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19）鲁0685刑初432号 公诉机关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王吉业，男，1976年5月21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2017年5月14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2018年9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招远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11日再次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刘成进，山东朗湖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于洪涛，男，1971年11月2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2017年5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莱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同年11月2日再次被莱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8年9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招远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19年9月11日被本院取保候审；2020年9月11日再次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周巧玲，山东生活帮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孙志梅，女，1970年5月13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2018年8月9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9月14日被莱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19年1月3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招远市人民检察院取保候审。2020年1月3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辩护人武其利、赵晨旭，山东明诚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李昌国，男，1959年10月26日出生，汉族，住莱州市。2017年5月15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莱州市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6月19日被逮捕，于同日被莱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后失联，公安机关将其上网追逃，2019年4月3日其主动联系办案民警表示投案，但因其患有冠心病等疾病，2019年4月30日再次被莱州市公安局取保候审。2020年4月30日被本院取保候审。 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以招检一部刑诉[2019]7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王吉业、于洪涛、孙志梅、李昌国犯诈骗罪，于2019年10月9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审查后于同日立案，并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郅晓莹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王吉业及其辩护人刘成进，被告人于洪涛及其辩护人周巧玲，被告人孙志梅及其辩护人武其利、赵晨旭，被告人李昌国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上级法院批准延长审限一次。