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市成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0108民初4176号 原告：上海景坤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嘉定区南翔镇蕰北公路1755弄22号3层。 法定代表人：胡志军，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雅鹏，上海正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彭洪波，上海正荣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志英，男，汉族，公司员工，一般授权。 被告：成都瑞峰商业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成华区槐树店路58号。 法定代表人：潘锡源，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建，北京中伦文德（成都）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新，男，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沛栖，女，公司员工，特别授权。 第三人：四川华厦建辉门窗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金牛区白果林小区青西路6号。 法定代表人：徐明，总裁。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杰，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 原告上海景坤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景坤公司）与被告成都瑞峰商业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瑞峰公司）、第三人四川华厦建辉门窗幕墙装饰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厦建辉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16日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分别于2020年7月16日、2020年11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景坤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雅鹏、彭洪波、许志英，被告瑞峰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谭光建、张建新、李沛栖，第三人华厦建辉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杰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景坤公司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工程价款共计4,414,923.13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支付利息共计512,300.43元（从2017年8月11日起，分别按中国人民银行同期同类贷款年利率及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年利率（LRP）计算至2020年4月19日为512,300.43元，实际应当计算至还清之日为止）。事实与理由：原告与华厦建辉公司均为幕墙装饰施工类工程公司，双方约定原告以华厦建辉公司的名义与被告签订施工合同并由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开展施工。华厦建辉公司与被告签订《成都龙之梦A地块A2外立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成都龙之梦A地块A1外立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成都龙之梦A地块A1外立面装饰工程改造、新增项目施工合同》，约定华厦建辉公司承包被告前述三合同中的装饰工程。以上工程均由原告实际施工完成，并交付被告占有使用，共计产生工程价款23,184,923.13元，被告仅支付18,770,000元，尚欠工程款4,414,923.13元及利息。原告为其合法权益，遂向法院提起诉讼。 被告瑞峰公司辩称，1.景坤公司以华厦建辉公司的名义与瑞峰公司签订施工合同，故本案建设工程法律关系的合同当事人应为瑞峰公司与华厦建辉公司。景坤公司与华厦建辉公司仅存在挂靠关系。景坤公司依据挂靠关系主张系工程实际施工人无权突破合同相对性，亦无权直接向瑞峰公司主张建设工程合同权利。2.从案涉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到保证金支付、工程款拨付、施工进度确认、会议纪要签字、施工项目验收签字等均发生于瑞峰公司与华厦建辉公司之间。景坤公司所举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与瑞峰公司之间具有利害关系。综上，景坤公司并非本案适格当事人，依法应当裁定驳回其起诉。 第三人华厦建辉公司述称，案涉龙之梦A1、A2、A1新增改造项目确实由景坤公司施工修建，工程于2017年7月5日分部分项验收合格，且现已经交付使用；瑞峰公司向华厦建辉公司直接支付工程款1,598万元属实；案涉工程没有结算，但瑞峰公司确实有工程款未支付完毕，请法院在查明欠款金额的基础上，依法判决；名义上是华厦建辉公司与瑞峰公司签订合同，但实际是景坤公司进行施工。