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市建邺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苏0105民初7850号 原告：陈晓青，女，1984年4月12日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佳萍，浙江丰原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金露燕。 被告：南京九佐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曾用名：南京九佐堂职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建邺区福园街****。 法定代表人：王居国，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爱琴，女，汉族，1975年8月6日生，住南京市鼓楼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海滨，江苏衡鼎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陈晓青诉被告南京九佐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九佐堂公司）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8月1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12月3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陈晓青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沈佳萍，被告九佐堂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许爱琴、郭海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陈晓青向本院提出诉讼，判令请求：1、解除双方签订的《中医师承认证专用协议》；2、被告九佐堂公司退还学费60000元，并支付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的利息（以60000元为基数，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被告九佐堂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8年4月3日，原被告双方签订《中医师承协议》，约定双方的权利义务、费用和付费方式、违约责任等。陈晓青按约向九佐堂公司支付中医师承学费60000元。九佐堂为陈晓青确定中医师父田艺后，2018年4月3日，陈晓青与田艺签订《浙江省传承医学师承关系合同书》并公证。根据合同约定，公证后被告九佐堂公司应当协助原告向田艺主要执业地点所在地的卫生计生行政部门递交传承合同及相关材料进行备案，但九佐堂公司告知该传承合同无法进行备案，并承诺为陈晓青更换中医师父并重新办理公证、备案手续。此外，九佐堂公司也承诺相关中医面授、网络课程将按时开课。但截止2019年7月9日，九佐堂公司既没有为陈晓青重新安排中医师父，办理相关公证、备案手续，也没有开展任何面授或网络自学课程。陈晓青曾多次与九佐堂公司交涉，要求解除合同，退还学费，九佐堂公司均以各种理由推诿。原告已按照合同约定履行了义务，被告在接受原告费用后未能按照合同约定的时间内提供开课服务和完成师承公证服务，已构成违约，应当依法承担违约责任。原告为维护合法权益，特诉至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九佐堂公司答辩称，陈晓青要求解除合同、退费并支付利息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予以驳回。首先，双方签订的《中医师承认证专用协议》是居间服务合同，而不是教学培训合同。九佐堂公司为陈晓青参与线上视频学习、线下集中指导、跟师学习提供机会和服务。学习的主要模式是跟师实践加自学，学员主要跟着老师在医院学习和实践，来满足国家卫生部52号令三年1500个学时的要求，其余靠学员个人自学。其次，陈晓青诉称九佐堂公司没有为原告重新安排中医师傅，办理相关公证备案手续，也没有开展任何面授和网络自学过程，与事实严重不符。根据九佐堂公司与陈晓青的聊天记录、开户通知、示范学员课程签到表显示，陈晓青一直拒绝参加学习指导。2019年的1月，九佐堂公司网站（××）正式上线，为学员提供中医理论课程线上学习、交流的平台。关于新安排中医师傅，办理相关公证备案手续的问题，因政策性调整，卫健委要求更改是承关系合同书，需要重新去备案，九佐堂公司已将问题解决，联系陈晓青去办理备案事宜，陈晓青一直不予配合。陈晓青以其自身行为表明不愿意再履行合同，其行为构成了根本违约。按照《中医师承认证专用协议》第四条违约责任第二款约定，履行公证程序后，因乙方原因放弃中医师承认证，甲方概不退费。另外九佐堂公司为了组织学员学习指导，聘请了大学教授、讲师授课，为陈晓青聘请了指导老师。九佐堂公司收取的相关费用，大部分用于安排学习支出，所剩无几。陈晓青要求退费并支付利息根本是无理要求，请求法院予以驳回。《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百二十六条载明，居间人促成合同成立的，委托人应当按照约定支付报酬。九佐堂公司收取的费用，其实就是居间服务的报酬。陈晓青要求退款没有任何法律依据。 经审理查明，2018年4月3日，九佐堂公司（甲方）与陈晓青（乙方）签订《中医师承认证专用协议》一份，约定甲方为乙方参加的中医师承认证提供咨询服务。该协议第一项约定：甲方根据国家卫生部52号令和15号令给乙方提供中医师承政策咨询和指导服务，甲方向乙方提供申请师承前个人手续需具备的信息资料，甲方与乙方共同协商确定符合中医师承条件的中医师父，甲方需帮助和指导乙方，按52号令或15号令规定准备各种公证材料以及申请表格，甲方负责帮助乙方材料整理与初步审核，甲方协助乙方向公证处递交公证材料、现场公证书签订和现场问答的指导服务，甲方帮助和指导乙方备案所需的材料，甲方需负责乙方备案材料的不早不晚和初步审核，并协助乙方递交，本批次申请出师前，甲方应向乙方提供相关合法文字材料及信息服务，甲方需为乙方提供五年的学习计划指导咨询服务，甲方负责乙方有前三年九门中医基础课程的面授，甲方确保乙方能够顺利的跟师学习，甲方确保乙方三年后参加实操培训，甲方确保乙方有网上视频课程自学，甲方确保有两名中医师推荐乙方参加中医医师考核，甲方确保乙方通过五年学习期满顺利取得《中医师资格证》，如果第一次考核不过，下一次免费培训，确保能够通过拿证。