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6507号上诉人（原审被告）：重庆海瑞酒店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永川区兴龙湖二支路1号天秀龙湾项目4栋23层至27层，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18MA60KERH60。法定代表人：陈鹏，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强，重庆雨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洋，重庆钜沃（永川）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成洪利，女，汉族，1976年1月3日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红运，重庆市永川区双石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葛云芳，女，汉族，1981年9月25日生，住重庆市永川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梁少波，重庆天亿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重庆海瑞酒店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海瑞酒店）因与被上诉人成洪利、葛云芳承揽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永川区人民法院（2020）渝0118民初2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海瑞酒店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成洪利的一审诉讼请求或发回重审；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成洪利和葛云芳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原审认定海瑞公司与重庆宸铭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宸铭公司）不存在装饰装修合同关系错误。该认定缺乏事实依据。海瑞酒店在筹备开业过程中，因为葛云芳名下有一家装修公司对装修的问题比较熟悉，陈漠妍找到葛云芳准备把海瑞酒店装修工程交给葛云芳名下的宸铭公司承接，双方并未签订书面的协议，但葛云芳向海瑞酒店提交了加盖宸铭公司印章的报价单和主材代购清单，报价单实际上就是宸铭公司与海瑞酒店之间就装修事宜进行了结算，而且报价单上载明了设计费、税费、综合管理费等费用，足以证明海瑞酒店与宸铭公司存在装修合同关系。葛云芳虽然具有双重身份，既是海瑞酒店的股东又是宸铭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但与成洪利形成承揽合同关系的不是海瑞酒店而是宸铭公司。一审应追加宸铭公司为当事人，葛云芳对外结算的行为不是代表海瑞酒店履行职务行为。成洪利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无事实依据证明一审漏列主体；陈漠妍和葛云芳是海瑞酒店的实际投资人和控制人，陈漠妍和葛云芳为酒店进行装修和投资，装修和其他买卖合同都是葛云芳实际在处理，葛云芳的一切行为都是履职行为。葛云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其在一审中举示的相关证据足以证明其是履行职务行为。成洪利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由海瑞酒店和葛云芳支付货款和安装费105638元及利息（以105638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至本息付清之日止）；2.案件受理费由海瑞酒店和葛云芳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海瑞酒店成立于2019年10月16日，公司类型为有限责任公司，经营住宿服务、食品经营、会议服务，股东为陈鹏和葛云芳，陈鹏担任执行董事，葛云芳担任监事。葛云芳在经办海瑞酒店装修工作期间，于2019年11月至2020年1月向成洪利订购并安装灯具和电线，成洪利先后10次向海瑞酒店提供灯具和电线，由葛云芳在送货单上签字验收，其中由海瑞酒店的员工刘犇在送货单上签收1次，提供货物的价款183974元，安装费6400元，共计190374元，成洪利安装完工后，海瑞酒店退还货物金额39736元，已支付价款45000元，尚欠105638元未支付，经成洪利催收未果。审理中，成洪利提交了由葛云芳和海瑞酒店的员工刘犇分别签字的送货单（其中，葛云芳叫水电工罗小凤代签1张），证明海瑞酒店已收到成洪利提供的灯具和电线；海瑞酒店提交了葛云芳于2020年1月12日至1月19日将海瑞酒店装修报价表通过微信先后5次发给海瑞酒店管理人员陈漠妍的微信聊天记录和葛云芳于2020年3月16日加盖宸銘公司印章的书面报价单，拟证明其提出海瑞酒店是由宸銘公司装修，与成洪利无关，海瑞酒店不是本案被告的事实主张，成洪利和葛云芳不认可海瑞酒店的证明目的。