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305刑初292号 公诉机关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李景文，男，1982年1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无业，户籍地福建省莆田市秀屿区。2014年3月5日因犯抢劫罪、寻衅滋事罪被莆田市城厢区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八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币种下同）5000元，于2020年1月1日刑满释放。现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5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莆田市第一看守所。 辩护人黄伟清、王英（实习），福建众益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黄银贵（曾用名黄红仔），男，1989年6月16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20年5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被告人陈清松，男，1987年7月3日出生于福建省莆田市，汉族，初中文化，务工，户籍地莆田市秀屿区。因涉嫌犯帮助毁灭、伪造证据罪于2020年5月13日被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日变更为取保候审。 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以秀检二部刑诉［2020］6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李景文、黄银贵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陈清松犯帮助毁灭证据罪，于2020年9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同日立案并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莆田市秀屿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黄燕儿、检察官助理林俊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李景文及其辩护人黄伟清、被告人黄银贵、陈清松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景文因口角纠纷，心生不满，便叫上被告人黄银贵一起到“阿海”家中砸玻璃，并承诺事成之后给被告人黄银贵两三千元报酬，被告人黄银贵同意。2020年3月29日上午，被告人李景文、黄银贵二人在莆田市秀屿区经营的一家电动车店内购买了一辆二手摩托车。当晚23时许，身着“猴子帽”、黑色连帽羽绒服的被告人黄银贵驾驶该车辆载着身着“猴子帽”、迷彩服、手套并随身携带着羊角锤子的被告人李景文到被害人张某1的家中，后被告人李景文下车用其随身携带的羊角锤子将被害人张某1停放在家中院子里车牌号为闽ＢＸ××××的奔驰牌轿车的前挡风玻璃及左侧后视镜砸坏，被告人黄银贵将车停放在路边后坐在车上望风。砸完车后被告人黄银贵驾驶该辆摩托车载被告人李景文到月塘镇联星村被告人陈清松家附近，被告人陈清松明知被告人李景文、黄银贵在从事违法犯罪行为的情况下，仍然帮助被告人李景文、黄银贵将用于作案的羊角锤子、衣服遗弃。后被告人陈清松还帮助被告人李景文将用于作案使用的摩托车藏匿于自己家中。2020年3月31日，被告人李景文让被告人陈清松帮忙取了两千元现金后一起将钱拿给了被告人黄银贵。之后被告人李景文才知道砸错人了，将被害人张某1的车认成了“阿海”的车。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奔驰牌轿车损失价格为15943元。 被告人李景文、黄银贵、陈清松于2020年5月13日被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抓获归案。 公诉机关指控上述事实，向本院提供了相关证据，认为被告人李景文伙同被告人黄银贵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数额较大，其二人行为均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的规定，均应当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陈清松帮助他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的规定，应当以帮助毁灭证据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李景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银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景文、黄银贵、陈清松归案后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景文有期徒刑八个月；判处被告人黄银贵拘役四个月，若符合缓刑条件，建议可适用缓刑；判处被告人陈清松拘役三个月，若符合缓刑条件，建议可适用缓刑。提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李景文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被告人李景文的辩护人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并认为被告人李景文具有以下从轻处罚情节：被告人李景文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自愿认罪认罚，有坦白情节；被告人李景文系“阿海”的言语侮辱，受刺激后才要去砸“阿海”的车泄愤的，并非无端肇事，主观恶性较小；被告人李景文家属已代其向被害人赔偿并取得被害人的谅解，依法可予从轻处罚。 被告人黄银贵、陈清松对指控事实、罪名及量刑建议没有异议且签字具结，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李景文因口角纠纷，心生不满，便叫上被告人黄银贵一起到“阿海”家中砸玻璃，并承诺事成之后给被告人黄银贵两三千元报酬，被告人黄银贵同意。