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闵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2民初27026号原告：北京市维世达德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维世达诊所，营业场所北京市。负责人：陈伟，医疗总监。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豪，上海市协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闫军，男，1975年3月2日出生，汉族，现住上海市闵行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兆祥，上海市锦天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北京市维世达德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维世达诊所与被告闫军劳动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7月10日立案受理了原告北京市维世达德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维世达诊所的起诉。之后，被告闫军亦向本院递交诉状，表示不服仲裁裁决。本院受理本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北京市维世达德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维世达诊所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倩、周豪，被告闫军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兆祥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北京市维世达德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维世达诊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被告返还原告竞业限制补偿金585,000元；2、被告支付违反在职与离职竞业限制的违约金1,170,000元；3、被告继续履行离职竞业限制义务。事实与理由：2018年3月9日，原、被告签订有期限自当日至2021年3月8日的劳动合同，其中6.2.4条约定了被告在职及离职后的保密义务，6.2.5条约定了被告的在职竞业限制义务，13.1条约定了被告违反前述约定的违约责任。同日双方签订了竞业限制协议，对被告的竞业限制义务、违约责任等进行了明确约定。被告在职期间担任原告处首席医疗官，并担任原告关联公司新余维世达创宏健康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创宏公司)的副总经理，是原告处“企业医务室”业务的主要负责人，具体负责中美上海施贵宝制药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施贵宝公司)的“闵行工厂医务室医生服务”、上海迪斯尼度假区医疗服务、强生(中国)医务室服务、天合亚太医疗服务等多个项目的洽谈、签约及运营管理工作。2019年5月24日被告向原告发送邮件申请辞职，提出劳动关系终结时间为当年5月17日。原告按月支付了被告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的竞业限制补偿金。后来原告调查发现被告于同年4月16日设立了北辰健康管理(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北辰公司)并担任该公司的法定代表人。原告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医疗服务”，业务重心之一为“企业健康服务”及“企业医务室”。