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徐汇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4民初16052号原告：曹丽娜，女，1987年4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地辽宁省。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锋，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肖雪，上海申浩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御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吴松，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团结，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朱绍峰，河南铭高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曹丽娜与被告上海御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御多公司)特许经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1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宗锋、肖雪，被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团结、朱绍峰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曹丽娜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判令被告返还原告设备款23,884元，赔偿损失98,970元(含房租押金及房租60,000元、装修款30,000元、员工工资8,970元)。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20日，原告与被告签订《技术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一)，约定店铺位置为上海市浦东新区蓝村路XXX号,同时约定保护范围。但因被告在保护范围内授权开设了其他同类店铺,遂双方于2019年6月9日协商解除合同一。案外人周某某系曹丽娜的合作伙伴。2019年6月9日,周某某与被告签订了《技术服务合同》(以下简称合同二)，曹丽娜、御多公司、周某某均确认签订合同一时由周某某代付的技术秘密使用费49,800元转移至合同二。原告为履行合同一，共支付设备款61,095元、房租及押金共60,000元、装修款30,000元及员工工资8,970元。因被告在合同一约定的保护范围内开设了另一家店铺的行为构成根本违约,致使合同解除,原告有权依据《合同法》及双方签订的合同一中约定的“违约责任”,要求被告赔偿原告损失，故诉至法院，要求判如所请。御多公司辩称，周某某与曹丽娜系合伙关系，也是合同二的当事人之一，知悉本案相关情况，属于必须共同诉讼的当事人，法院应当依职权追加。设备款系原告向案外人上海沐亿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沐亿公司)购买，而非向被告购买，满足退货条件的设备对应货款37,211元，已由沐亿公司退还给原告，其余设备因系定制设备，不具备退货条件。原告委托沐亿公司代为出售，经被告核实，剩余设备至今尚未售出。因此，原告向被告主张返还设备款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原告放弃经营合同一的蓝村路店系其个人选择，被告没有违约，即便存在损失，也系其个人应承担的投资风险。被告是在合同一保护范围内开了另一家店，但双方协商由被告给予曹丽娜、周某某另一家盒马五月花直营店作为补偿，合同一就不再履行，也不再提及赔偿或违约责任。况且，原告对其损失均未提供充分有效的证据予以证实。综上，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认定的事实如下：2019年5月20日，御多公司(甲方)与曹丽娜(乙方)签订《技术服务合同》(即合同一)，约定：1.