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8）京0105民初84470号原告：大地工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王冬平，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袁丁，北京市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延芳，北京安理（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大地满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利泽中一路1号办公A1503B。法定代表人：余中俊，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朱洪波，北京泓聚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北京市兰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大地工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工程公司）与被告北京大地满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地满力公司）企业借贷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大地工程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辛延芳，被告大地满力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美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大地工程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大地满力公司偿还借款本金32980000元；2.判令大地满力公司支付利息（其中2013年6月22日至2018年8月6日的未支付利息4020263元，并以329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3.判令大地满力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诉讼中，大地工程公司增加诉讼请求，要求大地满力公司赔偿保全保险费50701.36元。事实和理由：2011年6月，大地满力公司为了尽快完成向灵台邵寨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增资，经协商，大地工程公司与大地满力公司签订了《借款协议》，约定大地满力公司向大地工程公司借款32980000元，利率为无息，借款期限2年，自2011年6月22日至2013年6月21日；协议签订后，大地工程公司依约于2011年6月21日向大地满力公司汇款32980000元，履行了《借款协议》项下的付款义务；借款期限届满后，大地满力公司仅在2018年8月6日向大地工程公司支付利息6264000元；截至目前，大地满力公司尚欠借款本金32980000元及逾期利息4020263元未付；故大地工程公司诉至法院。被告大地满力公司辩称，不同意大地工程公司的诉讼请求。第一，大地满力公司成立于2011年2月18日，其中股东北京满疆科技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满疆公司）实缴出资900万元，股东星部落（北京）国际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部落公司）实缴出资900万元，大地工程公司作为股东实缴出资1200万元；大地满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由时任大地工程公司股东、董事、总经理周xx担任，大地满力公司财务负责人及公章管理人由大地工程公司副总、股东、董事许xx担任，因此大地工程公司为大地满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银行汇款凭证日期为2011年6月21日，但大地工程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签约日期空白未填，约定的借款期限也与汇款凭证记录实际汇款日期不一致，实际汇款时间早于借款期限开始时间，因此《借款协议》明显为了诉讼而后补；而且大地满力公司向大地工程公司借款系公司和股东之间的关联交易，上述巨额借款亦属重大经营行为，根据公司法和公司章程规定，借款应经股东会或董事会决议批准，但大地工程公司未提供证据证明该借款已经批准；至2014年6月，大地满力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余xx，新任法定代表人对该借款事实是否发生、借款用途等均无从得知。