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0刑初844号公诉机关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迟伟，男，1968年3月7日出生，汉族，户籍在山东省济南市。辩护人朱勃，山东盛强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宋文花，上海浦虹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以沪杨检金融刑诉〔2020〕55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迟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于2020年8月7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朱某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迟伟及其辩护人朱勃、宋文花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期间，公诉机关建议延期审理一次。现已审理终结。上海市杨浦区人民检察院指控，2013年10月，上海申彤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市浦东新区注册成立，法定代表人杨娟娟，后变更为车强(已判刑)。2014年6月，该公司更名为上海国弘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2月，上海国弘置业有限公司更名为上海国弘置业集团有限公司(下称“国弘集团”)。国弘集团(已判刑)在本市杨浦区通北路XXX号租房办公。2014年6月和同年12月，为募集资金，国弘集团先后设立上海大骏投资管理有限公司(下称“大骏投资”)和上海国弘汇金融信息服务有限公司(下称“国弘汇金融”)，在本市黄浦区淮海中路XXX号香港新世界大厦等处租房办公，负责对外发展客户，通过招募业务人员拨打电话、开展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推销国弘集团投资的济南1号商城、青岛华能大厦等项目的理财产品，并许以高额回报，通过POS机付款、银行转账等方式吸收投资人资金进入国弘集团控制的银行账户。至案发，国弘集团非法吸收公众资金共计人民币(下同)50余亿元。2010年6月，被告人迟伟注册成立山东硕鑫投资有限公司(下称“硕鑫公司”)并担任法定代表人。同年12月，硕鑫公司承接山东省济南市益寿路人防工程建设项目(济南1号商城)，为募集项目资金，通过股权转让方式由国弘集团出资收购硕鑫公司30%股权。2014年8月，山东国弘置业有限公司(下称“山东国弘公司”)注册成立，系国弘集团实际控制的下属公司，由车强担任法定代表人，迟伟担任实际负责人。在国弘集团运营期间，被告人迟伟按照公司安排对外公开宣传硕鑫公司、山东国弘公司在山东地区的投资项目，吸引社会不特定公众参与投资，并使用由国弘集团非法募集的资金共计2亿余元，运营济南1号商城、青岛华能大厦、济南圣凯财富广场等项目。2020年4月10日，经民警电话通知，被告人迟伟在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北路XXX号陶然饺子城门口投案。该院确认，被告人迟伟在国弘集团任职期间，违反国家金融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以投资相关项目名义非法向社会公开宣传，承诺在一定期限内以货币方式还本并给付回报，非法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变相吸收资金，扰乱金融秩序，数额巨大，其行为已触犯《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应当作为单位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以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迟伟当庭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罪名均予否认，辩称其不是国弘集团的工作人员，车强是做P2P的，其是因为名下硕鑫公司的人防工程项目缺乏资金，经向法律专业人士咨询并确认不违法，才与车强合作的，并不参与融资端；承认其因将管理的国弘集团资产抵押借款而涉诉等并未告知上海警方。其辩护人认为，迟伟并非国弘集团的工作人员，与车强的国弘集团是合作关系，也没有参与国弘集团的非法募集资金行为，不能作为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承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责任。经审理查明，2013年10月，上海申彤置业有限公司在本市浦东新区注册成立。2014年1月，公司法定代表人变更为车强。同年5月，股东变更为车强、王瑞瑞(已判刑)，分别持股90%、10%。同年6月，公司更名为上海国弘置业有限公司。2015年2月，上海国弘置业有限公司更名为国弘集团，同年12月，公司住所地变更为本市杨浦区通北路****。车强总负责国弘集团的经营管理，王瑞瑞担任国弘集团副总裁兼财务主管。2014年6月、12月，国弘集团为募集资金先后设立大骏投资、国弘汇金融，在本市黄浦区淮海中路XXX号香港新世界大厦等处租房办公，招募业务人员，通过拨打电话、开展推介会等方式向社会不特定公众推销国弘集团投资项目的理财产品，并许以高额回报，变相募集资金50余亿元。2010年12月31日，被告人迟伟名下的硕鑫公司承接山东省济南市益寿路人防工程建设项目(济南1号商城)。2014年8月，迟伟为募集项目资金，将硕鑫公司30%的股权转让给上海国弘置业有限公司；车强成立山东国弘公司并任法定代表人，由迟伟实际负责经营。在国弘集团运营期间，被告人迟伟按照集团的安排，以集团在山东地区负责人的身份，向社会不特定公众宣传介绍由其负责经营管理的青岛华能大厦、济南圣凯财富广场、济南1号商城等国弘集团投资项目的前景和丰厚回报，号召投资人放心购买国弘集团的理财产品，并将国弘集团的集资款2亿余元投入上述项目运营。2020年4月10日，被告人迟伟经网上追逃，接民警电话通知，至约定地点济南市历城区工业北路XXX号陶然饺子城门口，被当地警方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否认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犯罪事实。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1.《营业执照》《档案机读材料》《企业信息》《企业变更情况》《公司登记(备案)申请书》《企业信用信息公示报告》等工商信息材料证明，国弘集团及下属公司大骏投资、国弘汇金融和山东地区的山东国弘公司、硕鑫公司的成立、变更情况。2.《文通大厦办公楼租赁合同》、《【香港新世界】大厦(办公楼)租赁合同》等证明，国弘集团、大骏投资、国弘汇金融在本市杨浦区通北路XXX号文通大厦、黄浦区淮海中路XXX号香港新世界大厦等处租房办公。3.