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911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勇，男，1979年2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王文萍，女，1981年3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刘娟，福建泉中律师事务所律师。 二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凤华，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吴荣伟，男，1966年1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石狮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龚延禄，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珊珊，福建博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张大珍，女，1958年7月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卢凤华，北京盈科（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王文勇、王文萍因与被上诉人吴荣伟、原审被告张大珍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313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2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文勇、王文萍上诉请求：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19）闽0581民初3139号民事判决，改判驳回被上诉人一审的诉讼请求；一二审诉讼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本案借款本金已偿还完毕，原审认定王建胜、张大珍尚欠借款本金26万元及利息明显错误。在上诉人父亲王建胜去世后，上诉人母亲张大珍有与被上诉人协商还款事宜，承诺分期偿还完毕本金就了结本案债务，因此，张大珍于2013年9月至2016年4月计偿还被上诉人30万元，所以本金已还清楚。二、落款日期为1999年5月17日的借条已超过诉讼时效，被上诉人在原审诉讼中自认该笔借款是1999年5月7日出借的，其于2019年5月15日起诉，已超过二十年的诉讼时效。三、被上诉人承认上诉人父母王建胜、张大珍于2004年1月30日之前按月利率3%每月向被上诉人支付利息的事实，按当时实施的《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规定，超过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四倍的利息应抵扣本金，对抵后，截止至2004年1月30日，王建胜、张大珍尚欠被上诉人本金合计34,899元。四、即便法院不认为本案借款本金已还清，也应认定2016年5月份之前的借款利息已超过诉讼时效。因为被上诉人自认利息已支付至2004年1月份，那么其于2019年5月15日起诉，超过三年未支付的利息就已超过诉讼时效。 吴荣伟辩称，上诉人提出其母亲张大珍与被上诉人协商还款30万元了结本案纠纷，该事实根本不存在。一审已对诉讼时效问题阐述很清楚了，上诉人主张本案落款日期为1999年5月17日的借条已超过二十年的诉讼时效，缺乏事实依据，上诉人是2019年5月15日起诉，没有超过二十年的诉讼时效。上诉人主张应按《最高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处理本案，而该意见已于2015年9月1日起被废止，而本案于2019年5月15日立案，应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已支付的月利率3%的利息系在司法解释规定利息幅度内。本案主债务没有超过诉讼时效，故上诉人主张其利息超过诉讼时效，缺乏法律依据。 吴荣伟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张大珍、王文勇、王文萍立即偿还借款26万元，并支付自2001年1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庭审中吴荣伟变更诉讼请求如下：1．判令张大珍偿还借款26万元，并支付自2004年1月30日起至实际还款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2．判令王文勇、王文萍在继承王建胜的遗产范围内承担上述债务的还款责任。 一审法院认定，王建胜与张大珍为夫妻关系，育有一子王文勇、一女王文萍。吴荣伟与王建胜、张大珍是多年的朋友关系。1999年的5月17日、10月17日王建胜、张大珍夫妇委托吴荣伟分别借款10万元、5万元，1999年12月27日王建胜、张大珍夫妇向吴荣伟借款5万元，2000年2月3日王建胜、张大珍委托吴荣伟借款1万元，2000年9月20日王建胜、张大珍向吴荣伟借款5万元，上述五笔借款的月息均为月利率3%。五次借款王建胜、张大珍均在各份借条的借款人处签名确认交吴荣伟收执。王建胜于2013年1月18日死亡。2013年9月21日至2016年4月20日，张大珍每月向吴荣伟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存款5000或10,000元，共计30万元。2013年12月20日王建胜生前的七处房产由其共有人（继承人）张大珍、继承人王文勇、王文萍继承并作了所有权人变更登记。 一审法院认为，案涉借款尚未偿还完毕，且未超过诉讼时效，张大珍应继续偿还。