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金华市金东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703民初2974号 原告：江苏恒泰易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无锡市锡山区东港镇港王路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205MA1MR3MA6D。 法定代表人：黄振龙，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萍、李安娜，江苏英特东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金华东联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金华市金东区岭下朱工业园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7037352825470。 法定代表人：应忠良，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小勤、黄艳定，浙江金奥律师事务所律师。 第三人：苏州舜唐新能源电控设备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庞金路西侧、云龙东路南侧5号厂房，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20509569101885P。 法定代表人：方波。 原告江苏恒泰易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泰易通公司）诉被告金华东联机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联公司）及第三人苏州舜唐新能源电控设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州舜唐公司）债权人代位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分别于2020年9月1日、2020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恒泰易通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萍、李安娜，被告东联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涂小勤、黄艳定，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方波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向原告支付372.8万元，并承担利息损失（2020年6月11日前利息损失3.8192万元和以372.8万元为基数自2020年6月11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年利率24%计算的利息损失）；2.由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南昌舜唐绿电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南昌舜唐公司）与原告系业务往来单位，两公司多次向原告购买充电枪、下盖板、下盖板模具等产品。2020年5月10日，两公司与原告签署备忘录一份，承诺对结欠原告的货款424.6655万元分期予以偿还，若逾期则按年利率24%支付利息损失。之后，两公司并未按约付款，至今仍结欠原告货款本金372.8万元（不包含利息损失）。被告对第三人负有到期债权450万元，且约定的清偿期已届满，但第三人并未起诉或以共他方式主张和实现该债权，原告认为，由于笫三人怠于行使其对被告的到期债权，已损害了原告的债权实现。特提起诉讼。 原告恒泰易通公司为支持其主张的事实，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 1.《备忘录》、《承诺书》各一份，证明2020年5月10日，第三人及其关联公司南昌舜唐公司确认结欠原告货款4246655元，承诺分期偿还，若逾期则承担年利率24%的利息损失的事实。 2.《委托付款协议》、《一汽奔腾新能源汽车购销合同》各一份，证明①2020年5月12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委托付款协议》确认被告结欠第三人货款至少550万元。②合同签订后，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 3.《订购合同》复印件四份，证明原告在2019年8月、9月与第三人及南昌舜唐公司签订了共计四份《订购合同》，合同约定原告向第三人及南昌舜唐公司供货的事实。 4.送货单/发货清单复印件十一份，证明原告向第三人及南昌舜唐公司供货的事实。 5.对账单复印件四张，证明原告与第三人及南昌舜唐公司进行对账，对原告所供产品的数量、价款等进行了确认的事实。 6.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四十五张，证明原告向第三人及南昌舜唐公司开具了共计4256655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的事实。 7.国内支付业务收款回单复印件一份，证明第三人于2020年5月13日向原告付款518655元的事实。 8.《汽车零部件采购合同》复印件一份，证明被告于2019年11月29日与第三人签订《汽车零部件采购合同》，约定被告向第三人购买汽车零部件产品的事实。 9.采购计划复印件二份，证明被告向第三人订货的事实。 10.增值税专用发票复印件十八张，证明第三人于2019年12月10日至2019年12月19日期间向被告开具了18张增值税专用发票，金额共计1930万元的事实。 11.催款函复印件一份，证明2020年6月5日，第三人向被告发函要求被告尽快支付货款，并明确截止2020年6月5日，其公司账面反映被告尚结欠1430万元，及暂估应收货款4503600元。 被告辩称，一、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对被告东联公司不存在到期债权。涉案2020年5月12日的第三人与被告的委托付款协议的基础，是双方于2019年10月开始建立的汽车零部件的采购合同关系，早在2020年3月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就发现第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同时第三人因各种原因出现经营困难，为妥善处理问题产品的拆换、返修、更换工作，被告同意先行支付第三人部分货款为其提供资金周转。