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105民初12035号原告：高秀美，女，1960年2月24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燕梅，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桃，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甘小乐，男，1995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湖南省衡南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俊波，广东达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广州蜜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海珠区新港西路82号自编B-1区A2170展厅。法定代表人：潘树伟。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住所地广东省广州市天河区金穗路3号2502A房。负责人：刘卫国，职务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谢日亮，该公司职员。委托诉讼代理人：鲁燕萍，该公司职员。第三人:彭西龙，男，1962年5月22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淮阳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秦燕梅，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马艳桃，广东格林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高秀美诉被告甘小乐、广州蜜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蜜獾公司”）、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以下简称“都邦财产保险公司”）、第三人彭西龙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高秀美及第三人彭西龙的委托代理人秦燕梅、马艳桃，被告甘小乐的委托代理人李俊波，被告蜜獾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潘树伟，被告都邦财产保险公司的委托代理人谢日亮、鲁燕萍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高秀美诉称，2018年8月16日，被告甘小乐驾驶粤Ａ×××××轻型普通货车沿广州市海珠区新滘西路由西往东行驶，至新滘西路瑞宝南路口，遇第三人驾驶三轮车搭载原告，粤Ａ×××××轻型普通货车车身右侧与第三人驾驶的三轮车车头发生碰撞，造成原告重伤二级的交通事故。经交警认定，被告甘小乐负本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第三人负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被告蜜獾公司为粤Ａ×××××轻型普通货车登记的所有人，该车辆在被告都邦财产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和商业险。故原告起诉请求判令：1、被告甘小乐、蜜獾公司赔偿原告各项经济损失共计790951.28元（详见赔偿清单）；2、被告都邦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以及商业第三者责任险范围内赔偿上述经济损失，其中精神损害抚慰金在交强险责任限额内优先赔付；3、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被告甘小乐辩称，我方对交通事故认定书无异议，但原告当时没有戴头盔坐在第三人的三轮车上，三轮车上堆了2米多高的货物，故原告应当自行承担50%的责任。事故发生时，我方在被告蜜獾公司处工作，属于职务行为，相应责任应当由被告蜜獾公司承担。被告都邦财产保险公司承保肇事车辆，未对投保人充分说明，应当承担赔付责任。被告蜜獾公司辩称，被告甘小乐已于2018年6月2日从我公司离职，离职时我公司已与其签订车辆转让合同，但因其未支付完全部车款，故未办理车辆过户登记手续。被告都邦财产保险公司辩称，事故发生后并未通知我公司，我公司没有出险车辆的车架号、现场照片等，请求调取交通事故档案用于核实是否我公司承保车辆造成事故。另外，司机在事故后逃逸，属于保险免责范畴，我公司已尽到如实告知义务，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应当免除我公司责任。第三人彭西龙述称，同意原告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8月16日23时39分，被告甘小乐驾驶粤Ａ×××××号轻型普通货车沿广州市海珠区新滘西路由西往东行驶，至新滘西路瑞宝瑞南路口由西往南转弯时，遇到第三人驾驶无号牌电动三轮车搭载原告沿新滘西路沿西往东行驶，粤Ａ×××××号轻型普通货车车身右侧与无号牌电动三轮车车头发生碰撞，致原告受伤。事故发生后，被告甘小乐逃离现场，经民警通知，被告甘小乐于2018年8月18日20时47分投案。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海珠大队出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被告甘小乐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机动车在未设置导向标志、标线的交叉路口右转弯未提前驶入最右侧的车道转弯，且在超越前方车辆后突然减速、转弯，其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主要原因，且发生交通事故后被告甘小乐逃离现场，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第三人未取得机动车驾驶证驾驶机件不符合技术标准的正三轮轻便摩托车载人、未按规定使用灯光且乘坐人员未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其过错是导致事故发生的次要原因，承担此次事故的次要责任；原告无责任。