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肃省高级人民法院行政判决书（2020）甘行终261号上诉人（原审被告）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金昌南路279号。法定代表人王忠习，该局局长。委托代理人何能贤，该局登记注册局一级调研员。委托代理人李昀，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第三人）甘肃省兴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甘肃省兰州市城关区科技街166号。法定代表人姚志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代理人张玉勤，甘肃勇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富荣，男，l966年9月1日出生，汉族，住甘肃省民勤县，现住甘肃省民勤县。公民身份号码：×××。委托代理人陆金连（吴富荣之妻），1965年12月31日出生，汉族，住址同上。原审原告吴富荣诉原审被告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以下简称省市场监管局）工商行政登记一案，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于2020年4月30日作出（2019）甘01行初92号行政判决。原审被告省市场监管局、原审第三人甘肃省兴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甘肃兴华公司）不服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并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诉人省市场监管局的委托代理人何能贤、李昀，上诉人甘肃兴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志强及委托代理人张玉勤，被上诉人吴富荣及其委托代理人陆金连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吴富荣诉称，其系甘肃兴华公司的合法股东。2009年度，甘肃兴华公司设立期间，由于姚志强在代办工商登记手续时弄虚作假、伪造验资文件和公司章程，骗取了原甘肃省工商行政管理局的核准登记，引起多次行政处罚及诉讼，公司一直处于停业状态。2019年5月7日，原《章程》及《营业执照》确定的经营期限到期，此前其多次向省市场监管局书面提出该公司到期后不得延续，但省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10日8日违法将甘肃兴华公司经营期限延续至2029年5月6日。省市场监管局的行为严重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等法律、法规的规定，侵害了其合法权益，请求依法判决撤销省市场监管局2019年10月8日为甘肃兴华公司核发的《营业执照》。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2009年4月15日，兰州中科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吴富荣、姚志强在甘肃兴华公司章程上签名、盖章。公司章程规定，兰州中科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与吴富荣、姚志强共同出资，设立甘肃兴华公司。公司章程载明：兰州中科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额为200万元，出资比例为20%；吴富荣的出资额为300万元，出资比例为30%；姚志强的出资额为500万元，出资比例为50%。此外，公司章程第十三条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最高权利机构，行使下列职权：1.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2.选举和更换执行董事，决定有关执行董事的报酬事项；3.选举和更换由股东出任的监事，决定有关监事的报酬事项；4.审议批准执行董事的报告；5.审议批准监事的报告；6.审议批准公司的年度财务预算方案、决算方案；7.审议批准公司的利润分配方案，弥补亏损方案；8.对公司增加或者减少的注册资本作出决议；9.对股东向股东以外的人转让出资作出决议；10.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修改公司章程。”第十五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和临时会议，并于会议召开十五日以前通知全体股东。定期会议应每年召开一次，临时会议由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执行董事或者监事提议方可召开。股东出席股东会议也可书面委托他人参加，行使委托书载明的权利。”第十七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股东会对本章程第十三条第八款、第十款、第十一款规定事项所做出的决定，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二十条第一款规定：“公司不设立监事会，只设监事一人，由全体股东选举产生。监事任期每届为三年，监事任期届满，连选可以连任，执行董事、经理及财务负责人不得兼任监事，选举股东吴富荣为首届监事。”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营业期限为十年，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计算。”