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203刑初152号公诉机关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姜卫，男，1970年10月16日出生于江西省景德镇市，汉族，高中文化，无业，户籍所在地为景德镇市珠山区，捕前住景德镇市珠山区。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11年10月25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取保候审，因传唤不到案于2012年9月22日被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决定逮捕，于2019年12月25日被景德镇市公安局珠山分局执行逮捕,现羁押在景德镇市看守所。辩护人郑立群，江西帖隼律师事务所律师。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景珠检一部刑诉[2020]12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姜卫犯聚众斗殴罪、妨害公务罪，于2020年7月6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20年7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5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景德镇市珠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有胜、检察官助理黄新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姜卫及其辩护人郑立群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02年8月的一天，被告人姜卫与熊斌（已判刑）因熊斌女友称其被姜卫强奸一事产生纠纷，熊斌非常生气，便电话责问被告人姜卫，并通过陈某（已判刑）电话约姜卫在景德镇市珠山区面谈。姜卫遂持单管猎枪、陈某持发令枪改成的火药枪到达玉字巷，熊斌纠集了雷斌、查伟（均在逃）、许武（已判刑）、罗某（已判刑）到场，双方谈判不成，陈某掏出枪对熊斌的脚部开枪，枪未响，雷斌立即拿出菜刀将陈某砍伤。经法医学检验鉴定，陈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乙级。2002年9月5日凌晨2时许，被告人姜卫和陈某、黄建华（已判刑）纠集杨涛、秦飞、“小黑皮”、余旭（均在逃）携带枪、刀开车至石狮埠新时速网吧，将符某、罗某砍伤。同月8日凌晨4时许，被告人姜卫和陈某、黄建华、杨涛、秦飞、“小黑皮”、余旭等人再次携带刀、枪，来到景德镇市病房，用刀将罗某砍伤。经法医学检验鉴定，罗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乙级。2002年9月16日晚，黄建华因之前与居住在鄱阳县委会村民陈某水产生纠纷，便与其女友谢某、秦飞、余旭驱车来到广州村委会陈某水家。陈某水听到黄建华赶来便闭门不见，并溜出后门拨打电话报警。后黄建华等人破门而入与陈某水儿子陈某春、弟弟陈某志等人产生冲突，造成陈某志轻微伤甲级。后姜卫和杨涛、“小黑皮”携猎枪、菜刀闻讯赶来。在姜卫、黄建华等人持枪、刀追赶陈某水家人时，金盘岭派出所三位民警抵达现场。姜卫和黄建华便持枪对准在场民警称:“不要动”，并准备逃跑。在逃跑途中姜卫开枪将民警王某林的脚部击伤。2002年9月16日晚11时许，姜卫、黄建华等人开车逃回景德镇市途径第六小学附近时发现熊斌、许武、符某等人在吃夜宵，姜卫、黄建华持猎枪，杨涛、秦飞、“小黑皮”等人持刀下车对熊斌一伙人追杀，黄建华追赶中朝熊斌开了一枪，未命中，杨涛和秦飞误将吃夜宵的梁某砍伤至轻伤甲级。景德镇市珠山区宝林防水店老板金某因不满店面拆迁赔偿事宜与吴国铭、张志成（均另案处理）等人发生纠纷，便通过朋友找到被告人姜卫出面协调此事。2017年9月21日早上，吴国铭安排张志成、曾超、涂俊、余纯军、胡华林（均另案处理）等人在被征收房屋门口砌围墙，被告人姜卫遂纠集周**（另案处理）等7、8人守在金某店门口阻止张志成等人施工，其自己不在现场。当日下午2时许，张志成与周**等人协商店面拆迁事宜仍未果，便指使曾超、涂俊、余纯军、胡华林等人持钢管、铁锹对周**等人进行威胁。周**见状便电话通知姜卫抵达现场，姜卫持军用刺刀，并将事先准备好的砍刀、菜刀交给周**等人与张志成一伙人械斗，并造成余纯军、胡华林二人轻微伤。