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嘉定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4民初796号原告(反诉被告)：柯善桂，男,汉族，住浙江省台州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浙江鼎联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反诉原告)：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绍兴市。法定代表人：司焕明，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风，浙江国良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反诉被告)柯善桂与被告(反诉原告)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华升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反诉被告)柯善桂及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敏，被告(反诉原告)华升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周天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反诉被告)柯善桂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要求华升公司支付工程款1,555,610元及利息(以1,555,610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自2017年1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事实和理由：2012年10月，华升公司将其承包的上海甬新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甬新置业)宁兴上尚湾公寓项目工程中的1、6、7、8、9、11、12、13号楼的外墙涂料工程分包给柯善桂施工。柯善桂随后完成了施工。2016年9月，经审计，柯善桂施工的外墙涂料工程总工程款为7,012,490元。期间，华升公司支付了部分工程款，但迄今尚余1,555,610元未能支付。因催收无果，柯善桂诉至法院。被告(反诉原告)华升公司辩称，华升公司系宁兴上尚湾公寓住宅及配套用房项目工程的总包方，华升公司承接该工程后将其内部承包给顾忠敖。之后，顾忠敖将项目中的1、6、7、8、9、11、12、13号楼的外墙涂料工程分包给柯善桂施工，其中涂料及吊篮由华升公司负责采购及租赁，涂料费及吊篮租赁费均由柯善桂承担。后柯善桂完成了施工，经结算，柯善桂完成的工程总计工程款为6,581,005.4元，扣除17%管理费、材料费2,190,245元、人工费3,266,635元及已支付款项后，柯善桂尚应返还工程款35,737元，且柯善桂的诉请也已超过诉讼时效。因此，华升公司不同意柯善桂的诉请，并提起反诉：要求柯善桂返还工程款35,737元。针对反诉，原告(反诉被告)柯善桂辩称，对华升公司所称的工程总价款及相关的扣款均不予认可，故并不同意其反诉请求。经审理查明：华升公司是上海甬新置业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宁兴上尚湾公寓住宅及配套用房工程的承建方。华升公司承接上述工程后与顾忠敖签订了《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建设工程项目责任考核协议书》，将该工程交由顾忠敖负责管理施工。2012年2月，顾忠敖将工程中的外墙涂料工程分包给柯善桂和戎彦军施工，其中柯善桂承接了1、6、7、8、9、11、12、13号楼的外墙涂料工程。之后，柯善桂和戎彦军各自组织了施工班组进行了施工。施工完成后，华升公司分别制作了柯善桂和戎彦军班组的《结账单》，其中柯善桂班组《结账单》上载明了柯善桂班组合计工程款为5,421,143元(已扣除管理费17%)，借支(即已付)5,456,880元，合计多付35,737元；戎彦军班组《结账单》上载明了戎彦军班组合计工程款为5,026,423元(已扣除管理费17%)，借支(即已付)4,172,821元，剩余工程款853,602元(已付清)。戎彦军在戎彦军班组《结账单》上签字确认，但柯善桂未在柯善桂班组《结账单》签字确认。柯善桂认为按照宁兴上尚湾公寓住宅及配套用房工程的竣工结算报告确定其完成的工程总价为7,012,490元，且不存在扣除管理费17%的约定，故诉至本院。另查：1、宁兴上尚湾公寓住宅及配套用房工程于2013年11月12日取得《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2、华升公司确认在上述工程施工期间顾忠敖系其公司员工；3、2014年10月30日。宁波市中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出具《关于宁兴上尚湾土建工程竣工结算报告》，确定了该工程结算金额为231,687,839元。