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川17民终1508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武侯区人民南路4段12号华宇蓉国府6栋F2001、2002、2003、2004、2005、2006#，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0107MA6AHAEJ1N。负责人：聂晓军，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黎丹璐，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特别授权）：范睿，四川君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中华，男，汉族，生于1948年9月5日，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昌蔚，四川天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行明，达州市达川区南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乔忠，男，汉族，生于1967年1月2日，住四川省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昌蔚，四川天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行明，达州市达川区南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冯忠秋，男，汉族，生于1990年8月15日，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何昌蔚，四川天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特别授权）：李行明，达州市达川区南外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原审被告：魏兴洪，男，汉族，生于1969年2月2日，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原审被告：唐健军，男，汉族，生于1983年12月27日，住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原审被告：达州市翔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住所地：达州市斌郎乡木瓜铺村公路物流港综合办公楼3楼09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117003093889470。法定代表人：刘中山，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上诉人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简称前海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王中华、冯乔忠、冯忠秋以及原审被告魏兴洪、唐健军、达州市翔瑞汽车运输有限公司（简称翔瑞运输公司）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达州市达川区人民法院（2020）川1703民初244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前海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事实及理由：1.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本案死者为农村居民且没有满足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或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情形，应适用农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2.死亡赔偿金中已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不应再另行支付，即使应支付也应以20000元为宜；3.冯乔忠受伤事宜没有护理必要且护理费未实际产生，不应当支付。王中华、冯乔忠、冯忠秋共同辩称，本案死者王正容和冯乔忠的各项损失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他们虽系农村户籍，但他们的户籍地高岩村已于2005年纳入城镇规划区域，2011年纳入达州市中心城区规划，2019年纳入达州市小河嘴片区规划，其农村土地于2016年全部进行了流转，同时他们于2004年开始至2020年5月18日一直在达州市城区工地从事架子工工作，并于2017年9月22日出资购买了位于达州市达川区的城镇房屋用于家庭居住，并将房屋登记在其子冯忠秋名下，故本案的各项损失和被扶养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居民标准计算；2.本次交通事故造成王正容死亡，不但侵害了王正容的生命权且对三被上诉人身心及精神方面造成严重损害，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三被上诉人主张的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应当依法支持。一审判决事实认定清楚，法律适用正确，依法应驳回上诉人的全部上诉请求。魏兴洪述称，我不该承担六千多块钱的费用，其他没有意见。唐健军述称，没有意见。翔瑞运输公司未答辩。王中华、冯乔忠、冯忠秋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魏兴洪、唐健军、翔瑞运输公司、前海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赔偿王中华、冯乔忠、冯忠秋各项费用共计：923585元。其中：死亡赔偿金723080元（36154元×20年）、丧葬费34633.5元、处理丧葬事宜误工费720元、交通费1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114151.5元（25367元×9年÷2人）元。2.本案诉讼费由魏兴洪、唐健军、翔瑞运输公司、前海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承担。