虽然北辰公司工商登记的经营范围为健康管理及咨询等，但北辰公司的公众号宣传资料中称自身为专注企业管理及员工医疗服务的高新技术公司，并在多家招聘网站上招聘职业健康护士、企业医务室医生、企业医务室护士等岗位。且据其了解，原由原告提供医疗服务的上海迪斯尼度假区的现时医疗服务提供者变成了北辰公司，可见原告与北辰公司之间存在同业竞争关系。后原告就系争事项申请劳动仲裁，但仲裁仅确认原、被告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竞业限制协议的效力，并裁决被告应继续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却认为北辰公司与原告之间不存在竞争关系，对原告要求被告返还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及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赔偿金的诉请未予支持。故原告不服仲裁裁决而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如所请。闫军辩称，被告在进入原告处工作前成立有从事健康咨询业务的康答企业管理咨询(上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康答公司)，原告知晓该事实并招用了作为康答公司负责人的被告。2018年1月，原告发出聘用函，聘请被告任创宏公司副总经理，薪酬为税前45,000元/月。同年3月9日，被告进入原告处工作，原告为避税而将约定的被告薪酬拆分为两部分，并与被告分别签订劳动合同及竞业限制协议，其中劳动合同记载被告任创宏公司副总经理，月工资为6,000元，竞业限制协议则显示，原告以39,000元/月的标准支付原告竞业限制补偿金，明显违背常理，系原告为达避税目的而将被告薪资进行的拆分，双方之间并无约定竞业限制义务的意图，原告系利用了被告缺乏法律知识的弱点而以欺诈方式要求其签订了上述协议。被告于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的在职期间，原告每月实际发放工资45,000元，并未支付被告竞业限制补偿金。2019年5月17日，双方劳动关系解除，此后原告亦从未支付过被告竞业限制补偿金。北辰公司系2018年4月即被告在原告处工作期间为配合康答公司的一些工作而成立的，并未实际经营，原告亦知晓北辰公司的存在。退一步说，双方所签竞业限制协议约定，被告竞业限制义务范围为取得医疗资质的医疗机构，且并未约定竞业限制范围包括上海。而北辰公司并未取得医疗资质，只提供健康管理咨询等服务；原告系有医疗资质的经行政许可的医疗服务机构，双方间不存在同业竞争。被告并未违反竞业限制义务，无需支付违约金和返还所谓的竞业限制补偿金。且被告在职期间系在为创宏公司的项目工作，与原告实际并无工作交集，即使有竞业限制协议，效力所及双方亦应为被告与创宏公司，后因创宏公司要注销，故被告未再继续工作下去。现其亦不服仲裁裁决而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判令：被告无需继续履行离职竞业限制义务。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原告于2002年9月17日于北京市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医疗服务(企业依法自主选择经营项目，开展经营活动；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依批准的内容开展经营活动；不得从事本市产业政策禁止和限制类项目的经营活动)”。康答公司成立于2015年11月16日于本市经工商登记注册成立，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咨询，健康管理咨询(不得从事诊疗活动、心理咨询)……一类医疗器械、日用百货的批发、零售，从事互联网科技、医疗科技领域内的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服务、技术转让。”康答公司法定代表人为夏章碧、本案被告为康答公司实际负责人。原告与康答公司合作于2017年8月25日成立创宏公司，由原告关联公司北京维世达德谊医院管理有限公司出资70%，康答公司出资30%；创宏公司的经营范围为“企业管理服务、市场营销策划服务、会务会展服务、信息咨询服务；信息技术开发、技术咨询、技术转让服务。