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389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永春县供电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永春县桃城镇湖滨路**。 主要负责人：苏家祥，该公司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惠滨，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章清美，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廖川泷，男，1986年9月2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国才，福建李林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永春县供电公司（以下简称国网电力永春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廖川泷触电人身损害责任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5民初293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6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国网电力永春公司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廖川泷一审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一、涉案线路架设在先，符合安全距离1.5米的要求，廖川泷翻建房屋在后。涉案线路即10KV三中线49-1#杆于1994年由蓬壶电厂(系蓬壶镇属企业)架设，2000年左右农网改造时，收归国网电力永春公司所有。《供电营业规则》第五十条规定，因建设引起建筑物、构筑物与供电设施相互妨碍，需要迁移供电设施或采取防护措施时，应按建设先后的原则，确定其负担的责任。廖川泷于2019年翻建房屋，故应由其自行承担责任。《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五条规定，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是为了保证已建架空电力线路的安全运行和保障人民生活的正常供电而必须设置的安全区域。在厂矿、城镇、集镇、村庄等人口密集地区，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为导线边线在最大计算风偏后的水平距离和风偏后距建筑物的水平安全距离之和所形成的两平行线内的区域。各级电压导线边线在计算导线最大风偏情况下，距建筑物的水平安全距离如下：1——10千伏，1.5米。廖川泷翻建的房屋原系二层房屋，靠近事发49-1#杆一侧的只有一层楼，距离10KV三中线49-1#杆线路至少有3米以上，满足安全距离1.5米的要求。二、廖川泷违反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不得兴建建筑物的法定禁令，也未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同意，私自扩建房屋致使房屋与线路距离缩短，也未申请供电线路绝缘化或线路迁移。1.廖川泷违反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不得兴建建筑物的法定禁令。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关于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的规定，导线边线向外侧水平延伸并垂直于地面所形成的两平行面内的区域，在一般地区各级电压导线的边线延伸距离如下：1——10千伏5米。2019年3月中旬，廖川泷将二层旧厝推倒，其翻建后的三层房屋属于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范围内。廖川泷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电力法》（以下简称《电力法》）第五十三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五条关于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不得兴建建筑物的禁令。2.廖川泷未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同意，未采取安全措施，超出建设审批范围内翻建，其自身过错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根据《电力法》第五十四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七条规定，在电力电缆线路保护区内进行作业，任何单位或个人必须经县级以上地方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并采取安全措施后，方可进行下列作业或活动。廖川泷翻建的房屋属于5米内电力电缆线路保护区，至今，其并未向电力管理部门申请，也未向电网系统申请供电线路绝缘化或线路迁移。廖川泷在未采取安全措施的情况下，自行在电力电缆线路保护区内进行作业，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廖川泷未在批准建设许可的范围即在旧址基础上翻建，而是超出审批范围扩建，致使翻建后的房屋向案涉10KV三中线49-1#杆方向靠近，导致距离缩短。经测量，触电点与10KV三中线的距离为2.1米，但仍然符合10KV电压的安全距离为1.5米的规定。廖川泷擅自超范围扩建，亦是造成事故发生的全部原因，根据《电力法》第六十条规定，电力运行事故因用户自身的过错，电力企业不承担赔偿责任。 廖川泷辩称，一、国网电力永春公司称其1994年建设案涉高压线路没有事实依据。廖川泷翻建的房屋系向林士祖购买的旧厝，该旧厝建设于1998年，国网电力永春公司未在此前建设该线路。一审中，林士祖等三证人的证言可证明国网电力永春公司架设的线路在林士祖旧厝建设之后，且当时并未标明电压。国网电力永春公司在2002年后架设的线路是否与现有的线路电压一致，也无任何证据可证明，其称于1994年建设高压线路没有事实依据。