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690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昆山厚实制衣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昆山市张浦镇民营二区内。法定代表人：赵志光，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卫，上海市耀良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光雅纺织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江区桃源镇铜罗社区麻溪路516号。法定代表人：戴明珠，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海美，江苏米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瑜，江苏米来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昆山厚实制衣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实公司）因与被上诉人苏州光雅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光雅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9民初1313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厚实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依法改判驳回光雅公司的诉请请求。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判决结果错误。1.吴某,4系昆山欣锦荣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欣锦荣公司）员工的事实已得到其本人承认和社保信息印证。吴某,4与欣锦荣公司为了逃避债务，与光雅公司、相关律师事务所恶意串通，出具虚假证言，非法占有厚实公司公章，将债务转移给厚实公司。2.与案涉争议金额有关的《销售合同》形式蹊跷，光雅公司无法对为何存在两份合同号、日期以及内容有重复的情况作出解释。该份合同系吴某,4等为了逃避债务伪造而成，系妨碍民事诉讼的行为。3.光雅公司一审未出示销售审批送货单原件，真实性无法确认。该送货单与销售合同上的订单号不一致，不能证明送货单项下的货物即本案销售合同中的货物。江阴市恒亮纺织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亮公司）提供的情况说明系证人证言，其未出庭作证并接受质询，该情况说明不具有证明力。4.案涉“面料在仓库.陈琦8/23”的情况说明无原件核对，真实性无法确认。陈琦系欣锦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能代表厚实公司。5.欣锦荣公司应当作为必要共同诉讼当事人参加诉讼，一审未予追加，程序不当。光雅公司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光雅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厚实公司支付货款计88408.8元;2.判令厚实公司自起诉之日起支付逾期付款利息(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发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的1.5倍计算至实际履行时止);3.厚实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4月29日，光雅公司作为供方，厚实公司作为需方，双方签订编号为XJRM190075的销售合同一份，约定光雅公司向厚实公司供应产品名称为IDG151215B的靛蓝服装面料，数量为1142m，497kg，54元/kg，总金额26838元，交货日期2019年6月1日，交货地点方式为需方指定服装厂（江浙境内），运输方式为供方送货并承担费用，结算方式及期限为外发服装厂80%带款提货，出口及厚实月结。合同还约定“卖方需提供每匹面料的匹头样10cm；分清色光单匹单卷，并在码单中注明色光。匹条样随大货送至服装厂。同时提供每花色2M船样，每缸1米缸样至欣锦荣公司。”销售合同需方处加盖厚实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吴某,4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019年6月16日，光雅公司向厚实公司开具金额为28339.2元的增值税发票，2019年6月25日，厚实公司通过转账方式向光雅公司支付28339.2元。为证明光雅公司曾另行与厚实公司签订销售合同，并向厚实公司提供88408.8元货款的面料，光雅公司一审中提供以下证据：1、签订日期记载为2019年4月29日，编号为XJRM190075的销售合同一份，合同载明：供方光雅公司，需方厚实公司，产品名称：IDG151215B的靛蓝服装面料，数量为1142m，497kg，54元/kg，总金额26838元，交货日期2019年6月1日；IDG151215B的靛蓝服装面料，数量为4047m，1760kg，54元/kg，总金额95040元，交货日期2019年7月30日，合计5198m，2257kg，总金额121878元。