后第三人认为被告甘小乐在交通肇事后逃逸，既未保护现场，也未对受害人进行抢救，应负本次事故的全部责任，故对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申请复核，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结论为维持原认定。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再次就上述意见对交通事故责任认定书认定的意见提出异议，同时认为第三人驾驶电动三轮车不属于机动车，各项性能完好，且原告无法避免事故的发生，车辆的性质、车辆的情况和是否有安全设备都无法避免本次事故的发生。本院调取了案涉交通事故档案卷宗，其中粤安检2018字H1808164802B号《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属性说明）》载明：案涉无号牌品牌不详电动三轮车以蓄电池为辅助能源，额定电压为48V，额定功率为800W，该车无脚踏骑行装置，无法实现人力骑行，不符合GB3565-2005《自行车安全要求》第3.1款对自行车的定义，也不符合GB17761-1999《电动自行车通用技术条件》第3款对“电动自行车”的定义，故该车既不属于三轮自行车，也不属于电动自行车；符合有关国家标准的三轮自行车或电动自行车才属于非机动车，故该车不属于非机动车，应按机动车进行管理；故得出结论为案涉无号牌三轮车为正三轮轻便摩车，属于机动车。2018年8月17日2时，原告被送往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治疗，入院诊断为：1、急性重型颅脑损伤；2、右侧额颞顶枕硬膜下血肿；3、蛛网膜下腔出血；4、左顶头皮裂伤并皮下血肿；5、肝脏结节；6、C3/4-C5/6椎间盘突出。经治疗，原告病情稳定，后应其要求，于2018年9月30日出院。2018年12月13日，原告前往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治疗，初步诊断为：1、手术后颅骨缺失（右额颞顶）；2、颅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后，经原切口开颅右额颞顶颅骨缺失钛板修补术等治疗后，于2019年1月2日出院，出院建议为：1、全休一个月，一个月后门诊复查；2、保持切口清洁干燥，一个月内尽量避免沾水、污染；3、病情变化，门诊急诊随诊。经查，牌号粤Ａ×××××号轻型普通货车登记的所有人为被告蜜獾公司，该车在被告都邦财产保险公司处投保了交强险和1000000元商业第三者险（含不计免赔）。被告都邦财产保险公司提交了投保单、投保人声明、保险单和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其中投保人声明中有手写的“保险人已明确说明免除保险人责任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签章处加盖有被告蜜獾公司公章；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写明，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的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2018年3月2日，被告蜜獾公司（甲方、出让方）与被告甘小乐（乙方、受让方）签订《机动车转让协议》，约定：甲方自愿将粤Ａ×××××号车辆转让给乙方；定价为48000元，乙方首月需支付20000元，次月开始每月分期支付2800元，至合同生效日期开始十个月内付清；乙方在甲方规定工作上班期间，该机动车必须用于甲方所经营范围内的一切活动；乙方在使用过程中如发生交通事故，肇事、罚款等一切事宜由乙方自行承担，甲方概不负责；乙方将机动车货款支付完毕才可过户；等。同日，双方签订《带车入职合同》，约定被告甘小乐带车加入被告蜜獾公司，车牌号码为粤Ａ×××××号，合同期限为1年，被告蜜獾公司每月20号向被告甘小乐支付上月工资，每月运输总额人民币12000元的70%为保底工资提成，每月运输总额人民币16000元以上的提成工资为75%，每月运输总额人民币20000元以上的提成工资为80%（当月提成不足8400元在，则由被告蜜獾公司补足至8400元）。被告蜜獾公司提交了被告甘小乐于2018年6月4日签名的《员工离职表》和《员工离职物品交接表》，写明被告甘小乐于2018年6月2日因个人原因离职，两份表格均有被告甘小乐的签名，被告甘小乐确认交接表上的签名为其本人所签。被告甘小乐主张与被告蜜獾公司解除劳动关系的时间为2018年12月20日，并提供了2018年4月和5月的工资支付记录，记录显示被告蜜獾公司于2018年5月20日向被告甘小乐发放4月份工资3320元，6月20日发放5月份工资2958.06元。被告蜜獾公司表示发放的款项为运输服务报酬，并表示从未收取过管理费，只是为驾驶员提供平台。2018年12月20日，本院作出（2018）粤0105刑初1654号刑事判决书，认定被告甘小乐违反交通运输管理法规，因而发生重大交通事故，致一人重伤，并为逃避法律追究逃离事故现场，判决被告甘小乐犯交通肇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从2018年8月18日起至2019年8月17日止。另查，原告的配偶为第三人，原告为证明误工情况，提交了第三人名下的银行流水。庭审过程中，原告表示，事故发生后，原告的儿子彭振、女儿彭园园、彭婷婷、彭玉林、女婿陈海飞、陈华军、黄书振从北京前往广州照顾原告并处理相关事宜。