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2914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信阳市平桥区洋河宏达新型墙体砖厂。经营者：陈宏民，男，1966年11月20日生，汉族，住址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骈天民，河南冠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太祥，男，1964年2月23日生，汉族，住信阳市平桥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刚，河南黄国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建辉，男，1968年10月21日生，汉族，住福建省长乐市。上诉人信阳市平桥区洋河宏达新型墙体砖厂（以下简称宏达砖厂）因与被上诉人苏太祥、陈建辉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357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宏达砖厂经营者陈宏民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骈天民、被上诉人苏太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吕刚到庭参加诉讼，被上诉人陈建辉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宏达砖厂上诉请求：1、撤销（20I9）豫1503民初3578号民事判决书；2、依法改判上诉人不承担还款44541元的义务或发回重审；3、判令被上诉人承担一、二审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2017年2月8日以后对宏达砖厂进行实际经营的主体是被上诉人陈建辉，在此期间陈建辉对宏达砖厂享有权利、承担义务，而不是工商登记的经营者陈宏民。被上诉人苏太祥在2O18年9月14日购买砖块时，虽然没有证据表明被上诉人苏太祥了解宏达砖厂承包经营的事实，但也没有证据表明被上诉人苏太祥了解宏达砖厂工商登记的经营者是陈宏民；被上诉人苏太祥是和宏达砖厂的实际经营者陈建辉协商一致达成的砖块买卖合同，而被上诉人苏太祥既不认识宏达砖厂工商登记的经营者陈宏民，也没有与宏达砖厂工商登记的经营者陈宏民协商购买砖块的意思表示，宏达砖厂工商登记的经营者陈宏民也没有收取被上诉人苏太祥的任何购砖款，被上诉人购买砖块也不是基于宏达砖厂工商登记的经营者是陈宏民的信任才去购买的，为此与被上诉人苏太祥具有砖块买卖合同关系的是当时宏达砖厂的实际经营者陈建辉，对被上诉人苏太祥承担责任和义务的也应当是当时宏达砖厂的实际经营者陈建辉。二、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虽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五十九条规定了在诉讼中可以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为共同诉讼人，但是民诉法是程序法不是实体法，它只规范了诉讼参与人的问题，并没有规定登记的经营者和实际经营者共同承担责任或是承担连带责任，故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三、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5249号民事判决，已对实际经营者陈建辉拖欠陈宏民承包费的事实进行了认定，进一步说明在2017年2月8日以后对宏达砖厂的经营承担权利、义务的是被上诉人陈建辉。被上诉人苏太祥辩称，1、2018年9月14日，答辩人在被答辩人信阳市平桥区洋河宏达新型墙体砖厂购买标砖，并预支付了砖款及拉走部分标砖，双方已形成了合同法律关系。现被答辩人无法交付剩余标砖，依法应当退还答辩人预付的砖款。2、被答辩人与被上诉人陈建辉签订的《承包合同》，约束的是被答辩人与被上诉人陈建辉之间的权利义务，根据合同的相对性，被答辩人不能以该合同约定的权利义务对抗合同外的答辩人。被答辩人依法承担责任后，可依据《承包合同》向被上诉人陈建辉追偿或追究陈建辉的违约责任。故一审法院判决被答辩人承担责任，被上诉人陈建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陈建辉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苏太祥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返还已付购砖款44541元并支付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被告宏达砖厂为家庭经营从事新型墙体砖等生产、销售的个体工商户，经营者为陈宏民。原告苏太祥向法庭提交2018年9月14日、票头为洋河宏达砖厂的票据，显示内容为购买标砖1500个垛，单价为63元/垛，货款94500元，以证明支付了砖款94500元；同时提交了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对尹祖新、王明海（拉砖司机）的调查笔录。没有证据表明该票据不真实，且有拉货人予以印证，对该票据予以采信，认定原告支付货款94500元。原告自认已拉793个垛，则剩余707个垛、价值44541元。被告宏达砖厂提供《承包合同》，证明砖厂已承包给被告陈建辉经营，承包期限为2017年2月8日至2021年2月8日。被告陈建辉收到本院应诉通知后，未到庭参加诉讼或对承包关系予以否认，对该《承包合同》及两被告间的承包关系予以认定。一审法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履行自己的义务。原告苏太祥因购买标砖，在交纳预付款后，收款人出具了有“洋河宏达砖厂”票头的预付款收据，且在被告宏达砖厂拉走了部分砖垛，没有证据表明原告交款时了解被告宏达砖厂承包经营的事实，应认定原告与被告宏达砖厂成立买卖合同关系，被告宏达砖厂应承担交付货物的义务，现砖厂已实际停产，客观上造成合同无法继续履行，原告要求返还部分预付款及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是其对买卖合同采取补救措施和赔偿损失的诉请，本院予以支持。原告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要求返还货款的具体时间，但其于2019年5月7日起诉应视为催要，其后视为逾期返还，被告宏达砖厂应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或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给付利息。买卖发生时宏达砖厂由被告陈建辉承包经营，属于营业执照上登记的经营者与实际经营者不一致，法律规定二者为共同被告，故被告陈建辉对被告宏达砖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五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一、被告信阳市平桥区洋河宏达新型墙体砖厂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给原告苏太祥货款44541元及利息（利率2019年8月19日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时间自2019年5月7日至本息付清时止）。二、被告陈建辉对被告信阳市平桥区洋河宏达新型墙体砖厂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案件受理费913元，由两被告共同承担。二审期间，当事人没有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其他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被上诉人苏太祥在宏达砖厂购买标砖，并预支付了砖款和拉走部分标砖，双方已形成了买卖合同法律关系，现宏达砖厂无法交付剩余标砖，依法应当退还被上诉人苏太祥预付的剩余砖款。根据上诉人宏达砖厂提供《承包合同》，虽然能够证明该厂已由工商登记的经营者陈宏民承包给被上诉人陈建辉实际经营，但是对于被上诉人苏太祥来说其没有法定义务必须知晓工商登记的经营者陈宏民和实际经营者陈建辉的承包关系，其是在宏达砖厂厂区内购买标砖，与其发生标砖买卖关系的是宏达砖厂并非个人，其并不得知宏达砖厂内部承包情况。故为保护消费者的合法财产不受损失，宏达砖厂的实际经营者陈建辉应承担退还被上诉人苏太祥预付的剩余砖款责任，宏达砖厂对上述债务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上诉人宏达砖厂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变更河南省信阳市平桥区人民法院（2019）豫1503民初357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第二项为：一、被上诉人陈建辉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返还给被上诉人苏太祥货款44541元及利息（利率2019年8月19日前按银行同期贷款利率，2019年8月20日之后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时间自2019年5月7日至本息付清时止）。二、上诉人信阳市平桥区洋河宏达新型墙体砖厂对被上诉人陈建辉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负担不变。二审案件受理费913元，由信阳市平桥区洋河宏达新型墙体砖厂和陈建辉共同承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辉审判员 周启明审判员 张 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王春丽书记员刘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