第三十条规定：“公司根据需要或涉及公司登记事项变更的，可修改公司章程，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并由全体股东签名、盖章，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应送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涉及变更登记事项的，同时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第三十一条规定：“公司章程的解释权属于股东会。”第三十二条规定：“公司登记事项以公司登记机关核准的为准。”第三十三条规定：“本章程经股东共同协商订立，自公司设立之日起生效。”2009年5月7日，原甘肃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对甘肃兴华公司提出的设立登记申请作出准予登记决定，并向甘肃兴华公司颁发《营业执照》，《营业执照》载明：“类型：有限责任公司（自然人投资或控股）；法定代表人：姚志强；成立日期：2009年5月7日；营业期限：2009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6日。”2015年，吴富荣被甘肃省民勤县人民法院列为失信被执行人。2018年10月8日，吴富荣向原甘肃省工商行政管理局递交《申请书》，申请对甘肃兴华公司不再核准延长经营期限。2019年4月26日，甘肃兴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志强提议召开公司临时股东会议，会议日期为2019年5月15日上午九时，会议地点为兰州市科技街166号5楼公司办公室，不按时参加的股东视为放弃表决权利。同日，甘肃兴华公司向吴富荣邮寄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及材料。2019年5月9日，姚志强向甘肃省兰州飞天公证处申请对本次临时股东会的会议过程进行保全证据公证。兰州中科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委托陈红雨参加甘肃兴华公司的临时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利。2019年5月15日九时三分，甘肃兴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志强主持召开临时股东会，陈红雨按时参会，吴富荣未到场。九时八分，姚志强宣布股东会待表决事项：“议题一、……现公司经营期限到期，提交工商局要求延长经营期限十年至2029年5月6日，但是股东吴富荣被工商局列为失信被执行人，不得担任公司法人、董事、监事、经理一职，现提议免去吴富荣监事一职”“议题二、由于股东吴富荣没有实际出资，并且强行霸占公司场地，拆毁厂房、设备进行变卖，公司已多次报案，由于案件存在刑事犯罪行为，继续由甘肃法音律所万秀红代理处理，授权处理公安、法院对吴富荣一案的处理。”随后，参会股东依次表决，姚志强和陈红雨一致同意免去吴富荣监事一职，同时任命陈红雨为甘肃兴华公司新一届监事，任期三年；同意继续授权甘肃法音律所万秀红代理公安、法院对吴富荣一案的处理。九时十五分，表决结束，记录人员崔文华整理会议记录。九时三十二分，姚志强和陈红雨在会议记录（共一页）上确认签字。九时三十五分，姚志强宣布临时股东会结束。甘肃省兰州飞天公证处对该股东会召开的会议过程进行了保全证据公证，并出具了《公证书》〔（2019）甘兰飞天公内字第970号〕。同日，甘肃兴华公司作出股东会决议（甘兴华农技发〔2019〕02号），决定同意免去吴富荣监事一职，选举陈红雨为监事，任期三年。随后，甘肃兴华公司委托崔文华办理公司登记（备案）事宜。2019年10月8日，省市场监管局受理了甘肃兴华公司变更经营期限、将高级管理人员由“吴富荣：监事，姚志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变更为“陈红雨：监事，姚志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及章程修正案备案的申请。省市场监管局审查后于当日作出准予登记决定，同意上述变更登记及备案，并向甘肃兴华公司换发《营业执照》。另查明，2019年9月25日，吴富荣向省市场监管局递交《关于请求撤销甘肃兴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注册登记申请书》。2019年10月15日，省市场监管局对吴富荣作出《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称，甘肃兴华公司就本次变更事宜召开的股东会程序合法，提交的股东会决议内容合法，公司登记机关在进行变更登记时已对申请人提交的材料进行了书面审查并已给过吴富荣答复，不予重复答复。一审法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三十九条、第五十三条第一款第（一）项的规定，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原公司登记机关提交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公司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修改公司章程的，应当提交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变更登记事项依照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国务院决定规定在登记前须经批准的，还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批准文件，原公司登记机关对申请人到公司登记机关提出的申请予以受理的，应当当场作出准予登记的决定，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事项的，原公司登记机关应当换发营业执照。