王文勇、王文萍应在其继承王建胜遗产的范围内承担偿还责任。本案借款共计26万元，其中一笔借款为1万元，张大珍称其单独借款的5万元亦是用30万元偿还完毕。《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条规定，债务人的给付不足以清偿其对同一债权人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优先抵充债务负担较重的债务。25万元的借款，自2004年1月30日至2013年6月1日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为56万余元。30万元不足以清偿王建胜、张大珍所负的数笔相同种类的全部债务，且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先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次利息、最后主债务的顺序抵充。故30万元款项依法应先抵充利息。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规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九条第二款第二项，一审法院判决：一、张大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吴荣伟借款本金26万元，及该款项自2004年1月30日起至实际还清款项之日止按月利率2%计算的利息（张大珍已支付的30万元应予以扣除）；二、王文勇、王文萍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在继承遗产的范围内就上述借款本金和利息承担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2,942元，均由张大珍、王文勇、王文萍共同负担。保全申请费5,000元，由王文勇负担，鉴于保全申请费已由吴荣伟预缴，王文勇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吴荣伟支付。 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二审争议的事实，本院认定如下：上诉人王文勇、王文萍向本院提供一份其自行以本案借条复印件委托福建君驰司法鉴定所对借条中“王建胜”的签名做出的鉴定，因该鉴定样本系复印件也未经对方当事人确认，无法认定。况且在该借条的借款人处共同签名的张大珍在一审中对自己及其丈夫王建胜的签名没异议，借款后也积极偿还借款本息，王文勇、王文萍上诉状中也没有提出对“王建胜”的签名有异议，故王文勇、王文萍现请求对“王建胜”的签名进行鉴定，本院不予采纳。 本院认为，王建胜与张大珍为夫妻关系，育有一子王文勇、一女王文萍。王建胜、张大珍先后五次向吴荣伟借款计26万元，均约定月利率3%，无约定借款期限，每次均出具借条交吴荣伟收执。王建胜于2013年1月18日死亡。2013年9月21日至2016年4月20日，张大珍每月向吴荣伟的中国建设银行账户存款5000或10,000元，共计30万元。王文勇、王文萍上诉主张其母亲张大珍与吴荣伟协商，以还款30万元了结本案纠纷，吴荣伟予以否认，而王文勇、王文萍对自己的主张未能提供协商依据加以证明，故本院不予采信。本案最早的一份借条落款日期为1999年5月17日，而吴荣伟于2019年5月15日起诉，故王文勇、王文萍上诉主张该借条已超过20年的诉讼时效，理由不能成立。王文勇、王文萍提出吴荣伟在一审中自认落款日期为1999年5月17日的借条是1999年5月7日出具的，没有事实依据，不予采信。本案一审立案日期为2019年5月15日，根据2015年9月1日起施行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三条：“本规定公布施行后，最高人民法院于1991年8月13日发布的《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同时废止；最高人民法院以前发布的司法解释与本规定不一致的，不再适用”。故王文勇、王文萍上诉提出本案应根据已经被废止的《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6条的规定，进行处理，本院不予支持。本案主债务没有超过诉讼时效，王文勇、王文萍上诉主张其中所欠超过三年的利息已超过诉讼时效，缺乏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纳。王文勇、王文萍、张大珍在二审中向本院申请对本案借条中“王建胜”的签名进行鉴定，本院不予采纳。因为张大珍与王建胜系共同借款人，也在本案每张借条的借款人处与“王建胜”共同签名，而张大珍在一审中仅对1999年5月17日借条上落款日期“17”中的“1”认为是事后添加的申请鉴定，但经鉴定“1”字系同类笔墨书写形成的，并且不是近期形成的。而张大珍在一审中对自己及其丈夫王建胜的签名没异议；张大珍上诉，没有交纳上诉费；而王文勇、王文萍在上诉状中没有提出对“王建胜”的签名有异议，故其在二审审理中申请对该签名进行鉴定，超出其上诉请求范围；张大珍在借款后还积极偿还本案借款本息，其最清楚该借条是否其夫妇出具的；王文勇、王文萍在一审判决后没有提供借条原件进行鉴定，其自行以复印件委托鉴定机构对“王建胜”的签名进行鉴定，该样本未经对方当事人确认，故该鉴定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综上所述，王文勇、王文萍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受理费12,942元，由王文勇、王文萍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戴梅影 审判员  张国琴 审判员  王一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记员  黄司宪 附:本案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