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鲁0203民初5480号原告：王福娟，女，1980年3月2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市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璐，山东军诺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孟艳，山东军诺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被告：孙巍，男，1968年2月26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被告：祝伟伟，女，1977年10月21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青岛市。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山东元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律师。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蒋蓉，山东元鼎（城阳）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王福娟与被告孙巍、祝伟伟民间借贷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卢璐、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丹到庭参加诉讼，经本院主持及当事人庭外协商，未能达成一致调解意见。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福娟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偿还原告借款本金10万元及逾期还款利息（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履行完毕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2.判令二被告赔偿原告律师费损失8000元；3.本案诉讼费用由二被告承担。诉讼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第一项中的借款本金为93997元。事实和理由：二被告经人介绍向原告借款，双方先后于2019年3月、4月签订三份《借款协议》，约定借款合计266.5万元。原告于2019年3月31日向二被告交付借款31.5万元、4月18日交付20万元、4月22日交付215万元，已经履行了全部借款的交付义务。二被告于2019年4月22日还款2万元、4月26日还款256.5万元，按年利率24%冲抵利息及本金后，至今尚欠借款本金93997元。根据《借款协议》约定，借款人逾期还款，应承担诉讼费、律师费等费用。被告孙巍、祝伟伟辩称，二被告与原告不认识，也没有其他关系，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2019年3月，二被告因需偿还招商银行265万元贷款，委托灏霖金服公司（二被告不清楚该公司全称）从其他银行办理贷款还贷。期间，灏霖金服公司以办理银行贷款需要时间为由，向二被告提供了30万元、20万元和215万元三笔过桥资金。后灏霖金服公司帮原告从莱西元泰村镇银行办理了300万元贷款，贷款发放至孙巍账户后，灏霖金服公司根据孙巍的授权将贷款全部转入其工作人员于锋的账户，于锋扣除过桥资金及相应款项后，将余款37.5万元转回孙巍账户。二被告已向灏霖金服公司还清全部过桥资金，且在每次收到过桥资金前均按照灏霖金服公司的要求先行支付了利息，经计算，灏霖金服公司尚欠5000元未予返还，二被告保留诉讼权利。原告王福娟围绕诉讼请求提交以下证据：1.2019年3月31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借据、原告银行转账记录各一份，用于证明二被告向原告借款31.5万元，原告已按约转账交付。二被告对证据中孙巍、祝伟伟签名捺印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主张协议系与灏霖金服公司签订，二被告签字时《借款协议》的其他内容空白；确认收到31.5万元转账款项，但应系灏霖金服公司所转，其中1.5万元是二被告与灏霖金服公司约定的费用，孙巍于收款当日转给了祝伟伟，由祝伟伟向灏霖金服公司工作人员于锋转回1.2万元预付利息，即使原、被告形成借款关系，该利息也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2.2019年4月18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借据、案外人李某的银行转账记录及情况说明各一份，用于证明二被告向原告借款20万元，原告已指示案外人向二被告转账交付。二被告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上，确认已收到20万元转账，但认为系灏霖金服公司所转，且孙巍向灏霖金服公司的于锋支付利息2700元，即使原、被告形成借款关系，利息也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3.2019年4月18日原告与二被告签订的《借款协议》、借款借据、原告银行转账记录各一份，用于证明二被告向原告借款215万元，原告已转账交付。二被告对证据的质证意见同上，确认已收到215万元转账，但认为该款系灏霖金服公司所转，孙巍向李某转回2万元利息、向灏霖金服公司的张志军支付了3万元手续费（后于锋将手续费退回），即使原、被告形成借款关系，利息也应在借款本金中扣除。