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赣0703民初3041号原告：彭婷婷，赣州市南康区人，住赣州市南康区。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添源、廖海平，江西金蓉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赣州市南康区横市镇中心卫生院。地址：江西省赣州市南康区横市镇新大街7号。法定代理人：刘斌，系该院院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生华，赣州市南康区横市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特别授权。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地址：江西省赣州经济技术开发区迎宾大道南侧。法定代理人：刘洋，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孝亮、黄裉得，江西大榕树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地址：江西省南昌市西湖区沿江南大道1499号。法定代理人：罗凌冰，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涛，男，汉族，1990年2月19日出生，赣州市寻乌县人，系该公司员工，特别授权。被告：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地址：江西省赣州市章贡区福寿路2-49号。法定代理人：黄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黄平东，男，汉族，1995年1月2日出生，赣州市上犹县人，系该公司员工，一般授权。被告：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地址：江西省南昌市红谷滩新区商都路88号。法定代理人：曹阳，系该公司总经理。原告彭婷婷诉被告赣州市南康区横市镇中心卫生院（以下简称“横市卫生院”）、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以下简称“人民财保公司”）、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人寿财保公司”）、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以下简称“恒邦财保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平安财保公司”）医疗损害赔偿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彭婷婷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添源，被告横市卫生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邓生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罗孝亮、黄裉得及被告人寿保险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春涛到庭参加诉讼，被告恒邦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经本院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方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计人民币66665.36元。具体赔偿清单为：医疗费41745元、误工费31286.70元（76131元／365天×150天）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50元／天×6天）、护理费1200元（200／天×16天）、营养费1800元（50元×36天）、精神损失费50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人民币83331.70元。扣减原告自负20%部分，余款66665.36元由被告方负担；2、本案受理费由被告方负担。事实和理由：2020年1月21日，原告因停经48天在家属陪同下到被告横市卫生院检查治疗。经门诊、超声检查，超声所见：子宫增大，于宫腔内可见一大小约12×5ｍｍ的长条型无回声，边界尚清，未见明显胚芽及卵黄囊。双侧卵巢未见明显占位××变。ＣＤＦＩ:未见明显异常血流信号。后被告横市卫生院仅凭停经史和该超声检查，在无血ｈｃｇ等检查来综合考虑的情况下，就误诊断原告为宫内早孕，尚未排除宫外孕，就行药物流产，导致原告药物流产术后失血性休克。原告被送至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急诊手术抢救、大量输血，转危为安。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诊断原告右侧输卵管间质部妊娠破裂伴出血，因输卵管破裂，失血性休克，盆腔粘连。原告经手术治疗，不但造成原告输卵管切除等不可逆转的伤害，同时对原告的身心造成了巨大损害及有很大可能引起席汉氏综合症等无法估量的伤害。原告认为，被告横市卫生院诊疗存在过错，应当赔偿原告损失，故原告诉至法院要求处理。被告横市卫生院辩称，1、被告对原告诊疗过程符合诊疗常规。2020年1月21日，原告因停经48天来院自述尿HCG阳性，彩超提示宫内可见一大小为12x5mm的长条性无回声，未见明显胚芽及卵黄囊。原告自称前段时间吃了大量药物（药名不详）,家属及其本人强烈要求终止妊娠，并于2020年1月23日签药物流产知情同意书，因原告患有阴道炎，嘱其先用完其他药后再服用流药。2020年1月29日，原告在家服药后排出一肉样组织，在被告处开祛淤血药和缩宫药，期间，原告未再告诉其他不适。2月2日，原告家属来院诉患者腹痛难忍要求出诊，接诊来院检查彩超示：腹腔积液，但未见盆腔有积液。因患者属急腹症，病情严重，被告给予建立静脉通道、吸氧、测血压，并急转上级医院——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经该院急诊剖腹探查术发现为右侧输卵管间质部异位妊娠破裂出血，经对症治疗后原告于2月8日平安出院；2、本案的发生是一起医疗意外事故。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接诊后诊断为宫外孕，原告右侧输卵管间质部妊娠破裂伴出血。