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互联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491民初27422号原告：北京定争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通州区环科中路16号18幢1层101-153。法定代表人：郑宇，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北京市京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西城区德胜门外大街117号101-103（德胜园区）。法定代表人：胡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女，该公司员工。原告北京定争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定争公司）与被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天新动公司）侵害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9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定争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被告易天新动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定争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传播涉案作品；2.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50000元；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维权合理费用公证费200元、律师费1000元；4.由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庭审中，原告经核实被告已经删除涉案作品，因此申请撤回第一项诉讼请求。后因案件合并审理，原告申请变更第2项和第3项诉讼请求为：判令被告向原告赔偿经济损失350000元；判令被告承担本案的维权合理费用8400元，其中公证费1400元、律师费7000元。事实与理由：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是“掌阅书城”网站及掌阅APP的所有者和经营者，依法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等著作权及相应的维权权利。被告系“小说大全”“萌萌书屋”APP的所有人，被告在未经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将涉案作品公开在上述APP上进行传播、提供付费阅读，其侵权行为恶劣、侵权情节严重，严重侵害了掌阅股份的著作权。经掌阅股份授权，掌阅股份将涉案作品的维权权利授权给原告，授权原告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名义追究侵权者的法律责任，现针对被告的侵权行为，原告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请求法院依法保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支持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易天新动公司辩称，一、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依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侵害著作权案件审理指南》1.8【专有使用权范围与起诉】、1.9【被许可使用人的起诉】规定，对于专有使用权人以及在约定范围内禁止他人使用作品的被许可使用权人，指南均明确赋予了可以在一定范围内针对侵权行为单独起诉的权利，但指南中并未明确赋予普通许可使用权人单独起诉的权利。从原告提交的证据一证明原告和案外人掌阅公司取得的均是涉案作品信息网络传播权的非专有使用权。另，原告在诉讼请求时表明掌阅股份享有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并且表明被告的行为侵害的也是掌阅股份的著作权，并不是本案原告的权利。原告经掌阅股份授权，取得了维权的权利，所以才以原告的名义提起诉讼。但掌阅股份仅是涉案作品的非专有使用权人，不是著作权人。原告作为普通许可使用权人的独立诉讼主体资格并未获得著作权人的许可。以上足以说明原告不具有诉讼主体资格。二、被告使用涉案作品具有合法授权。2018年8月16日，被告与南京分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版权授权协议》，南京分布公司将其享有版权或代理版权的文字、美术或其它作品在被告阅读产品中发布供用户阅读，合同期限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协议中的“阅读产品”包括被告独立开发、运营、并合法拥有著作权的塔读APP。2019年9月29日，被告又与南京分布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将2018年8月16日签订的版权授权协议截止日期调整至2020年9月30日。2020年5月8日南京分布公司又通过员工李旗向被告员工马利娜发送邮件，明确2018年及2019年的授权，再次对授权书单予以明确。“塔读”为被告品牌名称，被告于成立之初就申请了塔读的注册商标，对外宣传和使用都用此品牌，行业内包括原告起诉状中所指掌阅公司都熟知。另根据被告和南京分布公司签订的《版权授权协议》1.2条约定“未经乙方许可，甲方不得向除塔读阅读产品之外的第三方出售或者转让乙方授权作品”，可以很明显的看出，双方签订协议的初衷及授权本意是南京分布公司授权被告方在塔读品牌旗下产品使用，不允许转授权其他任何第三方使用。而小说大全、萌萌书屋等客户端均为被告合法拥有著作权的塔读品牌旗下一个子品牌。综上，被告获得了权利方的许可可以在自有品牌中合法使用授权作品。三、被告不存在超范围使用涉案作品的行为。从被告提供的证据6中可以看出，小说大全客户端、萌萌书屋客户端对应服务请求地址均为androidapi22.tadu.com，和本公司运营的塔读文学、轻萌小说等均来自同一组服务器地址，使用同一个收费接口，被告将内容上传服务器仅为一个上传行为。被告的使用行为已经获得了南京分布公司的授权属于在授权范围内的合法使用行为，不存在超范围使用的情况。四、原告主张赔偿金额的计算方式没有法律依据，索赔金额过高2019年10月-2020年5月被告向南京分布公司：支付授权作品《校园修仙狂少》版权使用费0.74元。支付授权作品《逆天邪神》版权使用费434.14元。支付授权作品《萌妻乖乖：总裁老公好霸道》版权使用费160.86元。支付授权作品《倾城狂妃：废材三小姐》版权使用费15.1元。支付授权作品《医品兵王混花都》版权使用费483.76元。支付授权作品《逆世为凰》版权使用费9.93元。支付授权作品《盗妻凶悍：邪王独宠六小姐》版权使用费0.04元。根据被告提交的证据7中包括（2019.10-2019.11单本书销售截图最后一页显示的南京分布公司授权图书实际分成所得为105749.02元、2019.12-2020.2单本书销售截图最后一页显示的南京分布公司授权图书实际分成所得为99561.08元、2020.3-2020.5单本书销售截图最后一页显示的南京分布公司授权图书实际分成所得为60608.21元），结合被告提交证据7中三个阶段的结算单、发票、付款回执，可以很明显的看出，单本书的销售数据均是经授权方南京分布公司盖章确认的，且此查询系统也是被告开放给所有授权方供所有授权方任意查询的。