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民终362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辽宁省沈阳市沈河区敬宾街**。 法定代表人：赵中华，董事长。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焦枢垦，男，1951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青岛市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伟，高密力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朱欣，男，1967年5月15日出生，汉族，住河北省保定市莲池区。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张庆新（孙景新），男，1978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山东省苍山县。 上诉人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焦枢垦、朱欣、张庆新租赁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5民初46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上诉请求：请求撤销山东省高密市人民法院（2017）鲁0785民初4642号民事判决，将本案发回重审或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1.一审认定朱欣、张庆新、季建民等在焦枢垦白条上签字的人均对上诉人具有表见代理权，明显错误。焦枢垦所提供的所有证据，无一项有上诉人授权委托人签字，无一项具有法律意义上的表见代理人签字。上诉人有着完善的管理制度和管理体系，所有合同均是经过合同评审体系和流程，并以上诉人名义盖章、经授权委托人签字后，形成书面形式，并全程受中国中铁工程项目成本信息系统的过程管控，所有合同价款的支付均受中国中铁财务共享系统审核管理，如果与焦枢垦具有真实意义或法律意义上合同关系，不可能存在上述“三无”情况。法律规定的表见代理必须符合常人的基本逻辑和法律要求，施工企业为开展工程管理和生产，须成立工程项目经理部作为施工生产的临时机构，所谓“有理由相信”行为人具有表见代理权的表见代理人，其身份应当首先是被代理人的工作人员，其次还应当是具有一定级别的工作人员，才能够达到“有理由相信”的基本要素。具体而言，在工程项目经理部中应当是项目经理部的经理或党支部书记，或者起码应是主管某项工作的副经理或业务主管，而一审所认定具有表见代理权的朱欣、张庆新、季建民三人，实则与上诉人毫无瓜葛，无隶属关系，甚至不符合表见代理的基础前提。2.一审认定表见代理的具体理由错误。朱欣方面，因朱欣带领施工人员参与了该工程的施工，朱欣与焦枢垦签订了租赁合同，所以朱欣是上诉人的表见代理人，这一结论错误。在本案一审引用的（2012）潍民终字第2070号民事判决中查明，上诉人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人，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山东天益公司，孙凯系山东天益公司工作人员，朱欣是山东天益公司承包工程中的实际施工人之一，即上诉人与山东天益公司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山东天益与朱欣间是建设工程合同关系，在该生效判决已经明确认定各方合同关系的情况下，一审法院一方面大篇幅引用该生效判决，一方面将朱欣认定为上诉人具有表见代理权的工作人员，即使抛开认定事实，仅看案由，朱欣作为该案的原告以建设工程合同纠纷之名起诉上诉人和山东天益公司，不可能在本案中变成上诉人的表见代理人。张庆新和季建民方面，一审法院认为，因二人以上诉人的名义与焦枢垦签订了合同，出具了欠条，且张庆新自述具有表见代理权，所以二人具有表见代理权。一审法院明知合同和欠条上没有上诉人任何签印，却随意将一方自述作为认定他人责任的定案依据。3.本案是合同关系，上诉人不知张庆新和季建民系何身份，上诉人作为承揽高密绕城公铁立交3B项目的工程施工总承包人，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包括山东天益工程公司的一些专业分包工程公司，山东天益公司将分包范围的一部分劳务作业分包给朱欣，这同（2012）潍民终字第2070号民事判决认定一致，朱欣为劳务作业需要，租赁了焦枢垦的周转材料，签订了租赁合同，张庆新和季建民又在后期续签了周转材料的租赁合同和相关欠条，从事实分析，张庆新和季建民应当是朱欣劳务队伍中的工作人员。在本案发生的几年前，焦枢垦到上诉人处上访，希望上诉人帮助协调解决朱欣欠款的问题，或协调山东天益公司的孙凯代为解决欠款事宜，而且其明知是朱欣欠钱不还。 焦枢垦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朱欣、张庆新未作答辩。 焦枢垦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朱欣、张庆新偿还焦枢垦钢管租赁费87572元，并自2010年4月起承担利息；诉讼费用由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朱欣、张庆新承担。 