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591民再41号抗诉机关：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人（原审被告）：李小梅，女，1976年3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南京市玄武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江苏政纬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诉人（原审原告）：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住所地苏州工业园区苏州大道西2号国际大厦1楼0103室&10楼1001室。负责人：周韻，行长。委托代理人：张晓芳，江苏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张林，江苏旭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原审被告）：苏州珊角舟服饰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吴中区郭巷镇姜庄村。法定代表人：朱毅。被申请人（原审被告）：李风光，男，1980年1月11日，汉族，户籍所在地苏州市吴中区。申诉人李小梅因与被申诉人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以下简称渣打银行）、苏州珊角舟服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珊角舟公司）、李风光金融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本院作出的（2013）园商初字第1699号民事判决书，向苏州市人民检察院申诉。苏州市人民检察院作出苏检民（行）监[2018]32050000133号民事抗诉书，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苏05民抗4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接受委派指派检察员张鑫出庭。申诉人李小梅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斌、被申诉人渣打银行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晓芳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诉人珊角舟公司、李风光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苏州市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意见，经调查发现，涉案贷款申请表上保证人“李小梅”的签名并非李小梅本人签署，保证人“李小梅”的指纹并非李小梅本人所留，故李小梅不是本案的连带保证人，与渣打银行不存在保证关系，李小梅不应承担保证责任。申诉人李小梅称，原审判决所依据的贷款申请表上李小梅字样的签字并非本人所签，指纹并非本人所摁，故原审依据伪造的证据作出判决，应当予以撤销。被申诉人渣打银行辩称，在执行2019年1月24日渣打银行与李小梅在苏州中院达成的和解协议基础上，申请撤回对李小梅的起诉，坚持对其他原审被告的诉讼请求。被申诉人珊角舟公司、李风光未作答辩。被申诉人渣打银行向本院起诉请求：一、判令珊角舟公司归还贷款本金263609.83元，暂算至2013年4月29日止的欠息4838.73元（之后按合同约定利率计算至本息还清之日止）；二、珊角舟公司承担为实现本债权支付的律师费用26844元；三、李风光、李小梅对珊角舟公司的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事实和理由：2011年12月13日，珊角舟公司向渣打银行申请贷款人民币1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周转，李风光、李小梅为上述贷款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渣打银行基于上述申请，于2011年12月28日同意向珊角舟公司发放贷款人民币40万元，贷款期限36个月，月利率1.792%，并于2011年12月31日实际发放贷款40万元。上述贷款发放后，珊角舟公司并没有按照约定还本付息。被告珊角舟公司、李风光、李小梅未作答辩。本院原审查明，2011年12月13日，珊角舟公司向原告渣打银行递交《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申请表》一份，向渣打银行申请贷款人民币100万元用于流动资金；贷款期限为36个月，月利率根据贷款最后审批的结果确定，以客户签署的《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贷款确认函》为准；还款方式为每月等额本息。《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申请表》记载，借款人进一步确认已获取、阅读、理解《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条款和条件》，并受其约束。珊角舟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李风光以及李小梅同时在《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申请表》担保人资料和声明栏中签名确认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承诺在借款人全部和不可撤销地向银行偿还全部贷款本金、利息和其他款项以及贷款期限届满或者被终止之前，有义务在银行要求时立即无条件地向银行支付所有借款人在贷款项下到期应付（包括但不限于银行依约宣布贷款提前到期的情况）但未向银行支付的本金、利息和其他款项；保证范围包括但不限于未偿还的全部本金、利息、罚息、复利、违约金等以及为实现债权所发生的律师费用等其他费用；保证期间为本贷款项下每笔债务履行期届满之日起两年，如银行依约提前收回贷款的，则保证期限为银行向借款人发出还款通知之日起两年；李风光、李小梅同时确认愿意受《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申请表》、《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条款和条件》规定内容的约束。《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条款和条件》载明，借款人同意将按银行要求签署并提交贷款审批所需资料，银行可全权决定贷款余额、期限、利率，包括但不限于根据借款人的实际情况全权决定对其适用不同于银行通常向其他人提供的利率；如银行批准的贷款余额、期限、利率均与申请相同，则无需借款人另行确认；如不相同，银行将向借款人发出贷款条件确认函，如借款人完全同意，则该确认函对借款人具有最终的约束力；如借款人不完全同意，则应于送达确认函之日起五个工作日内以书面形式明确表示反对，本次申请暂未成功。银行将按照每年360日计算实际日利率，利息应逐日累计，由银行按等额本息月还款方式计算月还款金额。