二、国网电力永春公司称廖川泷违反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不得兴建建筑物的法定禁令，且未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同意，在翻建房屋时私自扩建，致使房屋与线路距离缩短，也未申请供电线路绝缘化或线路迁移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根据《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六条规定：“(一)……；(二)开展保护电力设施的宣传教育工作；(三)会同有关部门及沿电力线路各单位，建立群众护线组织并健全责任制；(四)……”，国网电力永春公司称其线路属于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但未做任何宣传教育工作，连高压警示牌都没有，也没有健全责任制，也没有用任何形式告知当地政府和居民哪些范围属于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如果国网电力永春公司将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告知当地政府，当地政府在审批廖川泷翻建房屋时，就应该由政府先向国网电力永春公司办理相关审批手续。廖川泷审批旧房翻建一年多，翻建施工三个多月，当地政府没有告知翻建地点属于架空线路保护区，也没有要求办理任何电力保护区申建房屋的任何手续，也没有任何单位对廖川泷的翻建行为予以阻止和劝告。国网电力永春公司未标明案涉线路的电压，也没有标示案涉线路属于高压线路警示牌，廖川泷和一般村民无法知道该线路属于高压线路，更不知道属于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国网电力永春公司存在失职，完全是视村民的生命为儿戏，也是造成本事故的根本原因。三、廖川泷于2018年3月申请翻建，于2019年3月开始施工，期间，国网电力永春公司作为架空线路的所有者，按规定应经常对高压线路进行巡查，但其没有履行巡查的义务，更没有履行劝阻和告知危险的义务。国网电力永春公司明知高压营业属于高风险行业，故意在电线杆上不标明高压，其失职行为是造成本事故的根本原因，按民法通则相关规定应承担无过错责任。四、廖川泷翻建房屋的行为，是经过当地政府土地管理部门批准的，也是按照批准的范围进行翻建，国网电力永春公司所称的移位图系其单方自行制作的。即使根据所谓的移位图，廖川泷翻建的房屋离高电线杆最近的左后墙角，按国网电力永春公司制作的移位图的左后墙角实际离电线杆更远了，无法证明房屋离高压线路较近的情况。廖川泷不存在过错，只是因经济原因未提起上诉，否则国网电力永春公司应对其失职行为以及高压营业承担无过错责任，承担100%的赔偿责任。 廖川泷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国网电力永春公司赔偿高压供电造成廖川泷触电的经济损失1182580元。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1998年6月18日，林江淼申请址在蓬壶镇军兜村18村民小组内坑仔田地120平方米用于住宅建设，经有关部门批准用地面积120平方米，建筑面积360平方米，建筑范围东至机耕路，西至水沟，南至士川房，北至17组水田。2015年12月林江淼、林士祖将其二人所有的址在蓬壶镇军兜村石佛子隔壁套房断卖给林光池、廖川泷。廖川泷于2017年11月申请将其址在蓬壶镇军兜村17组建筑面积85.77平方米，房屋层数1层的房屋翻建为用地面积88平方米，房屋层数3层，建筑面积264平方米的房屋。永春县国土资源局于2018年8月21日颁发建设用地批准书，东至空地、西至路、南至空地、北至沟。2019年3月15日廖川泷开始动工翻建房屋。10ＫＶ三中线49-1＃杆属于国网电力永春公司所有。2019年6月28日上午六点多，廖川泷在翻建房屋内，从楼梯要将四米长的钢管（搭外架的钢管）从二楼拿到三楼，在二楼与三楼的转台间，因前晚下雨地板滑摔倒，钢管往10ＫＶ三中线49-1＃杆方向滑过去，廖川泷即被电击受伤，当日入住中国人民解放军联勤保障部队第九一〇医院，入院诊断：重度电烧伤，2019年6月28日至2019年8月20日共住院53天，医疗费共205091.46元，医保统筹支付49282.25元，商保12144.82元,廖川泷自行支付143664.39元。廖川泷户籍地为永春县××镇××村××号。 廖川泷于2019年9月26日经福建安泰司法鉴定所司法鉴定意见书，闽安泰司鉴【2019】临鉴字第804号，评定：出院后护理期为60天。经国网电力永春公司申请重新鉴定廖川泷伤情及辅助器具费用评定，双方随机摇号选择鉴定机构，2020年1月6日福建天行司法鉴定所出具闽天行司鉴所[2020]临鉴字第004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意见：廖川泷右上臂中上段以远缺失评定为五级伤残，躯干及四肢等多处皮肤瘢痕评定为十级伤残，误工时间评定为180日，住院期间为完全护理依赖，出院后为部分护理依赖。德林义肢矫形康复器材（深圳）有限公司泉州分公司出具闽德林泉[2020]辅评鉴字第1001号评估鉴定意见书，评估意见：建议配置辅助器具上臂肌电假肢，价格为37800元，建议四年更换一次，维护费用为上臂肌电假肢每年按假肢价格的10%计算，首次装配时间约需30天，每次更换时间约需15天，需陪护一人，每人每天约食宿50元，赔偿期限建议从致残（定残）之日起至我国人口平均寿命。 一审另查明，福建省统计局发布的相关数据，2019年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9568元，2018年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60510元,2010年第六次全国人口普查，泉州市人均预期寿命73.85岁，男性预期人均寿命为70.89岁。 一审法院认为，双方当事人争议的焦点是国网电力永春公司对廖川泷因触电受伤造成的经济损失是否应承担责任，责任比例多少。 参照廖川泷诉讼请求及国网电力永春公司答辩意见，廖川泷因本事故造成的损失认定如下：一、2019年6月28日住院的相关损失：1.住院医疗费实际支出143664.39元；2.住院伙食补助费2650元（53天×50元/天）；3.营养费20000元；4.护理费11770.38元（53天×165.78元/天+60天×165.78元/天×30%）；5.误工费29840.4元（180天×165.78元/天）；6.残疾赔偿金238729.6元(19568元/年×20年×61%)；7.精神损害抚慰金31000元；8.交通费根据廖川泷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到泉州医院就医治疗，实际发生费用计算酌定1500元；二、残疾辅助器具费用：1.辅助器具配置费378000元（37800元/次×10次），2.辅助器具维修费139860元（37800元×10%×37年），3.住院护理费27353.7元[（30天+15天×9次）×165.78元]，4.住院食宿补助费16500元[（30+15×9）×50元/天/人×2人]；以上合计1040868.47元。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的规定,对于高压输电线路致人损害的,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如果受害人存在过错,可以适当减轻高压输电线路经营者的责任。10KV三中线49-1#杆属国网电力永春公司所有。国网电力永春公司主张该电线杆为1994年架设，且先于廖川泷旧房架设，未能提供证据证明，且廖川泷予以否认，故不予采信。