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281民初1712号原告：廖建清。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星，广东明沃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晔，广东明沃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薛超波。被告：罗春花。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美莲，广东天行健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廖建清与被告薛超波、罗春花债权人撤销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廖建清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海星、徐晔,被告薛超波，被告罗春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彭美莲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廖建清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撤销被告薛超波与罗春花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的条款：屋，都转移到罗春花名下，薛超波名下没有任何财产。”该案经乐昌市人民法院审理作出（2019）粤0281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书，后两被告不服上诉至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作出（2020）粤02民终266号民事判决书，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判决被告薛超波向原告支付本金217200元利息按年利率24%，从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现该判决已生效。但因两被告的共同财产已经完全转移至罗春花名下，导致该判决无法正常执行。原告认为，两被告原为夫妻关系，二人在以薛超波的名义对外大量负债的情况下，以《离婚协议》的名义将所有财产无偿转移至罗春花名下，存在恶意转移财产、躲避债务的主观故意。综上所述，两被告的行为已严重侵害到原告作为债权人的利益，遂原告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法院支持前列诉讼请求为谢。被告薛超波在庭审中口头辩称，我与被告罗春花早已感情破裂，早就离婚了，被告罗春花在离婚后向我支付了离婚款。被告罗春花辩称，一、原告撤销权的行使期间已经经过，撤销权的权利已经消灭。《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原告在起诉状中自认，薛超波在（2019）粤0281民初1230号案庭审中向法官告知其已经与罗春花离婚，法院当即要求薛超波在期限内提供《离婚协议》。经法院告知，原告已经知悉罗春花与薛超波的财产分割内容。从罗春花提供的（2019）粤0281民初1230号案的传票看，开庭时间在2019年9月12日，也就是说，原告在2019年9月明显已经知道两被告离婚及财产分割的情况下，其在2020年10月12日才行使债权人的撤销权，其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已经经过，其撤销权已经消灭。二、罗春花与薛超波离婚时并非无偿转让财产，没有对上诉人的债权造成损害。《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因债务人放弃其到期债权或者无偿转让财产，对债权人造成损害的，债权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撤销债务人的行为。”然而，罗春花与薛超波在离婚时，薛超波并非无偿转让财产给罗春花。薛超波与罗春花于2017年2月购买乐昌市×××凰鸣翠岭21街12座201室时首期支付了18万元，月供1905.6元，到离婚时，共供款21个月40017.6元，合计220017.6元；至于乐城鲤鱼岭东路三巷57号房屋，本就是薛超波爷爷薛秀柏名下的老房子，一方面老人家的意愿是要将房屋留给罗春花儿子，只是因其未满18岁不能办理在其名下，这才暂时落在罗春花名下；第二方面是因为薛父曾将该房屋向九峰信用社抵押借款12万元，后因无力偿还，让罗春花回娘家向家人借款10万元用于偿还欠款，所以，薛超波父母才同意将房屋登记在罗春花名下。鉴于碧××房屋的首付款和月供款大部分均是罗春花向家人和同事借的（罗增良农行转账5万元，微信转2万元，现金3万元，同事刘军华借2万元），需罗春花独自偿还及鲤鱼岭老房屋的特殊情况，因此，罗春花与薛超波经协商由罗春花一次性支付薛超波房屋等补偿款120000元，罗春花已经在2019年4月全部支付完毕。所以，原告称罗春花与薛超波存在恶意转移资产逃避债务行为，并以此请求撤销罗春花与薛超波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共同财产处理的条款，确认薛超波对《离婚财产》所列举的所有财产仍然拥有50%的份额无事实和法律依据，法院不应予以支持。