本案中，甘肃兴华公司的设立登记机关是原甘肃省工商行政管理局，因此，省市场监管局对甘肃兴华公司提出的变更经营期限的申请具有是否准予登记的法定职责。因甘肃兴华公司章程第二十七条对公司经营期限进行了规定，故甘肃兴华公司向省市场监管局提出的变更经营期限的申请涉及修改公司章程事项，因此其应当向省市场监管局提交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由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及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范性文件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甘肃兴华公司向省市场监管局提交了法定代表人姚志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决定内容为“同意免去吴富荣监事一职，选举陈红雨为监事，任期三年”的股东会决议（甘兴华农技发〔2019〕02号）及决定内容为“一、同意免去吴富荣监事一职，选举陈红雨为监事，任期三年；二、公司营业期限由10年变更为20年；三、同意修正公司相应章程并备案”的股东会决议（甘兴华农技发〔2019〕02号）、甘肃兴华公司章程及章程修正案。关于对决定内容为“同意免去吴富荣监事一职，选举陈红雨为监事，任期三年”的股东会决议（甘兴华农技发〔2019〕02号）、决定内容为“一、同意免去吴富荣监事一职，选举陈红雨为监事，任期三年；二、公司营业期限由10年变更为20年；三、同意修正公司相应章程并备案”的股东会决议（甘兴华农技发〔2019〕02号）、甘肃兴华公司章程修正案的审查认定问题。《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纪要》（法办〔2012〕62号）指出，利害关系人以作为公司登记行为之基础的民事行为无效或者应当撤销为由，对登记行为提起行政诉讼的，人民法院经审查可以作出如下处理：对民事行为的真实性问题，可以根据有效证据在行政诉讼中予以认定；对涉及真实性以外的民事争议，可以告知通过民事诉讼等方式解决。吴富荣认为甘肃兴华公司提交的股东会决议违反公司章程，因而无效。甘肃兴华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召开的股东会仅就免去吴富荣监事一职及继续由甘肃法音律所万秀红代理公安、法院对吴富荣一案的处理两项事项进行了决议。姚志强和陈红雨在现场会议记录（共一页）上确认签字后，姚志强宣布临时股东会结束。虽然姚志强在股东会上提及“现公司经营期限到期，提交工商局要求延长经营期限十年至2029年5月6日”，但姚志强和陈红雨并未就该事项进行决议。姚志强述称，当日对变更监事、经营期限以及继续委托万秀红处理吴富荣霸占场地的事项的决议进行过程公证后，因继续讨论的为甘肃先农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事项涉及公司经营机密，不希望在公证过程中和工商登记过程中进行讨论，故在公证结束后对变更监事、变更经营期限以及继续委托万秀红处理吴富荣霸占场地的事项以及继续为甘肃先农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事项进行了表决，形成了会议决议。为证明这一主张，甘肃兴华公司提供了股东会会议记录第二页即2号证据和公证视频资料即3号证据。一审认为，甘肃兴华公司提供的2号证据与《公证书》〔（2019）甘兰飞天公内字第970号〕中载明的“会议记录（共一页）、姚志强宣布临时股东会结束”相互矛盾。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第十三条第（四）项、第二十三条第（八）项的规定以及《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二十一条第二款的规定，公证机构、公证员及公司登记机关负有在执业、工作过程中保守知悉的商业秘密的职责。变更经营期限及修改公司章程与变更监事对甘肃兴华公司的经营管理活动均具有重大意义，甘肃兴华公司却以为甘肃先农坛农业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提供担保的事项涉及公司经营机密为由在过程公证后继续召开股东会并形成会议决议，不符合常理。一审对甘肃兴华公司提供的2号证据的真实性不予认定。综上，省市场监管局在明知甘肃兴华公司的股东对变更经营期限存在不同意见的情况下，未对甘肃兴华公司提交的决定内容为“同意免去吴富荣监事一职，选举陈红雨为监事，任期三年”的股东会决议（甘兴华农技发〔2019〕02号）、决定内容为“一、同意免去吴富荣监事一职，选举陈红雨为监事，任期三年；二、公司营业期限由10年变更为20年；三、同意修正公司相应章程并备案”的股东会决议（甘兴华农技发〔2019〕02号）、甘肃兴华公司章程修正案的真实性进行核实，未完全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因此，其对甘肃兴华公司提出的变更经营期限申请作出准予登记决定，并向其换发《营业执照》的行为，属于主要证据不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七十条第（一）项的规定，判决：撤销甘肃省市场监督管理局于2019年10月8日对甘肃兴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提出的将公司营业期限由“自2009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6日”变更为“自2009年5月7日至2029年5月6日”的申请作出的准予登记决定及换发的《营业执照》。上诉人省市场监管局上诉称：1.一审认定上诉人对相关材料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作出变更登记的主要证据不足，认定结果严重与事实不符。