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省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陕01民初513号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住所地：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南大街**楼。负责人：邹劲松，该分公司党委副书记。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富春，陕西一叶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翼，男，1974年3月16日出生，汉族，该分公司员工，住西安市新城区。被告：陕西秦建房地产开发公司，，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咸宁西路**法定代表人：任永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莲，陕西国能律师事务所律师。第三人：陕西馨安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西安咸宁路分公司，住，住所地：西安市碑林区咸宁西路**咸宁国际广场********/div>负责人：张敏，该分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新，女，1971年10月2日出生，该分公司员工，住西安市高新区。第三人：尔力古，男，1982年2月20日出生，汉族，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内蒙古鄂尔多斯市。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男，1945年8月13日出生，汉族，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法律顾问，住西安市临潼区。第三人：李喜亮，男，1968年9月29日出生，汉族，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陕西省神木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简况同前。第三人：高粉怀，男，195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碑林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简况同前。第三人：吴发昌，男，1968年7月16日出生，汉族，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周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简况同前。第三人：胡红棉，女，1972年8月27日出生，汉族，陕西少华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员工，住陕西省西安市周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简况同前。第三人：郭军辉，男，1973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西安安达房地产开发集团有限公司员工，住西安市未央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陕西暄国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文霞，陕西暄国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以下简称信达陕西分公司）与被告陕西秦建房地产开发公司（以下简称秦建公司）、第三人陕西馨安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西安咸宁路分公司（以下简称馨安物业咸宁路分公司）、尔力古，李喜亮，高粉怀，吴发昌，胡红棉，郭军辉返还原物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4日作出（2019）陕01民初60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信达陕西分公司起诉。原告不服提出上诉，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6日作出（2019）陕民终974号民事裁定：撤销本院（2019)陕01民初60号民事裁定；指令本院审理。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信达陕西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谢富春、张翼，被告秦建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玉莲，第三人馨安物业咸宁路分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艳新，第三人尔力古、李喜亮、高粉怀、吴发昌、胡红棉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伟，郭军辉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娜、马文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秦建公司将提存的咸宁国际广场第四层中的60408、60410、60411户，总面积2971.66平方米和第20402、30401、30402、30403、40401、40402、40403、20405号的8套总建筑面积1183.35平方米抵债房屋，过户给原告；2.