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常住人口信息、到案经过、在逃人员登记表、被枪打伤民警王某林左腿受伤照片、刑事判决书等；证人金某、谢某、陈某水、陈某春、曹某、姜某、邓某、胡某子、毕某建等人的证言；被告人姜卫的供述与辩解；同案人黄建华、陈某、熊斌、许武、符某、罗某、周**、张志成、涂俊、胡华林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害人梁某、陈某志的陈述；鉴定意见：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等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姜卫多次持械聚众斗殴，社会影响恶劣，并暴力袭击正在依法执行职务的人民警察，其行为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聚众斗殴罪、妨害公务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姜卫对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及妨害公务罪的罪名不持异议，对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及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提出部分异议，其辩解称公诉机关指控其犯聚众斗殴罪第一起犯罪事实不属实，其没有持单管猎枪与陈某一起到达玉字巷与熊斌斗殴，而系陈某与熊斌斗殴完之后才赶到现场；公诉机关指控其犯妨害公务罪的犯罪事实不属实，其没有开枪打民警。被告人姜卫的辩护人提出如下辩护意见：一、公诉机关指控姜卫犯聚众斗殴罪的第一起犯罪事实证据不足。陈某供述称其受伤后打了姜卫的电话，是姜卫把他送到医院，说明案发当时姜卫不在场，否则不要打电话，故指控姜卫参与该次作案证据不足。二、公诉机关指控姜卫开枪打伤民警证据不足。姜卫供述一到现场枪就被黄建华拿去了，陈某水证明系＂一个高个子＂拿枪抵着民警,而黄建华身高较高，谢某与黄建华有利害关系,故指控姜卫开枪伤害民警证据不足。三、公诉机关指控姜卫在新时速网吧、六小附近实施的聚众斗殴行为，犯意均不是姜卫提起，姜卫仅系参加者，也没动手，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四、公诉机关指控姜卫在珠山区宝林防水店实施的聚众斗殴行为，系姜卫反对暴力拆迁的自卫行为。五、姜卫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经审理查明：一、关于妨害公务罪的事实黄建华（已判刑）因与陈某水存有过节，便于2002年9月16日晚与其女友谢某、秦飞（在逃）、余旭（在逃）驱车来到鄱阳县陈某水家。黄建华等人敲陈某水家门，陈某水闭门不见并从后门离开拨打电话报警。黄建华等人破门而入与陈某水儿子陈某春、弟弟陈某志等人发生冲突。后姜卫、杨涛（在逃）、“小黑皮”（在逃）闻讯携刀枪赶来，姜卫、黄建华等人持刀枪追赶陈某水家人，并用刀砍陈某志，造成陈某志轻微伤甲级。金盘岭派出所三名民警接警后身着警服抵达陈某水家，姜卫和黄建华持枪对准在场民警称：“不要动”，并伺机逃跑。在逃跑途中姜卫开枪将其中一名民警王某林的腿部打伤。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被枪打伤民警王某林左腿受伤照片，证明民警王某林左腿有伤痕。2.同案人黄建华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因为其婶婶说在2002年9月6日左右有7、8人拿着棍子到婶婶家找其，其怀疑是陈某水干的，于是在9月16日晚上带着其女朋友谢某、秦飞、余旭赶到陈某水家。因陈某水不肯开门，其便一脚踢开门。进去后看见陈某水家有五六个人拿着鱼条、柴刀。其和陈某水争吵期间，余旭偷偷溜了出门。大约过了半小时，余旭带着姜卫、杨涛、“小黑皮”赶到。当时姜卫和“小黑皮”手上都拿着一把猎枪，杨涛和余旭手中各拿一把菜刀。陈某水家人看见姜卫拿了枪便跑，其抢了“黑皮”手上的猎枪便去追，这时候从外面来了两名警察，其担心被抓住，便用枪对着警察说道“不要动”，两名警察没有动，其趁机跑出屋。那两名警察和一些村民追赶其一伙人，大约跑出去有500米左右，其听到一声枪响，姜卫朝民警开了一枪后就没有人追其一伙人了，其一伙人就上了微型车逃离现场。3.证人证言（1）陈某水的证言，证明2002年9月16日23时许，其在家中听到有人敲门，对方说是黄建华，其知道黄建华是来找麻烦的，便从后门溜了出去到有信号的地方打电话报警。其在路上等待三名着警服的民警赶到。其和三名民警进家门后，有两个人拿着枪出来，其中一个高个子的人用枪顶住民警李所长的胸前，威胁不准动。对方逃跑，民警跟在后面追，在相距40米的地方朝民警这边开了一枪，打中姓王的民警腿部。（2）陈某志的证言，证明2002年9月16日23时许，其在金盘岭广洲珠港村的家中听到隔壁其胞兄陈某水家中传出吵闹声就走进陈某水家大厅。