止协议、接处警记录和借条等证据，足以认定刘成东是认可其作为保证人承担连带保证责任的。中海遵义分公司、中海公司、赵振龙未作答辩。王**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决赵振龙、中海遵义分公司、中海公司、刘成东立即共同支付王**飞劳务工程款160000元，并自2018年3月29日起以16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2、判决中海遵义分公司、中海公司、赵振龙、刘成东立即共同退还王**飞工程保证金110000元，并自2018年4月30日起110000元为基数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至清偿之日止；3.诉讼费由赵振龙、中海遵义分公司、中海公司、刘成东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位于桐梓县的“贵州大丰科技有限公司新建厂区项目”，赵振龙主张由刘成东挂靠中海遵义分公司承建，该公司是中海公司的分公司，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该公司从事施工总承包等业务，但诉讼中无法与该二公司联系。2017年8月23日，赵振龙（乙方）签订了《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大清包协议》，该协议的甲方打印是中海遵义分公司桐梓“贵州大丰科技”工程项目部，没有加盖印章，甲方由刘震签字，赵振龙称刘震是刘成东的儿子。协议约定中海遵义分公司总承包的《贵州大丰科技有限公司新建厂区工程项目》劳务清包部分交由乙方承包修建，按税后包干计价430元/㎡，以单栋结算，主体封顶付工程量的80%，主体验收合格后付该栋总工程量的80%，综合验收合格后付17%；3%为维修基金，按国家规定支付，2号车间和5号车间也进行相应约定。2017年8月30日，王**飞（乙方）与赵振龙（甲方）签订《钢筋分项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约定乙方从甲方处分包“贵州大丰科技有限公司新建厂区项目”的钢筋制作、安装、绑扎、焊接工程施工，单价50元/㎡，付款方式参照甲方与施工单位签订的主合同及补充合同为主，乙方一次性向甲方交纳工程安全保证金10万元。合同签订后，王**飞于2017年9月6日向赵振龙交纳保证金10万元，赵振龙出具了收据，赵振龙庭审中称该款转交给刘成东了；2017年9月3日，黄兴收取了王**飞交纳的保证金1万元，黄兴出具了收条，王**飞称黄兴是刘成东的管理人，实际收款人是刘成东。王**飞签订合同后进场施工，2018年3月29日，赵振龙（乙方）在《建设工程劳务终止协议》上签字，刘成东于2018年4月14日在该终止协议上签字，并加盖了中海遵义分公司印章，约定双方自愿终止2017年8月23日签订的《建筑工程施工劳务大清包》协议，终止的范围包括研发中心、倒班宿舍、展示厅、食堂等，认定工程量及各种费用，经双方确认后，由甲方支付给乙方劳务班组。同时，双方签订了《保证金的退还》协议，第三项载明退还劳务部钢筋班组10万元，并直接退还给乙方劳务部各个班组，刘成东承诺于2018年4月30日前退还。附件载明，2018年3月29日，王**飞与赵振龙确认钢筋班组人工工资160000元。2019年2月2日，是农历的2018年腊月28日，王**飞与刘成东因合同关系产生纠纷而报警，派出所出警后告知依法诉讼，刘成东在赵振龙和王**飞所确认的160000元工人工资单上签字确认，日期写成2018年3月29日，刘成东书写了《借条》给王**飞，载明“今借到王**飞现金大写壹拾壹万元（110000.00），此借款是前期交纳的保证金，于2019年5月30日归还，原保证金100000.00元，承诺书的10000元票据作废。借款人刘成东身份证：5221011968××××××××2018年12月28日”王**飞至今没有收到工程款和保证金，故向法院起诉，赵振龙主张根据终止协议，该款应由刘成东支付，该工程项目至今未完工。一审法院认为，王**飞与赵振龙于2017年8月30日签订了《钢筋分项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王**飞就“贵州大丰科技有限公司新建厂区项目”的钢筋制作、安装、绑扎、焊接工程组织人员进行施工，由于双方没有提交从事工程建设的相关资质，原审法院认定《钢筋分项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效。2019年3月29日，王**飞与赵振龙就钢筋班组工人工资进行确认，能证明王**飞应取得劳务工程款160000元，刘成东与赵振龙于2018年4月14日签订《建设工程劳务终止协议》，协议明确刘成东将双方确认的费用支付给赵振东的班组，实际是赵振龙协议将其对劳务班组的债务转移给刘成东，王**飞没有在该终止协议上签字，没有证据证明债权人同意该转移，王**飞在庭审中仍表示不同意转移，故原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之规定认定债务转移对王**飞不产生效力，该费用仍由赵振龙支付。刘成东与赵振龙签订《保证金的退还》协议，仍表示由刘成东将保证金退还给赵振龙的各班组，王**飞于2019年2月2日在与刘成东发生纠纷时，也由刘成东将保证金110000元出具借条给王**飞，原审法院认定该债务的转移对王**飞产生效力，该费用应由刘成东支付。工程项目虽然没有完工，但刘成东、赵振龙之间已经终止了承包协议，已对原告所完成工程价款进行结算，因此，原审法院认定已具备支付条件。刘成东终止协议时，确定的保证金退还的时间为2018年4月30日前，没有确定人工工资的支付时间，结合内部承包协议书的约定和刘成东于2018年4月14日在终止协议上签字，原审法院认定支付工程款起算利息时间为2018年4月15日，退还保证金起算利息的时间为2018年5月1日。