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渝0154民初1780号原告：黄建新，女，1966年9月29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靖，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雷志江，重庆四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显德，男，1968年12月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君，重庆市开州区汉丰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委托诉讼代理人：李红明，重庆佳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陈博，男，1993年8月15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江北区。被告：任从桂，女，1969年8月8日出生，汉族，住重庆市开州区。原告黄建新与被告陈显德、任从桂、陈博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2月22日立案后，因案情复杂，于2019年2月26日裁定转为普通程序，由本院审判员陈小容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陈前光、周厚银组成合议庭于2019年7月26日进行第一次开庭审理，原告黄建新及其代理人张靖、被告陈显德的代理人徐君、李红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博、任从桂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8月19日本案由本院审判员陈小容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明华、陈前光组成合议庭进行第二次开庭审理，原告黄建新的代理人张靖、被告陈显德的代理人李红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博、任从桂未到庭参加诉讼；2020年6月18日，本案由本院审判员陈小容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李中品、程崇国组成合议庭进行第三次开庭审理，原告黄建新及其代理人张靖、被告陈显德的代理人李红明到庭参加诉讼，被告任从桂经本院公告送达开庭传票，未到庭参加诉讼，被告陈博经本院传票传唤无正当理由拒不到庭参加诉讼，本院依法予以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建新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法院依法判决撤销被告陈显德、任从桂与陈博之间的关于312房地证2015字第x号和312房地证2012字第x号两套房产的转让行为；2、诉讼费、保全费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被告陈显德在2011年至2014年期间向原告借款合计120万元，分别为2011年4月1日借款20万元，2011年7月29日借款40万元，2012年2月23日借款20万元，2014年6月2日借款40万元。借款发生后，被告陈显德一直按照2%的月利率向原告支付利息。2015年5月份，被告陈显德就停止向原告支付利息，也未归还本金。2016年8月，原告与另外多名陈显德的债权人共同向开州区公安局报案，开州区公安局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经公安机关调查，被告陈显德在明知债务无法清偿的情况下，将多处房产全部无偿转让给亲友，其中将房产证号为312房地证2015字第x号和312房地证2012字第x号的两套房产无偿赠与给其子，即本案被告陈博。后开州区公安局将该案移送开州区人民检察院，经开州区人民检察院两次退回补充侦查的情况下，于2018年3月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构成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起诉条件，认为陈显德不构成犯罪，并将该案退回开州区公安局。截止目前，被告陈显德至今也未向原告履行任何还款义务。原告黄建新于2018年12月29日获悉，2018年9月12日开州区公安局以开州区人民检察院对陈显德一案存疑不起诉，且投资受损人要求公安机关尽快结案以便他们进行民事诉讼，遂决定终止对被告陈显德的侦查。被告陈显德在尚有巨额债务没有偿还时，为逃避债务，无偿转让其财产的行为属于恶意转移财产，严重侵害了债权人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黄建新造成重大损失，现原告黄建新提起诉讼，请求支持原告黄建新的诉讼请求。被告陈显德辩称，被告陈显德的房屋转让是合法转让，且经有关部门认可并办理手续确权；被告陈显德一直在履行返还原告黄建新的借款，只剩下小额部分没有返还，且原告黄建新的债权是没有经过法院处理的债权，不是可申请执行的债权，只是双方在2017年达成了协议，还没有通过民间借贷的诉讼来确认金额，因此被告陈显德认为原告黄建新提起本案撤销权诉讼的条件还不成就；同时被告陈显德享有一千多万元的债权，连同利息是两千多万元的债权，有足额的金额和能力偿还原告黄建新的借款，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的行为，另外，本案的原告黄建新所要求撤销的房屋中有一套房屋是属于谭地梅所有，房屋原所有人和现所有人权利人明确，不是本案被告陈显德所有，应当不予撤销，另一套门市属被告任从桂与被告陈显德夫妻共同财产，被告任从桂不属本案债务人，也不是夫妻共同债务人，被告任从桂与被告陈显德离婚协议中约定的债务不是指本案所谓的原告黄建新的债务，原告黄建新也没有出示证据证明本案被告任从桂是本案的夫妻共同债务人，因此本案原告黄建新行使撤销权明显的侵害了被告任从桂的权利，被告任从桂对自己的财产有依法处置的权利；本案的诉讼时效已经超过了一年期限，不存在中止、中断或延长的情形，且原告黄建新曾就本案提起过诉讼，人民法院也作出驳回的裁定，已进行了裁决，本次属于重复起诉，被告陈显德认为不当，综上所述，请求法院依法判决驳回原告黄建新的诉讼请求。被告任从桂未作答辩。被告陈博未作答辩。