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北省沙洋县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鄂0822民初64号原告：申林，男，1961年1月12日出生，汉族，湖北沙洋县人，个体工商户，住湖北省沙洋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静华，湖北同进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特别授权。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中山，沙洋县曾集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北省沙洋县平湖路**。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208227446474999。法定代表人：谢奇洲，该公司总经理。被告：沙洋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机构地址沙洋县洪岭大道14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11420822MB1A700857。负责人：刘丽君，该局局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会平，男，1972年8月8日出生，汉族，湖北荆门市人，该局国土整治局局长，住湖北省荆门市东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贾永清，湖北汉江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原告申林与被告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友邦公司）、沙洋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以下简称资规局）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14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11月1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申林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贺静华、王中山，被告友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奇洲，被告资规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会平、贾永清到庭参加诉讼。被告友邦公司申请证人王某、李某出庭作证；经本院通知，证人王某出庭，李某未出庭。2020年6月17日、10月16日，原告以被告友邦公司向荆门仲裁委申请仲裁，仲裁委已受理，正在审理之中，本案审理须以裁决结果作出依据为由，申请延期或者中止审理，延期的时间为三个月，本院依法予以准许。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的工程款201万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2014年10月，被告友邦公司与原沙洋县国土资源局（现更名沙洋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签订了沙洋县曾集镇、五里铺镇合兴村2013年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的施工合同。以上项目于2014年10月开始施工，全部由原告全额垫资，组织工人施工，该工程于2015年7月完工，并经过竣工验收以及工程价款审计结算。由于该工程系原告实际投资施工，工程款是由被告资规局将工程款打到被告友邦公司账户上，被告友邦公司扣除工程款总额3%管理费后，再转入原告的账户上，工程竣工验收审计结算后，二被告已支付部分工程款，剩余工程款201万元至今没有支付。为此，原告诉至法院。庭审中，原告申请变更诉讼请求：一、被告友邦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017064.73元；二、被告资规局在欠付被告友邦公司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原告承担责任；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负担。被告友邦公司辩称：一、根据荆门仲裁委作出的荆裁〔2020〕149号、150号裁决书的裁决，对申林的起诉依法应予以驳回。二、申林与友邦公司双方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形式的分包、转包、挂靠、承包等协议或合同，没有任何起诉友邦公司、资规局的法律事实和法律依据。诉讼主体明显不适格，依法应驳回申林的诉讼请求。三、申林是经中华人民共和国建设部注册登记在友邦公司名下的二级建造师，友邦公司与申林具有隶属关系，不具备成就实际施工人的基本法律条件，起诉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申林的起诉。四、申林起诉依据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争议解决为仲裁条款而向人民法院起诉，明显不符合法律规定，主张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其起诉。五、申林起诉友邦公司、资规局的诉讼时效已过，起诉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起诉。六、申林以曾组织指使的二十一人恶意串通伪造证据对友邦公司提起了二十一起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诉讼，涉嫌刑事犯罪，以自动撤诉后的同样事由，又与二十一人恶意串通伪造证据对友邦公司、资规局提起的恶意诉讼，再次构成刑事犯罪，依法应裁定驳回起诉并移送公安机关侦办。