第二项约定：乙方应对所提供和填写的内容信息真实性负责，如实提供相关资料，乙方应按照甲方要求亲自参加相关培训学习和出师考试，乙方在甲方服务期间，有权利也有义务对甲方所提供的服务提出合理化建议，乙方在师承认证服务期间有义务服从甲方的服从管理，因乙方个人原因放弃参加相关培训学习和出师考试等，合同终止，因此所产生的后果由乙方自行承担，乙方对甲方的操作流程、培训计划、商业秘密、内部资料、各种试题和考试信息等有严格保密的义务，更不得用于商业目的，乙方必须配合甲方参加五年左右的视频课程学习和面授课程的学习，然后甲方保证乙方五年左右能拿到证。第三项约定：服务费6万元（为不含税价，含代办费；不含公证机关、中医处等相关第三方收取的费用，如公证费，法律法规培训费等）。第四项约定：甲方应在交清全款后的六个月内，完成对乙方的师承公证服务，若在此期间不能完成认证服务，导致乙方无法在公证处公证的，应全额退还所交费用，若乙方在此期间放弃师承认证的，甲方将扣除总费用的10%咨询服务等相关费用后，5个工作日内将余额退还乙方，履行公证程序后，因乙方原因放弃中医师承认证，甲方概不退费。 2018年4月3日，九佐堂公司向陈晓青出具金额为60000元，款项内容为中医师承学费的收据一张。 2018年4月3日，九佐堂公司与田艺签订《九佐堂传统医学师承师傅合作专用合同》一份，就九佐堂公司为田艺参加的中医师承认证提供咨询服务相关事宜达成一致。该合同载明，田艺为杭州市德葆堂中医门诊副主任中医师，五年酬金为30000元。合同履行地为杭州市。2018年3月14日、4月3日，九佐堂公司通过许爱琴向田艺支付共计30000元。 2018年4月3日，陈晓青作为师承人员（乙方）与指导老师田艺（甲方）签订《传统医学师承关系合同书》一份，载明：田艺单位名称为德葆堂中医门诊；根据《传统医学师承和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考试办法》的有关规定，双方在平等自愿、协商一致的原则下，建立师承学习关系；师承教学时间自2018年4月3日至2023年4月2日止，总计不少于2500学时（需有教学记录）；师承教学的主要内容包括中医专业基础知识与基本技能、中医（民族医）学术经验、中医（民族医）技术专长；师承教学的方式方法为老师讲授，指导学生学习与学生自学相结合。双方就该份合同在浙江省杭州市钱塘公证处办理了公证。 九佐堂公司于2018年7月16日，7月17日、10月20日、10月21日，2019年1月23日、1月24日，4月13日、4月14日举办公开课，陈晓青均未参加学习。 九佐堂公司还提交收费明细及银行转账清单称，其为学员培训，支出了各项费用合计5万余元。 另查明，2019年3月6日，九佐堂公司由原名称南京九佐堂职业技能培训有限公司变更为现名称。 还查明，《传统医学师承和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考试办法》（卫生部令第52号）第三条规定：“考核是对传统医学师承和确有专长人员申请参加医师资格考试的资格评价和认定，分为传统医学师承出师考核（以下简称出师考核）和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考核（以下简称确有专长考核）。”第七条规定：“师承人员应当具有高中以上文化程度或者具有同等学力，并连续跟师学习满3年。”第八条规定：“师承人员的指导老师应当同时具备下列条件：（一）具有中医类别中医或者民族医专业执业医师资格；（二）从事中医或者民族医临床工作15年以上，或者具有中医或者民族医副主任医师以上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三）有丰富的临床经验和独特的技术专长；（四）遵纪守法，恪守职业道德，信誉良好；（五）在医疗机构中坚持临床实践，能够完成教学任务。”第九条规定：“师承人员应当与指导老师签订由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统一式样的师承关系合同。师承关系合同应当经县级以上公证机构公证，跟师学习时间自公证之日起计算。”第十四条规定：“申请出师考核的应当提交下列材料：（一）传统医学师承出师考核申请表；（二）本人身份证明；（三）二寸免冠正面半身照片2张；（四）学历或学历证明；（五）指导老师医师资格证书、医师执业证书、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证书，或者核准其执业的卫生行政部门、中医药管理部门出具的从事中医、民族医临床工作15年以上证明；（六）经公证的师承关系合同；（七）省级以上中医药管理部门要求提供的其它材料。”第十七条规定：“出师考核合格者由省级中医药管理部门颁发由国家中医药管理局统一式样的《传统医学师承出师证书》。”第二十七条规定：“师承和确有专长人员取得《传统医学师承出师证书》或《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后，在执业医师指导下，在授予《传统医学师承出师证书》或《传统医学医术确有专长证书》的省（自治区、直辖市）内的医疗机构中试用期满1年并考核合格，可以申请参加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考试。”第二十八条规定：“师承和确有专长人员取得执业助理医师执业证书后，在医疗机构中从事传统医学医疗工作满5年，可以申请参加执业医师资格考试。”第三十一条规定：“师承和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试合格线由卫生部医师资格考试委员会确定。考试成绩合格的，获得卫生部统一印制的《医师资格证书》。” 《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暂行办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令第15号）第四条规定：“以师承方式学习中医或者经多年实践，医术确有专长的人员，可以申请参加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第五条规定：“以师承方式学习中医的，申请参加医师资格考核应当同时具备下列条件：（一）连续跟师学习中医满五年，对某些病证的诊疗，方法独特、技术安全、疗效明显，经指导老师评议合格；（二）由至少两名中医类别执业医师推荐，推荐医师不包括其指导老师。”第八条规定：“以师承方式学习中医的，其指导老师应当具有中医类别执业医师资格，从事中医临床工作十五年以上或者具有中医类副主任医师以上专业技术职务任职资格。