庭审中，王中华、冯乔忠、冯忠秋将诉讼请求第1项的金额923585元变更为926565.44元（增加死者王正容医疗费2980.44元），同时，增加诉讼请求：请求依法判令魏兴洪、唐健军、翔瑞运输公司、前海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赔偿冯乔忠个人各项费用共计18649.82元[医疗费9273.82元、营养费600元（30天×20元/天）、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30天×20元/天）、误工费5476元（37天×148元/天）、护理费2400元（30天×80元/天）、交通费300元]。以上共计945215.26元。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20年5月18日，唐健军驾驶川S79830号重型仓栅式货车，从达川区麻柳大道往七里沟街方向行驶，即日18时23分许，该车行驶至达川区巴国大道七里沟街交叉路口路段，进入直行车道后右转与冯乔忠驾驶的川SV6797号普通二轮摩托车（载王正容）发生碰撞，造成川SV6797号普通二轮摩托车受损、驾驶人冯乔忠及乘车人王正容受伤，当日20时许，王正容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交通事故。冯乔忠受伤后在达州骨科医院住院治疗，诊断为：1.全身多次软组织损伤；2.右侧膝部、小腿前侧、外踝皮肤擦伤。住院30天，于2020年6月17日出院，出院医嘱：1.建议院外休息1周，适当功能锻炼；2.勿劳累、勿负重；3.如有不适，门诊随访。2020年5月25日，达州金证司法鉴定中心受达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委托，对死者王正容进行法医学解剖检验和死亡原因分析，作出达金司鉴中心（2020）病鉴字第70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为：死者王正容的死亡原因符合车祸致胸腹腔多脏器损伤死亡。2020年6月16日，达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对本次交通事故作出第5117211202000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健军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冯乔忠、王正容无责任。事故发生后本案双方当事人多次协调赔偿事宜无果，王中华、冯乔忠、冯忠秋遂诉讼到法院，望支持其全部诉讼请求。一审法院同时查明：一、本案死者王正容用去医疗费为2980.44元、冯乔忠用去医疗费9273.82元，共计12254.26元。该费用中魏兴洪垫付2000元，其余由王中华、冯乔忠、冯忠秋支付。庭审中，本案双方当事人协商医疗费按15%剔除自费药品；二、事故发生后，魏兴洪通过交警部门转给王中华、冯乔忠、冯忠秋预付款（押金）50000元；三、本次事故肇事车辆川S79830号重型仓栅式货车的实际车主系魏兴洪、法定车主系翔瑞运输公司，魏兴洪将该车挂靠在翔瑞运输公司从事经营活动，双方签订了《车辆挂靠合同书》。唐健军系魏兴洪雇请的驾驶员；四、川S79830号车的被保险人系翔瑞运输公司，该车在前海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赔偿限额122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赔偿限额1000000元以及不计免赔险等险种，保险期限为2019年11月21日00时起至2020年11月20日24时止。本次事故发生在保险期内；五、四川省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为36154元、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25367元、城镇全部单位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9267元、建筑业就业人员平均工资53315元。一审法院认为，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后，达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直属二大队作出的第511721120200000065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唐健军承担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冯乔忠、王正容无责任。该事故认定事实清楚，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各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故予以采信。肇事车辆川S79830号车在前海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且不计免赔，前海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应当依据保险合同的约定对王中华、冯乔忠、冯忠秋的损失承担赔偿责任。根据双方当事人的诉讼主张和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的主要焦点是应按城镇居民标准还是农村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及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相关损失费用。本案中，王中华、冯乔忠、冯忠秋所举证据虽不能证明冯乔忠及死者王正容生前经常居住地达川区三里坪街道高岩村已属于城镇，该村村民已转为城镇居民，目前该村只是纳入了城镇规划区域，该村村民仍然属于农村居民，但王中华、冯乔忠、冯忠秋提供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达川区三里坪街道高岩村村委会证明、领取土地流转费花名册等证据，证明冯乔忠及死者王正容家土地流转后，一直在达州市城区工地从事杂工工作，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事实。根据《四川省高级人民法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案件审理指南》（川高法〔2019〕215号）第二十三条第三款“经常居住地为城镇或者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的农村居民（包括未征地农村居民转城镇居民），可以按照城镇标准计算死亡（残疾）赔偿金”规定，确定本案按城镇居民标准计算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等相关损失费用。唐健军系魏兴洪雇请的驾驶员，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伤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一款“雇员在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之规定，唐健军应承担的赔偿责任，应由雇主魏兴洪承担。