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民终119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巴南区渝南大道162号。法定代表人：张世铭，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国，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秋静，重庆合纵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宁盛华经贸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宁市大屯新区金色半岛住宅小区15幢2单元301号。法定代表人：赵丽华，该公司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安宁誉明建材经营部。住所地：安宁市连然街道办事处安温路10号。经营者：赵斌，男，汉族，1987年10月15日出生，住云南省昆明市五华区。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龙，云南王建海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以上两被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正林，云南王建海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云南川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安宁市金方路16栋4楼402房。法定代表人：庞永乾，该公司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雨薇，云南刘胡乐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上诉人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坪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安宁盛华经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华公司）、安宁誉明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誉明经营部）、云南川泽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川泽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云南省昆明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云01民初154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2日对本案进行了公开开庭审理。上诉人长坪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国，被上诉人盛华公司和誉明经营部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韩金龙、李正林，被上诉人川泽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林雨薇到庭参与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长坪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长坪公司不承担任何支付责任；2.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1.长坪公司与盛华公司及誉明经营部之间没有签订过买卖合同，本案钢材买卖合同上长坪公司项目部印章系虚假印章，在合同上签字的人员并非长坪公司工作人员，即使认定钢材购销合同成立，供货主体也只能是盛华公司，而不是誉明经营部，誉明经营部无权依据购销合同向长坪公司主张权利；2.一审判决认定数额错误，即使根据一审原告提供的付款情况看，已支付的款项也是530万元；3.本案是买卖合同纠纷，不应按民间借贷标准计算资金占用费，一审按照月息2%计算资金占用费明显过高，应当进行调减；4.川泽公司应承担本案下欠款项的支付责任。盛华公司和誉明经营部答辩称：1.本案钢材购销合同是盛华公司与长坪公司尚都豪庭项目部签订，实际供货是由誉明经营部负责尚都豪庭第三栋楼的钢材供货，盛华公司同意由誉明经营部向长坪公司主张权利，长坪公司并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他单位向尚都豪庭第三栋楼供应过钢材，且长坪公司也委托川泽公司向誉明经营部支付过钢材款，表明长坪公司和川泽公司对誉明经营部的供货主体身份是认可的；2.下欠货款一审法院是根据尚未结算的38份原始销货清单进行认定的，并不存在认定数额错误的问题；3.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是每吨每天4元和6元，高于最高人民法院规定的上限，我方起诉时已自愿调整为案月利率2％计算，符合法律规定。