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知识产权法院行 政 判 决 书（2020）京73行初9185号原告：北京五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学清路**中关村东升科技园学院园****。法定代表人：姚劲波，执行董事兼总经理。（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姜开锋，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司义夏，北京市铸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住所地，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蓟门桥西土城路**iv>法定代表人：申长雨，局长。（未到庭）委托诉讼代理人：徐鲁寅，国家知识产权局审查员。（未到庭）第三人：洛阳前端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住所地河南省洛阳市涧**安徽路**万国银座****iv>法定代表人：曹元。（未到庭）案由：商标权无效宣告请求行政纠纷被诉裁定：商评字[2020]第144831号关于第18550230号“5811”商标（以下简称诉争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被诉裁定作出时间：2020年5月29日本院受理时间：2020年7月15日开庭审理时间：2020年10月27日被诉裁定认定：诉争商标与第三人的第9460509号“58.COM及图”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一）、第17348061号“58及图”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二）、第10308979号“58同城”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三）、第10432092号“58同城.COM及图”商标（以下简称引证商标四）未构成2013年8月30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所指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亦未违反《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第十五条第二款、第三十二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第四条和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诉争商标予以维持。原告诉称：一、诉争商标“5811”仅为普通形式的阿拉伯数字，缺乏显著性，作为商标使用于核定服务上不具备区分服务来源的功能，不符合商标注册条件，依据2013年《商标法》第九条、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的规定，诉争商标应当予以宣告无效。二、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已构成使用在相同或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三、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侵犯了原告的在先字号权，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四、原告在第35类注册的“58同城”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注册前已具有较高的市场知名度，诉争商标是对原告知名商标的恶意摹仿和抄袭，其注册和使用极易造成公众的误认，从而损害原告和相关公众的合法利益，诉争商标的注册申请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五、第三人曾在原告的“58同城”平台登记并发布过商业信息和招聘信息，第三人与原告之间存在业务往来或某种合作关系，第三人申请注册诉争商标时已然知晓原告及其“58同城”商标，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的“抢注”情形。六、原告独创的“58+”商标构成形式已经与原告形成唯一对应关系，诉争商标是以突出“58”字样的形式呈现的，显然有“搭便车”牟利的故意，这种行为有悖于商标法的立法宗旨和诚实信用原则，严重扰乱市场秩序，已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情形。七、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综上，请求法院依法撤销被裁决定，判令被告重新作出裁定。被告辩称：被诉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作出程序合法，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亦未提交书面意见。本院经审理查明:一、诉争商标1.注册人：第三人2.注册号：185502303.申请日期：2015年12月9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7年12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网站设计咨询、信息技术咨询服务、通过网站提供计算机技术和编程信息、云计算、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托管计算机站（网站）、计算机程序和数据的数据转换（非有形转换）、计算机软件咨询、外包商提供的信息技术服务、计算机技术咨询二、引证商标一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94605093.申请日期：2011年5月1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2年6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系统设计、把有形的数据和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托管计算机站（网站）、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技术项目研究、气象信息、造型（工业品外观设计）三、引证商标二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73480613.申请日期：2015年7月3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6年9月6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技术咨询、气象预报、车辆性能检测、工业品外观设计、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更新、计算机软件维护、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计算机程序和数据的数据转换（非有形转换）、提供互联网搜索引擎、电子数据存储、云计算、计算机技术咨询、地图绘制服务、、地图绘制服务物四、引证商标三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03089793.