判令第三人协助办理将其负责管理提存的咸宁国际广场中的60408、60410、60411户，总面积2971.66平方米和第20402、30401、30402、30403、40401、40402、40403、20405号的8套总建筑面积1183.35平方米抵债房屋移交原告管理使用。3.本案诉讼费用由秦建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2009年7年31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同意秦建公司破产重整；2010年8月4日，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批准了秦建公司重整计划，并确认了秦建公司欠债数额，其中原债权人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西安北大街支行（以下简称工行北大街支行）债权数额为82103462.07元。确认了工行北大街支行的担保债权对应的特定财产咸宁国际广场在建工程剩余价值为45787784.36元，其余担保债权3631.567771万元因无抵押物而转为普通债权，并由西安市安馨园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安馨园公司）对担保债权延期受领的损失进行公平合理的补偿，公平补偿款1112643元。2013年6月26日，秦建公司向工行北大街支行发出以房抵债通知，用咸宁国际广场第四层部分商业房产，以房抵债方式清偿债务。因工行北大街支行拒绝受领，2013年8月29日秦建公司向秦建公司重整管理人（以下简称重整管理人）提出提存申请，2013年12月10日，重整管理人向工行北大街支行和秦建公司发出《提存决定》，决定对咸宁国际广场项目中的第60401号房屋中的2990.21平米的商业用房予以提存，并最终确认提存房屋房号为咸宁国际广场第四层第60401号中的60408、60410、60411户房屋，总面积2971.66平方米（含公摊），可获清偿的担保债权为4578.778436万元，公平补偿款为111.2643万元，合计4690.042736万元。工行北大街支行以有损其合法权益为由对提存决定不予认可。2014年10月17日，重整管理人作出提存决定，同意秦建公司以咸宁国际广场中的第20402、30401、30402、30403、40401、40402、40403、20405号的8套总建筑面积1183.35平方米的抵债房屋予以提存，用于清偿工行北大街支行普通债权1888.415241万元。上述提存的房屋由秦建公司重整管理人委托给第三人馨安物业咸宁路分公司负责管理。2014年12月8日，原告与原债权人工行北大街支行签订了编号：工银陕营2014-07《债权转让协议》，原债权人将其对秦建公司享有的全部到期债权转让给了原告，截止债权转让基准日2014年5月20日，转让的债权账面价值为本金6000万元，利息2146万元。债权转让已经通过报纸进行了公开的债权转让暨催收通知，通知了主债务人及各担保人。原告接受原债权人工行北大街支行享有秦建公司的债权后，与秦建公司协商受领秦建公司抵债给原债权人工行北大街支行提存的房屋，但秦建公司一直拖延至今，拒不办理。为了维护原告合法权益，请求法院支持其诉讼请求。被告秦建公司辩称，原告无权对提存的房产主张任何权利，请求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秦建公司对原告所述的基本事实没有异议，其中包括原工行北大街支行享有的担保债权、普通债权以及公平补偿款的数额没有异议，秦建公司进入破产重整程序后，重整计划中确定可以以物抵债进行清偿，在工行北大街支行明确表示拒绝以物抵债清偿后，重整管理人依据法律的规定对此所涉破产财产进行提存，秦建公司因管理人的履约行为已经完成了债务清偿的义务，其与原工行北大街支行的债权债务已经消灭，故原告无权向秦建公司主张权利。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管理人可以作出提存决定，在债权人收到提存公告连续2个月未受领可视为放弃受领分配权利，同时，《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123条以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受理企业破产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95条的规定，债权人在重整结束后的两年内，两年除斥期间从未行使过任何救济权利，原告早已丧失了对该部分财产主张权利的资格。综上，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第三人馨安物业咸宁路分公司述称，对原告所述的事由不知情，馨安物业咸宁路分公司受秦建公司的委托进行管理涉案房屋，未见原告前来领取，馨安物业咸宁路分公司于2014年12月16日将涉案的房屋归还秦建公司，馨安物业咸宁路分公司与本案无关。第三人尔力古述称，2018年10月，尔力古与秦建公司签订了2020147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以869550元整价款购得位于西安市碑林区涉案房屋一套。2019年10月23日在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办理了陕西安市不动产权第**房产证，取得了该房的合法所有权并占有使用至今。尔力古取得该房屋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故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起诉。第三人李喜亮述称，2019年3月5日，李喜亮与秦建公司签订了2020252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以655950元整价款购得位于西安市碑林区涉案房屋一套。2019年10月23日在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办理了陕西安市不动产产权第**产证，取得了该房的合法所有权并占有使用至今。