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203民初2556号 原告：黄庆发，男，1972年11月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官明星，福建明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王志强，男，1973年4月2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厦门市思明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强，福建成毅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黄庆发与被告王志强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17日立案后，依据《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授权最高人民法院在部分地区开展民事诉讼程序繁简分流改革试点工作的决定》，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独任制,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黄庆发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官明星、被告王志强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林志强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黄庆发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请求判令王志强偿还借款834334元及利息（按月1.5%利率计算，从2015年2月9日起计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扣已付利息362500元），并由王志强承担本案全部诉讼费用。事实与理由：2015年2月9日，黄庆发、王志强对原来双方生意上的合作账目进行结算，王志强尚欠黄庆发人民币834334元，王志强承诺在2015年6月30日前还清，逾期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并向黄庆发出具结欠条为据。此后，王志强仅于2015年11月30日支付了62500元利息，失约未能完全履行还款事宜。直至2017年6月26日，双方再次协商，王志强再次书面承诺：“经双方协商同意原结欠条延期至2018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还清不计息（金额人民币八十三万四千三百三十四元整）。如逾期还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计息时间从2015年2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然而，王志强再次失约，直至2019年1月10日支付利息7万元，2019年1月11日支付利息3万元，2019年3月10日支付利息10万元，2019年5月11日支付利息10万元，四次共计支付利息300000元，其余本息结欠。 王志强答辩称，一、案涉款项客观事实是公司向股东借款的利息，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款项归还的责任主体是公司，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依法应当驳回原告的起诉。1.沱牌舍得（福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由原、被告等人共同设立，注册资本1000万元，答辩人挂任法定代表人，原告则持股20％。2.2013年，为维持总代理资质，完成沱牌总公司下达的销售指标，沱牌福建公司需要一笔大额资金2500万（销售目标办款2000万+保证金500万元），因此公司决定向各股东筹集资金，并以借款名义入账（筹集资金计入应付款科目，而非计入实收资本等权益资本科目，依照财政部《企业会计准则》，款项的实质是公司借款）。3.根据持股比例，黄庆发应筹集500万元，黄庆发实际筹集310万元入账，后期为与福建清水岩产品贸易有限公司合作销售“定制舍得酒”，各股东需投入80万元，款项直接从筹集的资金拨出，因此，拨付后黄庆发借给公司结余230万元。4.资金入账后，公司按月利率2.5％计算统计了应付黄庆发的利息，计算所得结果与本案标的金额834344元完全一致，足以证实案涉款项性质是公司借款，并且是公司向股东借款，款项应当由公司归还。因此，本案案由应改为民间借贷纠纷，答辩人不是适格被告。二、《欠条》是答辩人以“公司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签署的，是履行职务行为，法律责任应当由公司承担。1.答辩人是沱牌舍得福建公司法定代表人，案涉款项也是公司借款形成的利息欠款，依照《民法总则》第六十一条之规定，答辩人是履行职务行为，签具《欠条》的法律后果应当由公司承担。2.《欠条》第一次签名是黄庆发打印好文本，第二次签名时手书文字不是答辩人写的，而是林清贵书写的，因此，答辩人并无代为偿还该笔欠款的真实意思表示。3.《欠条》所载款项是公司欠款，因项目经营失败，公司陷入停业状态，签具《欠条》时公司已经停业多时，印章不在身边，所以仅由法定代表人签名而未加盖公章。4.《欠条》在利息款的基础上再次加收利息1.5％，属于利滚利，违反民间借贷法律规范，也明显超出原告的实际损失，依法不应予以支持。