《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款规定：“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九条规定：“登记机关收到登记申请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议纪要》发布后，国务院于2014年2月7日印发的《注册资本登记制度改革方案》第三条第（三）款明确要求：“尊重市场主体民事权利，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对工商登记环节中的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工商总局办公厅关于进一步统一规范企业登记注册管理工作的通知》第三条第（一）款再次重申，对登记环节中的申请材料实行形式审查，提交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的应予办理登记注册。基于上述规定，2020年3月27日北京市第十五届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二十次会议通过的《北京市优化营商环境条例》第十二条第一款第（1）项明确规定，申请设立市场主体或者变更登记事项，申请人承诺所提交的章程、协议、决议和住所使用证明等材料真实、合法、有效的，市场监督管理部门对提交的材料实行形式审查。2020年4月26日《北京市市场主体登记告知承诺制度实施意见（试行）》第十五条：“申请人承诺所提交的章程、协议、决议等材料真实、合法、有效的，市场主体登记机关对提交的材料实行形式审查，不审查章程、协议、决议等文件内容及决定程序。”股东与公司、股东与股东之间因公司登记争议引发民事纠纷时，当事人依法向人民法院提起民事诉讼，寻求司法救济。登记机关将制定并公布标准化的章程、协议供申请人参考选用。上述规范性文件和地方性法规的相关规定足以证明，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提交的包括涉及延长经营期限在内的股东会决议等申请变更登记的材料，仅具有形式审查的义务，即只要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被告即应予办理变更登记。作为公司登记行政管理机关，在公司登记工作中必须不折不扣地遵照执行国务院及国家总局文件。延长经营期限、修改公司章程等属于公司股东依据章程的规定在意思自治原则下进行表决的事项，即使部分股东对决议事项持反对意见，但只要赞成的股东所持表决权比例、会议召集和表决程序符合公司章程的规定，决议仍属有效。因此，原审第三人少数股东对延长经营期限存在争议，并不必然加重上诉人对相关材料的审查责任，也不能成为上诉人审查权限扩大及否定原审第三人2号证据真实性的理由。在作出变更登记决定前，上诉人对原审第三人提交的所有材料依据《公司法》《公司登记管理条例》及第三人章程进行了严格的形式审查。期间，因存在被上诉人以信访方式表示不同意延长公司经营期限的情形，上诉人针对被上诉人未在相关股东会决议上签名是否影响该决议法律效力的问题，依据原审第三人章程十七条（修改公司章程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结合《公司法》第四十一条的规定，初步认为原审第三人提交的有关更换监事、延长经营期限、修改公司章程的股东会决议，已经持有第三人70%表决权的股东签署，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被上诉人在接到会议通知后未到会未签字不影响该股东会决议的效力，该股东会决议应当作为申请公司变更登记的法律依据。为了进一步确认相关股东会决议形式上的真实性，上诉人曾就延长经营期限、修改公司章程是否为在相关股东会决议上签字的股东的真实意思表示、会议时间、地点是否与会议通知一致、签字真伪等问题，询问了姚志强和兰州中科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派出的股东代表，得到的答复是肯定的。上述事实足以证明，上诉人在作出涉诉变更登记前，已经依据相关法律、法规、规章及原审第三人公司章程，在自己的职责和专业能力许可的范围内，对据以变更登记材料的真实性和合法性进行了严格的形式审查后，认定原审第三人提交材料齐全、符合法定形式，遂作出了准予变更登记的决定，不存在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而导致变更登记行为应当被法院判令撤销的情形。即使原审第三人提交的材料在形式合法的背后存在事实上的不真实的情形，那也是上诉人职责范围以外的事情，上诉人无权介入并作出相关认定，不应成为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及作出涉诉变更登记主要证据不足的理由。在上诉人依法履行职责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及作出涉诉变更登记行为主要证据不足显属认定事实错误。2.一审对原审第三人2号证据及上诉人2号证据不予采信没有法律依据。一审判决对上诉人2号证据中包含延长经营期限、修改公司章程等内容的第三人股东会决议（甘兴华农科技发〔2019〕02号）不予采纳的理由是原审第三人的2号证据（临时股东会会议记录第2页）缺乏真实性。认为原审第三人2号证据缺乏真实性的理由有两点：一是原审第三人提交的2号证据所记载的内容与《公证书》[（2019）甘兰飞天公内字第970号]载明的“会议记录（共一页，姚志强宣布临时股东会结束）”相互矛盾；二是公证机构对执业活动中所获悉的商业秘密负有保密义务，姚志强有关怕泄露公司机密在让公证人员离开后继续开会表决的作法与常理不符。上诉人认为上述两点理由，不能单独或共同作为对原审第三人2号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及证明目的进行否认事实依据，不能排除该证据的真实性。