现已审理终结。 山东省招远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5年初，被告人王吉业、李昌国、孙志梅、于洪涛为归还侯某某300万元借款，预谋商定以被告人王吉业虚假出资为幌子，设局骗取他人钱款用于归还侯某某债务。此后被告人王吉业通过郝某某找到邵某某，编造被告人李昌国等人需要借款300万元用于海上养殖的虚假事实，称其出资一半，并以高息为诱，诱骗邵某某借款给李昌国三人。为骗取邵某某的信任，被告人王吉业、于洪涛、李昌国、孙志梅隐瞒其育苗场已对外抵押及李昌国、于洪涛、孙志梅已经对外负有大量外债，根本已无能力偿还新借款的真相，并与邵某某签订无效的育苗场转让协议以及无法兑现的扇贝养殖协议，骗取邵某某同意以其名义借款给李昌国三人300万元（包括被告人王吉业的150万元），借款三个月。2015年5月18日，邵某某开始向被告人于洪涛的账户转款，被告人于洪涛收到后立即将钱转往被告人王吉业控制的郭某某的账户，被告人王吉业将该款再转账给邵某某，欺骗邵某某系其出资款。至同年6月20日，被告人邵某某转账给被告人于洪涛300万元，除被告人于洪涛转账到郝某某账户上的18万元（该18万元郝某某转账给邵某某的妻子刘某甲，为被告人于洪涛支付给邵某某的部分借款利息），其余282万元均转账给被告人王吉业。期间，同年5月20日，被告人王吉业向于洪涛的账户转账100万元，当日被告人于洪涛将该100万元还给侯某某。 后邵某某从该借款中收到27万元的借款利息，被告人王吉业得到23万元的好处费。借款到期后，被告人王吉业和邵某某多次找李昌国索要了41万元，被告人王吉业分得16.2万元，邵某某分得24.8万元。 公诉机关向法庭提交了相应的证据证实指控的上述犯罪事实。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王吉业、于洪涛、孙志梅、李昌国的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之规定，构成诈骗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王吉业辩解，其为了挣得高额利息开办投资公司，其向外放贷没有骗取他人财物的意思,与其他三被告人没有合谋。邵某某放贷时做过调查能否收回借款不重要，目的是能拿到育苗场。孙志梅等人隐瞒育苗场已经抵押给别人的事实，他与邵某某作为共同出借人，共同向孙志梅主张权利，孙志梅等人也认可欠他们款项的事实，他与孙志梅等人不存在共同诈骗的可能。孙志梅至今尚欠他58.5万元及利息，他也是受害者。 被告人于洪涛辩解，他不构成诈骗罪。他们借邵某某的款已经还了40多万元，他们没有想把邵某某的钱据为己有。他们的扇贝场和育苗场正常经营，有偿还能力。 被告人孙志梅辩解，他没有与王吉业合谋诈骗，她收到王吉业73万元，收扇贝的时候王吉业和邵某某拿走了41.8万元及养殖品11万元，还有她抵押的一辆奔驰车12万元，现在她实际欠款2.8万元。她们的两个厂子一直是正常经营，如果王吉业和邵某某不去堵厂子，借款现在应该已还上。 被告人李昌国辩解，他不构成诈骗罪。王吉业和邵某某共同向其放高利贷，虚增债务数额。邵某某多次纠集多名社会人员暴力侵占他们生产经营的育苗场，就是要达到以300万元的虚假借款侵占他们年收入1000多万元的育苗场。 被告人王吉业的辩护人辩称，王吉业与邵某某出借款项是为了获得高额利息，于洪涛、孙志梅、李昌国等人借款是为了经营所需，即使是还旧债，也是为了养殖场继续经营，本案属于民间借贷行为。孙志梅等人不能归还借款，才发生邵某某单独或伙同王吉业多次占据育苗场的行为。 被告人于洪涛的辩护人辩称，于洪涛等三人合伙从事海产品养殖，资金周转困难，向邵某某借款用于归还之前侯某某债务，是试图改善经营状况，不具有犯罪意图。育苗场实际价值在1300万以上，抵押了480万，其剩余价值远超过本案借款金额。而“扇贝养殖协议”是借款到期后才补签的。 被告人孙志梅的辩护人辩称，孙志梅不具有非法占有的目的，客观上有努力还款的行为，不构成诈骗罪。 经审理查明,2009年3月10日，被告人李昌国与孙志梅合作共同养殖扇贝和鱼类。2013年6月2日，李某甲与李昌国、于洪涛、孙志梅合作筹建经营育苗场。2013年6月26，孙志梅、李昌国向李某乙融资480万元，约定至2015年10月底归还，若不能按约定还款，孙志梅方必须将育苗场地上建设的附属物、育苗设施等与李某乙所提供资金本息相应价值部分的资产自愿抵顶给李某乙所有。 2014年10月，李某甲提出退伙，经二人确认，李昌国应返还李某甲投资款620余万元。 2015年年初，被告人李昌国、孙志梅、于志涛通过王吉业以扇贝场作抵押，向侯某某借款100万元，收到借款100后，直接支付给侯某某利息18万元，付给王吉业9万元好处费，剩下借款73万元投入到扇贝场的养殖上。