依据《著作权法》第49条规定，以及《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关于侵害知识产权及不正当竞争案件确定损害赔偿的指导意见及法定赔偿的裁判标准》（一）1.2【赔偿计算方法及顺序】当事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权利人的获利、许可使用费、法定赔偿的顺序，提出具体的赔偿计算方法。原告2020年4月1日经南京分布公司授权掌阅公司后又经掌阅公司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非专有使用权，被告早在2018年9月同样经南京分布公司授权取得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非专有使用权。被告与原告的权利来源一致，取得的均为信息网络传播权非专有使用权。被告与南京分公司结算的包括涉案作品在内的授权作品的许可使用费，经过南京分布公司确认，真实准确，且已履行完毕。因此，按照该许可使用费计算原告的经济损失符合法律规定。所以，退一步讲，即便经法院审理后认定被告存在超范围使用的情况，但基于被告与权利方南京分布公司签署的版权协议，被告已经支付了每月12万元的版权使用费，其数额远远超过了权利方授权作品在被告平台实际销售所得，被告属于在支付了对价的基础上对授权作品的合法使用，同时也做到了对权利方的补偿，所以被告不应再承担原告主张的额外过高的赔偿。另外，根据原告提供的证据之公证书，原告保全证据过程中只显示了被告使用涉案图书的部分章节，并不是涉案图书的全部章节，根据《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侵害著作权案件审理指南》9.2【原告取证责任】……原告可以采取公证等方式举证证明被告网站内容，但应保证其取证步骤及相关网页的完整性。显然原告提供的侵权的公证记录是不全面和不完整的，不能证明被告在被诉平台中使用了涉案图书的全部内容。综上所述，原告没有提起诉讼的主体资格，不是本案适格原告。被告已获得合法授权，不存在侵权行为。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被告不同意原告的诉讼请求，恳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一、有关权属的事实1.《修仙高手在校园》2014年11月4日许学辉（笔名：我吃面包）签署转让书，将其创作的作品《修仙高手在校园》的著作权全部财产权全部转让给红薯网的运营商上海朗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行使，任何人（包括本人在内）未经上海朗阅书面授权均不得行使该作品的上述著作权，同时授权上海朗阅处理因作品著作权引发的纠纷和诉讼的权利。2014年12月5日，许学辉出具关于作品更名的声明，称《校园修仙狂少》原名为《修仙高手在校园》。2016年12月25日，上海朗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南京分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署《转让协议》，上海朗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其依据著作权协议取得的全部作品的著作权无偿转让于南京分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后南京分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署《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维权的权利和转授权的权利授予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授权期限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2020年4月1日，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又将上述权利内容通过授权书全部授权原告定争公司，权利期间同上，并特别说明对于定争公司就授权书下授权作品进行的相关著作权维权，授权人知晓并确认不会单独就同一案件另行起诉。授权定争公司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追究非法使用授权作品侵权者的法律责任。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运营的网站“掌阅书城”登载了涉案作品。2.《逆天邪神》2015年9月10日，裘胜杰（笔名：无敌贱客）签署授权书，将其创作的作品《逆天邪神》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授权上海朗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5年9月10日至2025年9月10日。2016年12月26日，上海朗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南京分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署《转让协议》，上海朗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其依据著作权协议取得的全部作品的著作权无偿转让于南京分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后南京分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署《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维权的权利和转授权的权利授予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授权期限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2020年4月1日，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又将上述权利内容通过授权书全部授权原告定争公司，权利期间同上，并特别说明对于定争公司就授权书下授权作品进行的相关著作权维权，授权人知晓并确认不会单独就同一案件另行起诉。授权定争公司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追究非法使用授权作品侵权者的法律责任。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运营的网站“掌阅书城”登载了涉案作品。3.《萌妻乖乖：总裁老公好霸道》2017年10月24日，沈晔华（笔名：全小心）签署授权书，将其创作的作品《萌妻乖乖：总裁老公好霸道》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授权南京分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7年10月24日至2037年10月24日。