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225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反诉原告）：杭州市西湖区合力成食品店，住所地杭州市西湖区金海公寓1幢8号。 经营者：黄燕，女，汉族，1980年5月7日出生，住杭州市江干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劲松，北京隆安（杭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反诉被告）：浙江浮力森林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杭州经济技术开发区8号大街1号8幢。 法定代表人：郭孝坤，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勇、孙韩丹，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杭州市西湖区合力成食品店（以下简称合力成食品店）因与被上诉人浙江浮力森林食品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浮力森林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西湖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6民初158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经本院院长审批，本案延长审限3个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合力成食品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决第二项、第四项内容；2.改判上诉人不支付被上诉人逾期付款损失；3.改判被上诉人支付因违约违法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赔偿金418394.44元，扣除上诉人应支付的货款308816.76元后，被上诉人向上诉人支付赔偿金109577.68元；4.追究被上诉人伪造5万元退券款由上诉人签收的证据以及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5.原审反诉诉讼费、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原审判决一方面承认双方在诉讼中货款帐目不清，另一方面却在双方债权债务未能确定前，就判决认定上诉人承担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二、被上诉人对于上诉人提交的证据“2013年——2017年度月对帐单据（销售收入、销售收入汇总表（受损情况）”提出异议，但并未能对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提出具体的反驳意见，更没有对该证据形成提出质疑意见，原审法院未予认定，系认定事实的错误；三、3.15晚会曝光以及有关行政部门查封浮力森林的食品原材料事件，导致浮力森林商誉和社会形象崩塌，造成负面社会影响。被上诉人违反了双方《“浮力森林”特许经营加盟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中“授予特许经营权并提供连锁经营管理模式，维护“浮力森林”商标、品牌的合法性、良好商誉和企业形象”、第六款中“负责配送商品的品质”的约定，违反了《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三款关于禁止用超过保质期的食品原料生产经营食品的规定并违反《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十五条“特许经营的产品或者服务的质量、标准应当符合法律、行政法规和国家有关规定的要求”的法定义务，原审判决以“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浮力森林产品质量问题，且经行政执法检查，行政执法部门最终对因所涉事件而查封浮力森林的食品原料作出了查封的处理”认为被上诉人未违约违法，系法律关系的认定错误和本案事实的认定错误；四、从上诉人提供的证据“2013—2017年度月对帐单据（销售收入）、销售收入汇总表（受损情况广可以看出：3.15及后续省市内采购过期食品原料事件曝光后，由于被上诉人产品品质不合格，“浮力森林”品牌、商誉遭到重创，给上诉人带来了重大损失。原审法院认定“合力成食品店主张浮力森林公司因违约违法致其损失的证据不足”系认定事实错误；五、被上诉人原审提供证据“汇款凭证、借据、至5月7日各门店领款退券统计”系伪造证据、意图侵占上诉人财物的行为，原审法院没有认定和追究对被上诉人伪造5万元退券款由上诉人签收证据、虚假陈述的法律责任；六、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对于上诉人原审的反诉，在查明事实的情况下，应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二条、第一百一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食品安全法》第三十四条第三款，《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第十五条的规定，追究被上诉人违反双方合同第十一条第一款的违约赔偿责任。 