三、本案不属于债务转移，答辩人是公司法定代表人，其为可确证为公司欠款的债务出具《欠条》的，应考虑其法定代表人的身份特殊性，不应简单认定为债务加入。1.依照《合同法》规定及通行理论，债务转移应当是三方协议，或者是三方意思表示，本案欠条没有债务转移的文字表述，也没有公司的参与，不符合债务转移的要件，不属于债务转移。2.本案借款缘起、用途均是公司运营需要，筹集款项也在公司入账，足以确认是公司用款，答辩人明显是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确认公司债务，其身份的特殊性应当予以充分考虑，不宜简单认定为债务加入。3.即便认定债务加入，原债务人的责任并不能免除，原债务人与加入人应当并列被告，而非单独向加入人起诉，从这个角度看本案也应当予以驳回。四、案涉款项是利息，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之规定，约定月利率2.5％(年利率30％)的利息已超过法律规定的最高标准，依法应当予以调整为每月2％，因此，公司结欠利息应为667467.2元而非834334元。五、除原告起诉状自认的还款30万元之外，答辩人还于2015年11月30日还款49000元、13500元，共计62500元，还款总计362500元，应当全额直接抵扣利息，而非抵扣复利。六、沱牌福建公司因经营不善，目前已停业，公司已无剩余资产，所投资的清水岩项目尚欠公司几百万元货款，客观事实是公司无力支付黄庆发款项，而非不予支付。答辩人本着以和为贵、对合作伙伴负责任的态度，已经先行垫付了本金及几十万的利息，原告黄庆发仍旧不满足，答辩人可以在道义及能力范围内满足黄庆发的部分要求，但如若以法律之名裁判答辩人为公司欠款承担还款责任，既违背客观事实、缺乏法律依据，也是对答辩人极大的不公。综上所述，本案案由应为民间借贷纠纷，款项实质是公司向股东借款，归还主体是公司，答辩人是以法定代表人身份签署欠条，其法律责任应由公司承担，同时，该笔借款利率超过法律规定的标准，理应调减为2％，案涉款项是利息，利息之外再收利息，属利滚利，加收逾期利息不符合民间借贷法律规定，其标准也明显高于原告的实际损失，依法均不应予以支持，因此，答辩人恳请法庭依法驳回原告的起诉或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根据当事人的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 2012年4月27日，黄庆发、案外人廖财明分别向账户名为沱牌舍得（福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的兴业银行12×××86账户转账汇款200万元、100万元，王志强于2012年6月1日向该账户转账汇款700万元。 2012年6月4日，厦门市集易达联合会计师事务所出具厦集易达会验字（2012）第10152号《验资报告》，报告载明经该会计师事务所审验，沱牌舍得（福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筹）申请登记的注册资本为人民币1000万元整，由股东黄庆发认缴2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20%、廖财明认缴1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10%、王志强认缴700万元占注册资本的70%，截至2012年6月3日止，各股东均已以货币出资的形式全部实缴出资到位。 2012年6月6日，沱牌舍得（福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成立，法定代表人为王志强。 2012年11月8日，四川沱牌舍得供销有限公司出具一份《确认书》，确认沱牌舍得（福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为沱牌舍得全系列酒在福建省（含区、县）的特约经销单位，有效期为2012年11月8日至2013年12月31日。 2013年3月2日，四川沱牌舍得供销有限公司与沱牌舍得（福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福建市场战略合作协议》，约定沱牌舍得（福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保证在2013年内完成销售目标8000万元，并将销售目标8000万元于2013年11月30日前办到四川沱牌舍得供销有限公司账户，其中第一期款项2000万元应于2013年3月15日前支付，并应于2013年3月15日前支付保证金500万元。 2013年3月13日，黄庆发向王志强个人名下兴业银行厦门分行12×××10账户汇款310万元。 2013年4月16日、2013年5月14日、2013年6月14日、2013年7月17日王志强向黄庆发各汇款77500元。 2013年8月22日，四川沱牌舍得供销有限公司（甲方）与沱牌舍得（福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乙方）、福建清水岩禅品贸易有限公司（丙方）签订《清水岩定制舍得酒战略合作协议》，约定三方合作销售三十年陈酿舍得酒（清水岩限量定制）、至尊舍得酒（清水岩限量定制），合作模式为甲方根据乙方需求对包装物进行适当调整、外加一定的清水文化作为丙方市场需求的定制产品，授权丙方为该定制产品的全球品牌运营商，销售区域为福建省、台湾省和国际市场，乙方、丙方负责产品的经营；丙方承诺首期投资款为3000万元，其中产品货款2906.3万元在合同签订后一个月内全额支付给乙方；因此前《福建市场战略合作协议》乙方已向甲方缴纳保证金，因此本协议不再单独缴纳保证金。 