第二，大地工程公司主张2018年8月6日收到的大地满力公司汇款6264000元为大地满力公司向股东的分红款，非偿还借款本金或利息。1.该汇款实际上为大地满力公司向股东分红。大地满力公司于2011年4月与华能甘肃能源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能公司）共同成立华能灵台邵寨煤业有限责任公司；2018年6月5日，大地满力公司与华能公司签订《股权收购协议》，将持有的股权以7830.78万元价格全部转让给华能公司；2018年7月30日，大地满力公司收到华能公司支付的一笔股权转让款1566万元；经董事会口头决议，大地满力公司决定将该笔股权转让款以股东分红方式按股权比例支付给各股东；2018年8月6日，大地满力公司将该笔资金的分配方法以邮件方式通知了大地工程公司，并于同日通过银行汇款方式按比例支付给各股东；具体为大地工程公司持有40%股权分得626.4万元，满疆公司持有30%股权分得469.8万元，星部落公司持有30%股权分得469.8万元；2019年5月31日，大地满力公司组织召开董事会以书面决议对该笔资金分红的办法进行了追认；因此，大地满力公司2018年8月6日向大地工程公司支付的626.4万元汇款与大地工程公司主张的借款并无任何关联。2.大地满力公司从未向大地工程公司支付过利息，大地工程公司主张借款利息没有任何依据。大地工程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对借款利率约定为无息，但其却以“未约定利率”向大地满力公司主张利息。第三，大地工程公司起诉超过诉讼时效。即使根据大地工程公司提交的《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款期限届满时间为2013年6月21日，但大地工程公司却从未向大地满力公司主张还款；故大地工程公司的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大地工程公司作为甲方、大地满力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借款协议》。协议约定，乙方为尽快完成灵台邵寨煤业有限责任公司的增资工作，根据董事会决议，决定向股东申请借款，甲方业已审查批准；借款用途为用于灵台邵寨煤业有限责任公司增资；借款金额为3298万元，借款利率为无息；借款期限为2年，自2011年6月22日至2013年6月21日。2011年6月21日，大地工程公司向大地满力公司汇款3298万元，摘要备注为“借款”。大地工程公司提交的致大地满力公司的欠款确认函载明：2011年6月，大地满力公司向大地工程公司借款3298万元，借款期限2011年6月22日至2013年6月21日；借款到期后，经多次催收，大地满力公司一直未偿还欠款；截止2018年6月13日，大地满力公司拖欠大地工程公司欠款本金3298万元及利息998.7万元，请大地满力公司确认并安排还款。该函件下部回执处“确认，同意还款！”处加盖了大地满力公司的财务专用章。大地满力公司对该确认函不予认可，认为该确认函回执处加盖的财务专用章为其以前使用的财务专用章，该章在大地工程公司控制下，2016年大地满力公司登报作废了该枚财务专用章，之后启用了新的财务专用章；但大地满力公司无法找到当时的报纸，也没有就新的财务专用章在相关部门备案。大地工程公司在谈话中曾表示2014年6月以后大地满力公司财务专用章就在大地工程公司手中，加盖当时是代表大地满力公司的；后在开庭时又表示：确认函系许xx加盖后交给大地工程公司的，大地工程公司并不清楚具体加盖细节。2018年8月6日，赵xx（zhaoxiaofang@scyzinfo.com）向许xx、余xx发送电子邮件称：“华能第一笔款回来资金1566万元，大地集团40%、星部落30%、北京满疆30%进行分配！星部落欠北京满疆和大地集团的款等到账后面议归还办法。”当日，大地满力公司分别向大地工程公司、星部落公司、满疆公司汇款6264000元、4698000元、4698000元，备注均为“退款”。同日，赵xx（zhaoxiaofang@scyzinfo.com）向许xx、余xx还发送了电子邮件“大地满力股东会决议（讨论稿）”。该讨论稿中载明：会议由董事长余xx主持，主要就公司向华能公司转让华能灵台邵寨煤业有限责任公司49%股权事宜以及公司偿还借款事宜进行了审议；代表公司表决权100%的股东参加了本次会议，全体股东以投票表决方式一致通过决议，包括同意公司将所收取的股权转让款优先偿还股东星部落公司对大地公司及满疆公司的借款，其次偿还公司对全体股东的借款；星部落公司意见是大地工程公司、满疆公司按评估的比例来归还；大地工程公司意见是星部落公司的借款本金要归还，利息可以考虑商量，满疆公司的意见是星部落公司的借款本金归还，利息可以考虑商量。2018年8月6日，赵xx使用微信“宇宙”与许xx联系称：“同意公司将所收取的股权转让款优先偿还股东星部落公司、大地工程公司及股东满疆公司的借款，其次偿还公司对全体股东的借款。星部落公司主张意见是大地工程公司和满疆公司按华能评估的比例来归还”。同日，余xx、许xx、赵xx一起在大地工程公司召开临时股东会。余xx称“赵xx，星部落的代表，我是余xx，满疆的代表。”许xx问赵xx“赵总，大地满力对各个股东的借款明细，您电脑上都能看到吧？”