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781刑初127号 公诉机关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暨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曾丁水，曾用名郑豪周，男，1969年11月28日出生于福建省邵武市，汉族，初中文化，农民，户籍所在地福建省邵武市。因本案于2019年5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5月14日被取保候审。2020年7月8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斌，福建省海斌律师事务所律师。 邵武市人民检察院以邵检生态刑诉〔2019〕9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曾丁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于2019年9月1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同日以邵检民公〔2019〕35078100001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书向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本案，并于2019年12月18日进行作出（2019）闽0781刑初2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后原告雷生明不服判决提出上诉，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后作出（2020）闽07刑终128号刑事裁定书，裁定：1.撤销本院（2019）闽0781刑初233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2.本案发回重审。之后，本院另行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合并审理本案。邵武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叶佛生出庭支持公诉，指派检察员张文卫、检察官助理张晶出庭支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人曾丁水及其辩护人暨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海斌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曾丁水为营造杉木林，携带柴刀、油锯窜入邵武卫闽林场坐落于××镇××村××组“莆进对门”山场，将该山场上种植的马尾松、木荷母树林进行砍伐，并将砍伐后的马尾松、木荷扛回家中当柴烧。而后，曾丁水在该山场上种植杉木。经邵武市林业规划设计队鉴定：被采伐林木树种为马尾松、木荷，林木蓄积量共计为21.7541立方米。经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鉴定，被毁林木的价值人民币1.66万元（币种，下同）。 2019年5月8日，被告人曾丁水到邵武市公安局卫闽森林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 针对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相应的证据。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曾丁水为营造杉木林，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应以故意毁坏财物罪追究其刑事责任。曾丁水砍伐当地生态林，林木蓄积量达21.7541立方米，通过故意毁坏他人财物的方式，破坏当地生态环境，其有自首情节且取得被害人谅解。综上，建议对被告人曾丁水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至一年。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检察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请求判令被告曾丁水支付被毁林地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费用计67100元；2.判令被告曾丁水支付被伐林地的生态修复费用计8790元；3.判令被告曾丁水支付本案鉴定费用10000元。事实和理由：被告曾丁水毁林犯罪行为，导致8亩的母树林被毁。2019年7月，福建省邵武卫闽国有林场对被毁林地恢复补植木荷母树林，实际投资补植费用为8790元，经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依法鉴定：被伐林地的生态修复费用为13300元、被毁林地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为67100元、被毁林木的价值为16600元。2019年7月15日，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在《检察日报》刊登了《公告》，拟定对本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满后，无相关的机关和社会组织反馈将对被告人的行为提起诉讼。 关于刑事部分，被告人曾丁水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自愿认罚。曾丁水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和罪名均无异议，但认为曾丁水案发后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主观恶意比较轻、危害较小，其系为了营造杉木林才砍伐卫闽林场林木，砍伐了林木又营造了杉木，且取得了谅解。综上，同意公诉机关有期徒刑十个月的量刑，但建议适用缓刑。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部分，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曾丁水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认为邵武市人民检察院所提起的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在事实上和法律上没有依据：1、邵武市人民检察院不具有本案原告诉讼主体资格，邵武市人民法院不具有本案管辖权；2、检察机关提起的公益诉讼只要提供初步的材料，本案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系检察机关单方面委托，被告曾丁水未到场且对鉴定内容不知情，该鉴定意见书无效。另鉴定内容只有考虑生态破坏情况，没有考虑生态恢复情况，被毁林价值16600元不合理。 经审理查明，2017年12月的一天，被告人曾丁水为营造杉木林，携带柴刀、油锯窜入福建省邵武卫闽国有林场座落于××镇××村××组“莆进对门”山场，将该山场上种植的马尾松、木荷母树林进行砍伐，并将砍伐后的马尾松、木荷扛回家中当柴烧。而后，曾丁水在该山场上种植杉木。经邵武市林业规划设计队鉴定：被采伐林木树种为马尾松、木荷，林木蓄积量共计为21.7541立方米。经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鉴定，被毁林木的价值16600元。2019年5月8日，曾丁水到邵武市公安局卫闽森林派出所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案发后，公安机关从曾丁水扣押了砍伐的木材6吨。