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14598号原告：石义宝，男，1978年12月21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婷，四川韬世（天津）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继涛，男，1984年4月28日出生，汉族，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功富，北京市建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市设备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法定代表人：桑振宇，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杨，女，住公司宿舍。原告石义宝诉被告何继涛、北京市设备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京设备安装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石义宝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伟婷与被告何继涛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邹功富、北京设备安装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郭杨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石义宝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支付拖欠我的工程款1524500元及利息（其中利息以1524500元为基数，自2016年12月15日起至2019年8月20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2、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事实与理由：案外人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发包的327一期工业和信息化部2012-2014年建设部分项目安全中心第二综合机房楼空调冷源工程A座/B座（以下简称二机楼工程），上述工程是何继涛以挂靠的北京设备安装公司名义承包的，何继涛又把工程包给石义宝，石义宝找了几十个工人完成了二机楼工程。石义宝认为，石义宝已依约完成了施工，但二被告尚欠工程款，石义宝多次索要无果，根据法律规定诉至贵院，望贵院查清事实，依法判决，维护合法权益。何继涛辩称，不同意石义宝的诉讼请求。我方已支付515万元，现不拖欠石义宝款项。石义宝无证据证明我方拖欠其工程款，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庭审中石义宝申请工程款鉴定，后因其拒不缴纳鉴定费致使鉴定不能进行，应由其自行承担法律后果。我按照双方约定和施工图纸支付石义宝工程款，现石义宝以其成本计算工程款无依据，不能将所有成本由我方承担。北京设备安装公司辩称，此案系石义宝与何继涛之间的纠纷，与我方无关，不同意石义宝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对于当事人双方没有争议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经审理查明，2015年，北京设备安装公司承包了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管理中心327一期工程工业和信息化部2012-2014年建设部分项目安全中心第二综合机房楼空调冷源工程A座/B座。庭审中，石义宝提交该工程质量竣工验收记录复印件一份，载开工日期2015年10月24日，竣工日期2016年12月14日，施工单位处盖有北京设备安装公司公章。石义宝主张其系该工程实际施工人，自何继涛处承包，就何继涛与北京设备安装公司之间系发包关系抑或挂靠关系不清楚。就上述竣工验收记录，北京设备安装公司认可公章真实性，就二被告之间的关系，何继涛最初主张系合作联营关系，后二被告一致认可双方属于分包合同关系。何继涛就将北京设备安装公司处承包的上述工程系整体转包给石义宝还是部分分包给石义宝前后主张不一，在法庭调查结束前，何继涛明确将劳务及部分材料购买分包给石义宝，其余材料由其自身购置，就劳务费确定标准，何继涛主张双方口头约定按照石义宝实际施工量及市场价格确定；石义宝则主张双方口头约定劳务费大概数额为180万元，如何确定具体数额双方并未协商一致，主张己方为包工包料，施工内容包括A座、B座主机空调安装、冷却塔安装、冷冻泵、冷却泵、水箱安装、软化水设备安装、电压补水设备安装等，其中施工设备由甲方提供，其提供主材、辅材和人工，工程所需全部材料由其购置，然后凭借票据等与何继涛进行结算。上述工程施工完毕后，石义宝与何继涛未进行结算，就已付款，何继涛主张为5142108元，为此提交支付相关材料，石义宝则主张为515万元，双方对石义宝完成的工程量数额主张不一。庭审中，石义宝申请对施工的工程进行造价鉴定，要求以项目竣工图为准，石义宝称施工图、洽商变更单等因项目涉密已被收回，申请本院向业主调取相关图纸。本院与业主进行核实，业主以案涉工程涉及国家机密为由拒绝调取、查阅案涉工程图纸、合同等材料。后何继涛提交了项目施工图和竣工图，石义宝对何继涛提交的上述图纸均不予认可，主张与实际施工情况差距较大，经本院释明，石义宝申请撤回对案涉工程造价鉴定。本案中，石义宝以实际施工成本主张总工程价款数额为6674528.76元，其中代付材料款为4375028.76元、劳务费2299500元，据此主张未付工程款为1524500元。