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粤0111民初30420号 原告：吴少丹，女，1997年4月20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惠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胤，广东中大圣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陈燕儿，女，1995年12月16日出生，汉族，身份证住址广东省汕头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楚佳，广东天胜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吴少丹诉被告陈燕儿人格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独任审理。原告吴少丹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赵胤，被告陈燕儿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姚楚佳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吴少丹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被告立即停止侵害原告肖像权、名誉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消除影响，以书面形式在原告工作单位广州市白云区森桥幼儿园进行赔礼道歉，字数不少于500字，并将道歉内容在被告微信内展示不少于30日；3.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4.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如下：原告与被告素不相识，被告因感情问题，不停地骚扰原告的正常生活，特别是在原告居住和工作的学校（广州市白云区森桥幼儿园）散播谣言，捏造相关事实，恶意诽谤说原告行为低俗，并且冒充学生家长捏造事实，诋毁原告的名誉，向原告所在学校领导、老师同事，发送乱七八糟的内容诋毁原告的名誉，造成极其恶劣的影响。被告不仅仅到原告工作的学校散播谣言，更是在大众点评网，学校页面内发送诋毁原告的相关照片侵害原告的肖像权和名誉权，并且在抖音散播谣言。原告找被告要求被告停止侵害，被告恶言相向，原告不慎其扰，向广州市白云区鹤龙派出所报警救助，警察对被告批评教育后，被告仍然毫无悔改之心，继续对原告进行侵害。被告这种毫无底线的行为，严重的损害的原告的合法权益。为此，原告具状人民法院，望判如所请。 被告陈燕儿辩称：我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原告祈求是无中生有，本案事实是原告故意破坏被告与黄龙的恋爱关系。原告在黄龙与被告交往期间，明知被告和黄龙正在热恋，却不顾一切讨好黄龙，介入被告与黄龙的感情，破坏被告与黄龙的恋爱关系，导致黄龙和被告越来越冷淡，以至于最后被迫分手。原告明知道自己所做的劈腿行为是一种龌龊缺德的行为，不但没有愧疚，还和黄龙多次到鹤龙派出所、龙归派出所诋毁被告，说被告骚扰他们，还联系了被告家人，谎说被告在幼儿园诋毁原告，黄龙还用低俗的语言侮辱被告说被告倒贴给他都不要，导致被告家人产生误解，致使被告与家人关系恶化。综上，被告只是如实反映原告的不道德行为，并无任何侵害原告的肖像权和名誉权的行为，故请求法院依法驳回原告的所有诉讼请求，维护被告的合法权益。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原告是广州市白云区森桥幼儿园的一名老师。原告称其自2019年2月开始与案外人黄龙确立了恋爱关系。原告与被告之前素不相识，后由于被告的骚扰，其经与黄龙核实情况，根据黄龙向其出示的相关微信聊天记录才了解到被告是黄龙所经营的公司的员工，同时之前与黄龙是恋人关系，但被告已于2018年3月份离职，被告与黄龙的恋爱关系也已在2018年5月份结束。被告则主张其从2017年开始进入黄龙的公司工作，期间二人确立恋爱关系，直至2018年5月9日双方之间仍存在恋爱关系，后由于原告的介入导致其和黄龙分手。 诉讼中，原告主张被告实施了以下侵犯其名誉权、肖像权的行为：1、被告于2019年4月23日在原告发布在抖音平台的视频内容下方留言发表侮辱原告的评论。2、2020年3月3日，被告在大众点评上森桥国际幼儿园（原告的工作单位）的网页下方发布侮辱原告的言论，同时发布了原告的私人照片，同时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和肖像权。3、被告从2019年5月开始至今，多次到原告的工作单位，冒充家长添加幼儿园招生老师的微信，后捏造事实，通过微信向原告单位领导、同事发送诋毁原告的言论，散播谣言说原告破坏别人婚姻家庭、说原告是低级幼师等，导致学校的教职工和学生的家长对原告议论纷纷，降低了原告的社会评价。