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顺义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13民初13422号原告：董玉洁，女，1980年3月3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居民。法定代理人：田凯（董玉洁之母），1954年7月11日出生，汉族，北京市朝阳区居民。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骥，北京杰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焦永霞，女，1958年2月4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被告：焦凡容，1982年10月7日出生，汉族，北京市顺义区居民。原告董玉洁与被告焦永霞、焦凡容排除妨害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并由审判员孙树华独任审判，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董玉洁之法定代理人田凯、委托诉讼代理人罗骥，被告焦永霞、焦凡容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董玉洁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立即腾退房屋及附属车棚，清空房屋内及楼下车棚内所有物品，返还钥匙，水卡、电卡并结清使用所有费用；2.判令二被告将户口迁出；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审理中，原告明确并变更其诉讼请求：1.判令二被告将位于顺义区×号楼×层×单元×室房屋予以腾退，腾退后返还给原告；2.二被告将位于顺义区×号楼×层×单元×室房屋对应的水、电卡返还给原告；3.案件受理费由二被告负担。事实与理由：原告与被告方因北京市顺义区×号楼×层×单元×室发生诉讼，后经（2019）京03民终7482号、（2020）京03民终682号两案生效判决，判决该房屋属于原告所有，原告依照生效判决向顺义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现原告已合法取得该房屋的不动产权证书（编号为京（2020）顺不动产权第0009292号），现该房屋仍由二被告霸占，不腾退房屋。综上，为了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故诉至法院，请求依法支持原告的诉讼请求。被告焦永霞、焦凡容共同辩称：我方不同意腾退。因为焦永霞没有地方住，焦永霞身体多病，没有经济来源出去租房，故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在2019京0113民初22694号一案审理过程中，田凯曾答应代董柏伶归还我方购房款12万元，后田凯反悔。双方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理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本院（2019）京0113民初22694号民事判决认定事实如下：董柏伶与田凯原系夫妻关系，二人于1996年5月6日离婚，董玉洁为二人之女。后董柏伶与焦永霞结婚，二人于2009年12月8日离婚。董玉洁目前为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中国残疾人联合会签发的残疾人证记载为精神壹级残疾。1993年6月12日，北京×厂与董柏伶签订《北京×向职工优惠售房协议书》，董柏伶自愿购买座落于北京×厂第×号楼×单元×层×号贰居室住宅一套。田凯和董柏伶均认可该房产是田凯、董柏伶和董玉洁一家三口的福利分房，属于田凯和董柏伶的原夫妻共同财产。1996年4月21日，董柏伶与田凯签订两份《协议离婚》。其中一份备案于顺义区民政局的主要内容为：“孩子（女儿，16岁）由母亲抚养，父每月负给抚养费100元；房产产权，家财产归男方。”另一份的主要内容为：“孩子（女儿，16岁）由母亲抚养，父每月负给抚养费100元；座落在顺义县×号楼×单元×室（产权证顺移字第×号）的房产归我亲生女儿董玉洁所有（注：此二居室房是我曾在×厂工作20多年×厂分配我们三口之家福利房）；家财产归男方。”田凯和董柏伶称在民政局备案的协议是先写的，后变更了这个约定，在同日又写了另一份协议约定将房屋归董玉洁所有。1996年4月20日，董柏伶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如下：“座落在×号楼×单元×室（产权证顺移字第×号）的房产归我亲生女儿董玉洁所有。同意给亲生女儿。”1997年5月13日，在他人见证下，董柏伶立《遗嘱》一份并在《见证书》上签字，主要内容为：“董柏伶自愿将座落在×号楼×单元×室（产权证顺移字第×号）的私有住房2居室在去世后由其女儿董玉洁继承”该内容下有董柏伶签字同意。2003年8月10日，董柏伶出具《承诺书》一份，内容如下：“座落在顺义县×号楼×单元×层×号×室（房产证顺移字第×号）的房产归我亲生女儿董玉洁所有。我承诺同意给我亲生女儿所有。”董柏伶对上述承诺书、见证书及遗嘱均予认可。2008年3月8日，董柏伶出具书面材料一份，内容为：“今有北京顺义区×镇×号楼×单元×层×号董柏伶房产所有权百年之后由家人焦永霞所有。”编号为X京房权证顺字第××××号的《房屋所有权证》登记的房屋坐落为顺义区×号楼×层×单元×，登记的房屋所有权人为焦永霞，共有情况为单独所有，登记时间为2009年6月10日。2009年12月8日董柏伶与焦永霞离婚，《离婚协议书》的主要内容有：“……二、财产处理：婚后共同财产归男方（董柏伶）所有的：无。