但是，赣南第一附院也未排除同时有宫内孕的情况出现；3、关于对席汉氏综合症的理解。席汉氏综合症，指由于产后大出血，尤其是伴有长时间的失血性休克，使垂体前叶组织缺氧，变性坏死，继而纤维化，最终导致垂体前叶功能减退的综合症。该症发生率在产后出血及失血性休克患者当中只占25%左右，况且在患者月经正常情况下，该综合症可排除。原告认为“有很大可能引起席汉氏综合症”，缺乏事实根据。就本案而言，该综合症可以排除，因为原告出院后自述月经正常；4、根据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的鉴定意见：即：（1）赣州市南康区横市镇中心卫生院在为彭婷婷提供的诊疗行为中存在过错，过错与患者异位妊娠输卵管破裂大出血存在主要因果关系，拟定过错参与度为70%-80%,但其右侧输卵管切除系自身疾病（输卵管间质部妊娠）手术治疗所需，与医疗过错无因过关系；（2）被鉴定人彭婷婷右侧输卵管缺失伤残等级不予评定，后期亦无必然产生的治疗费用。被告横市镇中心卫生院尊重求实鉴定中心的结论，不持异议；5、对原告医疗费中因手术切除输卵管发生的费用不予承担。被告于2019年7月5日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购买了医疗责任保险，且本案又发生在保险期间内，故本案的合理损失应由保险公司承担；被告人民财保公司辩称主要意见为，1、关于案件事实与证据问题。原告及被告横市卫生院应提供与医疗事故有关医疗责任人的资格和执业证明、医疗机构与责任人的劳动关系证明；患者完整的病例资料（包括但不限于入出院、检查、手术、用药、疾病诊断及相关影像资料）;事故情况说明、赔偿项目清单；投保人、被保险人所能提供的其他与确认保险事故的性质、原因、损失程度等有关的证明和资料。同时，原告还应提供参与本案所涉诊疗事故的医护人员的相关资质证明和从业资格证明，以便评判诊疗行为及程序合法性；2、关于原告损失计算问题。原告损失首先应当依据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的结论，由原告将其具体医疗过错损失分批、分段、分项目进行整理和汇总，重点明晰原告彭婷婷因被告横市镇中心卫生院过错致其异位妊娠输卵管破裂大出血的医疗费用。原告具体损失计算仅限于被告横市镇中心卫生院医疗过错导致原告手术等治疗所产生的费用。被告只依据保险合同约定及赔付限额进行赔偿；3、关于赔偿责任问题。关于医疗责任保险责任承担主体，原告应当以赣州市医疗责任保险项目保险框架协议下的全部承保主体为被告，次框架协议系赣州市医院协会牵头，并联合中国人寿江西省分公司、恒邦财保江西分公司、中国平安财保江西分公司、中汇国际保险经纪江西分公司共同联保，故应当以本公司和其他联保公司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共同承担本案保险赔偿责任；4、被告应当承担责任范围以被告横市镇中心卫生院致原告异位妊娠输卵管破裂大出血而产生医疗费用70%的过错参与度为前提，按照保险责任赔付规则和方式计算后，由联保公司共担。被告人寿财保公司辩称主要意见同被告人民财保公司一致。恒邦财保公司辩称，1、被告横市卫生院在被告处投保医疗责任险，保单号为“H012120121420190000335”，保险期间为2019年8月22日至2020年8月21日，事故发生在我司承保期间，被告仅在保险责任范围承担赔偿责任；2、被告仅承担主承保方核定损失的20%赔偿责任。该保单由赣州市医疗责任保险项目保险框架协议（2017年度）所载明的公司以共保的方式承保，被告所占份额比例为20%。根据协议，赔偿金额由主承保方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进行核实确认后再由各个共保方案比例进行分摊。3、被告非直接侵权人，不承担诉讼费、鉴定费等诉讼相关费用。综上所述，该起事故中被告依法依约承担赔偿责任，请法院依法作出公正判决。被告平安财保公司未到庭答辩，亦未向法庭提交证据。经审理查明，2020年1月21日，原告彭婷婷因停经48天，在家属的陪同下到被告横市卫生院检查治疗。经门诊、超声检查，超声所见：子宫增大，于宫腔内可见一大小约12×5ｍｍ的长条型无回声，边界尚清，未见明显胚芽及卵黄囊。双侧卵巢未见明显占位××变。ＣＤＦＩ:未见明显异常血流信号。2020年1月23日，原告及其丈夫黄明龙共同签署南康区横市镇中心卫生院药物流产知情同意书，接受药物流产终止妊娠。2月2日，原告的家属去被告横市卫生院称患者彭婷婷腹痛难忍要求急诊，被告横市卫生院检查彩超示：腹腔积液，但未见盆腔有积液。因原告属急腹症，病情严重，被告横市卫生院给予建立静脉通道、吸氧、测血压，遂转入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治疗，该院诊断为：1、右侧输卵管间质部妊娠破裂伴出血；2、失血性休克；3、左侧输卵管系膜囊肿；4、盆腔粘连；5、药流术后。原告在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接受治疗住院6天，支付医疗费计人民币41698.85元，核减在新农合报销28858.78元，原告实际支付医疗费12840元。原告事发前系南康区麻双乡麻双村村民委员会妇联主席，其事发后在家休养期间无工资待遇。原告在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住院期间由其丈夫黄明龙护理，黄明龙系南康区城建管理监察大队成员，请假照顾原告期间扣除工资和绩效计人民币1500元。2020年9月24日，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鉴定被告横市卫生院为原告提供的诊疗行为存在过错，过错与原告异位妊娠输卵管破裂大出血存在主要因果关系，拟定过错参与度为70%-80%,但其右侧输卵管切除系自身疾病（输卵管间质部妊娠）手术治疗所需，与医疗过错无因果关系。因无因果关系，故原告右侧输卵管缺失伤残等级不予评定，后期亦无必然产生的治疗费用。被告横市卫生院为该份鉴定支付鉴定费计12100元。另，被告横市卫生院于2019年7月5日向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且本案发生在保险期间内。该保险合同主要内容约定，每所卫生院赔偿限额为30万元、精神损失费限额5万元。双方参照上年度南康区医疗责任险统保补充协议，对案件受理费、事故鉴定费赔付问题约定主要内容为如下：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事故发生后，事先经保险人书面同意的法律费用，包括……、案件受理费、事故鉴定费、律师费等，保险人按照本保险合同的约定也负责赔偿。以上事实有原、被告的庭审陈述及身份证、横市卫生院入院及出院记录、赣南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入院及出院记录、手术记录、疾病证明书、南康区医疗责任险统保补充协议、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医疗费发票、鉴定费发票、证明等证据予以证实，足以认定。