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32206号原告：宋利平，女，汉族，1982年3月14日出生，户籍地江苏省。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华，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谢玮，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贵满贸易有限公司，注册地上海市奉贤区。法定代表人：孙林华，该公司执行董事。被告：孙信，女，汉族，1989年12月25日出生，户籍地上海市浦东新区。两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畅，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宋利平与被告上海贵满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贵满公司)、孙信合伙协议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0月22日公开开庭进了审理。原告宋利平委托诉讼代理人汪志华、谢玮，被告贵满公司、孙信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宋利平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两被告支付双倍赔偿损失暂计680,000元；2.判令两被告支付违约金50,000元；3.判令两被告支付律师费63,000元。事实与理由：2018年7月19日,原告与被告贵满公司、孙信签订了《合伙协议书》,约定：“被告孙信系被告贵满公司实际控制人,贵满公司、孙信有意吸收原告作为合伙人。贵满公司、孙信自愿将贵满公司旗下店铺及品牌的所有权、经营权中25%的份额以7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如一方虚增成本、减少收入、增加开支,减少利润、制作假账之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对方有权要求该方承担全额赔偿责任,并按照损失金额的2倍进行赔偿，并对违约金、律师费等费用承担进行了明确约定。2019年1月5日,孙信、原告及公司股东李某某签订了《财务管理协议》,约定：“孙信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拥有100%股份,孙信根据合同约定转让25%公司股权给原告。三方一致同意办理公司财务公共管理账户,公司旗下所有收益产出均需转入该公司账户,三方平等分工,互相监管,任何一方不得擅自支配公司资金或财产及作假公司财务状况。”上述协议签订后,原告依约支付了股权转让款,并办理了股权工商变更登记，原告持有被告贵满公司25%的股权。然而两被告违反上述协议约定,存在公司营收不入公司账户、隐瞒公司营收、虚设支出费用等行为,严重损害了原告的利益，故原告提出本案诉讼。诉讼中，原告变更第一项诉讼请求损失金额为442,000元。被告贵满公司、孙信辩称认为，1、本案实际上是公司法项下的股东纠纷，而不是合伙纠纷。因此原告的请求权基础应当为公司法，而不是合伙企业法或者是合同法。原告陈述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原告作为受让方，被告作为实际控制人，已经履行了股权转让的所有的约定，如果原告坚持本案是股权转让纠纷，那么我们认为本案原告主张的所有诉请没有任何的合同依据以及法律依据。2、原告起诉被告贵满公司属于被告主体不适格。被告贵满公司是标的公司而不是股东。3、原告主张被告孙信隐瞒公司营收，却没有提交任何的客观证据予以证明。4、贵满公司自始至终没有进行明确的对账，在公司的账目不清晰的前提下，原告主张孙信隐瞒公司的营收没有任何的事实依据。5、公司的利益受损，不等于股东利益受损，现在退一步说，即使孙信隐瞒了公司的营收，侵害的也是贵满公司的利益，而不是股东的利益。6、诉请一和诉请二均属于重复主张，诉请一的双倍赔偿其实就是违约金的性质，所以原告重复主张违约金。第七，原告主张的律师费无法证明与本案有关，而且律师费的金额也明显高于上海市政府的指导价格。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对原告提供的证据4询问笔录，实质为证人证言，但证人并未到庭作证，不符合法定的证据形式，故本院对该证据不予采纳。结合上述有效证据及当事人陈述，本院确认以下事实：2018年7月19日，原告宋利平(乙方、受让方)与被告孙信、贵满公司(甲方、转让方)签订《合伙协议书》，载明：“鉴于甲方为贵满公司实际控制人(具有该公司股份代持协议)，对位于上海市闵行区都市路XXX号(以及都市路新店梅陇西路XXX号、上海闵行区碧秀路XXX-XXX号、上海闵行区春申路XXX号的上海米莫美甲店及包括上海贵满贸易有限公司名下包括不限于森美睫、mimosaeyelash、森之美睫(注册中)享有完全的所有权和使用权及品牌产生的产品收益(包括不限于森美睫淘宝店铺)，现甲方有意吸收乙方作为合伙人。1、店铺名称：上海市闵行区米莫美甲店；2、店铺注册及实际经营地址：上海闵行区都市路XXX号、上海闵行区碧秀路XXX-XXX号、上海闵行区春申路XXX号、都市路新店梅陇西路XXX号。4、注册经营者：孙信/贵满公司。5、品牌：森美睫、mimosaeyelash、森之美睫。二、合伙事宜：1、甲方自愿将店铺及品牌的所有权、经营权中25%的份额以7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乙方。乙方受让该份额项下所有的附带权益及权利。七、店铺经营管理：1、负责事项：经双方协商一致，店铺由甲、乙双方共同经营管理，甲乙双方都应积极参与对店铺及品牌的发展管理。2、经营过程中，一般事项及重大事项均由甲乙双方协商决策。3、如后续开设分店或让第三方加盟或品牌使用费的收益，双方按以下方案进行收益分配：(2)第三方加盟：按照甲乙双方份额百分比进行分配；(3)品牌使用费：按照甲乙双方份额百分比进行分配。八、分红及亏损：1、利润分配：店铺每3个月进行一次盈亏核算,营业额扣除员工工资、税费、经营成本等之后的收入为创收盈亏,每次结算创收盈亏后应将结果告知双方。双方应当在次月的15日之前结算完毕,并在结算完毕的5日内按照甲乙双方的份额比例分配。