庭审中，双方当事人就医疗费自费药品的剔除比例所达成的协议，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予以确认。魏兴洪请求将其垫付的费用纳入本案一并处理，符合相关规定，予以支持。关于王中华、冯乔忠、冯忠秋主张的赔偿项目、标准和数额，应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相关规定，结合王中华、冯乔忠、冯忠秋提供的证据予以确定。1.医疗费。死者王正容用去医疗费为2980.44元、冯乔忠用去医疗费9273.82元，共计12254.26元，有票据证实，予以确认；2、死亡赔偿金。确定为723080元（36154元×20年）；3.丧葬费。确定为元34633.50元（69267元÷2）；4.办理丧葬费事宜人员误工费720元（3人×3天×80元/天）；5.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6.被扶养人生活费。王中华的扶养人有3人，分别是王正权、王**、王正容。王中华、冯乔忠、冯忠秋主张按2人计算被扶养人生活费证据不足，不予支持，其被扶养人生活费确定为76101元[（25367元×9年）÷3]；7.交通费。死者王正容和冯乔忠的交通费酌情认定600元；8.冯乔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确定为600元（30天×20元/天）；9.冯乔忠的误工费。冯乔忠住院30天，医嘱休息7天，共计37天，其主张按建筑行业标准计算误工费，因其提供了相关证据证明，予以支持。故其误工费确定为5476元[37天×（53315元÷12个月÷30天/月）]；9.冯乔忠的护理费。确定为2400元（30天×80元/天）。冯乔忠主张营养费600元，因无医嘱证明，不予支持。综上，王中华、冯乔忠、冯忠秋因其亲属王正容在本次交通事故中死亡所获得的赔偿项目及金额，法院确定为：医疗费12254.26元、死亡赔偿金723080元、丧葬费34633.50元、办理丧葬费事宜人员误工费72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50000元、被扶养人生活费76101元、交通费600元、冯乔忠的住院伙食补助费600元、冯乔忠的误工费5476元、冯乔忠的护理费2400元，以上共计905864.76元。该损失费用中医疗费自费药品费1838.14元（12254.26元×15%）由魏兴洪承担；王中华、冯乔忠、冯忠秋的其余损失904026.62元（905864.76元－1838.14元），由前海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在川S79830号车投保的交强险和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予以赔偿。扣除各方预付的费用后，由前海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支付魏兴洪50161.86元（垫付医疗费2000元＋预付款50000元-1838.14元）、支付王中华、冯乔忠、冯忠秋853864.76元（904026.62元-50161.86元）。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赔偿王中华、冯乔忠、冯忠秋人民币853864.76元；二、由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支付魏兴洪人民币50161.86元。三、驳回王中华、冯乔忠、冯忠秋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518元（王中华、冯乔忠、冯忠秋已预交），由魏兴洪负担。上述判决主文第一、二项金钱给付数额和案件受理费品迭后，由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支付王中华、冯乔忠、冯忠秋人民币860382.76元（853864.76元+6518元）、支付魏兴洪人民币43643.86元（50161.86元-6518元）。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二审中，本案双方当事人在二审中均未提交新证据。二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与一审查明的案件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各方当事人对发生交通事故造成被上诉人王中华、冯乔忠、冯忠秋的亲属王正容受伤死亡以及冯乔忠受伤住院治疗及医疗费用和交通事故的责任认定等均无异议，本院应予认定。本案二审中各方争议的主要焦点是本案交通事故的死者王正容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计算的标准是否正确、是否还应当另行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计算的金额是否正确以及被上诉人冯乔忠的护理费应否支持。冯乔忠及死者王正容生前均系农村居民，其户籍地达州市达川区三里坪街道高岩村属城镇规划区域，且王中华、冯乔忠、冯忠秋提供了农村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合同、达川区三里坪街道高岩村村委会证明及领取土地流转费花名册和冯乔忠的架子工《职业资格证》及工友的《调查笔录》等证据，一审判决据此认定冯乔忠及死者王正容在土地流转后，一直在达州市城区务工，其主要收入来源地为城镇，因此，死者王正容的死亡赔偿金和被扶养人生活费应当按照城镇标准计算并无不当。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十一条“人民法院应当按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以及本解释第二条的规定，确定第十九条至第二十九条各项财产损失的实际赔偿金额。前款确定的物质损害赔偿金与按照第十八条第一款规定确定的精神损害抚慰金，原则上应当一次性给付”的规定，死亡赔偿金属于物质损害赔偿金范畴，故一审判决另行计算精神损害抚慰金及计算的金额均无不妥，本院应予维持。冯乔忠受伤住院治疗三十天属实且住院病历亦载明需护理，一审判决对其住院期间的护理费用予以认定并无不当。综上所述，前海联合财保四川分公司的上诉请求和理由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3036元，由上诉人新疆前海联合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郭 彤审判员 胡光俊审判员 程 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李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