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258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鲁兵，男，1982年10月29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存利，男，1982年7月27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安庆市望江县。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黄进成，福建和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述二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宏，福建和晟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张义峰，男，1989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抚州市广昌县，现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光瑜，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维锋，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谢金华，男，1974年4月12日出生，汉族，住江西省赣州市石城县。 上诉人鲁兵、吴存利因与被上诉人张义峰、原审第三人谢金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人民法院（2020）闽0503民初149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鲁兵、吴存利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第一项、第二项，驳回张义峰全部诉讼请求，或者驳回张义峰起诉，或者将本案发回重审。事实和理由：首先，本案货款主体，不管是2018年的货款还是2019年货款均发生于泉州市卓艺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艺公司”)与泉州市雷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池公司”)之间，2018年货款与2019年货款属于同一主体之间买卖关系的范畴。其次，本案买卖关系发生在卓艺公司与雷池公司之间，理由如下：1.鲁兵、吴存利、谢金华均为雷池公司的股东及工作人员；2.《销售单》是卓艺公司一方出具的，鲁兵代表雷池公司出面与其进行业务往来；3.张义峰是卓艺公司的高管，有权代表卓艺公司，鲁兵、吴存利、谢金华向其出具结算凭证符合交易习惯，但该货款拖欠的对象并非张义峰，而是张义峰代表的卓艺公司；4.《销售单》上写得很清楚，张义峰身份是经手人，其并非一方交易主体，而仅是一方交易主体的代表人。2019年3月1日的《结算单》虽然写着“结欠张义峰货款”，但《结算单》据以结算的《销售单》和《对账单》都有“卓艺建材”的抬头，部分《销售单》和《对账单》还清楚地写明了张义峰是“经手人”。《对账单》更是直接表明了本案货款是结欠卓艺公司的。再次，一审法院认定2018年货款是鲁兵、吴存利拖欠张义峰的理由不能成立。1.《结算单》载明权利主体为张义峰，但张义峰使用的结算单、对账单均有卓艺公司的名称，张义峰是卓艺公司的经手人及高管，能够持有《结算单》符合常理，不能认定张义峰债权人的身份；2.一审法院以《结算单》欠款人处有鲁兵、吴存利签字为由，认为鲁兵、吴存利就是债务人，显然不能成立；3.买卖合同中指定送货地点是常有的事情，送货地点与交易对象的住所不一致的情况比比皆是，所以即使交易地点不在雷池公司的住所，也不能说明交易对象就不是雷池公司；4.鲁兵、吴存利是雷池公司的股东及工作人员，代表雷池公司向张义峰支付货款，符合交易习惯，一审法院以鲁兵、吴存利向张义峰支付货款就认定鲁兵、吴存利是债务人，却对两人的行为是否是职务行为避之不谈，显然难以令人信服；5.张义峰以2018年、2019年全部货款起诉，雷池公司在其中支付过货款，张义峰抗辩不知道雷池公司，显然不能成立。此外，鲁兵、吴存利就此事实已经向一审法院提供了《销售单》、《对账单》，该证据上均表露了“卓艺公司”，张义峰自己提供的《2019年对账单》也表露“卓艺公司”，一审法院仍阐述“鲁兵、吴存利未能提供其与卓艺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明显与事实不符；6.本案中，鲁兵、吴存利作为雷池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张义峰或者卓艺公司产生的交易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同时该行为也得到雷池公司的认可，故本案债务人应为雷池公司。现张义峰抗辩仅是借用卓艺公司的《销售单》、《对账单》，对此鲁兵、吴存利并不知情，鲁兵、吴存利或者雷池公司也仍然可以选择卓艺公司作为相对人主张权利。在张义峰主张借用卓艺公司《销售单》、《对账单》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应主动追加卓艺公司为共同诉讼人，但一审法院并未追加，也未驳回张义峰起诉，对张义峰的借用行为仅凭其一面之词便予以认定，显然有误。 张义峰辩称，一、本案交易主体是张义峰与鲁兵、吴存利，雷池公司与本案交易没有关联性。二、没有证据显示本案交易发生在卓艺公司与雷池公司之间。三、张义峰与鲁兵、吴存利之间存在买卖关系，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鲁兵、吴存利拒不支付货款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鲁兵、吴存利的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依法应驳回其上诉。 原审第三人谢金华未作陈述。 张义峰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鲁兵、吴存利向张义峰支付货款289097元及按年利率6%计付至实际付款之日止的利息（其中240000元自2019年3月1日起算；49097元自2020年1月10日起算）；2.