指导老师同时带徒不超过四名。”第十条规定：“申请参加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的，应当提交以下材料：……（五）以师承方式学习中医的，还应当提供跟师学习合同，学习笔记、临床实践记录等连续跟师学习中医满五年的证明材料，以及指导老师出具的跟师学习情况书面评价意见、出师结论；……”第十九条规定：“考核合格者，由省级中医药主管部门颁发《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书》。”第二十五条规定：“中医（专长）医师实行医师区域注册管理。取得《中医（专长）医师资格证书》者，应当向其拟执业机构所在地县级以上地方中医药主管部门提出注册申请，经注册后取得《中医（专长）医师执业证书》。”第二十八条规定：“取得《中医（专长）医师执业证书》者，即可在注册的执业范围内，以个人开业的方式或者在医疗机构内从事中医医疗活动。”第三十八条规定：“本办法实施前已经按照《传统医学师承和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考试办法 》规定取得《传统医学师承出师证》的，可以按照本办法规定，在继续跟师学习满两年后申请参加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 《浙江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实施细则》第四条规定：“以师承方式学习中医或者经多年中医医术实践，医术确有专长的人员，可以申请参加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第八条规定：“以师承方式学习中医的，须与指导老师签订《浙江省传统医学师承关系合同书》，并经县级以上公证机构公证后备案。公证后1个月内须向指导老师主要执业机构所属卫生计生行政部门备案。”第三十八条规定：“本细则实施前已按照《传统医学师承和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考试办法》在我省区域内跟师并公证，还未取得我省颁发的《传统医学师承出师证》的，并参加国家医师资格考试取得《执业助理医师资格证书》的，师承公证满三年可申请参加我省传统医学师承和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已按照《传统医学师承和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考试办法，师承并公证满五年，可提供本细则所要求的材料后申请参加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 上述事实，有《中医师承认证专用协议》、宣传资料、声明、收据、《九佐堂传统医学师承师傅合作专用合同》、《传统医学师承关系合同书》、公证书、签到表、微信记录、银行回单、工商资料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在卷佐证。 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陈晓青与九佐堂公司签订《中医师承认证专用协议》，约定由九佐堂公司为陈晓青提供培训、指导服务，双方构成的系服务合同关系。该合同关系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各方当事人均应按照合同约定全面履行各自义务。 《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暂行办法》规定，连续跟师学习满五年，经指导老师评议合格，由至少两名中医类别执业医师推荐，方可申请参加医师资格考核。《浙江省中医医术确有专长人员医师资格考核注册管理实施细则》规定，以师承方式学习中医的，须与指导老师签订《浙江省传统医学师承关系合同书》，并经县级以上公证机构公证后备案。公证后1个月内须向指导老师主要执业机构所属卫生计生行政部门备案。同时，《中医师承认证专用协议》也约定，九佐堂公司帮助和指导陈晓青备案所需的材料，需负责备案材料的不早不晚和初步审核，并协助陈晓青递交，并确保参加实操培训，确保陈晓青五年学习期满顺利取得中医师资格证。九佐堂公司虽按约促成陈晓青与指导老师签订了《传统医学师承关系合同书》，并进行了公证，也为陈晓青安排了线上视频学习、线下集中指导，但未能协助陈晓青完成《传统医学师承关系合同书》的备案，也未促成与指导老师及临床实践医疗机构签订《江苏省传统医学临床实践协议书》，导致陈晓青有可能无法通过以师承方式学习实践后参加考试取得中医师资格。九佐堂公司的违约行为致使陈晓青不能实现合同目的，陈晓青因此诉请解除合同退还学费，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自本案诉状于2019年9月21日向九佐堂公司送达副本被签收之日，双方之间的合同解除。由于陈晓青在签订《中医师承认证专用协议》中亦存在过错，本院酌定九佐堂公司退还陈晓青费用55000元，利息部分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陈晓青与被告南京九佐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于2018年4月3日签订的《中医师承认证专用协议》于2019年9月21日解除。 二、被告南京九佐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陈晓青支付55000元。 三、驳回原告陈晓青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案件受理费1384元，由被告南京九佐堂健康产业有限公司负担1175元，原告陈晓青负担20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南京市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根据《诉讼费交纳办法》的有关规定，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 审 判 长  沈智慧 人民陪审员  葛天荣 人民陪审员  张 萍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 助理  刘 艳 书 记 员  陈 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