后被告人李景文告诉被告人黄银贵没有车辆供作案使用，2020年3月29日上午，被告人黄银贵将被告人李景文带至莆田市秀屿区经营的一家电动车店内，由被告人李景文以800元的价格购买了一辆二手摩托车。当晚23时许，身着“猴子帽”、黑色连帽羽绒服的被告人黄银贵驾驶该车辆载着身着“猴子帽”、迷彩服、手套并随身携带着羊角锤子的被告人李景文到被害人张某1的家中，后被告人李景文下车用其随身携带的羊角锤子将被害人张某1停放在家中院子里车牌号为闽ＢＸ××××的奔驰牌轿车的前挡风玻璃及左侧后视镜砸坏，被告人黄银贵将车停放在路边后坐在车上望风。砸完车后被告人黄银贵驾驶该辆摩托车载被告人李景文到月塘镇联星村被告人陈清松家附近，被告人陈清松明知被告人李景文、黄银贵在从事违法犯罪行为的情况下，仍然帮助被告人李景文、黄银贵将用于作案的羊角锤子、衣服遗弃。后被告人陈清松还帮助被告人李景文将用于作案使用的摩托车藏匿于自己家中。2020年3月31日，被告人李景文让被告人陈清松帮忙取了两千元现金后一起将钱拿给了被告人黄银贵。之后被告人李景文才知道砸错人了，将被害人张某1的车认成了“阿海”的车。经鉴定，被害人张某1的奔驰牌轿车损失价格为15943元。 另查明，被告人李景文、黄银贵、陈清松于2020年5月13日被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抓获归案。次日，公安机关在被告人陈清松家中扣押了涉案工具女式轻便摩托车一辆。2020年9月9日，被告人李景文的家属代其向被害人张某1赔偿经济损失，并取得被害人张某1的谅解。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并经庭审举证、质证的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谅解书、调解协议书，证人黄某1的证言、辨认笔录及辨认照片、指认车辆照片，证人张某的证言，公安机关作出的现场勘验笔录、车辆损毁照片、搜查笔录、搜查照片、指认车辆照片、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抓获经过、案件侦破揭发经过证明、违法犯罪经历查询情况表，提取的人员基本信息、监控视频截图、手机转账记录截图、微信账号信息、手机聊天记录、受损车辆行驶证照片、刑事判决书、刑事裁定书、释放证明书，莆田市秀屿区发展和改革局出具的《关于被破坏小车损失的价格认定结论书》，被告人李景文、黄银贵、陈清松的供述、辨认地点笔录及照片、指认、辨认现场监控视频截图照片，被告人黄银贵、陈清松的辨认笔录及照片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在审理过程中，本院委托莆田市秀屿区社区矫正管理局对被告人黄银贵、陈清松进行审前社会调查。该局出具调查评估意见书，评估意见为被告人黄银贵、陈清松均具备社区矫正条件。 本院认为，被告人李景文伙同被告人黄银贵故意毁坏他人财物，损失价值达15943元，数额较大，其二人行为均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陈清松帮助他人毁灭证据，情节严重，其行为构成帮助毁灭证据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李景文、黄银贵犯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告人陈清松犯帮助毁灭证据罪成立。被告人李景文曾因故意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系累犯，应当从重处罚。被告人黄银贵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应当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景文、黄银贵、陈清松归案后均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三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被告人李景文已经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并取得谅解，在量刑时一并予以考虑。公诉机关的量刑建议适当，予以采纳。根据被告人黄银贵、陈清松的犯罪情节和悔罪表现，并考虑其具备社区矫正条件，可以宣告缓刑。被告人黄银贵、陈清松应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到莆田市秀屿区社区矫正管理局报到，接受社区矫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三百零七条第二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七十二条、第七十三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李景文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5月13日起至2021年1月12日止。） 二、被告人黄银贵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拘役四个月，缓刑六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处生效之日起算） 三、被告人陈清松犯帮助毁灭证据罪，判处拘役三个月，缓刑五个月。 （缓刑考验期从判处生效之日起算） 四、暂扣于莆田市公安局秀屿分局的作案工具女式轻便摩托车一辆，由扣押机关予以没收，依法处理。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莆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 审 判 长  吴雪峰 人民陪审员  蔡金荣 人民陪审员  梁加全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 记 员  郭伟权 附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三百零七条以暴力、威胁、贿买等方法阻止证人作证或者指使他人作伪证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司法工作人员犯前两款罪的，从重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 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