甲方拥有“一米蒸”米糕的制作配方技术、门店经营管理规范方案、门店的装修设计方案、门店特制设备的设计安装技术和门店的经营管理经验、管理技巧等专业技术秘密(以下简称“技术秘密”),并愿意对该技术秘密进行有偿转让和使用,以满足人们丰富多彩的餐饮需求。2.乙方已认真考察并清楚了解甲方拥有的技术秘密,充分认可甲方上述技术秘密的市场价值,愿意按照本协议规定的条件和区域,以单店合作的方式,有偿使用甲方的技术秘密,并依约向甲方支付上述技术秘密的使用费和年度管理费。一、甲方技术秘密的主要内容，甲方拥有专业技术及门店运营管理经验等,甲方技术秘密的主要内容包括但不限于如下几个方面：1.注册商标标识；2.专业技术制作配方；3.门店特制设备的使用培训;4.门店装修方案设计;5.门店的经营管理技巧。二、乙方使用甲方技术秘密的地点，1.甲方同意乙方使用技术秘密的门店位于上海市浦东区蓝村路XXX号(以下简称“门店”),建筑面积30平方米。2.乙方未经甲方书面许可不得擅自变更经营地址,如需变更须事先向甲方书面申请经过甲方同意后才可变更;乙方若要另开分店,须事先向甲方交纳单店费用重新另签订合作协议。……三、合作期限，1.本合同的期限为三年,自2019年5月20日起,至2022年5月19日止。……四、双方的法律地位和合作关系，1.甲、乙双方为各自独立的事业者和法律主体,是平等的友好合作关系,双方之间不存在任何共同投资、雇佣、承包关系。……3.本合同生效且乙方依约支付全部的专业技术使用费之后,乙方在本合同约定的区域或甲方收到乙方另行书面确认的区域内开设一家门店,并使用本合同约定的技术秘密对外开展经营活动。4.甲方授权乙方使用其技术秘密的权利为一般授权,不具有独占性和排他性。5.乙方门店的经营由乙方在甲方技术指导下自主经营,独立核算,自负盈亏,独立对外承担一切责任,乙方的债务由乙方独立承担,与甲方无关。……五、门店的形式，1.乙方依约开设的门店可以采取设立个体工商户、个人独资企业、有限责任公司和合伙企业等形式。2.乙方的门店必须自行依法取得米糕门店经营所必需的营业证件和执照,有关的成本和费用皆由乙方自行承担。3.乙方必须将门店的营业执照、餐饮服务许可证、租赁协议、店面照片等材料及复印件提交甲方确认和留存备案。六、保证金和技术使用费，……2.甲乙双方协商确定,乙方在本合同约定期限及门店内使用本合同约定技术秘密,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一次性技术秘密使用费人民币49,800元，该等技术秘密使用费包含甲方为乙方提供的米糕制作技术培训、装修图设计、装修指导、员工培训、店内广告形象设计等费用。……5.除本合同另有规定之外,不论本合同期满,还是中途解约或其他理由,乙方均无权要求甲方退还已支付的技术秘密使用费和管理服务费。……7.甲、乙双方确认,无论本协议到期、解除或是其它原因导致本协议终止的,甲方不再向乙方退还一次性技术秘密使用费用。乙方不得以任何理由,或者提前解除本协议为由要求甲方返还一次性技术秘密使用费。七、保守技术保密，……八、竞业禁止，……九、技术交接及培训学习，1.甲、乙双方确认,本合同约定的技术秘密的交接,甲、乙双方将以现场培训的方式进行。2.甲方组织乙方交接并学习本协议约定技术秘密,地点由甲方指定,原则上在甲方总部进行,开始日为2019年5月20日培训学习总时长不超过3个月,结束日为到2019年8月20日。3.乙方须亲自或委托他人(需有委托书)到甲方指定场所(原则上为甲方总部)参加技术秘密交接的培训。乙方因此产生的往来交通费、食宿费等费用概由乙方自行承担。4.甲、乙双方确认,自本合同签订之日起为技术秘密交接开始生效。5.因乙方未到场参加培训学习而导致未能掌握本协议约定之技术秘密,乙方可在约定的学习时间结束之后90天内向甲方申请重新免费学习。十、技术指导、支持，1.乙方开设、经营米糕门店时,针对经营过程中存在的问题,乙方可以电话或电邮、信件方式请求甲方给予解答,甲方可以相应方式为乙方提供米糕门店经营过程中相关问题的解答及帮助。2.乙方在严格遵守甲方有关设备及原料材料要求的前提下,乙方自门店开设之日起,可以请求甲方上门为乙方门店经营中存在的问题进行解答及帮助。甲方相关人员为此产生的相关的差旅费、食宿费等概由乙方承担。十一、甲方权利和义务，1.为确保乙方依约使用甲方的专业技术,甲方有权对乙方门店的经营活动进行必要的监督,以保证产品质量符合标准。2.甲方为乙方提供产品及业务培训和辅导。3.甲方有义务就乙方提出的技术问题,通过电话、传真、电子邮件等方式进行指导解答和帮助。4.甲方可以协助乙方进行市场宣传和产品形象宣传。5.甲方对乙方有进行直接管理和规范要求的权利,对乙方违反合同约定,或者经营中存在违法或重大违规,甲方有提前解除合作的权利。6.甲方应为乙方设立的门店提供店面规划、设计方案,但装修期间所有发生的工时费、材料费以及其它费用均由乙方负责和承担。