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刑 事 裁 定 书（2020）吉刑终152号原公诉机关吉林省吉林市人民检察院。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邹慧，男，1973年5月8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汉族，大专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大连市甘井子区，住大连市中山区润景小区8-1-101。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师灿斌，1975年11月11日出生于河南省洛阳市，汉族，研究生，无职业。户籍地北京市大兴区亦庄荣华中街15号内3号，住北京市东城区法华南里小区7-1-303。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原审被告人贺业鹤，女，1979年1月10日出生于辽宁省大连市，汉族，大学本科文化，无职业，户籍地大连市中山区，住广东省深圳市龙岗区万科广场V寓1栋3208。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9年9月2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0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吉林省吉林市中级人民法院审理吉林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邹慧、贺业鹤、师灿斌犯诈骗罪一案，于2020年9月11日作出（2020）吉02刑初19号刑事判决。宣判后，邹慧、师灿斌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上诉人，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原审判决认定：被害人张某1因其妹妹张某2、妹夫裴某被刑事拘留而托人找关系为二人办理取保候审。2019年7月，张某1经朋友介绍与被告人师灿斌相识，张听说师人脉广、能量大，遂请求其帮忙将妹妹和妹夫“办出来”。师灿斌答应并谎称认识中纪委原副书记的外甥，逐步骗取张的信任。随后，师灿斌询问被告人贺业鹤，能否为张某2、裴某办理取保候审，贺业鹤与其丈夫被告人邹慧在找关系未果的情况下，为骗取被害人财产，合谋虚构了已经联系好在东北有能量的大哥能“捞人”的虚假事实，要师灿斌联系张某1提供500万元。其间，贺与师私下研究，向张多要100万元用于二人平分。2019年7月26日，师灿斌为非法占有张某1钱款，在对贺、邹二人违法“捞人”没有把握、未调查核实的情况下，通过微信语音通话与张某1联系，谎称自己找好了中纪委相关领导，编造了可以通过干扰司法办案实现取保候审的虚假事实，要求张准备600万元，张信以为真，于2019年8月1日驱车来到大连市甘井子区虹港酒店，并将携带的600万元现金交给师灿斌。师待张离开后，将其中50万元据为己有，余款550万元交给邹慧。2019年8月7日，邹慧与贺业鹤经预谋后，告诉师灿斌再向张某1要830万元用于“捞人”。师灿斌为了骗取张某1财产，令张继续陷入错误认识，进一步对张虚构事实，谎称之前的钱已交给中纪委领导，现仍需钱款“打点”吉林省内的领导干部，并私自决定多加100万元，称需要930万元。张某1表示只能筹集到530万元，剩余钱款待事成后再行支付。师对邹、贺说张某1目前只能筹集到430万元，邹、贺表示可以接受。2019年8月12日，张某1驱车来到沈阳市和平区君悦酒店，将携带的530万元现金交给师灿斌后离开。师灿斌取出100万元据为己有，后将余款430万元交给邹慧。所得赃款被三名被告人用于偿还债务、购买车辆及理财产品、日常消费等支出。2019年8月16日，裴某因吉林市监察委、吉林市公安局组成的联合专案组确定其为另起涉黑案的特情人员而被取保候审。裴得知张某1为给其与张某2办理取保候审而被骗后建议张某1报警。张某1向师灿斌说明裴某取保候审真相并索要办事全部费用并告知要报警后，师灿斌与贺业鹤、邹慧达成共识拒不返还赃款，且继续欺骗并威胁张某1称能让裴某取保候审也能让裴某再次被逮捕羁押。后张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被告人师灿斌于2019年9月18日被公安机关抓获，并于当日协助公安机关抓获了租住在深圳市龙岗区万科广场V寓的被告人贺业鹤。邹慧于同日被公安机关在大连市抓获。到案后，三名被告人及其家属将赃款及用赃款所购车辆全部返还被害人张某1。认定上述事实的主要证据有到案经过、户籍证明、情况说明、扣押决定书、扣押发还清单、接受证据材料清单、银行卡交易明细清单、销售出库单、购车发票及新车买卖合同、谅解书、刑事案件授权委托书、刑事案件解除协议书、变更强制措施申请书、微信聊天记录、认罪认罚具结书等书证，证人曾某、郭某、裴某、张某2、贺某、杨某、顾某、李某1、王某、李某2、李某3、邹某1、邹某2、黄某证言，被害人张某1陈述，被告人邹慧、贺业鹤、师灿斌供述。