4.《委托代理合同》及律师费发票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委托律师代理本案诉讼，已支付律师费8000元，原告称律师费系原告于2019年5月4日在山东军诺律师事务所现金支付。二被告对《委托代理合同》的真实性无法确认，对律师费发票真实性予以认可。5.原告提交李某平安银行收付款业务回单两页并申请证人李某（居民身份号码）到庭作证，证人称其系原告的远房亲戚，在原告处帮忙干活期间，于2019年4月18日根据原告指示向孙巍转账20万元，该款实际付款人为原告，另于2019年4月22日收到孙巍转账2万元、4月26日收到于锋转账256.5万元，均系代原告收款，证人与孙巍、于锋均不认识，亦没有其他债权债务关系。二被告对银行回单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为证人与原告系亲戚加工作关系，证言效力不足以采信。被告孙巍、祝伟伟提交以下证据：孙巍的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表三页、青岛莱西元泰村镇银行服份有限公司交易查询单一份、微信转款凭证（手机截屏打印件）三份，用于证明二被告收取、偿还过桥资金以及预付利息等情况。其中，孙巍招商银行尾号7528账户于2019年3月31日向祝伟伟转出1.5万元、4月18日转出2700元（无收款账户信息）、4月22日向李某转出2万元、向张志军转出3万元；莱西元泰村镇银行于2019年4月26日转给孙巍300万元，孙巍当日将300万元转给于锋；微信转款凭证显示，孙巍于2019年3月29日转出1100元、4月18日转出2700元、祝伟伟于2019年3月31日转出1.2万元，均无收款人信息。原告对招商银行明细的真实性没有异议，认可其中2019年4月22日的2万元系李某代原告接收二被告的还款；不认可莱西元泰村镇银行明细与本案的关联性，不认可微信转款凭证打印件的真实性、关联性。本院经审查认为，原告提交的书证均系原件，且证人出庭作证，相关证据与待证事实具有关联性，结合当事人庭审中所作陈述，对于原告与二被告之间存在借贷事实能够达到高度盖然性的证明标准，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本院对二被告提交的招商银行明细的真实性予以认定，对莱西元泰村镇银行明细与本案的关联性不予认定，二被告提交的微信转款凭证均非原件，本院对该组证据的证据效力不予认定。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3月31日，被告孙巍、祝伟伟与原告王福娟签订《借款协议》，孙巍系甲方/借款人、祝伟伟系共同借款人、原告系乙方/出借人。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31.5万元，借款用途为“还招商”；借款期限自2019年3月31日起至2019年4月19日止，共20日，每日利息1‰即315元；甲方收款账号为孙巍名下招商银行尾号7528账户，由乙方或乙方指定第三人通过网上银行汇款方式汇入甲方专用账户；若甲方逾期还款，应向乙方支付罚息和逾期违约金，罚息每日按合同约定本息的0.5%收取，每月单独计算，逾期违约金按照应还本息的2%计算。协议签订当日，原告自其名下浦东发展银行尾号5290账户向孙巍名下招商银行尾号7528账户转账七笔，金额合计31.5万元。孙巍以借款人、祝伟伟以共同借款人身份在借款借据中签名捺印，借据载明以转账方式借到王福娟31.5万元，以及借款期限、借款用途、借款收取方式等事项。2019年4月18日，被告孙巍、祝伟伟与原告王福娟签订《借款协议》，孙巍系甲方/借款人、祝伟伟系共同借款人、原告系乙方/出借人。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20万元，借款期限自2019年4月18日起至2019年4月26日止，共9日，每日利息1‰即200元；甲方收款账号为孙巍名下招商银行尾号7528账户，由乙方或乙方指定第三人通过网上银行汇款方式将款项汇入甲方专用账户；若甲方逾期还款，应向乙方支付罚息和逾期违约金，罚息每日按合同约定本息的0.5%收取，每月单独计算，逾期违约金按照应还本息的2%计算。协议签订当日，原告指定付款人李某自其名下平安银行尾号1250账户向孙巍名下招商银行尾号7528账户转账20万元。孙巍以借款人、祝伟伟以共同借款人身份在借款借据中签名捺印，借据载明以转账方式借到王福娟20万元，以及借款期限、借款用途、借款收取方式等事项。2019年4月18日，被告孙巍、祝伟伟与原告王福娟另签订《借款协议》一份，孙巍系甲方/借款人、祝伟伟系共同借款人、原告系乙方/出借人。协议约定：甲方向乙方借款215万元，借款用途为“还招行”；借款期限自2019年4月22日起至2019年4月26日止，共5日，每日利息1‰即2150元；甲方收款账号为孙巍名下招商银行尾号7528账户，由乙方或乙方指定第三人通过网上银行汇款方式将款项汇入甲方专用账户；若甲方逾期还款，应向乙方支付罚息和逾期违约金，罚息每日按合同约定本息的0.5%收取，每月单独计算，逾期违约金按照应还本息的2%计算。2019年4月22日，原告自其名下浦东发展银行尾号5290账户向孙巍名下招商银行尾号7528账户转账215万元。孙巍以借款人、祝伟伟以共同借款人身份在借款借据中签名捺印，借据载明以转账方式借到王福娟215万元，以及借款期限、借款用途、借款收取方式等。以上三笔借款合计266.5万元。原告在庭审中述称，原告指示李某代为接收孙巍2019年4月22日的转账还款2万元、接收孙巍通过于锋2019年4月26日的转账还款256.5万元，共收到还款258.5万元。另查明，原告委托山东军诺律师事务所指派律师代理本案一审诉讼，已支付律师费8000元。本院认为，本案系民间借贷纠纷。