赵xx回答“我这儿都有。”余xx称：“赵总，今天你们倒是很快，给我们两边都转了。但是你转的，是按照我们原来的投资比例转的，其实，你们的核心问题是就是你们原来跟我们两边的借款怎么还？”赵xx表示：“大家都投到这个项目上，事实都摆在这个地方，当初是办了借款手续，但是星部落并没有收到一分钱，而且星部落和大地、满疆集团是一样的。”余xx表示：“核心就是你们对我们两边的借款，怎么处理的问题。”赵xx表示“按比例算出来还。”许xx称“你借了这个钱，就应该还，具体投到什么项目，那是你自己的行为……咱们有借款协议，按比例还款，没有道理……”赵xx表示“回去给领导反映。”“这个项目，大家都掉坑里了，谁也没有赚到钱，当初借本金900万元，现在华能那边给我们折到70%，900万乘以70%的比例，就是这边应该还你们的。”余xx表示“我们这边出钱的人，还是希望你们不要按这个比例。”赵xx称“你们这边也定个比例，我回去都汇报一下，折中一下。”后许xx表示“关于钱怎么分的问题，我们的意见是星部落先还股东的钱，至少先把本金先还了，利息咱们可以商量；今天来的钱，你们直接分了，说实话，你们也没和我商量，我都不知道。”大地工程公司称会议结束后，赵xx整理了会议纪要，但后赵xx、余xx均拒绝在会议纪要签字。赵xx作为证人到庭称：2018年8月6日以大地满力公司财务人员的身份给许xx、余xx发的电子邮件，邮件中称星部落公司欠钱系表达错误；其并非星部落公司的员工，无权代表星部落公司，对于2018年8月6日会议中的发言记不清楚了；对于为什么进行分红、星部落公司一直掌管出纳都不记得了，会议中提到的回去汇报一下，老板是谁也记不清了；2011年也代表大地满力公司参加会议，是为朋友帮忙，具体不记得了。对于法庭询问怎么知道优盾在星部落公司手中时，赵xx表示自己猜的。大地满力公司对于2018年8月6日会议则表示：当时这个会并没有星部落公司的人参加，只是想推演一下星部落公司的意见；赵xx作为朋友帮忙的；当时都没有想起来2011年会议纪要的事情，内容都是随意说的，会议结束的时候让签字，但因为是推演不是正式意见，所以没有签字。另查，2011年2月18日，大地满力公司申请设立登记，投资者注册资本缴付情况表载明：大地工程公司，认缴出资2000万元，设立时实际缴付1200万元，分期缴付出资额800万元，出资时间2016年1月31日；满疆公司，认缴出资1500万元，设立时实际缴付900万元，分期缴付出资额600万元，出资时间2016年1月31日；星部落公司，认缴出资1500万元，设立时实际缴付900万元，分期缴付出资额600万元，出资时间2016年1月31日。验资报告载明：截至2011年2月1日，大地满力公司已经收到全体股东缴纳的首期注册资本（实收资本）3000万元，其中股东大地工程公司1200万元，满疆公司900万元，星部落公司900万元。大地满力公司提交的2011年3月14日股东会议纪要载明：各位股东以实际到位的资金占比作为最终股权占比，发生借贷不能偿付时，分配其股权，直到其在大地满力公司的股权分配完毕为限，不再追究其他；大地工程公司总经理周xx担任大地满力公司法定代表人、董事长，负责全面的经营管理；大地工程公司副总经理许xx担任大地满力公司常务副总经理，主要负责财务工作并管理公章；余xx担任总经理，协助周xx工作。股东签字处余xx、许xx签字，大地满力公司盖章。大地工程公司对该股东会纪要真实性不予认可，认为该证据系大地满力公司伪造，根本没有开过此次股东会。为证明该股东会纪要的真实性，大地满力公司还提交了谢xx的证人证言。谢xx亦到庭称：其当时代表满疆公司参加了2011年3月14日大地满力公司股东会，当时刚毕业，在满疆公司没有任何职务，开车、运营什么都做，对当时满疆公司老板的名字记不清了；对于为什么6个人参会只有2个人签字，谢xx也记不清了；对于当日股东会有几个议题，也记不清了。另2014年6月11日大地满力公司形成股东会决议，同意选举余xx、许xx、杨xx为公司董事，选举赵xx等为公司监事。诉讼中，周xx、许xx作为大地工程公司的证人到庭作证。周xx称：其在2011年2月1日至2014年6月11日期间任大地满力公司董事长兼法定代表人，现在大地工程公司工作；2011年6月，大地满力公司需在10天内向邵寨煤矿增资1亿元，但当时大地满力公司资金不足，经大地满力公司董事会决议，按3家股东的股权比例向大地满力公司提供借款，并承诺用大地满力公司在邵寨煤矿的投资收益归还股东的借款；2013年6月，大地满力公司借款到期；2014年年初，大地工程公司向时任大地满力公司法定代表人的周xx催款，周xx承诺待邵寨煤矿转让成功后立即归还借款。许xx称：其2011年至2014年6月11日任大地满力公司副总经理，分管财务，2014年6月12日至今任大地满力公司董事、总经理；2011年6月，大地满力公司根据董事会决议向3个股东按照股权比例借款用于邵寨煤矿投资，承诺到期后用邵寨煤矿的收益归还借款；2014年6月成为大地满力公司的董事和总经理后，多次向大地工程公司表示一旦股权转让成功即向大地工程公司偿还借款。大地满力公司对周xx和许xx的证人证言不予认可，认为周xx和许xx均为大地工程公司的高管、股东，与大地工程公司有利害关系。为证明涉案款项为股权投资款，大地满力公司提交了满疆公司和星部落公司2019年7月16日出具的情况说明，表明2011年6月借款协议项下款项实际为股权投资款，且2018年8月分别收到了回款。