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493号上诉人（原审被告）：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工业园区仁爱路99号。法定代表人：朱晓燕，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海英，江苏和合合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温州上成智能锁业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温州市瓯海区潘桥镇焦下村长池路49号。法定代表人：蒋涵，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太元，江苏普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姜俊杰，江苏普邦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被告：江苏易商动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高新区狮山天街生活广场5幢142室。法定代表人：朱晓燕。原审被告：江苏网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高新区乐嘉汇商务广场1幢403室。法定代表人：朱晓燕。原审被告：朱晓燕，女，汉族，1979年8月27日出生，住江苏省苏州市。原审被告：苏宁金融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长宁区长宁路999号一楼西区、二楼至三楼。法定代表人：蒋勇，该公司总经理。原审被告：江苏苏宁众创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南京市玄武区苏宁大道1-5号二层。法定代表人：王炜。上诉人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微道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温州上成智能锁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上成公司）及原审被告江苏易商动力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易商公司）、江苏网力电子商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网力公司）、朱晓燕、苏宁金融服务（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金融）、江苏苏宁众创网络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苏宁众创）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778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0月15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微道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发回重审或查清事实依法改判;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上成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中的主合同与补充协议是两个独立的合同。微道公司主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不存在未完成委托事务而应退款的情形。双方合同的目的是众筹项目上线成功，微道公司已履行该义务，上成公司亦予以确认。协议中10万元的众筹标的，是苏宁官网评定体现的目标参考数据，根据官方政策确定。最终结果可能超过该数值，也可能低于该数值，如果高于该数值则视为众筹成功，低于则视为众筹失败。该数值并非微道公司在协议中承诺上成公司的销售保底金额且于微道公司无关。二、《补充协议》无效，责任不在微道公司。该协议与主合同的履行内容完全不同，属于广告营销推广。虽然依照有关法律法规刷单属于无效行为，但刷单系上成公司委托微道公司操作，不应由微道公司承担责任。微道公司愿意按照一审判决的结果补偿上成公司1000元。综上，微道公司的主合同义务已履行完毕，不存在退款情形。上成公司二审辩称：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本案中的主合同与补充协议是有机整体，不应单独看待。微道公司一审提交的证据显示上成公司仅就个别环节予以确认，而未就包含三十多个项目的整体服务进行确认，故微道公司没有完成合同应尽的义务。