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川泽公司答辩称：川泽公司仅仅是受长坪公司委托向誉明经营部支付过部分货款，并没有为长坪公司债务提供担保，也不存在债的加入，在本案中不应承担下欠款项的支付责任，请求二审法院驳回长坪公司的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盛华公司、誉明经营部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判令长坪公司向誉明经营部支付拖欠钢材款本金6651858元及自2014年10月8日至2019年4月30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6419745元（本息合计13071603元），及自2019年5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利息，按照每月2%计算；2、判令川泽公司对长坪公司应付的所有款项本息承担连带保证责任；3、由两被告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用。一审法院经审理确认的本案法律事实为：2012年12月13日，川泽公司与长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约定，长坪公司作为总承包方对川泽公司的安宁市尚都豪庭项目进行施工。该合同落款处承包人委托代理人栏有“唐洪川”的签字。2014年5月7日，盛华公司（供方）与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宁尚都豪庭项目部（需方）签订《钢材购销合同》，约定需方根据工程建设需要，向供方购买武钢集团昆明钢铁有限公司产合格钢材，供货数量预计2000吨，具体规格、型号、数量以双方签字确认的当日发货清单为准，单价按货到场当天“我的钢铁网”安宁市场建筑钢材价格行情计算（已包含运费、上下车费）。双方按实发数量计算货款，从供货次日开始按4元/吨每日计算资金占用费，直到货款结清为止。若当月货款当月结账，仅每吨加收50元资金占用费，若未结清，还是按从供货次日开始按4元/吨每日计算资金占用费。供货到需方正负零付款时，资金占用费只计算至付款当日，需方付80%的货款及全部资金占用费，剩余的20%在下月支付，并不计算资金占用费，如下月未付款则计算资金占用费。如需方在4个月内未付清货款，按每天6元/吨的罚款支付。该合同落款处需方代表有“赵治良”、“唐知亮”的签字。2015年4月10日，盛华公司（乙方）与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宁尚都豪庭项目部（甲方）签订《补充协议书》，约定：甲方向乙方承诺在2015年4月30日前向乙方支付钢材款400万，余下款项在2015年7月份支付；2015年4月30日前甲方没有付清乙方400万的钢材款，乙方有权要求甲方停工，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2015年4月10日起，甲方按每月所供钢材款的百分之七十五支付乙方，如两个月没有支付，乙方有权停止钢材供应，所造成的损失由甲方自行承担；每月付钢材款，由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宁尚都豪庭项目部出具手续委托云南川泽房产公司直接全额支付给乙方。该补充协议甲方代表人落款处有“唐洪川”签字。2015年5月28日，川泽公司（甲方）、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安宁尚都豪庭工程项目部（乙方）、誉明建材经营部（丙方）签订《协议书》载明：鉴于长坪公司与川泽公司签订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并承建了尚都豪庭项目，誉明建材经营部向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宁尚都豪庭工程项目部提供钢材，三方就钢材供应及付款事宜达成共识，即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宁尚都豪庭工程项目部委托川泽公司从应付的工程进度款扣除相应款项向誉明建材经营部支付钢材款。该协议书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安宁尚都豪庭工程项目部（乙方）落款处有“唐洪川”签字。2016年3月31日，川泽公司与盛华公司签订《协议书》载明：长坪公司是尚都豪庭项目主体工程的承包方，根据盛华公司与长坪公司初步统计，长坪公司目前尚有1025万元的钢材材料款未付给盛华公司（准确数额以长坪公司与盛华公司在项目结算时核准的数据为准），为保证各方权益及尚都豪庭项目的工程建设顺利开展，双方约定：川泽公司愿意以尚都豪庭项目地下停车场负三楼200个停车位为长坪公司未支付的材料款向盛华提供担保，担保有效期自长坪公司完成该项目地下室的建设起至长坪公司委托川泽公司将上述材料款支付给盛华公司为止；担保措施产生法律效力的前提条件有：长坪公司必须如期按工程承包合同内容完成尚都豪庭项目的地下室的建设；在川泽公司与长坪公司核算1、2栋所完成产值应付工程款时，长坪公司必须书面委托川泽公司将具体金额的工程款支付给盛华公司并向川泽公司开具相应金额的工程款收据（长坪公司委托川泽公司支付的款项金额不得大于川泽公司应付的工程款金额）。该抵押担保未办理抵押登记手续。2016年3月10日，供货方负责人杨继明、需货方负责人赵治良、经手人吴应均共同出具了《重庆长坪建设安宁“尚都豪庭”项目钢材结算清单（2014年10月8日-2016年3月1日）》载明货款金额为6510962元，资金占用费为3639034元。2017年3月13日，供货方负责人杨继明、需货方负责人赵治良、经手人吴应均共同出具了《重庆长坪建设安宁“尚都豪庭”项目钢材结算清单（2016年4月10日-2017年3月10日）》载明货款金额为47832元，资金占用费为23130元。盛华公司和誉明经营部自认在上述两次结算之前，长坪公司委托川泽公司向誉明经营部支付货款480万元。一审庭审中，盛华公司和誉明经营部主张其诉请的货款金额以其提交的《销货清单》记载的总金额为准；至于资金占用费，主张放弃合同约定即结算清单记载的金额，自愿请求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经一审法院核实誉明经营部提交38份《销货清单》记载的货款金额为6558796元。2019年9月30日，盛华公司、誉明经营部共同向一审法院出具《情况说明》载明：本案所涉《钢材购销合同》实际供货方系誉明经营部，且已付钢材款也系誉明经营部实际收取。