原审法院认为，被告人邹慧、贺业鹤、师灿斌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之行为，已构成诈骗罪。公诉机关指控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被告人邹慧、贺业鹤、师灿斌犯罪情节恶劣，后果严重，应依法惩处。鉴于三名被告人没有前科劣迹，系初犯，且赃款已全部返还，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认罪悔罪，可从轻处罚。相关辩护意见成立，予以采纳。鉴于被告人师灿斌在与邹慧、贺业鹤共同诈骗过程中，在邹、贺二人不知情的前提下向被害人张某1多索取100万元，其犯罪金额为1,130万元，结合其系直接与被害人沟通联系并索取诈骗钱款的实行犯等情节，及其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可对其从轻处罚。公诉机关对邹慧、贺业鹤量刑建议准确，予以支持，对师灿斌的量刑予以调整。根据三名被告人的犯罪事实、性质、情节及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八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第二百零一条第二款之规定，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邹慧有期徒刑十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贺业鹤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十万元；以诈骗罪判处被告人师灿斌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扣押在案的邹慧苹果手机2部、贺业鹤苹果手机2部、贺某（贺业鹤父亲）卡号6228490568001004575农行卡1张、卡号6217560500036968498中行卡1张、邹某1（邹慧姐姐）卡号6228490568001004476农行卡1张，由扣押机关依法处理。邹慧的上诉理由是：没有诈骗的主观意识；上诉人与贺业鹤无共同预谋，向被害人索要款项数额是上诉人本人确定的；认罪态度好，全部退赃并取得了被害人的谅解；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师灿斌的上诉理由是：上诉人系居间中介人，无诈骗故意，除了给黄某等人多加的100万元，上诉人未做任何决定；上诉人并未骗取张某1的信任，是否办事是他自己决定的；邹慧、贺业鹤在本案中起主导合谋的作用，上诉人系从犯；原审认定上诉人犯罪金额为1130万元不当，100万元是上诉人为黄某等人加的，1030万元是邹慧和贺业鹤商定的，且其中980万元由邹、贺二人占有和支配，上诉人诈骗金额为150万元；应判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原审判决认定上诉人邹慧、师灿斌、被告人贺业鹤在明知无能力为他人办理取保候审的情况下，仍谎称认识高层领导能干预办案，以此骗取张某1钱财，其中邹慧、贺业鹤诈骗1030万元、师灿斌诈骗1130万元，在张某1得知被骗索要钱款并告知要报警后，三人拒不返款并威胁、恐吓张某1的事实清楚，有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并经本院审核确认的下列证据证明：1.书证（1）到案经过：证实2019年9月12日，张某1向公安机关报案，称其被师灿斌诈骗1130余万元，公安机关于9月16日立案。2019年9月18日，师灿斌在深圳市被抓获，到案后协助公安机关抓获贺业鹤。邹慧于同日在大连市被抓获。（2）户籍证明：证实被告人邹慧、贺业鹤、师灿斌的自然情况。（3）情况说明：证实桦甸市公安局在办理一起重大涉黑案件中发现可疑线索，决定以物建特情人员方式对多起命案进行深入侦查。后经吉林市监察委、吉林市公安局召开联合专案组会议，确定让裴某作为特情人员深入桦甸市看守所展开狱侦工作。为后续调查、侦查工作的顺利开展，联合专案组建议将裴某变更为取保候审强制措施。（4）扣押决定书、扣押及发还清单：证实公安机关扣押贺业鹤661元、苹果手机2部；扣押邹慧美元525元、人民币16600元、苹果手机2部，车牌号辽BC89F2汽车一辆；分别扣押贺某45.6万元、29万元、150万元、101万元；分别扣押邹某1100万元、8960元；扣押李某1100万元；公安机关分别发还张某1440万元、74.6万元、211万元、3518960元、6000元，另发还张某1车牌号辽BC89F2汽车一辆及该车行驶证、车辆手续及车钥匙。（5）接受证据材料清单：证实贺某向公安机关提交辽BC89F2机动车登记证书1份、购车发票2张、车钥匙1把、随车检验单1张、环保信息单1份、农行卡1张、中行卡1张，提交人民币180万元、210万元；杨某向公安机关提交人民币10万元；邹某1向公安机关提交农行卡1张。（6）银行卡交易明细：证实贺业鹤于2019年8月2日、9月6日分别存入招商银行50万元；邹慧于2019年8月7日存入中国银行48万元；邹某1于2019年9月3日存入农业银行100万元；贺某于2019年9月3日存入中国银行150万元，于9月6日存入农业银行100万元。