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第五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5民终4572号上诉人（原审被告）：渝北区新沁美商贸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渝北区龙溪街道红石路266号1幢2-2，注册号500112600942138。经营者：何晓庆，女，汉族，1986年2月15日出生，住四川省大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牟永健，重庆至立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南岸区润华建材经营部，住所地重庆市南岸区南坪西路27号福天建材市场411、413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2500108MA5XRT934P。经营者：李润华，男，汉族，1971年9月12日出生，住重庆市垫江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徐建成，上海和华利盛（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渝北区新沁美商贸经营部（以下简称新沁美经营部）因与被上诉人南岸区润华建材经营部（以下简称润华经营部）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重庆市南岸区人民法院（2019）渝0108民初11405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沁美经营部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改判驳回润华经营部的一审诉讼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用由润华经营部承担。其上诉的主要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一审仅凭四张作废支票认定其与润华经营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错误；其开具支票、支付货款系受重庆爱特装饰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爱特公司）委托而为，本案买卖合同关系的实际主体是润华经营部和爱特公司；润华经营部没有向其送货的证据。润华经营部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润华经营部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新沁美经营部向其支付货款168270元，并以16827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9日起到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向其支付利息；2.新沁美经营部承担本案全部保全费用、诉讼费用。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9月2日新沁美经营部向润华经营部开具了173185元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注明用途为货款；2017年9月9日新沁美经营部向润华经营部开具了129392元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注明用途为材料款；2017年9月16日新沁美经营部向润华经营部开具了131308元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注明用途为材料款；2017年12月3日新沁美经营部向润华经营部开具了266962元的中国工商银行转账支票,注明用途为材料款，上述四张支票总金额合计700847元。新沁美经营部向润华经营部经营者李润华的配偶彭太群在中国工商银行开设的6222××××8446账户支付款项如下：于2017年9月12日支付129392元，于2017年9月13日支付173185元，于2017年12月28日支付30000元，于2018年1月9日支付20000元，于2018年1月18日支付110000元，于2018年6月22日支付30000元，于2018年7月1日支付20000元，于2018年7月8日支付20000元，以上支付款项共计532577元。一审庭审中，润华经营部将诉讼请求变更为168270元，利息计算时间按照同期银行利率的1.5倍，从2018年7月9日计算至款项付清之日为止。另，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已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一审法院认为，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之间没有书面合同，一方以送货单、收货单、结算单、发票等主张存在买卖合同关系的，人民法院应当结合当事人之间的交易方式、交易习惯以及其他相关证据。对买卖合同是否成立作出认定”。本案中，双方虽然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润华经营部以新沁美经营部向其支付款项的转账支票为依据，主张双方之间存在买卖合同关系，且一张转账支票上注明用途为货款、三张转账支票上注明用途为材料款，故新沁美经营部向润华经营部出具转账支票应当视为双方经对账结算后的款项支付行为，亦应当视为新沁美经营部确认欠付润华经营部货款、材料款，并在积极履行付款义务。新沁美经营部举示的《委托付款证明》、《关于委托付款的说明》，拟证明新沁美经营部系基于爱特公司的委托才代为支付款项，但未举示其他相关证据予以补强证明其代付款项的基础及爱特公司与润华经营部存在债权债务关系的相关证据材料。因此对润华经营部要求新沁美经营部支付货款168270元的诉讼请求，依法予以支持。润华经营部主张以168270元为基数，从2018年7月9日起到全部款项付清之日止，按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1.5倍向润华经营部支付利息的诉讼请求，庭审中润华经营部自认未通过书面送达方式向新沁美经营部催收过上述款项，故依法调整为自润华经营部起诉之日即2019年5月6日起计算，润华经营部主张的利息实际为逾期付款的违约金，该违约金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法规规定，依法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买卖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十四条的规定，判决：新沁美经营部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润华经营部支付货款16827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以168270元为基数，从2019年5月6日起至还清借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的1.5倍计付，利随本清）。