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长宁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5民初15987号原告：周瑾，女，1970年10月11日生，汉族，住址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铃，上海天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单晓鹏，男，1968年5月10日生，汉族，住址上海市。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予迅，上海天寅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周瑾诉被告单晓鹏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13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9月11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周瑾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童铃、被告单晓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予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周瑾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在“皇家花园业主群”、“娱乐聊天”、“皇家花园业委会-万科物业工作群”等微信群里造谣、谩骂原告的侵权行为；2.判令被告在前述微信群及报告微信朋友圈中澄清事实并向原告赔礼道歉，相关言论留存时长不得少于1个月，以及连续6个月在“皇家花园”小区公告栏内张贴道歉信，消除影响，恢复原告名誉；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伤害抚慰金3万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及律师费5,000元。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同为“皇家花园”小区业委会委员，2019年10月至今，被告多次在“皇家花园业主群”、“娱乐聊天”及“皇家花园业委会-万科物业工作群”等微信群中，捏造虚构、恶意散布“收到这么多”、“信访复查申请收到通知书”等原告被收买、处事不公等言论，且多次发布各种图片影射前述内容，恶意诋毁原告名誉。上述微信群均是业委会方便与业主及委员沟通而设置的微信群，人数众多，影响极其恶劣，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名誉。不仅如此，被告不负责任、恶意中伤的言论还给原告日常工作带来了严重的不利影响，且造成原告精神异常。2020年4月19日业主会议中，因被告不实言论的诱导导致业委会主任对原告多次辱骂，最终不得不报警解决。此外，原告未被告知业委会办公室新密码导致无法正常开展工作。被告并非初次捏造虚假事实恶意诽谤他人，早在2016年被告就存在诽谤上一届业委会委员的行为，该行为持续至2019年，最终以被告在小区发布道歉信终止。综上，被告的恶劣行为严重侵犯原告的名誉权，极大的损害了原告合法权益，原告遂起诉请求判如所请。原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被告微信号、微信聊天记录、被告在群聊中的言论和多封向信访办公室邮寄的照片、报警记录、律师费发票。被告单晓鹏辩称，被告不存在侵权行为，不同意原告的诉请。1、被告在多个微信群中正常表达自己的观点，原告的提供的证据没有造谣谩骂等过激言论，是被告对小区事务的关心和正常的工作沟通，是对原告的劝说。被告的言语是为了工作，不构成对原告的名誉的侵害；2、原告没有证据证明被告的行为让原告的业务会委员权利受到影响。原告不仅正常出席业委会会议，还履行表决权，且业委会公章也由原告保管；3、原告的人身遭受损害是原告自己的主观臆想。被告为证明其主张向法庭提交了完整聊天记录、对虹桥街道高主任的举报信、原被告和另一个业主“JIANG”的群聊天记录、业委会主任程皓及业委会委员张筠的证人证言。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原告周瑾系“皇家花园”小区业委会副主任，被告单晓鹏系“皇家花园”小区业委会委员。2020年4月19日13时56分，原告向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虹桥路派出所报警，称其在安顺路XXX弄内参与物业和业委会会议，在商讨绿化整改相关事宜时，业委会主任程皓对其进行辱骂。2020年4月20日，被告在“皇家花园业主群(156)”中＠原告：“能牺牲自己的工作时间，参加会议，本来都值得尊敬的。其实，会上不管对方讲什么，自己心里怎么想，我也不希望任何人指责其他人，希望就事论事的讨论。我也不希望本来大家都是为个公益心，搞了群里再爆粗，还各自报警，以后还要不要业委会成员再去参加会议了？一月二十号我俩吃饭时，我就劝过你了，以前的都过去了，你当天还想找程皓解释，说当初街道高主任到你家家访，你本来也想约其他业主一起参加的，你说自己没有被高收买，我说这些不用解释了，一切向前看，我们共同把今后的工作做好就行”，“高主任作为虹桥街道一把手正处级领导，能为了我们小区业委会选举，来你家家访……”，“……当初其他人反对我选你做主任，我还不想听，我觉得不存在被收买的可能，最多也只是方式方法不对”。