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2663号上诉人（原审原告）:郑州市东城建筑工程配套有限公司。住所地：郑州市商都路与心怡路交汇处。法定代表人：徐丙辰，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国战，北京市中创（郑州）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宁腾飞，河南亚太人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开封中房佳和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开封市龙亭区。法定代表人：江秋连，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志宪，该公司员工。上诉人郑州市东城建筑工程配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城建筑公司）、开封中房佳和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佳和置业公司）因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2民初54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4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东城建筑公司上诉请求：1.维持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2民初547号民事判决书第一项;2.撤销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2民初547号民事判决书第二项,改判佳和置业公司向东城建筑公司支付“安全文明措施费1464349.76元、工伤保险费57651.49元、劳务培训费34080元、工程开标服务费30000元、印花税18385.12元、进汴各种附加税29819元、工程开标代理服务费110000元、前段设备安装使用费及监控球机监控费40080元、办理分公司各种费用、自2015年到2019年各种费用支出、标书制作费及因一标段原因造成扬尘治理罚款”共计2876585.09元(即:5900000元减去一审第一项判决已支持的保证金2200000元、工程反担保保证金150000元、保费96900元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576514.91元)；3.本案全部诉讼费由佳和置业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未全部支持东城建筑公司主张的佳和置业公司应支付的追加补偿款590万元错误。马志鸿、张楠及屈振魁出具的《情况说明》对佳和置业公司具有约束力，佳和置业公司应将追加补偿款590万元全额支付给东城建筑公司。屈振魁作为佳和置业公司的原法定代表人,张楠及马志鸿作为涉案项目的实际控制人,他们代表佳和置业公司出具的“在原有工程款27606683元基础上追加补偿5900000元”当然对佳和置业公司具有约束力,佳和置业公司应当全额支付。涉案项目自始至终,都是由其实际控制人张楠代表佳和置业公司与东城建筑公司进行对接和结算,包括河南仁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建设工程结算书,也是由屈振魁作为建设单位代表、张楠作为项目负责人签字与东城建筑公司进行结算确认的,东城建筑公司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他们有权代表佳和置业公司出具《情况说明》。涉案项目是因佳和置业公司资金跟不上违约导致的合同解除,《情况说明》中所涉追加补偿费590万元均是东城建筑公司实实在在的支出，该费用已经过张楠、马志鸿及屈振魁与东城建筑公司进行确认,一审法院没必要再对《情况说明》中所涉费用明细进行审查,佳和置业公司应当全额支付给东城建筑公司。2.一审法院按照仁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出具的回复仅支持东城建筑公司履约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及工程担保费几项错误。仁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回复问题一”写的很明确结算书中工程造价27606683.39元中,“a.不包括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工程开标服务费、印花税、工程开标代理服务费、前段设备安装使用费、工程担保保证金、信用反担保费、工程履约保证金”,故，即便依据该回复函,造价中不包括的部分也应全部支付给东城建筑公司。仁信工程咨询有限公司“回复问题一b.包括工伤保险、安全文明措施费、劳务培训费、主要施工管理人员（社保、养老、工资）”均是根据定额按照2000多万的工程款计取的，而东城建筑公司当时均是按照合同价5700多万元交纳或垫付,一审质证时东城建筑公司专门提出来要求咨询公司就“回复问题一b.”各项费用明细列出,但一审法院未要求咨询公司进一步明确。且东城建筑公司为开办开封分公司花费的各种费用及2015年到2019年期间的各种费用支出其回复函中也均未提及。综上,一审法院依据咨询公司的回复内容仅支持东城建筑公司《情况说明》中部分追加补偿款错误。张楠等人代表佳和置业公司出具的《情况说明》中的追加补偿款与咨询公司出具的结算意见书及回复内容并不冲突,追加补偿款590万元佳和置业公司应全额支付东城建筑公司。为维护东城建筑公司合法权益，特依法提起上诉。佳和置业公司辩称，1.双方多次约定最终清算金额为唯一付款依据，无其他费用。经双方共同委托的第三方造价咨询服务机构对本案涉案工程评估造价后，最终结算款为27606683元。