借款到期后，被告人李昌国、于洪涛、孙志梅等人无钱偿还，再次找到王吉业。王吉业提出，以王吉业虚假出资150万元为幌子，找他人借款150万元用于归还侯某某债务。 此后王吉业通过郝某某找到邵某某，编造李昌国等人需要借款300万元用于海上养殖，称其出资一半，并以高息诱骗邵某某。被告人王吉业、李昌国、于洪涛、孙志梅隐瞒育苗场已对外抵押，且对外负有大量外债的真相，骗取邵某某同意在王吉业出资150万元的情况下，借款150万元，期限三个月。从2015年5月18日开始，邵某某开始向被告人于洪涛的账户转款，被告人于洪涛收到后立即将钱转至被告人王吉业指定的其连襟郭某某的账户内，被告人王吉业将收到的钱再转账给邵某某，欺骗邵某某系其出资款。至同年6月20日，邵某某借给被告人李昌国、于洪涛、孙志梅共计150万元，从中收到27万元的借款利息，被告人王吉业得到23万元的好处费，期间，欠侯某某的100万元已付清。 被告人于洪涛、孙志梅、李昌国在借款到期后，未偿还剩余借款，被告人王吉业协同邵某某多次追要，被告人李昌国归还41万元，被告人王吉业分得16.8万元，邵某某分得24.2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交并经法庭质证、确认的下列证据予以证实： 1.被害人陈述 被害人邵某某证实,2015年5月份的一天，郝某某和他一起到“中兴投资”公司找到王吉业。王吉业说海上有人准备借300万人民币，利息不错，还有东西抵押。王吉业出150万，让他出150万。郝某某提出还他之前借的30万元。又过了四五天，郝某某说有个叫李某丙的女子欠郝某某40万，让李某丙把这50万投进来，其中30万就算是他投的款项。事发后他找过李某丙，李某丙表示欠郝某某29万元，当初郝某某让她过去当托，好骗他。 又过了三四天，王吉业带着李昌国和他一起去王吉业的“中兴投资”。王吉业和李昌国说借款用于海上养扇贝，期限三个月。李昌国提出有个育苗场，最少值400或500万元，双方先签个转让协议，到时候不还钱就把育苗场顶给他。当年出的扇贝先还账。他和李昌国、于洪涛、孙志梅签了育苗场转让协议后，王吉业提议这300万以他一个人名义放给李昌国，王吉业的150万打给他，从他的账上打款给李昌国。 他的150万元中通过王吉业操作以他的名义从刘某乙和张某甲处各借30万元，他自己的是九十万元。 300万元借款利息是54万元。他和王吉业每人27万元。他的27万元利息，在打款过程中，于洪涛陆续给了他。三个月借款到期，李昌国、于洪涛还不上钱，收扇贝的时候，陆陆续续给了他和王吉业41万元，他分得了24.2万元，王吉业分得了16.8万元。 因为李昌国、于洪涛还不清钱，快春节的时候，王吉业商议他按照之前签的育苗场转让协议接管李昌国育苗场。公安机关调查情况时，他才知道李昌国当时借款150万元，王吉业骗他说是要借300万元，王吉业打给他的150万现金，是他打给于洪涛账户以后，王吉业让于洪涛把钱又转回了王吉业指定的账户里。他这150万元扣除转回的利息是123万元，只回款了24.2万元。 2.证人证言 （1）侯某某证实，2015年春天，王吉业通过朋友向他借款150万元，6分钱的利息。他同意出100万元，另50万元由王吉业出。他给王吉业打了50万的借条，然后他给于洪涛账户打去150万借款。于洪涛当天就提款付清3个月利息18万，由王吉业转交给他，后来，王吉业给了他8万元的利息，商定借款顺延一个月。一个月后，他的账户打进100万。 （2）郝某某证实，2015年4月份的一天，王吉业说海上有个项目，需要借款300万，期限三个月，利息六分钱，让他联系邵某某。王吉业领着他和邵某某去了李昌国、于洪涛、孙志梅的扇贝养殖场及育苗场考察。李昌国承诺有很多财产抵押，借钱绝对能还上。后王吉业提出和邵某某一人出资150元。 （3）赵某甲证实，王吉业是他以前学车的师父，他手里有张某甲的8万元，刘某乙的13万或者14万放在王吉业那里。2015年5月份期间，王吉业说有个放款的买卖，他提议把刘某乙和张某甲的钱撤出来，放给人家。是分两次放的，第一次王吉业说放30万，他便把刘某乙账号里的30万打给了邵某某。过了小半个月，王吉业说邵某某还要再借30万。他说把张某甲之前的8万及利息放出去，张某甲同意。王吉业从他的账户转给张某甲30万元，张某甲把这30万元打给邵某某。 （4）张某甲证实，2015年5月份赵某甲打电话说王吉业有笔钱想着往外放，商量他帮忙出头顶个名，在电业局路口东侧的农行，王吉业给他卡里转了30万元，他把这30万元又转到了王吉业给他的农行卡内。 （5）刘某乙证实，2015年5月份，其朋友赵某甲向其借钱帮助王吉业往外放款，通过其账户转给邵某某30万元。 （6）李某丙证实，2015年5、6月份，郝某某约她到王吉业处做托，谎称她欠郝某某100万，最近要还50万，诱骗邵某某出钱投资海上买卖放款。 （7）于某甲证实，2015年上半年一天，李昌国让他在一份盖有海庙于家村委会公章的协议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8）于某乙证实，他于2014年年底当选莱州市永安路街道海庙于家村村委会主任。于洪涛、孙志梅两口子和李昌国除了育苗场以外，在村里还有个扇贝养殖场，2015年年底便停产了。因为2012年或者2013年期间，他替于洪涛、孙志梅、李昌国偿还了银行贷款和其他借款，2016年扇贝养殖场就顶给了他。邵某某与李昌国、于洪涛、孙志梅签订的育苗场转让协议上海庙于家村村委会公章是假的。 （9）吕某某证实，他于2013年2月开始担任莱州市永安路街道办事处文书助理兼办公室主任。涉案育苗场转让协议书上所盖村委公章不是其街道办公室集中管理的公章，是假公章。 （10）赵某乙证实，其系莱州市永安路街道于家村委会计，李某甲提供的《证明》中的公章不是该村的公章。 （11）李某甲证实，2013年他与李昌国、孙志梅、于洪涛合伙建立育苗场。2015年8月20日，其向莱州市人民法院起诉李昌国等人。2016年9月20日，招远市人民法院判决李昌国等人退还其合伙投资款620余万，利息203万余元。 （12）李某乙证实，其于2013年10月份借给李昌国、孙志梅480万元投资建设育苗场，李昌国等人未能按照约定还钱，后李昌国把育苗场转让给其抵账，并证实该育苗场同时被转让给多人，李昌国等人无还款能力。 （13）芮某某、刘某丙证实，2013年、2014年李昌国向芮某某借款27万余元一直未还。 （14）邓某某证实，李昌国用其女儿名下的四块国有土地使用权证做抵押借了1200万元，后来又欺骗其担保借款60万元一直未还。 （15）张某乙证实，从2014年至2015年，李昌国从其手中以及让其以房子抵押借款87万余元，一直没还。 （16）王某某证实，2015年5、6月份他借给李昌国、于洪涛等人22万元，借款一直未还。 （17）孙某甲证实，其从2013年年底到2015年4月份在李昌国那打工。2017年4月，李昌国让他到育苗场结算工钱，重新给他打了一张7万余元的借条。 （18）郭某某证实，王吉业开投资公司，其于2015年前把自己的一张尾号8874农业银行卡借给王吉业使用。 3.书证 （1）案件来源、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发破案经过、抓获材料，证实本案系民警在工作发现。 （2）借款合同复印件、扇贝养殖协议书复印件、育苗场转让协议书复印件、借条复印件、吕某某提供的海庙于家村村民委员会的印章样式，证实2015年5月18日，出借人邵某某和王吉业与借款人李昌国、于洪涛、孙志梅达成借款合同，金额为300万元人民币，同日双方签订育苗场转让协议。 （3）中国农业银行银行卡取款业务回单复印件，证实于洪涛于2015年6月12日、19日、20日通过尾号为8274银行卡分别向王吉业指定的其连襟郭某某尾号为8874银行卡转账共计人民币132万元。 （4）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协议书、承诺书、借条、举报信，证实2015年5月6日，李昌国等人因养殖扇贝和育苗资金紧张，向张某乙借款72万元。2016年5月27日，李昌国承诺如在十天内联系投资到位，先给张某乙还上60万元的银行贷款，如投资不到位，将养殖场的三万个漂子、货车两辆、船二只抵顶给张某乙。另有借条一份，证实李昌国、孙志梅、于洪涛打给张某乙借款123000元的借条。 （5）合作筹建经营育苗场合同书，证实2013年6月2日，甲方李某甲与乙方李昌国、丙方于洪涛、孙志梅签订合作筹建经营育苗场合同。 （6）接受证据材料清单、借条、借款合同、业务凭证、业务回单、银行流水明细，证实2015年5月18日，邵某某和王吉业签订合作协议，约定双方各出资150万元，借款产生的利息收入双方按各自出资比例分成。银行流水明细，证实邵某某、王吉业、于洪涛、郭某某、侯某某、刘某乙、郝某某、张某甲等人之间账目往来情况。 （7）民事调解书、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融资协议书、附件、收据一宗、虾池买卖合同书、营业执照等，证实2013年6月26日，甲方孙志梅、李昌国和乙方李某乙签订融资协议，甲方向乙方融资480万元，用于建设育苗场，借期期限至2015年10月底，若不能按约定还款，孙志梅、李昌国必须将该育苗场地上建设的附属物、育苗设施等与李某乙提供资金本息相应价值部分的资产自愿抵顶给李某乙所有。 2016年11月24日，李某乙和李昌国、孙志梅达成协议，由李昌国、孙志梅偿还本金及利息，2016年12月10日前偿还本金150万元，剩余本金及利息于2017年5月30日前付清。 2016年11月10日，李某乙向高密市人民法院申请财产保全李昌国租赁土地、育苗大棚等财产，高密市人民法院于2017年2月27日，裁定查封孙志梅与于洪涛共有的租赁土地、育苗大棚等财产。