何继涛、北京设备安装公司对石义宝主张的工程款计算方式不予认可，主张应以石义宝实际施工量进行确定，石义宝以施工成本计算工程造价无依据。就已付款，双方确认何继涛收到支付工程款支票后交给石义宝，石义宝扣除一定款项数额后另行转给何继涛。何继涛据此主张石义宝认可已付款为全部工程款，石义宝不予认可，主张何继涛通过北京保裕鑫利制冷设备销售有限公司进行倒账。就代付材料费，石义宝主张共计含下列几项：1、五金类材料，自北京鑫方盛五金交电有限公司第三分公司购买，支出金额共计901386.76元。就该项主张，石义宝提交该公司销售经理侯磊坡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并加盖公司印章，内容为通过调取配送记录，石义宝于2015年12月至2017年1月，从其单位购买材料901386.76元，送货地址为海淀区二机楼工地，并由石义宝工地现场负责人收货、卸货，材料款由石义宝付款；提交该公司盖章的配送清单，清单载单据日期、客户联系人、客户联系电话、送货地址、商品名称、规格型号、单位、数量、单价，金额，其中单据日期自2015年12月18日至2016年12月9日，总金额为901386.76元；提交2015年10月28日出票人为北京保裕鑫利制冷设备销售有限公司，收款人为该公司的转账支票，金额73070.59元，提交2016年2月3日金额为234028.38元转账支票，提交北京保裕鑫利制冷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北京农商银行账号尾号1541号明细，交易明细显示分别于2016年7月5日、2016年8月2日、2016年8月15日、2016年11月11日、2017年1月4日向该公司转款150000元、50000元、83000元、165486.76元、61606.6元。石义宝主张其余款项支付现金，其系北京保裕鑫利制冷设备销售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通过该公司支付款项。何继涛、北京设备安装公司对石义宝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且付款票据总金额与石义宝主张材料款数额不符。2、保温材料，石义宝主张自北京昌盛利桥顺商贸中心购置华美橡塑保温材料，共计支出424800元，为此石义宝提交：该商贸中心许海君出具书面证人证言加盖该中心印章，内容为2016年10月至2017年1月往石义宝永丰路西北旺工地配送；提交该中心与北京保裕鑫利制冷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载品牌华美，金额424800元；提交付款方北京保裕鑫利制冷设备销售有限公司，收款方为该商贸中心、许海君的银行客户回单，其中2017年1月22日付款20万元，2016年4月27日付款1万元、2016年4月27日付款4万元，主张其余款项用现金支付。何继涛、北京设备安装公司对石义宝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付款票据总金额与石义宝主张材料款数额不符，且施工所用保温品牌为奥斯美非华美。石义宝主张奥斯美为华美品牌下的一个品牌。3、风柜。石义宝主张自北京高科通达通风设备技术有限公司购置风柜10台，支出75000元，为此石义宝提交该公司法人苏春亮出具书面证人证言加盖公司印章，内容为石义宝2016年8月在公司购置风柜10台，提交石义宝与该公司签订的《风机销售合同》，金额75000元，提交该公司出具收据一张，金额75000元，提交该公司2016年8月10日送货单，提交付款方为北京保裕鑫利制冷设备销售有限公司2016年8月5日向苏春亮付款1万元的银行客户回单，主张其他款项现金支付。何继涛、北京设备安装公司对石义宝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且付款票据总金额与石义宝主张材料款数额不符。4、风口、风阀石义宝主张向姚贤水购买，支付货款共计175000元，为此提交姚贤水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身份证复印件，出卖人姚贤水与北京保裕鑫利制冷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工业品买卖合同》，合同载合同价格175000元，提交姚贤水出具的收据，提交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系支付的定金13400元。何继涛、北京设备安装公司对石义宝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且付款票据总金额与石义宝主张材料款数额不符。5、无缝钢管石义宝主张该材料向北京忠信飞达商贸有限公司购买，支付货款2510842元，为此提交有北京忠信飞达商贸有限公司盖章的该公司业务员邸广乐出具的书面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内容载2015年和2016年送货给石义宝无缝钢管，提交2015年10月1日、2016年3月1日北京忠信飞达商贸有限公司与北京保裕鑫利制冷设备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的《无缝钢管供货合同》，合同总货款额为2510842元，提交北京忠信飞达商贸有限公司部分送货单，提交北京农商银行客户回单，转账总额为643184元。石义宝主张其余送货单及支付凭据无法提供。何继涛、北京设备安装公司对石义宝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且付款票据总金额与石义宝主张材料款数额不符。6、水箱石义宝主张向韩伟购买，支付货款33000元，为此提交向韩伟转账明细。何继涛、北京设备安装公司对石义宝提交的上述证据不予认可，主张与其无关。