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新沂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81民初6363号原告：朱群，男，1968年6月28日出生，住新沂市。原告：胡雪玲，女，1966年4月13日出生，住新沂市。以上两原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汉才，新沂市沭东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告：姚如平，女，1973年5月27日出生，住新沂市。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文政，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盛银喜，男，1974年2月15日出生，住新沂市。原告朱群、胡雪玲与被告姚如平、盛银喜名誉权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朱群、胡雪玲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邢汉才，被告姚如平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鲍文政，被告盛银喜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朱群、胡雪玲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姚如平、盛银喜公开向朱群、胡雪玲赔礼道歉并恢复名誉，并判令姚如平、盛银喜赔偿朱群、胡雪玲名誉损失费50000元（司法鉴定费用2000元、律师费5000元、交通费3000元，另加40000元精神抚慰金）。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姚如平与盛银喜在新沂市时集镇马厂村圣湖二组对朱群、胡雪玲名誉实施侵害，造谣称朱群、胡雪玲之子不是朱群、胡雪玲两人本人所生。事发当天，姚如平在新沂市时集镇桥头，姚如平见到朱群、胡雪玲说了几句话后，并称其未说过朱群、胡雪玲的儿子不是两人所生，该话语系盛银喜所说。之后，圣湖二组村民都知道这件事为姚如平、盛银喜造谣所引起。后姚如平找到本村案外人说情并称要赔礼道歉，但朱群、胡雪玲未能同意。事后朱群、胡雪玲找盛银喜时，盛银喜称这件事是姚如平所说，现盛银喜与姚如平两人互相推诿。此事件给朱群、胡雪玲精神上带来刺激，名誉上受到影响。胡雪玲也因此在家吃不好睡不好，并被诊断为“精神分裂症”，需长期服药。综上，姚如平、盛银喜无视国家法律规定，大众场合造谣惑众，对朱群、胡雪玲造成了人格上的侮辱，故提起本案诉讼，请求支持上述诉请。姚如平辩称，第一、姚如平并未实施名誉侵权行为，且朱群、胡雪玲在其诉状中亦陈述姚如平说了几句话，并说“我没有说你们的儿子不是你们生的”，可以证明朱群、胡雪玲在诉状中也承认姚如平未实施侵权行为。第二、本案未有损害事实发生，即便有，亦不能说明两者之间存在因果关系。首先，朱群、胡雪玲主张的鉴定费系其诉前单方取证行为，按照相关法律规定，产生的有关费用应由朱群、胡雪玲方自行承担；其次，朱群、胡雪玲主张的律师费、差旅费等费用，在双方没有合同约定的情况下，应由其自行承担；最后，朱群、胡雪玲主张的吃不好饭、睡不着觉等事项无法量化衡量，仅为其自我陈述，其主张的精神分裂症也无相关权威医疗机构出具的鉴定结论予以证实，且朱群、胡雪玲也无证据证明该损害和姚如平的侵权行为之间存在因果关系。第三、即便姚如平存在名誉侵权，朱群、胡雪玲主张的4万元精神抚慰金也超过法律规定的赔偿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规定，因侵权致人损害，但未造成严重后果，受害人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一般不予支持，且即使要支持精神损害，也应有数额限制，精神损害赔偿标准其最高上限为5万元，同时精神损害赔偿金还应当考虑以下几个因素：1.侵权人的过错程度；2.侵权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形体；3.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4.侵权人的获利情况；5.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6.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综上所述，姚如平并未实施侵权行为，本案也未有损害事实发生，即便有，亦不能确定两者之间的因果关系，故请求法庭驳回朱群、胡雪玲对姚如平的诉讼请求。盛银喜辩称，盛银喜并未对朱群、胡雪玲实施过侵权行为，亦未说过朱群、胡雪玲诉称的话语，故盛银喜不该对朱群、胡雪玲道歉，更不该赔偿损失。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各自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双方当事人进行举证、质证。