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裁 定 书（2020）豫刑终324号原公诉机关河南省濮阳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想淑，女，1950年4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清丰县。系被害人邓某2之妻。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瑞平，女，汉族，1975年11月25日出生，住河南省清丰县。系被害人邓某2之长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瑞芳，女，汉族，1981年12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清丰县。系被害人邓某2之次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瑞花，女，汉族，1988年6月11日出生，住河南省清丰县。系被害人邓某2之三女。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长红，男，汉族，1979年7月15日出生，住河南省清丰县。系被害人邓某2之长子。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邓红伟，男，汉族，1990年6月2日出生，住河南省清丰县。系被害人邓某2之次子。原审被告人郭耀宗，男，汉族，1980年5月11日出生，初中文化，河南省清丰县人，捕前住清丰县。因涉嫌犯故意杀人罪于2019年8月24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11日被逮捕。辩护人杨永军，河南英泰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志选，男，汉族，1952年3月6日出生，住清丰县。系被告人郭耀宗之父。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万俊英，女，汉族，1955年10月23日出生，住清丰县。系被告人郭耀宗之母。河南省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濮阳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郭耀宗犯故意杀人罪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想淑、邓瑞平、邓瑞芳、邓瑞花、邓长红、邓红伟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20）豫09刑初4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被告人郭耀宗和被害人邓某2均系河南省清丰县纸房乡郭家村村民，郭耀宗因办理低保问题与时任该村村委会主任邓某2产生矛盾。2019年8月23日19时许，在该村邓某2开设的收粮点前的公路上，被告人郭耀宗持刀刺扎邓某2胸腹部致其死亡。经鉴定，被害人邓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扎致肝、肺脏破裂致大出血而死亡；被告人郭耀宗作案时患有精神分裂症，被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因被告人的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造成了一定的经济损失。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证实：1.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抓获经过证实：2019年8月23日19时许，清丰县纸房乡张村村民邓瑞芳报警称纸房乡郭家村村民郭耀宗持刀将该村村民邓某2杀死。公安机关遂立案侦查并将犯罪嫌疑人郭耀宗抓获。2.现场勘验笔录证实：现场位于清丰县纸房乡郭家村村南郭殿飞收粮点处的县道公路上。现场发现被害人尸体、不锈钢碗、筷子、血泊；根据郭耀宗的供述，在现场附近郭家村西南部树林内提取作案凶器红色木把单刃尖刀一把。3.辨认笔录证实：经郭耀宗混合辨认，辨认出公安机关在案发现场提取的尖刀为其作案工具。4.法医学尸体检验记录及尸检照片证实：死者邓某2系被他人用锐器刺扎胸部致肝、肺脏破裂大出血而死亡。5.人身检查笔录及提取笔录证实：经对郭耀宗人身检查并提取其所穿上衣、右手虎口处的血迹；提取案发时邓瑞芳所穿短袖上衣一件（带血迹）。6.濮阳市公安局物证鉴定意见证实：送检现场血泊血迹、现场提取刀子刀刃、郭耀宗上衣、郭耀宗右手虎口处擦拭棉签上检见人血STR分型，与邓某2血斑在D8S1179等20个基因座基因型相同，其似然率为3.411×1027。送检郭耀宗短裤上检见人血，检出混合基因型，在所检测出的基因座上包含邓某2、郭耀宗的STR分型。7.开封汴京精神病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证实：被鉴定人郭耀宗患有精神分裂症，案发时处于残留期。被鉴定人郭耀宗在本案中被评定为限制刑事责任能力。8.清丰县纸房乡民政所、清丰县民政局证明证实，纸房乡郭家村村民郭耀宗，自2014年4月份至2016年第二季度、2019年第一季度至第三季度享受低保政策，每季度发放630元。郭耀宗父亲郭志选、母亲万俊英未享受低保政策。9.郭耀宗治疗精神病的病历手册复印件及残疾人证复印件证实：被告人郭耀宗患精神病治疗情况及其系精神残疾二级情况。10.证人邓某芳（被害人邓某2之次女）的证言证实：其在郭家村南头开了一个粮食收购点，平时父亲邓某2和母亲都在粮食收购点居住。2019年8月23日傍晚6点半多，突然听见邓某2在外边喊了一声，声音不对。其就赶紧从屋内出去，看到郭耀宗拿一把刀正和邓某2在公路东侧厮打，郭耀宗朝邓某2肚子上捅了一刀。其赶紧跑去救父亲，走到跟前时父亲已经躺在地上了，其将郭耀宗手中的刀夺下来随手扔到路边，后被郭耀宗捡起带走，当时其抓住刀刃夺刀，手流血了，其打110报了警。另证实，郭耀宗和邓某2没有矛盾，也没有吵过架。