7.甲方前往乙方考察门店地址,甲方派出的工作人员所产生的交通、住宿费用,由乙方负责支付。8.甲方有权指定专用设备及帮派材料的品牌和供应商。十一、乙方的权利和义务，……十三、合同解除或终止，1.有下列情形时甲方有权以书面告知的方式解除本协议：……(6)乙方未能按照甲方之要求向甲方或甲方指定的供应商采购本合同约定的专用设备及原材料。2.有下列情形时本协议自动终止：……(4)乙方未能在本协议约定的时间内或区域范围内开设店铺;……十四、违约责任，……2.双方均应诚信守约,任何一方违约而给守约方造成损失的,应承担违约赔偿责任。……7.本合同生效且乙方支付本合同约定的全部使用费后,甲方不按本合同约定向乙方传授办理技术交接的,则甲方应向乙方退还乙方己缴纳的本协议约定的使用费,并按乙方己实际缴纳的一次性技术使用费的20%为标准向乙方支付违约金。十七、其他事项，1.乙方声明：在签订本合同之前,乙方已对本合同约定的技术秘密及米糕项目作过详尽、充分的市场调研,乙方自愿承担开设门店及实施本合同约定的技术秘密可能存在的市场风险,甲方不对乙方实施本合同约定的技术秘密所能达到的经济效益做任何保证,乙方自行承担门店经营过程中的全部风险及责任。……5.本合同自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御多公司于2019年5月20日盖章，曹丽娜于2019年5月23日签名。2019年5月20日，曹丽娜签署《技术使用区域申请书》，同日，御多公司回复同意。2019年5月20日，曹丽娜签署《技术使用风险提示书》，认真考虑风险因素，与甲方合作缴纳的所有费用系自愿，无论是否盈利或亏损，均不再向甲方索要已缴纳的任何费用，若投资失败，单方面承担损失。合同一手写文字备注：“店铺位置在浦东蓝村东边保护到龙阳路地铁站(含)，南边保护到临沂路与浦三路交叉口。”2019年5月20日，曹丽娜在《技术、设备、装修服务交接及培训表》签字，确认已在甲方指定的店面完成了米糕店的技术操作、选址、装修、设备采购、员工招聘管理、店面促销、收银管理等开店技术的培训。且收到甲方提供的店面海报和店面门头灯箱文件、开店设备等。案外人周某某系曹丽娜的合作伙伴。2019年5月20日，曹丽娜委托周某某向御多公司转账支付10,000元；5月23日又支付39,800元。御多公司向周某某开具收据。2019年5月20日，曹丽娜与案外人王某签订租赁合同，租赁本市蓝村路XXX号70平方米房屋，合同约定租赁期限自2019年5月21日至2021年5月20日，租金每月30,000元，每月付一次，先付后用；租房押金30,000元。无故终止合同的，违约方支付给守约方违约金30,000元。同年5月22日，曹丽娜向王某转账支付房屋租金及押金共60,000元。2019年5月25日左右，周某某向沐亿公司股东吴某的个人账户支付61,095元，用于采购笼屉、蒸汽发生器、打糕机、两口蒸汽平台、碾米机、不锈钢顶、打票机、收银机、冷藏展示柜等专用设备及物料。2019年6月9日，曹丽娜(由周某某代理)与御多公司协商一致解除合同一，御多公司应退回给曹丽娜的技术秘密使用费49,800元全部转为合同二的合同款，双方并未签订任何书面协议。当日，周某某(甲方)与御多公司(乙方)签订合同二，约定“乙方使用甲方技术秘密的地点，甲方同意乙方使用技术秘密的门店位于上海市浦东新区”；“合同期限为3年，自2019年6月9日起至2019年(此处系笔误，应为‘2021年’)6月8日”；“乙方应于本合同签订之日向甲方支付一次性技术秘密使用费人民币49,800元”；“甲方组织乙方交接并学习本协议约定技术秘密,地点由甲方指定,原则上在甲方总部进行,开始日为2019年6月9日培训学习总时长不超过3个月,结束日为到2019年9月8日”。除上述条款外，合同二的其余条款及内容均与合同一一致。同日，周某某签署《技术使用风险提示书》及《技术、设备、装修服务交接及培训表》。合同二手写文字备注：“1、甲方协助乙方开设一米蒸店铺入驻在浦东杨高南路盒马鲜生店和日月光盒马店。2、开设一米蒸店铺入驻盒马需另交纳总计￥：40000./(肆万元整)。3、品牌管理费免收。4、非乙方原因导致一米蒸品牌中途退出不能正常经营，甲方需协助乙方在X(该字无法识别)园盒马或者相应商圈开设一米蒸品牌店。5、日月光盒马店500m范围内可允许一个一米蒸售卖点。”审理中，原、被告均确认，曹丽娜向御多公司支付的技术秘密使用费49,800元转为合同二中由周某某向御多公司支付的技术秘密使用费49,800元。2019年6月19日，曹丽娜与吴某协商已购买的设备及物料处理问题。吴某答应曹丽娜帮忙转让设备、物料给其他加盟商，款项后续结算。2019年7月18日，根据吴某与周某某的微信聊天记录显示，(曹丽娜)展示柜没有转让给其他加盟商。