根据双方当事人的庭审陈述及其所举证据，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朱群与胡雪玲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5年3月23日生育一子朱峰。2020年5月5日前，姚如平在与胡雪玲聊天过程中告知胡雪玲，称其曾听盛银喜讲过有人说“胡雪玲生的儿子不是其与朱群亲生的”（以下简称涉案话语）。2020年5月5日，胡雪玲找盛银喜核实上述话语的出处，因盛银喜对此予以否认，并称要打姚如平，在此情形下，胡雪玲拨打电话进行了报警。朱群、胡雪玲认为该事件在经报警处理后已为全村知晓，其名誉权受到侵害，故提起诉讼。另查明，在提起本案诉讼前，朱群、胡雪玲于2020年5月18日向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提出申请，申请鉴定朱群是否为朱峰的生物学父亲。该鉴定中心于2020年5月20日作出东南司法鉴定中心[2020]法物鉴字第B2345号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依据现有资料和DNA分析结果，在排除同卵多胞胎、近亲属、外源干扰和遗传疾病的前提下，支持朱群是朱峰的生物学父亲。庭审中，朱群、胡雪玲为证明涉案话语系姚如平、盛银喜所说，向法庭提交胡雪玲与姚如平、盛银喜在派出所的对话录音以及胡雪玲与姚如平的电话录音等证据。庭审中，姚如平对其与胡雪玲通话录音真实性无异议，在该段通话录音中，姚如平陈述：“一带嘴头给说出来……俺就随口一句话，你说怎么弄……你消消气，这就是翻鬼话……我眼泪都淌干了，你就算了吧，胡晓玲你这回，你就放过我吧……”。本院认为，公民、法人享有名誉权，公民的人格尊严受法律保护，禁止用侮辱、诽谤等方式损害公民、法人的名誉。关于姚如平是否构成名誉侵权问题。根据法律规定，以书面、口头形式宣扬他人的隐私、或者捏造事实公然丑化他人人格，以及用侮辱、诽谤等方式侵害他人名誉，造成一定影响的，应当认定为侵害公民名誉权的行为。本案中，通过朱群、胡雪玲提供的通话录音以及姚如平的庭审陈述，可以确认，朱群、胡雪玲系从姚如平口中听到涉案话语，且姚如平在告知胡雪玲涉案话语时陈述该话语系从盛银喜处得知，因涉案话语明显存在误导社会认为胡雪玲与他人存在不正当关系并怀孕等涉嫌诽谤、侮辱的内容，故胡雪玲在听完姚如平的陈述后去找盛银喜对质话语出处系在情理之中，随后因报警而造成更大的社会影响。庭审中，姚如平称其未说过涉案话语，该话语其系从盛银喜处得知，但并未提供证据证实。因涉案话语很难不让社会公众产生一定的联想和猜测，足以造成胡雪玲、朱群的社会评价降低，故姚如平的行为构成名誉侵权，应当承担相应的侵权责任。故对朱群、胡雪玲要求姚如平赔礼道歉并恢复名誉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朱群、胡雪玲主张的各项损失问题。根据法律规定，被侵权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可以认定为侵权责任法第二十条规定的财产损失。本案中，朱群、胡雪玲为恢复名誉而申请南京东南司法鉴定中心对朱群是否为朱峰的生物学父亲进行亲子鉴定而支出的鉴定费2000元系为合理开支，且有相应的鉴定费发票予以证实，本院予以支持；朱群、胡雪玲虽未提供证据证实其交通费支出情况，但根据其鉴定往返距离、参与鉴定人数等因素，本院酌定支持其交通费损失为800元。根据本案侵权事实经过、姚如平的过错程度以及造成的影响力等因素，本院酌情支持朱群、胡雪玲的精神损害抚慰金为3000元。朱群、胡雪玲超出上述部分的诉讼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关于盛银喜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问题。本案中，朱群、胡雪玲所举的证据并不足以证实盛银喜存在说出涉案话语的行为，姚如平称涉案话语系其从盛银喜处听说得知，亦未提供证据予以证实。因现有证据并不足以证实盛银喜在本次事件中存在侵权行为，故对朱群、胡雪玲要求盛银喜承担侵权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一十条第一款、第一百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十五条、第二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姚如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通过在新沂市时集镇马厂村张贴告示的方式向朱群、胡雪玲赔礼道歉、恢复名誉（告示的内容需事先经人民法院审查）；二、姚如平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赔偿朱群、胡雪玲鉴定费、交通费损失以及精神抚慰金共计5800元；三、驳回朱群、姚如平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诉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200元，由姚如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陈冬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沈俊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