当时其父亲、嫂嫂、弟弟、侄子陈某春都坐在大厅里，大厅里还有外面来的三男一女。双方在争吵过程中，对方有一个男人溜出门外又叫来了三个人。其中三个人都拿了枪并且腰上别着锤子，一个人拿着菜刀和斧头。其家人看到便从后门跑掉，其没有跑脱，便被对方六个人砍。混乱中其打开厨房的门跑出去大约十分钟听到一声枪响。（3）陈某春的证言，证明2002年9月16日22时许，其家有人敲门，其父亲从后门出去报警，其母亲透过窗户看见外面有四个人，便让其去叫人。其便叫了其叔叔陈某志等人到其家中，其刚从后门进家，对方就将门踢开了，为首的是黄建华，黄建华在其家吵了一段时间，有一个穿红衣服的人出去带了三个男人回来。那三个男人带了三把枪，穿红衣服的人带了刀，其见状便趁机从后门溜走了。（4）胡某子的证言，证明2002年9月16日22时许，黄建华带了三个人到其家找其，黄建华称陈某水带了一伙人到他叔叔家恐吓他叔叔，他要去问陈某水想做什么。其劝黄建华不要去找陈某水，黄建华不听劝带着另外三个人开着微型车去往陈某水家。其担心会打架，随后就赶了过去。其到陈某水家时，黄建华正在喊人开门，喊了很久没人开门，黄建华便破门而入。进陈某水家看到陈某水的父亲拿着一把鱼刺，陈某水两个弟弟一人拿一把柴刀，陈某水儿子拿一把剑，四个人站在堂前。黄建华和陈某水家人谈了一会儿拿了一把钥匙给他同行的一个年轻人。那年轻人过了约四十分钟带了几个人拿着铁棍样的东西进陈某水家。陈某水家人见状便往屋后跑，对方那伙人就去追。其就躲到屋外，鄱阳金盘岭派出所来了三、四个民警，黄建华一伙人就往村里的大路上跑，民警和陈某水家人就随后追了大约两分钟左右，其听到一声枪响，后民警和陈某水家人就返回，其看到其中一名民警腿上受了伤。（5）谢某的证言，证明2002年9月16日晚上，黄建华带着其、秦飞、余旭一行四人到金盘岭去找陈某水麻烦，黄建华敲陈某水家门无人开门，于是便强行将门踢开。门踢开后，其一伙人进陈某水家看到对方有五个人手里拿着柴刀、鱼叉等物。其一伙人和对方的人在堂前谈，黄建华使眼色示意其出去，其便以上厕所为理由出门，余旭也以同样的理由出门。其在外面蹲了三十分钟左右，余旭便带着姜卫、“黑皮”、“槟榔”赶到陈某水家追着陈某水家人跑，这个时候来了警察，黄建华和姜卫拿着枪对着里面的人喊“不要动”，边讲边退出来。之后便看见黄建华、姜卫等人往车的方向跑，其也跟着黄建华一起跑，这时候听到一声枪响，不是黄建华的枪响。4.被告人姜卫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2年9月16日晚上，黄建华带人去陈某水家找陈某水，黄建华走之后大概过了半小时，其听余旭说黄建华被陈某水家人逼到了，便拿着一把单管猎枪和一把双管猎枪还有几把菜刀带上余旭和两个年轻人一起去找黄建华。其开车到金盘岭村庄口，然后拿着一把单管猎枪下了车，另外一把双管猎枪被一个年轻人拿着，其他两人手里拿着菜刀。其一行人进到陈某水家里，其拿起枪说了一句：“都不要动。”对方的人看到有枪便赶紧四处跑掉。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形成完整证据链，应予确认。二、关于聚众斗殴罪的事实（一）2002年8月份的一天，熊斌因为其女友声称被姜卫强奸一事，通过陈某（已判刑）约姜卫在景德镇市珠山区谈判。姜卫持单管猎枪、陈某持发令枪改成的火药枪到达玉字巷，熊斌纠集雷斌（在逃）、查伟（在逃）、许武（已判刑）、罗某（已判刑）到场。陈某出面和熊斌谈判，姜卫在玉字巷的河边等，因谈判未果，陈某拿出火药枪朝熊斌的脚部打了一枪，枪未响，查伟、许武、罗某上前将陈某的火药枪抢走扔到一边，雷斌用刀将陈某砍伤，姜卫闻讯上前追赶熊斌等人未果。经鉴定，陈某体表检见三处疤痕，均系锐器作用形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乙级。上述事实，有当庭出示、宣读，并经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1）在逃人员登记表，证明姜卫在2011年清网行动中投案，因在公诉期间传唤不到案，被列为网上在逃。（2）到案经过，证明公安民警于2019年12月23日18时许在景德镇市国际华城19栋B单元603号抓获姜卫。（3）常住人口信息，证明姜卫作案时系成年人及其身份信息。（4）刑事判决书，证明2003年7月17日，同案人罗某等人因犯聚众斗殴罪、妨害公务罪被本院判刑。2.同案人的供述与辩解（1）陈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2年8月份的一天20时许，其和姜卫还有一个女子在长城宾馆开了一间房间，当晚其离开后留下姜卫和那个女子在宾馆房间里。第二天熊斌打电话给其称姜卫睡了他女朋友（和姜卫一同留在长城宾馆房间里的女子），要通过其约姜卫到玉字巷弄口面谈。其将熊斌的意思转告姜卫后，姜卫带着一把单管猎枪，其带着发令枪改成的火药枪一起赶到玉字巷弄口。当时，姜卫在玉字巷弄口对面的河边等，其出面先和熊斌谈判。