合同其他内容与上述销售合同相同，销售合同需方处亦加盖厚实公司合同专用章，并由吴某,4在委托代理人处签字。2、恒亮公司销售审批送货单一份。载明：收货单位光雅公司，收货地址昆山市，货物名称靛蓝黑涤底凸底斜纹，发货重量1637.2kg，发货时间2019年7月25日。该送货单上签有“方明”字样。3、恒亮公司2020年4月24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该情况说明主要内容为：我公司于2019年4月6月接到光雅公司订购的靛蓝黑涤底凸底斜纹面料2份订单（品名IDG151212），2019年6月1日和7月25日，我司按照光雅公司的指示，将2批货物送至昆山市，该公司仓库接收人方明在送货单上签字。4、陈琦2019年8月23日出具的说明。该说明主要内容：截止到2019年8月21日，光雅公司7月25日发进来1637.2公斤的IDG151215B面料未作，厚实仓库已签收，由于厚实未接后续此款面料的服装订单，导致这批面料无法使用，现在光雅公司要求厚实仓库退还未开裁的1637.2公斤的IDG151215B面料。5、欣锦荣公司、厚实公司、卓熠公司、上海卓熠服饰有限公司昆山分公司（以下简称卓熠公司昆山分公司）、昆山厚劲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厚劲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上述工商登记信息显示欣锦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为陈琦，后变更为赵悦，2019年4月30日变更为赵志强，2019年12月9日变更为钱金凤，赵志强为该公司的自然人股东；厚实公司的工商登记信息显示，赵志光为法定代表人，赵志强亦为该公司董事，赵悦为该公司监事；卓熠公司原法定代表人、投资人分别为赵悦、赵志光，于2020年1月10日变更；卓熠公司昆山分公司的负责人为赵悦；厚劲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为赵志光；欣锦荣公司、卓熠公司昆山分公司的住所地均为昆山市。以证明上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及股东相互混同，实际的经营地址均在昆山市，业务是相互关联的，员工是相互混用的；在恒亮公司销售审批送货单上签字确认的万方明虽然社保挂在卓熠公司，但是其实际工作地址一直是张浦花苑路1899号，属于厚实公司实际使用的员工。为此光雅公司还申请吴某,4到庭作证。证人吴某,4在2020年5月12日陈述：我在厚实公司、欣锦荣公司上班七、八年了。这两家公司其实是同一家公司，两个抬头。我最早是与厚劲公司签订劳动合同，2015年欣锦荣公司成立后，我就转到欣锦荣公司签订劳动合同。这两家公司的业务流程是先由大老板也就是欣锦荣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赵志强从美国那边接到订单，下订单给外销部。外销部接到订单之后，下发给我们面料部，我们面料部刚开始的时候并未确定具体安排在哪家服装厂进行加工，因为要根据服装厂的流程来下单的。在没有确定具体服装厂之前，我们是统一以厚劲公司或欣锦荣公司的形式，先把订单接下来下给面料厂（即供货方）。当服装厂确定以后由哪家服装厂做，厚劲公司或欣锦荣公司再让面料厂直接跟服装厂签订合同，他们之间发生交易，跟厚劲公司或欣锦荣公司就没关系了。厚实公司所有的采购面料都是由我们面料部经手的。2019年以前我没有升经理的时候，是由我上一任经理徐文广经手签订合同，2019年我升经理之后就由我经手了。因为厚实公司没有专门的采购面料的部门，都是由我们欣锦荣公司的面料部负责采购的。之前厚实公司的面料采购是由厚劲公司负责。徐文广的社保应该交在上海卓熠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熠公司），万方明的社保也交在卓熠公司，他是厚实公司的仓库主管。陈琦是欣锦荣公司的财务经理，厚实公司和欣锦荣公司的财务都是陈琦管的。编号为XJRM190075的两份销售合同都是我负责签订的，现在厚实公司所有采购合同都是我们面料部门签的。涉案的合同是刚开始下来一个小订单，在2019年4月29日，双方先签订了一份总金额26838元的小合同，然后过了大概一两个礼拜又来了一个订单，我为了简便一点，就把新的订单也追加到这个合同里，又重新打了一份叫光雅公司去签的。前面那一份销售合同光雅公司没有跟我们追回，导致有两份一样的合同。我们订单有追加的会更新一份新的，按道理是要把原件退给光雅公司的，当时没有退。恒亮纺织有限公司销售审批送货单上“方明”的签名是万方明本人签的，2019年8月23日的说明上“陈琦”的签名也是陈琦本人签的。销售合同上的合同专用章是我先签字后递交上去，由厚实公司的上一级审批后盖章，章是厚实公司盖的，应该是他们的副总盖的。为证明自己的身份，吴某,4提供了其与厚劲公司及欣锦荣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厚实公司对上述证据的质证意见为：对光雅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的真实性不认可，认为与厚实公司保存的销售合同内容相冲突，而上述两份合同编号相同，根据厚实公司管理规定，合同编号是唯一的，不可能出现同一编号的两份合同；对恒亮公司销售审批送货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方明签名是假的，厚实公司没有叫方明的人，而与欣锦荣公司在同一厂区的卓熠公司有个叫万方明的员工。