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宁化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424民初928号 原告：宁化宜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宁化县翠江镇中环南路一号中环花园商住楼11幢负1层8号商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50424MA2Y4XRA75。 法定代表人：许芳芳，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爱文，男，宁化宜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工程部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绪欣，福建葛忠恩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被告：李文波，男,1990年3月4日出生，汉族，居民，户籍地福建省宁化县，现住福建省宁化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凤，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凯，福建律慧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宁化宜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宜家装饰公司）与被告李文波承揽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5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5月28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后因案情复杂，转为普通程序，于2020年10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宜家装饰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许芳芳、委托诉讼代理人魏爱文、罗绪欣，被告李文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凤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宜家装饰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李文波立即支付宜家装饰公司因罗海平死亡造成的损失人民币500,000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李文波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初，李文波开始与宜家装饰公司合作，向宜家装饰公司承包商品房室内油漆工程施工，承包金按每套商品房面积乘以2.5个面，再乘以20元/平方米计算。2019年4月至11月，李文波分别向宜家装饰公司承包过滨江一号21#1704室、滨江一号9#803室、万星7#1001室、滨江一号B2#1002室、东方广场3#1314室、滨江一号B区3#303室等商品房油漆工程施工。2020年3月底，李文波又向宜家装饰公司承包翠江镇富贵世家6#2002室商品房室内油漆工程施工。2020年4月13日11时46分许，李文波雇请的油漆工人罗海平（李文波的小舅子）在富贵世家6#2002室商品房室内施工过程中，不慎从窗台坠楼死亡。宜家装饰公司将翠江镇富贵世家6#2002室商品房室内油漆工程施工承包给李文波。由李文波自行安排工人、工作时间、工作方式，负责施工安全，将合格的油漆施工的工作成果交给宜家装饰公司，宜家装饰公司支付约定的费用，双方属于加工承揽关系。油漆工人罗海平系李文波自行雇请，在施工中不慎坠楼死亡。依据《侵权责任法》第35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规定，罗海平死亡的损失，应由李文波承担主要赔偿责任，罗海平承担次要责任，宜家装饰公司应承担选任过失相应的责任，且与李文波对受害人的损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事故后李文波躲起来不予出面，受害人家属等亲属几十人持续到宜家装饰公司吵闹，要求宜家装饰公司先行赔偿，造成宜家装饰公司持续无法经营，2020年4月15日在宁化县翠江镇调解委员会组织多次调解下，受害人家属与宜家装饰公司达成赔偿协议书，宜家装饰公司一次性赔偿受害人家属各项损失合计850,000元，且该款己全额支付。综上所述，特依《侵权责任法》第14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10条的规定，宜家装饰公司认为自己仅应对李文波承担的主要赔偿责任，承担选任过失次要责任，现宜家装饰公司支付超出自己赔偿数额计50万元的赔偿金，依法有权向李文波追偿，为维护宜家装饰公司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依法公正判决。 李文波辩称，一、李文波与宜家装饰公司之间系雇佣关系非承揽关系。宜家装饰公司是根据自己承揽来的装修合同，不定期将水泥漆工作交由李文波去施工，工资的支付方式是以平方数来计算，李文波在施工过程中，均是宜家装饰公司起决定性作用，且其为了顺利完成工作进度及保证工程质量，专程派出监理每天进行业务指导。二、宜家装饰公司所诉求的追偿权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约定依据。李少波与罗海平同是宜家装饰公司的雇员，故宜家装饰公司所诉求的追偿权既无法律依据也无合同约定依据。三、受害人罗海平的死亡赔偿责任理应由宜家装饰公司承担。罗海平坠楼死亡的主要原因是宜家装饰公司在指派罗海平从事非约定范围的高空作业且未加护任何安全防范措施。