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西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2民初18197号原告：曹文峰，男，1962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住北京市房山区。被告：尊旅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法定代表人：赵伟，副总经理。被告：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复兴门内大街45号。法定代表人：王培贤，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男，1981年7月20日出生，汉族，该公司员工，住北京市海淀区。原告曹文峰诉被告尊旅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尊旅旅行社）、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商国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文峰，被告尊旅旅行社的法定代表人赵伟，被告中商国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文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互负连带责任，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第五十五条和公证合同（已由北京市房山区恒信公证处公证）第七章第二十七条4特别约定赔偿411000.00和公证费，打字实际支出370元，共计411370.00元。2.判令诉讼费由二被告全部承担。3.判令二被告就本合同引发的事件书面道歉。4.判令按法规与合同规定为我开具正式发票。5.判令被告返还无理扣押的属于我志愿者公益宣传北京冬奥会乌干达等国家采访出版的全部报纸。6.判令被告在《新京报》与《北京晚报》等不少于两家报纸媒体登报道歉。事实和理由：我是北京冬奥会志愿者，《人民日报》等中外媒体也都采访表扬过我，当看到被告所发宣传广告后，突出“利比亚”的行程深深吸引了我，有利比亚这个国家，是我购买被告打包套餐产品的目的，也是“硬菜招牌”，因为别的其它地方我都以前走访过，被告宣传也把利比亚当重要卖点，我购买这旅游产品初心是利比亚。被告信誓旦旦并多发誓承诺保证利比亚没问题，并说“我们两大公司倾心尽力打造，高层领导很重视，使馆打通了关系，办理旅游落地签证，在这种诱惑并承诺保证行程，否则加倍赔偿”话下。我于2017年9月7日与被告签订了《团队出境旅游合同》，并在合同特别约定（①按时出团，保证行程，否则加倍赔偿②支持曹文峰宣传冬奥活动，安排媒体各国出版报纸采访活动）为我消除了顾虑，也为此产品行程出现瑕疵加倍赔偿的解决办法，被告并在特别约定两行承诺字体写清楚后，加盖上公章确认，并在房山区，北京市恒信公证处办理了公证手续，并于2017年9月8日领取了公证书。定立合同当天交纳了125000.00元全款，但被告言明签证困难等原因，又通知追加12000.00元，我也认了被告说法，但心里知道是被告巧立名目骗钱，交款是2017年10月10日，退钱不行，又临近一周的出发日，我很被动。始终于被告的违法行为与谎言所左右，始终利用利比亚欺诈我。另为此案公证费80元，打字复印费290.00元。2017年10月17日出发，在我入境利比亚的时候，当初海关人员叫我们等候，态度还可以，上厕所和吸烟都随便，但同飞机的其它各国人员持不同类别签证都入了境。等了两个小时，来了执法警案等公务人员严肃宣布我们持有的集体签证是假的，上面盖的不是政府合法的公章，之后我们就被集中一个角落里，限制了自由。我因为礼让团友，还遭到手推脚踢及吼叫等有损国格和人格的无礼野蛮待遇，更有甚者因涉及违法持假证偷渡，被利比亚海关记录在案，永远不能入境的严重后果，这是事实，完全是被告之利欲熏心，违法乱纪造成的。此事件造成我等被驱逐出境的恶果，这也是共和国旅游史上第一次整团被驱逐出境。更有甚者我等遣返回突尼斯后，被告怕大家到大使馆汇报，便不择手段地指使遥控被告公司领队，继续胆大妄为谎称在突尼斯可以为大家做签证并已经预约了时间，交了加急签证费，领队甚至说公司把信息发过来了，大家不要到使馆，出来要开心。不就是为了玩呗，叫大家上了大巴车，拉到了一个相当于北京六环外的城乡结合部在建工地大厦，他叫大家等，说去沟通，这时有中国施工人员问，这么多人来干什么，我们说明情况，才知道这是一个4s店卖汽车的公司还未完工。我和大家这时更急了，但三天的时间被被告胆大妄为忽悠了。被告抓住我等在国外的诸多不便，在此给我8000元精神损失赔偿，加倍赔偿有合同特别约定，回国到北京再落实，被告授意领队书写一篇纸叫我签字，不同意就不给我到下一个的登机牌，我不是出于本人意愿签字后，一看内容是两被告互推办理利比亚签证的责任。心中的梦想利比亚因被告违法行为没去成，接着我身上带的北京冬奥会五环旗和宣传材料，在利比亚展开我们象征友谊和平、环保进步，大讲中国故事，传递中国声音的为国争光之正能量好事就没有落实。