厚实公司是服装加工企业，为欣锦荣公司提供服装加工服务；对恒亮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的真实性不认可，光雅公司与恒亮公司之间有交易关系，存在利害关系；对于陈琦出具的说明，存在涂改的痕迹，签字也不清晰，系光雅公司单方制作，不予认可。对光雅公司提供的上述证据，一审法院认为，首先，对吴某,4的证人证言。吴某,4作为厚实公司在销售合同上签字的委托代理人，其应知悉合同的签订事宜及流程，其所作的陈述符合常理，且与厚实公司、光雅公司提供的证据均可相互印证，故对其证人证言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证据1、编号XJRM190075的销售合同，虽与厚实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不一致，但两份合同均加盖有厚实公司的合同专用章，厚实公司并未举证证明上述合同章系他人私盖，且销售合同上厚实公司的委托代理人吴某,4作为证人到庭陈述，对上两份不同合同作出了合理的解释，故对该合同的真实性一审法院予以认定；对证据2、3、4，因上述证据与证人证言及其他证据均可互相印证，对其证据的证明力一审法院同样予以确认。综上，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光雅公司提供的销售合同及销售审批送货单等证据可证明光雅公司光雅公司与厚实公司分两次签订买卖合同，并分两次委托案外人恒亮公司向厚实公司提供销售合同约定的面料，上述面料均由万方明作为有权代厚实公司签收人员签收，故厚实公司理应按合同约定支付货款。现厚实公司仅支付第一次即2019年6月1日的货款，对2019年7月25日数量1637.2kg金额为8848.8元的货款未按期支付，理应承担的相应的违约责任。光雅公司有权要求其支付货款并支付自起诉之日的逾期利息。因自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每月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故一审法院对光雅公司主张逾期利息的计算标准予以调整。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厚实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光雅公司货款88408.8元，并支付逾期付款利息（以88408.8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26日起至实际给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算）。案件受理费2010元，诉讼保全费910元，合计2920元，由厚实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厚实公司提供如下证据：证据一:房屋租赁合同，证据二:欣锦荣营业执照。两份证据证明：1、欣锦荣公司曾向厚实公司租赁房屋用于经营，故在2019年10月之前，其经营地址与厚实公司地址一致。2、送到该地址的货物不等于收货人就是厚实公司。3、光雅公司没有证据证明方明是厚实公司员工或受厚实公司委托收货。证据三:吴某,4社保信息。证明：吴某,4系欣锦荣公司员工。按照其陈述是欣锦荣公司面料部负责人，负责面料的采购工作。证据四:厚实公司合同章遗失申明，证据五:厚实公司新合同章印鉴。两份证据证明：厚实公司合同专用章在2019年4月份以后遗失，之后登报申请作废，并重新刻制了合同专用章。证据六：公证书，证据七：江阴市维宇针纺织有限公司、江阴市东纳纺织有限公司《民事起诉状》及《增加诉讼请求申请书》。两份证据证明：1、欣锦荣公司法律顾问江苏登元律师事务所律师蒋华亮炮制了一连串的包括让光雅公司、案外人“嘉名”、“维宇”、“东纳”等公司起诉厚实公司的材料，再由蒋华亮发给欣锦荣公司的吴某,4。2、吴某,4收到蒋华亮的邮件以及附件后，立即分别转发给光雅公司的朱耀强，以及上述公司。内容包括财产保全申请书、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书、律师办案质量监督卡、授权委托书、送达地址确认书、起诉状、谈话笔录、委托代理合同、委托须知等。3、光雅公司及上述其他公司收到材料后，按照江苏登元律师事务所和欣锦荣公司的要求，加盖公章并办理相关起诉厚实公司的手续，恶意串通损害厚实公司的合法利益。4、吴某,4在2019年8月19日、8月28日给欣锦荣公司老板赵志强和财务李红英的邮件付款说明中已经明确欣锦荣公司应当支付相应面料供应商的货款。而此时，欣锦荣公司法律顾问江苏登元律师事务所策划的一套起诉资料还没有炮制。可以确定光雅公司与欣锦荣公司、律师事务所恶意串通是在2020年9月开始。5、综合上面公证书，光雅公司一审期间的律师是江苏登元律师事务所侯碧珠，与江阴市维宇纺织有限公司、江阴市东纳纺织有限公司是同一个代理人，起诉状文本与公证书邮件完全一致。证据八：欣锦荣公司与江阴维宇、江阴东纳、浙江嘉名等公司制作的真假合同及东纳案件庭审笔录。证明：1、欣锦荣公司一直存在利用厚实公司合同专用章与面料供应商制作虚假合同，企图转嫁其债务。2、欣锦荣公司与江阴维宇、江阴东纳、浙江嘉名等公司签订的真合同中的货物基本上涵盖了假合同中的货物。