盛华公司、誉明经营部起诉主张的欠付货款本金、利息及诉讼费等全部诉讼权利由誉明经营部享有，盛华公司放弃相应的诉讼权利。一审法院经审理认为：一、关于誉明经营部是否有权提起本案诉讼的问题。涉案《钢材购销合同》虽系盛华公司签订，但实际供货人、收款人为誉明经营部，且盛华公司明确同意誉明经营部共同提起本案诉讼，并同意由誉明经营部享有本案诉讼权利，故誉明经营部提起本案诉讼符合法律规定，予以确认。二、关于涉案买卖合同的买受人应当如何确认的问题。本案中，盛华公司和誉明经营部提交的《钢材购销合同》、《补充协议书》、《协议书》等证据证明盛华公司和誉明经营部与长坪公司建立了买卖合同关系。长坪公司辩称其与盛华公司和誉明经营部之间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理由是涉案《钢材购销合同》中项目部的印章系伪造，该合同签字人员亦不是长坪公司工作人员或委托代理人。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首先，涉案项目“安宁尚都豪庭”工程项目系川泽公司发包给长坪公司施工的工程项目，长坪公司亦认可该项目系其自己承建，并未进行转包或分包；其次，《钢材购销合同》上盖有“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宁尚都豪庭项目部”印章及“需方代表：赵治良、唐知亮”的签字，长坪公司虽称该项目部印章系伪造，但并不能提交证据足以证明其主张；再次，盛华公司与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安宁尚都豪庭项目部签订的《补充协议书》及誉明经营部、川泽公司、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云南安宁尚都豪庭工程项目部签订的《协议书》上均有“唐洪川”的签字，而唐洪川在川泽公司与长坪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亦作为长坪公司委托代理人签字，故结合上述《补充协议书》、《协议书》及《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能够印证长坪公司与盛华公司签订了《钢材购销合同》；最后，从合同履行情况来看，长坪公司在合同履行过程中，多次委托川泽公司向誉明经营部支付货款，该付款行为表明长坪公司系知晓涉案买卖合同且已部分履行合同。综上，上述事实能够证明长坪公司系涉案买卖合同的买受方，其应当承担相应的合同责任。三、关于涉案买卖合同尚欠货款及利息应如何确认的问题。誉明经营部主张长坪公司委托川泽公司已付货款480万元，现尚欠货款以誉明经营部提交的《销货清单》记载的总金额为准，经核实誉明经营部提交38份《销货清单》记载的货款金额为6558796元。该38份《销货清单》系供货的原始凭证，并有长坪公司签约代表赵治良及其他人员签字确认。该38份《销货清单》记载的货款金额6558796元与长坪公司签约代表赵治良及经手人吴应均于2016年3月10日、2017年3月13日出具的《重庆长坪建设安宁“尚都豪庭”项目钢材结算清单（2014年10月8日-2016年3月1日）》、《重庆长坪建设安宁“尚都豪庭”项目钢材结算清单（2016年4月10日-2017年3月10日）》载明货款总额6558794元仅相差2元。因此，对该38份《销货清单》记载的货款金额6558796元予以确认。另外，誉明经营部还主张2016年2月2日结算的欠款金额93062元，对于该金额誉明经营部没有提交《销货清单》予以印证，且誉明经营部在庭审中明确本案以《销货清单》记载的货款金额主张欠付货款的金额，因此对该93062元不予确认。对于资金占用费，《钢材购销合同》约定：从供货次日开始按4元/吨每日计算资金占用费，直到货款结清为止。若当月货款当月结账，仅每吨加收50元资金占用费，若未结清，还是按从供货次日开始按4元/吨每日计算资金占用费；供货到需方正负零付款时，资金占用费只计算至付款当日，需方付80%的货款及全部资金占用费，剩余的20%在下月支付，并不计算资金占用费，如下月未付款则计算资金占用费；如需方在4个月内未付清货款，按每天6元/吨的罚款支付。誉明经营部主张放弃合同约定即结算清单记载的金额，自愿请求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长坪公司辩称按月利率2%计算没有合同约定。对此，一审法院认为，长坪公司未按照合同约定支付货款，客观上给原告造成了资金占用的损失，但双方当事人在合同中约定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明显过高，应当进行调整，且誉明经营部亦同意进行调整。综合考虑本案合同的履行情况及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等因素，确定长坪公司应当按照未付货款金额按月利率2%支付逾期付款的资金占用费。经核算，截止2019年4月30日欠付货款的资金占用费为6349018元。四、关于川泽公司应否承担责任的问题。首先，川泽公司并非《钢材购销合同》合同相对方，其不应当承担买方支付义务。虽然长坪公司、誉明经营部、川泽公司签订《协议书》，约定长坪公司委托川泽公司向誉明经营部支付货款，但该委托仅系付款方式的委托，并未产生债务转移或债务加入的法律后果；其次，川泽公司与盛华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川泽公司用200个停车位为长坪公司未付的材料款提供担保，该约定系不动产的抵押担保，但抵押物约定不明确且该抵押物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未设立，故誉明经营部要求川泽公司承担抵押担保责任不能成立；最后，川泽公司与誉明经营部亦未约定川泽公司对长坪公司未付货款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故誉明经营部要求川泽公司承担连带保证责任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