为此，原告提交了以下证据：1、抖音截图，显示用户“7290595147749”，在原告的抖音页面下发表如下言论：“LJJB”、“派出所走一走”、“该女已经是一个免费的快乐太阳”、“已经是一个免费快乐的太阳”、“好好回去教育男朋友，烟紫”。原告称上述内容在关注原告抖音的朋友及家长约几十人中对原告产生不良影响，由于上述评论的存在，后原告将抖音设置为私密状态，但上述评论内容现仍存在。2、大众点评截图，显示森桥国际幼儿园的主页下方大众点评网友评价处，有如下评论：“学校没打听过，但是朋友对该校吴少丹幼师好像不太满意，说她行为低俗，请各位家长堤防！仅代表个人意见”，该评论并附上原告的照片。留言用户信息显示该用户是已注销大众点评的账号。从进入该留言的用户个人主页可见，其使用该账号所作的评论被阅读量为590。3、微信聊天记录，内容为一名准备报读森桥国际幼儿园的孩子的家长看到大众点评上关于该幼儿园吴少丹老师的评价，向幼儿园了解核实了解有关情况，拟证明原告的名誉受损的事实。4、被告与原告同事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昵称为“CYE”的微信用户与广州市白云区森桥幼儿园的工作人员（括号内内容为该工作人员发言）对话如下：“该老师说K2班黄煜老师，私下行为不检点，勾搭孩子家长。我这有她和家长开房记录。还有他托小孩子带回家送家长不能见人的贺卡。他在黄煜伯父接他时认识他伯父，两个人就这样认识了，破坏别人家庭。希望学校调查此事。请问贵校是否师资力量不够强大，聘请这样的幼师？作为岭南新市街业主，很是担心。垃圾学校，遇到问题不敢回复。（我这边确认下您是否是黄煜的家长，是吗）。我不是，他爸妈离婚了，他现在只有后妈。（好的，家长，您说的事我们会调查清楚）。如果学校不调查清楚我会继续反馈。（那您这边方便说下您和黄煜的关系是？）不方便，请理解。如果不是这种情况，我不会这样血口喷人。该幼师是揭阳惠来人，品行不正。（我想冒昧问下，伯父是否已婚）。伯父是在岭南新世界与人合租房子，自己来了公司，昱特电机，因为没有房子一直不敢结婚。还有他再外面信誉度不好，不敢结婚，到处外面骗小女孩，偶尔回去接黄煜，两个人认识上了，幼师经常托黄煜带一下贺卡回去给他伯父，却没有给他家长，认识不久两个人经常去开房，黄煜伯父女朋友最后迫于无奈只好选择去打胎。垃圾学校自然请垃圾老师，人头不够，当鸡的凑”。5、手机短信记录，拟证明被告侮辱、谩骂原告。经质证，对证据1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认为实际上是原、被告之间的一些口角争执。说“原告已经是免费快乐的太阳”，意思是赞扬原告是一个阳光无私的女孩；“烟紫”并不是原告所说的用于侮辱女孩子的潮汕方言，而是表达姹紫嫣红，原告的生活很好的意思。对证据2表示不清楚，发表评论的该用户已经注销账号，该账号不知道是谁的，该评论与被告无关，如果大众点评论的内容是真的话，就证明原告是有问题的。对证据3表示不清楚。对证据4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只加了一位幼儿园工作人员的微信，被告并没有假冒幼儿园学生的家长，也没有侮辱、诋毁原告，被告只是如实向幼儿园反映原告的不道德行为。对证据5真实性无异议，但被告说这些话是有前因后果的，是因为原告破坏了被告与黄龙的关系，被告非常受伤，且被告是在原告挑衅下才说了气话。 被告主张原告介入、破坏被告与男友的关系导致二人分手，被告只是如实反映原告的不道德行为，不存在侵犯原告名誉权、肖像权的行为。为此，被告提交了其与黄龙的微信聊天记录、视频和照片，拟证明被告与黄龙是恋人关系。经质证，原告表示被告出示的证据均发生在2018年5月份之前，恰好证明了被告和黄龙的恋爱关系早在2018年5月已经破裂，原告是2019年2月与黄龙确立恋爱关系的，原告并无介入被告与黄龙的恋情。 本院认为：名誉是社会或者他人对特定公民、法人的品德、才干、信誉、商誉、功绩、资历和身份等方面评价的综合，内容具有客观的社会属性，是人们对公民、法人的社会价值的一般认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规定，自然人享有名誉权。《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零一条规定“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同时，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规定“以书面、口头等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被告的行为是否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犯，需结合被告的主观过错、行为具体情节、影响的范围、损害后果等因素综合考虑。 首先，对于原告主张被告向原告所在单位反映情况以及在原告抖音账号上发表评论的事实，被告确认其实施了相关的行为，对此，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双方争议的大众点评的评论以及上传原告的照片是否与被告相关，被告虽予以否认且该用户已注销账号，但结合本次纠纷的发生经过，原告主张该行为与被告相关更为可信，根据民事诉讼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采信原告的上述主张，认定案涉大众点评的评论及原告照片的上传均与被告相关。