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济南市历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112民初5726号 原告（反诉被告）：戴子冬，男，1973年11月8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被告（反诉原告）：姜林，男，1979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济南市。 原告（反诉被告）戴子冬与被告（反诉原告）姜林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戴子冬、被告（反诉原告）姜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戴子冬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姜林就名誉侵权和诽谤给戴子冬造成名誉损失登报道歉；2、判令姜林赔偿戴子冬经济损失5万元，精神损失5000元；3、诉讼费用由姜林承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5日16：48分，姜林突然在多个业务工作微信群发表“注意了当心被咬，济南有条疯狗……”的文章，无中生有，胡搅蛮缠，颠倒黑白，对戴子冬进行人格上的侮辱，对戴子冬从事的职业进行诋毁和诽谤，同时多次索要戴子冬父亲去世姜林当时随礼的奠仪500元，并且进行辱骂，给戴子冬身心造成沉重打击，给戴子冬的正常经济活动造成毁灭影响，造成微电商销售断崖式下滑。戴子冬认为姜林的言行，在社会名流聚集的微信群这种公共场合，对戴子冬进行了人格侮辱诽谤，对戴子冬精神进行了折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生命权、身体权、健康权、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等权利。”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为此戴子冬提起本案诉讼。 姜林辩称，请求驳回戴子冬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是姜林发表的言论并未提及戴子冬的姓名，并非针对戴子冬，是其心虚，对号入座；二是姜林发表的言论均为事实，没有对任何人进行诽谤或名誉侵权；三是戴子冬主张的经济和精神损失没有任何事实和法律依据。 姜林向本院提出反诉请求：1.判令戴子冬就名誉侵权和诽谤姜林造成名誉损害登报道歉，并转微信朋友圈道歉，并给姜林当面道歉；2.赔偿姜林代理产品市场经济损失费6万元；3.赔偿姜林精神损失费5000元；4.赔偿姜林手机数据恢复维修费2000元；5.判令戴子冬提供姜林购买化妆品的正规发票，并同意姜林将未使用的化妆品全部退货；6.戴子冬承担全部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4日15：40分，戴子冬突然在微信朋友圈发表“罗振宇说，成为一个靠谱的人，需要具备以下三要素……”的文章，并配图姜林代理的产品，无中生有，胡搅蛮缠，颠倒黑白，对姜林进行人格上的侮辱，对姜林代理的产品进行诋毁和诽谤，同时索要其承诺送于姜林的520刷卡设备一台，给姜林身心造成沉重打击，给姜林的正常经济活动造成毁灭影响，直接造成代理产品不被市场接受。姜林原有五六个有意向合作的客户，因为看到戴子冬的朋友圈的不实言论，取消了合作，直接导致姜林代理产品退出市场，大量货品卖不出去，积压在仓库，导致姜林负债累累，生活困难。姜林认为戴子冬的言行，发布在社会名流聚集的关注度最高的微信朋友圈这种公共场合，对姜林及其代理的产品进行了人格侮辱诽谤，对姜林精神进行了折磨，对姜林的经济造成了直接损失。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为此姜林提起反诉。 戴子冬对姜林的反诉辩称，姜林的反诉不能成立，应予以驳回。戴子冬发朋友圈属实，其中的信息也是姜林告知的，但戴子冬没有进行诽谤侮辱，没有侵犯姜林的合法权益，没有谩骂，也没有污言秽语，只是对事情进行了客观评论。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戴子冬与姜林原系朋友关系。2020年1月3日，双方在戴子冬公司商谈手表生意，未达成一致意见。2020年1月4日下午15时40分，戴子冬在其微信朋友圈发布以下内容“罗振宇说，成为一个靠谱的人，需要具备以下三个要素：件件有着落，事事有回音，凡事有交代！”言论，载明“日前，我就刚跟一个不靠谱的人掰了，友情级别从兄弟降为一般人！我给它的生意合作财运，它对我的承诺没有一件兑现，跟我参会不少，茅台没少喝，跟我要价值1280元的信用智能管理终端设备，我跟他要一只三百块钱的电子表也舍不得给我。昨日，它抱着50万质押的经营授权一堆杂牌表来找我，说是迪拜的品牌，其实就是深圳老板在迪拜注册个商标，国内生产的低端表，做工就跟小商品批发市场里面二十几块的差不多，自称月出口80万只！我说，有没有脑子？……买你这破烂地摊货？未来实体店发展趋势，电商走向，腕表消费发展方向他一概不懂，这也太不靠谱了！……这篇短文，我谁也没屏蔽，你看到又咋样？好自为之吧！”姜林看到上述言论后，给戴子冬打了电话进行交涉。戴子冬于2020年1月5日将该言论撤回。 2020年1月5日16时48分，姜林在戴子冬管理经营的名为“蔻赛品味生活群”（86人）及“蔻赛百万福利公开课群”（302人）两个微信群中发布以下内容“注意了当心被咬济南有条疯狗叫某东”言论，载明“疯狗特性：1.天天以朋友的称呼名义满口仁义道德，想着如何挣别人的钱，不择手段，挣不到开始就犬吠。2.把自己包装成正经做表的生意人，却在群里卖阿玛尼假货，挣了黑钱，还让善良相信他的人感觉买的便宜。3.不懂感恩，他亲爹死的时候，我从烟台做动车赶回去，随礼随了500元。现在起来，感觉这500块钱死的真让我伤心。以下一一详细说明：1.本人运气差眼瞎，认识了疯狗，又问了疯狗有什么可以挣钱的项目，从此骚扰不断，天天催着我投资，化妆品也买过，因为我买货了，疯狗没有犬吠。2.后来疯狗又去做智慧520刷信用卡的机器，开始不断找我做代理，本人感觉这个520信用卡机器刷卡利率太高，每找一个客户刷卡都有疯狗的佣金返点，想想要自己投几万块钱，还要找急用钱的朋友熟人，却在给疯狗挣钱，不合适啊。3.