一审中焦枢垦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1、2008年1月6日焦枢垦与朱欣签订的架管扣件租赁合同、2008年8月10日焦枢垦与张庆新（孙景新）签订的补充合同、2009年3月30日张庆新（孙景新）出具的欠款条、2009年6月20日张庆新（孙景新）出具的欠条、2009年12月23日张庆新（孙景新）、龙庆菊出具的结算证明、2010年4月26日季建民出具的租赁费用确认单、客户名称为焦枢垦的中国建设银行活期账户明细；2、欧某、刘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证言、张庆新（孙景新）的人口信息查询表、2014年3月20日一审法院对张庆新所作的调查笔录、加盖平日路高密绕城公铁立交3Ｂ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财务专用章的通知书照片、平日路高密绕城公铁立交3Ｂ合同段项目管理人员名单照片、拍摄于2018年4月14日的项目部会议照片、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授权委托书、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潍民终字第2070号民事判决书；3、临时用地补偿合同、张庆新（孙景新）王春林与高密市自成商贸有限公司签订的钢材供需协议书及张庆新（孙景新）签收的收料单。 经质证，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对焦枢垦提交的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主张证据中的朱欣、张庆新、季建民等人均非公司工作人员，该证据亦未加盖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印章，对公司无法律约束力。焦枢垦提供的银行活期账户明细虽记载中铁九局集团平日路高密立交桥项目经理部向焦枢垦转款，但不能证明转款的原因和目的。对焦枢垦提交的证据2，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主张证人欧某、刘某应当出庭作证，仅提供证言不能作为认定事实的证据。焦枢垦提交的人口信息查询表、通知书照片与本案无关联性。焦枢垦提交的管理人员名单的照片无任何签字及印章，无证明力。焦枢垦提交的项目部会议照片，无法核实照片中人员的身份，亦不能通过该照片确认双方存在合同关系。焦枢垦提交的授权委托书授权王春林对其他项目进行投标，与本案工程不存在关联性，不能证明王春林系涉案工程的负责人。焦枢垦提供的民事判决书未记载王春林的身份，不能证明其具体身份。对焦枢垦提交的证据3，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均有异议，主张钢材供需协议与临时用地协议中“王春林”的签字明显非同一人所书写，且该“王春林”的签字与焦枢垦提交的授权书中王春林的签字明显不一致。 一审法院经审查认为，焦枢垦提交的证据1真实、合法，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本案事实具有证明力，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焦枢垦提交的证据2中欧某、刘某的身份证复印件及证言，张庆新的人口信息表、2014年3月20日一审法院对张庆新所作的调查笔录能够相互印证，证明张庆新与涉案证据上签署的“孙景新”为同一人。焦枢垦提交的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2012）潍民终字第2070号民事判决书与本案存在关联性，对本案事实具有证明力，可以作为本案认定事实的依据，予以确认。证据2其他证据及证据3或为复印件，或与本案不存在关联性，不予确认。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07年10月14日，潍坊市公路管理局与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国省道立交桥工程承包合同，约定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平日路高密绕城西线公铁立交桥（第3B合同段）等工程。2007年10月31日，中铁九局平日路高密绕城公铁立交3B合同段项目经理部（甲方）与山东天益工程建设有限公司（乙方）签订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书，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将承包的部分工程分包给山东天益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该合同第五条第五项约定：“乙方不得拖欠本项目的农民工工资和国家规定应缴纳的税费，并自行负责对外的一切债务。若发生上述拖欠工程、税费及其他债务，根据确凿的证据及债权人和有关方面的要求，甲方有权从应支付给乙方的合同价款中予以代扣、代付。在双方结算款后发生的以上欠款，由乙方自行负责”。朱欣带领施工人员参与了平日路高密绕城西线公铁立交桥3B合同段等工程的施工。2008年11月29日，山东天益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管理人员孙凯对朱欣施工队施工的工程量明细表签字确认。同年12月24日，孙凯对朱欣施工队结算清单签字确认。该结算清单载明朱欣施工队完成工程量金额443148元。 2008年1月6日，焦枢垦作为出租方，与作为承租方的朱欣签订架管扣件租赁合同，约定出租方将架管、扣件租给承租方使用，架管按每天每米0.015元计算，扣件按每个每天0.008元计算。出租方收取承租方押金3000元。发生租赁物丢失按原件进行赔偿，其中架管每米11元，扣件每个3.7元。双方约定，租赁费每月结清一次，最后一月在退回架管后10日内结清，超过10日时每日按5%加收滞纳金。2008年8月10日，张庆新以中铁九局高密绕城西公铁立交3B合同段的名义并作为承租方（乙方），与作为出租方（甲方）的焦枢垦签订补充合同，约定双方对2008年1月9日（应为6日）所签租赁合同的第四条进行修改，原定条款不变，只对丢失架管、扣件折价进行调整，丢失架管、扣件按市场价格进行赔偿。