吴发昌取得该房屋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故请求驳回原告对其的起诉。第三人高粉怀述称，2018年6月14日，吴发昌与秦建公司签订了2020151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以873700元整价款购得位于西安市碑林区涉案房屋一套。2019年10月23日在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办理了陕西安市不动产权产权第**证，取得了该房的合法所有权并占有使用至今。吴发昌取得该房屋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起诉。第三人吴发昌述称，2019年4月1日，吴发昌与秦建公司签订了2020279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以904900元整价款购得位于西安市碑林区涉案房屋一套。2019年10月23日在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办理了陕西安市不动产权第产权第**，取得了该房的合法所有权并占有使用至今。吴发昌取得该房屋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起诉。第三人胡红棉述称，2018年9月5日，胡红棉与秦建公司签订了2020280号《商品房买卖合同(现售)》以655950元整价款购得位于西安市碑林区涉案房屋一套。2019年10月23日在西安市自然资源和规划局办理了陕西安市不动产权第×产权第**取得了该房的合法所有权并占有使用至今,胡红棉取得该房屋完全符合法律规定，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故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其的起诉。第三人郭军辉述称，因原债权人工行北大街支行拒绝受领秦建公司以房抵债的履约行为，原告继而也早已丧失了对该房屋的相关权利。在重整执行期内因无法以现金形式回笼资金实现债务的货币清偿，只能按照重整计划中允许的以房抵债方案清偿债权人的债务。2013年6月26日,秦建公司向原债权人工行北大街支行发函，以咸宁国际广场第四层商业的部分面积对债权人的债权进行以房抵债，但该行以书面形式回复不同意以房抵债方案，明确拒接受领抵债的房屋。之后秦建公司多次向工行北大街支行发函协商相关事宜，均未得到回复。因工行北大街支行拒绝受领秦建公司以房抵债的履约行为，原告因继受取得工行北大街支行的上述债权，故原债权人作出的一系列民事行为，对原告具有相同的法律效力。因此原告早已丧失了对上述房屋的相关权利。另外重整计划安排了以房抵债的清偿方式和程序，工行北大街支行的拒接受领实质构成了不愿履行重整协议的法律后果，因此，其并未取得抵债房屋的物权。综上所述，该抵债房屋的所有权仍归秦建公司享有，秦建公司对该房屋依法享有处分权。二、提存程序违法，提存行为无效。（一）提存的主体包括债务人和提存机关。债务人为了消灭债务，无须征得债权人的同意，就可将标的物寄存在提存机关，从而在法律上就可以产生清偿债务的后果。但提存并非仅是债务人单方面的行为，债务人必须到提存机关申请提存，经提存机关审查并出具有关证明文件后，才产生法律效力。提存机关一般是国家设立的办理提存事务的专门机关，提存机关办理提存事务是履行法定职权的行为。2013年8月29日，秦建公司向该公司重整管理人提出提存申请，而不是向法定的提存机关申请提存。根据《提存公证规则》第四条之规定：“提存公证由债务履行地的公证处管辖。以担保为目的的提存公证或在债务履行地申办提存公证有困难的，可由担保人住所地或债务人住所地的公证处管辖。”我国法定的提存机关为公证处。而秦建公司的重整管理人并不是国家设立的办理提存事务的专门机关，不具备受理提存事务的法定职能。（二）提存受领人抛弃提存受领权的，提存人有权取回提存物。退一步讲，即使秦建公司向其管理人的提存行为有效，2013年12月10日，秦建公司重整管理人向工行北大街支行作出《提存决定》，2014年4月2日工行北大街支行向重整管理人《复函》称提存决定有损其合法权益，对提存决定不予认可，明确拒绝受领提存物。《提存公证规则》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之规定：“提存受领人以书面形式向公证处表示抛弃提存受领权的，提存人得取回提存物。提存人取回提存物的，视为未提存。”因此，即使秦建公司向其重整管理人的提存行为有效，但因工行北大街支行放弃提存受领权，提存人有权取回提存物，提存事实没有发生。故提存物所有权仍属于秦建公司。三、原告不能以未公示有效的提存决定对抗善意第三人。退一步讲，即使提存有效，但原告并没有对案涉房屋的提存决定作公示，郭军辉作为善意第三人，对提存决定并不知情，秦建公司对其名下所有的房屋是有权进行处分的，且该债权已经过法院生效法律文书进行了确认，其中40403号房屋郭军辉已申请法院依法拍卖，且已登记在第三人高粉怀名下，另外一套房屋20402号仍登记在秦建公司名下，故郭军辉和本案没有任何法律上的关系，请求驳回原告的全部诉请。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3月，秦建公司因不能清偿到期债务向本院提出重整申请，本院于2009年3月31日作出（2009）西民四破字第09-1号民事裁定：一、受理秦建公司的重整申请；二、指定陕西嘉瑞律师事务所为管理人。同时，本院作出（2009）西民四破字第09-2号指定管理人决定书：指定陕西嘉瑞律师律师事务所为秦建公司重整管理人。2009年7月31日，本院作出（2009）西民四破字第09-9号民事裁定：一、秦建公司重整；二、自即日起至重整程序终止之日为重整期间。2009年12月28日，本院作出（2009）西民四破字第09-15号《关于同意债务人陕西秦建房地产开发公司自行管理财产和营业事务的决定》：一、批准债务人秦建公司在管理人监督下自行管理财产和营业事务；二、债务人秦建公司在重整期间应接受管理人的监督，按管理人的要求报告工作。二、2010年8月4日，本院作出（2009）西民四破字第09-17号民事裁定载明：2010年1月25日，秦建公司向本院提交了重整计划草案。