事故发生前，国网电力永春公司未在10KV三中线49-1#杆上明确标识有关高压警示。本案廖川泷因拿长度四米的钢管从在建房屋的二楼向三楼转移时地滑不慎摔倒，钢管滑向10KV三中线49-1#杆的电线而触电。该电线为10千伏，属于高压线路。廖川泷翻建房屋未按永春县国土资源局蓬壶分局规划的红线图建设，房屋整体发生偏移，导致房屋与10KV三中线49-1#杆及其所架设电线的距离缩短。廖川泷的违规行为可以减轻国网电力永春公司的责任。综合双方当事人对事故发生责任的大小，确定国网电力永春公司承担70%的赔偿责任，廖川泷自行承担30%的责任。国网电力永春公司应赔偿廖川泷各项经济损失737907.9元（1009868.47元×70%+31000元）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第七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一款、第十九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三条、第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三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八条第二款，《电力设施保护条例》第十条、《电力设施保护条例实施细则》第五条、《供电营业规则》第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规定，判决：一、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永春县供电公司应于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廖川泷各项损失合计737907.9元；二、驳回廖川泷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443元，由廖川泷负担5807元（多预交的10005.23元予以退回），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永春县供电公司负担9636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交新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各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焦点为：一审判决关于本案民事赔偿责任分担是否恰当。本案事故系廖川泷持四米长的钢管从在建房屋的二楼向三楼转移时不慎摔倒，钢管滑向案涉10KV三中线49-1#杆的电线而触电。触电人身损害赔偿属于高度危险作业所产生的特殊侵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七十三条“从事高空、高压、地下挖掘活动或者使用高速轨道运输工具造成他人损害的，经营者应当承担侵权责任，但能够证明损害是因受害人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不承担责任。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有过失的，可以减轻经营者的责任。”规定，本案应适用无过错责任原则，国网电力永春公司未能举证证明本案事故因廖川泷故意或者不可抗力造成的，其应承担本案侵权责任。廖川泷对本案事故的发生及损害后果存在过错的，可减轻国网电力永春公司的责任。廖川泷翻建房屋虽经永春县国土资源局、永春县住房和城乡规划建设局审批，但其未按永春县国土资源局蓬壶分局规划的红线图建设，房屋整体发生偏移，导致案涉在建房屋与案涉10KV三中线49-1#杆及其所架设电线的距离缩短。案涉在建房屋仅是主体结构基本完成，廖川泷持四米长的钢管从房屋的二楼向三楼转移，本身亦具有一定危险性，其未采取安全防护措施，从二楼向三楼转移时不慎摔倒，钢管滑向案涉10KV三中线49-1#杆的电线而触电，廖川泷自身行为系导致本案事故发生及其损害后果的主要原因。国网电力永春公司主张涉案线路架设于1994年，早于廖川泷购买的旧房屋，依据不足，虽早于廖川泷翻建房屋架设，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证明其在10KV三中线49-1#杆上明确标识有关高压警示，应认定其未尽到对事故线路的维护、管理义务，对其主张的廖川泷未经电力管理部门批准，在架空电力线路保护区内兴建建筑物，也未申请供电线路绝缘化或线路迁移，不予采纳。综合上述考量，一审认定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与其应承担的责任并不相符，二审酌定廖川泷自行负担60%损失，国网电力永春公司承担40%赔偿责任。双方当事人均未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各项赔偿项目及金额提起上诉，二审予以确认，因此国网电力永春公司应支付廖川泷赔偿款1040868.47元×40%=416347.39元。 综上所述，国网电力永春公司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福建省永春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5民初2937号民事判决； 二、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永春县供电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支付给廖川泷赔偿款416347.39元； 三、驳回廖川泷一审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一审案件受理费15443元，由廖川泷负担10006元（多预交的5806.23元予以退回），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永春县供电公司负担5437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一审法院缴交；二审案件受理费9636元，国网福建省电力有限公司永春县供电公司负担5437元（多预交的10006元予以退回），由廖川泷负担4199元，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向本院缴交。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郭金旺 审判员  张兴裕 审判员  康艳华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赖少花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一）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二）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