2014年10月12日，黄庆发与王志强、案外人陈长征签署一份对账单，其中“现金余额”栏载明现金余额3032148.67元，备注：“现金1666482.67+4500000（清水岩投资款）-（黄庆发230万+利息834334）”；“清水岩投资款”金额为8001000，备注“清水岩另行核算，股权比例不变”；“其他应付款”栏记载金额为-8130390，备注“黄庆发230万+利息834334已调整为现金扣减”；“清水岩预计税费”栏记载金额为-290000；“实际结余”8857745.08元，备注：“按比例分现金，2015年6月30日前付清。未付清部分则自动转为借款，利息按1.5%/月计算，每月付息一次”；表格最下方注明“自2014年10月1日起除清水岩公司外，一切债权债务由王志强承担。” 2015年2月9日，王志强向黄庆发出具一张《结欠条》，载明“经双方对账，截止2015年2月9日，兹尚欠黄庆发人民币八十三万四千三百三十四元整（小写834334元），借款人应当于2015年6月30日前还清，逾期按月利率1.5%计算利息。” 2015年2月10日，王志强通过其配偶刘锦梅个人账户向黄庆发支付款项230万元。 2015年11月30日，王志强向黄庆发支付款项49000元、13500元，合计62500元。 2017年6月26日，王志强在2015年2月9日《结欠条》的下方空白处手写的如下内容以“结欠人”的身份签字：“经双方协商同意原结欠条延期至2018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还清不计息（金额人民币八十三万四千三百三十四元整），如逾期还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计息时间从2015年2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案外人林清贵以“见证人”身份签字。 2019年1月10日、2019年1月11日、2019年3月10日、2019年5月11日，王志强分别归还欠款70000元、30000元、100000元、100000元，合计300000元，其余款项至今尚未归还。 本院认为，本案争议焦点在于：一、讼争款项834334元的性质；二、若所涉款项是借款，属于公司借款还是个人借款，王志强个人是否需要对讼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三、讼争款项是否应当计算利息以及利息数额。 关于第一个焦点讼争款项的性质问题，黄庆发主张讼争款项834334元属于投资利润范畴，黄庆发与王志强仅仅是合作了清水岩定制酒的合作项目，黄庆发占股20%，这批酒做完后，收回了本金及800多万利润，先做了一次结算，黄庆发依照持股比例应分得160多万的利润款，其中通过案外人林清贵取回80多万元，剩余10%资金合计834334元由王志强个人借用形成本案借款；王志强主张讼争欠款系其作为公司法定代表人代表沱牌舍得（福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向股东黄庆发借款310万元用于取得四川沱牌舍得供销有限公司在福建省的总代理权，后扣减了黄庆发在沱牌舍得（福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所投资的清水岩定制酒项目的出资款80万元，尚余本金230万元形成的借款利息。本院认为讼争款项应为公司法定代表人王志强以个人名义向股东黄庆发借款用于公司经营需要，因借款所产生的利息，而后通过结算形成借款本金。具体理由如下：首先，黄庆发与王志强作为公司股东投资并成立沱牌舍得（福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其中沱牌舍得（福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为王志强。2013年3月2日，四川沱牌舍得供销有限公司与沱牌舍得（福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签订《福建市场战略合作协议》，根据该协议，沱牌舍得（福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需在2013年3月15日前筹集首笔款项2000万元及保证金500万元，合计2500万元，在此背景下，2013年3月13日，黄庆发向王志强个人银行账户转款310万元。随后在2013年4月至7月期间，王志强按期逐月向黄庆发支付款项77500元，依照比例计算，每月支付的款项77500元占比本金310万元为2.5%，符合借贷的特征；其次，在2014年10月12日有黄庆发、王志强签名的对账单中现金余额栏记载“黄庆发230万+利息834334”，其他应付款栏记载“黄庆发230万+利息834334已调整为现金扣减”，表明黄庆发230万元应为借款本金，利息为834334元；再次，从该对账单的内容看，该对账单将清水岩投资款、清水岩预计税费等作为对账内容进行统计，表明清水岩项目是黄庆发与王志强合作的一部分。在2013年8月22日，四川沱牌舍得供销有限公司（甲方）与沱牌舍得（福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乙方）、福建清水岩禅品贸易有限公司（丙方）签订《清水岩定制舍得酒战略合作协议》，而在此之后王志强停止了支付利息。根据沱牌舍得（福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盖章确认的《应支付黄庆发利息明细》以及王志强的陈述，2013年7月14日至2013年8月28日以本金310万元为基数按照2.5%的利率计算利息，自2013年8月28日开始，因扣减了黄庆发应承担清水岩项目的出资款80万元，自2013年8月28日开始，以230万元为本金为基数计算利息，按2.5%利率计算利息至2014年9月14日为止，上述利息经计算合计为834334元，经本院核算，依照前述本金基数及利率、期间计算所得利息数额与《应支付黄庆发利息明细》一致。