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以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如下： 经审理查明，2015年11月21日，瑞峰公司（建设单位）华厦建辉公司（外立面承包单位）签订《成都龙之梦A地块A2外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厦建辉公司承包成都龙之梦A地块A2外面装饰工程，合同价款暂定700万元，其中制作费30%，安装费70%，承包方式为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结算，瑞峰公司派驻施工场地的项目经理为茅伯良。关于进度款的支付，合同约定：合同签订后当月，瑞峰公司支付合同价款的30%作为工程款预付款，金额2,060,000元；华厦建辉公司每月25日提交当月及累计工程形象进度报告，按骨架安装、饰面板安装、打胶收尾三个阶段分别按40%、40%、20%计算已完工程款价款，月度工程款支付比例为50%；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工程总额的95%，5%为质保金。关于工程变更及签证，合同约定华厦建辉公司在得到瑞峰公司书面变更指令并完成共变更后14天内，向瑞峰公司提交签证单以及完整的工程量书面资料等供瑞峰公司审核确认；签证单一式三份应报送瑞峰公司现场资料室，瑞峰公司收到签证资料后将核实相关内容按内部流程审批，签发确认回函，华厦建辉公司如有异议，必须在7天内提出否则视同认可。关于竣工结算约定：工程验收报告经瑞峰公司认可后28天内，华厦建辉公司向瑞峰公司递交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瑞峰公司收齐华厦建辉够公司递交的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90天内审核或者提出修改意见，瑞峰公司按照审定的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扣除瑞峰公司供应的材料索赔费用、工程质量保修金等其他应扣款项后的余款在三个月内付清（工程质量保修金按竣工结算价款的5%计算）。关于质保期及质保金约定：质量保修期为2年，其中防水保修为5年，起算时间自竣工验收合格之日起。关于违约责任约定：瑞峰公司未按合同约定及时支付进度款超过56天的，欠付款额按中国人民银行规定的同期贷款基准利息计息。 2016年3月20日，瑞峰公司（建设单位）华厦建辉公司（外立面承包单位）签订《成都龙之梦A地块A1外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华厦建辉公司承包成都龙之梦A地块A1外面装饰工程，合同价款暂定1,150万元，其中制作费30%，安装费70%，承包方式为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结算，瑞峰公司派驻施工场地的项目经理为茅伯良。关于进度款支付、签证、竣工结算、违约责任、质保期及质保金等的约定与《成都龙之梦A地块A2外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致。 2017年3月30日，瑞峰公司（建设单位）华厦建辉公司（外立面承包单位）签订《成都龙之梦A地块A1外面装饰工程改造、新增项目施工合同》，约定华厦建辉公司承包成都龙之梦A地块A1外面装饰工程改造、新增项目，合同价款暂定150万元，承包方式为综合单价包干，工程量按实结算。关于进度款支付、签证、竣工结算、违约责任、质保期及质保金等的约定与《成都龙之梦A地块A2外面装饰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一致。 2019年8月2日，华厦建辉公司（甲方）与景坤公司（乙方）签署《备忘录》，载明案涉三份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实际由乙方负责施工并已经验收合格交付业主使用，并约定乙方作为实际施工人独立负责标的工程所有施工运营，投入施工人员购买施工材料及现场管理；甲方配合提供工程所需手续证件及资料盖章，开具发票、支付税金及规费等；乙方自主支配标的工程工程款，享有标的工程款项债权；乙方施工标的截止2017年7月22日共收到瑞峰公司支付的工程款1,879万元；因业主仍欠乙方标的工程工程款，乙方主张通过诉讼途径追诉，该追诉事宜由乙方负责处理，因纠纷所产生的收益、债权、责任及其他裁判结果，乙方实际享有与承担，乙方不得向甲方主张工程款、费用与损失。 庭审中，景坤公司主张其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仅是借用华厦建辉公司名义签订合同，且瑞峰公司对此事实明确知晓并同意，且在施工完成后直接向瑞峰公司报送了结算书。为证明前述主张，景坤公司举出其员工沈玉兰与瑞峰公司员工王天顺的邮箱沟通记录、qq聊天记录，沈玉兰与瑞峰公司员工余碧琼的聊天记录，景坤公司向瑞峰公司提价的申报项目管理班子记录，公司用料计划单及材料收料单，施工组织涉及会签表及工程移交单、单位职工参加城镇基本养老保险情况。瑞峰公司对沈玉兰与瑞峰公司员工王天顺的邮箱沟通记录、qq聊天记录，沈玉兰与瑞峰公司员工余碧琼的聊天记录，景坤公司向瑞峰公司提价的申报项目管理班子记录，公司用料计划单及材料收料单，单位职工参加城镇基本养老保险情况的真实性均无异议，但认为可以反映瑞峰公司主张案涉三份合同和其余瑞峰公司与华厦建辉公司签订的两份合同共五份合同一起结算，由法院认定景坤公司是否是实际施工人。 因各方对工程款无法达成一致意见，景坤公司申请对案涉三份合同工程及合同外签证进行工程造价鉴定。本院委托四川启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进行鉴定。