7、钢平台石义宝主张向三河市汇华钢结构工程有限公司购买，支付货款255000元，为此提交工程名称为第二综合机房楼冷却塔型钢基础制作安装工程，工程地点位于北京市海淀区永丰路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提交该公司出具的收据，数额为175000元，提交175000元的银行转账记录。石义宝称其余付款凭证无法提交。何继涛、北京设备安装公司对此不予认可，主张与案涉工程无关。就支付劳务费，石义宝主张共计支付劳务费2299500元，其中2257500元系施工中支付的费用，42000元系施工完毕后看护设备产生的费用。就该主张，石义宝提交尚磊等工人书面证人证言及身份证复印件，提交2015年9月至2017年1月考勤表、工人工资领到签字表、工资发放汇总表（有领款人签字，总额为2257500元）、工人工资支付转账记录、银行流水、北京保裕鑫利制冷设备销售有限公司出具的说明及该公司营业执照、代付款人窦仁丽书面说明。何继涛、北京设备安装公司对石义宝提交的上述证据均不予认可。庭审中，何继涛提交与甲方北京市设备安装工程集团有限公司第八分公司签订的《结算协议》，内容为甲方承包了国家计算机网络与信息安全中心第二综合机房楼空调冷源工程，后甲方将其中的部分工程分包给了乙方，由乙方进行施工。一、经协商，乙方分包的工程的结算款项为1182.5万元，截止本协议签订之日，甲方已经向乙方支付了上述款项，故双方间的债权债务已经结清。二、乙方与其分包单位、劳务分包单位、材料供应单位、设施设备供应单位等单位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由乙方自行负责处理并承担相应的责任，与甲方无关。如因乙方的原因或乙方的分包单位、劳务供应单位、材料供应单位、设施设备供应单位等单位的原因而给甲方造成损失的，乙方应赔偿甲方的损失。三、本协议一式二份，甲乙各执一份。本协议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石义宝对此不予认可，北京设备安装公司予以认可。后应本院要求，北京设备安装公司提交了与何继涛结算时形成的工程造价汇总表，其中含人工费、材料费等项目，其中辅材费921386.76元、风阀门175000元、华美橡塑（实际用的奥美斯）283200元、风机75000元、无缝钢管供货合同总计1937906.16元、冷却水全程处理器34000元、冷却塔钢平台255000元。后北京设备安装公司另提交了给付何继涛工程款的支出凭证。石义宝对此均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实际施工人以转包人、违法分包人为被告起诉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受理。实际施工人以发包人为被告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可以追加转包人或者违法分包人为本案当事人。发包人只在欠付工程价款范围内对实际施工人承担责任。本案中，就何继涛与北京设备安装公司之间的关系，双方一致认可为分包合同关系，何继涛无施工资质，双方之间分包合同关系应为无效。就何继涛与石义宝之间的关系，石义宝主张为包工包料，转包，何继涛主张为部分材料购置和全部劳务，分包，石义宝亦无施工资质，双方之间合同关系亦应为无效。双方之间就劳务费计算方式、材料款的确定、工程款的确定等未形成书面协议，且双方就上述内容主张不一。后石义宝进行了施工并已交付，何继涛支付了一定数额的工程款。就剩余工程款，双方主张不一，石义宝申请的工程造价鉴定因无相关图纸，石义宝撤回了鉴定申请。现石义宝主张以已付材料款和劳务费作为确定工程款的方式，被告则不予认可。就石义宝已付材料款和劳务费的举证，何继涛、北京设备安装公司均不予认可，但根据北京设备安装公司与何继涛之间的工程造价汇总表内容，石义宝主张的七项材料在汇总表中均有显示，且部分材料款数额与石义宝主张数额一致，部分存在少许的差异，故对石义宝主张的材料款，本院结合其举证、主张、汇总表中对此的约定等予以确认，总额为3660492.92元；就劳务费，就施工期间劳务费支出，石义宝提交了完整的考勤表、工人领取工资签字表、支出凭条等，本院予以采信，就完工后看护费用支出，双方对此并未作出约定，且何继涛与北京设备安装公司结算时对此亦并未提及，故本院不予采信。就石义宝要求按照实际支出计算工程款一节，虽在双方对工程款存在争议情况下应通过鉴定等方式确定，但本案因工程涉密鉴定无法开展，何继涛提供的图纸等无相关人员签字，故综合上述情况，本院对石义宝主张的方式予以采信，根据本院确定的上述材料款和劳务费数额，扣减何继涛已付数额，何继涛应另付石义宝工程款数额为775884.92元。北京设备安装公司已举证证明支付了全部款项，石义宝要求其承担连带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就石义宝要求何继涛支付利息一项，因之前双方并未达成结算，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何继涛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石义宝工程款七十七万五千八百八十四元九角二分；二、驳回石义宝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延迟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九千二百六十元，由石义宝负担四千七百一十三元，已交纳；由何继涛负担四千五百四十七元，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胡喜辉人民陪审员  胡显蕾人民陪审员  陈凤廷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施 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