综上，本院认为王志强关于讼争的834334元系借款310万元用于沱牌舍得（福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经营之用所形成的利息的主张具有合理性和可信度，可予以采信。黄庆发主张讼争款项系投资清水岩项目的分红款转换成借款，但并未举证证明清水岩项目存在投资分红款，同时其所举示的有黄庆发与王志强签字的对账单中仅记载了清水岩投资款450万元及800万元，并无存在高达800多万元利润分红的记载，与其陈述不符，本院不予采信。本案合同法律关系应确定为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为2020年8月20日新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施行前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案件，应适用旧的法释〔2015〕18号民间借贷司法解释予以处理。黄庆发与王志强在2015年2月9日对账之后，在本金230万元已届清偿期而尚未清偿完毕的情况下，将利息部分单独结算成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可形成民间借贷法律关系，故本案前期的借款利息经过本案双方结算的合意，可形成借款本金。 关于第二个争议焦点本案借款属于公司借款还是个人借款，王志强个人是否需要对讼争款项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本院认为，鉴于王志强系沱牌舍得（福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其具有公司法定代表人和本人双重身份的重叠，应考察双方借款合同中王志强系以法定代表人身份还是以个人身份与黄庆发形成借贷关系。黄庆发向王志强转账汇款310万元系汇入王志强个人账户，而非如此前其支付投资款200万元系汇入沱牌舍得（福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对公账户，王志强向黄庆发支付利息也均是通过其个人账户支付；王志强于2015年2月9日出具的《结欠条》、2017年6月26日在《结欠条》上手写的借款展期约定均只体现了王志强个人的名义，未体现沱牌舍得（福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的任何信息，也未加盖沱牌舍得（福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的单位公章，表明王志强对个人偿还本案欠款并不持异议；在2015年2月9日结欠条出具后的次日，王志强通过其配偶刘锦梅个人账户向黄庆发偿还欠款本金230万元，已实际履行了部分欠款。综合以上各种因素判定，本院认为本案借款的名义人应当是王志强个人。王志强以个人名义与黄庆发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其作为合同相对方，应当承担还款责任。王志强主张其系以公司法定代表人名义与黄庆发签署借款合同，属于履行职务的行为的答辩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三条的规定，“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王志强作为法定代表人以个人名义向黄庆发借款，尽管所借款项用于沱牌舍得（福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经营之用，但不能因此免除其个人应承担的还款责任。沱牌舍得（福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不属于必须进行共同诉讼的被告，黄庆发也未申请沱牌舍得（福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作为本案被告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王志强认为必须将沱牌舍得（福建）酒业销售有限公司列为共同被告否则应当驳回黄庆发起诉的答辩意见本院依法不予采纳。 关于第三个争议焦点讼争款项是否应当计算利息以及利息数额的问题，讼争的834334元系该借款本金产生的利息，再通过结欠的形式形成新的本金，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八条第一款的规定，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讼争款项系利息结算形成的本金，则应以实际借款数额310万元为本金按利率24%计算自2013年7月14日至2013年8月28日期间的利息，以230万元为本金基数按利率24%计算自2013年8月28日至2015年2月9日期间的利息，该期间利息总额经本院计算为905667元,王庆发与黄志强将该利息结欠为本金834334元未超出法定标准，应按双方结欠确认的数额834334元为准。同时由于双方在出具结欠条之时，原借款本金230万元并未偿还完毕，即使不将利息834334元结欠为本金，在2015年2月9日结欠条出具的次日王志强将原本金230万元还清，所支付的款项扣除应付利息834334元计本金后，剩余的本金数额仍为834334元。因此双方的剩余欠款834334元无论依照双方的约定由利息转为本金还是依据法律规定计算全部本息后扣除归还的款项，均为借款本金。则双方在结欠条中约定将原借款利率调低为1.5%/月并未超出法定最高标准，应按双方约定计算之后产生的利息。2015年11月30日，王志强向黄庆发归还款项49000元、13500元，合计62500元。