判令鲁兵、吴存利承担张义峰为本案支出的律师费1300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一、2019年3月1日，鲁兵、吴存利向张义峰出具《结算单》一份，结算单载明：“今结欠张义峰货款人民币（大写）贰拾肆万（¥240000.00元）。如发生诉讼，本人同意由丰泽区人民法院管辖，并承担催讨款项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等）。特立此据。”“备注2018货款每月还2万元整，2019年3月1日计算以还清为此。”鲁兵、吴存利分别于欠款人处署名。二、2020年1月10日，谢金华出具《2019年对账单》，对账单抬头载明“鲁兵订”，结欠金额载明“捌万玖仟零玖拾柒元。”，结欠正文载明“2019年3月份至11月份合计欠卓艺建材材料款89097元。”谢金华于结欠正文后署名。对账单还体现8月15日付款3万元；11月15日付款2万元；11月25日付款19500元。三、鲁兵、吴存利提供的2018年度卓艺建材销售单72份、对账单8份体现，单据抬头均为卓艺建材，客户名称为“188××××7672”“150××××6088鲁兵”“鲁兵”，送货地址为“洛江和平路（红星美凯龙边上）”收货人签字为“吴存利”“鲁兵”“刘某龙”等。上述单据中其中2018年7月31日的对账单、2018年11月30日的对账单均有显示退货及相关金额。庭审中，鲁兵、吴存利陈述泉州市雷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开办的工厂不是在洛江和平路。四、鲁兵、吴存利提供的2019年度卓艺建材销售单33份、对账单6份体现，单据抬头均为卓艺建材，客户名称为“150××××6088鲁兵”“鲁兵”，送货地址为“洛江河市富新机械配件”，收货人签字为“鲁兵”“钱某某”“吴某健”等，上述单据中其中2019年3月30日、2019年5月3日、2019年5月30日出具的对账单，均有备注“其中2018年10月24日金额90510元这单待确认”。五、2019年11月15日，鲁兵通过微信向张义峰转账2万元。六、2019年8月15日，谢金华向张义峰转账3万元，并备注“雷池公司”；2019年11月25日，泉州市雷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福建泰龙建材有限公司转账19500元；2020年1月23日，泉州市雷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向福建泰龙建材有限公司转账40000元。庭审中，鲁兵、吴存利陈述除上述转账外，之前其余货款均由被告一、二支付。另查明，张义峰因本案与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签订《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委托案由为张义峰与鲁兵、吴存利买卖合同纠纷一案，委托事项为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接受张义峰委托，指派许光瑜、陈维锋律师为张义峰一审、执行阶段的诉讼代理人，张义峰为此支出律师代理费13000元。还查明，张义峰为泉州市卓艺建材贸易有限公司的监事，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张锦华。泉州市雷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谢金华。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案涉主体的问题。鲁兵、吴存利结欠张义峰货款24万元，有张义峰提供的经鲁兵、吴存利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一份为据，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鲁兵、吴存利、谢金华虽主张鲁兵、吴存利系受泉州市雷池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池公司）委托向泉州市卓艺建材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卓艺公司）采购案涉货物并结算。但首先，张义峰使用的销售单、对账单虽有卓艺公司的名称，但案涉《结算单》载明的债权主体为张义峰，张义峰也实际持有作为债权凭证的《结算单》；其次，鲁兵、吴存利在案涉《结算单》欠款人处署名，其作为债务主体的身份，清楚明确；第三，即使根据鲁兵、吴存利提供的2018年度卓艺建材销售单、对账单，上述单据体现的客户名称多为鲁兵，送货地址为“洛江和平路（红星美凯龙边上）”，庭审中鲁兵、吴存利亦陈述雷池公司开办的工厂不是在洛江和平路，上述单据并无体现雷池公司；第四，庭审中鲁兵、吴存利陈述除本案涉及的2019年几笔涉及谢金华、雷池公司的转账外，之前其余货款均由鲁兵、吴存利支付，而案涉《结算单》针对的是2018年货款的结算；再者，鲁兵、吴存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系受雷池公司委托且张义峰知晓并认可该委托事宜,其也未能提供其与卓艺公司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关证据。同时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受托人因委托人的原因对第三人不履行义务，受托人应当向第三人披露委托人，第三人因此可以选择受托人或者委托人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但第三人不得变更选定的相对人。”故张义峰在知晓鲁兵、吴存利主张的委托事宜后，仍可以选择鲁兵、吴存利作为相对人主张其权利。故张义峰作为案涉《结算单》的债权主体，鲁兵、吴存利作为案涉《结算单》的债务主体，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张义峰还主张，《2019年对账单》的债权债务主体亦为张义峰及鲁兵、吴存利，但首先，该对账单载明“2019年3月份至11月份合计欠卓艺建材材料款89097元”，故对账单载明的债权主体应为卓艺建材；其次，该对账单也未经鲁兵、吴存利结欠，结欠人为谢金华，谢金华为雷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再者，该对账单体现的几笔付款情况，付款方有鲁兵、谢金华、雷池公司，收款方有张义峰、福建泰龙建材有限公司。