2010年2月12日，本院组织召开债权人会议，对秦建公司的重整计划进行了分组表决。职工债权组合购房债权组表决通过了重整计划草案，优先债权组和普通债权组表决未通过重整计划草案。嗣后，秦建公司与未通过重整计划草案的两个债权组分别进行了协商。2010年5月5日，优先债权组和普通债权组经再次表决仍未通过重整计划草案。……（2）工行北大街支行申报并经本院确认的担保债权总额为82103462.07元，其设定抵押权的担保物为咸宁国际广场十八层以下（含十八层，不含第三层）在建工程。但存在另一名权利人持生效法律文书对咸宁国际广场的第一层主张取回权的情形。根据陕西运华资产评估有限责任公司出具的陕运评字(2009)209号评估报告，工行北大街支行设定抵押的咸宁国际广场十八层以下在建工程资产评估值为166725326.80元，除去第一层和第三层后抵押物的评估值为120223718.09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建设工程价款优先受偿权问题的批复》的规定，在工行北大街支行的担保债权之前尚有破产重整费用、部分职工债权、交纳大部分购房款的购房人债权以及建设工程款债权应当在其担保债权之前得到清偿。该部分优先债权获得清偿后，工行北大街支行的担保债权对应的特定财产的剩余价值为45787784.36元，重整计划草案安排清偿工行北大街支行的担保债权45787784.36元，是就其特定财产价值的全额清偿。其余担保债权36315677.71元因无抵押物而转为普通债权，按照普通债权的清偿率和清偿方式清偿。同时，重整计划草案还就工行北大街支行担保债权延期受偿的损失，安排了由安馨园公司给予其公平合理的补偿内容。安馨园公司为履行其对广厦集团和工行北大街支行的优先债权的补偿义务在重整计划草案中作出了承诺。三、税款债权人未申报债权，故在重整计划草案中未设税款债权组，但重整计划草案对国家税款做出了如下安排：在重整计划被批准之日起，秦建公司有销售收入开始，在收入中扣除当期应纳税款，清偿共益债务和破产费用，清偿优先权组债权，扣除职工债权后的余额，在6个月内以现金方式税款债权清偿完毕，其不受领的予以提存。……遂裁定：一、批准秦建公司重整计划；二、终止秦建公司重整程序。附：《陕西秦建房地产开发公司重整计划》。三、原告诉陆正国、秦建公司、西安市安馨园房地产集团有限公司（2020）陕01民初98号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原告提交如下证据：（一）2013年6月26日，秦建公司向工行北大街支行作出秦房产字[2013]13号《关于工行北大街支行以房抵债的通知》载明：为确保《重整计划》顺利完成，保证工行北大街支行的合法利益，秦建公司提供具备销售条件的房源对工行北大街支行优先债权、公平补偿款和普通债权进行以房抵债。工行北大街支行所享有的担保债权金额为45787784.36元、公平补偿款金额为1112643.00元，小计金额46900427.36元;应清偿的普通债权清偿款金额为18884152.41元，清偿款共计65784579.77元。秦建公司现以咸宁广场第四层商业的部分面积进行清偿。清偿基准价格22000元/平方米，折合面积2990.21平方米。望工行北大街支行尽快前来秦建公司办理以房抵债手续。特此通知；（二）2013年8月29日，秦建公司向重整管理人申请提存：清偿优先组债权人工行北大街支行所享有的担保债权45787784.36元、公平补偿款1112643.00元、普通债权清偿款18884152.41元，共计65784579.77元的债权预留的房屋：咸宁国际广场第四层第60401号中，折合面积2990.21平方米的房产，该部分房屋的价值为22000元/平方米。特此申请。四、2013年8月4日，本院作出（2009）西民四破字第00009-26号民事裁定：延长《陕西秦建房地产开发公司重整计划》执行期限至2014年8月4日。五、2013年12月10日，重整管理人向工行北大街支行、秦建公司作出（2013）秦重管字第17号《提存决定》载明：2013年8月29日，秦建公司向重整管理人提出了将向工行北大街支行采用以房抵债方式清偿担保债权、公平补偿款和普通债权合计价值65784579.77元的咸宁国际广场第四层第60401号中折合面积2990.21平方米房屋，因债权人拒绝受领而对该部分房屋予以提存的申请。接受申请后，重整管理人对提存申请进行了审核。经审核确认:根重整计划，工行北大街支行可得到的全部清偿款总额为65784579.77元，其中担保债权金额为45787784.36元，公平补偿款金额为1112643.00元，普通债权金额为36315677.71元……秦建公司与工行北大街支行之间未就清偿事宜达成一致意见。秦建公司向重整管理人提出提存拟向工行北大街支行抵债房屋的申请，符合重整计划的安排，符合法律的规定，重整管理人根据《企业破产法》第118条的规定，决定对秦建公司所开发的咸宁国际广场项中的第60401号房屋中的2990.21平方米商业用房予以提存。六、2014年4月2日，工行北大街支行向重整管理人作出《复函》载明：重整管理人于2014年3月31日送达的《关于确认提存房屋面积和房号的决定》已收悉，对于决定中“秦建公司提存的咸宁国际广场项目第四层总面积为2971.66平方米(含公摊)的60408、60410、60411户房屋，总价值为47071094.40元清偿工行北大街支行应获得清偿的优先债权和公平补偿款。”方案，我行无法接受。其事实与理由如下：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的相关规定，重整程序中，债权的受偿是债权人、债务人及管理人在保护债务人的同时最大限度维护债权人权益协商的结果。因此在重整程序中，管理人应充分听取债权人和债务人的意见、而在本案中，我行多次就重整方案的一些重大问题向管理人、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反映，要求纠正错误决定但管理人均置之不理，不予答复，严重损了我行的合法权益，故我行再次重申：1.秦建公司咸宁国际广场项目十八层以下(不含第三层)房产为我行贷款抵押物，其担保债权82103462.07元，该担保债权已经西安市中级人民法院依法裁定确认，我行享有优先受偿权。特别是在咸宁国际广场项目价值最高、最核心的第一层房屋产权未界定的情况下，而将第四层总面积2971.66平方米(含公摊)价值47071094.40元的房产抵偿我行债权，对我行优先债权造成实质损害，给我行造成巨大损失。