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涪陵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2民初3747号原告：黄亮，男，1983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居民，住重庆市涪陵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邦国，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娟，重庆万忠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何立，男，1968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贵州省六盘水市，住重庆市渝**。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涛，男，1969年12月11日出生，汉族，系重庆市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住重庆市渝中区。被告：重庆市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津区白沙镇外滨江路6-5综合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62035865740。法定代表人：邹伟，公司董事长。被告何立、重庆市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红军，男，1984年6月20日出生，汉族，重庆市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员工，住四川省内江市。被告：重庆绿地海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涪陵区滨江路**(重庆海关驻涪陵办事处办公楼**)，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25748337656。法定代表人：金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野，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忱，北京盈科(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黄亮诉被告重庆市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阜泰公司)、重庆绿地海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绿地公司）、何立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于2020年6月28日诉至本院。本院受理后，依法由审判员王顺卿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石静、张德建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7月29日和2020年9月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亮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邦国、张娟，被告何立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夏涛，被告何立、重庆市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薛红军（2020年7月29日参加了诉讼），被告重庆绿地海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曾野、杨忱到庭参加了诉讼；被告重庆市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于2020年9月8日开庭时未到庭参加诉讼；诉讼中，本院根据原告黄亮的申请，对被告何立的银行存款采取了保全措施。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黄亮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决被告何立、重庆市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带支付原告工程款1611622.31元(总价款29161260.057元，已支付27549637.74元)，幷以1611622.31元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利息；2、判令被告何立、重庆市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连带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幷以1500000元为基数，从2017年12月3日起至退还为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的利息；3、判令被告重庆绿地海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原告3111622.31元（工程款1611622.31元、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款项及利息支付责任；4、本案诉讼费、保全费均由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2012年10月12日被告重庆绿地海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与被告重庆市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签订《绿地海域澜屿2#地块平基土石方施工合同》，该工程系被告何立挂靠被告阜泰公司承建，被告绿地公司系业主单位，后被告何立将该工程全部发包给原告；2012年10月8日，原告和被告何立签订《绿地海域澜屿2#地块平基土石方施工合同》，约定：被告何立将案涉工程全部发包给原告，其承包价格为外运46元/m3，场内转运14元/m3，被告何立支付工程款，2014年3月18日，原告与被告何立签订《绿地海域澜屿2#地块平基土石方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增加石方机械凿打外运工程、将承包价格调整为外运48元/m3；2018年2月12日，案涉工程完工后，原告和被告何立再次签订《绿地海域澜屿平基土石方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将整个工程外运部分承包价格确定为53元/m3；原告组织施工完毕经验收合格，现已投入使用，但被告未依约支付完工程款，经原告多次催收无果。