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民终1636号上诉人（原审被告）：岳阳市冠翔红宇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湖南岳阳绿色化工产业园。法定代表人：黄小立，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邓刚，岳阳市云溪区××××××法律服务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乐昌市人民政府。住所地：广东省乐昌市公主上路市××××。法定代表人：钟曦，市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雷清荣，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沈明星，广东秦唐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杨斌，男，1976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陕西省渭南市橙城县××××××××××。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广银铝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宁东临河综合工业园**。法定代表人：谢晓莹，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焕生，北京市中闻（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鹰潭市顺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西省鹰潭市余江县黄庄乡政府。法定代表人：徐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毛志华，男，1982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临湘市××××××××××××。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毕磊，男，1981年8月19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新乡市红旗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万顺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法定代表人：张玉梅，总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新乡市×威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卫滨区××（新汲路）。法定代表人：马某1。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西夏支公司。住所地：宁夏回族自治区银川市西夏区××××××××。负责人：芦建强。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云溪支公司。住所地：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岳化一工区。负责人：刘文若，经理。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支公司。住所地：河南省新乡市开发区**街坊道清路开元家园综合楼**主楼第**。负责人：刘兵，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建文，男，该公司员工。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宁夏宁东广泰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宁夏宁东临河综合工业园**div>法定代表人：李先伟，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焕生，北京市中闻（南宁）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陕西晟捷物流有限公司。住所。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六村堡物流中心**东商务楼**div>法定代表人：郭某1。上诉人岳阳市冠翔红宇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冠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乐昌市人民政府（以下简称乐昌政府）、杨斌、宁夏广银铝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银公司）、鹰潭市顺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顺泰公司）、毛志华、毕磊、新乡市万顺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顺公司）、新乡市×威运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路威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银川市西夏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西夏支公司）、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云溪支公司（以下简称人财保云溪支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新乡支公司）、宁夏宁东广泰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广泰公司）、陕西晟捷物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晟捷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乐昌市人民法院（2017）粤0281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7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一审法院判决（裁定纠正后的判决）如下：一、岳阳市冠翔红宇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85251.60元给乐昌市人民政府；二、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在商业三者险100万元范围内赔偿36536.40元给乐昌市人民政府；三、陕西晟捷物流有限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121788元给乐昌市人民政府；四、驳回乐昌市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6842.59元，由乐昌市人民政府负担2394.91元，岳阳市冠翔红宇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258.0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支公司负担615.83元，陕西晟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1573.80元。