浮力森林公司答辩称：一、根据双方的加盟合同约定按期支付货款是上诉人的主要合同义务，上诉人逾期支付，应当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根据合同约定被上诉人配送上诉人产品的货款，每周结算一次。上诉人应于对账签字确认后三天内付款不得逾期拖欠。上诉人自认每周、每月都有对账、付款节点，在每周每月的时候就已经达成。况且本案的合作期限早已于2017年7月14日到期，上诉人的付款义务早就已经成就。退一步讲，双方在2018年8月16日就进行了结算，在结算确认单上面也有黄燕本人的签字确认。被上诉人曾发函要求黄燕在2018年11月20日前履行付款义务，因黄燕未履行。因此上诉人从2018年11月21日起主张逾期付款损失。原审法院对该部分的支持并无不当。二、关于原审反诉请求，原审法院驳回反诉请求也不存在不当。被上诉人的产品不存在质量问题，被上诉人也不存在违法违约的行为，也未因2014年3.15事件，受到任何的行政或者刑事处罚。同时，被上诉人积极维护商标品牌，在通过门店微博以及报道等方式，第一时间向公众澄清，并针对所有的加盟商开展了相应的折扣活动，来促进加盟商的经济运营。上诉人主张其反诉请求的证据系单方制作，并没有双方的签字，且其经营情况与被上诉人之间不存在单一的直接的因果关系。三、关于虚假证据，原审法院对双方货款354663.66元的结算金额进行了相应的扣减。被上诉人是出于定纷止争，尽快收回货款的考虑，未提出上诉，但是被上诉人也非常明确的向法庭表明该扣减的款项被上诉人不存在任何的虚假陈述，相反是上诉人黄燕存在侵占的行为。第一，法院扣减的第一笔是2016年1月21日，浙大网新科技7500元，这笔款项是浙大网新直接转账到浮力森林账上的，转账过程中没有备注任何的信息。根据浮力森林的款项认领制度，该款在2016年的时候，已经被青青家园店的店长认领确认为是其门店收入，黄燕并未在规定的时间内进行认领。而且自2016年1月到2018年8月，双方对账期间黄燕从未提出过异议。故该款项与黄燕经营的文三西路店没有关联性。第二，关于退券款，被上诉人是在2014年的3月26日、4月4日，通过转账方式支付5万元、2万元给黄燕，并且在4月份通过现金的方式交付黄燕5万元。在原审庭审当中，黄燕陈述实际退券是101346.9元，尚有18653.1元，并把其中7000元钱退还给了被上诉人。可见黄燕是确实收到了浮力森林退券款12万，只是被上诉人没有充分证据来证明现金交付的5万元，并不是被上诉人存在虚假陈述。综上，浮力森林公司认为原审判决事实基本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浮力森林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1.合力成食品店支付货款354663.66元，并赔偿逾期付款损失6150.01元（以欠付货款354663.66元为基数按年利率6．525％自2018年11月21日起算至2019年2月25日，后续至货款实际付清之日止另计）；2.由合力成食品店承担本案诉讼费用。 合力成食品店向一审法院反诉，请求判令：1.浮力森林公司支付因其违约违法给合力成食品店造成的损失赔偿金418394.44元，并退还合力成食品店保证金100000元。2.由浮力森林公司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4月25日，浮力森林公司(原心隆公司、甲方)与合力成食品店经营者黄燕（乙方）签订《“浮力森林”加盟合约书》1份，约定：乙方经甲方授权自合约生效日起，得以在特许经营地点以“浮力森林”的商标公开营业，准予使用“浮力森林”文字和图形的招牌和商标；乙方向甲方支付特许经营加盟费120000元，缴纳保证金50000元；合同有效期自2007年7月15日至2012年7月14日止等。 2012年7月13日，浮力森林公司（原心隆公司、甲方）与合力成食品店（经营者黄燕、乙方）签订《“浮力森林”特许经营加盟合同》1份，约定：乙方自行办理相关行政许可和工商营业执照，以独立的经营主体申请加盟连锁经营，经甲方审核并确认后，授予乙方特许经营权，开办“浮力森林”加盟店；乙方加盟店名称文三西店，经营地址为杭州市××路××号；甲方是“浮力森林”注册商标及商号的合法所有人，本合同履行期间，甲方特许乙方加盟经营，使用甲方的知识产权和指定的商标，包括商号招牌、商标标签、名片及服务标志；自本合同生效之日，甲方授权乙方在特许经营地点，准予使用“浮力森林”商标和商号，以“浮力森林”加盟店开张经营；乙方向甲方支付特许经营加盟费150000元，缴纳保证金100000元（已付50000元），甲方从保证金中抵扣乙方逾期货款和违约金的，乙方必须在10日内补足保证金，乙方无违约，甲方在合同期满一个月内无息全额退还；甲方配送乙方产品的货款，每周结算一次，乙方应于对账签字确认后三天内付款，不得逾期拖欠，乙方门店ＰＯＳ机的进货单及其它报表录入必须准确及时，乙方对账签字确认后的账单不得修改；甲方向乙方授予特许经营权并提供连锁经营管理模式，维护“浮力森林”商标、品牌的合法性、良好商誉和企业形象；甲方负责配送商品的品质，承担因其配送商品的出厂品质问题造成的乙方损失；乙方逾期支付货款，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乙方逾期7日未付清货款，视为乙方根本性违约，甲方有权单方终止合同，并以乙方保证金直接抵扣逾期货款；乙方为独立的经营主体，加盟经营，独立核算，利润归乙方所有，盈亏、债务和经营风险由乙方自行承担；合同有效期自2012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4日止等。 