4、甲方承诺乙方18个月内乙方可以收回70万元全部投资款，反之甲方则于第19个月一次性补足乙方差额。十四、违约责任：2.如一方有虚增成本、减少收入、增加开支,减少利润、制作假账之行为,给对方造成损失的,对方有权要求提供虚假账目的该方承担全额赔偿责任,并按照损失金额的2倍进行赔偿。5、任何一方违反本合同约定的事实,即视为该方的违约;除本合同另有规定外,违约方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违约金为50,000元,如违约金未能弥补守约方实际以及可能造成的损失金额,应按照守约方实际以及可能造成的损失金额补齐。6、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守约方承担违约责任,除本合同特别约定外,违约责任按《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规定处理。因守约方向违约方追究违约责任产生的诉讼费、律师费等均由违约方承担。”2019年1月5日，被告孙信(甲方)、原告宋利平(乙方)、案外人李某某(丙方)签订《财务公共管理协议》，约定：“为规范贵满公司财务管理制度，特制定本协议。三、股东概况：公司股权结构：公司工商信息登记上的“孙林华、马翔”实替孙信代持,孙信为公司实际控制人,拥有100%股份,后甲、乙双方于2018年7月19日签订《合伙协议书》后,甲方(实际控制人)根据合同约定转让25%公司股份予乙方并进行了工商变更;丙方目前未做工商变更。为了规范公司股权结构,更好地发展公司业务,经甲乙丙友好协商决定将公司股权结构变更如下：1、孙信持股50%(代持孙林华股份)；2、宋利平持股25%；3、李某某持股25%；4、公司法人由孙林华担任;5、监事由宋利平、李某某担任。四、公司财务公共管理账户开户信息：开户名：宋利平，开户行：建设银行上海都市路支行。五、约定及处罚：甲、乙、丙三方本着相互信任、友好合作的基础,一致同意办理公司财务公共管理账户,公司旗下所有收益产出均需转入公司账户，三方平等分工,互相监管,任何一方不得擅自变更公司账户的开户信息以及擅自支配公司资金或财产及作假公司财务状况,如有违反,其他股东可根据公司法及本协议向违约方提出诉讼并追回损失金额的双倍赔偿。”该协议中加盖了贵满公司公章。另查明，根据全国企业信用信息显示，贵满公司成立于2014年8月12日，股东为马翔、孙林华；2018年9月29日，宋利平加入成为股东；2019年1月10日，李某某加入成为股东。现贵满公司持股比例为：马翔持股35%，宋利平持股25%，李某某持股25%，孙林华持股15%。另查明，贵满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森美睫”、“美睫内参”被判定为无效商标。贵满公司申请注册的商标“叶美睫”为已注册商标。另，2020年5月14日，原告宋利平曾向本院起诉贵满公司、孙信，案号(2020)沪0112民初18546号，要求贵满公司和孙信支付分红，并要求贵满公司和孙信以700,000元价格回购其股份。后该案经调解，由贵满公司和孙信向宋利平支付分红款420,000元，并确认双方之间就该案无其他争议。本案诉讼中，双方均确认该调解书所涉款项已经履行。本院认为，原告宋利平与被告孙信、贵满公司签订《合伙协议书》，约定被告孙信、贵满公司自愿将店铺及品牌的所有权、经营权中25%的份额以700,000元的价格转让给原告宋利平，后宋利平受让了实际由孙信持有的贵满公司25%的股份成为贵满公司股东，并与贵满公司其余股东共同签订《财务公共管理协议》。原告认为被告孙信、贵满公司违反了上述两份协议的约定，有隐瞒加盟门店费用和收入、虚增开支、擅自关店的违约行为，应当按照协议约定承担违约责任。庭审中，原告认为其与孙信之间既是合伙关系，又是股权转让关系，同时原告又是贵满公司持股25%的股东。本院多次释明，原告拒绝选择本案请求权基础。对此，本院认为，就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而言，其一，就原告与被告孙信之间就股权转让关系而言，孙信已经按照协议约定，安排代持股股东将贵满公司名下25%股权转让给原告，并办理了相关工商登记，就股权转让事实而言，被告孙信并无违约行为；其二，原告与被告孙信、案外人李某某均系贵满公司股东，三方作出的财务管理规定系贵满公司内部财务管理制度，属于公司内部自治，即使发生争议亦非法院处理范围；其三，原告系贵满公司股东，原告以其他股东的违反财务管理制度的理由来要求公司承担违约责任，无任何法律依据；其四，即使原告与被告孙信存在合伙关系，但原告以合伙人违反合伙内部财务管理制度提出赔偿，亦无相应法律依据。就原告举证角度来看，原告称被告隐瞒加盟门店费用和收入、虚增开支、擅自关店的违约行为，并未提供任何有效证据，既未提交公司经营账簿，也未提交合同所涉及的四家门店的经营账簿，反而被告还曾于数月前向原告支付过420,000元的分红款，故原告也应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就赔偿金额而言，原告计算赔偿金额称由于现每家门店加盟费是68,000元，有13家门店，加盟费就是884,000元。原告应占25%的比例，88.4×25%就是221,000元，双倍赔偿就是442,000元。但其一，原告并无证据证明单店实际加盟费为68,000元；其二，即使贵满公司收取加盟费亦属于公司收入，原告以此计算自己作为股东的损失不免荒诞；其三，被告还曾于数月前向原告支付过420,000元的分红款，原告亦未将该款项计入其中。其四，原告既主张违约赔偿又主张违约金，属于重复计算。综上，原告要求两被告赔偿所谓的违约损失，既无法律依据，也无事实根据，更无证据支持，故对于原告要求被告赔偿损失、支付违约金、律师费的诉讼请求，本院均不予支持。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宋利平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已减半收取计4,675元，由原告宋利平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或代表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员 徐若瑶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法官助理 蒋 蔚书 记 员 蒋 蔚附：相关法律条文《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