补充协议中约定的没有完成众筹目标即退费的内容时对主合同的完善，合法有效。刷单由微道公司主导，责任在微道公司。上成公司向一审法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微道公司、易商公司、网力公司、朱晓燕退还上成公司支付的服务费59800元、刷单费3000元、保证金1000元、质检费1500元，合计人民币65300元；2.判令苏宁金融、苏宁众创在微道公司、易商公司、网力公司、朱晓燕不能退还的金额范围内承担补充责任；3.本案的诉讼费用由对方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上成公司（甲方）与微道公司（乙方）签订《众筹项目一站式深度运营服务合同》，约定：1、甲方授权乙方在苏宁金融众筹平台商一站式深度运营甲方授权产品的众筹项目选品、策划、提报、运营、推广（包括产品文案撰写、产品页面设计、项目提报、众筹推广）等相关服务事宜；2、甲乙双方合作期限自2019年1月3日至众筹成功之日止；3、乙方负责众筹项目一站式深度运营服务：包含产品定品策划、项目提报、站内资源申请、运营维护、全网推广。乙方负责众筹项目整体方案制定与执行，包括但不限于项目档位价格指导与制定、众筹目标确定、项目时间节点安排、项目推广计划与目标确定（包括产品文案撰写、产品页面设计、项目提报、众筹推广）等。乙方有义务按照双方确定的项目计划完成相应的工作，如因乙方工作失误造成的损失由乙方承担。如果因产品问题，不能成功上线任意一个众筹平台，乙方将一站式众筹深度运营服务费退回甲方指定账户内；4、甲方于本合同签订当日向乙方一次性支付服务费总额59800元。平台扣点（众筹平台官方扣点3%-8%）由甲方承担，该扣点以各平台实时动态为准，项目上线前按照最低标的3%预交给官方平台。平台质量保证金（众筹平台官方质保金2.5%，最低1000元起），由甲方承担，众筹期间无售后纠纷，根据平台规则1年内返还到甲方指定账户内；5、众筹项目达到平台标的时，则视为众筹已成功，甲方方可安排立即发货，该合同备注：众筹如果不能上线，费用全额退回；众筹目标20万元，未达部分由乙方推荐的分销商进行等。2019年1月3日、1月7日，上成公司合计支付服务费59800元。2019年3月7日，上成公司（甲方）与微道公司（乙方）签订《补充协议》，约定甲方委托乙方操作苏宁众筹项目，期间甲方同意乙方进行以下操作，操作内容如下：1、甲乙双方经过一段时间的合作和努力，目前众筹项目即将正式上线苏宁众筹平台，在众筹合作过程中，经甲乙双方沟通，明确《上成全自动智能指纹锁一触即开》苏宁众筹项目铺底按照10万进行，标的部分需提前预交3%平台扣点，即3000元，另外需预交平台1000元的质保金，众筹结束之后超过标的部分的众筹金额再收取3%的扣点，此款项由甲方现支付至乙方账户，由乙方财务根据操作脚本要求协助操作至苏宁众筹平台，此补充协议和主合同标的不冲突，正常按照主合同中的目标金额来履行代理分销商订单的推荐；2、甲方须于2019年3月7日17:00点前一次性汇入4000元至乙方账户，协助乙方操作标的扣点缴纳以及质保金预交。一审中，上成公司与微道公司、易商公司、网力公司、朱晓燕一致确认：1、涉案项目的官方平台标的10万元；2、该项目结束众筹时的众筹金额10万元，其中10万元系铺底金额，实际众筹金额为0元。另，微道公司称该项目于2019年2月27日或28日上线众筹，2019年5月30日结束众筹，上成公司所称的刷单费3000元，系其帮上成公司代交至苏宁金融公司的官方扣点；保证金1000元，系其缴纳至苏宁众创公司的质保金，之后会返还上成公司；关于上成公司主张的质检费1500元，微道公司称上成公司的产品必须由相关的质检机构出具质检报告方能上线，故上成公司委托其帮忙寻找质检机构，其将质检费1500元转交给质检机构。为证明上述主张，微道公司提供检验报告、转账凭证等材料予以证实。众筹项目发起人使用“苏宁众筹”平台服务前，需同意“苏宁众筹”平台的《苏宁众筹平台项目发起人协议》，该协议约定“苏宁”为发起人与支持者之间的交易行为提供平台网络空间、技术服务和支持，“苏宁”并不是发起人或支持者中的任何一方，所有交易仅存在于发起人和支持者之间，使用“苏宁众筹”平台产生的法律后果由发起人与支持者自行承担。苏宁众筹平台于2015年4月15日上线，平台运营主体为苏宁众创公司。关于微道公司所做的工作内容。上成公司称其与微道公签订众筹协议的目的系上成公司最终众筹成功，产品有销量，并非仅仅上线苏宁众筹平台，且其与微道公司签订的众筹协议的背面详细列明了微道公司需要做的内容包括四个模块，30个子项目，但微道公司并未举证证明其将上述服务全部完成，苏宁众筹平台显示的众筹金额10万元，系铺底金额，实际众筹金额为0元。微道公司称其已完成全部义务，并不承诺销售保底金额，并提供其制作的苏宁众筹项目结案报告予以佐证，上成公司在该结案报告载明的众筹项目视觉策划确认函、推广文章确认函、众筹项目视频剪辑确认函上加盖公章。一审法院认为，本案合同的性质属于委托合同，依据《合同法》的规定：受托人完成委托事务的，委托人应当向其支付报酬，因不可归责于受托人的事宜，委托合同解除或委托事务不能完成的，委托人应当向受托人支付相应的报酬。当事人另有约定的，按照其约定。