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宣城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皖18民终1054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汪刚，男，1993年3月13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饶骏华，安徽明泉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原审被告）：魏顺保，男，1964年7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上诉人（原审被告）：邹玉新，男，1974年2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明军，安徽众博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邢华阳，男，1965年1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颖，安徽南宣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城市安心消防器材销售部，个体工商户，经营场所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昭亭路29号。经营者：詹菊芳。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宣城市诚信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向阳办事处夏渡新苑第6幢2单元205室。法定代表人：闻施武，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金涛，宣城市宣州区南方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汪刚、魏顺保、邹玉新与被上诉人邢华阳、宣城市安心消防器材销售部（以下简称安心消防销售部）、宣城市诚信物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诚信物业公司）侵权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安徽省宣城市宣州区人民法院（2019）皖1802民初554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6月4日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审理了本案。案件审理过程中，双方当事人申请庭外和解二个月。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汪刚上诉请求：一、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改判,判决魏顺保、邹玉新共同赔偿医疗费等各项损失320624.50元;二、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由魏顺保、邹玉新承担。事实与理由：魏顺保、邹玉新将从安心消防销售部购得的十二个废弃的灭火器(罐体)运到汪刚之父汪先林经营的废品收购站,魏顺保、邹玉新认为罐体内有铜,在其再三要求下,将其中的一个罐体交由汪刚切割。魏顺保、邹玉新与汪先林并未就这十二个废弃的灭火器的买卖达成合意,更未完成标的物的交付。在汪刚切割前,由其中一被上诉人提供打火机,汪刚在切割过程中,由于罐体内外压力差引起爆炸,致上诉人受伤。魏顺保、邹玉新将罐体交与汪刚时,罐体上已无警示志,另在切割前其中一被上诉人提供点火工具,魏顺保、邹玉新对事故的发生存在主要过错,应对损害后果承担主要赔偿责任。对于汪刚的上诉理由，魏顺保、邹玉新辩称：一、汪刚切割灭火器不是在魏顺保、邹玉新的再三要求之下，是受其父亲汪先林指派。二、魏顺保、邹玉新与汪先林谈好价格后，受汪先林安排将灭火器教导收购站里面交汪刚处理，买卖合同已成立，标的物已交付。三、魏顺保、邹玉新并未向汪刚提供打火机。四、灭火器上有明显的警示标志，只是汪刚没有注意而已。魏顺保、邹玉新上诉请求：1、撤销(2019)皖1802民初5540号民事判决，依法改判或发回重审;2、判决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用。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1、被上诉人汪刚与其父亲汪先林之间形成帮工关系,而非与魏顺保、邹玉新之间形成帮工关系。2、魏顺保、邹玉新与汪先林之间关于圆形罐体所有权已完成转移。