该公司于2020年10月21日作出《成都龙之梦A地块外立面装饰工程造价鉴定意见书》，确定案涉三份施工合同及合同外签证的工程造价为22,441,565元。景坤公司对此鉴定结论无异议，同意按该结论调减诉讼请求金额。瑞峰公司对该鉴定意见中的现场签证部分认定综合单价的依据有异议，并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询问。鉴定人许超出庭回复：依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约定，施工方在施工发生14日内提交了签证申请给甲方，但甲方对此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且在施工完成后也进行了竣工验收并使用，鉴定机构认为甲方对于施工方提供的综合单价是予以认可的，故按照施工方提交的综合单价予以认定。瑞峰公司认为其没有收到施工方提交对于签证事项的报价。景坤公司主张其提交的工程结算书所附材料显示，对于签证施工，首先由瑞峰公司发出工作联系单（茅伯良签字），施工完成后再由施工方提交现场签证申请表，并附报价、图纸、照片，由监理单位、总包方单位签字后提交瑞峰公司内部审核，瑞峰公司茅伯良在现场签证内部审批表上签字，并备注“转预算部审核”。瑞峰公司认为茅伯良只是确认了现场施工的事实，公司预算部并未在审批表上签字，不能说明预算部在合理时间内收到。瑞峰公司另辩称工程价款按照合同约定应扣除甲供材超供差额部分，并按照鉴定报告审核出甲供材差额。景坤公司对该自行制作的明细不予认可，此外认为景坤公司已经另案起诉材料超供差额部分，故瑞峰公司的该抗辩意见不属于本案审理范围。 前述鉴定事项产生鉴定费用690,000元，由景坤公司预交。景坤公司以鉴定启动系因瑞峰公司恶意拖欠工程款、拒绝结算导致，且鉴定结果与景坤公司主张差距不大为由，主张鉴定费应由瑞峰公司全额承担。瑞峰公司则主张本案工程款争议并非瑞峰公司单方造成，应按照过错比例分担鉴定费。 关于本案已经支付的工程款金额，景坤公司依据所举的瑞峰公司与华厦建辉公司签署的对账单主张瑞峰公司已经支付的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为18,770,000元，其中向华厦建辉公司支付15,980,000元，向景坤公司支付2,090,000元；虽该对账单上载明的款项合计18,790,000元，但2017年1月支付的1,000,000元实际仅收到980,000元。瑞峰公司依据所举的记账凭证，主张已经支付26,390,000元。景坤公司质证认为因瑞峰公司与华厦建辉公司一共签订五份施工合同，故前述已经支付的款项可能包含华厦建辉公司实际施工的合同工程，案涉三份合同对应项目的工程款仅支付18,770,000元，且从该记账凭证中也可看出2017年1月实际支付的是980,000元。华厦建辉公司对景坤公司所举的明细对账单无异议，对瑞峰公司所举的记账凭证质证认为确有一部分涉及到本案合同之外的合同款项，但不能否认本案争议的三个项目所支付的工程款情况。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一、景坤公司是否有权要求瑞峰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二、应支付工程款金额及利息的认定；三、是否应扣除瑞峰公司主张的甲供材差额；四、鉴定费用的负担。对此，本院分别评述如下： 一、景坤公司是否有权要求瑞峰公司向其支付工程款 案涉三份施工合同虽以瑞峰公司名义与华夏锦辉公司签订，但结合景坤公司所举其工作人员与瑞峰公司工作人员的沟通记录、景坤公司向瑞峰公司报送的项目管理班子记录，能够确认瑞峰公司在工程施工前即已经知晓实际履行合同的施工方为景坤公司，并在施工完成后与景坤公司沟通结算相关事宜；华夏锦辉公司也认可其仅是名义上的合同签订人，实际施工由景坤公司完成。通过华夏锦辉公司与景坤公司签署的《备忘录》可看出双方也不存在挂靠或者转包关系。因景坤公司具有幕墙施工资质，故本案中景坤公司仅是借用华厦建辉公司的名义与瑞峰公司签订合同及办理相关施工手续，该合同实际应约束景坤公司与瑞峰公司。因景坤公司系实际进行案涉工程施工的主体，且发包方瑞峰公司对此明知且同意，故景坤公司与瑞峰公司直接建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景坤公司有权要求发包人瑞峰公司直接承担工程价款支付责任。 二、应支付工程款金额及利息的认定 本院委托四川启明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造价进行鉴定，景坤公司对该鉴定机构出具的鉴定意见并无异议。瑞峰公司提出的异议经鉴定人出庭回应虽仍未得到瑞峰公司的认可，但本院认为，对于瑞峰公司提出的签证单价问题，根据合同关于工程签证的约定“华厦建辉公司在得到瑞峰公司书面变更指令并完成共变更后14天内，向瑞峰公司提交签证单以及完整的工程量书面资料等供瑞峰公司审核确认；签证单一式三份应报送瑞峰公司现场资料室，瑞峰公司收到签证资料后将核实相关内容按内部流程审批，签发确认回函，华厦建辉公司如有异议，必须在7天内提出否则视同认可”，景坤公司根据瑞峰公司的工作联系单指令内容完成施工后，将《现场签证申请表》附报价单、图纸、照片交由总包单位、监理单位签字确认，再交由瑞峰公司内部审核，瑞峰公司派驻的项目经理茅伯良在《现场签证内部审批表》上签字确认，景坤公司已经按约定完成其签字报送流程，至于瑞峰公司内部是否交由预算部审核系瑞峰公司内部流转事项，不可归责于景坤公司。案涉签证资料报送发生在2016年至2017年之间，而瑞峰公司直至本案起诉时也未以任何方式签发合同约定的确认回函对签证提出意见，却在鉴定过程中对签证单价提出异议，违反诚实信用原则，鉴定机构采用景坤公司报送的《现场签证申请表》所附报价单对签证工程款进行鉴定并无不当，本院对鉴定机构作出的鉴定意见予以采纳。根据该鉴定意见，案涉工程的工程造价为22,441,565元。关于瑞峰公司已经支付的工程款数额，瑞峰公司与华夏建辉公司签订了对账单明确案涉三项工程已经支付的款项为18,790,000元，但结合瑞峰公司自行制作的记账凭证，2017年1月实际支付的款项应为980,000元，而非对账单载明的1,000,000元，故实际案涉工程已支付的工程款应为18,770,000元。