《施工单位清算退场协议》第三条第5款约定“本次造价咨询服务机构实施的清算为最终清算，甲、乙双方认可该清算结果，承诺不再主张其他权利或要求另行核算，同时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要求其他费用或阻扰甲方办理后续变更手续及工程施工，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万和城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协议》第二条第1款约定“本次由河南仁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实施的清算为最终结算，乙方认可该清算结果，承诺不再主张其他权利或要求另行鉴定核算，同时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要求其他费用或阻扰甲方办理后续变更手续及施工，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损失由乙方承担”。东城建筑公司要求额外支付590万元违反双方约定，无事实与法律依据；2.对于河南仁信公司回复中不包含的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工程开标服务费、印花税、工程开标代理费、前段设备安装使用费、工程担保保证金、信用反担保费、工程履约保证金。其中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信用反担保费虽然仁信公司回复不包含在结算总造价内，但该二项费用东城建筑公司可以向收款方申请退还，而非向佳和置业公司主张，东城建筑公司的主张无事实与法律依据。对于剩余几项费用，根据《施工单位清算退场协议》第四条第13款约定，第1至12款约定范围外的费用，由东城建筑公司自行承担。另外，与佳和置业公司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承建万和城项目的是郑州东城公司，而非所谓的开封分公司，其主张的开办分公司及相关费用与本案无关。佳和置业公司上诉请求：对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2民初547号民事判决书中判令佳和置业公司向东城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60万元、工程反担保保证金150000元、农民工资保证金576514.91元”部分予以撤销并依法改判。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事实认定错误。对于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该收据上加盖的财务章为“开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拖欠工程款和农民工工资保证金财务专用章”,即收款方为开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另外，该项目标段新的施工方河南永鼎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已就该工程标段重新办理保函。根据开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文件（汴住建文【2020】142号)《关于公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保函)办理流程的通知》之规定以及电话咨询，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可以退还，遵循“谁缴纳谁退还的原则”，即东城建筑公司缴纳的该笔保证金应由东城建筑公司向住建局相关部门申请退还,而不应由佳和置业公司代为退还。对于反担保保证金电子回单,该笔款项应由崔天利自行向河南嘉泰工程担保有限公司自行退还。与河南嘉泰工程担保有限公司建立反担保关系的是崔天利个人。根据河南省工程担保行业协会文件（豫工保社字【2018】4号)河南省工程保证反担保保证金管理办法(试行)的行业规定以及我方向河南嘉泰工程担保有限公司开封办事处的电话咨询，因万和城项目而产生的该笔反担保保证金可以退还,应由反担保保证人向河南嘉泰工程担保有限公司申请退还，而不应由佳和置业公司代为退还。2.东城建筑公司应先履行先合同义务。根据《施工单位清算退场协议》第三条第1款第（2）项，乙方（东城建筑公司)收款前应提供相关建筑业发票。截止目前，对佳和置业公司已支付款项，东城建筑公司仅开具1300万的发票，未足额。根据《施工单位清算退场协议》第六条约定，东城建筑公司应按时办理现场清点移交及保证不因其原因影响工程进展。但实际上,截止目前施工现场仍有塔式起重机及钢管、扣件租赁问题未解决，导致工程停工，东城建筑公司应承担赔偿责任，佳和置业公司有权从未付款项中扣除；3.根据佳和置业公司与东城建筑公司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第三部分专用合同条款15.3质量保证金的约定，应在工程结算时一次性扣留工程款3%的质量保证金。东城建筑公司施工部分质量问题较多，现在东城建筑公司已从项目施工现场清退，双方通过第三方公司结算,东城建筑公司已完工部分的工程总造价为27606683.39元，应扣留其3%的质保金,即人民币828200.50元。一审判决中法院判令佳和置业公司向东城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款60万元应当不再支付。综上所述，一审判决与相关事实及规定不符。请求二审法院对开封市龙亭区人民法院(2020）豫0202民初547号民事判决书中判令佳和置业公司向东城建筑公司支付的“工程反担保保证金150000元、农民工资保证金576514.91元”部分予以撤销、扣留质保金并依法改判。东城建筑公司辩称，1.一审判决佳和置业公司向东城建筑公司支付工程反担保保证金15万元，保费96900元及农民工工资保证金576514.91元并无不当。双方签订的施工单位清算退场协议第四条第12款约定的很明确，农民工培训费、农民工社保费、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工程担保费、工程现场监控费及宽带费等政府性支付费用由佳和置业公司据实退还东城建筑公司，故，一审法院判决佳和置业公司退还上述费用有合同依据。本案是因为佳和置业公司资金链断裂导致的工程停工，东城建筑公司已不再是涉案项目的施工单位，现已无法要求有关部门退还上述费用，东城建筑公司已缴纳上述费用是客观事实，上述费用应当由佳和置业公司退还；2.关于开票的问题，双方补充协议第二条写的很清楚，东城建筑公司只需要开具1800万元的发票，下余发票和税款由佳和置业公司自行承担；3.