后第三人于2020年5月22日出具《承诺书》、2020年6月1日又确认其对质量问题的充电机无法提供整备工作，2020年6月13日，在被告处的会议室，召开由被告、第三人及浙江锐镁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浙江锐镁公司）参加的三方质量问题处理商讨会上第三人的法定代表人方波多次表示自己的产品存在质量问题，自己的错误在先，愿意承担责任，对货款进行打折处理，同时告诉被告，其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员名单，企业经营陷入困境，会上各方协商达成一致意见，由第三人提出一个重新启动方案，由被告评估可行性后，给予资金支持。至此，第三人对被告没有到期债权。二、根据《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代位权的行使范围以债权人的债权为限。本案原告对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的债权不明确，从原告与第三人及案外人南昌舜唐公司签订的备忘录和承诺函来看，第三人和案外人对原告的债务是承担共同付款责任，这个共同付款责任属于责任不明确。原告对第三人到底有多少的，这个债权是不明确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原告是没有权利提起代位诉讼的。代位权行使应当以债务人对次债务人享有债权为前提，目前这个第三人对被告的这个债权是不确定的，所以说原告也无法提起代位权诉讼。三、本案委托付款条件未成就。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东联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江苏安特智行新能源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特智行公司）、一汽轿车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一汽公司）、上海锐镁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海锐镁公司）签订的《合作协议》、《销售合同》各一份，证明安特智行公司、一汽公司、上海锐镁公司三者之间的合作关系，其中整车中的三电系统由上海锐镁公司提供。 2.上海锐镁公司与浙江锐镁公司签订的《汽车零部件采购合同》一份，证明上海锐镁公司与浙江锐镁公司之间的买卖合同关系。 3.浙江锐镁公司与苏州舜唐公司签订的《汽车零部件采购合同》、浙江锐镁公司与东联公司签订的《汽车零部件采购合同》、东联公司与苏州舜唐公司的《汽车零部件采购合同》、东联公司《采购计划》各一份，证明苏州舜唐公司签订了《汽车零部件采购合同》后，因东联公司需要产值，经与浙江锐镁协公司商同意将部分充电机由东联公司过帐，由此，东联公司与浙江锐镁公司签订了相应的《汽车零部件采购合同》后，东联公司再与苏州舜唐公司签订了《汽车零部件采购合同》，苏州舜唐公司将给予浙江锐镁公司的价格优惠放入了与东联公司的合同中。东联公司下单12502台，实际交付10000台。苏州舜唐公司对此是明知的。 4.浙江锐镁的工商登记信息、上海锐镁的工商登记信息各一份，证明浙江锐镁公司是由上海锐镁公司100%出资设立的全资子公司，二者的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 5.《关于合同款项承诺函》一份，证明苏州舜唐公司知晓其提供的货物，经由东联公司卖给浙江锐镁公司，由浙江锐镁公司再卖给上海锐镁公司。 6.《关于一汽B30返厂升级情况报告》、《承诺书》、锐镁与苏州舜唐公司往来邮件、录音及文字稿整理、《会议备忘录》各一份，证明苏州舜唐公司承认其产品存在的质量问题，并承诺承担损失赔付责任。 7.电子银行承兑汇票一份，证明东联公司已支付苏州舜唐公司100万元人民币。 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陈述称：第三人认可存在到期债务，被告与第三人所签的采购合同约定，交付时间三个月内交付，第三人在12月31日前全部交付，3月31日该债务已到期。产品是2019年9月28日开始到12月31日一共交付了13000多产品，数据以合同为准，被告相关公司做了产品验证没有问题，第三人未收到质量缺陷报告，故不知晓产品有什么质量缺陷。第三人不认可被告说这个是3月份发生的事情，第三人在完成12月31日交付后在1月12日时参加金华供应商大会，获得了特别贡献奖。1月技术质量人员开始改善产品，没有发生跳枪的事情。我们做了6000套产品之后，被告没有支付货款，导致第三方熊猫集团不予发货，第三人完全符合被告的要求生产的。启动的准备工作第三人已经完成，并且在运营，已达成方案，第三人不认为存在质量缺陷问题。 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 1.《一汽奔腾新能源汽车购销合同》、《委托付款协议》各一份，证明2020年5月12日，被告与第三人签订《委托付款协议》确认被告结欠第三人货款至少550万元。合同签订后，被告未按协议约定履行付款义务。 经当事人庭审质证，本院认证如下： 一、原告恒泰易通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 证据1，被告东联公司对三性均不予确认；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无异议。本院认证，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2，被告东联公司对真实性予以确认，认为第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告与第三人磋商后未达成协议，被告对第三人不存在债权，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出现质量问题后，合同没有实际履行；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无异议，认为合同没有履行是真实的，原因是被告没有支付货款。本院认证，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3，被告东联公司对三性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证明第三人欠原告货款118270元，因原告与第三人及案外人签订了备忘录，承诺函，第三人与案外人对原告的债权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原告对第三人债权的数额是不确定的；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无异议。