经审理查明：被告陈显德分别于2011年4月1日、2011年7月29日、2012年2月23日、2014年6月2日向原告黄建新借款20万元，40万元、30万元、40万元，共计130万元，其中10万元系原告黄建新的母亲张良梅出借给被告陈显德，该10万元也是通过原告黄建新支付。被告陈显德针对上述款项出具了借条，并表示收到上述款项。被告陈显德借到款项后向原告黄建新支付款项到2015年5月左右。2016年7月6日，原告黄建新等债权人向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报案，控告被告陈显德非法吸收公众存款，2016年8月10日，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决定对被告陈显德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立案侦查。2018年4月2日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检察院以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不符合起诉条件，作出渝开州检刑不诉﹝2018﹞4号《不起诉决定书》，决定对陈显德不起诉。2018年9月26日，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因开州区人民检察院对陈显德一案存疑不起诉，且投资受损人也要求公安机关尽快结案以便于他们进行民事诉讼，作出开州公(经)终侦字﹝2018﹞1号《终止侦查决定书》，决定终止对陈显德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侦查。2019年4月17日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作出开公（刑）撤案字﹝2019﹞003号《撤销案件决定书》，撤销陈显德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在该案侦查过程中，公安机关委托重庆普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对被告陈显德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的涉案资金进行司法鉴定，该所于2017年4月20日作出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陈显德吸收公众存款的金额合计为13330000元，债权人出借资金金额合计13330000元，收回资金金额为5143500元，未收回资金金额合计8314000元，债权人出借资金与收回资金金额的差额8186500元与未收回资金金额8314000元差异127500元，为徐兴武和郭义翠分别多收回资金114000元和13500元导致。并附债权人出借资金、收回资金及未收回资金情况汇总表以及黄建新出借及收回资金明细表，其中原告黄建新出借资金金额为1300000元、收回资金金额为816000元，未收回资金金额为484000元。在公安机关侦查过程中，原告黄建新等债权人与被告陈显德于2017年12月7日达成《还款协议》，协议主要内容为双方共同确认借款金额为829.8万元，且按未收回资金金额偿还(附表：债权人出借资金、收回资金及未收回资金情况汇总表)。2019年2月22日，原告黄建新等人提起对被告陈显德，第三人王小昌等人的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6日作出（2019）渝0154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撤销原告黄建新、唐世碧、徐丹、徐兴祝、李方培、张术英、朱占芬、张良梅、廖光彩、田弋、徐兴桂、张世明与被告陈显德及第三人刘显彬、邹代惠、徐兴武、韦爱华、王红玉、邹代敏、周成明、邓先英、王小昌、邹代芳、唐定珍于2017年12月7日签订的《还款协议》中的权利义务内容”。被告陈显德对该判决不服，依法提起上诉，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2月10日作出（2019）渝02民终3061号民事判决，判决内容为：撤销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2019）渝0154民初1878号民事判决；驳回黄建新等人的诉讼请求。2012年11月9日，谭地梅将位于开县文峰南山东路726号的房屋转移登记至被告陈博名下，被告陈显德代谭地梅处理上述事宜。转移登记后的新房地产权证号为：312房地证2012字第x号。2015年4月3日，被告陈显德、任从桂向重庆市开州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局提出申请，将位于开县x号(该房屋原产权证号为：312房地证2015字第x号)的房屋自愿赠与给被告陈博。转移登记后的新房地产权证号为：312房地证2015字第x号。2018年4月27日，原告黄建新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撤销陈显德与陈博之间的房产转让行为，本院经审理认为，该案虽系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但引起该案的基础法律关系为民间借贷，该民间借贷行为本身涉嫌非法集资犯罪，且公安机关已立案侦查，故于2018年9月21日裁定驳回原告黄建新的起诉。2019年2月22日，原告黄建新再次起诉。陈显德向本院提起对向文兵等人的起诉，本院于2011年9月19日作出(2011)开法民初字第261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向文兵等人共同偿还陈显德借款160万元及利息；本院于2011年9月19日作出（2011）开法民初字第261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向文兵等人共同偿还陈显德借款60万元及利息。2014年8月29日陈显德向本院起诉祁美全、沈远洪、余崇芬、余崇政等人，本院于2015年2月2日作出（2014）开法民初字第03296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祁美全偿还陈显德借款本金10000元；于2015年2月6日作出（2014）开法民初字第0329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沈远洪偿还陈显德借款本金20000元及利息；于2015年4月20日作出（2014）开法民初字第03302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余崇芬、张国富偿还陈显德借款30万元及利息并对余崇芬位于开县x小区的住房一套（产权证号2006字第x号）的折价、或者拍卖、变卖的价款优先受偿；于2015年4月21日作出（2014）开法民初字第03307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余崇政偿还陈显德借款本金114000元及利息。