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蒙古自治区呼伦贝尔市中级人民法院刑事裁定书（2020）内07刑终117号原公诉机关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张明山，男，出生于黑龙江省富裕县，住黑龙江省齐齐哈尔市富裕县。上诉人（原审被告人）胡存全，男，出生于辽宁省凌源县，住黑龙江省哈尔滨市道里区。内蒙古自治区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审理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张明山、胡存全犯合同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6月30日作出（2019）内0723刑初98号刑事判决。宣判后，原审被告人张明山、胡存全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0月27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呼伦贝尔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青春出庭履行职务，原审被告人张明山、胡存全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2017年2、3月份，被告人胡存全在明知被告人张明山所经营的富裕县顺翔粮食烘干厂（简称顺翔烘干厂）经营状况不佳、张明山欠有大量外债的情况下，为使张明山有能力偿还所欠自己的债务，向被害人王某1虚构张明山有经济实力及履约能力的事实，促使顺翔烘干厂与王某1妻子刘亚军经营的鄂伦春自治旗大杨树镇诚信农副产品有限责任公司（简称诚信公司）两次签订《粮食购销合同》。按照合同约定，诚信公司自2017年2月26日至3月30日共向四川省资中县贵荣粮油有限公司（简称贵荣公司）运输2899吨玉米，总价值人民币480.939万元。2017年3月3日被告人张明山先期支付给诚信公司人民币10万元。同年3月6日至4月28日，贵荣公司委托四川省粮油有限公司（简称粮贸公司）向张明山指定的顺翔烘干厂对公账户八次支付共计人民币534.9411万元玉米款（诚信公司应某人民币480.939万元货款全部在内）。在收到粮贸公司支付的货款后，张明山分八次向诚信公司支付共计人民币337万元货款，同时先后八次将诚信公司应某货款132.342万元转入个人账户。被告人胡存全在每次知道粮贸公司向顺翔烘干厂支付诚信公司货款后，都给张明山打电话，让张明山给自己的账户打钱，并承诺敦促诚信公司继续往贵荣公司发货。同年3月3日至5月2日，张明山分五次将转入个人账户的诚信公司应某货款共计人民币55万元转入胡存全账户，其余则被张明山用于偿还个人债务。被害人王某1多次向张明山索要以上应某货款，张明山先后以各种理由推脱，拒绝偿还。被告人胡存全在收到转账后，亦用于偿还债务及个人生活花销。上述事实，有经一审庭审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书证：接处警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拘留证、逮捕决定书、报案材料、户籍证明、归案情况说明、银行流水、调取证据清单、采购合同、发票票据、借据、刑事判决书；2、证人张某、陈某、徐某、王某2、王某3、兰某、赵某、闫某、陆某、刘某、黄某等人的证言；3、被害人王某1的报案和陈述；4、被告人张明山、胡存全的供述和辩解。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张明山在与被害人王某1签订粮食采购合同后，以支付部分货款为诱饵，骗取王某1交付全部货物后，在约定的期限内拒不支付剩余货款，并将此款用于偿还个人债务，主观非法占有目的明显，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胡存全在明知被告人张明山所经营的顺翔粮食烘干厂经营状况不佳、张明山欠有大量外债的情况下，向被害人王某1虚构张明山有经济实力及履约能力的事实，促使被害人与被告人张明山签订合同，并从应支付给被害人的玉米货款中取得了55万元，被告人胡存全的行为亦构成合同诈骗罪。二被告为共同犯罪，被告人张明山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胡存全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被告人胡存全在缓刑考验期还有其他罪没有判决，应当撤销缓刑，数罪并罚。经原审法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第二十五条、第二十六条、第二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六十二条、第六十九条、第七十七条的规定，判决：一、撤销黑龙江省东宁市人民法院刑事判决书对胡存全宣告的缓刑；二、被告人张明山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三、被告人胡存全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五万元。与之前所犯诈骗罪，被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五万元实行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十万元；四、对二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予以收缴，退还被害人。上诉人张明山的上诉理由是：一、其曾就132.342万元给王某1出具过欠条，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二、其给胡存全转去的55万元系让胡存全转给王某1的货款。上诉人胡存全的上诉理由是：其对于上诉人张明山经营的顺祥烘干厂的盈亏情况并不知情，只是作为中间人介绍引荐，因此合同主体双方应对权利义务关系负责，与其无关。经二审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的犯罪事实，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已在判决书中认证的证据证实。证据来源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能相互印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上诉人张明山、胡存全，为非法占有被害人王某1出售玉米的货款，在明知上诉人张明山没有实际履行能力的情况下，上诉人胡存全向被害人夸大张明山的经济实力，诱使被害人与张明山签订合同，后张明山以部分履行合同的方法，诱骗被害人继续签订和履行合同，骗取被害人133.939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二上诉人均构成合同诈骗罪，且系共同犯罪，上诉人张明山在犯罪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上诉人胡存全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对于上诉人张明山所提“曾向王某1出具过欠条，并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明山无法提供欠条原件或复制件，而被害人王某1否认存在欠条，且在被害人多次催要货款的情况下，上诉人张明山仍将应付货款转入个人账户用于清偿债务，其非法占有的主观目的明显，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采纳。对于上诉人张明山所提“其给胡存全转去的55万元系让胡存全转给王某1的货款”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胡存全对此予以否认，并提供借据证明上诉人张明山对其负有债务，称55万元系上诉人张明山向其偿还的本金和利息。另查明上诉人张明山之前八次均是将货款直接转账给被害人王某1，其辩解将55万元货款先转给胡存全，再要求胡存全转给王某1的说辞有悖常理，故对该上诉理由不予认可。对于上诉人胡存全所提“其对于上诉人张明山经营的顺祥粮食烘干厂的盈亏情况并不知情，对于被害人王某1被骗不应承担责任”的上诉理由，经查，上诉人张明山一直拖欠上诉人胡存全债务，且其二人相识多年，上诉人胡存全明知上诉人张明山所经营的顺祥粮食烘干厂经营状况不佳、欠有大量外债的情况下，为使张明山有能力偿还债务，主动联系被害人王某1，向其虚构张明山有履约能力，使被害人王某1产生错误认识进而签订、履行合同，达到与上诉人张明山共同骗取被害人应某货款的目的，故对此上诉理由不予采纳。综上，鄂伦春自治旗人民法院根据上诉人张明山、胡存全共同犯罪的犯罪事实、性质和情节及对社会的危害程度所作出的判决，认定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判长 李 鹏审判员 吴春暖审判员 胡 枫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书记员 胡玉彤附本裁定所依据的相关法律、法规：《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