公证不是股东会会议记录具备真实性和合法性的前提，即使经公证的股东会议记录只有一页，且姚志强已经宣布临时股东会结束，但在公证人员离场后，姚志强和兰州中科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继续就未表决事项进行表决并签署的股东会会议记录是否可以成为作出股东会决议的合法依据，必须根据《公司法》和原审第三人章程进行审查，而不是凭《公证书》和常理去贸然推断。如该证据的产生从程序和实体上均符合《公司法》及原审第三人章程的强行性规定，即使表决过程未经公证及主持人宣布股东会结束公证人员离场后继续开会与常理不符，也不影响其真实性和法律效力。况且，从另一角度分析，姚志强在以特快专递方式向被上诉人送达会议通知，请公证机构对会议召开的时间、地点、参会人员等进行公证，且经公证的会议议题中包括延长经营期限事宜，以及到会股东所持表决权完全能够作出有效决议的情况下，待公证人员离场后（可能因不了解公证人员的职业义务而担心泄密）不对延长经营期限、修改公司章程等事项继续进行表决并作出决议才是真正的不符合常理。一审质证时被上诉人对于原审第三人2号证据的异议仅限于记录人崔文华与原审第三人没有劳动合同，其不同意以公司资产对外提供担保等，而对会议记录内容的真实性没有提出异议。被上诉人主张相关股东会决议无效的主要理由是未经其签名的股东会决议不符合公司章程第三十条的规定，而非该决议存在其他违反《公司法》及公司章程规定的情形。在案件当事人对该证据的真实性均无异议的情况下，一审法院抛开举证质证意见，对该证据作出了因欠缺真实性而不予采纳的认定，明显违反了证据认定规则，恰恰有悖于《关于审理公司登记行政案件若干问题的座谈会议纪要》指出的人民法院在行政诉讼中有权对有关基础民事行为的真实性依据有效证据予以认定的原则。因此，一审法院否认相关股东会会议记录真实性的两点理由过于牵强，且与公司或股东意思自治的公司法基本原则严重冲突，实难令人信服。即使有充分证据证明第三人2号证据没有事实上的真实性，也不能成为认定上诉人“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并撤销涉诉行政行为的事实依据。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导致适用法律和判决结果错误，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上诉人甘肃兴华公司上诉称，上诉人2019年5月15日召开临时股东会前，已经通过EMS向被上诉人寄送了会议通知。因被上诉人侵占变卖公司资产，损害公司及其他股东利益，近年来被上诉人与公司其他股东之间诉讼不断，被上诉人为使侵占合法化，一直谋求使上诉人的法人资格消灭。考虑到被上诉人有可能以故意不到会的方式阻止股东会作出决议，上诉人为确保股东会决议的合法有效，对会议开始时间股东到会情况进行了现场公证。会议对变更监事等事项作出决议后，因担心公证人员在场可能导致后续内容泄密，主持人以宣布会议结束的方式请公证人员退场后对延长经营期限等后续事项进行表决并形成股东会会议记录第2页。上述事实均可由与会股东证实。因此，本次临时股东会所形成的会议记录和股东会决议，没有真假之分，其效力取决于会议召集和表决程序，以及决议内容是否符合公司法、公司章程的规定，与是否经过公证及是否符合常理无关。公司法和上诉人章程对本次股东会就所议事项作两页记录也没有禁止性规定。此次临时股东会无论召集程序还是表决方式均符合公司法及公司章程的规定，两页股东会议记录均系持有70%表决权的到会股东真实意思的表示，其内容不违反公司法和上诉人章程的规定，应属合法有效。一审判决以上诉人向原审被告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了两份文号相同但部分内容不同的股东会决议，包含延长经营期限的一份未经公证且以泄密为由拒绝公证不符合常理为由，认定上诉人的2号证据及据此形成的股东会决议不真实，没有任何法律依据，严重侵犯了到会股东依据公司法及公司章程所享有的表决权和重大事务决策权，认定事实明显错误。在所持表决权完全能够做出相关决议的情况下，与会股东在临时股东会上不对延长经营期限等后续事项做出决议，以弄虚作假方式骗取变更登记，才是真正的不符合常理。在向原审被告申请备案、登记时，因工作人员的疏忽，提交的决议中只有更换监事内容，缺少延长经营期限、同意以公司资产对外抵押担保的内容，与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事项不符。登记机关要求就提供延长经营期限、同意以公司资产对外抵押担保的股东会决议。上诉人遂按照要求做出了文号相同的第二份股东会决议（第一份决议未撤回）。上诉人提交给登记机关的两份文号相同的股东会决议都是依据股东会议记录形成的，只有部分内容上的区别，不存在有真假区别的问题，不能作为一审判决认定会议记录第2页不真实的法定事实依据。一审法院审查上诉人第2号证据是否真实，主要应当对该记录的形成时间及股东签名的真实性进行审查。在被上诉人对该证据内容的真实性不持异议且未提交反证证明形成时间与通知的开会时间不一致的情况下，一审法院违反证据认定规则，仅凭推断认定该证据缺乏真实性而不予采纳，过于轻率和武断。一审法院对案件事实的错误认定，直接导致判决结果的错误，违反了公司或股东意思自治原则，对上诉人正常经营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请求撤销一审判决并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的诉讼请求。被上诉人吴富荣辩称：1.上诉人省市场监管局在为原审第三人甘肃兴华公司办理变更经营期限的过程中完全未尽到审慎审查义务。原审第三人甘肃兴华公司在申请变更公司经营期限的过程中，先后提供了2份文号相同（皆为甘兴华农技发〔2019〕02号）、部分内容不同的股东会决议。根据《甘肃兴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章程》第三十条规定：“……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并由全体股东签名、盖章……”即变更公司经营期限的股东会决议必须有3名股东同时签字才有效。原审第三人甘肃兴华公司提交包含变更公司经营期限的股东会决议只有2名股东签字。连2名股东签字还是3名股东签字这样极简单的形式问题都没有审查出来，是纯粹没有尽审查义务的表现。