2014年11月5日陈显德向本院起诉余霞等人，本院于2015年5月5日作出（2014）开法民初字第041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余霞偿还陈显德借款本金960000元及利息。2015年3月17日陈显德向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起诉余霞等人，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5）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89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余霞偿还陈显德借款本金3144213.27元及利息；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5）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9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余霞偿还陈显德借款本金3840000元及利息；于2015年11月11日作出（2015）渝二中法民初字第00091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余霞偿还陈显德借款本金1858933.6元及利息。2015年3月17日陈显德向本院起诉唐亚光、陈远华等人，本院于2015年9月29日作出（2015）开法民初字第01458号民事判决书，判决唐亚光偿还陈显德借款本金1000000元及利息；于2015年11月9日作出（2015）开法民初字第01455号民事判决书，判决陈远华偿还陈显德借款本金76579.21元及利息并向陈显德支付违约金50000元。被告陈显德在审理中陈述至今尚有一千多万的债权未执行到位。另查明，被告陈博系被告陈显德与被告任从桂之子，被告陈显德与被告任从桂于1990年12月5日登记结婚，于2015年5月12日办理离婚登记。另查明，原告黄建新等债权人与被告陈显德签订《还款协议》后，被告陈显德至今未向原告黄建新归还任何款项。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黄建新向本院申请诉中财产保全，请求保全被告陈博所有的位于重庆市开州区x号【产权证号：312房地证2012字第x号】、重庆市开州区x号【产权证号：312房地证2015字第x号】的房屋予以轮候查封，本院于2019年5月5日向开州区不动产登记中心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和裁定书，登记中心已经协助查封了上述房屋，原告黄建新为此支付保全申请费4520元。上述事实有当事人的陈述、原、被告的身份信息、离婚登记审查处理表、申请离婚登记声明书、离婚协议书、离婚证复印件，重庆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房地产权赠与合同》复印件，重庆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申请审批表，《重庆市房屋买卖合同》及《购房协议》复印件，土地房屋权属登记信息查询结果证明，(2018)渝0154民初4056号民事裁定书，开州公（经）终侦字﹝2018﹞1号《终止侦查决定书》复印件，开公（刑）撤案字﹝2019﹞003号《撤销案件决定书》复印件，借条、转账流水复印件，《还款协议》复印件，重庆普华会计师事务所有限责任公司司法会计鉴定意见书复印件（含债权人出借资金、收回资金及未收回资金情况汇总表以及债权人出借及收回资金明细表），民事判决书复印件，保全材料一套等证据在卷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一、原告黄建新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及是否已过除斥期间；二、被告陈显德、任从桂将位于开县x号房产(产权证号：312房地证2015字第x号)无偿赠予被告陈博的行为是否损害了原告黄建新债权的实现；三、谭地梅出售给被告陈博的房屋（产权证号为：312房地证2012字第x号）真实权利人是否是被告陈显德，以及该套房屋的转让是否损害了原告黄建新债权的实现。一、原告黄建新的起诉是否属于重复起诉及是否已过除斥期间。本院认为，经庭审查明，陈显德、任从桂在2015年4月3日将案涉房屋无偿赠与给陈博时，陈显德已向黄建新共计借款130万元，2017年12月7日，陈显德与黄建新等人签订的《还款协议》中明确黄建新未收回的资金金额为484000元，该《还款协议》已经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法院在(2019)渝02民终3061号民事判决予以确认，被告陈显德也表示《还款协议》应该作为双方借款的结算依据，且双方在签订该协议后，被告陈显德并未偿还任何款项，在本案审理中陈显德也明确表示还存在部分借款未归还，故能够确定黄建新对陈显德享有债权。故在前述赠与行为发生之时，黄建新对陈显德享有债权。陈显德主张，黄建新在提起本案诉讼前，已于2018年4月以同一事由向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已裁定驳回黄建新的起诉，黄建新现以同一事由提起本案诉讼，系重复诉讼。本院认为，黄建新于2018年4月向本院提起诉讼，与本案虽在诉讼当事人、诉讼事由、部分诉讼请求均相同，但本院并未对黄建新提起诉讼作出实体裁判，而是仅从程序上裁定驳回黄建新的起诉，故原告黄建新以相同事由提起本案诉讼，并非法律规定的重复诉讼。陈显德主张黄建新在2018年4月向重庆市开州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之时已经知道陈显德、任从桂将案涉房屋赠与给了陈博，直到2019年2月22日才再次提起本案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一年的期间，故应驳回黄建新的诉讼请求。