百五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由长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誉明经营部支付尚欠货款6558796元；二、由长坪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誉明经营部支付截止至2019年4月30日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6349018元及自2019年5月1日起至还清欠款之日止的逾期付款资金占用费（以6558796元为基数，按月利率2%计算）；三、驳回盛华公司、誉明经营部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230元、保全费5000元由长坪公司负担。二审中，长坪公司提出一审判决未查明实际供货主体是谁，仅认定了两份结算清单，遗漏了另外四份结算清单，且长坪公司支付的款项是530万元，不是480万元。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其他事实，各方当事人均未提出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案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问题是：一、关于长坪公司与誉明经营部之间是否存在钢材购销合同法律关系的问题；二、关于长坪公司下欠誉明经营部的货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应如何计算的问题；三、关于川泽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费的民事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一、关于长坪公司与誉明经营部之间是否存在钢材购销合同法律关系的问题。1.川泽公司是尚都豪庭项目的建设方，长坪公司是该项目的施工方，盛华公司和誉明经营部称其所供钢材是用于尚都豪庭三栋的建设工程施工，庭审中，长坪公司并不能提供证据尚都豪庭三栋是其他单位提供钢材；2.2014年5月7日，盛华公司与长坪公司尚都豪庭项目部签订的《钢材购销合同》上加盖有尚都豪庭项目部的公章，并有需方代表赵治良和唐知亮签名，长坪公司虽然对项目部公章的真实性表示否认，但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且不能排除项目部存在多枚公章的可能性；3.盛华公司与项目部签订的《补充协议》及2012年12月13日长坪公司与川泽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均有长坪公司委托代理人唐洪川签字；4.长坪公司庭审中认可的2015年5月28日川泽公司、长坪公司尚都豪庭项目部、誉明经营部三方针对钢材款如何支付所签订的《协议书》上也有唐洪川签字，且长坪公司认可曾委托川泽公司向誉明经营部支付过钢材货款。结合上述事实综合判断，应认定长坪公司与盛华公司及誉明经营部之间存在钢材购销合同法律关系。本案《钢材购销合同》虽系盛华公司与长坪公司签订，但实际供货是盛华公司安排誉明经营部供货、收款人也是誉明经营部，且盛华公司明确同意与誉明经营部一起共同提起本案诉讼，并同意由誉明经营部收取货款及资金占用费，一审判决由誉明经营部作为享有钢材货款及资金占用费的债权主体并无不当。二、关于长坪公司下欠誉明经营部的货款本金及资金占用费应如何计算的问题。誉明经营部称，誉明经营部共计共给了长坪公司钢材3244.75吨，誉明经营部与长坪公司的交易模式为，根据《销货清单》进行结算，已经结清货款和资金占用费的《销货清单》原件交给了长坪公司，尚未进行结算《销货清单》原件仍在誉明经营部手上。长坪公司则称付款是随机支付，并非按誉明经营部所所说的模式进行。本案一审法院是根据誉明经营部提交的38份《销货清单》原件认定长坪公司下欠货款本金为6558796元，该数额与长坪公司签约代表赵志良及经办人吴应均出具的结算清单经相差2元。二审中，长坪公司既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一审法院计算错误，也未提供证据证明支付过该38份《销货清单》项下的货款和资金占用费，一审法院根据《销货清单》记载的金额与结算清单载明的金额基本相符的事实，认定长坪公司下欠誉明经营部的货款本金为6558796元并无不当。本案《钢材购销合同》约定的资金占用费是每吨每天4元和6元，明显过高，誉明经营部起诉时已自动调整为按月利率2％计算，一审法院对此予以支持符合法律规定，且二审中长坪公司也没有提供证据证明资金占用费计算存在错误，因此，应认定一审判决确认的本案中长坪公司下欠誉明经营部的钢材货款数额及资金占用费数额正确。三、关于川泽公司在本案中是否应承担支付货款及资金占用费的民事责任的问题。本案中，川泽公司并非《钢材购销合同》购货方，也不存在提供连带责任保证担保和债的加入的情形，虽然川泽公司与盛华公司于2016年3月31日签订《协议书》，约定川泽公司用200个停车位为长坪公司未付的材料款提供担保，但未办理抵押登记，抵押权并未不成立，且誉明经营部对此并未提出上诉，因此长坪公司上诉提出应由川泽公司承担下欠货款支付责任的上诉主张也不能成立。综上所述，本院认为：长坪公司的上诉主张均无事实和法律依据，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实体处理得当，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230元，由重庆长坪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建华审判员  潘 静审判员  罗 成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记员  邓可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