后南京分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署《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维权的权利和转授权的权利授予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授权期限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2020年4月1日，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又将上述权利内容通过授权书全部授权原告定争公司，权利期间同上，并特别说明对于定争公司就授权书下授权作品进行的相关著作权维权，授权人知晓并确认不会单独就同一案件另行起诉。授权定争公司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追究非法使用授权作品侵权者的法律责任。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运营的网站“掌阅书城”登载了涉案作品。4.《倾城狂妃：废材三小姐》2017年9月，王琴（笔名：叶精灵儿）签署授权书，将其创作的作品《倾城狂妃：废材三小姐》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授权南京分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7年9月11日至2037年9月11日。后南京分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署《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维权的权利和转授权的权利授予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授权期限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2020年4月1日，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又将上述权利内容通过授权书全部授权原告定争公司，权利期间同上，并特别说明对于定争公司就授权书下授权作品进行的相关著作权维权，授权人知晓并确认不会单独就同一案件另行起诉。授权定争公司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追究非法使用授权作品侵权者的法律责任。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运营的网站“掌阅书城”登载了涉案作品。5.《医品兵王混花都》2017年12月5日，刘鑫（笔名：小白豆腐）签署授权书，将其创作的作品《医品兵王混花都》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授权南京分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7年12月5日至2037年12月5日。后南京分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署《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维权的权利和转授权的权利授予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授权期限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2020年4月1日，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又将上述权利内容通过授权书全部授权原告定争公司，权利期间同上，并特别说明对于定争公司就授权书下授权作品进行的相关著作权维权，授权人知晓并确认不会单独就同一案件另行起诉。授权定争公司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追究非法使用授权作品侵权者的法律责任。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运营的网站“掌阅书城”登载了涉案作品。6.《逆世为凰》2015年1月7日，宋雨婷（笔名：凌尘）签署授权书，将其创作的作品《逆世为凰》的专有信息网络传播权及转授权权利授权上海朗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授权期限自2015年1月7日至2025年1月6日。2016年12月26日，上海朗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南京分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署《转让协议》，上海朗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其依据著作权协议取得的全部作品的著作权无偿转让于南京分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后南京分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署《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维权的权利和转授权的权利授予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授权期限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2020年4月1日，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又将上述权利内容通过授权书全部授权原告定争公司，权利期间同上，并特别说明对于定争公司就授权书下授权作品进行的相关著作权维权，授权人知晓并确认不会单独就同一案件另行起诉。授权定争公司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追究非法使用授权作品侵权者的法律责任。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运营的网站“掌阅书城”登载了涉案作品。7.《盗妻凶悍：邪王独宠六小姐》2015年4月6日，邹晓云（笔名：黛墨轻云）签署作品版权授权书，将其创作的作品《盗妻凶悍：邪王独宠六小姐》的所有著作财产权及转授权权利专有授权上海朗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同时授予其处理作品纠纷和诉讼的权利。2016年12月26日，上海朗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与南京分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署《转让协议》，上海朗阅信息科技有限公司将其依据著作权协议取得的全部作品的著作权无偿转让于南京分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后南京分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署《授权书》，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专有维权的权利和转授权的权利授予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及其关联公司。授权期限自2020年4月1日起至2021年3月31日止。2020年4月1日，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又将上述权利内容通过授权书全部授权原告定争公司，权利期间同上，并特别说明对于定争公司就授权书下授权作品进行的相关著作权维权，授权人知晓并确认不会单独就同一案件另行起诉。