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黔23民终2013号 上诉人（原审原告）：殷实，男，汉族，1989年10月10日生，住贵州省兴义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文，贵州纬图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贵州省秒秒帮网约车有限公司，住所地：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兴仁市陆关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张仕祥。 委托诉讼代理人：孙立飞。 上诉人殷实因与被上诉人贵州省秒秒帮网约车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秒秒帮公司”）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2020)黔2322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殷实上诉请求：撤销原判，改判被上诉人赔偿上诉人因被上诉人违约给上诉人造成的损失108015元；双倍返还上诉人缴纳的保证金40000元。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未查明案件事实，错误认定导致上诉人损失未得到有效的赔偿。一审法院已经查明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为上诉人办理道路运输许可证，致使上诉人从分公司成立至起诉均没有任何收入，并且被上诉人又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情况下擅自变更上诉人投资成立的分公司的负责人，剥夺了上诉人对分公司的经营权、管理权及利润分配等权利。被上诉人的上述行为已经构成违约。由于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无法经营分公司，分公司也未实际营业，造成上诉人租金、装修、员工工资及可预见性收入的损失共计108015元。但是一审法院认定了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却没有认定上诉人的损失，属于错误认定案件事实及适用法律错误。首先对于租金损失部分，上诉人为了履行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网约车分公司经营合作协议》而租用办公场所，但是因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该笔支出无法挽回。虽然上诉人实际使用了该房屋，但租用及使用的目的就是为了履行合租协议并获得收益，而因为被上诉人的违约致使分公司无法正常经营及获取利益，上诉人白白支付了租金15000元，该租金是上诉人在履行与被上诉人签订的协议所产生的直接经济损失，于法应当得到支持。其次对于装修费用、广告费用及购买办公设备费用，上诉人为履行协议租用房屋，成立分公司，对租用的房屋必须进行装修，对公司必须进行广告宣传，装修完毕后必须购买相应的办公设备，该笔装修费用、广告费用及办公设备的购买费用系上诉人为履行双方签订的协议所产生，是上诉人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的，但是因为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对分公司无法经营，白白损失了5300元的装修费用、广告费用及37250元的购买办公设备费用，被上诉人应当予以赔偿。再次对于员工工资，上诉人为了按照双方的约定投资成立分公司，必然需要聘请员工对公司的日常事务进行管理和筹备，对于聘请的员工肯定要支付工资，对于工资的支付，上诉人均是以网银转账的方式支付，而因为被上诉人的违约行为导致上诉人白白支付了2019年11月至2020年4月期间4个员工的工资共计55085元，这些支出都是因为与被上诉人签订协议后为履行协议内所产生，而因被上诉人的违约导致协议的根本目的不能实现，故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赔偿该笔损失符合《合同法》第九十七条的规定。最后对于可预见性的收入损失，根据《合同法》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为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的规定，上诉人主张的可预见性收入15680元系上诉人已经与驾驶员签订了《驾驶员带车加入合同》确定的收入，但因为被上诉人的违约，导致上诉人无法获得该笔可期待性的利益，对于上诉人的该笔损失，被上诉人依法应当赔偿。二、一审法院对案件理解错误，未按照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网约车分公司经营合作协议》的约定判决被上诉人双倍返还上诉人缴纳的保证金。根据一审查明和认定的事实，被上诉人在履行与上诉人签订的协议过程中已经构成违约，并且根据上诉人与被上诉人签订的《网约车分公司经营合作协议》第一条第9款“甲方（被上诉人）必须保证乙方（上诉人）加入后能正常办理分公司工商登记及其他相关需要完善的手续来保证乙方合理合法的正常经营，若不能的，甲方必须双倍返还乙方所交保证金”，第二条第2款“在签订协议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分公司保证金20000元”，第二条第1款“乙方以兴义分公司名义加入贵州省秒秒帮网约车有限公司，在不违背甲方发展的大致方针下，乙方有绝对自主经营权及市场发展”的约定。