(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2019年4月16日，由被告与案外人出资成立的北辰公司经登记注册成立，该公司的经营范围为“健康管理及咨询，体育健康服务，社区远程健康管理服务，家庭远程健康管理服务，软件开发，医疗器械批发，医疗器械零售，医疗设备经营租赁。[依法须经批准的项目，经相关部门批准后方可开展经营活动]”。另查明，2018年1月9日，原告向被告出具聘用函，内载，“……根据面试的情况及对您工作能力的初步了解，经慎重考虑，我公司认为您符合我公司维世达创宏副总经理岗位要求，特发此聘用函诚邀您加入北京市维世达德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维世达诊所，现将聘用您的职位及薪酬福利等情况描述如下：1、岗位：维世达创宏副总经理，工作地点：上海；二、劳动合同期间：叁年；自您开始到公司上班之日起计算，试用期叁个月。三、任职期间将为您提供的薪资标准为：试用期间的月薪为税前人民币肆万伍仟元，试用期满后月薪为税前人民币肆万伍仟元。……社会保险缴费基数为陆仟元，住房公积金缴费基数为陆仟元……”。同年3月9日，原、被告签订期限自当日起至2021年3月8日止的劳动合同，约定，“……第二条工作岗位：2.1乙方(被告)同意根据甲方(原告)工作需要，担任创宏副总经理岗位(工种)工作。……第六条职责：……6.2.5乙方同意在受聘于甲方期限内不得到与甲方生产或经营同类产品或从事同类业务的有竞争关系的其他任何用人单位就业或自己开业生产或经营同类产品、从事同类的业务。违反本条规定，属于严重违反甲方劳动纪律的行为，甲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并不予支付经济补偿金。对此，乙方应当向甲方支付违约金，该违约金甲方有权从乙方工资中直接扣除。第七条工资、福利和保险：……7.2乙方在试用期间的月薪为人民币税前6,000元，试用期满后月薪为税前人民币6,000元。……”同日，原、被告签订竞业限制协议，内载，“……鉴于：1、甲方(原告)同意聘用乙方(被告)在甲方[健康管理部]部门全职工作，乙方愿意接受甲方聘用；……第二条竞业限制约定：1、乙方保证未经甲方事先书面同意，乙方在甲方任职期间：……(2)不得自营或者为他人经营、参与经营与甲方直接或间接竞争的任何业务；……4、在劳动合同终止或解除后的2年内，(1)不得唆使、介入或试图诱使其已知晓得的任何时间为甲方的重要顾客、客户、供应商、分销商、或雇员、顾问的任何个人或公司脱离甲方，或者接触属于甲方的客户包括甲方已经在接触的潜在客户，或为该等人士提供服务，或向该等人士收取订单，或与之发生商业接触，只要这种接触可能直接或间接转移甲方的业务或对甲方的业务产生或将产生不利影响；(2)竞业限制的范围为：包括但不限于公立或私营的医疗诊所、医院等医疗机构。(3)竞业限制的地域为：请选择(1)北京地区(2)全国范围。第三条竞业限制补偿：1、竞业限制补偿金：甲方在本协议生效后按月向乙方支付竞业限制补偿金，标准为人民币39,000元。2、支付时间：竞业限制补偿金自本协议生效当月开始支付，由甲方在每月日前汇至乙方银行账户(帐号：/)。第四条违约责任：1、如甲方按本协议的约定向乙方支付了竞业限制补偿金，而乙方不履行竞业限制义务，则乙方按甲方应支付给乙方的全部竞业限制补偿金的二倍向甲方支付违约金。……”在上述竞业限制地域为北京还是全国地区未作勾选。另双方所签劳动合同及竞业限制协议中，甲方落款处除加盖原告公章外，均由“杨凯翔”签字。2019年5月24日，被告以电子邮件方式向原告发出《康答终止和维世达就企业医疗服务合作及个人终止雇佣关系的申明》，内载，“基于前期的沟通，本人正式提交终止和维世达诊所的雇佣关系，截至日期为2019年5月17日。对于康答公司和维世达合作进行的企业医务室业务，其中部分项目的平移工作，以及历史遗留的销售、运营佣金计算问题，从两家公司层面上会进一步沟通，期望双方共同努力能得到妥善处置。另外两家公司共同创建的创宏公司，由于无实际签约业务，且双方合作基础已然丧失，建议予以注销，如需要我司予以手续上的配合，请及时告知。