七、李某、申林负责施工的五里铺镇、曾集镇土地整治项目的施工费都是友邦公司拨款施工且已拨款结清，不存在欠付申林工程款的事实，申林的起诉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八、申林与友邦公司、资规局不存在欠付申林201万元工程款的债务关系，申林起诉主张工程款201万元，没有事实依据，主张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申林的起诉。九、申林对友邦公司、资规局的起诉，严重违反了《民法总则》、《民法通则》、《合同法》的规定，突破了合同相对性，起诉不能成立，依法应驳回申林的起诉。综上，所述事实、法理依据、举证证据、最高法类案判例，申林不具备实际施工人资格，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提起诉讼，请求依法撤销沙洋县人民法院(2019)鄂0822民初822号财保52号民事裁定书，依法驳回申林的起诉。被告资规局辩称：一、答辩人作为本案的被告主体资格不适格。2013年，答辩人就案涉两项工程通过招投标的形式对外招标，2014年友邦公司中标，该工程所有法律文件及手续，都是友邦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谢奇洲亲自签字盖章，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若因工程引起的所有法律纠纷争议，争议的主体应当是答辩人和友邦公司，不存在第三方当事人。其次，根据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第23条规定，争议解决的裁决机构是荆门仲裁委员会，法院对争议是否有管辖权，答辩人是持异议的。二、原告主体资格不适格。原告与友邦公司是内部关系，从三标段招投标文件资料上来看，原告是以友邦公司项目经理身份出现的（一标段是李某），答辩人认为原告是友邦公司项目经理。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理由如下：首先，从原告出具的《调解协议书》内容上看，调解协议事实部分及调解意见叙述的内容是一致的，申林欠他人工资和工程款，“调解意见一，被申请人申林在2020年春节前分期支付上列申请人工资及工程款2195843元。”这个“工程款”足以认定申林是转包或分包人。其次，从原告出具的《结算欠款明细》上看，申林是以“工程承包负责人”身份出现的，他将其承包的工程再次分包给十八名次承包人，次承包人又以自己的生产设备（如挖机、推土机、压路机、铲车等工具）及其工作人员采取包工包料等形式组织施工（赵福林泵站4座、包工包料25000元/座，高加兴合兴一标段完成泥结石道路8796米，单价20元/米，包括农用车送料、铺平、人工检路面等工序），从上述内容来看，赵福林、高加兴等18人又组织人员进行施工，若上述证据合法、真实的情况下，他们才是具体的实际施工人。根据《最高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只有实际施工人才能突破合同相对性，起诉发包方在未支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本案原告起诉答辩人不适当。再次，原告无充分的证据证明自己是实际施工人，应当承担相关的法律责任。三、程序违法。答辩人与友邦公司签订了两份《工程施工合同》，虽然主体是相同的，但招投标程序、要求、施工的地点、合同签订的时间、合同约定的内容等均不同。应当属两个独立的法律关系，属独立的两个诉，原告应当分别起诉，再由法院决定是否合并审理。四、答辩人愿意承担给付剩余工程价款的责任，且答辩人将上述剩余工程价款已报财政局支付，是由于原告等他人原因，阻碍支付（根据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的银行账户已被查封）。现法院已将剩余工程价款查封，望贵院依法裁判，早日支付。综上，请人民法院驳回原告对答辩人的起诉。原、被告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本院认定如下：一、原告提交的证据：1、原告身份证、被告营业执照、统一社会信用代码证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原、被告具备诉讼主体资格。被告友邦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关联性、合法性有异议，认为：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原告主体不适格。被告资规局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合法性无异议，认为：资规局法定代表人已发生变更，现为刘丽君。2、《工程施工合同》复印件二份，证明：原告施工的五里铺镇合兴村、曾集镇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一、三标段工程，发包方为资规局，承包方为友邦公司。被告友邦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证明目的无异议，对关联性有异议，认为：原告不是实际施工人，是内部项目经理承包人，不存在分包、转包、挂靠。被告资规局对该组证据无异议。3、履约保证金和劳动保证金转款记录、五里铺镇合兴村、曾集镇基本农田整治项目一、三标段工程结算欠款明细及转账明细复印件各一组（共44页），证明：曾集镇、五里铺镇合兴村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的履约保证金105万元（53万元、52万元）、劳动保证金24万元（12万元、12万元）、农民工工资均由原告支付，原告是五里铺镇合兴村、曾集镇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一、三标段工程的实际施工人。