汪先林安排魏顺保将圆形罐体送到指定地点并交给汪刚,魏顺保、邹玉新已完成标的物交付义务,圆形罐体的所有权已发生转移。魏顺保、邹玉新没有建议汪刚对圆形罐体进行切割。汪先林指示汪刚对圆形罐体进行处理,造成汪刚受伤害,因此应由汪先林对汪刚承担侵权责任。3、魏顺保、邹玉新不知道汪刚不具备相应资质,也未要求被上诉人汪刚进行专业有氧切割行为。事故发生后,魏顺保、邹玉新第一时间报警,在宣城市公安局济川派出所的“接处警情况登记表”记载“经查:玉山村民汪刚用气焊处理S型热气溶胶灭火装置的过程中,没有注意外壳上黄色报警装置,导致火与溶胶接触,发生爆炸”。可证实汪刚在明知自己不是专业技术人员、没有专业资质,且未注意外壳上黄色报警装置的情况下,对不明物体进行有氧切割,造成自己伤害,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主要责任。二、一审法院认定基本事实不清。1、一审法院未依法查明两上诉人与被上诉人汪刚父亲汪先林之间买卖合同所涉标的物即圆形罐体是何物、内装有气体、液体或固体,也未查明该圆形罐体是否为废弃危险物品、易燃易爆物品或固体废物中的危险废物等,认定被上诉人邢华阳、安心消防和诚信物业无过错、不承担责任,系因认定基本事实不清。2、案涉圆形罐体是S型热气溶胶灭火装置,专业消防灭火装置,一般人从外形上看不出来的,只有专业机构和人员才能识别,并知晓其存在的危险性。案涉圆形罐体是邢华阳找到魏顺保、邹玉新购买的,且告知是废铁,是按废铁购买的,且魏顺保、邹玉新将该圆形罐体卖给废品收购站时,也是按照废品价格进行交易的,魏顺保、邹玉新自始至终不知道该圆形罐体是灭火装置。安心消防作为专业的消防器材销售经营商,应完全知晓S型热气溶胶灭火装置存在的危险性,以及报废后应如何处理。安心消防、诚信物业和邢华阳在处理废弃S型热气溶胶灭火装置过程中存在重大过错,应承担过错责任。3、一审法院未查明废品收购站是什么性质的市场经营主体,汪刚与其父亲的废品收购站之间的法律关系。三、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1、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魏顺保、邹玉新没有共同故意或者共同过失,各被上诉人及汪先林均应根据他们过失大小或者参与的原因力比例各自承担相应的赔偿责任。2、一审法院未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认定被上诉人汪刚与其父亲汪先林之间形成帮工关系,属于适用法律错误。四、一审法院审理程序严重违法。一审法院审理期间,诚信物业答辩中要求追加被上诉人汪刚父亲汪先林经营的废品收购站为共同被告,且在在一审庭审中已查明被上诉人汪刚给其父亲汪先林经营的废品收购站帮忙的,双方形成帮工关系,但一审法院未对诚信物业的前述请求作出处理,未追加汪先林经营的废品收购站为本案共同被告,属于审理程序严重违法。邢华阳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准确，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汪刚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被告连带赔偿原告医疗费等各项损失377890.6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原审法院认定事实：安心消防销售部系梅园路政务中心灭火器供应商，诚信物业公司为政务中心的物业服务机构，邢华阳系物业公司员工，案涉灭火器报废后，安心消防销售部即委托邢华阳处理该批灭火器。2018年6月10日，魏顺保、邹玉新在邢华阳的介绍下，至梅园路政务中心以10元/个的价格收购废弃的方形灭火器，共收购12个。收购完成后，魏顺保、邹玉新将灭火器拖至汪先林经营的废品收购站，欲将该物品以废铁价格出售于汪先林。在收购站门口该两人与汪先林将灭火器外壳拆除，内部展现为圆形罐体且有线头露出，无明显警示标志，在魏顺保及邹玉新的建议下，魏顺保将罐体搬运至事发地点，并由汪刚进行有氧切割，在切割过程中，罐体发生爆炸，造成汪刚受伤。原告受伤后，被送往医院进行救治，住院62天，花费医疗费192925.88元。汪刚尚需扶养人员为其子汪子衿，2018年10月出生。另查明，汪刚无有氧切割资质。结合原告诉请，核定原告各项损失为：1、医疗费192919.88元；2、后续治疗费19000元；3、住院伙食补助费1860元；4、营养费4500元；5、护理费18525元；6、误工费21201元；7、残疾赔偿金144450.6元；8、精神损害抚慰金11000元；9、鉴定费1900元；10、被扶养人生活费40678.5元；11、交通费2000元。共计458034.98元。原审法院认为：民事主体的合法权益受法律保护。案涉纠纷为侵权责任纠纷，应适用一般过错责任原则。