三、原告要求罗春花与薛超波支付律师费10000元，但其证据中并未出示双方签署的委托代理合同和发票，不能证明律师费的具体情况和实际支付情况，法院不应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原告撤销权的除斥期间已经经过，其撤销权已经消灭；罗春花与薛超波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逃避债务的情况，原告的请求无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本院经审理查明认定事实如下：被告罗春花与薛超波于2006年4月18日登记结婚，于2019年4月22日在广州市荔湾区民政局办理离婚登记。双方于2019年4月22日签订了一份《离婚协议书》，协议书对子女抚养安排：儿子薛振航（2006年10月29日出生），由罗春花携带抚养，薛超波每月支付抚养费2000元直至13周岁时止；对夫妻共同财产处理：1.坐落在乐昌市××××××××××××（原乐城镇瘦狗岭）归罗春花所有，房产证号粤（2017）乐昌市不动产权第0006275号。2.坐落乐昌市碧桂3号乐昌碧桂园凰鸣翠岭二十一街12座201归罗春花所有，房产证号：粤（2018）乐昌市不动产权第0005742号。3.东风启辰T70汽车、车牌号码：粤F×××××归罗春花所有，4.各自名下的银行存款归各自所有；对债权债务处理：上述房产欠银行贷款由罗春花承担，除此之外，任何一方如对外享有债权或负有债务的，由其自行享有或承担。2019年8月1日，廖建清曾因民间借贷纠纷将薛超波、罗春花列为被告向本院提起诉讼[案号为（2019）粤0281民初1230号]，本院经审理查明了薛超波、罗春花离婚协议的相关内容，并对双方离婚协议中有关子女抚养安排、夫妻共同财产的处理、债权债务的处理等内容作了列举，同时查明：薛超波、罗春花离婚后，乐昌碧桂园凰鸣翠岭二十一街12座201房和乐昌市×××××××××××××屋都转移到罗春花名下，薛超波名下没有任何财产。本院审理该案后于2019年11月1日作出（2019）粤0281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一、被告薛超波、罗春花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原告廖建清借款本金217200元及利息（利息计算：以2172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本判决确定的履行之日止）。二、驳回原告廖建清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300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合计3920元，由被告薛超波、罗春花负担。薛超波、罗春花不服该判决，向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0年7月16日作出（2020）粤02民终266号民事判决：一、撤销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1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第二项；二、变更广东省乐昌市人民法院（2019）粤0281民初1230号民事判决第一项为：上诉人薛超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归还廖建清借款本金217200元及其利息（利息计算：以217200元为本金，按年利率24%计算，从2019年8月1日起计算至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廖建清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2300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合计3920元由薛超波负担。廖建清已经预交案件受理费2300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由一审法院予以退回给廖建清；薛超波应于收到本判决书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一审法院交纳案件受理费2300元、财产保全费162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3374元，由薛超波负担；罗春花已预交的二审案件受理费4600元本院退回给罗春花。广东省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粤02民终266号民事判决生效后，原告认为两被告在薛超波对外大量负债的情况下，以《离婚协议》的名义将所有财产无偿转移至罗春花名下，存在恶意转移财产，躲避债务的主观故意，为此，原告向本院提起诉讼，要求判如所请。庭审中，被告罗春花抗辩：1.原告在（2019）粤0281民初1230号案件庭审时即2019年9月12日时已清楚两被告离婚及离婚协议的内容，原告在一年期间没有行使撤销权，原告撤销权的行使时间已经消灭；2.两被告不存在恶意转移财产，其支付了薛超波离婚款12万元，碧桂园的房屋还欠几十万元，需其偿还，另，鲤鱼岭的房屋是薛秀柏的，已明确要留给薛超波的儿子，且薛超波的父亲以该房屋作抵押欠了借款，是其向娘家借款偿还了债务；3.原告的证据不足以认定本案律师费用已经支付（发票没有备注支付什么案件的），故不能单凭发票认定。被告薛超波表示其抗辩意见与罗春花的抗辩意见一致。针对两被告抗辩，原告回应如下：1.