（2020年）1月2号晚上10点42分疯狗又给我打来电话，约好3号去疯狗公司见面聊天，本人看好一个项目（智能手表），所以也带去样品给疯狗看了一下，疯狗非常想要一只最贵的智能手表，但是脑子里一直盘算如何不花一分钱就能让别人白给他，最后提出用一台免费拼团得来的520信用卡机器和我交换，大家请想想我用520信用卡机器刷卡，花的利率已经比正常刷卡利率多出一倍了，并且每刷一笔钱疯狗就能挣10个点的佣金返利。而且疯狗以前承诺过我是送我一台试用。所以本人没有同意交换，1000多的智能手表，疯狗硬说300多，300多自己都想白要，真是疯狗加铁公鸡，也是名副其实了。4.天天以为自己是做表的，感觉做的很成功似的，做的连自己亲爹死了我都没看到同行到场，不感觉悲哀，还天天在朋友圈装逼。5.全国和山东做手表的成功人士大有人在，疯狗连自己的破店都管理不好，还能分析迪拜的人口，有这心思就好好做做自己的正当生意，别在群里卖假货阿玛尼去骗善良人黑钱。6.疯狗自己低价做了一批手表，卖的价格就不多说了，质量就不多说了，买到的人自己体会吧。7.一个人值多少钱是关键，连300块钱东西别人都不给他，只能说明他在别人心里不值这个价格，还分析什么迪拜人口？8.和疯狗一起吃饭，疯狗花过自己几次钱，都是被叫去参加活动，听课，让我投资去的，还茅台没有少喝，能不装逼吗，300块钱东西都想白要的人，还能请别人喝茅台吗。”姜林将戴子冬在朋友圈发布的言论一并发布在微信群中。随后，姜林被戴子冬清理出该两个微信群。因双方难以沟通协调，戴子冬向本院提起诉讼，姜林提出反诉。 本院认为，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方式侵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名誉权是指民事主体所享有的保护自己的名誉不被以侮辱、诽谤等方式加以丑化的权利。侵犯名誉权，应当从行为的违法性、受害人名誉确有损害的事实、侵权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有主观过错予以考量。其中名誉是否受损，应当以公民的社会评价受到贬损为判断依据。本案中，戴子冬与姜林原系朋友关系，两人于2020年1月3日就生意合作问题未达成一致，戴子冬在朋友圈发布的言论确有不妥之处，其中用了“它”、“破烂地摊货”等不文明用语，但戴子冬将该言论发布到朋友圈，受众面有限，且并未指名道姓，客观上不能造成一般社会大众对姜林社会评价的降低。姜林看到上述朋友圈内容后，随即与戴子冬进行了交涉，戴子冬也及时撤回了上述言论，说明戴子冬也意识到上述言论的不当。此时，姜林并未采用合法方式解决纠纷，而是以带有侮辱性的语言和文字，在戴子冬管理经营的两个生意微信群里对戴子冬进行攻击，其中“当心被咬，济南有条疯狗叫某东”以及陈述的生意等内容，基于微信群成员的特定性，可以判断指向性非常明确，即针对戴子冬。姜林发表的言论满篇充斥“疯狗”等字眼，属于侮辱、谩骂行为，致使戴子冬在客户群中名誉受到贬损，社会评价降低，侵害了戴子冬的名誉权。戴子冬要求姜林赔礼道歉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因不良影响已经造成，姜林已被清出上述两个微信群，在朋友圈或微信群发布道歉声明已不合适，戴子冬要求姜林登报道歉，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戴子冬主张的经济损失，戴子冬向本院提交其微信和支付宝自2019年9月至12月收入以及2020年1月份收入情况截图三张，证明因姜林的侵权行为致使其收入断崖式下跌，对此本院认为，2019年9-12月份戴子冬收入明显高于2020年1月份，但其2019年10月份收入明显低于其他月份，其收入具有不稳定性，且2020年1月24日，山东省人民政府启动重大突发公共卫生事件I级响应，各行各业均受影响较大，故戴子冬主张的经济损失依据不充分，综合考虑本案的侵权情节及双方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为2万元。关于戴子冬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因戴子冬未提交其他证据证明其受到严重精神损害，故该项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对此不予支持。对于姜林提起的反诉，前述已经涉及，戴子冬的言论确有不当之处，但并未指名道姓，且受众有限，客观上不能造成普通大众对姜林社会评价的降低，因此姜林反诉主张戴子冬侵犯其名誉权并要求戴子冬登报赔礼道歉，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基于此，姜林亦不能证实其主张的经济损失由戴子冬的言论造成，应依法承担不利的法律后果。综上，姜林的反诉请求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第一百七十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一款、第二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利用信息网络侵害人身权益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十六条、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姜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在济南市范围内报刊上发布向戴子冬赔礼道歉的道歉声明（内容事先须经本院审查），如姜林拒不履行该项内容，本院法院将采用公告、登报方式，将判决内容和有关情况公布于众，费用由姜林承担； 二、姜林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戴子冬经济损失2万元； 三、驳回戴子冬的其他诉讼请求。 四、驳回姜林的反诉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本诉案件受理费275元，由戴子冬负担100元，姜林负担175元；本案反诉案件受理费335元，由姜林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济南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员 于东亮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 法官助理 路倩倩 书 记 员 杨 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