同年3月2日，李昌国、孙志梅和李某乙达成和解，李昌国、孙志梅自愿将其育苗场土地等归李某乙所有。 （8）举报信、工作证复印件、对外负债情况明细，证明邵某某、张某乙等人举报李昌国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李昌国自己书写对外负债情况，共计1451万元。 （9）民事判决书、投资明细、合伙融资利息清单、开庭笔录、合作筹建经营育苗场合同书，证实招远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9月2日，判决解除李某甲与李昌国、于洪涛、孙志梅的合伙关系，准许李某甲退出合伙。判处李昌国等人退还李某甲投资款620余万元及利息200余万元. （10）民事判决书、借款协议、保证书、开庭笔录，证实2014年4月30日，李昌国借莱州市诚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借款90万元，莱州市银锐船舶物资有限公司、邓某某、于洪涛担任保证人，莱州市人民法院于2016年5月12日判决莱州市银锐船舶物资有限公司、邓某某、于洪涛偿还90万元及利息。 2014年7月8日，李昌国借莱州市诚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50万元、50万元、150万元，2016年8月23日，莱州市人民法院两份判决均判处于洪涛、孙某乙偿还莱州市诚源小额贷款有限公司各50万元；一份判决150万元。 （11）合作养殖协议书、土地承包合同书、海域使用转让合同书，证实2009年3月10日，李昌国和孙志梅合作共同养殖，同年3月30日，于洪涛、孙志梅向海庙村村委承包18.9亩，共计30年。2011年3月15日，海域也由山东潍坊高级职业学院转让给于洪涛，2013年3月20日，李昌国和孙志梅再次签订合作筹建育苗场协议书。 （12）个人信用报告三份，证实经查询，李昌国、于洪涛、孙志梅因欠款未还，均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 （13）民事判决书、上诉书，证实2016年5月26日，莱州市人民法院判处邵某某偿还张某甲本金235842.30元，利息22326.40元；判处邵某某偿还刘某乙借款本金263665.40元，利息22801.80元。后邵某某上诉，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16年10月8日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14）在逃人员登记表、情况说明、前科查询、到案材料，证实被告人王吉业、于洪涛、孙志梅、李昌国无违法犯罪前科；被告人李昌国在2017年6月19日被取保后失联外逃，莱州公安局将其上网追逃。2019年4月3日李昌国主动联系办案民警表示投案。因李昌国患有严重疾病，2019年4月30日莱州市公安局对其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 （15）扇贝养殖协议书，证实乙方于洪涛、孙志梅与甲方柳某某于2010年3月12日签订扇贝养殖融资协议书，于洪涛、孙志梅向柳某某融资借款80万元，借期三年月息1.5分。于洪涛、孙志梅将扇贝养殖场质押给柳某某。 （16）还款协议书，证实甲方柳某某与乙方于洪涛、孙志梅于2016年1月3日签订还款协议书，乙方尚欠甲方615000元，如乙方能在2016年5月30日前还清甲方的融资本金，甲方自愿放弃2015年12月以后的利息，如乙方不能在2016年5月30日前还清甲方的融资本金，甲方即按原协议计算利息至还款之日，到期乙方不还款，甲方可向高密市人民法院起诉。 （17）高密市中医院诊断证明书、住院病案、出院记录、植入性医疗器械使用登记表、检验报告单、长期医嘱单等，证实李昌国经诊断患有冠心病、急性心肌梗死、高血压病，建议住院治疗、行支架置入，出院继续服药。并证实其诊疗情况。 （18）招远市人民法院查封公告及招远宏远资产评估事务所于2017年7月17日出具的报告书，证实招远宏远资产评估事务所受招远市人民法院技术科委托，对查封的涉案育苗场的房屋建筑物及设备进行评估（评估基准日2017年5月15日），上述资产评估值为1202.94万元。 （19）育苗场转让协议书复印件，证实2015年5月18日，邵某某、王吉业与李昌国、于洪涛、孙志梅达成育苗场转让协议，国海育苗场所属资产及承包或租赁土地以300万元一次性全部转让给邵某某、于洪涛。 4.辨认笔录及照片 辨认笔录及照片，证实郭某某、侯某某、邵某某、郝某某、张某乙、于某甲分别辨认出王吉业；张某甲辨认出找其顶名向邵某某转款的赵某甲;刘某乙辨认出给其操办借款给邵某某的赵某甲；刘某乙辨认出其向邵某某农行账户内转款30万元时在场的王吉业。