大地满力公司同时还提交了一份收款收据，载明：日期2011年6月22日，交款单位大地工程公司，款项内容为股权款（投资），金额为3298万元。大地工程公司对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认为满疆公司、星部落公司的实际控制人均为余xx，其情况说明不足以说明款项性质，大地工程公司也从未看到过收款收据。此外，大地满力公司还提交一份2011年7月16日下午的股东会决议打印件以证明涉案款项为投资款，该股东会决议决定同意各股东的注资款以借款的形式向大地满力公司注资，由大地工程公司、满疆公司、星部落公司分别签订借款协议；大地工程公司按照40%比例应承担4498万元。大地工程公司以无原件为由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大地满力公司还提交了2019年5月31日的《关于追认2018年8月6日邮件确定的股权款分红办法的董事会决议》。该决议载明：2018年7月30日大地满力公司收到华能公司支付的一笔股权转让款1566万元，经董事事先口头决议，然后于2018年8月6日大地满力公司将分红办法通知了大地工程公司；现专门正式召开本次董事会，追认该笔股权款1566万元的分红办法；本公司已提前15天通知三位董事单位于2019年5月31日召开董事会，应到董事3人，实到董事2人；决议内容为关于该笔股权款的分红办法，本次董事会同意大地满力公司按照3位股东的股权比例进行分红，各股东的分红款分别为大地工程公司占40%股权分配626.4万元，满疆公司占30%股权分配469.8万元，星部落公司占30%股权分配469.8万元。满疆公司、星部落公司在参会董事处盖章确认。大地工程公司对该决议不予认可，认为此次董事会的召开是在诉讼中，大地满力公司也从未通知过大地工程公司；满疆公司、星部落公司均在余xx控制下，很容易作出此次董事会决议；且款项2018年分配，2019年才做决议，明显恶意。本院认为，大地工程公司与星部落公司签订的《借款协议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亦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属合法有效。本案争议焦点有二：第一，3298万元汇款性质如何认定；第二，关于2018年8月6日大地满力公司向大地工程公司汇款6264000元的性质；第三，大地工程公司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关于争议焦点一，本案中，大地工程公司提交了大地满力公司盖章的《借款协议》，大地满力公司并未否认该协议书的真实性，只是认为该款项实际为大地工程公司向大地满力公司的出资款。本院认为，审判人员对案件的全部证据，应当从各证据与案件事实的关联程度、各证据之间的联系等方面进行综合审查判断。本院认为，首先，大地工程公司提交了双方签订的《借款协议》，对借款期限、利率等事项进行了明确约定，且之后的汇款凭证亦备注为“借款”。其次，大地满力公司虽主张款项为股权投资款，并提交了相应的证据。就该部分证据，本院作出如下认定：1.大地满力公司提交的2011年7月16日股东会决议打印件，虽然该股东会决议中提到了涉案款项为大地工程公司向大地满力公司的投资款，但大地工程公司否认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大地满力公司亦未能提交该证据的原件，本院无法判断该份证据的真实性。2.大地满力公司提交的满疆公司、星部落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和收据，本院认为，星部落公司与大地工程公司另有纠纷在诉讼中，星部落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本院无法采信；满疆公司单方面出具的情况说明亦不足以证明汇款当时的具体情形；对于收据，并无大地工程公司的确认，且大地工程公司否认收到该收据，因此无法确认大地工程公司对收据上载明的款项性质予以认可。3.大地满力公司提交的赵xx、谢xx证人证言，本院认为，赵xx、谢xx作为证人，虽然到庭接受质证，但从其在作证中的表述来看，对于当时的具体情况均表示记不清了；尤其是赵xx，其当时不仅发送电子邮件告知1566万元分配方案，同时还参加股东会作出相关陈述，但在此次作证过程中，赵xx否认其以前的行为和表述，却没有作出合理解释；故对赵xx、谢xx的证人证言，本院不予采信。4.大地满力公司提交的2019年5月31日的《关于追认2018年8月6日邮件确定的股权款分红办法的董事会决议》，由于该决议形成于诉讼中，大地满力公司、星部落公司均与大地工程公司有纠纷正在本院审理中，故本院对该份证据不予采信。综上，现没有相反证据推翻，本院对于大地工程公司涉案款项为借款的意见予以采信，对大地满力公司关于该款项为投资款的答辩意见，不予采信。关于争议焦点二，本院认为，《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期内无息，大地工程公司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双方曾就利息达成过一致意见，故大地工程公司主张该笔汇款为利息没有依据，本院不予采信。