申请日期：2011年12月15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3月13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更新、计算机系统设计、把有形的数据和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工业品外观设计、包装设计、科研项目研究、研究与开发（替他人）五、引证商标四1.注册人：原告2.注册号：104320923.申请日期：2012年1月17日4.专用权期限至：2023年3月20日5.标识：6.核定使用服务（第42类）：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计算机软件更新、计算机系统设计、把有形的数据和文件转换成电子媒体、替他人创建和维护网站、工业品外观设计、包装设计、科研项目研究、研究与开发（替他人）六、其他事实行政阶段，原告向被告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复印件）：1.在先裁决；2.诉争商标、各引证商标档案；3.百度百科关于原告“58同城”介绍、原告网站相关介绍；4.相关网络检索结果及媒体报道；5.原告“58同城”的广告宣传资料；6.原告及“58同城”品牌所获奖励；7.第三人企业信息及其在“58同城”平台的信息发布记录；8.百度百科关于原告旗下“58到家”“58到家速运”“58帮帮”“58金融”“58月付”等“58”系列板块介绍；9.原告的“58”系列商标注册信息列表。第三人向被告提交了域名证书及宣传图片复印件作为证据。诉讼阶段，原告向本院补充提交了以下主要证据（编号续前）：10.在先判决、裁定、决定；11.2020年3月19日，国家图书馆科技查新中心出具的《检索报告》，包括：自2005-2020年《人民日报市场版》《互联网周刊》《中国经济时报》《南方日报》《中国新闻社》等报纸、期刊关于“58同城”相关报道文章的文献资料共计238篇；12.经公证的中国网络电视台、凤凰网、新浪网、腾讯网等互联网媒体刊载的77篇关于“58同城”的相关报道文章；13.经公证的原告在《离婚律师》《爱情公寓4》《港囧》《天天向上》等影视作品、电视节目中植入“58同城”广告的界面截图；14.经公证的关于“58同城”APP在苹果APP商店、华为应用市场的用户及下载次数界面截屏。庭审中，原告明确请求认定其注册和使用在第35类广告、广告代理等服务上的第8336996号“58同城”商标、第10100190号“五八同城”商标及第10432094号“58同城及图”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构成驰名商标。以上事实，有商标档案、各方当事人在行政程序和诉讼程序中提交的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等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一、关于本案的法律适用问题2019年4月23日修正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商标法》（以下简称2019年《商标法》）已于2019年11月1日起施行。本案诉争商标属于2019年《商标法》施行前经核准注册的商标，被诉裁定系于2019年《商标法》施行后作出，故根据法不溯及既往的原则，本案的实体审理应当适用2014年5月1日施行的2013年《商标法》，相关程序问题应当适用2019年《商标法》。二、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规定：“申请注册的商标，凡不符合本法有关规定或者同他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已经注册的或者初步审定的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的，由商标局驳回申请，不予公告。”第三十一条规定：“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商标注册申请人，在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上，以相同或者近似的商标申请注册的，初步审定并公告申请在先的商标；同一天申请的，初步审定并公告使用在先的商标，驳回其他人的申请，不予公告。”适用该条法律规定时，可以综合考虑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商品的类似程度、引证商标的显著性和知名度、相关公众的注意程度以及诉争商标申请人的主观意图等因素，以及前述因素之间的相互影响，以是否容易造成相关公众混淆为标准。本案中，从商品类似程度看，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网站设计咨询、信息技术咨询服务”等服务与引证商标一至四核定使用的“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等服务在《类似商品和服务区分表》中属于同一类似群组，且二者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相同或相近，属于类似商品。从商标标志的近似程度看，诉争商标为“5811”完整包含了引证商标一、二的显著识别部分“58”，且与引证商标三、四的显著识别部分“58同城”相比较，二者的前两个数字均为“58”，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在文字构成、呼叫、含义等方面相近似；同时，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可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其“58同城”商标已经具有了较高的知名度，第三人作为同行业经营者对此应予知晓。综合考虑上述因素，本院认为，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若共同注册和使用在类似服务上，易使相关公众误认为二者均属于“58”系列商标，或者误认为诉争商标与原告的各引证商标之间具有某种特定关系，从而对服务来源产生混淆。因此，诉争商标与引证商标一至四已构成使用在类似服务上的近似商标，诉争商标的注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规定。原告的相关诉讼主张，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被诉裁定对此认定有误，本院予以纠正。三、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缺乏显著特征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注册。本案中，虽然诉争商标由普通数字“5811”构成，标识本身显著性较弱，但判断商标标志是否具有显著特征，应结合该商标核定使用的商品或服务进行具体分析。诉争商标“5811”核定使用在第42类“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等服务上，可以起到区分服务来源的作用，具备显著特征。