罗海平不是李少波的雇员，双方都是做工的，不存在法律规定的赔偿责任主体，不应对罗海平的死亡负责。 宜家装饰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了以下证据:1.提供营业执照副本、证明、身份证复印件等，证明宜家装饰公司的诉讼主体资格及基本情况的事实；2.提供结算清单6份，证明2019年4月至11月份，李文波分别向宜家装饰公司承包过滨江一号21＃1704室、滨江一号9＃803室、万星7＃1001室、滨江一号Ｂ2＃1002室、东方广场3＃1314室、滨江一号Ｂ区3＃303室等商品房油漆工程施工，且工程款均由李文波结算的事实；3.提供翠江派出所出具的询问笔录，证明宁化县商品房墙面粉刷工程，系李文波与宜家装饰公司分包的工程；宜家装饰公司与李文波之间的商品房墙面粉刷工程均由李文波独自向宜家装饰公司承包，且宜家装饰公司只是与李文波联系工程问题，具体施工及人员安排均由李文波自行负责的事实；4.提供赔偿协议书1份，证明2020年4月13日11时46分许，李文波雇请的工人罗海平在宁化县商品房墙面粉刷中坠楼死亡的事实；事故后李文波逃离，无法找到，受害人罗海平家属持续要求宜家装饰公司先行赔付，经翠江镇调解委员会多次调解，于2020年4月15日达成由宜家装饰公司一次性先行赔偿受害方家属850000元，罗海平死亡赔偿纠纷终结的赔偿协议；罗海平的第一顺序继承人父亲罗龙星、母亲夏木金、妻子廖宝华、儿子罗天乐的出生年月的事实；5.提供交易记录，证明宜家装饰公司履行支付协议约定的赔偿850000元的事实；6.罗海平法定继承人的身份信息，证明罗海平的法定继承人的身份情况；7.提供损失计算清单，证明因罗海平死亡造成的损失合计1132925.8元的事实；8.提供由宁化县翠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宜家装饰公司为了解决纠纷，在宁化县翠江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下，赔偿了850000元，保留了对李文波分摊损失的权利。 李文波向本院提交了如下证据：1.提供李文波的身份证复印件，证实李文波的身份情况及诉讼主体资格；2.提供记录单，证明宜家装饰公司每天都有监理在施工现场进行抓质量、抓进度的事实。 经质证，李文波对宜家装饰公司提供的第1组、第5组、第6组、第7组证据的真实性无异议；对第2组的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这只能证明双方是一个临时的劳务关系，跟罗海平的死亡是没有关系的；对第3组的真实性亦无异议，但认为并不能证明原被告之间是承揽关系，李文波与罗海平之间是亲属关系，不等于就是承揽，他们是一起做事情的关系；对第4组真实性没有异议，但是并不能证明李文波逃离，宜家装饰公司本身就应承担赔偿责任，李文波与受害人罗海平之间是亲属关系，并没有宜家装饰公司陈述的说找不到李文波的事实；对第8组证据有异议，认为该证据属于证人证言，从形式上没有出具人签字，不符合证据规则规定，无法证明是代为赔偿的意思表示，宜家装饰公司与李文波之间并没授权委托，也没有法律上的其他关系，李文波也没有叫宜家装饰公司代为处理赔偿的事实。宜家装饰公司对李文波提供的2组证据真实性均无异议。 以上证据经与原件核对无异，且经质证，对各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对于双方当事人提交的证据待证事实，本院将结合全案，予以认定。 根据原被告的陈述，综合庭审举证和认证情况，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 2018年底，李文波开始向宜家装饰公司承包商品房室内粉刷墙壁工程，由宜家装饰公司提供粉刷墙面所需的建筑材料，李文波自行安排施工人员、工作时间，承包金按套内面积计算，按每套商品房面积乘以2.5个面，再乘以20元/平方米计算，结算工作也是由李文波负责。2019年4月至11月期间，李文波向宜家装饰公司承揽了滨江一号21#1704室、滨江一号9#803室、万星7#1001室、滨江一号B2#1002室、东方广场3#1314室、滨江一号B区3#303室等商品房油漆施工工程。李文波系罗海平的姐夫，两人一起合作从事房屋粉刷墙壁工作，对外承接业务的工作都是由李少波负责。2020年1月，宁化县翠江镇富贵世家6#2002室商品房房主与宜家装饰公司签订装修合同，由宜家装饰公司对该商品房进行装修。2020年4月9日，宜家装饰公司将富贵世家6#2002室商品房的墙面粉刷工程承包给李文波，罗海平负责具体的墙面粉刷工作。因房东要求客厅的窗户装修成断桥窗，断桥窗户未到货，未安装防盗网，也没安装任何防护措施。施工期间，宜家装饰公司的工程监理每天会到现场察看工程进度。2020年4月13日11时46分许，罗海平在该商品房室内粉刷墙体时不慎从客厅的窗台坠落死亡。2020年4月15日，经宁化县翠江镇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受害人家属与宜家装饰公司达成赔偿协议书，宜家装饰公司一次性赔偿受害人家属各项损失合计850,000元，且该款己全额支付。 另查明，罗海平死亡前居住在宁化县。罗海平死后，其第一顺位继承人为妻子廖宝华，父母罗龙星、夏木金，儿子罗天乐。罗龙星出生于1963年1月12日，夏木金出生于1967年6月3日，罗天乐出生于2009年10月15日。 根据原、被告的举证、质证及庭审陈述，本院对本案争议焦点分析认定如下： 一、罗海平与李文波、宜家装饰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问题。 宜家装饰公司主张其与李文波系承揽合同关系，其与罗海平没有法律关系，罗海平系李文波雇请的工人，罗海平与李文波之间系雇佣关系；李文波主张其与罗海平均系宜家装饰公司的雇员，其与宜家装饰公司系雇佣关系，但均未提供直接证据证明。《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五十一条规定，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结合本案已查明的事实和日常经验法则，房屋内墙粉刷一般需要刷墙人具有一定的专业知识和技能，由刷墙人自行决定工作的操作规程和劳动过程，独立完成工作，发包人一般只关心刷墙的结果，双方一般不存在人身依附性。