沐亿公司向周某某转账汇款37,211元，吴某表示系已转让的设备款。审理中，原告表示剩余未能转让的设备(主要系展示柜)目前由御多公司放在“五月花盒马”店内使用；被告表示未代卖的设备仍在沐亿公司仓库。另查明，周某某就合同二相关争议于同期向本院提起诉讼[(2020)沪0104民初16053号]，该案尚在审理中。关于曹丽娜与御多公司解除合同一的原因，审理中曹丽娜与御多公司均确认：系御多公司在双方合同一备注约定的保护范围内开设了另一家“一米蒸”店，双方才协商解除合同。关于合同一解除后的权利义务，曹丽娜称：除技术秘密使用费49,800元转至合同二款项外，御多公司并未对其其他损失进行赔偿。御多公司称：双方约定将御多公司的“五月花盒马”店(直营店)给曹丽娜、周某某经营，作为补偿，合同一权利义务终止，不再涉及赔偿或违约责任。以上事实，除庭审笔录、证据交换笔录外，另有合同一、合同二、收据、交易明细、租赁合同、转账记录、聊天记录等证据证实，本院予以认定。本院认为，依法成立的合同，对当事人具有法律约束力。本案合同一的乙方系曹丽娜，周某某在合同洽谈及后续履行过程中的行为，均得到曹丽娜的授权或追认，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周某某不是合同一方主体，故无须成为本案当事人，其代理行为的后果由曹丽娜承担。御多公司关于周某某应当作为必要的共同诉讼当事人的意见，于法无据，本院不予采纳。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曹丽娜、御多公司均确认2019年6月9日口头协议解除合同一，符合法律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现因御多公司违约致使合同一解除，曹丽娜可以要求御多公司赔偿损失。鉴于合同一中对于甲方在保护范围内开设另一家店的违约行为并未约定相应的违约责任条款。依照合同法有关规定，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曹丽娜并未直接向御多公司购买设备，故其要求返还设备款无合同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关于专用设备无法转卖造成的损失，可与其余损失一并求偿。曹丽娜提供了部分损失赔偿的证据，御多公司对损失证据的关联性提出异议，本院认为部分异议理由成立，故本院综合考虑曹丽娜设备无法转卖的成本损失、房租及押金损失，结合合同一的履行情况，酌情确定御多公司赔偿曹丽娜违约损失共计40,000元。御多公司认为双方已对违约损失达成了补偿另一家直营店经营的协议，证据不充分，本院不予采信。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一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判决如下：一、上海御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曹丽娜损失共计40,000元；二、驳回曹丽娜的其余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1,378元，由曹丽娜负担929元，由上海御多餐饮管理有限公司负担449元。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 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法官助理  林文阳书 记 员  包晓燕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当事人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根据合同的性质、目的和交易习惯履行通知、协助、保密等义务。第九十三条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解除合同的条件。解除合同的条件成就时，解除权人可以解除合同。第九十七条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第一百一十三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给对方造成损失的，损失赔偿额应当相当于因违约所造成的损失，包括合同履行后可以获得的利益，但不得超过违反合同一方订立合同时预见到或者应当预见到的因违反合同可能造成的损失。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