被告友邦公司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没有原件，不能作为证据提供，只能证明上述费用均是由友邦公司缴纳，中国建设银行客户回单载明是申林与马勇、赵福林等个人之间付收款转账，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也不能证明其是实际施工人。关于结算欠款明细，没有原件，18名农民工是原起诉友邦公司21起案件的当事人，证据明显伪造，与本案无关。被告资规局对该组证据中的履约保证金无异议，劳动保证金转款记录等不清楚，认为：资规局确实收到被告友邦公司履约保证金，已按程序退还给被告友邦公司；原告是否实际施工人由法院结合相关证据予以认定。4、建筑业统一网络代开发票及转账凭证、沙洋县财政直接支付凭证复印件各一组（共28页），证明：曾集镇、五里铺镇合兴村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税费是由原告支付，被告资规局（原国土资源局）支付工程项目款给被告友邦公司，被告友邦公司按约定收取3%的管理费后返还给原告。被告友邦公司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没有原件，不能作为证据，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所有原件全部在友邦公司，原告还应该上缴15%利润。被告资规局对该组证据中的建筑业统一网络代开发票、县财政直接支付凭证无异议，认为：对转账凭证不清楚，请法庭结合其他证据予以认定。5、建设工程造价结算审定表、编审确认表、结算审计汇总表复印件各一份，证明：五里铺镇合兴村、曾集镇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一、三标段工程造价审定金额分别为5494220.44元、5051603.83元。被告友邦公司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没有原件，不能作为证据提供。被告资规局对该组证据审定表无异议，确认表有异议，认为：缺结算审计汇总表，审定金额确认有误，曾集镇（三标段）最终审定金额是4986444.29元，五里铺镇合兴村（一标段）审定金额是准确的。经审核，上述五组证据，证据的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证据的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二、被告友邦公司提交的证据：第一组（1、2）：荆裁〔2020〕149号、150号裁决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资规局欠付友邦公司承包的曾集镇、五里铺镇合兴村2013年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工程款，与申林无关，已为仲裁机构生效裁决所证实，依法应驳回申林起诉的事实。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三条的规定，生效裁决所证实的上述事实，友邦公司无须举证证明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1、两份仲裁裁决书是被告友邦公司与被告资规局就五里铺镇合兴村、曾集镇基本农田土地整治一、三标段项目之间的争议，不影响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向二被告主张权利。2、两份仲裁文书进一步明确了被告资规局即发包人欠付工程价款是2017064.73元，发包人应当在其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原告承担责任。3、两份仲裁文书同时证明原告起诉未过诉讼时效，因农民工工资问题多次向二被告索要工程款，在2016年12月就开具了本案工程款的全部发票，但县财政局在2018年6月15日才作出对案涉工程项目竣工财务决算批复。而原告在2019年12月26日向法院提起诉前保全并于2020年1月16日提起了诉讼。被告资规局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经审核，该组证据与原件相符，证据的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证据的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第二组（3-9）：民事起诉状复印件十八份、民事裁定书复印件七十五份[（2019）鄂0822财保52、13－30号和13－30号之一；（2019）鄂0822民初577、578、580、581、583、585、591－596号；（2019）鄂0822民初570、577－580、582－585、587、589－593、599、600号之一和570、579、582、584、587、589、590、599、600号之二]、民事诉讼状及应诉通知书[（2020）鄂0822民初64号]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申林是与21人恶意串通、伪造证据、虚假起诉而自动撤诉21个的同一事由重复起诉友邦公司，依法不应受理的事实。2、申林起诉友邦公司是滥用诉权、恶意虚假诉讼，已构成刑事犯罪，应依法移送公安侦办的事实。3、沙洋县人民法院应依法解除对友邦公司的诉前保全查封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组证据中的21人是本案两工程项目的农民工，因被告未支付原告工程款，原告无力支付剩余农民工工资，农民工为此起诉被告友邦公司，后在政府部门多方协调下，原告与以上农民工达成协议在2020年春节前筹集款项支付给以上农民工后，以上农民工撤诉，原告也在春节前筹集资金支付给了以上农民工。被告友邦公司到公安机关报案后，经公安机关侦查后，决定不予立案，不存在原告恶意串通、伪造证据、虚假起诉等问题。2、该组证据同时印证了原告的证据三中原告欠付农民工工资的事实，原告通过银行转账方式支付给赵福林、高加兴等18人的是两工程施工中拖欠农民工工资。