另外，在省市场监管局为原审第三人甘肃兴华公司办理变更登记之前，被上诉人吴富荣先后两次提出不同意变更的异议，省市场监管局置答辩人的异议不顾，没有尽到最起码的形式审查职责。2.原审第三人甘肃兴华公司在一审提交的含有变更经营期限的股东决议不能作为证据。根据一审查明的事实，2019年5月9日9:03-9:35姚志强主持召开了临时股东会,就免去吴富荣监事任命陈红雨为监事、授权甘肃法音律所万秀红代理公安、法院对吴富荣一案处理进行决议，姚志强、陈红雨在会议记录（共一页）上确认签字。9:35，姚志强宣布临时股东会结束（与原审第三人甘肃兴华公司上诉状中的自述一致、与（2019）甘兰飞天公内字第970号公证书载明的内容一致）。该次会议并未对变更公司经营期限的事项进行决议。原审第三人甘肃兴华公司对含有变更公司经营期限的股东会决议来源的解释为：“因担心公证人员在场可能导致后续内容泄密，主持人宣布以宣布会议结束的方式请公证人员退场后对延长经营期限……等进行表决。”因此，该股东会议决议存在以下不能作为证据采用的情形：（1）不具有真实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公证法》的规定，公证机构、公司人员对执业活动中知悉的商业秘密有保密的义务。再者，对公司而言，经营期限是关乎公司是否存续的大事，而原审第三人甘肃兴华公司对该事项的决议不进行公证，而对委托律师、更换监事等事项进行公证，有违常理。一审中，原审第三人甘肃兴华公司也没有对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举证予以证明。（2）不具有合法性。根据原审第三人甘肃兴华公司上诉状自述、（2019）甘兰飞天公内字第970号公证书载明的内容，该股东会决议是在姚志强宣布临时股东会议结束后，另行召开股东会议作出的。由此可以证明，在2019年5月9日，姚志强共主持召开了两次股东会议。关于变更公司经营期限的决议是在第二次股东会议上作出的。原审第三人甘肃兴华公司在一审中没有提供任何证据，对其召开第二次股东会议召集和表决程序、表决权比例符合公司法和公司章程的规定予以证明，因此来源是违法的。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正确，适用法律适当。省市场监管局、甘肃兴华公司上诉没有事实根据、也没有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二审庭审中上诉人甘肃兴华公司申请其法人股东兰州中科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授权参加2019年5月15日甘肃兴华公司临时股东会的代表陈红雨出庭作证，主要证明事项是陈红雨参加了甘肃兴华公司2019年5月15日临时股东会，其代表兰州中科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对该次临时股东会议上的议定事项行使了表决权，并在该次股东会议记录上进行了签字。另，关于对甘肃兴华公司内容为“一、同意免去吴富荣监事一职，选举陈红雨为监事，任期三年；二、公司营业期限由10年变更为20年；三、同意修正公司相应章程并备案”的股东会决议（甘兴华农技发〔2019〕02号）的审查认定问题。一审判决对该股东会决议不予认定的主要理由有二：一是甘肃兴华公司提供的该股东会决议（一审判决称“2号证据”）与《公证书》〔（2019）甘兰飞天公内字第970号〕中载明的“会议记录（共一页）、姚志强宣布临时股东会结束”相互矛盾；二是公证机构对执业活动中所获悉的商业秘密负有保密义务，姚志强有关怕泄露公司机密在让公证人员离开后继续开会表决的作法与常理不符。本院认为，一审判决的上述两项理由不足以否定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首先，甘肃兴华公司召开股东会以及经表决形成股东会决议属于公司意思自治的范围，公证并不属于公司召开股东会及形成股东会决议的法定程序；其次，省市场监管局在受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时，甘肃兴华公司提交了案争股东会决议是客观事实，而该股东会决议所涉议定事项与《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中所申请变更事项一致，且有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股东的签字（盖章）；三是，公司变更登记相关法规、规章及规范性文件均未要求在公司申请变更登记时提交股东会会议记录等有关公司召开股东会以及能够证明股东表决过程等证据材料；四是，在案其他证据能够证实甘肃兴华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确曾召开股东会会议，且该公司具有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出席了此次股东会。综上，甘肃兴华公司内容为“一、同意免去吴富荣监事一职，选举陈红雨为监事，任期三年；二、公司营业期限由10年变更为20年；三、同意修正公司相应章程并备案”的股东会决议（甘兴华农技发〔2019〕02号）的真实性本院予以确认。一审判决对该股东会决议的真实性不予采信不当，应予纠正。二审经审理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是上诉人省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10月8日对甘肃兴华公司提出的将其营业期限由“自2009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6日”变更为“自2009年5月7日至2029年5月6日”的申请作出准予登记决定及换发《营业执照》的行为是否符合法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二条、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设立、变更、终止，应当依照本条例办理公司登记。申请办理公司登记，申请人应当对申请文件、材料的真实性负责。