基本特征就是把欣锦荣公司尚未付款的货物再制作一份假合同，以达到转嫁欣锦荣公司欠款的目的。证据九：昆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企业信息登记资料。证明：1、陈琦是欣锦荣公司原法定代表人，与厚实公司之间没有关系。2、企业登记信息中有赵志强与李红英的签名，李红英系欣锦荣公司财务。结合厚实公司的公证邮件，吴某,4给赵志强及李红英发邮件，申请向相关面料供应商付款。证据十：欣锦荣公司付款凭证。证明：因是欣锦荣公司向各面料商采购面料，厚实公司等服装厂只是为其加工成衣，故面料款由欣锦荣公司支付。截止到2019年8月底之前，欣锦荣公司都在向面料厂支付面料款。但是从9月份开始，欣锦荣公司在江苏登元律师事务所策划下，开始利用掌握厚实公司合同专用章的便利，伪造证据转嫁债务。光雅公司发表如下质证意见：对厚实公司提供的证据一、二的真实性认可。这两组恰恰证明厚实公司与欣锦荣之间的高度关联性，注册地址混同，实际上其业务管理人员也是混同的，厚实公司也自认了其合同专用章交由吴某,4等以厚实公司名义进行正常业务使用的事实。欣锦荣公司仅为贸易公司，其本身没有大批量面料库存的需要。二、对于证据三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虽然吴某,4社保关系挂在欣锦荣公司，但不能仅以此证明吴某,4仅负责欣锦荣公司的业务。从欣锦荣、厚实、卓熠等关联公司的特殊性，股东间的特殊关系，特别是卓熠公司的服务器中也有吴某,4的内部工作邮箱可以证明吴某,4同时负责厚实公司业务。三、对证据四、五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公章变更登记公告对光雅公司没有约束力。通过光雅公司提供的送货单可以证明光雅公司向厚实公司送的第二批货的时间是2019年7月25日，时间在登报之前。四、对于证据六公证书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该证据不能达到厚实公司的证明目的。这份证据恰恰可以证明吴某,4使用厚实公司服务器，并负责厚实公司业务的事实。从厚实公司股权结构看，卓熠公司是赵志光间接100%持股的一人公司(厚实公司两个股东，分别是赵志光、香港城泰公司，而香港城泰公司也是由赵志光一人持股)，卓熠公司在2020年之前的为赵志光100%持股的一人公司，并且该公司在昆山分公司的注册地址也是厚实公司的厂区。即卓熠公司与厚实公司本质上系赵志光一人的公司，该两公司没有资合性仅有人合性，两公司显然存在股东、办公地址、业务人员等混同情况。厚实、欣锦荣、卓熠、厚劲等多家关联公司的实际控制层赵志光、赵志强兄弟发生矛盾后，导致吴某,4等人离开厚实公司经营团队。因此，厚实公司新的管理人进入才取得了上述公证的邮件。证明了厚实公司、欣锦荣、卓熠、厚劲贸易等多家关联公司存在业务相互关联、管理层和员工相互混用的情况，更加证实了吴某,4确实负责厚实公司业务。吴某,4在2019年8月19日、8月28日的邮件未涉光雅公司，与光雅公司无关。但是从该邮件亦可以看出厚实公司的业务确实由吴某,4负责。五、对于证据七、八与本案无关。六、对于证据九的真实性认可。但是基于欣锦荣、厚实、厚劲等关联公司的管理层和员工混用的情况，光雅公司并不认可厚实公司的证明目的。七、证据十中银行承兑及收据无原件核实。即便该组证据是真实的，也与本案无关。另外，虽然出票人是欣锦荣公司，但是各个布料厂的承兑汇票的前手是厚实公司，从资金流向看，实际是厚实公司向各个布料厂付款，收据出具给厚实公司，更加证实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厚实公司与各布料提供商。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另查明，卓熠公司2020年1月10日前唯一股东为赵志光，欣锦荣公司唯一股东赵志强同时兼任厚实公司董事，赵志光与赵志强为亲兄弟关系。通过企查查软件查询，欣锦荣公司联系电话为0512-86178866，邮箱为ｉｎｇ×××＠ｓｈｈｏｚａ.ｃｏｍ。厚实公司联系电话为0512-86178866，企业网址为××，邮箱为ｙｕｎ×××＠ｓｈｈｏｚａ.ｃｏｍ。本院认为，厚实公司与欣锦荣公司的对外办公电话，企业邮箱后缀均相同，且两公司人员存在交叉任职的事实，故在光雅公司所主张的交易发生时，厚实公司与欣锦荣公司存在十分紧密的关联关系。厚实公司虽于二审中提供了大量证据证明欣锦荣公司租赁其厂房且对外交易与其无关，但由于两公司的关联关系以及交叉任职的情况，合同相对方光雅公司已无法区分在厚实公司厂房中的实际经营主体，光雅公司有充分理由相信欣锦荣公司的员工吴某,4能够代表厚实公司对外进行交易。一审法院综合以上事实以及光雅公司提供的与厚实公司之间的销售合同、审批送货单、陈琦签字的相关情况说明、吴某,4的证人证言等证据，认定厚实公司系合同相对方且结欠光雅公司88408元货款，并无不当。厚实公司要求追加欣锦荣公司参加诉讼，缺乏依据，一审未予追加，并无程序不当。综上，厚实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010元，由昆山厚实制衣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诚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八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张文琪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