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702民初3146号 原告：方代敏，男，汉族，1969年3月10日出生，中专文化，个体工商户，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宇，四川厚海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赵鵰，男，汉族，1963年3月15日出生，初中文化，无业。住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达州市达川区法通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四川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四川省成都市武侯区大石西路223号1幢3楼5号。 法定代表人：刘俊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四川法之缘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方代敏与被告赵鵰、四川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经审理于2019年9月29日作出（2019）川1702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书，判决：“一、限被告赵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方代敏给付15万元（其中保证金11万元、清场费4万元）及利息（2018年1月15日前的利息金额42500元，从2018年1月15月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二、驳回原告方代敏的其他诉讼请求”。因原告方代敏不服该判决上诉至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20年6月16日，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川17民终89号民事裁定：“一、撤销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2019）川1702民初1540号民事判决；二、本案发回四川省达州市通川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8月18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方代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吴星宇（特别授权）、被告赵鵰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杨波（一般代理）、被告四川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昌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晋（一般代理）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方代敏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决被告四川昌泰公司、赵鵰立即支付原告方代敏劳务费用562559元、支付机械设备及材料费用31280元，上述费用从2017年8月1日起按年利率6%承担资金占用利息；2.判决被告四川昌泰公司、赵鵰立即退还原告方代敏缴纳的劳务保证金11万元、已垫支相关费用4万元，上述费用15万元从2015年10月15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资金占用利息至实际付清时止。事实和理由：2015年8月23日，被告四川昌泰公司与四川春华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滨江**府2#楼二次结构承包合同》，约定被告四川昌泰公司承建施工四川春华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开发建设的巴中市回凤亭滨江**府2#楼二次结构。被告四川昌泰公司获得该项目承建施工权后，其该项目负责人赵鵰便于2015年10月11日与原告方代敏签订了《滨江**府2#楼民工劳务合同》，将该项目民工劳务部分分包给原告方代敏负责组织施工。双方就工程地点、工程内容、施工面积、工程施工单价（123元/平方米）、劳务工资支付方式等进行了详细的约定。合同签订后，原告方代敏组织人员进场实际提供劳务分包作业。同时，在签订合同后，原告方代敏累计向被告交付劳务保证金11万元，帮被告垫资4.05万元（双方确定按4万元计算）。