综上，张义峰以其名义向鲁兵、吴存利主张权利，不符合合同相对性原则，依法不予支持。 二、关于尚欠货款及逾期付款利息问题。案涉《结算单》约定“2018货款每月还2万元整，2019年3月1日计算以还清为此。”鲁兵、吴存利未依照约定的时间足额偿还货款，已构成违约，故本院对张义峰要求鲁兵、吴存利支付货款24万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鲁兵、吴存利主张2018年10月24日90510元的货物存在质量问题，应待双方确认后再行付款，但鲁兵、吴存利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该主张。首先，根据鲁兵、吴存利提供的2018年度卓艺建材销售单、对账单，可以体现，在该批货物之前或者之后的对账单中均有相关退货记录，若其主张的该批货物确存在质量问题，双方应根据交易惯例进行协商、退货，而不应在2019年3月1日在尚未就货物质量问题达成处理意见时便出具结算单，明显与常理不符；其次，鲁兵、吴存利提供的2019年度卓艺建材对账单中虽有对该批货物待确认的描述，但该描述并未经张义峰认可；再者，鲁兵、吴存利亦未在本案中就质量问题提出反诉。综上，鲁兵、吴存利关于货物质量问题的主张，不予采纳；鲁兵、吴存利还主张雷池公司于2020年1月23日向福建泰龙建材有限公司转账的4万元应用以抵扣24万元的欠款，但首先，因雷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金华向卓艺建材出具了《2019年对账单》，对账单金额大于4万元，且对账单中也体现了谢金华、雷池公司转账的款项作为结算时已付款项处理;其次，该笔款项亦非支付给张义峰，而是支付给福建泰龙建材有限公司;再者，雷池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金华在其提交的答辩状中也未就该笔款项进行说明。故该笔款项应作为《2019年对账单》的还款为宜，对鲁兵、吴存利的上述主张，不予采纳；案涉《结算单》约定了分期还款，即“每月还2万元整，2019年3月1日计算以还清为此。”故自2019年3月起鲁兵、吴存利每月应偿还2万元，鲁兵、吴存利未在当月清偿的，应视为逾期，则应从每笔分期还款到期之日（即每月最后一日）之次日起分批计算每笔分期款项的逾期利息。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之规定，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买卖合同没有约定逾期付款违约金或者该违约金的计算方法，出卖人以买受人违约为由主张赔偿逾期付款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基础，参照逾期罚息利率标准计算。”之规定，结合《中国人民银行关于人民币贷款利率有关问题的通知》第三条：“关于罚息利率问题，逾期贷款（借款人未按合同约定日期还款的借款）罚息利率由现行按日万分之二点一计收利息，改为在借款合同载明的贷款利率水平上加收30%-50%。”之规定，同时结合2019年8月20日起，中国人民银行已经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于每月20日（遇节假日顺延）9时30分公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中国人民银行贷款基准利率这一标准已经取消的情况。鉴于，案涉货款自2019年3月1日至今已超过一年，故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利率及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应适用一年以上基准利率。经查询，2019年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一至三年期人民币贷款基准利率为年利率4.75%，2019年8月20日至2020年3月20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为年利率4.25%-4.05%。上述利率上浮50%后，均超过年利率6%。故案涉货款2019年4月1日（首期分期付款到期之日次日）至2020年2月29日（最后一期分期付款到期之日）期间的逾期付款利息可按张义峰主张的年利率6%计算。综上，逾期付款利息具体计算方式如下： 鲁兵、吴存利应支付张义峰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19年4月30日止以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96.67元；自2019年5月1日起至2019年5月31日止以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00元；自2019年6月1日起至2019年6月30日止以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290元；自2019年7月1日起至2019年7月31日止以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400元；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19年8月31日止以1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500元；自2019年9月1日起至2019年9月30日止以1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580元；自2019年10月1日起至2019年10月31日止以1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700元；自2019年11月1日起至2019年11月30日止以16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773.33元；自2019年12月1日起至2019年12月31日止以18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900元；自2020年1月1日起至2020年1月31日止以20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1000元；自2020年2月1日起至2020年2月29日止以22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1026.67元。