葛云芳陈述，其从2020年1月20日起未经手办理海瑞酒店事务。一审法院认为，成洪利诉称海瑞酒店向其定作灯具和电线后尚欠价款和报酬未支付，提交了送货单佐证，可以认定其诉称事实成立。葛云芳系海瑞酒店股东，并经办该酒店房屋装修事务，根据成洪利提交的送货单载明的内容，结合查明的事实，证明了海瑞酒店为定作人，成洪利为承揽人，成洪利按定作人海瑞酒店的要求提供灯具和电线并完成安装工作后，将工作成果交付给海瑞酒店。成洪利交付工作成果的送货单虽由葛云芳和刘犇验收后签字，海瑞酒店未在送货单上盖章，但海瑞酒店已实际使用了向成洪利定作的灯具和电线，海瑞酒店与成洪利已形成承揽合同关系，成洪利交付工作成果后，应由海瑞酒店向成洪利支付价款和报酬，现未支付系违约，应承担相应的民事责任，葛云芳不承担相应责任。成洪利要求海瑞酒店支付价款和报酬及赔偿占用资金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符合法律规定，予以支持。由于成洪利与海瑞酒店对支付占用资金利息损失未作约定，成洪利请求从2020年4月7日起，按年利率6%计算利息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其占用资金利息损失可从其提起诉讼主张权利之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占用资金利息损失至价款付清之日止，超过部分，不予支持。海瑞酒店为反驳成洪利的诉讼请求提出海瑞酒店是由葛云芳的宸銘公司设计装修，未与成洪利发生买卖合同关系的事实主张，所提供的葛云芳加盖宸銘公司印章的书面报价单，仅证明葛云芳以宸銘公司的名义向海瑞酒店管理人员陈漠妍报价，不能证明海瑞酒店与宸銘公司因此形成合同关系，海瑞酒店对其提出该事实主张的成立应承担举证证明责任，根据现有证据尚不足以证明海瑞酒店与宸銘公司形成合同关系的事实主张，海瑞酒店应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其该项辩称意见不予采纳。综上所述，成洪利诉称其向海瑞酒店提供灯具和电线并进行安装的事实成立，双方已形成承揽合同关系，因此产生的债权债务受法律保护，海瑞酒店作为债务人应向成洪利支付价款和报酬105638元。成洪利诉讼请求中，符合法律规定的部分，予以支持，不符合法律规定部分，予以驳回；海瑞酒店提出的辩称意见中合理部分，予以采纳，不合理部分，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条，第四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第二百六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由海瑞酒店于判决生效后5日内支付成洪利价款和报酬105638元，并支付占用资金利息损失（以105638元为基数，从2020年4月21日起按照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占用资金利息损失至货款付清之日止）；二、驳回成洪利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206.38元，由海瑞酒店负担。本院二审期间，各方均未举示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二审的争议焦点为：与成洪利形成合同关系的相对方如何确定？针对争议焦点评述如下：成洪利主张与其形成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海瑞酒店，海瑞酒店辩称与成洪利形成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宸铭公司，其主要理由是宸铭公司向其出具了加盖宸铭公司印章的报价单和代购主材清单。对此，本院认为，海瑞酒店的该辩称理由不能成立。首先，成洪利举示的送货单上载明的收货单位是“海瑞酒店”，说明其认知的交易对象是海瑞酒店而非宸铭公司；其次，成洪利已经实际完成定作并将工作成果交付给了海瑞酒店，海瑞酒店已经使用了成洪利的物品和材料；再者，葛云芳是海瑞酒店的股东，曾以海瑞酒店装修工程负责人的身份与成洪利进行交易，并以海瑞酒店的名义确认收货。因此，成洪利有充分理由相信葛云芳可以代表海瑞酒店与其进行交易，葛云芳的行为已构成表见代理，相应的代理行为后果应由海瑞酒店承担，也即海瑞酒店应向成洪利支付相应的款项。至于海瑞酒店与宸铭公司之间是否形成装修合同关系，属于另一层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双方可以另行解决。海瑞酒店上诉称，一审漏列当事人，程序错误。本院认为，宸铭公司不是本案必须参加诉讼的第三人，一审法院未追加宸铭公司为本案第三人并无不当，对其该项上诉理由，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海瑞酒店的上诉理由均不能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412元，由上诉人重庆海瑞酒店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贵平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傅 沿书 记 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