冠翔公司上诉请求：一、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各当事人的赔偿责任比例，冠翔公司应调整为25%；二、在一审判决的基础上改判减少60894元，并由人财保云溪支公司赔偿给乐昌政府；三、由乐昌政府、杨斌、广银公司、顺泰公司、毛志华、毕磊、万顺公司、路威公司、人财保西夏支公司、人财保云溪支公司、人寿新乡支公司、广泰公司、晟捷公司负担一审、二审诉讼费用。本院经审理认为，本案系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双方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冠翔公司赔偿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二、人财保云溪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对于其他双方无争议的事项，本院予以确认。关于一审法院对冠翔公司赔偿责任的认定是否正确的问题。上诉人冠翔公司认为，根据韶关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高速公路三大队作出的韶公（交高三）认字[2016]第0030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以下简称涉案事故认定书），第一起事故：毛志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毕磊承担事故次要责任；第二起事故：杨斌承担同等责任，毛志华和毕磊承担同等责任。而本案中，乐昌政府所诉污染损失的直接原因是第二起交通事故引起的，因此本案的责任承担应按照第二次事故划分责任比例进行分担，即杨斌为50%、毛志华和毕磊各为25%（即60894元）。因此，一审法院判决冠翔公司承担50%的赔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的。被上诉人乐昌政府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后发现存在笔误后，已另行制作补正裁定，对当事人的责任进行了调整，责任调整与交通事故责任划分是相吻合的，故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驳回冠翔公司的上诉请求。被上诉人广银公司、广泰公司认为，其已收到一审法院作出的补正裁定，一审判决查明事实清楚，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万顺公司认为，首先，一审法院对于一审判决笔误之处已通过补正裁定予以更正，根据该补正裁定，冠翔公司承担的是35%的赔偿责任而非50%的赔偿责任。其次，冠翔公司所称的其应承担25%的赔偿责任计算方法及理由不能成立。一审法院根据涉案事故认定书，综合考虑第一起和第二起事故的责任后确定冠翔公司承担35%的赔偿责任，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二条规定。被上诉人人财保云溪支公司认为，本案事故发生后已经造成了包括乐昌政府在内共计19名不同当事人在一审法院提起一审诉讼，而在经过一审法院的一审审理后，最终确定冠翔公司应承担事故的赔偿责任，且其余18宗案件均未上诉，相关一审判决已经发生法律效力，且冠翔公司都已经履行完毕。结合本案事实及相关法律规定，一审法院认定的相关责任比例符合法律规定。被上诉人人寿新乡支公司认为，其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并已按一审判决履行赔偿义务。被上诉人杨斌、顺泰公司、毛志华、毕磊、路威公司、人财保西夏支公司、晟捷公司对此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涉案事故认定书认定，2016年11月6日1时39分许，毛志华驾驶湘F×××**重型半挂牵引车牵引湘F26**重型罐式半挂车搭载李日发，沿乐广高速公路由南往北行驶至57公里+900米时，在右侧车道追尾碰撞前方同车道行驶由毕磊驾驶的豫豫G×××**型半挂牵引车牵引豫豫G22**型平板半挂车尾部。造成毛志华与李日发轻微受伤，两车及豫G豫G×××**G豫G22**车所载的货物不同程度损坏的道路交通事故（第一起事故）。发生事故后，毛志华、毕磊均未按规定在来车方向设置警告标志以警示后方来车，至1时58分许，杨斌驾驶宁A×宁A×××**挂牵引车牵引赣L3赣L36**平板半挂车由南往北行驶至第一起事故地点时，在右侧车道赣L**赣L36**板半挂车右前部碰撞因事故停在同车道内湘F2**湘F26**挂车左尾部，造成赣L36**赣L36**挂车右前部与湘F26**湘F26**左尾部不同程度损坏，并导致湘湘F26**湘F26**装载的乙基苯泄漏，致使事故发生地点附近的鱼塘、农作物、农田受到污染及路面污损的道路交通事故（第二起事故）。交警部门认定，第一起事故：1.毛志华承担事故主要责任，2.毕磊承担事故次要责任，3.李日发不承担事故责任；第二起事故：1.杨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2.毛志华和毕磊共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据此，事故发生地点附近的鱼塘、农作物、农田受到污染及路面污损系由第二起事故引发，毛志华与毕磊在该起事故中共同承担事故同等责任，故该两人在本案各承担25%的赔偿责任，杨斌承担50%的赔偿责任。一审法院对此责任划分有误，本院予以纠正。冠翔公司的该项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人财保云溪支公司应否承担赔偿责任的问题。上诉人冠翔公司认为，一审法院判决冠翔公司直接赔偿乐昌政府是错误的，应由人财保云溪支公司赔付给乐昌政府。首先，冠翔公司对其所有的湘F湘F26**湘F26**司购买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以下简称危货险）（包括污染）、第三者人身伤亡与财产损失，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万元，累计责任限额200万元，每次事故免赔额为0,保险费3200元。本案事故发生在承保期内。其次，冠翔公司与人财保云溪支公司之间有特别约定，约定“本保单每次事故责任限额为人民币100万元，累计责任限额为人民币200万。每次事故责任限额包括货物责任赔偿限额、第三者责任赔偿限额（包括人身伤害与财产损失）、除污费用赔偿限额。前述责任限额之和为人民币100万元，每次事故除污费用赔偿限额最高不超过人民币30万元。本保单法律费用责任限额另行计算，按每次事故责任限额的20%进行计算。牵引车与挂车分离时发生保险事故，保险公司不承担赔偿责任”。本案除污损失没有超过30万元，人财保云溪支公司应赔付。被上诉人乐昌政府、广银公司、广泰公司认为，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以维持。被上诉人万顺公司认为，其对此不发表意见。