自2020年3月1日起（最后一期分期付款到期之日次日）至2020年4月19日（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为年利率4.05%最后一日）止以24万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1920元。上述逾期付款利息共计8386.67元。 鉴于2020年4月20日以后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连续两期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年期均为年利率3.85%，上浮50%已低于年利率6%。故鲁兵、吴存利还应支付张义峰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24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以年利率6%为限）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 三、关于律师费问题。案涉《结算单》约定“如发生诉讼，本人同意由丰泽区人民法院管辖，并承担催讨款项过程中所产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诉讼费、保全费、公证费等）。”上述约定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未违背法律禁止性规定，依法有效。张义峰因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13000元，有张义峰提供的《民事委托代理合同》、福建增值税普通发票为据，予以认定。但鲁兵、吴存利主张《2019年对账单》并未就律师费的承担进行约定，张义峰仅能就案涉《结算单》所对应产生的律师费进行主张。上述主张，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众所周知，律师费一般通过案由、诉讼标的等确定，张义峰虽主张本案律师费仅依据《结算单》确定，但其提供《民事委托代理合同》并未就此进行约定，故对该主张，不予采纳。结合行业惯例，一审法院酌情确定案涉律师费系根据诉讼标的进行确定，张义峰可就案涉《结算单》所对应产生的律师费向鲁兵、吴存利进行主张，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案涉《结算单》所对应产生的律师费为13000元×（240000元÷289097元）=10792.23元，鲁兵、吴存利应予承担。 谢金华经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不影响案件的审理。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五十九条、第四百零三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四条第四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二百四十条之规定，判决：一、鲁兵、吴存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义峰支付货款24万元，并支付自2019年4月1日起至2020年4月19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8386.67元；自2020年4月2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以24万元为基数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上浮50%（以年利率6%为限）计算的逾期付款利息；二、鲁兵、吴存利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张义峰支付律师费10792.23元；三、驳回张义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831.4元，减半收取计2915.7元，由张义峰负担548.7元，由鲁兵、吴存利负担2367元，应于判决生效后五日内缴交。 本院二审期间，鲁兵、吴存利提供百度地图一份，拟证明红星美凯龙边上没有和平路，只有安和路，雷池公司开办的工厂不在和平路，一审因此就认定《销售单》上没有体现雷池公司显然错误。提供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表，证明雷池公司旧厂址在洛江区万安科技园，该地点在红星美凯龙附近，案涉货物就是送到雷池公司。雷池公司变更新厂址后，结合《销售单》可以看出案涉货物送到新厂址洛江区河市镇。张义峰质证认为，该证据不是新证据，与本案无关。《销售单》上没有体现雷池公司，所有的《销售单》客户写的都是鲁兵，送货地点是客户指定。经查，鲁兵、吴存利提供百度地图、国家企业信用信息公示系统表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不予采信。一审判决查明的其他事实正确，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鲁兵、吴存利结欠张义峰货款24万元，有张义峰提供的经鲁兵、吴存利签字确认的《结算单》予以证实，《结算单》载明的债权主体为张义峰，鲁兵、吴存利在《结算单》欠款人处署名，其作为债务主体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予以认定。鲁兵、吴存利主张本案买卖关系发生在卓艺公司与雷池公司之间，其作为雷池公司的工作人员，与张义峰或者卓艺公司产生的交易行为均属于职务行为等理由不能成立。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 综上所述，鲁兵、吴存利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831.4元，由鲁兵负担2915.7元，由吴存利负担2915.7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记员  陈文能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