双方签订协议的时间为2019年10月30日，被上诉人办理分公司道路运输许可证的时间为2020年4月9日，被上诉人未按照约定办理分公司道路运输许可证的行为已经违约。且被上诉人在未经上诉人同意的前提下，擅自变更上诉人投资成立的兴义分公司的负责人，侵犯了上诉人自主经营权及管理权等权利，造成上诉人对分公司不能合理合法的正常经营，已经构成根本违约。根据双方签订的协议约定内容，上诉人要求被上诉人双倍返还缴纳的保证金40000元符合约定。一审已经查明被上诉人违约导致上诉人对分公司不能正常经营，但又认为不符合双倍返还保证金的情形，明显属于认定事实错误。 被上诉人秒秒帮公司辩称：在办理道路运输许可证的过程中，经总公司多次通知殷实都拒不到场导致运输局的工作人员无法进行现场检查也就无法办理道路运输许可证，且殷实在收取驾驶员的管理费之后没有按照合同约定转给总公司，故殷实存在违约行为，其所遭受的损失应当自行承担。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殷实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解除殷实与秒秒帮公司之间于2019年10月30日签订的《网约车分公司经营合作协议》；2.判令秒秒帮公司赔偿殷实因履行《网约车分公司经营合作协议》产生的损失共计108015元；3.判令秒秒帮公司双倍返还殷实因履行《网约车分公司经营合作协议》交付给秒秒帮公司的违约金40000元；4.本案诉讼费由秒秒帮公司承担。 一审认定事实：2019年10月30日，殷实（乙方）与秒秒帮公司（甲方）签订了《网约车分公司经营合作协议》，协议约定甲方的权利义务有：“1、甲方提供办理贵州省秒秒帮有限公司营业执照、道路运输经营许可等证件及其他所须经营的一切手续;……7、在乙方正常的合法经营中,甲方不得无故撤销乙方对甲方网约车平台的使用权和分公司经营权；8、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的任意一项,经双方协商,达成一致后,甲方有权撤销其乙方对甲方网约车平台使用权和分公司经营权,并保留法律及经济追诉权；9、甲方必须保证乙方加入后能正常办理分公司工商登记及其他相关需要完善的手续来保证乙方合理合法的正常经营,若不能的,甲方需双倍返还乙方所交保证金。”乙方的权利义务有：“1、乙方以兴义分公司名义加入贵州省秒秒帮网约车有限公司,在不违背甲方发展的大致方针下,乙方有绝对自主经营权及市场发展。2、在签此协议时,乙方应向甲方支付分公司保证金人民币贰万元整（￥20000元）,以打款收据为准,保证金作为对乙方的约束,在协议终止时将保证金退回给乙方;3、分公司的办公场地（含培训室等符合有关部门的规范要求）、设备、员工工资、福利及其他乙方所需的全部资金投入和网约车经营项目的投入全部由乙方负责（以上各项投入必须有发票及员工工资表,交由甲方财务报税);……7、乙方属甲方下属分公司，由乙方负责人全面负责分公司的一切经营事务和驾驶员安全管理工作；……11、乙方在本协议有效期内,不得无故停止经营,如要停止经营,必须提前三个月以书面形式上报甲方,经甲方批准同意后,方可停止经营,但乙方的保证金甲方不予退回;12、在经营过程中,如乙方违反本协议第二大项的各项规定,被主管部门处罚的乙方全部承担处罚责任,重大责任的甲方有权扣除乙方所交的保证金,如造成严重不良后果,甲方有权撤销乙方对甲方网约车平台品牌使用权和分公司经营权,并追究其经济和法律责任……”，协议还约定了设立分公司后的占股比例及分成“甲方以网约车平台品牌提供经营项目、管理指导、市场经营、培训等作为投入，甲方占分公司股份的40%，乙方负责分公司所需的办公场地和地方宣传及推介发展等资金投入，乙方占分公司股份的60%；分成比例，按照乙方分公司经营总利润收入甲方占40%，乙方占60%。”等，协议的有效期为2019年10月1日起至2024年12月31日止。协议签订后，殷实依照约定向秒秒帮公司支付了20000元保证金。2019年11月14日，秒秒帮兴义分公司成立，负责人为殷实。2019年11月15日，殷实订购了秒秒帮兴义分公司的公章、财务章、合同章、发票章及法人章，共支出950元。2019年11月26日，原告殷实以秒秒帮分公司（乙方）的名义与四川巴山约约出租车服务有限公司兴义分公司（甲方）签订《房屋租赁合同》，约定甲方将兴义市桔山民族风情街Ⅱ-B-06号房屋-1楼和1楼分租给乙方使用，租期从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计时6个月，租金共计30000元。租金由甲乙双方进行平摊，每方15000元。同日，殷实支付了房租15000元。2020年3月30日，秒秒帮分公司负责人由殷实变更为张仕祥。 庭审中，秒秒帮公司陈述张仕祥系秒秒帮公司员工。审理过程中，秒秒帮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由广孝发变更为张仕祥。2020年4月9日，秒秒帮公司办理了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业主方为秒秒帮公司。殷实自认其经营分公司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日-2020年4月10日。 一审法院认为，殷实与秒秒帮公司签订的《网约车分公司经营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九十三条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的规定，殷实诉请解除《网约车分公司经营合作协议》，秒秒帮公司同意解除，对殷实的该项诉请，予以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的规定，本案中，殷实、秒秒帮公司均认为对方是合同履行中的违约方，而己方不存在违约行为，结合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内容，殷实、秒秒帮公司签订合同的目的，是为了成立分公司，由殷实对分公司进行经营管理、使用秒秒帮公司网约车平台，从而获得财产利益并对此进行分配。