瑞峰公司虽对此不予认可，但鉴于其与华夏建辉公司除本案之外还存在其他施工合同关系，其所举的记账凭证并未显示各笔工程款系支付哪一项目的工程款，应以其与华夏建辉公司均盖章确认的对账单作为案涉工程款支付的依据。故综上，瑞峰公司还应向景坤公司支付工程款3,671,565元。该未付工程款中包含5%质保金，本案工程于2017年4月19日、2017年8月10日交付使用，故质保期也已经届满，质保金亦应一并支付。关于景坤公司主张的工程款利息，施工合同虽约定在工程竣工验收合格后支付至工程款总额的95%，但鉴于工程款总额需经过结算予以确认，故应支付工程的时间本院认定以施工合同对结算部分的约定为准。施工合同对结算的约定为：华厦建辉公司向瑞峰公司递交结算报告及完整的结算资料，瑞峰公司收齐华厦建辉够公司递交的结算报告及结算资料后90天内审核或者提出修改意见，瑞峰公司按照审定的工程竣工结算价款，扣除瑞峰公司供应的材料索赔费用、工程质量保修金等其他应扣款项后的余款在三个月内付清（工程质量保修金按竣工结算价款的5%计算），景坤公司所举的其公司员工沈玉兰与瑞峰公司员工余碧琼的聊天记录中2017年8月3日余碧琼问沈玉兰：“成都A2有订一个增补合同，增加线条等，后来没有施工所以结算中没报？”沈玉兰回复：“是的，建辉做的……这个增补是他们做的，我们做了A1的增补合同，”2017年9月6日，余碧琼问：“沈工，你和我这里小刘核对的成都A地块结算，还有A1的补充合同量和几张小童没核的签证量没核对，你再和他约时间核对完？”前述聊天记录均能说明最迟在2017年8月3日，瑞峰公司即已经收到景坤公司报送的结算材料，但瑞峰公司并没有在合同约定的90天内作出审核或者修改意见,导致双方未结算完成，瑞峰公司应承担未及时结算产生的后果。本院以2017年8月3日作为瑞峰公司收到结算资料的时间，将合同约定的90天审核时间及三个月支付时间届满作为应付工程款的时间，经计算为2018年2月1日。故瑞峰公司应自2018年2月2日开始向景坤公司支付除质保金外的工程款利息。根据前述认定，质保期届满时间为2019年8月10日，质保金的利息应从2019年8月11日起算。景坤公司主张的利息标准符合合同约定及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 三、是否应扣除瑞峰公司主张的甲供材差额 施工合同中虽约定工程款应“扣除瑞峰公司供应的材料索赔费用”，但该材料索赔费用并未明确系瑞峰公司主张的甲供材差额，且对于甲供材差额双方并未进行结算确认，瑞峰公司也已经另案起诉要求支付该款项，本案不宜对甲供材问题进行处理。故本案瑞峰公司应支付的工程款中不扣除甲供材差额。 四、鉴定费的负担问题 因本案因瑞峰公司在收到结算资料后迟迟未予回复，直至本案庭审时也仅是以不同意景坤公司的结算为由进行抗辩，未给出具体的审核意见，导致本院亦无法确认双方分歧从而进入鉴定程序，瑞峰公司对此鉴定应承担主要责任。但鉴于景坤公司主张的工程造价与鉴定结论仍存在一定差异，本院综合全案情况确定鉴定费中的650,000元由瑞峰公司负担，景坤公司负担40,000元。因该费用已全额由景坤公司垫付，瑞峰公司应负担部分应直接向景坤公司支付。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二百八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成都瑞峰商业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上海景坤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含质保金）3,671,565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工程款2,549,486.75元为基数，从2018年2月2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以工程款（质保金）1,122,078.25元为基数，从2019年8月1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之日止；上述利息的利率在2019年8月20日前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同期同类贷款基准利率执行，此后的利率应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执行）； 二、被告成都瑞峰商业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原告上海景坤幕墙装饰工程有限公司支付鉴定费650,000元。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46,218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均由被告成都瑞峰商业置业有限公司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成都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判决书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应当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权利人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限制高消费、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赵 静 人民陪审员  曾晓舒 人民陪审员  梁晶晶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张 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