本院认定该笔款项为大地满力公司偿还的借款本金，应当从大地工程公司主张的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关于争议焦点三，《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规定，诉讼时效期间届满后，义务人同意履行的，不得以诉讼时效期间届满为由抗辩。大地工程公司提交欠款确认函和许xx、周xx的证人证言。就此本院认为，关于欠款确认函，本院认为，虽然确认函上加盖了大地满力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但大地工程公司在谈话中亦认可2014年之后财务专用章在其控制下，即便后大地工程公司又称该确认函系许xx加盖后交给大地工程公司，大地工程公司并不清楚具体过程，但也不可否认大地工程公司控制大地满力公司一枚财务专用章的事实，故欠款确认函上即便加盖了大地满力公司的财务专用章，也不能以此认定大地满力公司对债务进行了确认并同意偿还。关于许xx、周xx的证人证言，本院认为，大地工程公司为大地满力公司的股东，许xx、周xx代表大地工程公司在大地满力公司任职，许xx、周xx具有双重身份。就目前而言，大地工程公司与大地满力公司发生纠纷，许xx、周xx作为大地工程公司的主要高管人员，与大地工程公司亦具有利害关系，故无法单凭其出具的书面证言及作证过程中的陈述作出认定。但是考虑到大地工程公司与大地满力公司的关系，且双方任职人员的重合性，在对款项的偿还过程中以口头形式沟通亦具有一定的合理性。此外，根据大地工程公司提交的2018年8月6日股东会会议录音来看，各股东之间仍在就款项的偿还进行商议。故，大地满力公司关于大地工程公司起诉已过诉讼时效的抗辩意见，本院不予采信。综上，大地满力公司应当向大地工程公司偿还借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2015年）规定，双方既未约定借期内的利率，也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本院依据大地满力公司的还款时间进行利息计算。关于保全保险费，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因大地满力公司未履行返还借款义务，大地工程公司为此提起诉讼，并在诉讼中支出了保全保险费，大地工程公司有权要求大地满力公司赔偿该部分损失。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九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八十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北京大地满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大地工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借款本金26716000元；二、被告北京大地满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地工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支付利息（自2013年6月22日起至2018年8月6日止，以3298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8月7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以26716000元为基数；均按年利率6%的标准计算）；三、被告北京大地满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大地工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赔偿保全保险费50701.36元；四、驳回原告大地工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237058元，由原告大地工程开发（集团）有限公司负担2920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大地满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234138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北京大地满力能源投资有限公司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李 方人民陪审员  王秀梅人民陪审员  林 榕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吴 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