另，《网络交易管理办法》第19条规定，网络商品经营者、有关服务经营者销售商铺或者服务，应当遵守不正当竞争法等法律规定，不得以不正当竞争方式损害其他经营者的合同权益、扰乱社会经济秩序。上成公司与微道公司签的《补充协议》约定10万元进行铺底，该铺底仅用于苏宁众筹页面平台过账，上成公司无需进行真实发货，该约定明显违反了相应的法律规定，应属无效，故上成公司委托微道公司自行刷单完成的众筹金额属于无效，该次众筹未成功，即微道公司并未完成众筹协议约定的全部义务，上成公司未实现签订该合同的最终目的。另，根据微道公司提供的结案报告，也无法证实微道公司已经完成众筹协议约定的全部子项目，同时鉴于微道公司所做的工作，一审法院酌定微道公司退还部分服务费30000元。关于上成公司主张的刷单费3000元，根据微道公司的陈述及相应证据，能够证实该款项系众筹协议约定的扣点费，但平台的扣点费的缴纳基于众筹的交易金额而确定，而上成公司产品在苏宁众筹平台完成的众筹金额绝大部分系微道公司刷单完成，故因该部分虚假交易而产生的扣点费用应为上成公司的损失。虽根据上成公司与微道公司签订的补充协议约定，该刷单系上成公司委托微道公司进行，但微道公司作为专业从事运营服务企业，应当清楚知晓关于网络交易的管理规定，故微道公司对该无效部分负有一定责任，上成公司在此情况下仍配合交易导致损失扩大，亦有一定的过错，一审法院酌定微道公司返还上成公司1000元。对于另外的1000元，该笔款项系上成公司缴纳的质保金，目前仍未达到退还标准，故在本案中不予以处理。关于质检费1500元，该费用系上成公司为产品上线支出的必要费用，现产品已经上线，故一审法院对该请求不予支持。关于易商公司、网力公司、朱晓燕的责任问题，上成公司称朱晓燕系微道公司与易商公司、网力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且微道公司与易商公司、网力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故要求易商公司、网力公司、朱晓燕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审法院认为，上成公司提供的证据不足以证实易商公司、网力公司与微道公司存在人格混同，故一审法院对上成公司要求易商公司、网力公司、朱晓燕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关于苏宁金融公司、苏宁众创公司的责任问题，一审法院认为，苏宁金融公司、苏宁众创公司非本案所涉合同的当事人，上成公司主张退还服务费及刷单费，既不属于法律规定网络平台提供者的义务，也不属于《苏宁众筹平台项目发起人协议》约定的义务，故上成公司要求苏宁金融公司、苏宁众创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一审法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微道公司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上成公司服务费30000元、赔偿损失1000元，合计人民币31000元；二、驳回上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432元、财产保全费673元，合计人民币2105元，由上成公司与微道公司各半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的证据。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上成公司与微道公司签订《众筹项目一站式深度运营服务合同》及补充协议系双方之间的真实意思表示，合法有效，双方应按约履行合同义务。《补充协议》产生的基础系案涉众筹项目，相关约定应视为双方对于主合同的补充约定。微道公司主张补充协议与主合同相互独立，依据不足。案涉合同明确约定了最低众筹标的，但在合同实际履行过程中，除大部分由刷单形成的交易量以外，微道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已实际完成合同约定的众筹目标或整体服务已得到上成公司确认，故一审认定上成公司的众筹项目未成功，并无不当。微道公司作为专门从事互联网金融、电商等中介服务的机构，对于刷单行为是否合规以及相关法律后果应有明确的认知，故其对于刷单行为具有一定过错。一审法院根据微道公司的实际工作量，并结合众筹未能成功的原因以及双方在履行合同过程中的过错，酌定微道公司返还相关服务费及刷单费，处理并无不当。综上，微道公司上诉请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432元，由苏州微道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诚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九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沈 伟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