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一条第一款第（三）项规定。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四、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十三条第三款规定：“就不相同或者不相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是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他人已经在中国注册的驰名商标，误导公众，致使该驰名商标注册人的利益可能受到损害的，不予注册并禁止使用。”判断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是否违反该条款规定，需同时考虑以下要件：一是引证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经达成驰名状态；二是诉争商标构成对引证商标的复制、摹仿或者翻译；三是诉争商标的注册容易误导公众，致使驰名商标所有人的权益可能受到损害。本案中，原告请求认定其注册和使用在第35类广告、广告代理等服务上的第8336996号“58同城”商标、第10100190号“五八同城”商标及第10432094号“58同城及图”商标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已构成驰名商标，但其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上述商标已经为相关公众所熟知，诉争商标核定使用的第42类“计算机编程、计算机软件设计”等服务与原告主张其赖以知名的第35类广告、广告代理等服务在服务目的、内容、方式、对象等方面尚存在较大差别，且本院已经基于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条、第三十一条之规定，支持了原告的相关主张，故对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五、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就同一种商品或者类似商品申请注册的商标与他人在先使用的未注册商标相同或者近似，申请人与该他人具有前款规定以外的合同、业务往来关系或者其他关系而明知该他人商标存在，该他人提出异议的，不予注册。”本案中，虽然原告主张第三人曾在其58同城网站上发布过招聘信息，但原告仅提交了证据7一份网页打印件，其真实性无法确认，且该网页所载内容亦未显示相关信息的发布时间，故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在诉争商标申请日前，原告与第三人之间曾存在合同、业务往来等其他关系，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十五条第二款规定。六、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损害了原告的在先字号权，从而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规定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之规定，申请商标注册不得损害他人现有的在先权利。在先权利包括在先商号权。本案中，原告主张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侵犯了其在先享有的“58”“五八”商号权，但诉争商标“5811”与原告的“58”“五八”商号在文字构成上尚存在一定差别，诉争商标的注册和使用尚不会造成对原告的在先商号权的损害，诉争商标的注册未违反2013年《商标法》第三十二条的相关规定。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七、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规定根据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的规定，带有欺骗性，容易使公众对商品的质量等特点或者产地产生误认的标志不得作为商标使用。本案中，诉争商标“5811”的标志本身或其构成要素并不具有欺骗性，也不易使相关公众对商品的质量、原料、特点、产地等产生误认。因此，诉争商标的注册并不属于2013年《商标法》第十条第一款第（七）项所指情形。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八、诉争商标的注册是否违反了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情形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规定：“已经注册的商标，违反本法第十条、第十一条、第十二条规定的，或者是以欺骗手段或者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的，由商标局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其他单位或者个人可以请求商标评审委员会宣告该注册商标无效。”判断诉争商标是否属于以其他不正当手段取得注册，要考虑其是否属于以欺骗手段以外的其他方式扰乱商标注册秩序、损害公共利益、不正当占用公共资源或者谋取不正当利益，以使诉争商标获准注册的行为。本案中，原告提交的在案证据尚不足以证明第三人申请注册诉争商标的行为损害了公共秩序、公共利益，或者妨碍了商标注册管理秩序。因此，诉争商标的申请注册未构成2013年《商标法》第四十四条第一款所指上述情形。原告的该项诉讼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综上，原告的部分起诉理由成立，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予以支持。被诉裁定认定事实及适用法律有误，应予撤销。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二）项之规定，本院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作出的商评字[2020]第144831号关于第18550230号“5811”商标无效宣告请求裁定；二、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就原告北京五八信息技术有限公司针对第18550230号“5811”商标提出的无效宣告请求重新作出裁定。案件受理费一百元，由被告国家知识产权局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各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一百元，上诉于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兴芳人民陪审员  徐桂红人民陪审员  仝连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 助理  刘珈彤书 记 员  隗傲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