证人罗明来、郝康军、董广智等投资人的证言、《上海(国弘汇)投资人报案登记表》《投资人报案登记表》《债权转让服务合同》《国弘汇金融·青岛华能大厦项目债权清单》《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济南1号商城投资基金基金收益权转让合同书》《收款确认书》、POS签购单等证明，投资人购买国弘集团投资的青岛华能大厦、济南圣凯财富广场、济南1号商城等项目的理财产品遭受损失等事实。4.国家人民防空办公室《关于济南市益寿路人员掩蔽及战备物资库工程立项的批复》《合作协议》《补充协议》等证明，硕鑫公司于2011年起承接山东省济南市益寿路人防工程项目的情况。5.《合作协议书》证明，上海国弘置业有限公司与硕鑫公司自2014年合作人防工程项目等情况。6.证人王某某的证言、《房地产买卖合同》等证明，2014年11月，其将青岛市市南区太平路XXX号的4套房产以1.65亿元的价格转让给山东国弘公司，已收到约7000万元等事实。7.证人马某的证言、鲁(2015)青岛市不动产权第XXXXXXX号《不动产权证》证明，其朋友迟伟控制的山东国弘公司收购了华能宾馆的产权，市南区太平路XXX号1号楼1层127-1，面积共计7957.93平方米，过户在其实际经营的山东亚顺实业有限公司名下，山东亚顺实业有限公司没有任何业务，仅是为了过户华能宾馆的产权。8.证人高某某的证言、《圣凯房产证29套明细表》《房产证》、上海市公安局杨浦分局《协助冻结财产通知书》、山东省济南市长清区人民法院的民事判决书、执行裁定书等证明，迟伟使用国弘集团的资金收购圣凯财富广场项目的29套房产，并要求其成立济南煜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代持。案发后，公安机关冻结了济南煜城商业管理有限公司的全部股权。2016年，迟伟将上述房产抵押借款720万元，后被债主起诉。9.同案犯车强、王瑞瑞的供述、证人钟某、孟某某等人的证言、辨认笔录等证明，山东国弘公司是国弘集团下属全资子公司，迟伟是该公司负责人等事实。10.投资人董广智、尤珺、鲍爱娜等投资人的证言证明，迟伟以国弘集团在山东地区项目方负责人的身份，向大骏投资、国弘汇金融的投资人公开宣传分析国弘集团在山东地区投资项目的前景和丰厚回报，号召投资人放心购买国弘集团的理财产品。11.《扣押清单》证明，迟伟的2部手机被依法扣押。12.迟伟提供的《济南圣凯财富广场项目收购情况说明》《青岛华能项目情况说明》《关于2.04亿元款项去向的说明》《山东其他项目投资说明》等，上海公信会计师事务所有限公司出具的公信[2017]鉴字第152号《司法鉴定意见书》、公信[2017]鉴字第152-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的说明》等证明，国弘集团在山东地区投资的济南圣凯财富广场项目、青岛华能项目、人防工程项目以及福州项目、潍坊项目、蒙古项目、潍坊霖昌绿化园林项目等其他项目的用款情况。13.济南铁路公安处济南东站派出所出具的《到案经过》证明，迟伟的到案情况。14.被告人迟伟的供述证明，其在国弘集团出事后作为国弘集团山东地区负责人接受警方询问时陈述，山东国弘公司是国弘集团的子公司或分公司，是车强在山东济南开设的，于2014年让其管理。山东国弘公司的主要业务就是收购山东不良资产，其收购了青岛华能、圣凯物业、潍坊润华五金城4幢楼等。上海警方告知其要保管好上述资产，不得转卖、变更，否则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其向警方保证一定保护好上述资产，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其被抓后辩解称不知道国弘集团投入山东项目的资金来源，未接触过融资端，否认参与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犯罪。以上证据均经庭审举证、质证，证据之间能够相互印证的，本院予以采信。针对本案主要争议焦点被告人迟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单位犯罪的认定，本院评判如下：现有证据可以证实，被告人迟伟是以国弘集团地区负责人的身份，根据国弘集团的要求和安排，对外宣传国弘集团让其负责经营管理的国弘集团的投资项目，为国弘集团变相募集资金，再将部分集资款用于其管理的国弘集团投资项目。在整个过程中，其体现的是国弘集团的单位意志，利益亦归属于国弘集团。故被告人迟伟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的单位犯罪事实，应予认定。被告人迟伟的辩解及其辩护人的相关辩护意见，与本院查明的事实不符，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迟伟作为国弘集团的地区负责人，违反国家金融管理法律规定，未经有关部门依法批准，向社会不特定对象宣传其负责经营管理的国弘集团投资的项目，变相吸收资金，数额巨大，扰乱金融秩序，应作为单位的其他直接责任人员承担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的刑事责任。迟伟的犯罪事实、情节、对社会的危害程度等具体情况均在量刑中综合考虑。为严肃国家法制，维护国家金融管理秩序，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一百七十六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迟伟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九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10日起至2029年4月9日止。罚金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缴纳。)二、违法所得应予追缴，不足部分责令继续退赔；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予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本页无正文。)审 判 长  孙 颖人民陪审员  张芸梅人民陪审员  宋伟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法官 助理  汪 怡书 记 员  顾佳慧附：相关法律条文第一百七十六条非法吸收公众存款或者变相吸收公众存款，扰乱金融秩序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二万元以上二十万元以下罚金；数额巨大或者有其他严重情节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五万元以上五十万元以下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第五十二条判处罚金，应当根据犯罪情节决定罚金数额。第五十三条罚金在判决指定的期限内一次或者分期缴纳。期满不缴纳的，强制缴纳。对于不能全部缴纳罚金的，人民法院在任何时候发现被执行人有可以执行的财产，应当随时追缴。由于遭遇不能抗拒的灾祸等原因缴纳确实有困难的，经人民法院裁定，可以延期缴纳、酌情减少或者免除。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