原告提交了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于2019年3月14日作出的[2019]临鉴字第678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委托事项为评定原告的伤残等级和误工期、护理期、营养期。该鉴定意见书的鉴定意见为：（一）原告颅脑损伤的伤残程度属九级；（二）原告的误工期为自受伤之日起至定残前一日止，护理期为150日，营养期为150日。各被告确认该鉴定意见书的真实性，但认为原告首次住院时医嘱未建议病休，第二次住院时医嘱建议病休一个月。案件审理过程中，原告主张因事故造成其颅脑损失，导致外伤性精神障碍，申请进行外伤性精神障碍及精神障碍与本案事故的关联性进行鉴定。本院依法委托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对原告目前的精神状态及精神残疾等级进行鉴定。根据中山大学法医鉴定中心作出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原告患脑外伤所致的精神障碍（器质性人格改变、器质性遗忘）/脑损害和功能紊乱以及躯体疾病所致的其他精神障碍，其精神残情符合八级伤残。三被告主张该鉴定报告无法证明原告的损伤是因本次事故导致。本院认为，本案为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本次事故的事发经过，已由交警部门调查认定，双方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虽然对交警部门认定的责任划分提出异议，但其对于被告甘小乐逃逸责任的异议已经广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队复核并维持原认定，《道路交通事故车辆技术检验报告书（属性说明）》也已对认定第三人驾驶的三轮车为机动车的原因作出详细说明，原告未能提供相反的证据推翻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的责任划分，本院对原告提出的异议不予采纳。鉴定意见书载明，原告的精神残疾为脑外伤所致，三被告虽然不确认原告的精神残情八级伤残与本次事故的关联性，但也未能提交其他证据加以证明，本院对原告主张本次事故导致原告颅脑损伤九级伤残和精神残情八级伤残的主张，予以认可。依照国务院《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条例》第二十一条第一款规定：被保险机动车发生道路交通事故造成本车人员、被保险人以外的受害人人身伤亡、财产损失的，由保险公司依法在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强制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另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六条“同时投保机动车第三者责任强制保险（以下简称‘交强险’）和第三者责任商业保险（以下简称‘商业三者险’）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当事人同时起诉侵权人和保险公司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规则确定赔偿责任：（一）先由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在责任限额范围内予以赔偿；（二）不足部分，由承保商业三者险的保险公司根据保险合同予以赔偿；（三）仍有不足的，依照道路交通安全法和侵权责任法的相关规定由侵权人予以赔偿。被侵权人或者其近亲属请求承保交强险的保险公司优先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之规定，被告都邦财产保险公司应在交强险保险责任限额范围内对原告的损失先行赔偿。被告甘小乐在事故发生后逃离现场，根据《机动车综合商业保险条款》第二十四条的内容，驾驶人在事故发生后，未依法采取措施的情况下驾驶被保险机动车或者遗弃被保险机动车离开事故现场的，不论任何原因造成人身伤亡、财产损失和费用，保险人均不负赔偿责任。被告都邦财产保险公司提交的投保人声明显示，案涉车辆投保时，保险人已向投保人被告蜜獾公司明确说明保险免责条款的内容及法律后果，故被告都邦财产保险公司提出在商业险范围内免责的意见，可予采纳。对于被告蜜獾公司是否应当承担责任的问题，虽然被告甘小乐、蜜獾公司均主张双方之间为劳动关系，但被告蜜獾公司提交了被告甘小乐签名确认的《员工离职表》和《员工离职物品交接表》，主张事故发生时双方之间的劳动关系已解除，且被告蜜獾公司向被告甘小乐实际发放的工资金额低于《带车入职合同》约定的保底工资，被告蜜獾公司也主张该工资实际为运输服务报酬，而案涉车辆的登记所有人、投保人和被保险人均为被告蜜獾公司，本院认定事故发生时被告蜜獾公司和被告甘小乐为挂靠关系。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以挂靠形式从事道路运输经营活动的机动车发生交通事故造成损害,属于该机动车一方责任,当事人请求由挂靠人和被挂靠人承担连带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故原告主张被告蜜獾公司与被告甘小乐承担连带责任的诉讼请求，应予支持。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受害人对于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害人的民事责任。”《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一款的规定:“受害人对同一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有故意、过失的,依照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的规定,可以减轻或者免除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但侵权人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受害人只是一般过失的,不减轻赔偿义务人的赔偿责任。”