实际施工人在拖欠农民工工资时，法律赋予其可以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突破合同相对性依法要求发包方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3、涉案工程款是原告依法进行的诉前财产保全，不能随意解除保全措施。被告资规局对该组证据中的18人起诉，法院裁定的事实无异议，对证明目的请法院结合相关证据予以认定。经审核，该组证据系马勇等人的诉状及本院生效裁判文书，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是相对的客观真实，具有较强的证明力。第三组（10-11）：湖北省建设厅颁发的申林、李某经注册签证在友邦公司名下的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复印件各一份，证明：1、申林是友邦公司的注册建造师，具有隶属关系的事实。2、申林、李某是友邦公司内部项目经理负责制承包负责人的事实。3、友邦公司不存在违法转包、分包或出借挂靠资质行为的事实。4、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四条的规定，申林不具备实际施工人的基本条件，根本不属于实际施工人，无资格、无权起诉友邦公司和资规局，依法应驳回起诉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真实性无异议，对其关联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原告的二级建造师注册证书虽登记在被告友邦公司，但双方并不存在隶属关系，被告友邦公司未发放过工资给原告，也未签订劳动合同、未缴纳社会保险等，原告也无须接受被告友邦公司的管理、指示、安排等，被告不存在对原告有任何内部管理措施、方案。被告资规局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经审核，该证据系2008年5月6日湖北省建设厅颁发的资格证书，专业类别建筑，聘用企业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证据的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证据的内容真实，但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亦达不到其证明目的。第四组（12-20）：（一标段）中标通知书、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友邦公司工程结算税票明细汇总表复印件各一份，建筑业统一网络代开发票复印件四份、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二份，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复印件七份、王某和李某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友邦公司对项目部施工费拨付结清统计汇总表复印件一份及领款单复印件三份，证明：1、友邦公司是通过依法公开招标而吹球中标五里铺镇合兴村2013年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工程，并非申林中标的事实。2、资规局作为发包人、友邦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完全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合同法》第八、四十、六十条的规定，不存在《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的事实。3、友邦公司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四条规定的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出借挂靠资质，导致友邦公司与资规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情形的事实。4、友邦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四条规定，不存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出借挂靠资质，导致与友邦公司内部项目经理负责制的施工负责人李某之间签订的协议或合同无效情形的事实。5、友邦公司与李某、申林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或协议。李某、申林只是公司该项目的内部项目经理施工承包负责人，且应向公司上交工程结算总价3%的管理费及15%的利润的事实。6、《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3条约定由荆门仲裁委员会仲裁的条款，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人民法院不应受理，应依法驳回申林起诉的事实。7、友邦公司已向资规局提交了由县税务局开具工程总结算价5494220.44元的结算税票的事实。8、资规局所支付的工程款一直都是支付给友邦公司的事实。9、五里铺镇土地整治项目的施工费用都是友邦公司拨款施工的事实。10、申林不能查封、执行友邦公司对资规局的工程款债权，人民法院应依法解除查封冻结，驳回起诉的事实。11、友邦公司对五里铺镇土地整治项目的施工费用在2016年2月3日已拨付结清，不存在债务关系的事实。12、《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四条约定，友邦公司的现场全权代表项目经理为李某，竣工验收资料已证实现场全权代表为李某，五里铺镇土地整治项目与申林无关，申林不能以该《工程施工合同》作为起诉依据，依法应驳回起诉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中12、13、14、15、16、19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1、五里铺镇合兴村一标段工程项目是被告友邦公司与被告资规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但被告友邦公司将该工程直接转包给原告，未对该工程项目有任何投资、管理。