……”又查明，中智财务咨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智公司)代原告发放被告2018年1月及2月“劳务费”(税前金额，下同)26,379元及45,000元，此后中智公司代原告发放被告2018年3月至2019年5月期间“工资及补贴”，其中部分汇至被告母亲夏章碧(康答公司法定代表人)、岳父母卡中，具体情况如下：向原告账户发放2018年3月及4月“工资及补贴”43,950元/月；同年5月、6月及10月、11月发放13,950元/月；同年7月至9月发放16,450元/月；同年12月至2019年2月、2019年4月发放15,000元/月；2019年3月发20,000元；2019年5月发放17,758.62元；另发放被告2018年度年终奖4,123.71元；于2018年8月至10月向被告母亲及岳父母的共计3张银行卡中各汇入12,500元/月、2018年11月至2019年3月及2019年5月及6月各汇入10,000元/月。2020年4月27日，原告就本案系争事项等向上海市闵行区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同年6月23日,该会作出闵劳人仲(2020)办字第1867号裁决书，裁决被告继续按照约定履行离职竞业限制义务，对原告的其他请求不予支持。原、被告均不服该裁决而先后起诉来院。庭审中，原告陈述，其公司业务重心包括“企业健康服务”及“企业医务室”等，除了私人诊所之外，还包括海外急救等业务。其因看中康答公司之资源而与被告建立了劳动关系，目的就是为了设立创宏公司以从事医疗咨询及健康咨询业务，但后创宏公司并未实际经营。竞业限制协议版本由其提供，虽然出于疏忽在签订时对被告的竞业限制地域未作勾选，但其认为被告的竞业限制义务地域范围应认定为全国。被告成立的北辰公司与原告公司存在业务重合，且挖走了原告的员工，违反了竞业限制协议约定的义务。其中原告与迪斯尼的服务合同期满后，据其了解，现在的迪斯尼项目已由北辰公司中标。为证明其主张，原告提交证据如下：1、维世达网页介绍及可信时间戳证书、服务协议、服务合同、采购合同等一组，以证明其与施贵宝公司、强生公司及天合亚太等签订协议提供企业医务室等相关服务，且被告为签约负责人；2、北辰公司的网络招聘信息、微信公众号文章及可信时间戳证书，以证明北辰公司在招聘企业医务室医生护士等岗位，实际经营范围超过营业执照载明范围，与原告构成同业竞争关系；3、案外人王某、张某的劳动合同、王某的竞业限制协议、微信群视频，称上述王张二人的相关材料系仲裁阶段由被告提交，上述证据相互印证证明原告公司的前员工王某和张某已被北辰公司挖走；4、原告与迪斯尼的项目服务合同、求职者网站账户截屏、求职者刘雨彤与北辰公司人事张梦雅的微信聊天记录、通话录音及书面整理材料、面试视频，证明北辰公司招聘企业医务室医生、护士，也经营企业医务室，与原告经营范围存在重合，原告与迪斯尼项目的服务合同于2020年2月1日终止，后北辰公司告知应聘人员可安排至迪斯尼上班。被告对上述证据1中的维世达网页介绍及可信时间戳证书真实性不认可，且认为其中所显示的维世达业务重点为医疗诊治及服务；对证据2中的北辰公司网络招聘信息及可信时间戳证书及证据3中的微信群视频真实性不清楚，北辰公司曾与相关网站签过代招聘协议，但上述信息并非北辰公司要求发布的；对其余证据真实性不持异议，但不认可原告举证目的，认为竞业限制协议的格式合同由原告提供，对其中约定的竞业限制地域未作选择发生分歧时应作出对格式合同提供者不利之解释，即竞业限制义务范围限于北京地区；王蕾的劳动合同显示其作为外派护士工资达8,000元/月，张洁的劳动合同和竞业限制协议则显示其工资为7,000元/月、竞业限制经济补偿为9,000/月，恰证明被告作为创宏公司副总经理，工资仅6,000元/月，竞业限制经济补偿却高达39,000元/月，违反常理，而原告对于包括被告在内的员工工资进行了拆分；因创宏公司要注销，故相关人员自行找工作，不存在北辰公司挖角之说。诉讼中，被告陈述，原告作为用人单位具有优势地位，被告系为配合原告提出的避税要求而按原告意愿签订了竞业限制协议，该竞业限制协议具有欺诈性质；原告所称的施贵宝公司等项目都是创宏公司的项目，只是因为创宏公司并非医疗机构，无法避税，故将项目挂靠在作为医疗机构的原告名下以达到避税目的，后来创宏公司要注销，在原告处具有决定性管理职能并同时任创宏公司总裁的杨凯翔明确同意相关项目由被告名下的康答公司接管，故即使有竞业限制义务协议，也应当存在于原告及创宏公司之间；所谓的工资6,000元/月及竞业限制经济补偿39,000元/月只是原告对被告薪资所作拆分，原告并未实际支付过经济补偿；抛开效力问题不谈，双方所签竞业限制协议中对于被告在职期间及离职后的竞业限制义务内容及范围约定不一，被告离职前北辰公司并未实际经营，未违反在职竞业限制义务；北辰公司并不具备医疗资质，无法开展医疗室相关服务，北辰公司并未做过该项目，并不属于协议约定的离职后竞业限制范围。