合力成食品店加盟的“浮力森林”文三西店经结算，尚欠货款合计454663.66元（385282.88元+69380.78元），扣收合力成食品店支付的保证金100000元后为354663.66元，合力成食品店的经营者黄燕于2018年8月16日在此单据上签名，并载明“后续若有货款不对，公司必须相应减除”。 2018年11月13日，浮力森林公司委托浙江六和律师事务所致函黄燕，主要内容为：贵方申请加盟“浮力森林”连锁经营，加盟店名称为“文三西店”，合同有效期为2012年7月15日至2017年7月14日止。合同有效期届满后，双方未续签加盟合同。经贵方和浮力森林确认，贵方尚欠浮力森林应收款454663.66元，扣除贵方支付的保证金100000元后，贵方仍应向浮力森林支付款项354663.66元，虽经浮力森林多次催款，但贵方至今仍未付清。请贵方在2018年11月20日前付清欠付款项354663.66元，并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如贵方未能在上述期限内付清全部款项，则浮力森林将委托本所律师采取必要法律手段维护合法权益。 浮力森林公司提交的文三西店1月至6月结款单（2017年）上均盖具了合力成食品店印章，其中2017年1月、2月货款（不含卡券）已结清，2017年3月至6月未付货款合计为69920.75元。 合力成食品店提交的2014年5月14日现金缴款单(客户留存联)显示：收款单位为浮力森林公司（原心隆公司），金额为7000元，由黄燕在客户签字处签名。 合力成食品店提交的2016年1月21日中国银行进账单（回单）显示：此联是受理银行交给持（出）票人的回单，出票人为浙大网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收款人为浮力森林公司，金额为7500元。审理中，浮力森林公司确认曾收到该笔由浙大网新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支付入账的7500元，但主张该笔款项系属浮力森林亲亲家园店，与合力成食品店无关。 中央电视台在2014年3.15晚会中曝光了有关广琪公司销售过期进口食品原料的情况。其中提及的广琪公司过期食品有烘焙王精制低筋小麦粉、甘比康多谷粒面包预拌粉、皇冠高达天然奶酪片、卡夫康欧风高级（面包）预拌粉、纽麦福淡奶油(稀奶油)、欧登宝淡奶油、黄油、原味亮面果胶、杏桃亮面果胶、高级片状酥皮油、吉士粉、海苔片、嘉利宝白巧克力粒、烘焙王高级低筋小麦粉、巧克力。 2014年3月15日，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对浮力森林公司（原心隆公司）作出查封（扣押）（封存）决定书，主要内容为：你单位使用的广琪公司供应的巧克力粉等（详见涉案物品清单）涉嫌（存在）产品质量问题，现决定对你（单位）的有关物品予以查封（扣押）（封存）（物品名称、数量详见物品清单）。查封（扣押）（封存）地点：企业仓库内，查封（扣押）（封存）期限30天。所附涉案物品清单中物品名称分别为：巧克力粉、黑樱桃、嘉利宝薄脆片、嘉利宝榛子酱、奥利奥饼干碎、焙之玺阳光多谷粒面包预拌粉、太古糖霜、美国博士喷灌脱膜油、嘉利宝黑巧克力、纯牛奶、夹心巧克力（迪士尼）。2014年4月13日，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作出延长查封(扣押)期限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浮力森林公司（原心隆公司），因涉嫌采购、使用不符合食品安全标准的食品原料一案，本机关于2014年3月15日对你(单位)的原料仓库内采购自广琪公司的巧克力粉等11个品种的原料实施了查封(扣押)。现因案件情况复杂，检验机构尚未出具检验报告，决定延长查封(扣押)期限，延长期限为三十日，自2014年4月13日起至2014年5月12日止。2014年5月12日，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作出解除查封(扣押)(封存)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浮力森林公司（原心隆公司）：我局于2014年3月15日对你(单位)仓库内采购自广琪公司的巧克力粉、黑樱桃罐头等一批产品。因部分产品经抽样检验合格，现决定对查封(封存)的全部(或部分)物品解除查封(封存)。解除查封(封存)物品作如下处理：解除封存。部分解除查封(封存)，后附《涉案物品清单》文号:(杭经开)质监物字[2014]19号，该清单上载明的物品为草莓味夹心巧克力924盒（48g/盒）、奥利奥饼干碎134包（400g/包）、焙之玺阳光多谷粒面包预拌粉20袋（5kg/袋）。2014年6月20日，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经济技术开发区分局作出解除查封决定书，主要内容为，浮力森林公司（原心隆公司）：我局于2014年3月15日对你单位库存广琪公司供应的食品原料，因封存期限已到，现决定对查封的全部(或部分)物品解除查封。