张庆新在乙方处签署了“孙景新”。 合同签订后，焦枢垦向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平日路高密绕城西线公铁立交桥3Ｂ合同段工程工地提供架管、扣件。2009年3月30日，张庆新为焦枢垦出具欠款条，载明中铁九局高密3Ｂ合同段工程租用焦枢垦的架管扣件，截止2008年12月31日，欠租赁费57475元。2009年12月23日，张庆新及案外人龙庆菊为焦枢垦出具结算证明，内容为：证明经结算欠架管租赁费27542元，中铁九局高密绕城西公铁立交3Ｂ合同段项目部结算人：孙景新、龙庆菊09.12.23号。后该结算证明的下侧记载：本次付款10000元，还剩租赁费17542元，2010年4月26日，季建民为焦枢垦出具《焦枢垦架管租用确认单》，内容为2008年57475元，2009年、2010年52040元，缺货折款31057元，合计140572元，已付53000元，还欠87572元。中铁九局季建民。2009年8月15日、9月30日，中铁九局集团平日路高密立交桥项目经理部通过银行账号为3706××××9403的银行账户，分别为焦枢垦开具转账支票，金额分别为20000元、10000元，焦枢垦将该款项分别存入自己的中国建设银行高密支行的账户。焦枢垦主张2008年4月10日案外人孙凯付给焦枢垦租赁费20000元，2009年8月15日、9月30日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二次给付焦枢垦转账支票20000元、10000元，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向焦枢垦支付租赁费50000元，另加已付的押金3000元，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合计向焦枢垦付款53000元，尚欠焦枢垦租赁费87572（140572-53000）元。 2014年3月20日，一审法院对张庆新进行调查时，其陈述其名字为张庆新，其妻子的前夫性孙，孙姓前夫去世后其到妻子家共同生活，因当时妻子未离开孙家，其到妻子家生活后按当地风俗习惯将名字改为孙景新，此后以孙景新的名义从事有关民事行为。2007年年底，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建了潍坊市公路管理局发包的平日路高密绕城西线公铁立交桥工程，当时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该工地的负责人为王春林，孙凯之前随王春林到工地进行施工，张庆新随孙凯到高密该工地，王春林安排张庆新在工地负责钢管、吊车及挖掘机的租赁工作。其通过有关信息找到焦枢垦并协商钢管租赁事宜，让朱欣与焦枢垦于2008年1月6日签订了租赁合同，后其本人与焦枢垦于2008年8月10日签订补充合同。焦枢垦向工地提供架管后因工地未向焦枢垦支付租赁费，便为焦枢垦出具欠条。焦枢垦索要租赁费时，其向孙凯反映情况，孙凯又向王春林反映，答复无款支付。季建民当时在工地工作，根据王春林的安排，主要任务是协助张庆新的工作，负责架管的收发、保管，包括退货。2010年4月26日，季建民为焦枢垦出具租赁费确认单。其在该工地施工期间中铁九局集团平日路高密立交桥项目经理部为其发放劳动报酬，焦枢垦主张的欠款应由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偿付。 2010年12月13日，朱欣向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要求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孙凯、潍坊市公路管理局偿付欠款。潍坊市奎文区人民法院作出（2011）奎开民一初字第25号民事判决。判决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支付朱欣工程款127871元及利息；孙凯、潍坊市公路管理局不承担付款责任。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不服该民事判决，向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2年12月21日作出（2012）潍民终字第2070号民事判决，认定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平日路高密绕城西线公铁立交3B合同段等工程后，朱欣带领施工人员参与施工，孙凯作为施工管理人员签字确认施工工程量、施工工程造价及欠付工程款数额，相应的付款义务人应偿付工程欠款。根据中铁九局平日路高密绕城公铁立交3B合同段项目经理部与山东天益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的建筑安装工程分包合同中约定的“乙方不得拖欠本项目部的农民工工资和国家规定应缴纳的税费，并自行负责对外的一切债务。若发生上述拖欠工资、税费及其他债务，根据确凿的证据及债权人和有关方面的要求，甲方有权从应支付给乙方的合同价款中予以代扣代付，在双方结算款后发生的以上欠款，由乙方自行负责”的规定，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在分包合同中为自己设定了代为履行义务，即其与山东天益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结算完毕前，山东天益工程建设有限公司对外未付清的款项，只要证据充分并且相对人有请求，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应履行对外偿付义务，对外履行完毕后其再与山东天益工程建设有限公司进行结算。