案件受理费3222元，减半收取计1611元，由新沁美经营部承担。本案二审期间，上诉人新沁美经营部围绕上诉请求提交了如下证据：证据一：授权委托书（复印件）及资金流水、微信聊天记录（打印件），拟证明新沁美经营部委托爱特公司的员工游贤菊办理相关银行业务，该账户由爱特公司实际使用，用途为对外支付材料款、工程款、劳务款等费用，对内支付爱特公司员工工资以及其他费用。证据二：（2019）渝0105民初6872号民事判决书、（2019）渝0105民初1533号民事判决书及新沁美经营部向万佳公司付款的支票2张，拟证明爱特公司委托其向包括润华经营部等的供货方开具支票、支付相关的款项的事实。证据三：证人罗江贵的证言，主要证明润华经营部向爱特公司水电材料。证据三：证人赵胡路的证言，主要证明爱特公司从新沁美经营部向润华经营部付款。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证据交换和质证。润华经营部的质证意见：对于证据一，授权委托书系复印件，对其三性不予认可，微信聊天记录是对新沁美经营部账户的描述，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银行流水仅证明新沁美经营部与相关单位及个人的账目往来情况，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证据二，对两份判决的真实性认可，判决中没有认定爱特公司委托上诉人向万佳公司付款的事实，不能达到新沁美经营部的证明目的。对两张付款支票真实性认可，但支票收款人处空白，不能证明是向万佳公司支付款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证据三，证人罗江贵没提供其与爱特公司的劳动合同，其证言不真实，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证人赵胡路不能证明其是爱特公司员工，其对爱特公司对外付款情况也不了解，其证言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对于新沁美经营部举示的上述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对于证据一，授权委托书及资金流水、微信聊天记录载明的情况均不能证明新沁美经营部受爱特公司委托与润华经营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二，该两份判决的一方当事人均与爱特公司签订了相应的买卖合同，该两案涉案事实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新沁美经营部向万佳公司出具的两张支票亦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对于证据三，因证人未提供其与爱特公司签订的劳动合同，其证言不具有真实性，本院不予采信。本案二审期间，被上诉人润华经营部提交了如下证据：采购记录，拟证明其采购货物的支付情况。新沁美经营部的质证意见：该证据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润华经营部与其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对于该证据，本院经审查认为，该证据仅证明润华经营部采购相关货物的情况，不能证明其与新沁美经营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该证据与本案不具有关联性，本院不予采信。二审查明，润华经营部在一审中举示了银行付款流水，证明2016年12月30日，新沁美经营部向润华经营部付款100000元；2017年5月5日，新沁美经营部向润华经营部付款165132元；2017年6月6日，新沁美经营部向润华经营部付款103160元，润华经营部称，这是新沁美经营部支付款项至其账户，说明双方之间存在长期货物买卖。新沁美经营部称，其确实向润华经营部支付过上述三笔款项，但与本案无关。爱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洪阳与负责人何晓庆系亲戚关系。本院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焦点主要是新沁美经营部与润华经营部是否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本案中，虽然新沁美经营部与润华经营部之间未签订书面买卖合同，但是新沁美经营部向润华经营部出具的四张支票中明确记载了双方当事人名称、款项用途和价款金额，且新沁美经营部有按支票注明的金额支付部分货款的行为，可以据此认定新沁美经营部与润华经营部签订了略式书面买卖合同。现新沁美经营部于一、二审举示的证据不足以否认其与润华经营部不存在买卖合同关系，故一审判决新沁美经营部向润华经营部支付货款168270元及逾期付款违约金，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新沁美经营部上诉称，其向润华经营部出具支票及付款的行为均是受爱特公司委托，其不应担责。本院认为，首先，新沁美经营部称其受爱特公司委托办理付款等相关事宜，但现有证据不能证明其将该情况在出票时告知了润华经营部；其次，虽然爱特公司在2019年出具了委托付款证明，但爱特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曹洪阳与新沁美经营部负责人何晓庆系亲戚关系，且曹洪阳未到庭接受质询，该委托付款证明既不能证明爱特公司与润华经营部存在买卖合同关系，又不能证明爱特公司与新沁美经营部之间存在委托付款关系的真实性；第三，新沁美经营部多次出具作废支票，其行为有失公允；第四，新沁美经营部对其出具涉案支票之前曾多次向润华经营部付款的行为，并未作出合理解释，然润华经营部举示的银行流水证明及其陈述，能够证明双方存在长期合作关系。故本院对新沁美经营部的该项上诉理由不予支持。综上，上诉人新沁美经营部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3222元，由上诉人渝北区新沁美商贸经营部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章若微审 判 员 吴贵平审 判 员 吴宝山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法官助理 傅 沿书 记 员 卢秋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