秒秒帮公司成立分公司后，又擅自变更了分公司的负责人，使殷实丧失了分公司的管理权限，已构成违约。虽然公司与分公司之间的人事管理属公司内部事务，但网约车平台的使用权和分公司的经营权是合同中约定的属于殷实所有的权利，秒秒帮公司变更分公司负责人，实际上已经变相剥夺了殷实的经营权和管理权，秒秒帮公司的行为已经构成违约，需要赔偿因解除合同给殷实造成的损失。 殷实主张的损失项目为：支付办公场所租金15000元、公章刻制费用950元、办公场所装修及广告费用5300元、办公室设施设备投入费用16000元、支付人工工资55085元、因被告原因未正常经营的可预见收入（驾驶员管理费）15680元，共计108015元。对殷实主张的房屋租金损失，本案中，房屋租期为2019年11月1日至2020年5月1日，殷实自认2019年11月1日-2020年4月10日共计五个月零十天实际经营分公司，在该时间段殷实已实际使用案涉租赁房屋，在该时间段的租金其应自行承担，不予支持。秒秒帮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变更了秒秒帮分公司负责人，殷实丧失了分公司经营管理权，对从2020年4月11日起至2020年5月1日共计20日的租金损失1648元（15000元÷182日×20日=1648元），予以支持；刻制印章费用950元，有发票为证，因双方均同意解除合作协议，秒秒帮公司已经变更妙妙帮分公司负责人，予以支持；对办公场所装修及广告费用5300元，因殷实仅仅提供微信转账记录，并未提供合同或其他证据予以证实其该笔费用为案涉租赁房屋的装修款和分公司宣传广告费用，故不予支持；对殷实主张的工人工资，在殷实经营管理公司期间，其雇请工人并支付的工人工资系必然产生的费用，也属于合同中殷实须负责的费用，不能作为损失计算，故不予支持；对办公设施设备投入费用，因是未举证其为经营分公司必须购买的办公设备及其具体金额，且殷实已经自行搬走办公设备，故不予支持；对于殷实诉请的可预见收入15680元，其性质属于对可期待利益损失的补偿，具有不确定性，考虑到合同权利义务对等性，且本案系殷实主动要求解除合作协议，故不予支持。综上，上述可确认的损失为租金损失1648元及刻制印章支出950元，合计2598元。 对于殷实诉请的双倍保证金，因合同中约定的返还双倍保证金的情形为“甲方必须保证乙方加入后能正常办理分公司工商登记及其他相关需要完善的手续来保证乙方合理合法的正常经营,若不能的,甲方需双倍返还乙方所交保证金。”，本案中，秒秒帮兴义分公司已经进行工商登记并已开始运营，秒秒帮公司于2020年4月9日办理了经营许可证，故不符合双方返还保证金的约定，但案涉合作协议已经解除，秒秒帮公司应返还殷实保证金20000元。秒秒帮公司主张系殷实违约，不应返还保证金的辩称与查明事实不符，不予采纳。对于秒秒帮公司提出的殷实不是本案适格的诉讼主体辩称的辩称，因本案是合同纠纷，主体是合同各方当事人，签订涉案合同分别是秒秒帮公司和殷实，故对于秒秒帮公司主体不适格这一辩称，不予采纳。 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九十七条、第九十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七条、第一百二十五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 一、解除原告殷实与被告贵州省秒秒帮网约车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签订的《网约车分公司经营合作协议》； 二、由被告贵州省秒秒帮网约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殷实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共计2598元； 三、由被告贵州省秒秒帮网约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殷实缴纳的保证金20000元； 四、驳回原告殷实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3260元，减半收取计1630元，由原告殷实负担1448元，由被告贵州省秒秒帮网约车有限公司负担182元。 二审中，上诉人殷实向本院申请证人张某、熊某、李某出庭作证，并提交了6张微信转账截图，证明其对分公司的投入情况及其已将收取的保证金、管理费等转交总公司。被上诉人秒秒帮公司质证意见：全部不予认可。被上诉人秒秒帮公司向本院提交了4张收款收据，证明殷实收取管理费后并未上交总公司。殷实质证意见：熊某和张某的票据三联单都还在，说明只是将票开具但并未收取驾驶员的费用，殷实本人收取的两笔管理费已经转给总公司财务李艳。 本院认证意见：综合全案情况进行认定。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焦点为：违约方的认定；殷实主张的损失应否得到支持；保证金应否双倍返还。 本案中，殷实与秒秒帮公司签订的《网约车分公司经营合作协议》系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未违反法律的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在一审审理过程中，殷实与秒秒帮公司对于解除合同均不持异议，本院对此予以确认。关于违约方的认定，从殷实与秒秒帮公司签订的《网约车分公司经营合作协议》内容来看，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是秒秒帮公司为殷实提供经营的手续，由殷实成立分公司，对分公司进行经营管理，使用秒秒帮公司网约车平台，从而获得财产利益并进行分配。从二审查明的情况来看，秒秒帮公司办理得到“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后，分公司才能办理相应的经营许可证，而分公司办理相应的经营许可证后才能取得经营资质。