如借款人在前述时间内既未书面同意，亦未书面反对，则视为申请未成功。借款人应在贷款人发放贷款的次月起开始按月偿还贷款，每一个月为一个还款期，还款日为每月与放款日相对应之日期；若还款当月无与放款日相对应之日期，则以该月最后一个公历日作为该月之还款日，如遇还款日不是营业日，则提前至上一个营业日。借款人授权银行每月于还款日直接从还款账户上扣除月还款金额，而无需通知借款人；银行可全权决定将任何一期或以上的每月还款额首先用以偿还利息，而非当时已到期贷款本金。如有逾期还款，借款人应向银行支付罚息，该项罚息应按逾期金额，以双方原约定的利率水平上加收50%计算，自该款项逾期之日起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按日累计计收；银行可就未按期支付的利息，按照贷款利率的150%计收复利。借款人未按时足额归还贷款本金、利息，银行有权宣布全部贷款立即提前到期，并有权直接从借款人账户中直接扣收提前到期部分的本金、利息及因此而发生的费用，并按照约定计收罚息，银行可单方面全权决定对贷款利率进行调整而无须事先征得借款人的同意。银行有权聘请第三方催收借款人所欠款项，借款人应赔偿银行因催收行为而发生的一切费用（包括但不限于代理费、诉讼费用、执行费用等）。2011年12月28日，渣打银行基于珊角舟公司的申请向其发出《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贷款确认函》一份，珊角舟公司当日在该确认函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该确认函载明：贷款金额人民币40万元、期限36个月、月利率1.792%、月还款金额人民币15172.91元。同时约定，确认函受《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条款和条件》约束，确认函有关条款与《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条款和条件》不一致的，以确认函为准。2011年12月31日，渣打银行向珊角舟公司发放贷款40万元。珊角舟公司自2013年5月开始不再还款。渣打银行于2013年5月24日发函宣布全部贷款提前到期。截至2013年4月29日，珊角舟公司拖欠渣打银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63609.83元、欠息（含罚息、复利）4838.73元。2013年6月1日，渣打银行与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签订聘请律师合同，约定江苏立泰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充任本起借款合同纠纷一案的诉讼代理人，律师费用按诉争标的额10%计收人民币26844元。本院原审认为，珊角舟公司承诺受《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条款和条件》的约束，并以《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申请表》的形式提出借款申请，渣打银行苏州分行以《渣打银行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贷款确认函》予以确认，双方当事人意思表示真实，借款合同内容与法不悖，依法成立有效。原、被告双方均应按照约定内容履行合同义务，即渣打银行按约提供借款后，珊角舟公司作为借款人应当按约定履行还本付息的义务。现珊角舟公司逾期未还构成违约，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渣打银行有权按合同约定宣布贷款立即到期并要求珊角舟公司归还借款本息。关于渣打银行主张珊角舟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至本息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根据合同条款，逾期还款的，借款人应向银行支付罚息、复利至全部清偿之日止，借款人逾期归还贷款的，可按罚息利率计收罚息，对不能按时支付的利息，可按罚息利率计收复利；根据合同条款，双方约定贷款利率为月利率1.792%，罚息利率及复利利率均为月利率2.688%。该约定是双方当事人真实的意思表示，且不违反国家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故对渣打银行要求珊角舟公司按照合同约定标准支付利息、罚息、复利至本息还清时止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渣打银行主张珊角舟公司按照标的额10%偿付律师费用26844元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原、被告双方在借款合同中虽约定渣打银行苏州分行实现债权所支付的律师费用由珊角舟公司承担，但具体律师费用标准或数额未予明确。渣打银行与其代理人在委托合同中约定的收费标准，明显与借款人签订借款合同时按照一般案件收费标准承担律师费用的预期相悖。故本院综合考虑案件的难易程度以及签订贷款合同时双方当事人的预期，依据江苏省律师服务收费相关规定，参照一般案件收费标准，酌定珊角舟公司偿付渣打银行为实现本案债权所支出的律师费用为10153元。李风光、李小梅作为该项贷款连带保证人，应对珊角舟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各保证人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债务人追偿。珊角舟公司、李风光、李小梅经本院合法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视为放弃抗辩权利。本院原审判决：一、被告苏州珊角舟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归还原告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借款本金人民币263609.83元，并偿付计算至2013年4月29日止的欠息（含罚息、复利）4838.73元，以及自2013年4月30日起至本息还清之日止按月利率1.792%计算的利息、按月利率2.688%计算的罚息和复利；二、被告苏州珊角舟服饰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偿付律师费用人民币10153元;三、被告李风光、李小梅对被告苏州珊角舟服饰有限公司的上述一、二两项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被告李风光、李小梅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被告苏州珊角舟服饰有限公司追偿。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29元，由原告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负担324元，被告苏州珊角舟服饰有限公司、李风光、李小梅负担5405元。公告费600元，由被告苏州珊角舟服饰有限公司、李风光、李小梅负担。上述款项已由原告预交，本院不再退还，被告负担部分于履行判决时一并支付原告。本院再审认定事实如下：原审生效后，渣打银行申请强制执行。