项目施工完毕后，被告于2017年7月31日与原告方代敏就劳务工资进行了结算，被告应当支付原告方代敏劳务费用562559元，应当支付原告方代敏机械设备及材料费用31280元。双方结算后，被告虽承诺多次给付劳务费用及退还保证金11万元和给付原告方代敏垫支的相关费用4万元；被告也数次承诺给付时间及逾期给付按月利率3%计息。但时至今日，被告并未实际给付任何劳务费用、退还保证金及履行承诺内容。 被告赵鵰辩称，原告主张退还11万元保证金和4万元清场费应当扣除原告已收的7万余元，被告赵鵰实际应退还76474元，且不应承担资金占用利息。原告请求支付劳务费等的理由不成立的，工程劳务实际是王仁兵在施工，工程尚未完工，不应支付。关于被告赵鵰于2017年7月31日出具劳务工资结算清单和机械设备及材料结算清单内容是虚假的，当时上方商量共同向开发方索取工程款，原告就虚构事实让被告赵鵰出具结算单已达到骗取工程款的目的。结算清单内容中的7-12项是被告赵鵰实际支付的，且不是劳务款，也与原告无任何关系。结算清单中机械设备及材料费31280元内容不成立，电梯、水电等相关费用不属于原告与被告赵鵰签订的劳务合同范围。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被告四川昌泰公司辩称，原告与被告赵鵰所结算的结算清单系伪造的，是原告方代敏和被告赵鵰合意伪造。2、被告昌泰公司从未收取原告任何保证金，不应当承担返还责任。3、原告与被告赵鵰的行为属于恶意串通，骗取高额工程款。不是双方真实意思表示，双方没有真实结算过。4、本案属于虚假诉讼。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根据当事人的举证、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本院经审查认定如下事实：2015年8月23日，被告赵鵰借用被告昌泰公司资质并以其名义作为乙方与四川春华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甲方）签订《滨江**府2#楼二次结构承包合同》，主要约定乙方承包甲方位于巴中市回风紧邻回风派出所西面滨江**府2#楼二次结构工程；承包范围：滨江**府2#楼（地下室负一层、负二层和第一层至第七层）；承包方式：按承包范围包工包料；工程造价：按建筑面积计算，下面9层每平米445元；若二次结构全做每平米415元，乙方不管消防等。甲方落款为肖高万并加盖四川春华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印章，乙方落款为赵鵰并加盖四川昌泰公司印章。嗣后，被告赵鵰将承包工程劳务分包给刘武才，刘武才进场施工不久，被告赵鵰便与其解除了劳务分包合同。2015年10月11日，被告赵鵰又与原告方代敏签订《滨江**府2号楼民工劳务合同》，合同抬头为发包方四川昌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委托代理人赵鵰（甲方），施工方为方代敏（乙方）。合同约定主要内容为甲方将滨江**府2号楼收尾工程民工工资部分分包给乙方；施工内容：“按照施工图纸因施工需要的所有与二次结构相关（包括砌砖、抹灰、各楼层电梯口公共部位的石膏板吊顶、各楼层电梯口公共部位的地面贴砖、楼梯梯步水泥砂浆找平、外墙1-3层贴墙砖、外墙4-21层刷建筑漆、地下1-2层的地下室地面找平、外墙保温、厕所防水、砌体墙植筋、门窗施工队伍结束后的补洞和工程结束后室内建筑垃圾清理）的劳务施工工作；工程施工面积：地上1-21层及屋顶，地下负1、2两层共总面积按2号楼施工图纸设计的建筑面积计算；工程造价及单价：甲方按乙方实际面积每平方米123元（该单价不含任何税费）按实际面积计价，造价约200万元；劳务工资按进度支付；保证金支付：签订合同当日乙方向甲方缴纳2万元保证金，下剩13万元在扣除前期施工队的清场款3.5万元（该价款包括机械设备、用具、材料和民工工资）和室内墙体打孔的实际费后在2015年10月16日前付清作为保证金，该款项只能打在甲方本人的账号上，甲方出具相关依据；保证金退还：乙方完成室内工程到12层，甲方退还保证金5万元，余下保证金及清偿费在2015年春节施工队放假之前一次退还”等。合同落款：甲方代表:赵鵰（签字、盖指印），乙方代表：方代敏（签字、盖指印）。合同签订后，原告方代敏向被告赵鵰支付保证金11万元，支付前期施工队清场费4万元。并在签订前述合同的当日，原告方代敏（发包方甲方）与王仁兵（施工方乙方）签订《滨江**府2号楼民工劳务合同》，主要约定甲方将滨江**府2号楼商业住房的收尾工程民工工资部分分包给乙方；施工内容：按照施工图纸因施工需要的所有与二次结构相关（包括砌砖、抹灰、各楼层电梯口公共部位的石膏板吊顶、各楼层电梯口公共部位的地面贴砖、楼梯梯步水泥砂浆找平、外墙1-3层贴墙砖、外墙4-21层刷建筑漆、地下1-2层的地下室地面找平、外墙保温、厕所防水、砌体墙植筋、门窗施工队伍结束后的补洞和工程结束后室内建筑垃圾清理）的劳务施工工作；工程施工面积：地上1-21层及屋顶，总面积按2号楼地上建筑面积计算；工程造价及单价：甲方按乙方实际面积每平方米98元（该单价不含任何税费）按实际面积计价等。