其和熊斌没有谈成功，便拿火药枪朝熊斌的脚上打了一枪，枪没打响。然后熊斌一伙人便冲过来用菜刀砍了其三刀，砍完之后便逃离现场。其便爬起来打电话给姜卫让他带其去医院治疗，姜卫没过一会儿便赶过来将其送到医院。（2）熊斌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2年夏天的一天傍晚，陈某约了其女朋友出去玩，其女朋友将陈某认作大哥便答应了邀约。陈某与姜卫将其女朋友带着长城宾馆后，陈某一人离开，姜卫强行与其女朋友发生了性关系。第二天其女朋友将与姜卫发生性关系的事情告诉其后，其相当恼火，便通过陈某将姜卫约到太平巷沿河地带谈判。当时陈某带了三个不认识的人过来和其谈了十几分钟，姜卫到之后和其吵起来，其就把陈某叫到街上，陈某生气就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短枪朝其脚部打枪，枪未响，其与一伙的许武、罗某、查伟将陈某的枪抢过来扔到一边，雷斌拿刀砍陈某。其与陈某是在沿河上面谈，姜卫和另三个不认识的人在沿河下面，陈某被砍之后，姜卫拿着一把单管猎枪上去追赶其一伙人，其一伙五人便跑了。（3）许武的供述与辩解，证明因为姜卫玩了熊斌的女朋友，熊斌便要找姜卫算账，姜卫就找陈某帮他出头。熊斌约姜卫、陈某在沿河一带谈判，结果谈翻了。当时陈某拿了一把发令枪，姜卫拿了一把猎枪。陈某用发令枪打了熊斌的脚部，枪未响。熊斌一伙的查伟、雷斌赶到，雷斌用刀砍伤陈某。（4）罗某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2年8月的一天，其在菜市场碰到熊斌正和陈某谈判，好像是为了一个女人的事情，后来双方谈起了火，陈某拿一把枪朝熊斌的脚部打，枪没响，熊斌一伙人就追陈某，把陈某按倒在地，将陈某的枪缴了。3.被告人姜卫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02年其因为参加聚众斗殴被公安局列为网上逃犯，在2011年的清网行动中其向公安局投案后被采取取保候审措施，其因为被公诉机关传唤不到案，再次被列为逃犯。2002年夏天，陈某带着一个女子和其一起吃饭之后一起到西路一家宾馆，第二天熊斌因为陈某和其与昨天那个女子（系熊斌女朋友）吃饭喝酒的事情，约陈某出来谈判。4.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证明经鉴定，陈某体表检见三处疤痕，均系锐器作用形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乙级。上列证据来源合法有效，内容客观真实，证据之间形成完整证据链，应予确认。（二）2002年9月5日2时许，姜卫、陈某、黄建华纠集杨涛、秦飞、余旭、“小黑皮”携带刀枪至石狮埠新时速网吧，姜卫持双管猎枪顶着在网吧上网的罗某，陈某持鳄鱼刺、杨涛等人持刀将罗某、符某砍伤。（三）2002年9月9日4时许，姜卫、黄建华二人各持一把猎枪、陈某持鳄鱼刺、杨涛、秦飞、余旭、“小黑皮”均持刀一同赶至景德镇市第一人民医院病房将罗某砍伤。经鉴定，罗某体表检见十处疤痕，均系锐器直接作用造成，损伤程度构成轻伤乙级。（四）黄建华因与陈某水存有过节，便于2002年9月16日晚与其女友谢某、秦飞、余旭驱车来到鄱阳县陈某水家。黄建华等人敲陈某水家门，陈某水闭门不见，并从后门离开拨打电话报警。黄建华等人破门而入与陈某水儿子陈某春、弟弟陈某志等人发生冲突。后姜卫、杨涛、“小黑皮”闻讯携刀枪赶来，姜卫、黄建华等人持刀枪追赶陈某水家人，并用刀砍陈某志，造成陈某志轻微伤甲级。（五）2002年9月16日23时许，姜卫、黄建华开车途径景德镇市第六小学附近时发现熊斌、许武、符某等人在吃夜宵，姜卫、黄建华持猎枪，杨涛、秦飞、“小黑皮”等人持刀追赶熊斌等人，黄建华朝熊斌开枪未命中，混乱中杨涛、秦飞误将吃夜宵的梁某砍伤至轻伤甲级。（六）景德镇市珠山区宝林防水店老板金某在商谈店面拆迁补偿事宜时因对拆迁赔偿金额不满，故通过朋友找到姜卫出面协调。2017年9月21日早上，拆迁项目部的民工在宝林防水店周边等被征收房屋门口砌围墙时，姜卫纠集周**（另案处理）等一共7、8人到宝林防水店门口，姜卫将周**介绍给金某后，便声称让周**全权负责，自己有事先行离开，周**等人就守在店门口阻止民工砌围墙。当日14时许，吴国铭安排张志成、曾超、涂俊、余纯军、胡华林（均另案处理）等人持钢管、铁锹对周**等人威胁欲强行砌围墙。周**见状便电话通知姜卫抵达现场，姜卫持军用刺刀，将事先准备好的砍刀、菜刀交给周**等人与张志成一伙人械斗，造成涂俊、余纯军、胡华林三人轻微伤。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被害人梁某、陈某志的陈述；证人金某、谢某、毕某建、邓某、曹某、姜某等人的证言；同案人黄建华、陈某、熊斌、罗某、符某、许武、周**、涂俊、张志成、胡华林等人的供述与辩解；被告人姜卫的供述与辩解；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辨认笔录等证据。