被告孙巍、祝伟伟向原告王福娟借款266.5万元，有《借款协议》、借款借据、原告本人及其指定付款人向二被告交付出借资金的银行转账凭证等书证和证人证言在案佐证，双方借贷关系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本院依法予以确认。二被告称其在空白协议上签字，本院认为，二被告系完全行为能力人，在《借款协议》及借款借据上签名捺印的行为，应视为对其权利的自行处分，应对签字行为承担相应的法律后果，且原告已经按照协议约定的方式向二被告足额交付了借款，故二被告应当承担案涉借款的还款责任。二被告认为实际出借人为灏霖金服公司，未提供充分证据证明，本院不予采信。二被告如与灏霖金服公司或该公司工作人员存在其他债权债务纠纷，可另行主张。原告关于已收到二被告两次还款共计258.5万元的陈述构成自认，本院予以认定。二被告认为2019年4月22日向李某付款2万元系预扣当日215万元借款的利息，本院认为，该2万元与《借款协议》约定的借期内利息数额不符，且二被告提交的招商银行历史交易明细中未注明该笔转账的性质，二被告关于预扣利息的抗辩主张，本院不予采信。前述两次还款未明确还款性质以及用于偿还哪一笔借款，为保护债权人依法获取孳息的权利，应当根据原、被告三笔借款的到期顺序先行抵充借款利息，剩余部分折抵借款本金。关于抵充利息的利率标准，三份《借款协议》约定的利率均超过司法解释规定的民间借贷利率上限，原告主张按照年利率24%计算，本院予以采纳。二被告未按约履行到期债务，构成违约，原告要求偿还剩余本金及逾期利息并承担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但利息与律师费之和不应超过整个借款期间按照年利率24%计算的金额。金额单位：元                          借/还款时间              借款      金额              计息      天数              应付      利息              还款/可抵充金额              抵充利息、本金后余额              剩余本金                  第一笔              2019.03.31              315000                                                                                         2019.04.22                            23              4830               20000              15170               299830                   2019.04.26                            4              800               2565000              2264370               0                   第二笔              2019.04.18              200000                                                                                        2019.04.26                            9              1200               2264370              2063170               0                   第三笔              2019.04.22              2150000                                                                                         2019.04.26                            5              7167               2063170              -93997               93997                                               2665000                                          2585000                            93997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一百零八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孙巍、祝伟伟于本判决生效后起十日内偿付原告王福娟借款本金93997元；二、被告孙巍、祝伟伟于本判决生效后起十日内给付原告王福娟借款逾期利息，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自2019年4月27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年利率24%计算（包含律师费8000元）。如果未按照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2700元，财产保全费1120元，由被告孙巍、祝伟伟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青岛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刘海涛人民陪审员  刁会丽人民陪审员  王绍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初 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