2015年10月12日，原告方代敏率劳务班组工人进场施工1个多月完成部分工程后停工。嗣后，项目开发方四川春华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收回被告赵鵰以昌泰公司名义与之签订的承包合同获得的承包权，并另找承包方进入该工程项目继续进行施工。被告赵鵰及原告方代敏均退出该工程项目的承包。在退出承包时，开发方未与被告赵鵰及原告方代敏就其承包完成的工程量进行结算。 2016年3月5日，被告赵鵰向原告方代敏出具《承诺》，表示因未按合同约定退还劳务方方代敏保证金和南充清场费15万元，从2016年2月1日起每月按15万元的2%支付利息至付清为止。2017年2月9日，被告赵鵰向原告方代敏出具《承诺书》，表示共欠方代敏保证金和南充清场费15万元，2016年10月15日以前欠方代敏利息2.5万元，从2016年10月15日起15万元按月息3%计算利息，2017年2月底时付利息1.2万元，本息在2017年8月底之前付清。由于开发方的该工程项目存在纠纷，引起信访事件，政府部门组成“滨江**府”信访案件化解工作小组对涉事双方进行矛盾化解工作。原告和被告赵鵰经协商后联合起来共同向开发方索要承包工程款并向信访案件化解工作组进行反映。2017年7月31日，被告赵鵰分别出具《滨江**府2＃楼二次结构欠方代敏的机械设备和材料结算清单》一份，内容为：“植筋胶3000元；砂浆王2080元；薄膜搭水泥300元；施工电梯基础栓10方／5000元；电线3000元；楼梯灯线200元；搅拌机12000元；斗车10×240元＝2400元；运砖车4×450元＝1800元；两台抽水机、线1500元。合计金额为31280元。结算人：赵鵰（签字并捺印）2017年7月31日”；《滨江**府2＃楼二次结构欠方代敏的实际劳务工资结算清单》一份，内容为：“打墙筋孔（何连仲）工资4400元；制筋吹灰工资8000元；钢筋工（王洪兵）工资14260元；木工（刘兆武）工资47332元；运砖／运灰浆运费（陈立强）58500元；14层-21层运砖费10500元；砌砖工工资107×200×13＝278200元；电梯口安全防护工资800元；施工电梯工资9000元；施工电梯基础工资3000元；施工电梯进场费用7600元；临水临电工资2400元；施工电梯进门及焊工工资3000元；混凝土工工资380根×30＝11400元；止水带工工资：2层至17层：970ｍ×10＝9707元；门过梁工工资1层39个×7＝273×20＝5460元；挖掘机平常费6000元；搭施工电梯负2层至顶层／搭架工／木工工资合计8000元；塔吊工资6天×200＝1200元；4个小工（吊泥沙）6天4×1500×5＝3600元；工人意外伤害险6×200＝1200元；水电工工资12×713×8＝69000元，合计金额562559元。结算人：赵鵰（签字并捺印），2017年7月31日”。2018年8月和9月，经“滨江**府”信访案件化解工作组协调，并经开发方的同意，从开发方所收的购房尾款中分三次划拨共计73530元支付到原告方代敏的个人银行账户上，作为其承包劳务的工程款。2018年1月19日，被告赵鵰向方代敏出具《承诺书》，载明：“兹有赵鵰（身份证号513021196303××××）现就2015年10月双方签订的巴中市滨江**府2号楼劳务合同中约定退还方代敏的民工劳务保证金和南充清场费共计壹拾伍万元，向方代敏作出以下郑重承诺：一、因我几次承诺都没有按时退还方代敏的保证金和清场费壹拾伍万正，我自愿承诺：从2015年10月15日到2016年10月15日支付利息贰万伍元整，2016年10月15日到2018年1月15日支付利息陆万仟伍佰元整（￥67500元），共计92500元减去已支付伍万元的利息，下欠应付利息42500元（肆万贰仟伍佰元整），从2018年1月15日按150000元以3%的月利息计算付息直到付清为止。二、本人承诺在2018年8月31日前必须付清本息·······”。嗣后，被告赵鵰未按承诺书履行应支付的款项。 另查明，庭审中原告方代敏承认被告赵鵰于2017年7月31日出具的《滨江**府2#楼二次结构欠方代敏的机械设备和材料结算清单》中第4项，即施工电梯基础栓10方/50000元以及出具的《滨江**府2#楼二次结构欠方代敏的实际劳务工资结算清单》中有5项，电梯口安全防护工资800元、施工电梯基础工资3000元、施工电梯进场费用7600元、施工电梯进门及焊工工资3000元、搭施工电梯负2层至顶层/搭架工/木工工资合计8000元均不是自己承包期间完成的工程量。并称这些工程量是被告赵鵰为补偿原告其两年来与被告赵鵰一起共同向开发方索要工程款的过路费、油费、挨打住院费及停工损失等给予的补偿费。 本院认为：一、被告赵鵰没有建筑施工企业资质而借用被告昌泰公司的资质并以被告昌泰公司的名义与开发商四川春华万鑫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签订了《滨江**府2#楼二次结构承包合同》，其后，被告赵鵰与原告方代敏又签订了《滨江**府2号楼民工劳务合同》的分包合同。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承包人非法转包、违法分包建设工程或者没有资质的实际施工人借用有资质的建筑施工企业名义与他人签订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行为无效。