为证明其主张，被告提交如下证据：1、邮件及部分工资条、银行流水，证明工资条中并无竞业限制补偿金项目；2、案外人公司发送给被告的邀约函、被告在两家案外公司的工资明细，证明被告进入原告前的月薪标准已达18,000至45,000元；3、原告向王某等人发出的聘用函、签订的劳动合同及竞业限制协议、岗位说明等一组，以证明原告惯用以签订竞业限制协议的方式将员工工资进行拆分，且上述职位低于被告的员工，合同工资却高于被告，不符合常理。另原告向王安舒出具的岗位说明书中载明其受聘公司及部门为“创宏—上海华为医务室”，原告与王某签订的劳动合同中载明王所任职位为“创宏项目运营经理”；4、电子邮件一组、协商函，以证明涉争迪士尼等项目均为创宏公司经营。其中2018年8月23日袁某发送的主题为“拟入职人员录用审批”之邮件的附件显示拟录用人员所在部门为“创宏—上海迪士尼”；公司业务电子邮件中则显示施贵宝公司、迪士尼及强生公司等项目均属创宏公司，被告、王某等相关人员所使用公司标志名称为“维世达创宏”；5、微信聊天记录及(2020)沪闸证经字第478号公证书、原告与康答公司分别致阿克苏诺贝尔化学品(宁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阿克苏公司)的协商函，以证明原告与被告建立劳动关系就是为了运营创宏公司，而杨凯翔作为原告及创宏公司的管理者，认可涉争项目由被告及康答公司经营。其中(2020)沪闸证经字第478号公证书为对于原告手机内的相关微信记录演示过程之，其中显示，微信号为stevenyang7255的“杨凯翔Steven”于2019年2月11日在微信群聊中称“今早上又跟严总详细聊了一下……他也在学习和了解企业医疗和健康管理的特点，也有了更加清晰的方向。大方向跟秀起当初说的比较像，就是创宏还是要独立运营，轻装上阵，接活儿，后面需要诊所的，转给诊所。……所以想到时见面大家可以更深入交流几个内容，1、怎么独立出来的步骤。2、创宏的市场定位，比如与瑞安和好医通那些机构的区别。3、创宏与诊所之间，进行互相合作的框架内容和约定。”；同年3月2日，该微信号在群聊中表示“……财务昨天跟我说，2019年做的预算创宏的利润是80-100万左右……总之得有个结果。比如项目一个一个转出来。”同年3月31日的微信群聊内容有“杨(凯翔)：‘创宏吗？现在创宏里没业务啊。或者就是这些业务……’案外人：‘啊？和创宏无关？’杨：‘现在都签的诊所啊……之前讨论过，什么工商注册，银行开户很麻烦，就用的诊所签的……而且当时想用诊所省税，迪士尼那会儿不就是这么考虑的吗？’同年4月15日，“杨凯翔Steven”向被告发送微信称“今跟巴总开会了，目前几个小项目里面，施贵宝、润英联、ZF和阿克苏先跟客户协商解约，然后由康答来接，这样也不会有10%管理费了。……”；同年4月30日，被告向“杨凯翔Steven”发送微信“我琢磨了一下，……润英联、阿克苏还是都先以维世达、康答两家公司共同出函移交的方式，先尝试一次客户的反馈，能转就转了，客户不同意再说……什么时候这些项目交割清楚了，我就可以正式离开了，但拖欠的工资还是得补上的；所有事项希望6月能全部搞定”，“杨凯翔Steven”则回复：“工资的问题，我尽力”；2019年5月6日原告致阿克苏公司的函内载，因原告业务调整，双方所签期限至当年底的“驻场医疗服务”之服务协议无法继续履行，基于该业务原负责人即被告已在康答公司任职，建议该公司考虑选用康答公司继续提供服务；同年5月8日康答公司致阿克苏公司的函内载，因原告公司业务调整而无法继续履行原服务协议，因该项目主要负责人即被告同时为康答公司创始人，且康答公司已与阿克苏公司有多年合作经验，故康答公司愿承担服务协议的主体职责；6、工位租赁及孵化服务协议、开票记录、社保基本情况、缴纳通知书与收据、纳税申报表，证明北辰公司直至2019年7月才开始实际经营。原告称对上述证据2真实性不清楚，且在不同公司工作时工资情况不同很正常；对公证书中的部分其余证据真实性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且认为微信聊天记录均为节选，未能体现出完整内容，并称，因创宏公司未经营好，原告确实打算将健康咨询一块业务(不包括企业医务室)转给康答公司而非被告个人，且当时被告尚未离职。