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阳江市中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粤17刑终203号原公诉机关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梁石友，别名梁健东，男，1965年4月9日出生，公民身份号码4428XXXX3172，汉族，初中文化，广东省肇庆市人，户籍所在地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活道镇水口村委会大冲坑村，捕前住广东省肇庆市高要区南岸镇金星路一出租屋。因犯抢劫罪于2006年3月3日被广东省高要市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一万元，剥夺政治权利五年，2015年12月24日刑满释放。因本案于2019年10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1月15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阳江市阳东区看守所。辩护人冯锡春，广东德良（阳江）律师事务所律师，由阳江市法律援助处指派。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法院审理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梁石友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15日作出（2020）粤1704刑初116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梁石友不服，提出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通过阅卷，讯问上诉人梁石友，听取辩护人的辩护意见，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判认定，2017年7月，被告人梁石友加入梁益铭（已判决）、冯凤英（已判决）开设在阳江市阳东区的阳江市阳东区金昕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金昕公司），该公司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对外虚构金昕公司需要购买原材料进行生产产品和外包加工的事实，与被害人公司签订采购合同，随后采取先支付小额货款，以及开具未到期的空头支票为手段，骗取供应商信任，购进大量不锈钢板、铝板及塑料等原材料，所购进的原材料仅小部分于生产，大部分在本地销售出去，然后以公司货款尚未收回、资金周转困难等为由甚至通过躲避被害人，拒绝支付余下货款，骗取包括佛山市元某某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元某某公司）不锈钢价值4858593.2元。2018年初，被告人梁石友在金昕公司破产倒闭之后又加入梁益铭、冯凤英、陈基隆、黄回德（已判决）、余健长（已起诉)等人经营的阳江市江城区得发工贸有限公司（后该公司转移到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裕东八路5号经营并于2018年4月4日更名为阳江市阳东区得发工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得发公司），该公司在无实际生产业务的情况下，利用由陈基隆（已判决）经营的同样位于阳江市阳东区东城镇裕东八路5号的阳江市阳东区宏盈工贸有限公司生产车间伪装为得发公司的工厂，并以金昕公司同样的手法诈骗包括佛山市泰镱不锈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佛山泰某公司）在内等十六间被害人公司巨额货物。被告人梁石友作为金昕公司及得发公司的业务员之一，负责对外联系供应商采购原材料，其为获取高额提成，虚构金昕公司或得发公司需要生产材料的事实，分别对佛山元某某公司、佛山泰某公司、泉州市华某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某某公司）、厦门仕某某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某某公司）、东莞市弘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弘某公司）五间被害人公司诈骗不锈钢、塑料等原材料，帮助金昕公司和得发公司诈骗货物合计10202346.55元。具体犯罪事实如下：1.2017年7月至8月期间，梁石友以金昕公司业务员的名义与佛山元某某公司订立采购合同，向佛山元某某公司采购价值5862593.4元的不锈钢材。佛山元某某公司按合同向金昕公司供货完毕后，金昕公司仅支付1004000元货款，拒不支付余下4858593.4元不锈钢材款。2.2018年3月至4月期间，梁石友、施立亨以得发公司业务员的名义向佛山泰某公司采购价值2018352元的不锈钢材，并签订了采购合同，得发公司按合同支付了643119元，拒不支付余下1375233元货款。3.2018年4月至6月期间，施立亨、梁石友二人向泉州华某公司发布得发公司需要生产材料的虚假事实，后以得发公司名义与该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向泉州华某公司采购价值1258400元的塑料。得发公司按合同支付了544500元货款，拒不支付余下713900元货款。4.2018年4月至6月期间，施立亨、梁石友二人向厦门仕某公司发布得发公司需要生产材料的虚假事实，后以得发公司名义与该公司签订采购合同，向厦门仕某公司采购价值1887600元的塑料，得发公司按合同支付了181500元，拒不支付余下1706100元货款。5.2018年7月10日，施立亨接替退股的余健长成为得发公司占股5%的股东，对得发公司的诈骗所得利润参与分成。2018年8月至11月期间，梁石友以得发公司业务员的名义向东莞弘某公司采购价值2115254.95元的不锈钢材，并签订了采购合同，得发公司按合同支付了566734.8元，拒不支付余下1548520.15元货款。2019年10月11日，肇庆市公安局端州分局湖滨派出所民警在肇庆城区信安路益华广场对出公交站抓获被告人梁石友。原判认定上述事实，有扣押决定书、物品清单；报案证据材料清单；厂房租赁合同；聊天记录、光盘；刑事判决书、释放证明；到案经过；户籍证明;被害人朱佐元、鲍思良、张正筹、李光明的陈述；同案犯梁益铭、冯凤英、黄回德、施立亨、黄小琪、陈基隆、余健长的供述；证人证言；辨认笔录；指认图片；被告人梁石友的供述与辩解等证据证实。原判认为，被告人梁石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伙同他人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没有实际履行能力，以先履行小额合同或者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诈骗对方当事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骗取被害人货物价值10202346.55元，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阳江市阳东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梁石友合同诈骗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依法应予支持，但指控的犯罪总金额有误，应以纠正。被告人梁石友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在共同犯罪中，被告人梁石友起次要作用，是从犯，依法应当减轻处罚。