2020年2月24日，曾丁水向福建省邵武卫闽国有林场支付了2100元的折价林木赔偿款。 另查明，被告曾丁水毁林犯罪行为，导致8亩的母树林被毁。2019年7月，福建省邵武卫闽国有林场对被毁林地恢复补植木荷母树林，实际投资补植费用为8790元。福建省邵武卫闽国有林场表示放弃被告曾丁水赔偿损失。经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依法鉴定：被伐林地的生态修复费用为13300元、被毁林地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为67100元、被毁林木的价值为16600元。邵武市人民检察院支付鉴定费10000元。 2019年7月15日，邵武市人民检察院在《检察日报》刊登了《公告》，拟定对本案提起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公告期满，因无相关的机关和社会组织向该检察院反馈将对被告曾丁水的行为提起诉讼。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质证、认证的下列证据证实，本院予以确认。公诉机关暨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供的证据：查获的被伐薪材等物证；刑事立案决定书、起诉意见书、户籍证明、违法信息查询表、到案经过、扣押清单、林权证、情况说明、报案报告、林权权属证明材料、内资企业登记基本情况表、关于曾丁水故意毁坏财物案现场植被恢复情况的说明、福建省邵武卫闽国有林场对被毁林地恢复补植木荷母树林实际结算费用单据、发票、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费用发票等书证；证人胡某、林某、郑某、李某等人的证言；被告人曾丁水的供述与辩解；邵武市林业规划设计队出具的邵林规鉴字［2019］第003号鉴定意见书、委托鉴定书、司法鉴定许可证，司法鉴定人执业证、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意见书（ＣＴＰ（2019）鉴字第075号）；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林木伐兜检尺表、现场照片、现场图、辨认笔录、《检察日报》公告。被害单位福建省邵武卫闽国有林场向法庭提交证据：收款收据、现金缴款单、存款银行凭证。 关于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意见书(CTP(2019)鉴字第075号）的采信的问题。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提出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出具的鉴定意见书系检察机关单方委托，曾丁水未到鉴定现场且对鉴定内容不知情，该鉴定意见书无效及鉴定内容未考虑生态恢复情况，被毁林木的价值16600元亦不合理的质证意见。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认为，鉴定现场调查时曾丁水有到场且该份鉴定意见书系有资质的鉴定机构及鉴定人员作出的鉴定，合法有效。本院认为，曾丁水当庭承认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时其有到现场，且邵武市人民检察院于2019年9月2日向曾丁水制作询问笔录时亦向其告知了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的内容，故并不存在曾丁水未到场和对鉴定内容不知情的情形。另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意见书系经合法成立的司法鉴定机构作出，其认为因山场林木为母树林，无法按市场上流通的木材价值计算，按重新营造一片相似的林分成本计算被毁林木的价值，经计算，被毁林木价值为16600元，符合林木种植抚育管护的实际情况，鉴定方法合法且被告曾丁水亦未提供证据反驳，故本院对福建拓普司法鉴定意见书予以采信。 关于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曾丁水提出邵武市人民检察院不具有原告诉讼主体资格及本院不具有管辖权的抗辩意见。本院认为，《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十条规定“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本案系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邵武市人民检察院就被告人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的犯罪行为依法向本院提起刑事公诉，同时其一并向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即本院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本院依法具有管辖权。故被告曾丁水上述抗辩意见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被告人曾丁水为营造杉木林，故意毁坏公私（林木）财物，数额较大，其行为构成故意毁坏财物罪。公诉机关指控罪名成立。曾丁水案发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犯罪事实，系自首，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根据被告人曾丁水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适用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依法可以对其宣告缓刑。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曾丁水具有自首情节，可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的意见，予以采纳。 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曾丁水故意毁坏财物，导致县级8亩生态林被毁，破坏了生态环境,损害了社会公共利益，应当承担民事侵权赔偿责任。经公告，没有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提起民事公益诉讼，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检察院根据法律规定作为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提起民事赔偿，主体适格，其提出判令被告曾丁水支付被毁林地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费用67100元、鉴定费用10000元的诉讼请求，有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关于生态修复费用8790元已由福建省邵武卫闽国有林场实际支出，应由实际权利人福建省邵武卫闽国有林场另行主张，故邵武市人民检察院请求判令被告曾丁水赔偿生态修复费用879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 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五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七十二条第一款，第七十三条第二款、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四条、第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九十九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八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第七条、第十三条，第二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曾丁水犯故意毁坏财物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缓刑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曾丁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被毁林地的生态服务功能损失赔偿款人民币67100元。 