婚后共同财产归女方（焦永霞）所有的：位于顺义区×号楼×层×号楼房一套。三、其他协议：由女方支付男方拾贰万元整，分两次付清，第一次付伍万元整，剩余柒万元需在2010年年底付清。……”2018年，董玉洁、田凯向本院起诉要求确认董柏伶与焦永霞于2009年12月8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财产处理第二款的条款无效。本院经审理后判决“确认董柏伶与焦永霞于二○○九年十二月八日签订的《离婚协议书》第二条财产处理第二款‘婚后共同财产归女方（焦永霞）所有的：位于顺义区×镇×号楼×层×号楼房一套’条款无效。”焦永霞不服提起上诉，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涉案房屋原为董柏伶与田凯夫妻存续期间的共同财产，虽然双方离婚时在北京市顺义区民政局备案的离婚协议中写明涉案房屋产权归董柏伶所有，但在双方离婚后不久，董玉洁患病，生活无法自理，董柏伶便以见证书、承诺书等书面方式多次作出了将涉案房屋赠与董玉洁的意思表示。一审法院认为该赠与行为具有道德义务性质，不得撤销，是正确的。此外，董柏伶与田凯均认可在备案离婚协议后又签订协议，约定涉诉房屋归董玉洁所有，该协议也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且形成在备案协议之后，对于董玉洁的赠与行为亦不得任意撤销。焦永霞二审提供董柏伶于2009年4月13日书写的证明，欲证明涉案房屋已卖，董柏伶准备为女儿董玉洁另买楼房。二审法院认为，该证据恰恰可以证明焦永霞当时知晓董柏伶与田凯将涉案房屋赠与董玉洁的事实。焦永霞又于2009年12月8日与董柏伶协议离婚时，约定涉诉房屋归自己所有，主观上并非善意。且焦永霞向董柏伶支付房款12万元，也远低于买卖涉案房屋的合理对价。一审法院认为，即便目前焦永霞已经基于《离婚协议》取得了涉诉房屋的所有权证，但该行为不能认定为善意取得，是正确的。故，董柏伶与焦永霞在协议离婚时约定涉诉房屋归焦永霞所有并将涉案房屋产权过户至焦永霞名下的行为，应被认定为无效。”综上，二审法院作出（2019）京03民终7482号民事判决书，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根据以上查明的事实，本院于2019年11月作出（2019）京0113民初22694号民事判决，判决：一、焦永霞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坐落为顺义区×号楼×层×单元×的房屋过户至董柏伶名下；二、董柏伶在判决第一项履行完毕后十五日内将坐落为顺义区×号楼×层×单元×的房屋过户至董玉洁名下。宣判后，焦永霞不服，提起上诉。后二审法院于2020年3月作出（2020）京03民终682号民事判决，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该生效判决已执行，现坐落为顺义区×号楼×层×单元×的房屋权利人已登记在董玉洁名下，不动产权证书编号为京（2020）顺不动产权第×号。审理中，双方确认焦永霞在涉诉房屋内居住，焦凡容亦自认其为照顾母亲焦永霞，经常在涉诉房屋内居住。另焦永霞、焦凡容称涉诉房屋是焦永霞花钱买的，是其合法取得，田凯、董柏伶看到房屋快拆迁了，后捏造事实，通过不正当方式取得涉诉房屋，就先前判决，其已申请再审。就焦永霞申请再审一节，经查，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3月作出（2020）京民申1082号民事裁定，裁定：驳回焦永霞的再审申请。上述事实，有双方当事人陈述、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不动产权证书等证据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规定：“占有的不动产或者动产被侵占的，占有人有权请求返还原物；对妨害占有的行为，占有人有权请求排除妨害或者消除危险；因侵占或者妨害造成损害的，占有人有权请求损害赔偿。”本案中，已生效的法律文书确认涉诉房屋权利人系董玉洁，现焦永霞、焦凡容居住在涉诉房屋系无权占有，理应腾退。关于焦永霞、焦凡容所提购房款一事，其可另行解决。关于焦永霞、焦凡容所提已生效判决存在错误一节，当事人对已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可以向人民法院或人民检察院提出申诉，但是在提出申诉的时候，对判决、裁定执行不能停止，现焦永霞向北京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已被驳回，故生效判决的权威性必须予以维护。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二百四十五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焦永霞、焦凡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坐落于顺义区×号楼×层×单元×室房屋予以腾退，腾退后返还给原告董玉洁；二、被告焦永霞、焦凡容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将坐落于顺义区×号楼×层×单元×室房屋对应的水、电卡返还给原告董玉洁。案件受理费三十五元，由被告焦永霞、焦凡容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孙树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 张志鹏书 记 员 杨 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