郝某某辨认出于某丙就是李昌国等人介绍为村干部后随李昌国等人前往永安路街道盖公章的男子；孙志梅辨认出王吉业、李昌国、侯某某、邵某某；邵某某辨认出孙志梅。 5.被告人供述 （1）被告人王吉业供述，2016年10月份以前他在虎头崖镇神堂村开办“中兴投资”，对外放款。2014年12月份孙志梅让他帮忙借点款。他通过赵某某找到了侯某某。孙志梅当时找侯某某借150万元，侯某某只能出100万，就让他入股，出了50万元。 150万元到期以后，孙志梅、于洪涛没钱还，侯某某就闹着卖扇贝场。孙志梅求他帮再找个人拿着扇贝场押出去，还侯某某的钱。他把郝某某和邵某某介绍给孙志梅。孙志梅提出拿育苗场抵押借款300万。郝某某只能出150万，让他也出150万。郝某某提出邵某某要顶名，他同意了，把他的150万打给邵某某，从邵某某的账户里再给于洪涛。 2015年5月份开始，大概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于洪涛的账户里接收了300万元的款项，打给他273万元，他给郝某某3万元，打在郭某某的账户里。 273万元都在他手里是因为孙志梅之前欠他162万元。加上他和邵某某借款300万元，他出150万元，他要回100万元，孙志梅还欠他50万元。 邵某某打给于洪涛的150万其中60万是他帮邵某某找人分两笔借的。他和邵某某出借给孙志梅的200万**有邵某某150万，他50万，一共200万，借款三个月，利息54万元。 （2）被告人李昌国供述，2015年1月份于洪涛、孙志梅从侯某某处借款之前他和于洪涛、孙志梅一块商量好的，借钱是为了启动育苗场，实际到手也就80来万，扣除利息12万。向侯某某借款150万，其中有侯某某的100万，王吉业的50万。王吉业的50当时就还上了。 2015年1月份从侯某某处借款以后，因为育苗场李某甲来堵门，造成扇贝苗死亡，亏损没挣到钱。侯某某的钱还不上了，侯某某安排人在扇贝场闹。于洪涛说是王吉业提出来，给他们找个人借点钱，把侯某某的账先堵上。他让于洪涛和孙志梅去和王吉业商议。王吉业实际上就是以找人帮他们借钱还账的借口，设个骗局骗他们。王吉业当时知道他们的资产情况，他们当时介绍说欠了不少钱，现在李某甲一闹，他们也没有什么能力还钱，外边也欠了好几百万的外债。 王吉业跟于洪涛、孙志梅说让他们到时候说借300万，王吉业名义出150万，让出借人出150万。打钱的时候，让出借人先打，把钱打给于洪涛，于洪涛再把钱打给王吉业，王吉业再把钱打给出借人，出借人以为王吉业也出资。这样150万转一圈，就变成了300万。他们就能借到钱了。他们借钱一是想着还以前的债务，剩点投入生产用。还侯某某一百万的时候，邵某某已经开始给他们打款了，还的钱就是用邵某某的钱还的。2015年11月份收扇贝的时候，剩下41万让王吉业和邵某某拿走了。2016年找的李某乙过来投资继续育苗，但是到现在育的苗又不好，又赔了。 （3）被告人于洪涛供述，2013年的时候，李昌国和李某甲出资合伙在莱州市永安路街道于家村建了国海育苗场，之后李某甲提出撤股不干了。 2014年年底，他、孙志梅和李昌国想一起把国海育苗场再经营起来，没钱启动，去找王吉业借款100万元。几天以后王吉业联系孙志梅说找侯某某能借到钱，但是侯某某感觉借给他们100万，数额太大不放心，王吉业让他们跟侯某某说，从王吉业那里也借了50万，侯某某就放心借款。之后通过侯某某的账户给他的账户里面打了150万元，其中100万是侯某某的，50万是王吉业的。他给了侯某某18万的利息钱，王吉业9万的好处费，到手借款只有73万。 在育苗场快出扇贝苗的时候，李某甲带人来找李昌国要入股的钱，在厂子里面闹事，耽误了出苗的最佳时间，那批苗亏了，他们没有钱去还侯某某，又找了王吉业，王吉业答应再找个人把这钱周转一下。过了几天王吉业说找到了一个叫邵某某的，让他们按照借侯某某钱的办法从邵某某那里借钱，告诉邵某某他们要借300万，王吉业和邵某某各自借给150万。但是邵某某还是不放心，王吉业又让他们把育苗场当抵押来借钱，他、李昌国、孙志梅、邵某某和王吉业就签订了育苗场抵押借款协议，在协议上写的是到期不还款，国海育苗场就归邵某某所有，这样他们从邵某某那里借来了150万人民币。 他从邵某某那里收到的300万全部打给了王吉业，这其中有还给侯某某的100万元，剩余的50万元作为利息也给了王吉业，由王吉业和邵某某分了。王吉业在运作侯某某和邵某某借款过程中一共拿了30万元左右好处费。 2015年11月份中旬，因为一直没有给邵某某还钱，邵某某领着人到扇贝养殖场拿走他们卖扇贝的四十多万的现金。 邵某某的150万元，100万元用来还侯某某，剩下的50万元是借款的利息。300万元利息是54万，王吉业说给邵某某27万的利息，剩下的23万是给他们操作这个事的好处费。 （4）被告人孙志梅供述，2015年初，育扇贝苗需要资金100多万元，有人向她介绍了王吉业，王吉业说自己没有这么多钱，可以介绍一个人借款。过几天，王吉业领着侯某某来到育苗厂。