授权定争公司有权独立以自己的名义或授权第三方以第三方的名义追究非法使用授权作品侵权者的法律责任。掌阅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运营的网站“掌阅书城”登载了涉案作品。被告易天新动公司对权属证据的真实性、合法性、关联性认可，但不认可其证明目的，并提交了其作为甲方于2018年8月16日与作为乙方的南京分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署的《版权授权协议》，约定乙方同意将其享有版权或代理版权的文字、美术或其他作品在阅读产品中发布供用户阅读，作品明细见附件一《授权作品列表》。协议中约定的“阅读产品”包括：甲方独立开发、运营，并合法拥有著作权的塔读APP。协议有效期自2018年10月1日至2019年9月30日。后双方又于2019年9月29日签订了《补充协议》，约定将原协议的截止日期调整至2020年9月30日。协议有效期限届满后不自动顺延。庭审中易天新动公司称该协议中的“塔读APP”指的是其拥有的所有塔读品牌，包括涉案的“小说大全”和“萌萌书屋”APP，对应服务请求地址均为androidapi22.tadu.com，和该公司运营的塔读文学、轻萌小说等均来自同一组服务器地址，使用同一个收费接口，将内容上传服务器仅为一个上传行为，被告提供往来邮件、商标注册证、结算单、发票、付款回单及后台运行截图等证据予以佐证。原告定争公司对被告易天新动公司提供的证据不予认可，并表示被告易天新动公司是一家长期从事数字阅读行业的公司，双方订立合同时明确约定仅能在塔读APP使用，被告对此也是明确知晓的。实际履行过程中，被告不仅在塔读APP上使用，还未经相关权利人许可在“小说大全”APP、“萌萌书屋”App、“轻萌小说”APP上使用涉案作品，被告在本案中属于超范围使用，已构成侵权。如果按照被告的主张，凡是被告易天新动公司认为属于其旗下的APP都属于《版权授权协议》中约定的“塔读APP”，显然会使本合同的履行具有不确定性，使南京分布公司对该合同的履行失去预期，损害相关权利人的合法权益。庭审中，经当庭拨打被告易天新动公司与南京分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署的《版权授权协议》中南京分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联系人电话，询问关于该协议中“塔读APP”是否仅指“塔读文学”APP，还是包含易天新动公司旗下所有APP如“小说大全”“萌萌书屋”等，该联系人明确表示，仅指“塔读文学”APP，不可能包含所有APP。二、有关侵权的事实“小说大全”“萌萌书屋”APP的开发者均为被告易天新动公司，使用了上述涉案作品。2020年4月2日，原告委托代理人向北京市长安公证处申请公证，该公证处出具了（2020）京长安内经证字第12710号、12703号公证书。其中记载了涉案两个APP使用涉案全部作品的情况，并显示《校园修仙狂少》305.5万字，6塔豆/千字；《逆天邪神》1610.5万字，6塔豆/千字；《萌妻乖乖：总裁老公好霸道》195.3万字，6塔豆/千字；《倾城狂妃：废材三小姐》318.3万字，6塔豆/千字；《医品兵王混花都》205.9万字，6塔豆/千字；《逆世为凰》158.2万字，6塔豆/千字；《盗妻凶悍：邪王独宠六小姐》166万字，6塔豆/千字。上述作品在涉案APP中需要付费下载。庭审中经核实被告易天新动公司已经删除涉案作品。三、其他事实原告定争公司提供了两张公证费发票，但未提交律师费票据和合同。被告易天新动公司另提交了单本书销售截图、结算单、发票、付款回执等证据，以证明原告所主张赔偿金额的计算方式没有法律依据，索赔金额过高。本院认为，我国著作权法规定，作品的著作权归作者所有。如无相反证明，在作品上署名的公民、法人或者其他组织为作者。根据原告定争公司提供的一系列授权书等相关证据，在无相反证据的情况下，可以确认定争公司经授权取得了涉案作品的信息网络传播权、转授权及单独维权的权利，有权以自己的名义提起诉讼。易天新动公司未经许可在其运营的“小说大全”和“萌萌书屋”APP中传播了定争公司享有信息网络传播权的涉案作品，使公众可以在其个人选定的时间和地点获得该作品，侵犯了定争公司对涉案作品依法享有的信息网络传播权。易天新动公司主张其获得了涉案作品的授权，不构成侵权，经查实相关证据，易天新动公司虽与南京分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签订有《版权授权协议》，但该协议中明确了使用范围为易天新动公司独立开发、运营，并合法拥有著作权的塔读APP，并未指明为易天新动公司运营的所有APP。易天新动公司明知其拥有APP数量较多，且名称并非均有“塔读”字样，在订立合同时更应该审慎对待、明确说明，以避免引起歧义和不必要的纷争。且经当庭询问南京分布文化发展有限公司在协议中确定的联系人，其亦表示协议中的“塔读APP”不可能指易天新动公司所有的APP。从合同订立的公平原则及合理解释角度出发，对“塔读APP”的解释亦不宜予以扩大。因此，对被告的意见本院不予采纳。鉴于被告易天新动公司已经删除涉案作品，定争公司要求易天新动公司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已经撤回，故对该诉讼请求本院不再处理。对于赔偿损失的具体数额，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付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本案中，定争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易天新动公司的侵权行为所遭受的损失或者被告因侵权行为的获利情况，本院认为根据涉案作品的独创性程度、知名度、易天新动公司的侵权情节、主观过错程度、涉案侵权行为的性质、影响范围等因素，易天新动公司主张的赔偿金额过高。定争公司拥有相关权利的作品内容大多涉及穿越、玄幻等题材，作品篇幅巨大、独创性低、知名度低，现原告主张赔偿数额明显偏高，故本院以每部作品为单位酌情确定赔偿数额。关于原告为公证支出的费用，属于为必要支出，本院予以支持。对其主张的律师费，定争公司未提交票据和合同，本院无法确认其实际是否发生以及发生的具体数额，本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八条第一项、第四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被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赔偿原告北京定争科技有限公司经济损失150000元及合理开支186元，合计150186元；二、驳回原告北京定争科技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3338元，由原告北京定争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938元（已交纳），由被告北京易天新动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14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直接支付原告北京定争科技有限公司。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上诉于北京知识产权法院。审 判 员 袁建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法官助理 刘慧超书 记 员 袁雪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