解除查封物品作如下处理：没收过期嘉利宝黑巧克力粒；其余食品原料退还企业。 浮力森林公司曾于2014年3月16日在其微博上刊登声明，内容为：针对广琪公司销售过期进口食品原料事件使我司的名誉受到了严重侵害，为此，我司郑重声明如下：广琪公司见诸媒体的伪劣造假原料品项，经我司下沙厂清查，我司皆没有采购进货；但为使消费者安心，我司已立即封存所有可能涉及该公司进货的原料，并在杭州市质检部门监督下造册列管待查。在此衷心感谢广大消费者及媒体朋友的关心和爱护，我司始终坚持为消费者打造更安全更健康的烘焙食品，忠实履行食品安全责任，严格执行食品原料进货查验及记录制度，可接受大众及媒体的监督。特此声明! 浮力森林公司曾于2014年3月21日在其微博上发布关于杭州地区浮力森林提货券、提货卡消费自制产品享受8折活动的消息，该活动一直持续至2014年12月31日。 浮力森林公司提供的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检验报告（报告编号：1114030230003）显示：产品名称奥利奥饼干碎，检验类别执法检查，受检单位浮力森林公司，送样日期2014年3月18日，经检验各检验项目均符合技术要求。浮力森林公司提供的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检验报告（报告编号：1114030230004）显示：产品名称草莓味夹心巧克力，检验类别执法检查，受检单位浮力森林公司，送样日期2014年3月18日，经检验各检验项目均符合技术要求。浮力森林公司提供的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检验报告（报告编号：1114030230001）显示：产品名称焙之玺阳光多谷粒面包预拌粉，检验类别执法检查，受检单位浮力森林公司，送样日期2014年3月18日，经检验各检验项目均符合技术要求。浮力森林公司提供的杭州市质量技术监督检测院检验报告（报告编号：1114040029014）显示：产品名称面包（日式奶油餐包），检验类别2014年第二季度杭州市食品专项监督抽查，受检单位浮力森林公司，抽样日期2014年5月9日，检验结论为符合本次监督检查要求。浮力森林公司提供的2014年至2017年间多份检验报告显示被检产品均符合检验标准。 浙江在线在2014年3月15日报道了题目为“央视曝光杭州面包店原料改日期可莎蜜儿、浮力森林等品牌中枪”的新闻；杭州日报数字报纸在2014年3月16日刊登“好面包都去哪儿了”的文章，其中提到“……这家名为杭州广琪贸易的公司，是浮力森林、面包新语等多家烘焙企业的供应商”；钱江晚报在2014年3月16日报道“记者调查发现，广琪公司的长期客户还包括可莎蜜儿、金点、丹比、浮力森林、面包新语……”；网易新闻在2014年3月17日报道“3.15晚会曝光的杭州市涉及企业可莎蜜儿、金点、丹比、浮力森林、面包新语和九月生活等糕点烘焙企业已暂停使用广琪原料……”；杭州网、杭州19楼、新蓝网等网站亦作了相关报道。杭州网在2014年3月19日刊登了标题为“杭州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约谈‘广琪’涉事企业浮力森林等八家企业承诺3月20日起全部实行退卡退款”“浮力森林昨日表示：愿意协商退款”的新闻。 一审庭审中，浮力森林公司陈述，针对消费者退卡退券情况，为减轻加盟商负担，浮力森林公司向加盟商预付退券款，其中合力成食品店实收浮力森林公司退券款120000元，合力成食品店退券101346.90元。合力成食品店则对其中的50000元退券款，再三表明未收到，认可收到浮力森林公司退券款70000元、为消费者办理退券101346.90元，差额31346.90元，主张该差额部分应当扣减。 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浮力森林公司与合力成食品店之间的特许经营合同关系成立且有效。双方的涉案合同期满后，浮力森林公司在2018年8月16日与合力成食品店的经营者黄燕就货款进行结算，浮力森林公司确认合力成食品店的文三西店在结束营业后，尚欠浮力森林公司货款为354663.66元（已扣减保证金100000元），黄燕则表明后续若有货款不对，浮力森林公司必须相应扣减。现合力成食品店在本案中提交了其另有支付7500元和7000元的证据，而浮力森林公司未能提交有效证据证实7500元确属案外人的款项，以及7000元属重复扣减。因此，一审法院认定上述两笔款项应在354663.66元中予以扣减。另，合力成食品店主张应扣减其办理消费者退券，浮力森林公司尚未支付的差额31346.90元，因浮力森林公司主张的退券款120000元，其中50000元证据不足，而合力成食品店表明其未收到，故在合力成食品店尚应支付给浮力森林公司的货款中应予扣减该部分差额。经扣减上述三笔款项后的货款金额为308816.76元，合力成食品店应予支付，并应承担相应逾期付款的违约责任。对于逾期付款损失，浮力森林公司自愿调整按年利率6.525%标准，自2018年11月21日起计算，不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准许。经计算为5373.41元(算至2019年2月25日，后续至货款实际付清日止另计)。对于合力成食品店要求浮力森林公司支付损失赔偿金418394.44元的反诉请求，因现有证据，不足以证明浮力森林公司存在产品质量问题，且经行政执法检查，行政执法部门最终对因所涉事件而查封浮力森林公司的食品原料作出了解除查封的处理。