三、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被告曾丁水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检察院所支出的鉴定费用人民币10000元。 四、驳回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起诉人福建省邵武市人民检察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福建省南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黄尚美 审 判 员  范 敏 审 判 员  汤玉英 人民陪审员  彭惠珍 人民陪审员  林 斌 人民陪审员  吴凤莲 人民陪审员  廖丽青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 书 记 员  吴雯琳 本案依据主要法律条文 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五条：故意毁坏公私财物，数额较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 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 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 第七十二条：对于被判处拘役、三年以下有期徒刑的犯罪分子，同时符合下列条件的，可以宣告缓刑，对其中不满十八周岁的人、怀孕的妇女和已满七十五周岁的人，应当宣告缓刑： （一）犯罪情节较轻； （二）有悔罪表现； （三）没有再犯罪的危险； （四）宣告缓刑对所居住社区没有重大不良影响。 宣告缓刑，可以根据犯罪情况，同时禁止犯罪分子在缓刑考验期限内从事特定活动，进入特定区域、场所，接触特定的人。 被宣告缓刑的犯罪分子，如果被判处附加刑，附加刑仍须执行。 第七十三条：拘役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一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二个月。 有期徒刑的缓刑考验期限为原判刑期以上五年以下，但是不能少于一年。 缓刑考验期限，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 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 第一百一十七条：侵占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返还财产，不能返还财产的，应当折价赔偿。 损坏国家的、集体的财产或者他人财产的，应当恢复原状或者折价赔偿。 受害人因此遭受其他重大损失的，侵害人并应当赔偿损失。 三、《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四条：侵权人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行政责任或者刑事责任的，不影响依法承担侵权责任。 因同一行为应当承担侵权责任和行政责任、刑事责任，侵权人的财产不足以支付的，先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五条：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主要有： （一）停止侵害； （二）排除妨碍； （三）消除危险； （四）返还财产； （五）恢复原状； （六）赔偿损失； （七）赔礼道歉； （八）消除影响、恢复名誉。 以上承担侵权责任的方式，可以单独适用，也可以合并适用。 四、《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 第九十九条：被害人由于被告人的犯罪行为而遭受物质损失的，在刑事诉讼过程中，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被害人死亡或者丧失行为能力的，被害人的法定代理人、近亲属有权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如果是国家财产、集体财产遭受损失的，人民检察院在提起公诉的时候，可以提起附带民事诉讼。 五、《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五十五条：对污染环境、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在没有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或者前款规定的机关和组织不提起诉讼的情况下，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前款规定的机关或者组织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支持起诉。 六、《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环境民事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八条：对污染环境、破坏生态，已经损害社会公共利益或者具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重大风险的行为，原告可以请求被告承担停止侵害、排除妨碍、消除危险、恢复原状、赔偿损失、赔礼道歉等民事责任。 第二十一条：原告请求被告赔偿生态环境受到损害至恢复原状期间服务功能损失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 第二十二条：原告请求被告承担检验、鉴定费用，合理的律师费以及为诉讼支出的其他合理费用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予以支持。 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检察公益诉讼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四条：人民检察院以公益诉讼起诉人身份提起公益诉讼，依照民事诉讼法、行政诉讼法享有相应的诉讼权利，履行相应的诉讼义务，但法律、司法解释另有规定的除外。 第七条：人民法院审理人民检察院提起的第一审公益诉讼案件，可以适用人民陪审制。 第十三条：人民检察院在履行职责中发现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行为，拟提起公益诉讼的，应当依法公告，公告期间为三十日。 公告期满，法律规定的机关和有关组织不提起诉讼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 第二十条：人民检察院对破坏生态环境和资源保护、食品药品安全领域侵害众多消费者合法权益等损害社会公共利益的犯罪行为提起刑事公诉时，可以向人民法院一并提起附带民事公益诉讼，由人民法院同一审判组织审理。 人民检察院提起的刑事附带民事公益诉讼案件由审理刑事案件的人民法院管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