二被告之间的仲裁条款不能约束原告。2、李某的证明中明确说本人未在现场参加项目施工管理，施工日志、验收证明签名不是本人签名，完工证明也是按申林的要求签的。不能证明友邦公司在该项目中安排人员参与管理。3、网络代开发票均是原告缴纳税款后办理，并有申林签名，缴纳税款的资金在原告证据四银行流水中已证明。4、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是友邦公司内部就工程款的收取转付，原告没有参与公司管理，不清楚具体过程，但可以证明在该工程项目中友邦公司人员林云参与了财务往来，原告的履约保证金也是林云收付，也印证了这两项工程的费用是由申林支付，申林是实际施工人，被告未曾投资。5、王某的证明不真实，虽然出庭作证，但对友邦公司收取原告3%的管理费、15%的利润及将工程内部承包给原告是听友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奇洲说的，是传来证据。并且他是友邦公司的副总，存在利害关系，证明效力低。王某此次出庭所作证言与之前在五里、沈集法庭陈述不一致，系伪证，应当依法追究其责任。同时，该证人证明本案的两个工程项目是原告在施工。6、施工费拨付结清统计表及领款单不真实，统计表是单方制作，原告的领款单被篡改，备注栏“按3%预留管理费，上交15%的利润结算时扣划”是友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谢奇洲自己添写伪造的，不能证明原、被告是公司内部承包关系，双方未约定由原告上交15%的利润，双方约定的3%管理费用，友邦公司已在转付原告工程款中提取，不存在另行支付15%的利润费用，况且原告在该过程中并未获利，也无利润分配。被告资规局对该组证据中12、13、14、16的证据无异议，对该组证据中17、18、19、20的证据不清楚。第五组（21-29）：（三标段）中标通知书、工程施工合同、工程竣工验收资料、友邦公司工程结算税票明细汇总表复印件各一份，建筑业统一网络代开发票复印件三份，湖北增值税普通发票复印件一份，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复印件四份，王某和李某的证明及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友邦公司对项目部施工费拨付结清统计汇总表及领款单复印件五份，证明：1、友邦公司是通过依法公开招标而吹球中标曾集镇2013年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工程，并非申林中标的事实。2、资规局作为发包人、友邦公司作为承包人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完全符合《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三条，《民法通则》第五十五条，《合同法》第八、四十、六十条的规定，不存在《民法总则》第一百四十六条，《民法通则》第五十八条，《合同法》第五十二条规定的情形，双方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真实合法有效的事实。3、友邦公司不存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四条规定的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出借挂靠资质，导致友邦公司与资规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无效情形的事实。4、友邦公司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四条规定，不存在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出借挂靠资质，导致与友邦公司内部项目经理负责制的施工负责人申林之间签订的协议或合同无效情形的事实。5、友邦公司与申林之间没有签订任何合同或协议。申林只是公司该项目的内部项目经理施工承包负责人，且应向公司上交工程结算总价3%的管理费及15%的利润的事实。6、《工程施工合同》专用条款第23条约定由荆门仲裁委员会仲裁的条款，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四条第二项的规定，人民法院不应受理，应依法驳回申林起诉的事实。7、友邦公司已向资规局提交了由县税务局开具工程总结算价4986444.29元的结算税票的事实。8、资规局所支付的工程款一直都是支付给友邦公司的事实。9、曾集镇土地整治项目的施工费用都是友邦公司拨款施工的事实。10、申林不能查封、执行友邦公司对资规局的工程款债权，人民法院应依法解除查封冻结，驳回起诉的事实。11、友邦公司对曾集镇土地整治项目的施工费用在2016年2月3日已拨付结清，不存在债务关系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中21、22、23、24、25、28的证据真实性、关联性无异议，对其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1、曾集镇三标段工程项目是被告友邦公司与被告县资规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该工程项目已竣工验收，但被告友邦公司将该工程直接转包给原告，未对该工程项目有任何投资、管理。该标段工程由原告自己施工、管理并办理工程相关手续。二被告之间的仲裁条款不能约束原告。2、网络代开发票均是原告缴纳税款后办理，并有申林签名，缴纳税款的资金在原告证据四银行流水中已证明。3、对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质证意见同证据四中的证据17。4、对王某的证明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四中的证据18。5、对李某的证明真实性、证明目的有异议，质证意见同证据四中的证据20。