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与山东天益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签订分包合同后，应向山东天益工程建设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诉讼过程中，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并未提供向该公司支付工程款的证据，故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不能免除其代为履行的民事责任，朱欣持有孙凯出具的结算清单等相关证据向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主张权利，符合中铁九局在分包合同中设定的代扣、代付承诺，此应无不妥。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一审法院认为，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平日路高密绕城西结公铁立交3B合同段等工程后，朱欣带领施工人员参与施工，朱欣施工期间与焦枢垦签订架管、扣件租赁合同，后张庆新又以中铁九局高密绕城西公铁立交3B合同段的名义与焦枢垦签订补充合同，对前合同进行补充。焦枢垦向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工地提供架管、扣件后，张庆新以中铁九局高密绕城西公铁立交3B合同段项目部的名义为焦枢垦出具租赁费欠条。焦枢垦出租的架管、扣件收回后，与张庆新同在工地从事同一工作的季建民为焦枢垦出具租赁费确认单事实清楚，一审法院予以确认。本案争议的焦点为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应否支付焦枢垦主张的租赁费。根据法律规定，行为人没有代理权、超越代理权或者代理权终止后以被代理人名义订立合同，相对人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有代理权的，该代理行为有效。具体本案，朱欣在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工程工地施工期间与焦枢垦签订架管、扣件租赁合同，张庆新又以中铁九局高密绕城西公铁立交3B合同段的名义与焦枢垦签订补充合同，并与同在工地施工的季建民以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项目部或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名义为焦枢垦出具欠条或欠款确认单，焦枢垦向工地提供架管扣件租赁物后，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中铁九局集团平日路高密立交桥项目经理部为焦枢垦开具银行转账支票向焦枢垦支付租赁费。以上可以看出，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允许朱欣、张庆新以及案外人季建民以公司项目部的名义与焦枢垦签订合同并进行结算，焦枢垦作为相对人亦有理由相信行为人朱欣、张庆新、季建民有代为实施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民事法律行为的代理权，故该行为人所实施的该代理行为有效，该代理行为应由作为被代理人的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承担，朱欣、张庆新、季建民不承担支付焦枢垦租赁费的责任。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辩解理由不成立，一审法院不予采信。根据双方租赁合同的约定，租赁费每月结算一次，最后一月在退回架管后十日内结清，超过十日每月按5%加收滞纳金。因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未依约向焦枢垦支付租赁费，焦枢垦要求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自2010年4月承担利息符合法律规定，一审法院予以支持。朱欣、张庆新未依法进行答辩并到庭应诉，放弃了辩解的权利。综上，一审法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一十二条、第二百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判决：一、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偿付焦枢垦租赁费87572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付清；二、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按中国人民银行公布的银行同期贷款基准利率，向焦枢垦支付欠款87572元的利息，自2010年4月27日起至判决确定的偿付欠款本金之日止，随欠款本金清偿；三、驳回焦枢垦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989元，由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院二审期间，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焦枢垦提交了一审中其提交的两张照片的放大版，证明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工地公示和工作场所当中的组织架构图均显示其项目经理为王春林，副经理为孙凯，综合部是张庆新（孙景新），说明以上人员均系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根本看不出所谓第三方天益公司是所谓的分包方，让所有的供货方和合作方均认为以上人员全部为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的工作人员，而非第三方工作人员，该行为系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对外明确公示其工作人员的行为，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应对公示行为承担法律后果。