公司申请变更登记，应当向公司登记机关提交下列文件：（一）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的变更登记申请书；（二）依照《公司法》作出的变更决议或者决定；（三）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规定要求提交的其他文件。原国家工商总局《内资企业登记申请提交材料规范》关于“公司变更登记提交材料规范”明确，有限责任公司变更登记需提交以下材料：《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指定代表或者共同委托代理人授权委托书》及指定代表或委托代理人的身份证件复印件、关于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决定（变更登记事项涉及公司章程修改的，提交该文件）、有限责任公司提交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签署的股东会决议、修改后的公司章程或者公司章程修正案（公司法定代表人签署）。原国家工商总局《企业登记程序规定》第八条、第九条规定，申请人应当如实向企业登记机关提交有关材料和反映真实情况，并对其申请材料实质内容的真实性负责。登记机关收到登记申请后，应当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申请材料齐全是指国家工商行政管理总局依照企业登记法律、行政法规和规章公布的要求申请人提交的全部材料。申请材料符合法定形式是指申请材料符合法定时限、记载事项符合法定要求、文书格式符合规范。《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登记管理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变更登记事项涉及《企业法人营业执照》载明事项的，公司登记机关应当换发营业执照。”从上述规定看，上诉人省市场监管局对公司变更登记之申请材料有审慎审查的义务。所谓审慎审查，就是对申请材料进行认真、慎重的审查，在法定期限内通过一般性方法和手段，在相关专业知识和工作经验的范围内对申请材料是否齐全、是否符合法定形式进行审查，而非通过特别的方法和手段（如鉴定、勘验等）发现相应申请材料实质内容可能存在的真实性问题。本案中，上诉人甘肃兴华公司于2018年10月8日向上诉人省市场监管局提交了《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申请变更登记事项为经营期限（营业期限）、高级管理人员备案（董事、监事、经理等）、章程修正案，关于经营期限，由原登记内容“自2009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6日”变更登记为“自2009年5月7日至2029年5月6日”；关于高级管理人员备案，由原登记内容“吴富荣：监事，姚志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变更登记为“陈红雨：监事，姚志强：执行董事兼总经理”。该《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由甘肃兴华公司盖章及该公司法定代表人姚志强的签名，以及指定代表人/委托代理人的签名和委托权限。上诉人甘肃兴华公司同时提交了该公司有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股东签字的股东会决议、《甘肃兴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章程修正案》《召开临时股东会通知》及将该通知送达被上诉人吴富荣的有关邮寄送达材料、兰州中科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授权陈红雨参加上诉人甘肃兴华公司股东会并行使表决权的《授权委托书》《公证书》《甘肃兴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章程》等材料。据此，甘肃兴华公司向省市场监管局提交的申请变更登记材料符合上述行政规章及规范性文件的形式要求，且材料齐全，故省市场监管局于2019年10月8日对上诉人甘肃兴华公司提出的将其营业期限由“自2009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6日”变更为“自2009年5月7日至2029年5月6日”的申请作出的准予登记决定并换发《营业执照》的行为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公司登记相关法规、规章、规范性文件以及甘肃兴华公司章程的规定。关于上诉人省市场监管局在对上诉人甘肃兴华公司提交的申请变更登记材料是否尽到审慎审查职责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第三十六条规定：“有限责任公司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股东会是公司的权力机构，依照本法行使职权。”第三十七条第一款第（一）项、第（二）项、第（十）项、第（十一）项及第二款规定：“股东会行使下列职权：（一）决定公司的经营方针和投资计划；（二）选举和更换非由职工代表担任的董事、监事，决定有关董事、监事的报酬事项；……（十）修改公司章程；（十一）公司章程规定的其他职权。对前款所列事项股东以书面形式一致表示同意的，可以不召开股东会会议，直接作出决定，并由全体股东在决定文件上签名、盖章。”第三十九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分为定期会议和临时会议。定期会议应当依照公司章程的规定按时召开。代表十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三分之一以上的董事，监事会或者不设监事会的公司的监事提议召开临时会议的，应当召开临时会议。”