被告何立辩称，原告说的合同是事实，但是我方现在认为支付工程款的金额需要双方核对；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重庆市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辩称，阜泰和绿地海域2019年三月份双方结算清楚了，但是绿地公司一年多没付款，绿地公司称我方是违法转包，不是事实；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被告重庆绿地海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辩称，我司无需对原告承担支付工程款以及履约保证金、利息的义务，原告不应突破合同相对性直接向绿地海域主张权利，绿地海域将案涉工程发包给阜泰公司，根据双方签订的施工合同第14条明确约定案涉工程不得进行转包，绿地海域并不知晓，何立挂靠阜泰公司后又将工程转包给了原告，绿地海域与原告之间并没有签订合同，绿地海域未参与原告与何立与阜泰之间的合同签订、工程量确认，建工合同司法解释26条并不适用挂靠情形，该条款虽然规定了实际施工人可就工程款要求发包人承担责任，但该条款不适用于建设方违法转包和分包的情况，并不适用于挂靠的情形，因绿地海域对此挂靠情形并不知情，因此答辩人也未与原告形成事实上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关系，因此原告不能要求绿地海域支付款项；绿地海域无需承担履约保证金及利息，根据原告的收据证明原告的履约保证金是直接交给何立，绿地海域对此不知情，也未收取该费用，原告的该项诉求没有事实依据。请人民法院依法判决。原告黄亮为证明其主张提供如下证据：1、《绿地海域澜屿2#地块平基土石方施工合同》。系原告与被告何立签订。2、2014年3月18日补充协议。系原告与被告何立签订。3、2018年2月12日补充协议，系原告与被告何立签订。4、黄亮工行银行流水清单，证据1-4证明原告和被告何立就案涉工程建立了合同关系，就工程价款等内容进行了约定，原告是涉案工程的实际施工人。5、《绿地海域澜屿平基土石方施工合同》、《绿地海域澜屿2#平基土石方施工合同补充协议》，是被告阜泰公司和被告绿地公司签订，证明各被告主体成立发包关系，被告何立挂靠被告阜泰公司施工，案涉业主单位系被告绿地公司的事实。6、绿地海域澜屿2#平基土石方收方资料。证明原告是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以及原告实际施工的工程方量，该证据还证明2017年11月30日原告将案涉工程交付。7、绿地海域澜屿2#平基土石方工程审计报告。证明涉案工程经验收合格并进行了审计，证明原告实际施工工程价款问题。8、被告何立在2012年10月18日出具的收条、黄亮对私账户明细查询。证明原告向被告何立支付了履约保证金150万元的事实。9、涪陵区人民法院(2020)渝0102民初3747号民事裁定书、担保费票据。证明原告依法主张权利向涪陵区人民法院进行了保全申请，并支付了保全费5000元，担保费3000元的事实。被告何立质证认为：对原告黄亮出示的证据1-9组真实性均予以确认。被告绿地公司质证认为：对证据1-4组，因我方均不是合同的相对方，因此该组证据的真实性由法院核实，证据5真实性予以认可，但被告阜泰公司的转包行为未经过我方的同意，无法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证据6收方资料三性均不予认可，没有我方的盖章确认，证据7审计报告原告提交的是复印件，真实性请法院予以核实，不能达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即便该审计报告是真实的，也是我方与被告阜泰公司之间的结算依据，并不是我方对原告的支付义务，证据8收条及转账明细真实性予以认可，但也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恰恰证明该保证金由何立收取，与我方没有关系，证据9裁定书和发票三性予以认可，但担保费并非法定事由，不应由我方承担，应由原告自行承担。被告阜泰公司、绿地公司、何立在诉讼中未提供证据。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原告提交1-9组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和关联性予以确认。综合上述当事人的举证质证，本院在庭审中进行了审查，认定事实如下：2012年10月12日，被告何立挂靠被告阜泰公司作为被告阜泰公司(乙方)的代理人与被告绿地公司(甲方)签订《绿地海域澜屿2#地块平基土石方施工合同》，约定：被告绿地公司将位于重庆市涪陵区滨江路绿地海域澜屿2#地块平基土石方工程（含地下室、电梯基坑的土石方开挖）交给被告阜泰公司施工，工程内容：按甲方提供的平常标高、景观标高、小区道路标高进行平基土石方施工，包含土石方开挖、场内外运输、渣场卸渣、修边捡底、边坡修整、临时道路、场内外地上和地下设施保护、施工安全措施、行人安全措施、排水措施等移交总包施工前的全部工作内容（不包含平基土石方完成后建筑物剪力墙四周土石方的回填），工程价款及承包方式：合同价款（暂定）为1200万元，结算价款最终以甲乙双方按本合同约定结算为准，承包方式为乙方依照合同条款以综合单价包干的方式承包该项工程，合同签订后，乙方须按照甲方要求的全部内容进行并按时完成土石方施工，综合单价为场内转运17.80元/m3，外运67元/m3；工程款支付：本工程无预付款、备料款、开工费，工程完工支付甲方核定已完产值的60%，第一阶段已付款，且3个月满后，支付甲方核定已完产值的70%（扣除已付款），工程完工6个月满，且结算完毕付清尾款；合同同时约定乙方不得将本工程进行转包，否则甲方可立即终止合同，不向乙方支付任何费用，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7年1月4日，双方签订《绿地海域澜屿平基土石方工程施工合同补充协议》约定：增加石方机械凿打外运工程，主合同增加金额708.85万元，最终以甲乙双方确认的结算金额为准，如最终结算金额与合同暂定金额出现任何差异，乙方均不向甲方提出任何索赔费用，其余条款仍按主合同执行。2012年10月8日，被告何立(甲方)与原告黄亮(乙方)签订《绿地海域澜屿2#地块平基土石方施工合同》，约定工程名称：绿地海域2#地块平基土石方工程，工程地点：重庆市涪陵区滨江路，建设单位：重庆绿地海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承包范围：绿地海域2#地块范围内平基土石方工程（含地下室、电梯基坑的土石方开挖），工程内容：按建设方提供的平常标高、景观标高、小区道路标高进行平基土石方施工，包含土石方开挖、场内外运输、渣场卸渣、修边捡底、边坡修整、临时道路、场内外地上和地下设施保护、施工安全措施、行人安全措施、排水措施等移交总包施工前的全部工作内容（不包括平基土石方完成后建筑物剪力墙四周土石方的回填），合同价款及承包方式：合同价款（暂定）为：1000万元，结算价款最终以甲乙双方按本合同约定结算为准，承包方式：本工程为乙方依照合同条款以综合单价包干的方式承包该项工程，合同签订后，乙方须按照建设单位和甲方要求的全部内容进行并按时完成土石方施工；本合同综合单价为场内转运14元/m3，外运46元/m3；工程款支付：本工程无预付款、备料款、开工费，付款以转账支票方式支付；工程完工15天后支付建设单位核定已完产值的60%，第一阶段已付款，且3个半月满后，支付建设单位核定已完产值的70%（扣除已付款），工程完工6个半月满，且结算完毕付清尾款；同时约定本合同签订后3日内，乙方向甲方缴纳150万元人民币作为履约保证金，此款待项目完工，且在施工过程中无合同约定违约事宜，经建设单位及监理等共同验收合格后，3日内无息返还；合同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2014年3月18日，双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增加石方机械凿打外运工程，平基土石方外运单价调整到48元/m3；2018年2月12日，双方再次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平基土石方外运单价48元/m3上调为53元/m3。