王**飞请求赵振龙、刘成东、中海遵义分公司、中海公司承担责任，不是基于债务的转移，而是基于四被告之间的建设工程承包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原审法院对王**飞的该项主张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第二百六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之规定，判决：一、赵振龙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飞劳务工程款160000元，并从2018年4月15日起起以16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二、刘成东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王**飞工程保证金110000元，并从2018年5月1日起以110000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利息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王**飞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350元，公告费150元，共计5500元，由赵振龙负担3000元，由刘成东负担2500元。本院二审期间，刘成东向本院提交以下证据：1、《总承包施工合同》、《施工补充协议》、《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协议》、桐梓县法院（2020）黔0322民初4954号，证明涉案工程与刘成东无关；2、《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证明包括支付涉案工资在内的农民工资是冤枉的；3、取保候审决定书，证明刘成东是被逼迫无奈下出具的借条。王**飞的质证意见为：1、《总承包施工合同》、《施工补充协议》、《建筑工程劳务大清包协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不认可，对桐梓县法院（2020）黔0322民初4954号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不认可其关联性，达不到刘成东的证明目的。一审判决要求刘成东承担责任是基于其向王**飞出具的借条；2、《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取保候审决定书的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不认可关联性，达不到证明目的。结合双方当事人一、二审举证及陈述，本院二审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2月11日，桐梓县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作出《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指令中海遵义分公司与刘成东在2018年2月11日14时前足额支付指令书载明拖欠工人的工资，如对本指令存在异议，可从接到本改正指令书之日起3小时内向我局提出书面陈述和申辩。2018年2月13日桐梓县公安局对刘成东作出取保候审决定书，载明“我局正在侦查拒不支付劳动报酬案，因犯罪嫌疑人不致发生社会危险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五条规定，决定对其取保候审”。刘成东在二审中陈述自己偶尔会在涉案工程施工现场。本院查明其余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赵振龙因不服一审判决提起上诉，并向本院提出缓交上诉费的申请，本院经审查后作出不准许缓交诉讼费用通知书，通知赵振龙在收到诉讼费交纳通知单起七日内向本院交纳诉讼费用，否则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赵振龙收到通知后未按期交纳，故应按其自动撤回上诉处理。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刘成东是否应承担涉案保证金的退还责任。赵振龙承包涉案工程劳务后将钢筋分项工程分包给王**飞施工，因双方均系自然人，不具备建设施工企业资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根据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的规定，认定无效（一）承包人未取得建筑施工企业资质或者超越资质等级的；（二）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的；（三）建设工程必须进行招标而未招标或者中标无效的。”的规定，一审判决认定王**飞与赵振龙之间签订的《钢筋分包工程内部承包协议书》无效并无不当。涉案内部承包协议书认定无效后，根据王**飞与赵振龙共同确定的劳务款金额，一审判决赵振龙向王**飞劳务工程款160000元及利息，理据充分，并无不当。同时，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应由赵振龙向王**飞承担保证金的返还义务，但刘成东与赵振龙签订的《保证金的退还》中约定由刘成东直接向王**飞退还给保证金，并向王**飞出具了《借条》予以确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十四条“债务人将合同的义务全部或部分转移给第三人的，应当经债权人同意”规定，一审判决认定赵振龙将向王**飞退还保证金的全部债务转移给了刘成东并判决刘成东承担保证金的退还责任，符合法律规定，并无不当。刘成东上诉主张《借条》并非其真实意思表示，并未提供证据证明，也未在法定期限内行使撤销权，刘成东的该项上诉理由不成立，不予采纳。至于刘成东是否系内部承包协议书的相对方或中海遵义分公司法定代表人及股东，均不影响前述债务转移的认定，刘成东以此为由上诉主张不应承担保证金的退还责任，不予采纳，且《劳动保障监察限期改正指令书》、取保候审决定书、《建设工程劳务终止协议》、《保证金的退还》及刘成东陈述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证明刘成东与涉案工程有关，并参与了施工管理。综上所述，刘成东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31元，由刘成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康 龙审判员 梁华勇审判员 胡晓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甘德霞书记员金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