本案中，李文波与宜家装饰公司达成口头协议，由宜家装饰公司将涉案房屋内墙粉刷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李文波，李文波则以自己的技术、设备，自主支配完成分包房屋的室内油漆工程，宜家装饰公司按最后的劳动成果支付相应的劳动报酬，双方在工作中不存在控制、支配、从属等关系。李文波承接该工程后，联系罗海平对该涉案房屋进行内墙粉刷工程。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在李文波没有提供证据证明其经过宜家装饰公司同意，将承揽合同中的权利和义务转让给罗海平的情况下，本院认定宜家装饰公司与李文波形成加工承揽关系，宜家装饰公司作为定作人，李文波作为承揽人。同时宜家装饰公司也没有直接证据证实罗海平系李文波雇请提供劳务的前提下，本院认定系罗海平、李文波共同承揽涉案房屋内墙粉刷工程，对于宜家装饰公司主张罗海平系李文波雇请的工人，罗海平与李文波之间系雇佣关系的主张，本院不予支持。 二、李文波、宜家装饰公司各自应承担的责任及责任比例。 在加工承揽合同中，因履行加工承揽合同所产生的风险，由完成工作成果的承揽人承担，定作人一般不承担责任，除非定作人存在过错，由定作人依据过错责任的大小承担责任。本案中罗海平在粉刷宜家装饰公司发包的房屋时，不慎从高楼坠落死亡，受害人作为一名具有一定专业技能的承揽人，在施工过程中未采取保护措施，对损害的发生应承担一定的责任；作为定作人的宜家装饰公司在发包其房屋内墙粉刷工程时，没有审核承揽人的建筑资质，存在选任过失，同时对涉案房屋未安装玻璃的窗户也未采取任何防范措施，应当知道客厅窗户没有安装玻璃的情况下，站在窗台边粉刷墙体存在一定的危险性，但其未尽到安全维护和监管的合理义务，放任罗海平施工，存在过失，故应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结合本案实际，本院依法酌定宜家装饰公司承担70%的责任，承揽人承担30%的责任。李少波作为共同承揽人，因罗海平在工作中未尽到自我安全注意义务，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自身忽视了安全风险具有过错，承揽人承担的30%责任，应由受害人自身承担20%，李文波承担10%。 三、因罗海平死亡造成的各项经济损失。 本院依据法律规定，同时结合原、被告的主张，认定如下：死亡赔偿金912,400元（45,620元/年×20年）、丧葬费42,187元、交通费1,000元、亲属办理丧葬事宜的误工费3,554.8元（61,785元/年÷365天×3人×7天）、被抚养人生活费123,784元（30,946元/年÷2×8年），合计1,082,925.8元。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根据本案当事人的过错程度，结合损害结果及当地生活水平等综合因素，本院酌情认定由宜家装饰公司支付35,000元。按照前述的责任，宜家装饰公司应承担赔偿各项损失的数额为758,048.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合计793,048.06元。 本院认为，公民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宜家装饰公司将涉案房屋内墙粉刷工程以包工不包料的方式承包给李文波，宜家装饰公司、李文波之间系承揽合同关系。李文波作为承揽方，应当按照宜家装饰公司的要求，全面履行合同义务。李文波作为共同承揽人，因受害人罗海平在工作中未尽到自我安全注意义务，未采取必要的安全防范措施，对于损害后果的发生，自身忽视了安全风险具有过错，其行为构成违约，应在其责任范围内对于宜家装饰公司超出其赔偿责任范围的损失部分依法承担赔偿损失的违约责任。宜家装饰公司在本案中应承担赔偿各项损失的数额为758,048.06元，精神损害抚慰金35,000元，合计793,048.06元，已赔偿各项经济损失为850,000元，超出其赔偿责任范围的损失部分金额为56,951.94元。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一百零七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三条、第六条、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条、第十七条、第十八条、第二十条、第二十二条、第二十八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十条规定，判决如下： 一、李文波应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赔偿宁化宜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损失56,951.94元； 二、驳回宁化宜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8,800元，由宁化宜家装饰设计工程有限公司负担7,798元，李文波负担1,002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福建省三明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判决，逾期未履行的，应向法院报告财产状况，并不得有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申请执行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名单、罚款、拘留等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 判 长  徐凤清 人民陪审员  朱金华 人民陪审员  邹福宁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九日 书 记 员  张方方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 第六十条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 第一百零七条当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义务或者履行合同义务不符合约定的，应当承担继续履行、采取补救措施或者赔偿损失等违约责任。 