首先，本案中，魏顺保、邹玉新合伙从邢华阳处收购报废的灭火器，后共同将报废的灭火器运送至汪先林经营的废品收购站进行出售，则魏顺保、邹玉新与汪先林间依法形成了买卖合同关系。事故发生前双方对废弃品的价格未完全定论，剩余部分的灭火器仍在魏顺保、邹玉新的管控下，魏顺保、邹玉新亦未提交证据证明其与汪先林间的买卖行为已经完成，则案涉灭火器的所有权人仍为魏顺保、邹玉新。其次，魏顺保、邹玉新在发现罐体内存在铜线的情况下，为将灭火器以更高价格出售，建议汪刚对罐体进行切割，在废弃品所有权未发生转移的情况下，汪刚进行切割行为后所产生的收益实际享受人实为魏顺保、邹玉新。因案涉爆炸罐体在由汪刚进行切割前已被拆除外壳，内部罐体无明显警示标志，魏顺保、邹玉新在汪刚采取行为前亦未尽明确风险提示义务，同时，该两人明知原告非收购站专业技术人员、不具备相应资质，仍要求或放任原告进行专业有氧切割行为，具有过错且其行为与原告的损害后果间存在因果关系，依法应对原告的损失承担一定责任。再次，原告非收购站工作人员，在对切割对象性质不明、自身不具备专业资质的情况下，仍独自进行有氧切割行为且未采取任何保护措施，对损害后果的发生也存在过错。结合本案具体案情及双方当事人的过错程度，本院酌定对原告的损失其自身应承担50%的责任，魏顺保、邹玉新共同承担50%的责任。最后，因灭火器报废无相应的强制性法律规范，邢华阳在安心消防销售部委托下，将报废的灭火器出售给魏顺保、邹玉新并无过错，其行为及安心消防销售部委托出售行为均与原告的损害后果间无因果关系，则针对原告要求邢华阳、安心消防销售部承担责任的诉请不予支持，诚信物业公司作为邢华阳的用工单位亦无需对原告的损失承担责任。综上，魏顺保、邹玉新应共同赔偿原告各项损失229017.49元（458034.98元×50%）。据此，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二条、第六条、第八条、第十五条第一款第（六）项、第十六条、第二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一、被告魏顺保、邹玉新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赔偿原告汪刚各项损失229017.49元；二、驳回原告汪刚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968元，由原告汪刚负担2300元，被告魏顺保、邹玉新负担4668元。二审中，当事人没有提交影响事实认定的新证据。结合双方当事人陈述及相关证据，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依法予以确认。本院认为，本案二审争议的主要焦点为：1、汪刚与魏顺保、邹玉新之间是否为帮工关系；2、本案的赔偿比例应该如何确定。关于汪刚与魏顺保、邹玉新之间是否为帮工关系的问题。魏顺保、邹玉新到汪刚父亲汪先林经营的废品收购站出售废铁，双方形成买卖合同关系。通过查明的事实，魏顺保、邹玉新作为废品收售人，在发现罐体内存在铜线的情况下，为以更高价格出售，建议对罐体进行切割较为符合常理。汪刚并非为魏顺保、邹玉新提供劳务，由此，应认定为汪刚与魏顺保、邹玉新是帮工关系。关于本案的赔偿比例应该如何确定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四条规定，帮工人因帮工活动遭受人身损害的，被帮工人应当承担赔偿责任。被帮工人明确拒绝帮工的，不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在受益范围内予以适当补偿。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中，上诉人汪刚的行为是明显的帮工行为，而上诉人魏顺保、邹玉新没有拒绝其帮工，魏顺保、邹玉新对于汪刚的损害应承担赔偿责任。上诉人汪刚的父亲为废品收购站的经营者，在废品圆形罐体切割过程中，应比一般人拥有更多的经验与更高的注意义务和自我防范意识，因在帮工的过程中没有相应资质以及注意警示标志等原因，导致圆形罐体发生爆炸，其应承担一定的责任。原审法院判决汪刚承担50%的责任并无不当。关于原审程序问题。本案系侵权纠纷，与汪先林经营的废品收购站并无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原审未予追加并无程序上的不当。综上所述，汪刚、魏顺保、邹玉新的上诉请求均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4735元，由上诉人汪刚负担2000元，由上诉人魏顺保、邹玉新负担2735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汤红审判员  谢振审判员  曹沂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助理秦炜书记员赵建坤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