另原告称康答公司与其之间不具有竞争关系，可以合作；原告确认杨凯翔为创宏公司CEO并担任原告公司的首席执行官。诉讼中，原告未能于本院指定举证期限内就被告提交的与杨凯翔之微信聊天记录提交反驳证据。本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的主张，有责任提交证据予以证明。本案原、被告争议焦点在于双方所签竞业限制协议是否有效及若协议有效则被告是否存在违反竞业限制义务之行为。关于竞业限制协议效力问题：被告作为完全民事行为能力人，应当知晓约定竞业限制义务之意义及签订竞业限制协议的法律后果，然被告仍然选择签订该协议，属其对自身民事权利之处分。在被告未举证证明存在受到原告逼迫、欺诈等使其违背本人真实意愿签字之情况下，本院对被告要求否认该协议效力之主张，难以采纳；对被告以此为由要求无需承担竞业限制义务之诉请，难以支持。而应指出的是，上述意见指向的系双方竞业限制协议所约定被告承担竞业限制义务事项，并不包括该协议中对于竞业限制经济补偿金之约定合理性的评判。关于被告是否违反竞业限制义务的问题：一、关于被告竞业限制义务的地域：原告认为竞业限制义务范围应及于全国，被告则认为仅限于北京地区。对此本院认为，按照法律规定，对格式条款的理解发生争议的，应当按照通常理解予以解释。对格式条款有两种以上解释的，应当作出不利于提供格式条款一方的解释。本案原、被告所签竞业限制协议之格式合同由原告提供，而该条款中对于被告的竞业限制义务地域提供了北京及全国两种选择且未作勾选，在双方发生争议之情况下，应作出对格式合同提供方即原告不利之解释，即认定为北京，原告认为应默认限制地域应及于全国的主张无依据。而本案原告所提交欲用以证明被告经营北辰公司的行为违反竞业限制义务之证据均显示行为发生地为上海，原告以该行为违反竞业限制协议约定为由要求被告承担违约责任，缺乏依据。其次，关于被告是否存在经营在职期间同类业务之行为：被告提交且原告对真实性不持异议之微信聊天记录、原告及康答公司致阿克苏公司的函件，以及庭审中双方的陈述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原告招用掌握康答公司资源的被告，目的在于设立创宏公司从事相关业务，而本案争议所涉迪士尼、施贵宝等多个项目，实际为创宏公司经营，只是为达到节省成本之目的而以原告名义签约；且在被告离职之前，原告及创宏公司之管理人员杨凯翔已明确表示，对于上述项目，由康答公司承接，而对外则表示，由被告作为负责人的康答公司承接，故，即使除开竞业限制义务地域问题，原告方的上述行为已对于被告在涉争相关项目中的竞业限制义务作了免除。再次，关于竞业限制义务内容：本院注意到，原告所提供竞业限制协议格式合同中，对于原告在职期间及离职后的竞业限制义务所含内容约定确实不一致。在同样不以被告竞业限制义务地域为前提之情况下，原告于本案中所提交证据并不足以证明被告有存在违反该协议所约定离职后竞业限制义务之行为。故，原告以被告违反竞业限制义务为由，要求被告返还竞业限制补偿金并支付违反竞业限制义务违约金的诉请缺乏依据，本院对此不予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闫军继续履行离职竞业限制义务；二、驳回原告北京市维世达德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维世达诊所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5元，由原告北京市维世达德联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维世达诊所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王 纳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书记员 赵文卓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的企业、个体经济组织、民办非企业单位等组织（以下称用人单位）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订立、履行、变更、解除或者终止劳动合同，适用本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