5月31日，被告在“皇家花园业主群(156)”中＠原告：“到目前为止，业委会的章，未通过业委会表决就盖章的，只发生过一次，您在大意的情况下，给阿宝批准了去年国庆节摆设的费用，大约九千多？其他委员当时急得不得了，但他们在群里多言了吗？”。2020年5月10日，被告在“娱乐聊天(29)”中说：“现在的问题在哪里？当初革命，小熊妈妈、周瑾两家，包括谢老师，功劳很大，我当初也是个悲观主义者，只想妥协，求折中，确实是小熊妈妈、良玉、周瑾她们，一直努力……而小熊妈妈、周瑾，你们在业委会成立之后，也确实有些欠考虑，这也可能只是因为对物业不了解，但是给人一个感觉，你们当初的斗争，只是想斗下老金，然后自己做老金。现在，一切都已过去，曾经的，不再分析。我是中性的，只要为小区好，我都支持……”另查明，被告曾在“皇家花园业委会-万科物业工作群(8)”中＠原告：“其他业委会委员在努力想收回201，现在201还在阳光手上，被阳光占用，怎么没见你这么多屁话的？”，“我们都知道你曾经做过好人，后来又变成了坏人，做了坏人也没关系，只要再变成好人就可以了。真的没必要一直纠结，坏人一直做到底”。庭审中，皇家花园业委会业委会主任程皓及业委会委员张筠曾出庭作证。程皓陈述：“公章在原告手里，原告是正常开展业委会工作的……门锁密码更换是因为有一次接待业主的时候发现地上都是烟头，故以后密码由固定的一个成员保管，需要进去的时候和他说……报警事件是因为当时在召开关于小区绿化改造的会议，大家的意见有点不一样。发生争执的过程中，我对万科物业这个事情不满意，认为没有做好提前沟通，造成开会过程中我和原告起了争执。起了争执后，我对万科物业骂了，但没有骂原告。我去派出所做了笔录，整个过程中，被告不在现场”。张筠陈述：“公章在原告手里……原来开会的时候是现场开的，疫情后都是网上表决。我们一共7个人，少数服从多数，形成文本然后盖章……我们有工作群，并@所有人的，我们就群里表决。”原告周瑾为本案诉讼支出律师费5,000元。庭审中，原告陈述：1、前年因业委会筹备组建立的时候有人抢票，街道高主任就到原告家里来了解情况。而被告不停投诉高主任，并在微信群里发布不实言论让大家联想到原告被高主任收买了；2、业委会的公章在原告手中。被告陈述：原、被告之前为了更换小区物业对街道高主任进行过举报，该举报原告也有签字参与。因被告不同意调解，致本院无法为双方主持调解工作。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为原告周瑾的名誉权是否受到侵害。根据法律规定，公民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的名誉。是否构成侵害名誉权的责任，应当根据受害人确有名誉被损害的事实、行为人行为违法、违法行为与损害后果之间有因果关系、行为人主观上有过错来认定。本案中，原告主张被告在“皇家花园业主群”、“娱乐聊天”及“皇家花园业委会-万科物业工作群”大量发布“收到这么多”、“信访复查申请收到通知书”等言论，侵犯其名誉权。本院认为，首先，关于侵权行为及主观过错。根据查明的事实，原、被告均系皇家花园业委会成员，被告在微信群内的言论大部分系工作上的沟通及对相关矛盾人员的劝解，且措辞中性，除“现在201还在阳光手上，被阳光占用，怎么没见你这么多屁话的？”之外未见明显贬损原告的言语，未明显超出言论的合理限度，属于合理范围内的情绪宣泄和质疑，主观上不存在恶意，尚不构成对原告的侮辱和诽谤；其次，关于损害后果和因果关系。名誉权是指公民和法人就其自身属性和价值所获得的社会评价，享有的保护和维护的人格权。名誉是第三人所做之客观评价，而非民事主体对个人名誉的感受。原告系业委会副主任，其在接受小区业主的评论和监督方面应当较普通业主负有更高的容忍义务。涉案言论均发布于小区业主或业委会工作微信群，并未对外向社会发布，原告主张被告发布上述内容，致其社会评价降低，缺乏充分依据，本院对其该项主张难以采纳；再次，原告主张其精神受到被告不实言论的损害，但并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此外，原告的报警记录显示纠纷发生于原告与案外人之间，不能证明系被告行为导致；最后，原告自认其掌握业委会公章，综合本案证人的陈述，难谓原告无法开展业委会工作。综上，原告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被告的行为侵犯其名誉权，对于原告要求停止侵害、赔礼道歉的请求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精神伤害抚慰金及维权费用的诉讼请求，鉴于本院认定被告的行为不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原告的该两项主张，本院亦依法不予支持。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周瑾的全部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75元，由原告周瑾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邓 鑫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书记员 郁丽婷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二十条公民的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法人的名称权、名誉权、荣誉权收到侵害的，适用前款规定。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