本院认为，法律虽规定债权人行使撤销权应在其知道或应当知道被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原告黄建新也在其知道被撤销事由之日的一年内向本院提起了诉讼，本院以黄建新与陈显德之间的借贷本身涉嫌犯罪为由而裁定驳回黄建新的起诉。原告黄建新虽可依据法律规定就该裁定提起上诉，但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确已对陈显德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立案侦查，导致原告黄建新无法行使撤销权的事由并非由其本人所致。因此，对原告黄建新行使撤销权的期间应从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撤销对陈显德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案件之日开始计算。经查，重庆市开州区公安局于2019年4月17日撤销陈显德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一案，故应从该日开始计算黄建新享有的撤销权的行使期间。故原告黄建新于2019年2月22日提起本案诉讼，系在法律规定的期间内行使撤销权。综上，原告黄建新有权提起本案诉讼，且是在法律规定的撤销权行使期间内主张权利。被告陈显德、任从桂将位于开县x号房产(产权证号：312房地证2015字第x号)无偿赠予被告陈博的行为是否损害了原告黄建新债权的实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一款：“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债务人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并且受让人知道该情形的，债权人也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的规定，债权人提起撤销权诉讼必须具备三个条件，第一、债权人对债务人有合法债权；第二、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低价转让财产；第三、债务人的行为有损债权人实现债权的情形。本院认为，1、结合前述分析，原告黄建新对被告陈显德享有债权，原告黄建新有权提起撤销诉讼；2、依据原告黄建新提交的原重庆市开州区国土资源和房屋管理部门备案的《房地产权赠予合同》、《重庆市土地房屋权属登记申请书》等证据，可以认定被告陈显德、任从桂具有无偿将位于重庆市开州区汉丰街道佰承路133号房屋转让给被告陈博的行为；3、被告陈显德虽然举证证明其对外还享有一千多万的债权，但是该债权至今为止还未执行到位，而且通过被告陈显德提交的多份民事判决书可以看出，在被告陈显德、任从桂向被告陈博无偿赠予房屋前，被告陈显德对外的借款已大量存在未按期收回的情况；同时被告陈显德从2015年5月左右即对包括原告黄建新在内的多位债权人停止支付款项，显示其清偿能力大大降低，但被告陈显德仍在还未还清原告黄建新借款的情况下，将涉案的该套房屋无偿赠予被告陈博，无疑会对原告黄建新造成损害。另外，被告陈显德除举证证明对外享有一千多万的债权外，并未向本院提供证据证明其还有其他财产可以用于还清债务；4、双方签订《还款协议》之后，被告陈显德并未偿还原告黄建新任何款项，也可以看出被告陈显德在转让涉案房屋后，其本人并无实际偿还能力，综上，被告陈显德在债务尚未清偿之时即将其名下财产无偿赠与给被告陈博，已对债权人黄建新享有的债权造成损害，因此，被告陈显德的赠与行为应予撤销。同时，因被告陈显德与原告黄建新的债务目前并未被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因此被告任从桂的赠与行为有效。因被告陈显德、任从桂赠与给被告陈博的房屋系二人共有，但并未明确各自占有的份额，应依法确认二人对案涉房屋产权各自享有50%。因此，原告黄建新请求撤销被告陈显德的赠与行为，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支持。谭地梅出售给被告陈博的位于开县x号的房屋(产权证号：312房地证2012字第x号)真实权利人是否是被告陈显德，以及该套房屋的转让是否损害了原告黄建新债权的实现。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的规定，原告黄建新应该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原告黄建新主张位于开县文峰南山东路726号的房屋事实上是谭地梅与被告陈显德之间存在的债权债务关系，谭地梅用该套房屋抵偿被告陈显德的债务，且被告陈显德代理谭地梅将该房屋转移登记至被告陈博名下，故此套房屋的真实权利人也是被告陈显德，但是并未提供相应证据予以佐证，故对原告黄建新的该项诉讼主张本院不予支持，故对该套房屋的转让是否损害原告黄建新债权的实现本案也不作审查。综上所述，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四条、第七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被告陈显德将位于开县x号房屋权属50%的份额(产权证号：312房地证2015字第x号)赠予给被告陈博的行为；二、驳回原告黄建新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560元，财产保全费4520元，共计13080元，由被告陈显德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照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按照国务院《诉讼费用交纳办法》的规定交纳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并收到本院预交上诉费用通知书后应当及时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未在本院预交上诉费通知书指定的期限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又未提出缓交、减交、免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陈小容人民陪审员  李中品人民陪审员  程崇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法官 助理  王春燕书 记 员  陈 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