回国后，被告互相推脱责任，我们按合同加倍赔偿也没落实，且被告因发布没有国家相关部门批准的广告，因非法广告宣传被列入经营异常，便于2018年11月2日把原北京智博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变更为尊旅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被告做为合法注册的公司，旅游法规和各项法条心知肚明，但他们把国家列为非旅游目的地的利比亚，打造成自己的拳头特色产品宣传，推广售卖，使我一直蒙在鼓里，被告以合法形式，掩盖非法目的形式虚构利比亚产品的彻头彻尾欺诈行为，对法律法规不知敬畏，肆意妄为。我等被驱逐出境回突尼斯后，被告又欺诈手段花样翻新，带我等到子虚乌有的一处工地大厦，说已办好了预约手续，并交了钱办理利此亚签证。拿出手机和几张外国文字我也看不懂的纸张，若有其事地宣布，都交费了，托好人了，这是收据和预约公函，真是有预谋的欺诈。我们滞留在突尼斯三天，最后还是使馆出面，华人华侨帮忙还没睡大街。被告虚构事实和隐瞒真相，超出我的底线思维，欺诈行为从事前、事中、事后都是欺诈，并互相甩锅推卸责任，虽然市旅游发改委给予了行政处罚，但被告毫无收敛，就本台同（合同编号：CJ1702663）的彻头彻尾欺诈行为，不悔过不赔偿。被告甚至把我在乌干达经当地华侨帮忙采访出版的报纸扣下，言明把所有证据交给他们再还我报纸，使我至今无法向有关单位汇报北京冬奥会志愿者自费环球宣传冬奥会工作。被告欺诈我交款后，不但巧立名目又增加交款，还要收回合同及所有证据，以逃避责任，我第一时间做了公证还留存了证据（2017京恒信内民字第2748号）、被告之欺诈故意是事实。2017年12月27日我来到北京市旅游发展委员会把行程及报价书及合同等交给该执法大队，当即被认定有涉嫌违反旅游法规的事实，立案调查并行政处罚，随后有《新京报》等网络媒体进行了报道弘扬正能量，打击知法犯法欺诈消费者行为。因为旅游委认定利比亚是中国公民非旅游目的地，两国没有旅游协定，所以什么旅游落地签不会存在，也没有法律依据，是骗人的。证据4与证据8被告也互相矛盾，但其违法行为给我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理当按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三倍赔偿，和双方特别约定，按加倍赔偿请求事项赔偿及维护我的合法权利。综上所述，为维护本人合法利益，请求贵院依法判决。尊旅旅行社辩称，原告所述不符合事实，内容以我书面答辩状为准，主要内容为：原告主动找到我方要参加9个非洲国家的旅行团，原告在短信中与我方联系表示非常有兴趣参加，然后我方向原告发送了宣传册。在与原告协商签约时原告擅自在合同上书写了违约加倍偿还以及宣传奥运的内容，这些都是原告自己加上的内容，财务章也是原告诱导我方工作人员加盖的。后来我方与原告联系约定重新签署合同，9月11日我方工作人员到原告住所地旁边的建设银行重新签订了新合同，以前的旧合同我方就收回来了。在入境利比亚当天，利比亚发生枪战，机场关闭，第二天机场开放后我们按照原来的要求重新入境，但是机场被军队接管，不准入了，我方与团员协商不入境利比亚，返回了突尼斯，在突尼斯停留了四五天。我们的行程除利比亚外，还包括南苏丹、苏丹、厄立特里亚、埃塞俄比亚、乍得喀麦隆、中非、赤道几内亚、圣多美和普林西比8个国家，团内一共七、八个人，因不可抗力没有去成利比亚，包括原告在内的团友在利比亚书面提出每人赔偿25000元的解决方案，我方认为该数字无法接受，就提出退每人8000元实际接待费以解决纠纷，当时曹文峰对该方案予以签字确认。另外，我方与原告就本案诉争合同在房山法院调解过，赔偿原告55000元，原告不再主张此事，相关部门也已经对我方进行了处罚。原告主张的登报道歉不同意。返还原告报纸不清楚，没有拿过原告的报纸。发票已经给原告了。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8年11月2日，北京智博联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智博联公司）更名为尊旅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被告）。2017年9月7日，曹文峰与中商国旅、智博联公司签订《团队出境旅游合同》（编号：CJ1702663）（以下简称旅游合同），约定：由出境社向原告提供拼团境外旅游服务。线路名称：中非9国游览行程，目的地苏丹赤道几内亚中非等（国）。旅游费125000元。游览时间2017年10月17日-2017年11月16日。游览国家为：伊斯坦布尔（转机）、利比亚、南苏丹、厄立特里亚（深度游）、苏丹（深度游）、埃塞俄比亚、乍得、喀麦隆（转机）、中非、赤道几内亚、圣多美与普林西比岛、加蓬。旅游团另加西撒哈拉旅游项目，旅游费12000元。关于违约责任，合同约定如出境社造成旅游者人身损害、滞留等严重后果的，旅游者可以要求出境社支付旅游费用一倍以上三倍以下的赔偿金。特别约定“按时出团、保证行程，否则加倍赔偿。”并支持曹文峰宣传冬奥活动。特别约定处加盖了智博联公司公章。2017年9月8日，北京市恒信公证处对上述旅游合同进行公证。庭审中，被告称双方另行签订了新的旅游合同，上述旅游合同属作废合同，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交编号CJ1702664的旅游合同（以下简称64号旅游合同）一份用于证明，该合同与旅游合同的文本内容基本一致，区别在于没有智博联公司印章、特别条款内容不同，落款时间为2017年9月6日，原告对64号旅游合同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主张64号旅游合同系作废合同，因相关条款双方达不成一致意见，后签署了涉案旅游合同。