被告资规局对该组证据中21、22、23、25的证据无异议，对该组证据中24的证据有异议，是单方制作，对该组证据中27、28、29的证据不清楚。经审核，第四、五组证据中汇总表系被告友邦公司依据网络代开发票、领款单自制，该组证据中中标通知书、工程施工合同、网络代开发票、银行支付系统专用凭证、领款单，证据的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证据的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该组证据中李某、王某的证明，证人李某未出庭作证，接受当事人的质询，证人王某虽出庭作证，但其陈述内容有的不是其亲身感知的事实。故二份证明的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第六组（30-36）：案例复印件八份[最高院民事裁定书（2014）民申字第737号、（2014）民申第1575号、（2015）民申字第120号、（2015）民一终字第170号、（2015）民申字第2481号、（2017）最高法民申3613号；湖南省高院民事判决书（2017）湘民终718号；最高院民事判决书（2013）民一终字第93号]，证明：1、案例1证明申林不能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在友邦公司与资规局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为仲裁条款而向人民法院起诉，应依法驳回起诉的事实。2、案例2证明申林应举证证实与友邦公司签订的合同及协议，有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出借挂靠资质情形导致施工合同无效的举证责任事实。3、案例3证明申林作为友邦公司注册建造师，具有隶属关系的公司内部项目经理负责制施工负责人，不能以实际施工人名义起诉发包人及承包人，应依法驳回申林起诉的事实。4、案例4证明申林不能以挂靠的实际施工人名义起诉友邦公司和资规局，应依法驳回申林起诉的事实。5、案例5证明申林不能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对友邦公司行使代位权诉讼及对其权利的承继，应依法驳回申林起诉的事实。6、案例6证明申林不能以实际施工人的名义起诉请求支付工程款，应依法驳回申林起诉的事实。7、案例7证明假设申林具有实际施工人资格的前提下，申林应举证证实其合同相对人有破产、下落不明、法人主体资格灭失的情形下，方能提起诉讼。8、案例8证明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规定，旨在保护实际施工的农民工工资，并不保护申林以实际施工人主张内部承包工程款，应依法驳回申林起诉的事实。9、申林不具备实际施工人的基本条件，应依法驳回起诉的事实。原告对该组证据有异议，认为：1、法院判例与本案无关联性，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原告亦提供最高人民法院（2014）民申字第1575号民事裁定书、江苏省南通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苏06民辖终50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实际施工人不受发包人与承包人之间施工合同中仲裁条款的制约。3、原告提供（2020）最高法民申2266号民事裁定书，证明原告未与被告一达成挂靠合意，且与被告二之间未就涉案工程单独签订协议，法院认定原告与被告一存在转包关系并无不当。被告资规局对该组证据关联性有异议，认为：与本案无关。经审核，该组证据系人民法院生效裁判文书，所确认的事实是相对的客观真实，具有较强证明力，但该组证据与本案事实缺乏关联性。证人王某出庭证言，主要陈述：2013年案涉工程友邦公司中标后，我就交给老板了，与我没关系了。听说申总与谢总商量管理费3%和利润15%后内部承包。原告对证人的证言有异议，认为：证人陈述不实，对涉案工程的管理费和利润只是听被告友邦公司法定代表人谢总说的，也是听别人说签了协议，自己未亲自参与，也不知道协议在什么地方。证人2015年前任公司副总，与被告友邦公司之间有利害关系，其证言是孤证，不能达到证明效力。被告资规局对证人的证言有异议，认为：我们签订的施工合同相对方是友邦公司，相关法律文书都是与友邦公司签署的，对公司内部分包不清楚。经审核，原告对证人的证言异议理由成立，其证言证明力本院不予确认。三、被告资规局提交的证据：1、建设工程造价结算审定表复印件二份，证明：工程价款五里合兴村是5494220.44元，曾集镇是4986444.29元的事实。原告增加的诉讼请求不能成立，审定表有被告友邦公司及委托人签字盖章。原告对该组证据无异议，认为：没有看到这份证据，现在看到了，就不变更了。被告友邦公司对该组证据无异议。经审核，该组证据的形式、来源符合法律规定，证据的内容真实，与本案事实相关，其证明力本院予以确认。根据原、被告当庭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有效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4年9月16日、9月29日中标通知书，确定沙洋县国土资源局（招标人）的沙洋县曾集镇、五里铺镇合兴村2013年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三、一标段）（工程项目）由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为中标人。2014年10月10日、10月21日，被告资规局（发包方）、被告友邦公司（承包方）签订了二份《工程施工合同》。二份合同主要内容：第一部分合同协议书第一条工程概况1、工程名称：沙洋县曾集镇、五里铺镇合兴村2013年度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2、项目地点：沙洋县曾集镇、沙洋县五里铺镇。……5、工程内容：土地平整工程、灌溉与排水工程、道路与桥梁工程及其他工程。6、承包范围：工程量清单中的所有工程。……第四条合同价款：人民币5259497.19元、5234617.30元。