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发表质证意见称，对证据的三性有异议，其提交的管理人员名单、照片没有任何签字及印章，没有证明力，且无法核实照片中有关人员的身份，也不能通过该照片确认双方存在合同关系，（2012）潍民终字第2070号民事判决已经生效并查明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是涉案工程的总承包，将部分工程分包给山东天益公司，孙凯是山东天益公司的工作人员，朱欣是山东天益公司承包工程中的实际施工人之一，以上属于生效判决确认的事实。对上述证据，本院经认证认为，虽然两份证据系照片，但从其内容看公示牌明确载明了系高密绕城公铁立交3B合同段项目经理部，该公示牌对外具有公示的效力，且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也未提供证据证明该照片系拼接或伪造，故对该照片内容本院予以采信。 本案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本案二审双方争议的焦点问题为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应否向焦枢垦支付案涉欠款及利息。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主张焦枢垦所签订的租赁合同相对方、出具欠条、确认单的相关人员并非其单位工作人员，本案不构成表见代理，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不应承担付款义务。对此，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九条规定，本案是否构成表见代理，应结合本案事实和相关证据，对租赁合同双方行为是否具有能够引起焦枢垦“有理由相信”的事实和焦枢垦是否出于“善意无过失的相信”的事实存在，即代理权表象形式要素与相对人善意无过失的主观要件之间应具有因果关系，代理权外观成立导致相对人的合理信赖。具体到本案中，案涉工程由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建，对外具有公示效力，朱欣等人系工地工作人员，参与工程施工，焦枢垦与朱欣签订租赁合同后按照要求将架管扣件等设备运至工地用于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包的工程建设施工，焦枢垦有理由相信其系向案涉工程提供设备。张庆新出具欠款条，明确载明租赁的设备系用于案涉工程，出具的欠条、证明、补充合同等均以中铁九局高密绕城西公铁立交3B合同段项目部的名义出具，结合案涉工程工地公示和工作场所中的组织架构图均显示案涉工程项目经理为王春林，副经理为孙凯，综合部是张庆新，故焦枢垦有理由相信与其签订合同的相对方系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出租的设备系用于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建的项目；合同履行中，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向焦枢垦支付了部分租赁费，也进一步增强了焦枢垦关于合同相对方即为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的认识，焦枢垦在合同签订和履行过程中应为善意且无明显过失。综合前述合同签订、履行及付款情况，一审判决认定张庆新等人的行为在与焦枢垦签订及履行合同过程中构成表见代理，使焦枢垦相信其是与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签订及履行合同，并据此判决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向焦枢垦支付案涉欠付款项及利息，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无不当。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与山东天益工程建设有限公司的分包协议，不能对抗善意第三人，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承包工程后，有无分包或转包，或者与实际施工人有无责任归属划分，均属于其内部问题，与外部第三人无涉，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也不能以后期的生效判决来要求焦枢垦对先前的合同行为作出判断。 综上所述，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989元，由上诉人中铁九局集团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马海兰 审判员  李 玲 审判员  孙 涛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书记员  赵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