华升公司认为依据该结算报告，柯善桂完成的外墙涂料工程价款为6,618,994元；柯善桂则提供了一份由杨美法(柯善桂认为杨美法系宁波市中瑞工程造价咨询有限公司审计人员)签字确认的柯善桂班组《上尚湾外墙涂料结算工程量汇总》，其上确定涂料工程价款为6,883,014元，另有会所EPS线条价款129,476元，合计工程款为7,012,490元；经质证，华升公司认为杨美法无法代表华升公司确认柯善桂完成施工的工程量及价款，故对该汇总不予认可，且认为会所EPS线条是由华升公司委托他人供货及施工，与柯善桂无关；4、华升公司与柯善桂对工程款中已经领取及除管理费外应扣除的其他费用合计5,456,880元均不存异议；5、华升公司认为柯善桂的工程价款中应扣除17%的管理费，其申请的证人李经和(项目负责人)及戎彦军到庭陈述顾忠敖将工程中的外墙涂料工程分包给柯善桂时，双方有17%的管理费的口头约定，该管理费即配套费，包括生活管理费、施工管理费及承担的税点；柯善桂则称不存在扣除17%管理费的约定。以上事实，有《结账单》、《上尚湾外墙涂料结算工程量汇总》、《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证书》等及庭审笔录为证。本院认为：一、关于合同关系。华升公司承接宁兴上尚湾公寓住宅及配套用房工程之后，通过顾忠敖将其中的1、6、7、8、9、11、12、13号楼的外墙涂料工程交由柯善桂施工，该行为涉及违法分包，且柯善桂系个人，并无相关的施工资质，其承接该工程亦违反相关法律法规，故该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属无效。该合同关系虽无效，但柯善桂已经完成了施工且整体工程已经竣工验收，华升公司也向柯善桂出具《结账单》用以结算工程款，故其应承担向柯善桂支付工程款之责。二、关于柯善桂完成施工的工程价款及管理费。柯善桂承接外墙涂料工程未签订书面的合同或协议，完成施工后，华升公司虽向柯善桂出具《结账单》，但柯善桂未予签字确认，故华升公司以该对账单确定柯善桂完成的施工的工程价款，本院不予采信，现本院依据竣工结算报告确定柯善桂完成的涂料工程价款为6,883,014元，而柯善桂主张的会所EPS线条价款129476元，因其未提供相应施工依据且华升公司又否认该部分由柯善桂施工，故该129,476元不应计入柯善桂完成施工的工程价款之中。对于管理费，华升公司认为工程结算款中应扣除17%管理费，虽然华升公司与另一外墙涂料工程施工人戎彦军结算工程款时存在17%的管理费，但不能据此推定和柯善桂间存在扣除17%管理费的约定，由于和柯善桂无关于管理费的相关书面约定且柯善桂又否认有管理费的存在，故对华升公司该主张，本院难以采信，现考虑工程施工中存在生活管理和施工管理符合常理，华升公司收取一定的管理费用亦属合理且符合常规，故本院酌情确定工程结算款中扣除10%作为管理费，据此计算柯善桂应获得的工程价款为6,194,712.6元，扣除已经领取及应扣除的其他费用合计5,456,880元后，柯善桂尚应获得的工程价款为737,832.6元，该款应由华升公司承担付款之责，而华升公司反诉请求要求返还多付的工程款35,737元，因无事实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三、关于诉请时效和利息。本案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属无效，且双方未就工程最终结算价达成过一致，亦无相关付款期限的约定，故本案诉讼时效应自柯善桂主张之日(即2020年1月7日本案诉状副本送达华升公司之日)计算，迄今未逾诉讼时效。而柯善桂主张诉请的利息损失，亦应按以应付金额737,832.6元为本金，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该日起算为妥。综上，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反诉原告)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反诉被告)柯善桂工程价款737,832.6元及逾期付款利息损失(以737,832.6元为基数，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自2020年1月7日起计算至实际支付之日止)；二、被告(反诉原告)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反诉诉讼请求不予支持。负有金钱给付义务的当事人，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本诉受理费18,800.48元，减半收取9,400.24元，由原告柯善桂负担4,941.64元，被告(反诉原告)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4,458.6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付至本院)；反诉受理费694元，减半收取347元，由被告(反诉原告)华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张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书记员  朱雯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应予支持。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反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设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