2.在秦建公司重整期间，西安房地产价格涨幅较大，作为重整管理人对于房地产升值溢价部分如何分配，特别是对我行抵押物升值未做出决定前而将上述房产抵偿我行债务，给债务人逃避债务留下了可乘之机。3.秦建公司将上述房产以提存的方式用来清偿我行债务，违反有关法律规定，我行有充分的理由拒绝受领。基于以上原因，我行对重整管理人提出的提存决定不子认可，且我行已决定向法院申请秦建公司破产，要求依法破产清算，最大限度维护我行合法权益。同时我行已将秦建公司破产重整一案的相关情况向最高院、省高院以及省市人大、省市政法委、省市纪委、省市检察院等有关部门反映。七、2014年9月30日，秦建公司向重整管理人作出的秦房产字[2014]21号《关于提存及债务抵消的申请书》载明：申请事项：1.将向工行北大街支行清偿普通债权的咸宁国际广场第四层20402、20401、30402、30403、40401、40402、40403、20405，面积共1183.35㎡予以提存；2.抵销债务36315677.71元；3.确认秦建公司已按照《重整计划》全额清偿工行北大街支行的普通债权。八、2014年9月30日，重整管理人向工行北大街支行作出（2014）秦重管字25号《普通债权受领通知》载明：2014年9月30日，秦建公司向重整管理人递交了《提存申请》及房源表、咸宁国际广场第四层抵债房分户图、向贵行发送的函件和签收记录、西安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房屋测绘成果报告、评估报告及评估机构咨询意见、经规划部门审核签章的咸宁国际广场项目总平面图、关于重整管理人对房屋性质出问题的答复、垫付物业管理费票据等资料。要求重整管理人提存咸宁广场编号为第20402、30401、30402、30403、40401、40402、40403、20405号建筑面积共计1183.35㎡的8套房屋，用于抵偿贵行享有的普通债权清偿款，并要求确认以垫付贵行物业管理费抵偿房屋价值不足部分的普通债权清偿款，确认贵行债权已经获得全清偿。秦建公司所提供的附件资料显示，秦建公司按照重整计划开始普通债权清偿后，通过电话和特快专递方式，告知贵行前往秦建公司办普通债权清偿手续，但贵行未能在指定期限内办理以房抵债房屋受领及债权清偿手续。秦建公司提供的西安市建设工程竣工验收备案表显示所提存房屋已通过验收。评估机构咨询意见说明所提存房屋的价值高于第四层裙楼部分价值，而裙楼部分的房屋价值经评估机构评估，应当是15840元/㎡，秦建公司现按照该单价计算提存房屋价值尚有依据。秦建公司根据重整管理人在2014年8月18日提出的提存房屋性质问题，查找了原始资料，取得了经规划部门确定的咸宁国际广场第1-4层均为商业性质的总平面图，并向房地局提出了更正实测报告的申请，且已获受理，该部分房屋的性质在手续完善及交付一定的费用后，即可更正为商业。以上资料可以支持秦建公司据此得出面积为1183.35㎡的提存房屋的总价值为18744264.00元的主张。另查，贵行所享有的普通债权为36315677.71元，可获清偿金为18884152.41元，与提存房屋总价值18744264.00元之间的额为139888.41元。重整管理人在2014年3月27日依据提存决定确认了对贵行优先债权和公平补偿款房屋的面积和房号，该部分房屋的价值超出贵行应获得的清偿款170667.04元，扣除分割给工行东大街支行价值67320.00元的房屋后的剩余部分价值103347.04元。2014年3月31日重整管理人将提存房是委托给馨安物业公司。截止2014年9月30日，已经发生物业管理费84197.03元，馨安物业公司收据显示，该部分应由贵行承的款项已由秦建公司垫付。综上，抵债房屋价值低于应清偿贵行的普通债权金额为139888.41元，秦建公司抵偿贵行优先权的房屋价值超出贵行应获清偿款103347.04元，贵行因未支付提存房屋的物业管理费所负秦建公司债务为84197.03元，秦建公司提出以此垫付费用中的36541.37元抵销其未向贵行清偿的该部分普通债权。据此，重整管理人认为，秦建公司提出以房抵清偿贵行普通债权的方式符合重整计划，在贵行拒绝受领的情况下向重整管理人提存，符合破产法的规定。秦建公司提出以债务抵销方式清偿抵债房屋价值不足而未清偿的该部分债务的请求，符合合同法的规定。为保障贵行债权权利的实现，重整管理人现书面通知，请贵行在2014年10月10日前到秦建公司或管理人处，办理抵债房屋受领、债务抵消及普通债权清偿手续。逾期未办理的，重整管理人将按照《企业破产法》第118条及《陕西秦建房地产开发公司重整计划》第9条和第12条的规定将该部分房屋予以提存。九、重整管理人于2014年10月17日，向工行北大街支行、秦建公司作出（2014）秦重管字29号《提存决定》载明：2014年9月30日，秦建公司向重整管理人递交了《提存申请》，要求提存咸宁国际广场编号为第20402、30401、30402、30403、40401、40402、40403、20405号的8套房屋，房屋总建筑面积为1183.35㎡，提存房屋的单价为15840元/㎡，用于抵偿工行北大街支行所享有的普通债权清偿款，并提供了相应的附件资料，重整管理人在收到秦建公司的提存申请后，书面通知工行北大街支行在2014年10月10日前到秦建公司或管理人处，办理普通债权清偿及受领手续。截止今日，未见工行北大街支行前来办理相关手续，也未有任何回复意见。现重整管理人对提存申请进行了审核，经审核确认:根据重整计划，在开始普通债权清偿后12个月内秦建公司房屋销售款不足以清偿普通债权的，未清偿的债权应当以房抵债。秦建公司的普通债权自2014年7月15日开始，但重整计划执行期限至2014年8月4日届满。……重整管理人认为，秦建公司向重整管理人提出提存向工行北大街支行房屋的申请以及提存房屋的价格，符合重整计划的安排，符法律的规定。为保证重整计划的执行，重整管理人根据《企业破产法》118条的规定，决定对秦建公司所开发的咸宁国际广场项目中的第20402、30401、30402、30403、40401、40402、40403、20405号的8套总建筑面积为1183.35㎡的房屋予以提存。所提存的8套房屋将交由咸宁国际广场前期物业管理公司馨安物业咸宁路分公司负责管理，房屋的风险责任由债权人工行北大街支行承担，所发生的物业管理费以及其他费用，由债权人工行北大街支行承担。