其中工程暂列金：262453.79元、261730.86元……第五条履约保证金：人民币（大写）伍拾叁万圆整、伍拾贰万圆元整（合同价款10%）……同时，合同第二部分专用条款合同就双方一般权利和义务、施工组织规定、工程质量、材料设备供应、合同价款与支付、设计变更与工程量的核定、竣工验收与结算、违约责任和赔偿、争议和仲裁、其他进行了约定；合同第三部分通用合同条款就词语涵义及合同文件、双方主要义务和责任、工程进度、质量与验收、合同价格与支付、材料设备供应、变更、完工与保修、争议、违约和索赔、其他进行了约定。上述工程施工合同签订后，被告友邦公司将案涉工程全部承包给原告施工，原告于2014年10月14日、10月26日组织人员、机械设备、工程材料进入曾集镇、五里铺镇合兴村三、一标段工程项目进行施工。同时，原告按照合同约定交纳履约保证金105万元（53万元、52万元）和劳动保证金24万元（12万元、12万元）。2015年7月10日、7月15日，原告全面履行被告资规局（发包人）与被告友邦公司（承包人）之间的施工合同任务，并通过竣工验收交付被告资规局使用。上述合同工程造价结算审定金额共计10480664.73元（曾集镇4986444.29元、五里铺镇合兴村5494220.44元），被告资规局已支付被告友邦公司8463600元，未支付工程款2017064.73元；被告友邦公司截止2016年2月3日提取3%管理费273277元（8463600元×3%＋19369元）后转付原告8190323元。另查明：2020年4月27日，被告友邦公司以被告资规局拖欠支付工程款为由向荆门仲裁委员会提出仲裁申请，2020年10月21日，荆门仲裁委员会作出荆裁（2020）149号、150号裁决书，主要内容：被申请人沙洋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收到本裁决书之日起10日内向申请人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054220.44元、962844.29元，并以779509.42元、713522.08元为基数，按年利率4.35%支付2018年9月14日至2019年8月19日的利息；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2019年8月20日至欠款清偿之日止的利息。2019年12月26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诉前财产保全，请求对被申请人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沙洋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工程款201万元予以扣留，期限为一年。本院依法作出（2019）鄂0822财保52号民事裁定，扣留被申请人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沙洋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工程款201万元，期限为一年。2020年11月16日，原告以该案因疫情等原因至今未审结，其保全期限快到，为确保该案在审结后的执行为由，向本院提出财产续保申请。本院依法作出（2020）鄂0822民事裁定，扣留被申请人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在沙洋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的工程款201万元，期限为一年（自2020年12月27日起至2021年12月27日止）。本院认为，本案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关于原告与被告友邦公司的关系问题。内部承包是指建设工程施工企业与职工或项目部签订合同，将其承包的工程承包给其职工或项目部施工，对其职工或项目部的施工过程进行资金、技术、人力等方面的管理，并明确项目盈亏的分配方式的一种经营管理模式。由此可见，有效的内部承包行为应当包括以下三点：1、内部承包的双方为企业和企业内部人员，在建筑企业中一般是建筑企业和与之建立劳动关系的项目经理；2、建筑企业对内部承包人给予资金、技术、设备、人力等方面的技术支持和管理；3、对外由建筑企业承担相应责任。本案中，被告友邦公司所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原告是其公司内部人员、双方之间签订了劳动合同、建立了劳动关系。且被告友邦公司将其承包的案涉工程全部承包给原告施工，未参与案涉工程施工实质性工作，并在资金、技术、设备、人力等方面亦未提供支持和管理、承担相应责任。故被告友邦公司辩称原告是内部项目经理承包责任制负责人的抗辩意见，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据此，依据日常经验法则判断，原告与被告友邦公司之间的内部项目经理承包负责制已经不再属于内部承包模式，双方实际成立了转包关系。该行为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筑法》第二十八条规定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七十二条第二款的强制性规定。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筑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二十六条的规定，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的，非法转包关系项下实际施工人可以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并可请求发包人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承担责任。根据上述规定，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并无不当，其主张被告友邦公司支付下欠工程款、被告资规局在欠付被告友邦公司工程款范围内承担责任的诉请，应予以支持。二、关于原告是否为实际施工人的问题。