现场塔吊、钢管等，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单位清算退场协议第四条第11款约定，系双方协商后佳和置业公司重新续租的，工程停工的原因仍系佳和置业公司资金链跟不上导致，佳和置业公司上诉的第二条理由不能成立；4.关于质量保证金问题，不管是双方签的施工单位清算退场协议，还是补充协议，均约定工程款一次性支付，且双方补充协议第三条还约定，乙方对已施工的工程不承担维修责任和维修费用，如出现质量问题由甲方自行解决，故，不存在扣除质保金问题。综上，佳和置业公司的全部上诉请求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其全部上诉请求。东城建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佳和置业公司支付东城建筑公司工程款（包括追加补偿款）共计65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100万元（逾期付款利息暂计算至起诉之日）；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及保全担保费由佳和置业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3月20日，东城建筑公司作为承包人（乙方）与佳和置业公司作为发包人（甲方）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同年8月6日，东城建筑公司与佳和置业公司在《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基础上又签订了一份《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双方约定了由东城建筑公司承包建设佳和置业公司开发的万和城6#-7#商住楼、8#-9#住宅楼、地下车库A区建设工程项目、合同价款为57651490.64元、质量保证金2230000元的支付与退回、工程款的支付与结算等有关事项。施工合同和施工补充协议书上有东城建筑公司、佳和置业公司双方的盖章、东城建筑公司代表崔天利的签字和佳和置业公司代表屈振魁的印鉴。2018年5月15日，东城建筑公司向河南嘉泰工程担保有限公司交纳反担保保证金150000元、保费96900元。2018年10月22日，东城建筑公司向开封市住房和城乡建设局交纳农民工工资保证金576514.91元。2019年4月16日，佳和置业公司收到东城建筑公司工程保证金220万元并出具收据。施工过程中，万和城项目被政府列为问题楼盘。东城建筑公司作为乙方与佳和置业公司作为甲方经过协商一致，于2019年7月25日签订了《万和城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协议书》，约定：甲乙双方自愿终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起10日内乙方须向甲方完成相关移交手续，已完成工程及遗留问题由甲乙双方共同委托的河南仁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最终结果为准。该协议书还对已完成工程部分、临建工程部分、现场遗留建筑材料、安全文明施工费、现场签证、现场安装塔吊具体如何计算确认或处置进行了约定，同时约定除上述费用外，其他费用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之后，东城建筑公司、佳和置业公司双方又签订了《施工单位清算退场协议》，就退场清算事宜进行了约定。该退场协议约定解除双方所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建设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书》、《框架协议》。其中第二条约定，乙方已完成工程量及工程投入财产状况，以甲乙双方及造价咨询服务机构确认为准；第三条协议生效及付款约定，1、乙方收到第一笔退场清算款1500万元专项工程款后施工单位清算退场协议正式生效；清退协议拟定后，乙方提交工程资料移交清单，待甲方结清余款后所有资料一次性全部移交甲方，余款在办理完项目变更备案手续且甲乙双方书面认可清算结果后15日内一次性支付给乙方，乙方收款前需提供相关建筑业发票；其他按不含税价核定的不提供税票；2、东城同意在清算协议达成一致后签署施工单位清算退场协议，协助甲方提供解除协议备案的相关手续；3、甲乙双方认可由造价咨询服务机构实施的清算为最终决算，承诺不再主张其他权利或要求另行核算，同时乙方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要求其他费用或阻扰甲方办理后续变更手续及工程施工，否则由此引起的一切损失由责任方承担。第四条工程量清算范围和部分计算基础原则，列举了1已完成工程量，2临建工程部分,3现场遗留建筑材料和周转性材料,4地磅基础混凝土和生活区水电费，5分摊费用,6安全文明施工费,7现场签证,8履约保证金（正常退还）,9现场已安装的塔吊、钢管、扣件等，10农民工培训费、社保费、工资保证金、工程担保费、现场监控费及宽带费等政府性支付费用（由甲方据实退还乙方），约定了上述费用项目经第三方咨询公司清算，甲乙双方认可后，再有其他费用全部由乙方自行承担。第六条相关事项约定乙方收到第一笔清退付款时为施工单位清算退场协议签字生效时间；双方同意共同委托河南仁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为本项目清算退场的第三方造价咨询服务机构。《施工单位清算退场协议》上有东城建筑公司、佳和置业公司双方的盖章、东城建筑公司代表崔天利和佳和置业公司代表屈振魁的印鉴。《施工单位清算退场协议》签订后，佳和置业公司于2019年7月25日向东城建筑公司支付了第一笔退场清算款1500万元。2019年10月14日，经过河南仁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清算确认，东城建筑公司、佳和置业公司之间工程结算金额为27606683.39元。2020年4月12日，东城建筑公司将涉案工程的相关资料移交给佳和置业公司，佳和置业公司工作人员牛林予以签收。庭审中，东城建筑公司、佳和置业公司双方一致认为工程款27606683.39元剩余60万元时至今日未向东城建筑公司支付。