第二百五十一条承揽合同是承揽人按照定作人的要求完成工作，交付工作成果，定作人给付报酬的合同。 承揽包括加工、定作、修理、复制、测试、检验等工作。 《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二条侵害民事权益，应当依照本法承担侵权责任。 本法所称民事权益，包括生命权、健康权、姓名权、名誉权、荣誉权、肖像权、隐私权、婚姻自主权、监护权、所有权、用益物权、担保物权、著作权、专利权、商标专用权、发现权、股权、继承权等人身、财产权益。 第三条被侵权人有权请求侵权人承担侵权责任。 第六条行为人因过错侵害他人民事权益，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根据法律规定推定行为人有过错，行为人不能证明自己没有过错的，应当承担侵权责任。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第二十六条被侵权人对损害的发生也有过错的，可以减轻侵权人的责任。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十条承揽人在完成工作过程中对第三人造成损害或者造成自身损害的，定作人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定作人对定作、指示或者选任有过失的，应当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十八条受害人或者死者近亲属遭受精神损害，赔偿权利人向人民法院请求赔偿精神损害抚慰金的，适用《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予以确定。 精神损害抚慰金的请求权，不得让与或者继承。但赔偿义务人已经以书面方式承诺给予金钱赔偿，或者赔偿权利人已经向人民法院起诉的除外。 第二十条误工费根据受害人的误工时间和收入状况确定。 误工时间根据受害人接受治疗的医疗机构出具的证明确定。受害人因伤致残持续误工的，误工时间可以计算至定残日前一天。 受害人有固定收入的，误工费按照实际减少的收入计算。受害人无固定收入的，按照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计算；受害人不能举证证明其最近三年的平均收入状况的，可以参照受诉法院所在地相同或者相近行业上一年度职工的平均工资计算。 第二十二条交通费根据受害人及其必要的陪护人员因就医或者转院治疗实际发生的费用计算。交通费应当以正式票据为凭；有关凭据应当与就医地点、时间、人数、次数相符合。 第二十八条被扶养人生活费根据扶养人丧失劳动能力程度，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和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标准计算。被扶养人为未成年人的，计算至十八周岁；被扶养人无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计算二十年。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被扶养人是指受害人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未成年人或者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被扶养人还有其他扶养人的，赔偿义务人只赔偿受害人依法应当负担的部分。被扶养人有数人的，年赔偿总额累计不超过上一年度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额或者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额。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确定民事侵权精神损害赔偿责任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一条自然人因下列人格权利遭受非法侵害，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一）生命权、健康权、身体权； （二）姓名权、肖像权、名誉权、荣誉权； （三）人格尊严权、人身自由权。 违反社会公共利益、社会公德侵害他人隐私或者其他人格利益，受害人以侵权为由向人民法院起诉请求赔偿精神损害的，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予以受理。 第十条精神损害的赔偿数额根据以下因素确定： （一）侵权人的过错程度，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二）侵害的手段、场合、行为方式等具体情节； （三）侵权行为所造成的后果； （四）侵权人的获利情况； （五）侵权人承担责任的经济能力； （六）受诉法院所在地平均生活水平。 法律、行政法规对残疾赔偿金、死亡赔偿金等有明确规定的，适用法律、行政法规的规定。 执行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 第二百五十三条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被执行人未按判决、裁定和其他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 答疑申请提示： 当事人对裁判结果有异议的，可以在宣判或提出上诉、申请复议、申请再审期限届满前向原审人民法院提出，如系当即发生法律效力的裁决，应当在送达或宣判后30日内提出。答疑法官能当即答疑的，当即答疑，不能当即答疑的，应当在10个工作日内进行答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