“实际施工人”一般是指无效合同的承包人,是实际履行工程施工义务的主体,即非法转包合同、违法分包合同或借用资质挂靠承包合同项下的承包人。本案中，被告资规局将曾集镇、五里铺镇合兴村2013年高标准基本农田土地整治项目（三、一标段）（工程项目）通过招投标发包给被告友邦公司施工，双方签订了《工程施工合同》，但实际组织施工的是原告，被告友邦公司辩称原告是项目经理承包制的内部承包人，不是转包、分包、挂靠施工的实际施工人，是本案的争议焦点。本院经审查认为，双方之间不能构成内部承包关系，而是转包关系，理由如下：一、案涉合同签订并实际履行之时，原告与友邦公司之间并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友邦公司并未支付原告报酬（工资），也没有为原告购买社会保险，双方不存在书面或事实上的劳动合同关系，也不存在隶属关系，不符合内部承包的形式要件；二、友邦公司与原告无统一的财务管理，组织施工的资金、机械设备是由原告自行筹措，友邦公司收到资规局拨付的工程款项扣交3%管理费后随即便转付给了原告；三、在工程管理上，友邦公司没有派遣任何工程管理人员、施工技术人员、财务人员对建设工程的质量、安全、工程进度、资金进行现场管理。原告与被告之间虽无书面转包协议，但事实上原告施工完成的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交付被告资规局使用，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案涉工程施工合同应为无效合同，原告在本案中应属实际施工人。三、关于仲裁条款是否约束原告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第二款规定，实际施工人在一定条件下可以向与其没有合同关系的发包人主张权利。本案中，被告资规局与被告友邦公司之间签订的《工程施工合同》，约定争议解决方式为向荆门仲裁委申请仲裁，但原告不是被告资规局与被告友邦公司之间所签订《工程施工合同》的主体，原告作为实际施工人依据法律规定，向被告友邦公司、资规局主张给付工程款，不能简单地理解为是对被告友邦公司（承包人）权利的承继，也不应受被告友邦公司（承包人）与被告资规局（发包人）之间仲裁条款的约束。事实上，原告也无权依据被告友邦公司与被告资规局之间的仲裁条款向荆门仲裁委提起仲裁申请。故被告友邦公司、资规局辩称的抗辩意见，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四、关于被告友邦公司、资规局是否应向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责任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规定：“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无效，但建设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承包人请求参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款的，应予支持。”本案中，案涉工程已竣工验收合格交付使用，并已作出工程造价结算审定，原告有权要求按照合同约定支付工程价款。作为实际施工人，原告有权要求被告友邦公司支付尚欠工程款1975921.79元（工程造价结算审定金额10480664.73元－3%管理费314419.94元－转付款8190323元）。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规定：“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应当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第三人。在查明发包人欠付转包人或违法分包人建设工程价款的数额后，判决发包人在欠付建设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被告资规局尚欠付被告友邦公司工程款2017064.73元，应在其欠付被告友邦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向原告承担责任。关于工程管理费，被告友邦公司辩称原告应向公司上交工程结算总价3%的管理费的抗辩意见，原告认可，应予支持。原告应交工程管理费为314419.94元（10480664.73元×3%），被告友邦公司已在转付原告工程款中提取273277元（8463600元×3%＋19369元），原告尚欠工程管理费41142.92元，应予交纳。关于工程利润，被告友邦公司辩称原告应向公司上交工程结算总价15%的利润的抗辩意见，理由不充分，证据不足，且原告不认可，应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四条、第二十六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申林支付工程款1975921.79元（10480664.73元－314419.94元－8190323元）；二、被告沙洋县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在其欠付被告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工程款2017064.73元范围内对原告申林承担连带支付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2880元，原告申林负担880元，被告湖北友邦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2200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荆门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在军人民陪审员  卢礼斌人民陪审员  周森林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徐旋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