本院认为，本案争议主要焦点为：一、被告保险公司的诉讼地位；二、本起医疗事故赔偿责任划分；三、原告的各项合理损失认定。焦点一，为减少当事人诉累，比照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案件的处理模式，本院依据被告横市卫生院的申请追加被告人民财保公司、人寿财保公司、恒邦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参加诉讼，并由其在医疗事故责任保险限额内予以赔付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故本院确认上述保险公司列为本案共同被告。被告平安财保公司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诉讼权利。焦点二，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五十四条之规定，患者在诊疗活动中受到损害，医疗机构及其医务人员有过错的，由医疗机构承担赔偿责任。案涉江西求实司法鉴定中心司法鉴定意见书，原、被告对该鉴定意见均不持异议，故本院对该意见予以采信，并酌定被告横市卫生院承担本起医疗事故80%民事赔偿责任，由原告彭婷婷自身承担本起医疗事故20%损失。被告横市卫生院向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投保了医疗责任保险，且本案发生在保险期间内。但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诉讼中辩解，原告应当以赣州市医疗责任保险项目保险框架协议下的全部承保主体为被告人民保险公司，次框架协议系赣州市医院协会牵头，并联合被告人寿财保公司、恒邦财保公司、平安财保公司、中汇国际保险经纪江西分公司共同联保，故应当以本公司和其他联保公司作为承担责任的主体，共同承担本案保险赔偿责任，但其庭审后向法庭提交的仅系2017年度赣州市医疗责任保险项目保险框架协议，且协议上无上述保险公司盖章或负责人签名，故本院对该协议不予采信，确认被告人民保险公司在承保范围内承担保险责任，其承担责任后可与其他保公司内部约定另行分摊保险责任。焦点三，原告彭婷婷的各项合理损失认定问题。1、原告主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300元、营养费1800元、护理费1200元、交通费2000元，合计人民币5300元，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2、关于医疗费问题。扣除新农合报销部分，原告实际自付医疗费计12840元。被告方在诉讼中辩解，原告具体损失计算仅限于被告横市镇中心卫生院医疗过错导致原告手术等治疗所产生的费用，但本案产生的医疗费与被告横市镇中心卫生院医疗过错存在因果关系，且已扣除新农合报销部分，无法区分，本院对被告方辩解不予采纳，确认原告实际支付医疗费金额为12840元；3、关于误工费问题。原告主张的该费用标准于法有据，但天数过长，本院综合原告伤情及医疗机构出具出院医嘱等因素，本院酌情误工天数计90天为宜，确认误工费金额为18772元（76131元/365天×90天）；4、关于精神抚慰金问题。原告主张的该项费用于法有据，但标准过高，本院根据原告的伤情、司法实践及原告受伤实际情况，酌定原告该项费用金额为5000元为宜。综上，原告彭婷婷因本起医疗事故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1912元。关于案件受理费1467元、鉴定费12100元问题。被告横市卫生院提交的其与被告人民保险公司签的上年度南康区医疗责任险统保补充协议显失公平，本院认定两项费用应由被告人民保险公司负担为宜。据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五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第十条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原告彭婷婷因本起医疗事故造成各项经济损失合计人民币41912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在医疗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原告彭婷婷损失中80%，即33529.60元，其余损失，由原告自行负担；二、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在医疗责任保险赔偿限额内赔付被告赣州市南康区横市镇中心卫生院12100元（鉴定费12100元）；三、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履行上述赔付义务后，其可向中国人寿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恒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中心支公司、中国平安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江西省分公司追偿；四、被告赣州市南康区横市镇中心卫生院在本案中不承担本案民事赔偿责任；五、履行期限：限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二十日内履行完毕。案件受理费1467元，由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赣州市分公司负担。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限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交纳上诉费，上诉于江西省赣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生效后，当事人应当自觉履行，若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另一方当事人可在判决书规定的履行期届满后二年内申请执行。审 判 长  王四珠人民陪审员  蓝 辉人民陪审员  吴垂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周德福代理书记员  田 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