被上诉人人财保云溪支公司认为，其不应在本案中承担商业险保险赔偿责任，冠翔公司主张的可能涉及其他商业险种赔偿的问题，应当另案处理。1、一审法院针对乐昌政府起诉涉及的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范围保险赔偿责任进行了审查，并已经对人财保云溪支公司就免责事由向投保人履行了提示及明确说明义务的事实予以审查，并认定其不在商业三者险范围内承担赔偿责任。一审时并没有涉及冠翔公司所提的危货险的审查。2、乐昌政府要求人财保云溪支公司在交强险及商业三责险范围内赔偿，且未提起上诉，而本次事故系列案中其他18个案子一审判决也没有涉及冠翔公司所提的危货险，且均已生效，冠翔公司也已经依法履行完毕。3、本次事故系列案中其他18个案子涉及冠翔公司的赔偿责任，冠翔公司在依法向相关赔偿权利人履行完毕后，已经根据其与人财保云溪支公司之间的危货险保险合同在湖南省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对人财保云溪支公司提起保险合同纠纷之诉，并且均已经调解结案。因此，本案未对相关危货险进行处理，并不影响冠翔公司行使相关合同权利另行索赔。被上诉人人寿新乡支公司认为，其对一审判决没有异议，并已按一审判决履行赔偿义务。被上诉人杨斌、顺泰公司、毛志华、毕磊、路威公司、人财保西夏支公司、晟捷公司对此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对此本院认为，冠翔公司与人财保云溪支公司在一审庭审时均确认：毛志华驾驶的湘F2湘F26**湘F26**保云溪支公司处投保了危货险200万元，且事故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二审审理期间，冠翔公司提交了《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共保体投保单》（以下简称《投保单》），《投保单》记载：每次事故责任限额100万元，每次事故除污费用责任限额以每车每次事故责任限额30%为限。冠翔公司在《投保单》上盖章并落款时间2016年6月17日。此外，冠翔公司还向本院提交了岳阳市云溪区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26日作出的（2020）湘0603民初31号民事调解书，冠翔公司在该案中诉请人财保云溪支公司支付危货险除污费理赔款及评估费。最后冠翔公司和人财保云溪支公司在该案中达成调解协议：人财保云溪支公司于2020年4月15日之前赔偿冠翔公司各项损失共计200000元，冠翔公司放弃其他诉讼请求。据此，涉案事故除污费用责任限额应为30万元，且人财保云溪支公司已赔偿20万元损失费用，故冠翔公司在本次事故中的除污费用限额还剩10万元。为避免诉累，该费用在本案中一并处理。根据焦点一所述，冠翔公司在本次事故中应承担60894元赔偿责任，该赔偿额并未超过10万元，故60894元赔偿款应全部由人财保云溪支公司承担。一审法院对此处理不当，本院予以纠正。冠翔公司的该上诉理由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综上所述，本案乐昌政府的损失共计243576元。因人寿新乡支公司、人财保西夏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范围内的2000元已全额在一审法院(2017)粤0281民初587号案件中判决支付。人财保云溪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范围内的2000元已全额在一审法院(2017)粤0281民初819号案件中判决支付。故本案中，人寿新乡支公司、人财保西夏支公司、人财保云溪支公司在交强险财产损失范围内无需再承担赔偿责任。因此，乐昌政府的243576元损失应由人财保云溪支公司在道路危险货物承运人责任保险限额内赔偿60894元；毕磊驾驶的豫G××豫G×××**豫G×××**乡支公司投保了商业三者险100万元（含不计免赔），故由人寿新乡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责任限额内承担60894元的赔偿责任；杨斌为晟捷公司所雇请人员，且人财保西夏支公司在商业三者险限额内免赔，故应由晟捷公司承担121788元的赔偿。综上所述，冠翔公司的上诉请求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部分不清，实体处理欠妥，本院对此予以纠正。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二条、第四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保险法》第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十一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维持乐昌市人民法院（2017）粤0281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第三项；撤销乐昌市人民法院（2017）粤0281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第四项；变更乐昌市人民法院（2017）粤0281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云溪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0894元给乐昌市人民政府；变更乐昌市人民法院（2017）粤0281民初1381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为：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支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60894元给乐昌市人民政府；驳回乐昌市人民政府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6842.59元，由乐昌市人民政府负担2332元，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云溪支公司负担1127.65元，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新乡市××支公司负担1127.65元，陕西晟捷物流有限公司负担2255.29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258.05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云溪支公司负担。岳阳市冠翔红宇物流有限公司已向本院缴纳2258.05元案件受理费，本院予以退回。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岳阳市云溪支公司应向本院缴纳2258.05元案件受理费。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江晓华审 判 员 张丽珊审 判 员 杨建芬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张细英书 记 员 郭志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