十、2014年10月17日，秦建公司重整管理人作出债普清字第11号《普通债权清偿确认表》载明：秦建公司重整管理人确认：秦建公司以债权人工行北大街支行到期未受领的债权，采取提存方式向其清偿普通债权，符合重整计划的安排，符合法律规定。现确认，秦建公司已经按照重整计划向普通债权人工行北大街支行以提存方式清偿完毕。十一、2014年10月17日，秦建公司重整管理人作出《关于陕西秦建房地产开发公司重整计划执行情况的监督报告》（以下简称《监督报告》）载明：……；13.重整计划监督期届满后的善后工作：（1）对未受领债权人的公告对于优先债权和普通债权人工行北大街支行，……未能受领用于清偿其债权的抵债房屋事宜，重整管理人均已将提存决定书面通知了各债权人。为了保障这些债权人的利益，确保送达程序的合法，重整管理人将在近日发布公告，再次告知上述债权人行使权利。(2)提请法院裁定确认重整计划执行完毕鉴于秦建公司已经履行完毕所有债权人的债务，支付了绝大多数共益债务，未以现金支付和以房抵债的共益债务和破产费用，也安排了有效的清偿措施，预留了足额的资产。因此，重整管理人认为，为保证已受偿债权人的权益，恢复重整债务人秦建公司的正常经营状态，法院应当对重整计划执行完毕，作出裁定予以确认。而重整管理人和秦建公司都应该就此事项向法院提出相应申请。十二、2014年12月8日，工行北大街支行与原告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其中第一条约定：转让债权的范围本协议项下工行北大街支行转让原告的债权为债务人（陕西秦建房地产开发公司）所欠工行北大街支行的在本协议附件《单户资产明细表》中列明的不良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第二条约定：转让债权的账面价值截至2014年5月20日(转让基准日)，本协议项下的债权的账面价值为本金人民币60000000元及利息21460000元。第三条约定：转让价款和支付方式本协议双方确认，本协议项下债权的转让价款和支付方式由中国工商银行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行和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依据2014年12月8日在西安签订的《资产转让协议》执行。后工行北大街支行与原告于2014年12月20日在陕西日报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十三、本案中，原告诉请中涉及咸宁国际广场第四层中的60408、60410、60411户，总面积2971.66平方米和第20402、30401、30402、30403、40401、40402、40403、20405号的8套总建筑面积1183.35平方米房屋。其中（一）原告主张涉案咸宁国际广场第四层中的60408、60410、60411户（总面积2971.66平方米）将提存的房屋过户给其，秦建公司已于2015年12月15日取得涉案位于西安市碑林区咸宁西路29号咸宁国际广场1幢4层13套房产的不动产登记证，分别载明：60401建筑面积181.61㎡；60402建筑面积186.43㎡；60403建筑面积175.47㎡；60404建筑面积175.47㎡；60405建筑面积175.91㎡；60406建筑面积175.15㎡；60407建筑面积175.47㎡；60408建筑面积175.47㎡；60409建筑面积175.48㎡；60410建筑面积181.51㎡；60411建筑面积437.24㎡；60412建筑面积454.47㎡；60413建筑面积439.6㎡。（二）原告主张涉案咸宁国际广场第20402、30401、30402、30403、40401、40402、40403、20405号的8套总建筑面积1183.35平方米房屋过户给其，并移交其管理使用。现涉案30401号房屋不动产权证载明登记在第三人尔力古名下；涉案30402号房屋不动产权证载明登记在第三人李喜亮名下；涉案30403号房屋不动产权证载明登记在第三人高粉怀名下，涉案40401号房屋不动产权证载明登记在第三人吴发昌名下；涉案40402号房屋不动产权证载明登记在第三人胡红棉名下，上述不动产权证均于2019年10月23日取得。涉案40403号房屋由本院于2020年1月6日作出（2018）陕01执恢212号之三执行裁定书确认归买受人高粉怀所有，现高粉怀已于2020年取得房屋不动产权证。涉案20402号房屋不动产权证载明登记在秦建公司名下。其中，涉案20405号房屋系申请执行人乔延红，原告已向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提起执行异议，该案正在审理中。另查明，原告与被告陆正国、秦建公司、安馨园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秦建公司提存给原告的位于西安市碑林区咸宁西路29号咸宁国际广场1幢四层12套房产（产权证号：1125106025-102-1-60402～1、60403～0、60404～0、60405～0、60406～0、60407～0、60408～0、60409～0、60410～0、60411～0、60412～0、60413～0），并解除查封；2.确认原告对秦建公司提存给原告的位于西安市碑林区咸宁西路29咸宁国际广场1幢四层12套房产（产权证号：1125106025-102-1-60402～1、60403～0、60404～0、60406～0、60407～0、60408～0、60409～0、60410～0、60411～0、60412～0、60413～0）享有所有权，并判令秦建公司将上述十二套房产过户给原告；3.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陕01民初98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原告与被告郭军辉、秦建公司及第三人馨安物业咸宁路分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不得执行秦建公司提存给原告的位于西安市碑林区咸宁西路29号咸宁国际广场1幢四层1套房产（产权证号：1125106025-102-1-604**），并解除查封；2.