2018年12月份，听姐夫常朝然说郭耀宗曾掂刀到收粮点找其父亲，让给他办低保，要是不给他办低保就杀其父亲。11.证人郭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3日晚7时许，其听到有人喊救命，看到邓某2受伤躺在地上，郭耀宗持刀离开作案现场。12.证人常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3日晚7时许，其看到一个男子用刀捅了邓某2七八刀，后又见一个妇女阻止该持刀男子继续行凶。13.证人邓某1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3日晚7时许，其看到邓某2被郭耀宗按倒在路东侧，用刀子朝邓某2的胸口扎，邓某2身上都是血；其看到邓瑞芳从粮食点跑出来，阻止郭耀宗继续行凶；其车上装了行车记录仪，可以提供给警方。14.证人李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3日晚7时许，其看到郭耀宗在后面追邓某2，邓某2跑到公路中间摔倒了，郭耀宗摁住了邓某2；邓瑞芳从家跑出来打郭耀宗，等其和丈夫下车走到邓某2跟前，郭耀宗右手拿了一把刀子已经朝北走了。邓某2的上半身流了很多血，应该是被刀子捅伤流的血。15.证人郭某2、刘某真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3日晚7时许，听到有人喊救命，看到邓某2受伤躺在地上，郭耀宗持刀离开作案现场。16.证人邓某超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3日晚7时许，听到有人喊救命，看到邓某2受伤躺在地上，听说是郭耀宗杀的邓某2。其先拨打“120”急救电话，后拨打“110”报警电话。17.证人史某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3日下午，其和万俊英在一起聊天时，万俊英与儿子郭耀宗说起人家不给她家办低保的事。18.证人万俊英（被告人郭耀宗之母）的证言证实：2019年8月23日下午，其与儿子郭耀宗说起邓某2不给她办低保的事，郭耀宗很生气，就去找邓某2了，后来其听丈夫说郭耀宗将邓某2杀了。郭耀宗患精神病二十多年了，长期服药，吃低保好几年了。19.证人郭某3（被告人郭耀宗之父）的证言证实：案发当天，看到郭耀宗拿着一把西瓜刀去找邓某2，郭耀宗患有精神病，平时从濮阳市中医院买治病的药吃。20.被告人郭耀宗的供述证实：其17岁时患精神病，到过多家医院治疗并一直服药。邓某2是村长，其家人找他好几次说吃低保的事，邓某2对其母亲说他这病吃低保也吃不好，其就很生气，毕竟吃低保后能减轻家里的负担。2018年冬天，其曾拿刀去邓某2家里找过他，那次就想杀他，但是邓某2不在。2019年8月23日下午,其在村南面路上卖西瓜,天快黑时,其和母亲吵了两句嘴,就拿着刀去找邓某2，邓某2正在收粮食点路边端着碗吃饭,其用刀捅邓某2肚子四五刀，邓某2的女儿和其夺刀，然后其就拿着刀跑了，途中，将刀扔到村学校西面的路上，晚上被抓。21.监控视频显示了案发过程。根据上述事实和证据，濮阳市中级人民法院认定被告人郭耀宗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无期徒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郭耀宗及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郭志选、万俊英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想淑、邓瑞平、邓瑞芳、邓瑞花、邓长红、邓红伟丧葬费34,152.5元；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董想淑、邓瑞平、邓瑞芳、邓瑞花、邓长红、邓红伟的其他诉讼请求；作案工具尖刀一把，予以没收。上诉人董想淑、邓瑞平、邓瑞芳、邓瑞花、邓长红、邓红伟上诉称：原判对被告人郭耀宗量刑轻，应当判处郭耀宗死刑；民事赔偿数额少，要求赔偿各项损失共计82万余元。原审被告人郭耀宗的辩护人辩护称：郭耀宗属于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人，有坦白情节，且系初犯，符合从轻或减轻处罚条件。原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建议二审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上诉理由。经二审审理查明的事实和证据与一审相同，且经一审法院当庭举证、质证，查明属实，足以认定。关于上诉人董想淑等人的上诉理由，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第二款、第二百二十九条之规定，附带民事诉讼的当事人可以对第一审判决中的附带民事诉讼部分提出上诉，其对刑事部分不服，有权请求检察机关提出抗诉；原判根据被告人郭耀宗的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所确定的民事赔偿数额适当。关于原审被告人郭耀宗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属实，原判已予认定并在量刑时予以考虑。本院认为，上诉人郭耀宗故意非法剥夺他人生命，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故意杀人罪。鉴于郭耀宗患精神分裂症，属限制刑事责任能力，依法可对其从轻处罚。原判认定事实清楚，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董想淑、邓瑞平、邓瑞芳、邓瑞花、邓长红、邓红伟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原审被告人郭耀宗辩护人的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彭晓东审判员  申春福审判员  李 涛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书记员  秦佳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