其次，被告虽主张其只是如实反映原告的所作所为，不存在侵权行为，但被告未能提交相应的证据证实原告介入了被告与黄龙之间的恋爱关系，导致二人分手。在被告没有证据证明原告破坏他人恋情的情况下，被告却采取向原告工作单位领导反映情况、公开声称原告介入他人的感情；在原告抖音页面评论“该女已经是一个免费的快乐太阳”等，公开使用带有侮辱性的语言诋毁原告；在大众点评评论原告“行为低俗，请各位家长堤防”，诋毁原告。原告亦提交了学生家长与学校领导的沟通微信等证据，证明被告所实施的行为造成他人对原告评价的降低。根据上述分析，被告的上述行为指向性强，缺乏客观事实依据且带有明显的侮辱、贬低的性质，有损原告的形象，降低了社会公众对原告的评价，已构成对原告名誉权的侵害。至于在大众点评上传原告的照片是否侵犯原告肖像权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规定：“公民享有肖像权，未经本人同意，不得以营利为目的使用公民的肖像。”由于被告该行为并非以营利为目的，故原告主张被告侵犯其肖像权的行为缺乏理据，本院不予支持。 公民的名誉权受到侵害的，有权要求停止侵害，恢复名誉，消除影响，赔礼道歉，并可以要求赔偿损失。由于被告到幼儿园反映情况的侵权行为并非一个持续性、保持性的行为，故可视为该侵犯名誉权的行为已停止。对于在抖音、大众点评发布评论、上传照片的行为，由于该侵权行为目前仍持续存在，故原告主张停止侵权合法合理，被告应将抖音账号、大众点评的涉案评论内容予以删除。关于赔礼道歉。被告的行为侵犯了原告的名誉权，现原告主张被告赔礼道歉合法合理，本院予以支持。考虑到消除影响、赔礼道歉的范围应与侵权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范围相当，因此赔礼道歉的方式应由被告在森桥国际幼儿园的公告栏刊登致歉声明，内容为：“本人陈燕儿声称吴少丹破坏本人与男朋友的恋情导致分手一事与事实不符，对吴少丹造成不良的影响，现向吴少丹道歉”，刊登时间不少于三十日。原告要求被告在其微信内展示道歉内容与侵权行为造成的不良影响范围不相符，本院不予支持。关于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问题。被告的行为已侵害原告名誉权，且持续时间较长，势必会对原告造成一定的精神困扰，原告主张被告赔偿其精神损害抚慰金合理合法，本院予以支持。综合侵权行为的情节、过错、影响的范围、持续时间、损害后果等因素，本院酌情认定被告赔偿原告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一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条、第一百零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贯彻执行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140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名誉权案件若干问题的解答》第七条、第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陈燕儿立即删除其通过“7290595147749”的抖音账号发布在原告吴少丹在抖音的视频下方内容为“LJJB”、“派出所走一走”、“该女已经是一个免费的快乐太阳”、“已经是一个免费快乐的太阳”、“好好回去教育男朋友，烟紫”的评论；以及删除在大众点评“森侨国际幼儿园”页面发布的内容为“学校没听过，但是朋友对该校吴少丹幼师好像不太满意，说她行为低俗，请各位家长堤防！仅代表个人意见”的评论和上传的原告吴少丹的照片； 二、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陈燕儿在森桥国际幼儿园的公告栏刊登向原告吴少丹的致歉声明，内容为：“本人陈燕儿声称吴少丹破坏本人与男朋友的恋情导致分手一事与事实不符，对吴少丹造成不良的影响，现向吴少丹道歉”，刊登时间不少于三十日； 三、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五日内，被告陈燕儿赔偿原告吴少丹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元； 四、驳回原告吴少丹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受理费525元，由被告陈燕儿负担（上述受理费已由原告吴少丹预交，被告陈燕儿应在履行上述判决义务时直接向原告吴少丹支付受理费525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王静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书记员  蔡波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