确认原告对秦建公司提存给原告的位于西安市碑林区咸宁西路29咸宁国际广场1幢四层1套房产（产权证号：1125106025-102-1-604**）享有所有权，并判令秦建公司将上述房产过户给原告；3.判令第三人馨安物业咸宁路分公司将保管的上述房屋交付给原告；4.本案诉讼费由被告负担。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10月16日作出（2019）陕01民初陕016**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再查明，2020年10月20日,本院作出（2018）陕01执恢213号之二执行裁定：一、查封登记在陕西秦建房地产开发公司名下的西安市碑林区咸宁西路29号咸宁国际广场1幢四层17套房产（产权证号：1125106025-102-1-60402～1、60403～0、60404～0、60405～0、60406～0、60407～0、60408～0、60409～0、60410～0、60411～0、60412～0、60413～0、60414～0、60415～0、60416～0、60417～0、60418～0）。二、查封期限三年。同日向西安市不动产登记服务中心送达《协助执行通知书》，现涉案位于西安市碑林区咸宁西路29号咸宁国际广场1幢四层12套房产（产权证号：1125106025-102-1-60402～1、60403～0、60404～0、60405～0、60406～0、60407～0、60408～0、60409～0、60410～0、60411～0、60412～0、60413～0）已被查封。上述事实，有（2009）西民四破字第09-17号民事裁定书、《陕西秦建房地产开发公司重整计划》《关于工行北大街支行以房抵债的通知》《提存申请书》《提存决定》《债权转让协议》、（2019）陕01民初陕016**号民事裁定书、（2020）陕01民初98号民事裁定书、（2020）陕01民初692号民事裁定书、（2018）陕01执恢213号之二执行裁定书、不动产权证书、庭审笔录、询问笔录等在卷佐证。本院认为，本案审理的争议焦点为：一、关于原告主张涉案咸宁国际广场中的60408、60410、60411户房屋，总面积2971.66平方米及涉案20405房屋过户及移交管理使用问题；二、原告是否享有向秦建公司主张受领20402、30401、30402、30403、40401、40402、40403、60401号涉案房屋的诉权；三、原告是否可基于以房抵债方式主张第三人协助办理20402、30401、30402、30403、40401、40402、40403、60401号涉案房屋移交原告管理使用，并进而享有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的权利。一、关于原告主张涉案咸宁国际广场中的60408、60410、60411户房屋，总面积2971.66平方米及涉案20405房屋过户及移交管理使用问题。本案中，（一）关于原告主张涉案咸宁国际广场中的60408、60410、60411户房屋，总面积2971.66平方米房屋过户及移交管理使用问题。经查，秦建公司已于2015年12月15日取得上述涉案位于西安市碑林区咸宁西路29号咸宁国际广场1幢4层13套房产的不动产权登记证。其中，在原告诉陆正国、秦建公司、安馨园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一案中，原告针对上述12套房产（产权证号：1125106025-102-1-60402～1、60403～0、60404～0、60405～0、60406～0、60407～0、60408～0、60409～0、60410～0、60411～0、60412～0、60413～0）向本院主张解除查封上述房屋并予以确权等。本院经审理于2020年10月19日作出（2020）陕01民初98号民事裁定：驳回原告的起诉。又2020年10月20日,本院作出（2018）陕01执恢213号之二执行裁定：查封了其中包含上述12套涉案房屋。鉴于此，参照法发〔2018〕9号《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八条规定：“审判部门在审理确权诉讼时，应当查询所要确权的财产权属状况。需要确权的财产已经被人民法院查封、扣押、冻结的，应当裁定驳回起诉，并告知当事人可以依照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二十七条的规定主张权利。”故本案对此不涉及。（二）关于涉案20405号房屋，因已被西安市雁塔区人民法院查封，原告已对此提起执行异议，此案正在审理中，本案亦不予涉及。二、原告是否享有向秦建公司主张受领涉案20402、30401、30402、30403、40401、40402、40403号以及60401房屋的诉权。本案中，在秦建公司重整一案中，本院于2010年8月4日作出的（2009）西民四破字第09-17号民事裁定予以确认，该裁定载明：“……，该部分优先债权获得清偿后，工行北大街支行的担保债权对应的特定财产的剩余价值为45787784.36元，重整计划草案安排清偿工行北大街支行的担保债权45787784.36元，是就其特定财产价值的全额清偿。其余担保债权36315677.71元。因无抵押物而转为普通债权，按照普通债权的清偿率和清偿方式清偿。……裁定：一、批准秦建公司重整计划；二、终止秦建公司重整程序。附《重整计划》。”在秦建公司重整计划执行过程中，秦建公司将其名下位于西安市碑林区咸宁西路29号咸宁国际广场涉案20402、30401、30402、30403、40401、40402、40403号共7套房屋通过以房抵债方式清偿原债权人工行北大街支行普通债权。因工行北大街支行拒绝秦建公司通过以房抵债方式清偿其债务，重整管理人经秦建公司申请，于2014年9月30日向工行北大街支行作出《普通债权受领通知》，于2014年10月17日向工行北大街支行、秦建公司作出（2014）秦重管字29号《提存决定》、债普清字第11号《普通债权清偿确认表》。又，原债权人工行北大街支行与原告于2014年12月8日签订《债权转让协议》，工行北大街支行将其享有债务人秦建公司的不良贷款本金及相应利息转让于原告。后双方在陕西日报发出《债权转让通知暨债务催收联合公告》，原告遂取代原债权人工行北大街支行，成为秦建公司新的债权人。现原告基于秦建公司重整计划执行过程中将其享有通过以房抵债方式而主张享有涉案房屋的受领权。