针对上述工程款中是否包含东城建筑公司主张的其他请求项目，以及是否全部涵盖了《施工单位清算退场协议》第四条工程量清算范围，一审法院向河南仁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函询上述工程款结算价款中所包含的内容，该公司答复如下：结算书工程造价中不包括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工程开标服务费、印花税、工程开标代理服务费、前端设备安装使用费、工程担保保证金、信用反担保费用、工程履约保证金，包括工伤保险、安全文明措施费、劳务培训费、主要施工管理人员（社保、养老、工资）；《施工单位清算退场协议》第四条中履约保证金没有进行结算，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工程担保费没有进行结算。一审法院认为,东城建筑公司与佳和置业公司达成的《施工单位清算退场协议》合法有效。因第三方咨询公司结算款中没有对该协议中的履约保证金、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工程担保费进行结算，故根据本案查明的事实及协议约定，佳和置业公司除应向东城建筑公司支付下欠60万元工程款外，还需退还东城建筑公司220万元的履约保证金、15万元工程反担保保证金、96900元保费、576514.91元农民工工资保证金；因协议约定其他费用由东城建筑公司自行承担，故对于东城建筑公司请求佳和置业公司给付的超出部分，一审法院不予支持。对于利息，佳和置业公司应在结算书作出后15日内付清余款，故利息自2019年10月3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东城建筑公司要求佳和置业公司承担本案保全担保费的主张无依据，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六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一审法院判决：一、开封中房佳和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给付郑州市东城建筑工程配套有限公司工程款600000元、履约保证金2200000元、工程反担保保证金150000元、保费96900元、农民工资保证金576514.91元，共计3623414.91元，并自2019年10月30日起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支付利息；二、驳回郑州市东城建筑工程配套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32150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37150元，由开封中房佳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22894元，由东城建筑公司承担14256元。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基本事实相同。本院认为，本案中，东城建筑公司与佳和置业公司达成的《万和城工程施工合同终止协议书》和《施工单位清算退场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合法有效。上述两份协议中双方约定已完成工程及遗留问题由本案双方当事人共同委托的河南仁信工程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最终结果为准。以及双方认可由造价咨询服务机构实施的清算为最终决算，承诺不再主张其他权利或要求另行核算，同时乙方（东城建筑公司）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向甲方（佳和置业公司）要求其他费用或阻扰甲方办理后续变更手续及工程施工等。依据上述相关约定，本案双方当事人的结算依据只能是双方认可的造价咨询服务机构实施的清算结果。东城建筑公司上诉称马志鸿、张楠及屈振魁出具的《情况说明》对佳和置业公司具有约束力，佳和置业公司应将追加补偿款590万元全额支付给东城建筑公司的请求与双方签订的协议内容不符，且东城建筑公司不能举证证明马志鸿、张楠及屈振魁出具的《情况说明》系佳和置业公司的意思表示，故东城建筑公司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关于佳和置业公司上诉称对于农民工工资保证金以及反担保保证金的退还问题，依据双方所签的《施工单位清算退场协议》约定，上述费用由佳和置业公司据实退还东城建筑公司。且东城建筑公司已退场，不再是涉案项目的施工单位，该项目尚未竣工，不具备退费的条件，佳和置业公司实际占有涉案项目的物化成果，因此，一审法院判令佳和置业公司给付上述费用符合双方约定和法律规定，佳和置业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佳和置业公司关于东城建筑公司未足额开具发票不属于民事法律关系解决的范围。关于质量保证金问题，双方在清算退场协议以及补充协议中约定乙方（东城建筑公司）对已施工的工程不承担维修责任和维修费用。故佳和置业公司关于应扣留东城建筑公司3%的质保金的上诉理由与双方的约定不符，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东城建筑公司与佳和置业公司的上诉理由与本案事实和法律规定不符，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东城建筑公司与佳和置业公司的上诉请求均应予以驳回。一审判决认定基本事实清楚，处理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6550元，由郑州市东城建筑工程配套有限公司负担29812元，开封中房佳和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6738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戴玉峰审判员  孔德亮审判员  孙玲玲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申和平书记员马凤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