本案并没有过时效，提出其是在（2019）粤0281民初1230号案件第二次质证时才知道两被告离婚协议的内容，就此问题也咨询过该案的书记员得到答复质证时间是2019年11月份，其该案第一次庭审中已明确表示当时没有看到两被告的离婚协议，并表示如存在恶意转移财产会保留诉权，故本案不存在时效问题；2.被告薛超波签订离婚协议前在负债几十万元的情况下，以离婚协议的方式将夫妻共同财产中属于薛超波的部分无偿转让给罗春花，存在恶意转移财产；3.其主张律师代理费是根据合同法第七十四条规定，是其为维护自己权利所产生的费用，应该由被告承担。另查明，原告强调其是在（2019）粤0281民初1230号案件第二次质证时才得知两被告离婚协议的内容（并强调其至今未看到离婚协议的具体内容及本院至今未向其送达该协议），但表示记不清具体质证时间也未提交证据证明其得知两被告离婚协议内容的具体时间。2020年11月17日，原告向本院申请调取（2019）粤0281民初1230号案件的庭审笔录和质证笔录。本院经调取和查阅（2019）粤0281民初1230号案件的材料，发现本院审理的（2019）粤0281民初1230号案件只有一次质证笔录且该笔录中没有原告所说针对两被告的离婚协议进行质证的内容，该案开庭时间为2019年9月12日，在该次庭审中审判人员几次就离婚协议有关夫妻共同财产中房屋处理的内容向被告薛超波进行了提问，被告薛超波均作了相应回答，下面是本院审判人员与被告薛超波在该案庭审中的部分问话内容，其中庭审笔录第7页中，“审：被告，罗春花是与你什么关系？被：是我前妻，2019年2月份离婚了。审：你们是在哪里离婚的？离婚协议如何约定？被：民政离婚的，财产给罗春花，罗春花给了一些钱我，小孩由罗春花抚养。”；庭审笔录第8页中，“审：被告，你们之前的房子是什么时候买的？被：抵押期限是2017年3月1日-2037年9月1日。审：鲤鱼岭东路的房子是什么时候买的？被：不是买的，是我爷爷留下来的。给我儿子薛振航的。审：碧桂园的房子是贷款买的吗？被：是的，抵押期限20年。审：鲤鱼岭的房子也转给罗春花了吗？被：是的，2019年2、3月份的时候转的。”；庭审笔录第9页中，“审：为什么两套房都转给罗春花？被：因为罗春花给了十几万元给我，具体多少万元记不清了，且小孩抚养费不用我负担。”本院认为，本案为债权人撤销权纠纷。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规定，撤销权自债权人知道或者应当知道撤销事由之日起一年内行使。自债务人的行为发生之日起五年内没有行使撤销权的，该撤销权消灭。本案中，原告未向本院明确其得知两被告离婚协议内容的时间，本院也无法按照原告的申请从其主张的（2019）粤0281民初1230号案件的质证笔录中获得其知悉两被告离婚协议内容的具体时间，但本院通过查阅该案的庭审笔录，因被告薛超波在庭审中已明确答复其与罗春花已离婚及包括涉案两套房屋在内的财产已归罗春花所有，故本院认为原告在（2019）粤0281民初1230号案件开庭当天（即2019年9月12日）对两被告离婚及离婚协议中有关财产处理的相关内容通过庭审渠道已明确知情。鉴于原告已于2019年9月12日得知撤销事由，其于2020年10月12日向本院提起诉讼，已经超过法律规定的撤销权行使的一年除斥期间的规定。债权人撤销权属于一种实体权利，债权人未在法律规定的行权期间内行使，便发生消灭实体权利的法律效果。由于原告所享有的撤销权已归于消灭，因此，原告要求依法撤销被告薛超波与罗春花所签订的《离婚协议》中关于夫妻共同财产处理的条款：乐昌市×××凰鸣翠岭二十一街12座201房屋、原来两被告共同所有的乐昌市×××××××××××××屋、汽车以及罗春花账户归被告罗春花所有；确认被告薛超波对《离婚协议》中所列举的所有财产仍然拥有50%的份额的诉讼请求，不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不予支持。因本院通过查阅及调取（2019）粤0281民初1230号案件没有看到原告所说本院就两被告的离婚协议组织了原、被告双方质证的材料，原告也未提交证据能够证实其前述主张，故本院对原告主张其是在（2019）粤0281民初1230号案件第二次质证时才得知两被告离婚协议的内容的说法不予采信。两被告提出原告在（2019）粤0281民初1230号案件庭审时已知道离婚协议内容，撤销权的行使时间已经消灭的抗辩，符合法律规定，本院予以采信。关于原告请求的律师费问题。公民进行维权有多种方式，可自行进行，也可委托他人进行。原告作为一个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完全有能力自行进行维权，而非必须委托律师代为维权。为此，本院认为原告因本案维权所产生的律师费不属于由被告承担的情形，故本院对原告要求判决两被告支付其因本案委托律师维权所产生的律师费10000元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十八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七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廖建清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822.72元，财产保全费1948.77元，合计4771.49元，由原告廖建清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及副本一式三份，上诉于韶关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曾陈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法官助理 周昌莲书 记 员 罗文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