本院认证，该证据能够证明第三人与原告债权的基础，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4.5.6，被告东联公司对三性确认，证明目的不认可；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无异议。本院认证，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7，被告东联公司对三性确认；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8.9.10，被告东联公司对三性确认；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证据11，被告东联公司认为是第三人单方形成的，被告不予认可；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无异议。本院质证，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二、被告东联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 证据1.2，原告恒泰易通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本院认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3，原告恒泰易通公司认为，其中东联公司与苏州舜唐公司的《汽车零部件采购合同》、《采购计划》不能达到待证目的，无法体现第三人的交货数量，其余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对与被告东联公司签订的合同无异议，其余与本案无关联性。本院认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4，原告恒泰易通公司对真实性无异议，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真实性。 证据5，原告恒泰易通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真实性。 证据6，原告恒泰易通公司认为与本案无关联性；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认为初始时间是2020年1月12日，部分录音有50%遗漏，不清楚会议备忘录内容，其余无异议。本院认证，本院对该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证据7，原告恒泰易通公司认为被告未按约履行付款义务；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无异议。本院确认该证据可以作为认定相关事实的依据，本院予以确认。 三、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提供的证据材料 原告恒泰易通公司对证据无异议。被告东联公司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确认，第三人提供的产品存在严重质量问题，被告与第三人磋商后未达成协议，被告对第三人不存在债权，不能达到证明目的。出现质量问题后，合同没有实际履行。本院对第三人提供的证据予以确认。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 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原告恒泰易通公司分别于2019年8月9日、2019年8月10日、2019年9月29日签订《订购合同》，由苏州舜唐公司向恒泰易通公司采购下盖板模具、充电枪、下盖板，共计货款122.267万元。南昌舜唐公司、原告恒泰易通公司于2019年8月13日签订《订购合同》，由南昌舜唐公司向恒泰易通公司采购充电枪，货款592.35万元。 2020年5月10日原告恒泰易通公司（甲方）与南昌舜唐公司（乙方）、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丙方）签订《备忘录》，确认截止2020年5月10日，乙、丙方工结欠甲方货款424.6655万元，上述货款，乙、丙方于2020年5月12日前支付给甲方51.8655万元，于2020年6月10日前支付给甲方100万元。剩余货款272.8万元，由乙、丙方向甲方交付一汽牌CA7003BEVB（奔腾B30EV）纯电动轿车22辆（每辆车价格12.4万元）。上述22辆车，乙、丙方于2020年5月20日前交付至无锡甲方指定地点，运费由乙、丙方承担。该车辆应为全新车辆，无质量问题。乙、丙方需于2020年7月15日前按甲方指定名称开具购车发票。乙、丙方需保证上述车辆能顺利上牌，且无汽车销售地域限制等争议。否则，甲方有权退回车辆。同日，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南昌舜唐公司向原告恒泰易通公司出具《承诺书》，承诺若苏州舜唐公司、南昌舜唐公司未按2020年5月10日三方签订的备忘录约定向恒泰易通公司支付货款或交付车辆的，每逾期一天，则以未付款项及未交车辆价值为基数，按年利率24%的标准向恒泰易通公司支付利息损失。若苏州舜唐公司、南昌舜唐公司未能按备忘录交付车辆的，恒泰易通公司仍有权要求以现金支付货款。备忘录签订后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于2020年5月13日支付原告恒泰易通公司货款51.8655万元，但未按约交付22辆一汽牌纯电动轿车。 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为履行向原告恒泰易通公司交付22辆一汽牌CA7003BEVB（奔腾B30EV）纯电动轿车，其于2020年5月14日与安特智行公司签订《一汽奔腾新能源汽车购销合同》，2020年版，合同编号：ATZX-2020-SW20200509001，由苏州舜唐公司向安特智行公司采购一汽奔腾B30EV车辆22台，合计金额275万元。约定：苏州舜唐公司在接到安特智行公司提车通知5个工作日内将购车款275万元以现汇的方式支付至安特智行公司指定账户。 被告东联公司于2019年11月29日与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签订《汽车零部件采购合同》，向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购买车载充电器总成、慢充充电高压电线束总成。 2020年5月12日，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委托方）与被告东联公司（受委托方）签订《委托付款协议》，约定：鉴于苏州舜唐公司与安特智行公司签署的2020年版合同编号：ATZX-2020-SW20200509001一汽奔腾新能源汽车购销合同委托支付货款事宜，经委托人与受委托人双方友好协商达成如下协议：1、苏州舜唐公司统一购买车辆所需支付款项275万元，直接从苏州舜唐公司在东联公司应收货款中予以抵扣，特委托东联公司按以上购车合同要求支付购车款275万元。