第四十条第二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不设董事会的，股东会会议由执行董事召集和主持。”第四十一条规定：“召开股东会会议，应当于会议召开十五日前通知全体股东；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或者全体股东另有约定的除外。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成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四十二条规定：“股东会会议由股东按照出资比例行使表决权；但是，公司章程另有规定的除外。”第四十三条规定：“股东会的议事方式和表决程序，除本法有规定的外，由公司章程规定。股东会会议作出修改公司章程、增加或者减少注册资本的决议，以及公司合并、分立、解散或者变更公司形式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本案中，《甘肃兴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章程》第十三条第10款、第11款规定：“股东会由全体股东组成，是公司最高权利机构，行使下列职权：……10、对公司合并、分立、变更公司形式，解散和清算等事项作出决议；11、修改公司章程。”第十七条规定：“股东会会议应对所议事项作出决议，决议应由代表二分之一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但股东会对本章程第十三条第八款、第十款、第十一款规定事项所做出的决定，应由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表决通过。股东会应当对所议事项的决定作出会议记录，出席会议的股东应当在会议记录上签名。”第二十七条规定：“公司营业期限为十年，从《企业法人营业执照》签发之日起计算。”第三十条规定：“公司根据需要或涉及公司登记事项变更的，可修改公司章程，修改公司章程的决议必须经代表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的股东通过，并由全体股东签名、盖章，修改后的公司章程应送原公司登记机关备案；涉及变更登记事项的，同时向公司登记机关申请变更登记。”该公司章程同时载明：兰州中科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出资额为200万元，出资比例为20%；吴富荣的出资额为300万元，出资比例为30%；姚志强的出资额为500万元，出资比例为50%。2019年4月26日，甘肃兴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志强提议召开公司临时股东会议，会议日期为2019年5月15日上午九时，会议地点为兰州市科技街166号5楼公司办公室，不按时参加的股东视为放弃表决权利；同日，甘肃兴华公司向吴富荣邮寄召开临时股东会议的通知及材料。2019年5月15日九时三分，甘肃兴华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姚志强主持召开临时股东会，陈红雨按时参会，吴富荣未到场。据此，甘肃兴华公司于2019年5月15日召开的临时股东会议不违反上述有关公司法及甘肃兴华公司章程的相关规定，且其向省市场监管局提交的内容为“一、同意免去吴富荣监事一职，选举陈红雨为监事，任期三年；二、公司营业期限由10年变更为20年；三、同意修正公司相应章程并备案”的股东会决议有姚志强的签字和兰州中科金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的印章。上诉人省市场监管局在作出被诉变更登记行为时，对上诉人甘肃兴华公司意思自治范围内形成的股东会决议是否符合公司法及甘肃兴华公司章程规定的具有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股东通过要件及三分之二以上表决权股东的签字（盖章）、股东签名或印章是否有明显的伪造现象、决议事项与申请变更事项是否一致等形式要件进行了审查，履行了其在受理公司变更登记申请中应当履行的审慎审查的职责。至于该股东会决议内容的法律效力问题，并不属于上诉人省市场监管局的审查范围，也不属于本案审查的范围。被上诉人吴富荣对案涉股东会决议的法律效力若有异议，可依法通过其他途径寻求救济。综上所述，上诉人省市场监管局在对上诉人甘肃兴华公司提出的将公司营业期限由“自2009年5月7日至2019年5月6日”变更为“自2009年5月7日至2029年5月6日”的申请作出准予登记决定并换发《营业执照》的行为，符合相关法律、法规、行政规章及规范性法律文件的规定。原审判决部分事实认定及适用法律错误，应予纠正。上诉人省市场监管局、甘肃兴华公司的上诉理由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第六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甘肃省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甘01行初92号行政判决；二、驳回吴富荣的诉讼请求。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吴富荣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陈金瑞审判员 吕 强审判员 赵静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记员 马恩亭附：本判决适用的相关法律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第六十九条行政行为证据确凿，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符合法定程序的，或者原告申请被告履行法定职责或者给付义务理由不成立的，人民法院判决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