合同签订后，原告黄亮按约于2012年10月10日和2012年10月18日向被告何立缴纳了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并组织施工，于2017年10月30日施工完毕，2018年12月14日，被告重庆绿地海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委托四川兴天华建设项目管理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进行审计，审定金额为36626506.20元；诉讼中，原、被告共同确认原告完成案涉工程总产值为29079708元、被告何立于2018年后支付工程款为3361860元，2018年前支付的工程款，原告黄亮于2017年2月19日给被告何立出具25054578.85元的收条。另查明，被告重庆绿地海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对案涉工程未按照审计报告足额支付被告何立挂靠的被告重庆市阜泰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工程款。本院认为，被告何立借用被告阜泰公司的资质与被告绿地公司签订《绿地海域澜屿2#地块平基土石方施工合同》，而后又将该工程转包给原告黄亮，作为自然人的原告黄亮与被告何立均无资质，故原、被告以及被告之间签订的《绿地海域澜屿2#地块平基土石方施工合同》为无效合同，但双方的约定系原、被告双方的真实意思表示，权利义务约定明确，工程完工后，案涉工程已交付给被告重庆绿地海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并已完成审计，视为业主方被告绿地公司已对该工程进行了验收，故双方均应受该合同内容约束。关于本案被告何立应否支付原告工程款和支付原告工程款的数额问题。诉讼中，原告黄亮与被告何立共同确认原告完成的总产值为29079708元、被告何立于2018年后支付工程款为3361860元，原告黄亮于2017年2月向被告何立出具已支工程款25054578.85元收条，原告陈述该25054578.85元已扣除管理费和税费，实际收取24227777.74元。原告黄亮作为案涉工程实际施工人，案涉工程系被告何立违法转包给原告，根据法律规定实际施工人请求转包人、违法分包人、出借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支付的工程款中包含管理费的，人民法院应当对其中包含的管理费予以扣除。本院确认被告何立于2018年前支付原告工程款为24227777.74元。故原告黄亮请求被告何立应当支付的工程款为1490070.26元(29079708元-24227777.74元-3361860元)。原告黄亮与被告何立在合同中约定工程完工6个半月满，且结算完毕付清尾款，案涉工程于2017年10月30日完工，于2018年12月14日通过审计，故按照约定被告何立付清工程款的时间最迟应在2018年5月30日前，现原告请求利息从2018年12月12日起至付清之日止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关于被告何立应否退还履约保证金及利息的问题。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绿地海域澜屿2#地块平基土石方施工合同》，原告应向被告何立缴纳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原告在合同签订后按约支付被告何立履约保证金150万元，现无证据证明被告何立已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故被告何立应退还原告履约保证金150万元；双方《绿地海域澜屿2#地块平基土石方施工合同》约定履约保证金待项目完工，且在施工过程中无合同约定违约事宜，经建设单位及监理等共同验收合格后，3日内无息返还；原告无证据证明案涉工程验收的具体时间，故本院确定被告何立应支付原告履约保证金资金占用利息的起算时间为通过审计之日2018年12月14日至付清时至，标准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的利息。关于被告绿地公司与被告阜泰公司应否承担本案支付责任的问题。诉讼中，被告绿地公司陈述至今未足额支付被告阜泰公司工程款，而二被告之间已进行结算并通过审计，故原告黄亮请求被告绿地公司在欠付工程款范围内承担支付责任的请求，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被告阜泰公司系被告何立挂靠公司，现无证据证明其截留了工程款，故其不承担本案工程款的支付责任。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何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原告黄亮工程款人民币1490070.26元，并以该款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2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二、被告何立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还原告黄亮履约保证金1500000元，并以该款为基数从2018年12月14日起至付清时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逾期付款的利息。三、被告重庆绿地海域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在欠付被告何立、重庆市阜泰建设有限公司工程款范围内对上述款项承担支付责任。四、驳回原告黄亮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31373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人民币36373元(原告黄亮已垫付)，由被告何立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王顺卿人民陪审员  石 静人民陪审员  张德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 记 员  张 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