本院认为，被告人姜卫多次纠集他人持械聚众斗殴，破坏公共秩序，社会影响恶劣；以暴力、威胁方法阻碍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其行为已构成聚众斗殴罪及妨害公务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姜卫犯聚众斗殴罪及妨害公务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人姜卫提出其没有持单管猎枪与陈某一起到达玉字巷与熊斌斗殴，而系陈某与熊斌斗殴完之后才赶到现场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玉字巷斗殴案姜卫不在场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陈某、熊斌、许武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姜卫持猎枪和陈某一起到达玉字巷，故对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姜卫提出其没有开枪打民警的辩解以及其辩护人提出的指控姜卫开枪打民警证据不足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黄建华的供述、证人谢某、陈某水、陈某志、陈某春、胡某子的证言能够相互印证证实姜卫开枪打民警，故对该项辩解及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姜卫的辩护人提出姜卫在新时速网吧、六小附近实施的聚众斗殴行为，犯意均不是姜卫提起，姜卫仅系参加者，也没动手，系从犯，应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该两起犯罪姜卫均持枪起威慑作用，系核心人物、首要分子，发挥主要作用，应认定为主犯，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姜卫的辩护人提出姜卫在珠山区宝林防水店实施的聚众斗殴行为，系姜卫反对暴力拆迁的自卫行为的辩护意见，经查，姜卫事先准备砍刀等凶器且纠集多人守在拆迁现场，在周**通知其对方出示凶器时即持军用刺刀与对方斗殴，不符合自卫的条件，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姜卫的辩护人提出姜卫具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可从轻或减轻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姜卫虽然在2011年有主动投案行为，但经公诉机关传唤不到案，被列为网上在逃后被公安机关抓获归案，且归案后没有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及认罪认罚条件，故对该项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信。被告人姜卫在人民警察依法执行职务时开枪打中民警造成民警受伤，依法从重处罚。根据被告人姜卫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九十二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四）项、第二百七十七条第一款、第五款、第六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姜卫犯聚众斗殴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零八个月；犯妨害公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四个月，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一年。（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2月23日起至2030年12月22日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西省景德镇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林 伟人民陪审员  王景姣人民陪审员  邵 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书 记 员  洪苗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