王吉业为了让侯某某借款，就给他们说需要借款150万，让王吉业出100万，自己出50万。当时王吉业并不想借给他们钱，只是用自己的50万吸引侯某某借100万。 2015年3月份，育苗厂效益不好，没有还给侯某某钱。侯某某多次到厂子要款，王吉业说先替还上100万，后来王吉业打了100万给于洪涛，于洪涛转给侯某某。王吉业当时说再找个出钱的把100万还上，后找了一个叫邵某某的人过来借给他们150万。 在2015年5月中旬的一天，王吉业介绍邵某某到育苗场。她、于洪涛、李昌国说需要借钱经营育苗场。邵某某同意借钱，但要王吉业一起。邵某某走后，王吉业商量说这次借款需要300万，让邵某某出150万，把邵某某出的150万打给自己后交给邵某某重新打给于洪涛，就成了王吉业、邵某某分别借给育苗场150万。当时他们育苗厂缺钱，也没钱还王吉业的100万，就同意了王吉业的主意。 每次邵某某打给于洪涛后，于洪涛再打给王吉业指定的一个叫郭某某的账号，王吉业再转给邵某某，制造了一个假象，让邵某某知道他和王吉业分别出了150万给育苗场。最后看起来是他们两人借了300万给育苗场，其实只是邵某某借给育苗场150万。王吉业所谓出钱是虚的，只是欺骗邵某某的幌子。 邵某某借给他们的钱主要为了还王吉业的100万。邵某某借给他们150万先是王吉业扣掉300万利息27万，剩余123万打给王吉业。 当时建育苗厂投资1000多万，大多数是借的。2013年借李某乙480万，借李某甲600多万（已还200万），其他小额放货公司200万，邵某某150万（已还60多万）。2015年时，扇贝养殖和育苗厂都经营着，当时想还邵某某的150万是有可能的。到了2015年9月份，他们没还上钱，就得支付利息，最后给王吉业、邵某某分别打了张30万元欠条。借款时付给王吉业利息27万，2015年收扇贝时，卖了扇贝付给王吉业、邵某某40多万扇贝款。 他和邵某某签了个协议，用他们的育苗厂作抵押，借邵某某300万元，如果还不上钱，将育苗场给邵某某。后来他又还给邵某某27万的利息，实际邵某某只给了他们123万。到了2015年年底他们收扇贝后还了邵某某40多万，还有80多万没有还上。当时明知道是150万，为了借到钱，就签了那个300万的协议。 他们的育苗厂在建厂的时候，借了李某乙480万元。协议大体内容是：借李某乙480万元钱，专门用来建育苗厂，如果到2015年年底的时候还不上钱，他们的育苗厂及育苗厂的所有建筑归李某乙所有，她和李昌国签的字。 本案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王吉业、李昌国、于洪涛、孙志梅、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相，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被告人王吉业、李昌国、于洪涛、孙志梅及其辩护人关于“被告人不构成诈骗罪”的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符合本案事实及法律规定，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王吉业、李昌国、于洪涛、孙志梅系共同犯罪，被告人王吉业系犯意的提起者，其与被告人于洪涛、孙志梅、李昌国积极参与犯罪，并分得部分赃款，相比其他三被告人作用要大。另，尚未追回的赃款应退赔被害人。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王吉业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李昌国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于洪涛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孙志梅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本院缴纳。） 五、尚未退赔的赃款98.8万元，责令被告人王吉业、李昌国、于洪涛、孙志梅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退赔被害人邵某某。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山东省烟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六份。 审 判 长  邵阿霞 人民陪审员  张桂生 人民陪审员  丁洪云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 书 记 员  孙晓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