人民法院可以根据民法通则第一百三十四条规定，收缴当事人已经取得的非法所得”的规定，上述所签订的两份合同应确认无效。 二、原告方代敏因与被告赵鵰签订分包合同而向被告赵鵰支付保证金及清场费共计15万元，因分包合同履行一个多月便终止。被告赵鵰就此多次向原告方代敏承诺返还该款，并承诺按月息2%支付利息的损失。且在最后一次出具的承诺书中确认应返还的15万元至2018年1月15日前欠付利息42500元，此后按月息3%计息到付款为止。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合同无效或者被撤销后，因该合同取得的财产，应当予以返还；不能返还或者没有必要返还的，应当折价补偿。由过错的一方应当赔偿对方因此所受到的损失，双方都有过错的，应当各自承担相应的责任”的规定，以及被告赵鵰自认按月息2%支付利息损失。该利息损失未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因此，对于原告的第二项诉讼请求本院确定被告赵鵰应依法返还原告方代敏保证金和清场费15万元，同时支付前期所欠利息42500元。并从2018年1月15日起按月息2%计算利息损失至还清时止。 三、原告方代敏的第一项诉讼请求，即要求支付劳务费562559元、机械设备和材料费31280元，共计593839元，依据的仅是被告赵鵰于2017年7月31日出具的两份结算清单。庭审中，原告承认设备和材料结算清单中，有1项是虚增的，劳务工资结算清单中，有4项是虚增的。被告赵鵰则称除此之外由于双方联合向开发方索要工程款项，便将分包合同之外的机械设备、材料、水电、施工电梯等项目虚增进这两份清单之中。同时其他项目在金额上进行了虚增。根据双方签订的分包合同施工内容的约定是所有与二次结构相关的劳务施工工作，计价以施工面积按123元/㎡计算。其施工内容并未将机械设备、材料、水电、施工电梯纳入分包合同的承包范围。因此，能够认定两份清单中涉及分包合同施工内容之外的项目也为虚增项目。由于庭审查明的两份结算清单中存在大量的虚增项目，就真实的已完成项目原告没有提供其他证据加以证明，加之原告在收到发包方直接支付的承包款73520元之后，由被告赵鵰最后一次出具的书面承诺书中也未提及还下欠原告的其他承包款的相关事宜。且双方有联合向开发方索要工程款的背景，故这两份结算清单不能作为有效证据予以采信。原告的这一诉求，因缺乏真实有效的证据，本院不予支持。 四、被告赵鵰与原告方代敏签订的《滨江**府2号楼民工劳务合同》，该分包合同抬头虽以被告昌泰公司名义，但合同结尾只有被告赵鵰个人签名并未加盖被告昌泰公司印章，且该分包合同的签订亦无被告昌泰公司委托被告赵鵰的行为，原告方代敏也明知二被告之间系挂靠关系。因此，该分包合同的主体是被告赵鵰和原告方代敏个人之间所签订的事实，本院予以确认。庭审查明，被告赵鵰无建筑资质而借用被告昌泰公司的建筑资质与开发方签订《滨江**府2#楼二次结构承包合同》。其后，被告赵鵰将滨江**府2#楼收尾工程民工工资部分分包给了原告方代敏并与之签订了《滨江**府2号楼民工劳务合同》。本案系因履行原告方代敏与被告赵鵰之间签订的分包合同而产生的保证金、清场费及分包工程款纠纷。由于被告昌泰公司与原告方代敏之间不存在直接的合同关系，亦未参与实际施工及涉案分包工程的结算。原告方代敏及被告赵鵰均未提出或举证证明被告昌泰公司收取了开发方支付的案涉承包项目的工程款。被告昌泰公司与被告赵鵰之间仅是挂靠与被挂靠的关系。因此，原告方代敏不存在可以突破合同相对性而向被告昌泰公司主张权利的事实基础和法律依据。故，原告方代敏请求被告昌泰公司共同承担被告赵鵰应返还的保证金、清场费及分包项目的工程款的理由，于法无据。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八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四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赵鵰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方代敏给付保证金、清场费15万元及利息（2018年1月15日前尚欠利息金额为42500元；从2018年1月16日起按月利率2%计算利息至付清时止）； 二、驳回原告方代敏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9738元，由原告方代敏负担4869元，被告赵鵰负担4869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四川省达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周向阳 人民陪审员  魏传建 人民陪审员  王吉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 记 员  尹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