原告作为无号牌三轮车的乘客没有戴安全头盔,不是造成本案交通事故的原因,其对于造成本案交通事故发生系没有过错责任。但是,原告乘坐无号牌电动三轮车没有戴安全头盔的行为与其受伤有一定的关联性。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五十一条的规定:“机动车行驶时,驾驶人、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使用安全带、摩托车驾驶人及乘坐人员应当按规定戴安全头盔。”原告没有戴安全头盔,不属于一般的过失行为。本院酌情认定被告甘小乐对超过交强险限额部分的损失承担65%的赔偿责任。由于原、被告双方对赔偿数额无法协商一致，本院依法核定如下：1、医疗费。原告提交了病历、医疗收费票据、长期医嘱单、住院明细汇总等资料，证明住院期间医疗费为256239.8元，本院予以确认。外购药物费33784.5元，原告提交的长期医嘱单等证据中有对应的使用情况，可予确认。被告未能举证证明非医保用药费用的使用情况，本院对原告主张的医疗费256239.8元﹢33784.5元＝290024.3元予以确认。2、误工费。事故发生时原告已达退休年龄，原告提供的第三人银行流水不足以证明原告的收入情况，故本院对原告主张的误工费不予支持。3、护理费。原告提交的北京中正司法鉴定所鉴定意见书显示，护理期为150日，其中原告两次住院共计64天。按照150元/天的标准计算原告在广州住院期间的护理费为150元/天×44天＝6600元，原告在北京住院期间的护理费有原告提交的北京首卫康勤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出具的生活服务费、护工费发票，金额3600元，本院予以确认。原告出院后的护理费按照12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20元/天×（150天-44天-20天）＝10320元。原告主张购买护理用品的费用中，本院确认护理垫、隔尿垫费用88元，对婴儿湿巾等费用59.8元不予认可。以上护理费，共计6600元+3600元+10320元+88元＝20608元。4、交通费。考虑原告家属从北京前来广州照顾原告的情况，酌定为7500元。5、住宿费。原告主张3000元，并提交了相应发票，本院予以支持。6、住院伙食补助费。按照100元/天的标准计算为100元/天×（44天＋20天）＝6400元。7、营养费。原告主张1600元较为合理，可予确认。8、残疾赔偿金。根据原告的伤残等级及其提交的证据，原告主张残疾赔偿金307955.2元（48118元/年×20年×32%），符合法律的规定，本院予以采纳。9、鉴定费。原告提交了两次鉴定的发票8186元，各被告对金额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10、杂费。原告提交了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北京天坛医院复印病历费发票、中山大学孙逸仙纪念医院出具的打印费和门禁卡收据，共计10元+15元+50元=75元，可予支持。11、残疾器具费。原告提交了三维颅骨成型发票，金额3000元，可予确认。12、精神损害抚慰金。酌定为30000元。上述第1-12项的款项合共678348.5元(医疗费290024.3元+护理费20608元+交通费7500元+住宿费3000元+住院伙食补助费6400元+营养费1600元+残疾赔偿金307955.2元+鉴定费8186元+杂费75元+残疾器具费3000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由被告都邦财产保险公司在交强险限额内赔偿120000元（包含精神损害抚慰金30000元）。超出交强险限额以外的损失558348.5元，按照过错责任原则，应当由被告甘小乐、广州蜜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负担558348.5元×65%=362926.53元。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六条、第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四条、第十六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都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广东分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在承保粤Ａ×××××轻型普通货车的交强险限额范围内赔偿120000元给原告高秀美。二、被告甘小乐、广州蜜獾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在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10日内赔偿362926.53元给原告高秀美。三、驳回原告高秀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当事人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受理费11710元，由原告高秀美负担3166元，被告甘小乐负担8544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当事人上诉的，应在递交上诉状次日起七日内向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 判 长  伍婧楚人民陪审员  梁俏娥人民陪审员  林佩霞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 记 员  钟 露陈韵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