2、在2020年版本合同编号：ATZX-2020-SW20200509001一汽奔腾新能源汽车购销合同生效后二天内东联公司支付给苏州舜唐公司应收货款80万元，并在25天内支付应收货款195万元，合计金额275万元。3、双方违约责任，本协议一经签订：苏州舜唐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要求东联公司再次支付已抵扣的货款，否则视为苏州舜唐公司严重违约，苏州舜唐公司向东联公司支付年利率24%的违约金，按天计息。东联公司不得以任何理由拒付苏州舜唐公司应收货款，否则视为东联公司严重违约，东联公司应向舜唐公司支付年利率24%的违约金，按天计息。2020年5月13日，被告金华东联公司通过转让背书向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支付100万元。后东联公司未履行余款。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第一款之规定，因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向人民法院请求以自己的名义代位行使债务人的债权，但该债权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除外。根据双方庭审的诉辩主张，本案的争议焦点一：原告恒泰易通公司对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是否享有372.8万元债权。2020年5月10日原告恒泰易通公司与南昌舜唐公司、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签订的《备忘录》确认截止2020年5月10日，乙、丙方工结欠甲方货款424.6655万元，该备忘录可以认为是原告与第三人及南昌舜唐公司对于货款的结算。基于南昌舜唐公司是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的子公司且法定代表人为同一人，由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及南昌舜唐公司共同支付该笔欠款，可认定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对该债务的确认。故本院确认原告恒泰易通公司对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享有372.8万元债权。争议焦点二：原告恒泰易通公司主张债权人代位权是否成立。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之规定，债权人依照合同法第七十三条的规定提起代位权诉讼，应当符合下列条件：（一）债权人对债务人的债权合法；（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对债权人造成损害；（三）债务人的债权已到期；（四）债务人的债权不是专属于债务人自身的债权。根据上述规定，债权人提起代位权诉讼，应以主债权和次债权的成立为条件。债权成立不仅指债权的内容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而且要求债权的数额应当确定。而债权数额的确定既可以表现为债务人、次债务人对债权的认可，也可以经人民法院判决或者仲裁机构裁决加以确认。本案中首先，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与被告东联公司的债权是否确认。该债权的基础法律关系是买卖合同关系，现被告东联公司关于产品质量问题在庭审中提出，而产品质量势必会导致货款抵扣或损害赔偿。基于双方存在质量争议，且双方对该买卖合同未经结算，价款数额未能确定。因此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对被告东联公司享有的债权未确认。其次，关于《委托付款协议》中约定几笔275万元的付款，该协议是否是被告对第三人债务的确认。原告认为是2笔275万，被告认为是1笔275万。本院认为，《委托付款协议》约定第1项，委托被告东联公司按照购车合同要求支付购车款275万，直接从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在被告东联公司应收货款中予以抵扣；第2项是对该275万元款项支付方式的约定。委托付款协议的基础是《一汽奔腾新能源汽车购销合同》，该汽车购销合同的购车款是1笔275万，且委托付款协议约定的目的是委托被告东联公司按照购车合同要求支付购车款275万，故应当认定《委托付款协议》约定被告东联公司向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支付1笔275万元。《一汽奔腾新能源汽车购销合同》签订日期为2020年5月14日，约定付款方式为由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在接到安特智行公司提车通知5个工作日内支付购车款275万元，原告恒泰易通公司未能举证证明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于何时收到安特智行公司的提车通知，《一汽奔腾新能源汽车购销合同》未实际履行，被告东联公司的付款基础不存在。因此，《委托付款协议》仅是确认委托付款的行为，并非被告东联公司认可的对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负债的结算，且现付款基础已不存在，不能由此认定第三人对被告享有确定的到期债权和债务人怠于行使其到期债权。故，原告恒泰易通公司主张债权人代位权不成立。综上，本院认为，本院无法认定债务人第三人苏州舜唐公司对被告东联公司是否享有合法到期债权，原告恒泰易通公司向被告东联公司提出代位权诉讼，缺乏构成要件，本院对原告的诉请不予支持。本案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一）》第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原告江苏恒泰易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18312元（已减半收取），保全费5000元，由原告江苏恒泰易通新能源科技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浙江省金华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李 微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代书记员  汪土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