合力成食品店主张浮力森林公司因违约违法致其损失的证据不足。合力成食品店亦未能提交浮力森林公司对其承诺相关赔偿或补偿的证据，故对合力成食品店的该项反诉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合力成食品店要求浮力森林公司退还保证金100000元的反诉请求，根据双方签订的合同约定，浮力森林公司有权以合力成食品店的保证金直接抵扣逾期货款，故在合力成食品尚有欠付浮力森林公司货款的情况下，一审法院对该项反诉请求不予支持。 综上，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商业特许经营管理条例》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判决：一、合力成食品店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浮力森林公司货款308816.76元；二、合力成食品店于一审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浮力森林公司逾期付款损失5373.41元(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525%另计)；三、驳回浮力森林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四、驳回合力成食品店的反诉请求。一审本诉案件受理费6712元，一审反诉案件受理费4492元，合计11204元，由浮力森林公司负担873元，合力成食品店负担10331元。 二审期间，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经审查，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本双方诉辩意见，本案二审主要争议焦点在于：一、合力成食品店是否应当支付逾期付款损失；二、合力成食品店关于浮力森林公司支付损害赔偿金的主张是否成立。 关于争议焦点一，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合力成食品店仍未支付的货款共计308816.76元，对此，合力成食品店未予以上诉。涉案合同约定，合力成食品店应于双方对账签字确认后三天内支付的货款，逾期支付货款，每逾期一日按逾期金额的千分之二支付违约金。就未支付的货款，黄燕已经于2018年8月16日予以签字确认，2018年11月13日经浮力森林公司再次催告，黄燕仍未支付，已经违反合同关于对账后三日内支付货款的约定，应按约承担违约责任。至于违约金的计算，鉴于浮力森林公司仅在本案主张合力成食品店于2018年11月21日之后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并自愿调低违约金计算标准，属于对其诉权的行使，亦未违反法律规定，一审法院支持浮力森林公司诉请，以合力成食品店仍未支付的货款308816.76元为基数，判令其支付逾期付款损失5373.41元(自2019年2月26日起至货款实际付清日止按年利率6.525%另计)，并无不当。 关于争议焦点二，合力成食品店主张3.15晚会曝光事件以及有关行政部门查封浮力森林的食品原材料事件，导致浮力森林公司的商誉和社会形象崩塌，违反合同约定和法律规定，应承担损害赔偿责任。对此，本院认为，3.15晚会曝光事件本身并非针对浮力森林公司，有关行政部门查封行为也针对的是广琪公司供应的食品原料，事后浮力森林公司就上述事件采取了澄清、折扣等方式予以弥补，合力成食品店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明上述事件与其经营损失存在直接的关联，或上述事件导致其无法继续使用涉案合同约定的特许经营资源。故合力成食品店关于赔偿损失的主张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一审法院未予支持，并无不当。 至于合力成食品店关于浮力森林公司存在伪造证据、虚假陈述的主张。本院认为，浮力森林公司为证明其向合力成食品店以现金方式支付了5万元的退券款，提供了证据“汇款凭证、借据、至5月7日各门店领款退券统计”予以证明，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不具有证据效力，未予采信。故该证据并未影响本案事实认定，且合力成食品店主张该证据系浮力森林公司伪造无事实依据，对其相关上诉理由不予支持。 综上，合力成食品店的上诉理由均不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一百七十五条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656.52元，由杭州市西湖区合力成食品店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邓 兴 广 审 判 员 闫 诗 萌 审 判 员 王  昭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法官助理 傅 枫 雅 书 记 员 江权佳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