关于合同履行情况，双方确认中非9国行程中，除利比亚行程未实际进行，其他8国均实际旅行完毕。关于利比亚行程未实际进行的原因，双方持各自诉称及答辩理由，存有异议。在中非9国旅游期间，包括原告在内的10余人向就利比亚行程赔偿事宜发送赔偿请求，主要内容如下：“此次，由于你社签证原因造成的所有团员不能入境利比亚，致使合同约定的利比亚四天行程及相应的利比亚国内航程未能按合同履行，给所有团员造成经济和精神损失！经过全体团友商议，一致要求‘尊旅’旅行社予以赔偿，依据一次往返利比亚及办理签证的费用，赔偿每人25000元……”曹文峰在该赔偿请求上予以签字确认。被告亦于旅游期间向各团员发送“声明”一份，主要内容为：“由于利比亚枪战、机场关闭，当天及第二天航班都无法正常飞行，能飞之后，我们拿着旅游落地签正常办理了登记手续，抵达机场后，由于利比亚的政治因素，无法正常入境，所以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将把8000元利比亚费用退还大家，请大家签字确认”。包括曹文峰在内的两名团员在该“声明”上签字确认，无落款时间。庭审中，被告尊旅旅行社提交转账记录一份，主张其曾于2017年11月16日向曹文峰转账9840元，其中包括上述8000元利比亚费用。原告对该转账记录的真实性不予认可，主张不清楚该款项的性质。被告主张双方就本案合同赔偿事宜曾达成过人民调解协议，由北京市房山区人民法院对人民调解协议进行确认并履行完毕。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交《人民调解协议书》、（2018）京0111民特348号民事裁定书、《旅游投诉和解协议》《收条》用于证明，原告对证据的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不认可证明目的，主张上述调解内容与本案无关。另查，本院在诉讼中调取（2018）京0111民特348号案件中的“人民调解笔录”，显示原告系针对2016年6月22日旅游合同的补偿事宜与被告中商国旅进行调解。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受法律保护。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被告未如约提供利比亚旅游服务是不争的事实，故被告应承担相应的违约责任。关于原告赔偿各项费用的诉讼请求，应被认定为被告违约造成的损失。原告虽然在被告出具的“声明”上签字，同意被告退还8000元旅游费，但该“声明”上未对违约赔偿后果以及权利主张事宜进行明确约定，不影响原告另行主张违约赔偿。关于赔偿数额，本案旅游服务范围涉及9个国家，仅利比亚行程未能如约履行，考虑到合同特别约定中“加倍赔偿”属约定不明的情形，在原告未提交初步证据证明其实际损失的情况下，本院根据公平原则以及本案的具体情况，酌情认定被告赔偿数额。关于被告主张涉案旅游合同作废的抗辩意见，首先，不论是依据涉案旅游合同，还是依据64旅游合同，均不影响出境社的赔偿义务。再次，64旅游合同的签订落款日期早于涉案旅游合同，在没有其他充分证据证明64合同晚于涉案旅游合同的情况下，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不予采信，并根据涉案旅游合同的签章主体认定二被告共同承担赔偿责任。关于被告主张转账9840元包括8000元旅游费一节，在利比亚行程未进行的情况下，被告退还相应的旅游费是应尽的合同义务，故被告根据“声明”内容的约定向原告退还8000元旅游费并无不妥。关于被告称赔偿事项已经过人民调解协议解决一事，根据现有证据以及调查可知，被告主张的人民调解协议解决事项与本案诉争合同没有关联性，本院对该抗辩意见亦不予采纳。关于原告其他诉讼请求，本案系合同纠纷，原告的其他诉讼请求均缺乏合同、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均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本院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尊旅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赔偿曹文峰违约损失10000元。二、驳回曹文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35元，由尊旅国际旅行社（北京）有限公司、中商国际旅行社有限公司负担91元（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由曹文峰负担3644（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如上诉期满之日起七日内未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员 高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姚岚书 记 员 王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