经查，在秦建公司重整计划执行过程中，重整管理人将涉案房屋作为清偿债务的方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零七条规定：“……。债务人被宣告破产后，债务人称为破产人，债务人财产称为破产财产，人民法院受理破产申请时对债务人享有的债权称为破产债权。”故秦建公司在重整计划执行阶段的财产不能视为“破产财产”。因此，原告未受领的房屋与《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债权人未受领的破产财产分配额”不相一致。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八十九条规定：“重整计划由债务人负责执行。人民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后，已接管财产和营业事务的管理人应当向债务人移交财产和营业事务。”第九十条规定：“自人民法院裁定批准重整计划之日起，在重整计划规定的监督期内，由管理人监督重整计划的执行。在监督期内，债务人应当向管理人报告重整计划执行情况和债务人财务状况。”故在秦建公司重整计划执行过程中，秦建公司负责执行重整计划，重整管理人负责监督重整计划的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一百一十八条规定：“债权人未受领的破产财产分配额，管理人应当提存。债权人自最后分配公告之日起满二个月仍不领取的，视为放弃受领分配的权利，管理人或者人民法院应当将提存的分配额分配给其他债权人。”故秦建公司主张涉案房屋依照该条规定已过2个月的除斥期间，辩称原告丧失涉案房屋受领权，于法相悖，本院依法不予采纳。本案原告享有诉权。三、原告是否可基于以房抵债方式主张第三人协助办理20402、30401、30402、30403、40401、40402、40403、60401号涉案房屋移交原告管理使用，并进而享有将涉案房屋过户至其名下的权利。《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应当依照法律规定登记。动产物权的设立和转让，应当依照法律规定交付”。第九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经依法登记，发生效力；未经登记，不发生效力，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十四条规定：“不动产物权的设立、变更、转让和消灭，依照法律规定应当登记的，自记载于不动产登记簿时发生效力”。经查，现20402、30401、30402、30403、40401、40402、40403、60401号涉案房屋分别登记在秦建公司及本案第三人尔力古，李喜亮，高粉怀，吴发昌，胡红棉名下。本案中，原告基于工行北大街支行转让其享有秦建公司的到期金钱债权，而主张受让享有秦建公司的金钱债权。原告虽提交秦建公司在重整程序中通过以房抵债方式清偿债务的相关文件，以证明秦建公司的以房抵债行为有效，并主张有权受领涉案房屋。但原告基于以房抵债行为而拟受让不动产的受让人，仅享有未来的债权请求权。该债权请求权不符合法定物权变动的条件，因而不能直接取得上述房屋的所有权。同时，鉴于秦建公司通过以房抵债方式首先以消灭金钱债务为目的，在完成不动产法定登记之前，该以房抵债方式并不足以形成优先于一般债权的利益。故秦建公司在重整程序中以房抵债的清偿方式而产生的权利仍未超过债权的范畴，其同基于买卖而产生的物权期待权具有基础性的区别。因此，原告主张对上述房屋享有的权利不符合法律规定的不动产物权期待权的保护条件，在原告不享有上述房屋所有权的前提下，其诉请要求秦建公司过户及移交上述房屋的事实和理由不能成立。综上，原告的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依法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破产法》第八十九条、第九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六条、第九条、第十四条，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立案、审判与执行工作协调运行的意见》第八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驳回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主张的将20402号、30401号、30402号、30403号、40401号、40402号、40403号、60401号的涉案房屋过户给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的诉讼请求；二、驳回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主张的第三人协助办理将其负责管理提存的第20402号、30401号、30402号、30403号、40401号、40402号、40403号、60401号的涉案房屋移交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管理使用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71576元，由原告中国信达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陕西省分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者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高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马莉莉审 判 员 姜亦君审 判 员 马延环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法官助理 同江龙书 记 员 孙婉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