本院执行到李小梅账户内资金20237.35元，并已发放给渣打银行。李小梅于2017年8月16日，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以在原审法院发送给李小梅的EMS邮寄凭证中留有申请人的手机号码，且改退批条中明确退回原因为“收件人拒收”。再审审查中，申请人也确认在原审开庭前收到原审法院电话，本人向原审法院表示其并没有在相应的担保人处签字，但开庭时李小梅没有到庭。据此，原审法院送达程序并无不当，李小梅的再审申请已超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五条规定的申请再审期限为由，于2017年11月16日作出（2017）苏05民申242号民事裁定书，驳回李小梅再审申请。李小梅随后向检察机关申请法律监督。苏州工业园区人民检察院以苏园检民（行）监［2018］32059100002号再审检察建议书向本院提出再审检察建议。本院经审查认为，综观现有证据，不足以认定原审确有错误，故于2018年8月3日作出（2018）苏0591民监3号民事决定书，对再审检察建议不予采纳。嗣后，苏州市人民检察院向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抗诉。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查，作出（2019）苏05民抗4号民事裁定书，指令本院再审本案。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查抗诉过程中，渣打银行与李小梅达成和解协议：已经执行李小梅的20237.35元渣打银行无需回转，待渣打银行执行到李风光款项后，将该20237.35元归还给李小梅，渣打银行在2019年1月31日前向本院申请放弃对李小梅的执行申请，涤除黑名单，不再向李小梅追偿。随后，渣打银行于2019年1月24日申请撤回对李小梅的执行。再审审理过程中，渣打银行申请撤回对李小梅的起诉。李小梅同意按中院达成的和解协议执行，并同意渣打银行撤回对其的起诉。再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同原审。李风光在中院再审复查和检察机关审查申诉过程中，均对自己的责任无异议，并表示该笔贷款是通过小型担保公司办理，其把其和李小梅的身份证复印件交给担保公司，其签名真实，李小梅的字是担保公司操作的，具体跟渣打银行怎么操作的不清楚。上述事实，有渣打银行提交的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申请表、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条款和条件、担保人资料和声明、中小企业无抵押小额贷款贷款确认函、借款借据、逾期贷款利息计算表、律师函、邮寄凭证、聘请律师合同、律师费发票等证据，检察机关所作鉴定，以及当事人在各诉讼阶段的陈述予以证实。本院再审认为，渣打银行与珊角舟公司之间的金融借款合同关系合法有效，应受法律保护。珊角舟公司行为构成违约，应当向渣打银行归还借款、承担违约责任。渣打银行主张的借款本金、利息、罚息等符合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予支持。原审认定律师费金额并无不当。李风光作为连带保证人，应对珊角舟公司的前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在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珊角舟公司追偿。渣打银行申请撤回对李小梅的起诉，经得了李小梅同意，并且不损害国家利益、社会公共利益、他人合法权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的精神，应予准许。综上，经本院审委会讨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担保法》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三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四百零七条第二款、第四百一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维持本院（2013）园商初字第1699号民事判决书第一、二项；二、撤销本院（2013）园商初字第1699号民事判决书第三项；三、原审被告李风光对原审判决一、二两项确定的原审被告苏州珊角舟服饰有限公司的付款义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审被告李风光承担保证责任后，有权向原审被告苏州珊角舟服饰有限公司追偿；四、驳回原审原告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的其他诉讼请求。如原审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原审案件受理费人民币5729元，由原审原告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负担324元，原审被告苏州珊角舟服饰有限公司、李风光负担5405元。原审公告费600元，由原审被告苏州珊角舟服饰有限公司、李风光负担。上述款项已由原审原告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预交，本院不再退还，原审被告苏州珊角舟服饰有限公司、李风光负担部分于履行判决时一并支付原审原告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苏州分行。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缴纳办法》规定向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户名：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开户行：中国农业银行苏州苏福路支行，账号：10×××76。审 判 长  顾宏俊人民陪审员  陆旻霞人民陪审员  刘志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法官 助理  赵倩雯书 记 员  王楠楠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风险提示如下：一、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并进行信用惩戒。1.限制高消费行为，包括限制乘坐火车、飞机、住宿星级酒店、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等。2.任职资格限制，失信被执行人为自然人的，不得担任企业的法定代表人、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等。3.其他信用惩戒，包括限制在金融机构贷款或办理信用卡、限制招投标等。二、限制出境，在征信系统记录、通过媒体公布不履行义务信息等。三、符合法律规定情形的，将予以拘留、罚款；构成犯罪的，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三条的规定追究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