被告人梁石友被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刑罚执行完毕以后，在五年以内再犯应当判处有期徒刑以上刑罚之罪，是累犯，依法应当从重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三项、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单位犯罪案件具体应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二条之规定，作出如下判决：一、被告人梁石友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15万元。二、①责令被告人梁石友及其同案人梁益铭、冯凤英共同向佛山市元某某不锈钢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4858593.4元；②责令被告人梁石友及其同案人梁益铭、冯凤英、陈基隆、黄回德、余健长共同向佛山市泰某不锈钢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1375233元；③被告人梁石友及其同案人梁益铭、冯凤英、陈基隆、黄回德、施立亨、余健长共同向泉州市华阳某某材料科技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713900元，向厦门仕某橡塑科技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1706100元；④责令被告人梁石友及其同案人梁益铭、冯凤英、陈基隆、黄回德、施立亨共同向东莞市弘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1548520.15元。三、扣押被告人梁石友的作案工具黑色华为手机（手机号码13509974178）一台，予以没收，由阳江市公安局阳东分局负责处理。上诉人梁石友上诉提出：1、其同意一审判决书中认定其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在庭审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2、对佛山市元永恒不锈钢有限公司的诈骗，应认定为阳江市阳东区金昕工贸有限公司的单位行为，属于单位犯罪，并依刑法有关单位犯罪的规定判决。3、在诈骗佛山市泰某不锈钢有限公司、泉州市华阳某某某科技有限公司、厦门仕某橡塑科技有限公司、东莞市弘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的行为中，其所起的作用是轻微的，原审判决判处其有期徒刑八年十个月，明显偏重。4、其在整个诈骗过程中，没有任何获利，对其判处罚金15万元，缺乏事实依据。5、除东莞市弘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外，佛山市元某某不锈钢有限公司、佛山市泰某不锈钢有限公司、泉州市华阳某某科技有限公司、厦门仕某橡塑科技有限公司都已经以民事的理由，提出了民事诉讼，相关法院也已经作出了相应的民事判决，原判责令退赔，属于重复判决，不符合“一事不再理”的原则。上诉人梁石友的辩护人提出：1、一审认定部分犯罪事实不属实。（1）应认定金昕公司属于单位犯罪，依法判决单位和负责人承担刑事责任，上诉人梁石友不应承担刑事责任。（2）受害人佛山元某某公司、佛山泰某公司、泉州华某公司、厦门仕某公司在一审判决前心民事买卖合同关系提起了民事诉讼，相关法院也已经作出了相应的民事判决，一审判决退赔受害人的损失属于重复处理。（3）一审法院对上诉人梁石友判处罚金十五万元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2、上诉人梁石友在本案共同犯罪中是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在原审庭审过程中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以从轻处罚，一审量刑未充分适用。3、上诉人梁石友家庭现状值得同情，妻子为此离婚，子女离他而去，家中老父需要上诉人梁石友照料，上诉人梁石友经过这次挫折，已后悔不已，表示认罪服法，二审法院应体现人文关怀，最大限度对上诉人梁石友适用减轻处罚原则，以鼓励上诉人梁石友走正道，做个对社会有益的人。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梁石友作为金昕公司及得发公司的业务员之一，为获取高额提成，虚构金昕公司和得发公司需要生产材料的事实，分别对佛山元某某公司、佛山泰某公司、泉州市华阳某某某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泉州华某公司）、厦门仕某橡塑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厦门仕某公司）、东莞市弘某五金制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东莞弘某公司）五间被害人公司诈骗不锈钢、塑料等原材料，帮助金昕公司和得发公司诈骗货物合计10202346.55元的事实清楚，证据来源合法，且均经原审法庭出示、质证和认证。在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梁石友及其辩护人均未提供新的证据，本院对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和证据予以确认。对于上诉人梁石友的上诉意见及其辩护人的辩护意见，经查，上诉人梁石友明知同案人梁益铭等人开办、控制的金昕公司、得发公司是以赊购被害公司的货物，再低价销售套现，然后以各种理由拒不支付货款的诈骗公司，仍然加入金昕、得发公司，成为业务员，参与联系业务，帮助诈骗被害公司的货物，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金昕公司、得发公司是同案人梁益铭等人为了实施诈骗而成立的，本案不属于单位犯罪，属于个人犯罪。上诉人梁石友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应对其减轻处罚，上诉人梁石友应对其参与诈骗的数额承担刑事责任和民事退赔责任，并依法对其并处罚金，原判对上诉人梁石友并处罚金十五万元并无不当。对于部分被害公司由于当时未知是被诈骗，已提起民事诉讼并已生效，可由一审法院在执行退赔时与相关法院协调，择一判决执行，并不属于重复判决。上诉人梁石友的家庭情况并不属于法定从轻、减轻情节。原审判决已认定上诉人梁石友是从犯，并对其减轻处罚，量刑适当。本院认为，上诉人梁石友无视国家法律，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结伙利用皮包公司为幌子，在签订、履行合同过程中，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被害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骗取被害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均已构成合同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上诉人梁石友起次要、辅助作用，是从犯，对上诉人梁石友可减轻处罚。原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上诉人梁石友的上诉理由及其辩护人提出辩护意均见理据不足，不予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关天国审 判 员 温肇斌审 判 员 余荣灿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符丽云书 记 员 唐观红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