但双方于2019年10月30日签订协议后，秒秒帮公司直至2020年4月9日才办理得到“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而在秒秒帮公司办理得到“网络预约出租汽车经营许可证”之前，秒秒帮公司于2020年3月30日即将分公司负责人变更为了张仕祥，该变更行为实质变相剥夺了殷实的经营权和管理权，秒秒帮公司的行为已构成违约。秒秒帮公司主张双方签订合作协议后，殷实收取驾驶员的保证金、管理费后不上交秒秒帮公司，且纠集驾驶员到公司上访损害公司的声誉，系殷实违约，但从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来看，仅约定双方按四、六进行分成，并未约定殷实收取的所有费用需上交秒秒帮公司，由秒秒帮公司统一进行分配，且殷实二审提交的向秒秒帮公司工作人员李艳转款的记录，亦说明其曾将款项交秒秒帮公司的事实，同时一审秒秒帮公司提供的驾驶员集中在一起的照片并不能证明系上访，影响了秒秒帮公司的声誉，故秒秒帮主张殷实违约并无确切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 《中华人民共和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本案中，从前述认定来看，系秒秒帮公司违约，故秒秒帮公司应当赔偿因解除合同给殷实造成的损失。殷实主张的损失项目为：租金15000元，公章刻制费用950元，装修、广告费用5300元，购买办公设备的费用16020元，支付员工工资55085元，可预见收入15680元。关于公章刻制费用950元，一审认定为殷实的损失并判决秒秒帮公司进行赔付后，双方均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关于租金，秒秒帮公司认可殷实已实际支付15000元，虽然殷实成立分公司后必然要使用办公场所，但该租金系其为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所支付的费用，而该支付的费用因秒秒帮公司违约导致殷实不能继续经营已转化为损失，故该损失应由秒秒帮公司承担。关于装修、广告费用5300元，殷实仅提供了向其员工张某转款的记录，并未提供合同、结算凭证等予以印证装修、广告费用的具体数额，故对其主张的该项损失不予支持。关于购买办公设备的费用16020元，殷实并未提供相应的购买票据证明购买金额，且殷实认可该部分办公设备其已自行搬走，故殷实再行主张全额赔付，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员工工资55085元，虽然殷实成立分公司后必然聘请员工，但聘请员工亦系其为履行双方签订的合作协议所支付的费用，而该支付的费用因秒秒帮公司违约导致殷实不能继续经营已转化为损失，故该损失应由秒秒帮公司承担。至于员工工资的具体数额，根据殷实提供的工资发放表及向相应的转款记录，除殷实以外的员工总计支付的工资数额为31100元，应予支持。殷实本人的工资，虽无转款记录，但考虑到殷实既作为负责人，亦在公司做工的实际，故殷实的工资参照员工工资标准，按3500元／月进行计算，结合殷实提供的工资表，认定殷实的工资为18666元，故工资总计金额为49766元。关于可预见收入15680元，虽然殷实提供了《驾驶员带车加入合同》，但因无法核实该合同的真实性，且无法直接依据该合同即认定殷实与合同中显示的驾驶员确实建立了合同关系，故对殷实的此项主张不予支持。 关于保证金应否双倍返还的问题。双方所签《网约车分公司经营合作协议》约定“秒秒帮公司必须保证殷实加入后能正常办理分公司工商登记及其他相关需要完善的手续来保证殷实合理合法的正常经营，若不能的，秒秒帮公司需双倍返还殷实所交保证金”。该条约定的双倍返还保证金，实质是违约责任条款。因违约金本质在于填补损失，而殷实的损失在前述认定中已经得到支持，故殷实要求双倍返还保证金无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殷实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予以支持成立的部分。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2020)黔2322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第一项，即“一、解除原告殷实与被告贵州省秒秒帮网约车有限公司于2019年10月30日签订的《网约车分公司经营合作协议》”。 二、撤销贵州省兴仁市人民法院(2020)黔2322民初1828号民事判决第二、三、四项。 三、由被告贵州省秒秒帮网约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殷实因解除合同造成的损失共计65716元； 四、由被告贵州省秒秒帮网约车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原告殷实保证金20000元； 五、驳回原告殷实的其余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减半收取计1630元，由殷实负担668元，由贵州省秒秒帮网约车有限公司负担962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260元，由殷实负担1337元，由贵州省秒秒帮网约车有限公司负担1923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尹慧兰 审判员  曾婷婷 审判员  陈映桃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曹荣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