2017年6月26日，王志强在2015年2月9日《结欠条》的下方空白处手写的如下内容以“结欠人”的身份签字：“经双方协商同意原结欠条延期至2018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还清不计息（金额人民币八十三万四千三百三十四元整），如逾期还款利息按月利率1.5%计算。计息时间从2015年2月9日起至还清之日止。”但之后王志强仅归还了300000元，未能依约在2018年12月31日前一次性还清，应按约定自2015年2月9日起计算利息，已经归还的款项合计362500元应作相应扣减。黄庆发要求王志强偿还借款834334元及利息（按月1.5%利率计算，从2015年2月9日起计至全部清偿之日止，扣除已付利息362500元）的诉讼请求具有法律依据，本院予以支持。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第三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 王志强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偿还黄庆发借款834334元及利息（以本金834334元为基数，按月1.5%利率自2015年2月9日起计至全部款项清偿之日止，已支付的利息362500元予以扣除）。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6029元，由王志强负担。上述款项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本院缴纳。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厦门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本院主动报告财产情况，并不得有隐匿、转移财产或高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本案进入执行后，人民法院不再另行发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人民法院可以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员 刘建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三日 法官助理 孟晓媚 代书记员 廖尤坪 附件：本案所适用的法律法规、司法解释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20）6号】 第三十二条本规定施行后，人民法院新受理的一审民间借贷纠纷案件，适用本规定。 借贷行为发生在2019年8月20日之前的，可参照原告起诉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确定受保护的利率上限。 本规定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以前作出的相关司法解释与本解释不一致的，以本解释为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 第二十三条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企业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出借人、企业或者其股东能够证明所借款项用于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个人使用，出借人请求将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列为共同被告或者第三人的，人民法院应予准许。 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第二十八条借贷双方对前期借款本息结算后将利息计入后期借款本金并重新出具债权凭证，如果前期利率没有超过年利率24%，重新出具的债权凭证载明的金额可认定为后期借款本金；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约定的利率超过年利率24%，当事人主张超过部分的利息不能计入后期借款本金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 按前款计算，借款人在借款期间届满后应当支付的本息之和，不能超过最初借款本金与以最初借款本金为基数，以年利率24%计算的整个借款期间的利息之和。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支付超过部分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 第二十一条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下列顺序抵充： （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 （二）利息； （三）主债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六十四条第一款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 法官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九条规定： 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