（7）销售出库单、购车发票及新车买卖合同：证实邹慧于2019年8月2日以48万元购买沃尔沃汽车一辆。（8）刑事案件授权委托书、解除协议书：证实张某2父亲张某3于2019年8月5日委托辽宁斌鹏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某1作为张某2涉嫌非法拘禁一案的辩护律师，于2019年9月11日解除委托；张某3代表裴英杰于2019年9月11日解除辽宁正然律师事务所律师王新玉代理裴某涉嫌寻衅滋事案。（9）变更强制措施申请书：证实辽宁斌鹏律师事务所律师李某1于2019年9月9日向永吉县公安局申请对犯罪嫌疑人张某2变更强制措施为取保候审。（10）微信聊天记录：证实张某1与黄某、师灿斌于2019年7月20日至8月31日间针对为张某2办理取保候审一事的聊天以及张某1分别去大连、北京、沈阳与师灿斌见面的联系等情况。（11）谅解书：证实鉴于邹慧、贺业鹤、师灿斌及家属积极返还赃款，诈骗损失基本挽回，张某1对邹慧、贺业鹤、师灿斌表示谅解。2.被害人陈述被害人张某1陈述：证实2019年5月，其妹妹张某2和妹夫裴某因涉嫌非法拘禁被永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20日左右，朋友李玲一让其联系妹妹、妹夫在深圳的朋友黄某，黄某表示她能找人给妹妹、妹夫办取保候审，并推荐一个微信名片，称该人是博士，叫师灿斌，是国家体育总局下属一个科研单位的，很有能量，能帮其把妹妹、妹夫弄出来。其与师灿斌加微信后向对方介绍妹妹、妹夫的自然情况以及涉案罪名等基本信息，师称他帮助找人办理。其又给黄某打电话，黄称师灿斌大哥是王**秘书的外甥，是中纪委的关系，肯定能办，让其等消息。后黄某联系其，称博士说先给其妹妹办取保候审，之后法院对其妹妹做无罪判决，其妹夫判缓刑。7月26日，师灿斌通过黄某向其要600万元现金打通关系办理此事，其表示不认识师，将这些钱给他不放心，黄担保没问题。7月31日，其将600万元现金分两个拉杆箱装好，与朋友郭某、曾某驾驶吉BMW999丰田吉普车前往大连，当日16时30分许到达师灿斌所在的康莱德酒店。凌晨时分，其与郭某来到师所在房间，师表态此事肯定没有问题，其妹妹能取保候审，其妹夫到法院后判缓刑，并表示根据案情发展，此事花三五千万也有可能。其表示先回房间研究下，后决定带钱回家。8月1日早，黄某联系其称师灿斌不高兴了，并称办此事只需一千万左右，让其联系师把钱送过去。后其返回至大连机场旁虹港酒店师灿斌入住的房间，与郭、曾二人将装有600万元现金的箱子交给师，其与师当面核对了钱数，师让其等好消息。几天后，师灿斌称他大哥派两个律师了解案情，让其给律师签委托协议。8月4日，辽宁斌鹏律师事务所的李某1、王新宇律师找其签会见授权书。8月8日，师灿斌让其去北京找他，其与曾某到北京，师称吉林的公检法太黑，还需要930万元，此笔钱是吉林的有关领导要，拿不出来就不好办了。8月9日，其联系黄某，黄让其凑钱，其感觉师和黄要骗钱，便开始用录音笔记录同他们的聊天内容。8月10日上午，黄某打电话说师灿斌称此事在吉林省内谁也办不了，让其尽量凑钱。后师又联系其称此事只有他能办，让其赶紧把钱凑上。后黄某让其先准备530万元，剩下400万元由她向博士担保，等其妹妹出来后再算。8月11日，其将现金530万元用两个箱子装好，与曾某开车去沈阳，在沈阳君悦酒店将钱交给师灿斌，师让其回去等信儿，并表示七至十天内肯定让其妹妹和妹夫都取保回家。其告诉师先将其妹妹办出来才能有钱，师同意。8月16日或17日，郭某称永吉县公安局让他给裴某缴纳取保候审保金，但其妹妹没取保。其打电话问师灿斌怎么回事，师不了解情况，要和他大哥沟通一下，后师回话称其妹妹三四天后就出来。其到永吉县看守所见到妹夫时，说要感谢黄某夫妻，是他俩找人给他办的取保，裴某说他知道自己怎么出来的，然后被吉林市公安局带走了。此后其多次和黄某、师灿斌联系问其妹妹的事，黄、师均答复马上出来。一直到九月初其感觉不对，问裴某他怎么出来的，裴称肯定不是花钱找人给他办出来的，当其将此事经过告知裴后，裴称其被人骗了。师灿斌得知其要报案后，威胁其能随时随地把其妹夫再抓进去，还让其在微信里用文字写一些道歉的话，他转给他大哥，此事还能给办。其让师赶紧退钱。9月10日，师灿斌派李某1律师在其不知情的情况下到看守所会见其妹妹，还给其打电话称挺长时间没人见其妹妹了，其马上联系师，师称想让律师找其妹妹签一个委托代理协议，其妹妹见涉及数额较大钱款没有签字。后师又发过来一个保证书让其给其妹妹签字，其明确说不办了，让他们赶紧退钱。9月11日，其去大连找李某1律师办理了终止委托协议书，李某1称有人委托他去吉林会见其妹妹，只收了对方1万元费用。3.证人证言（1）证人曾某证言：证实张某1是其朋友，他妹妹张某2和妹夫裴某被公安抓了。2019年7月31日7时许，其与张某1、郭某开车去大连找“博士”办张某1妹妹的事。当日16时许到大连，三人入住人民东路31号康莱德酒店，张某1与博士见面后，因博士办事需要几千万，张某1决定不办回家。次日凌晨三人返程，途中张某1接到黄某电话说博士称一千万左右就够了。张某1认为有黄某这层关系，决定掉头回大连把钱给博士送去。当日18时许到大连虹港酒店，将装有600万元现金的两个拉杆箱拿到博士的房间，张某1让博士点钱数，让其和郭某下楼等着，后三人返回桦甸。博士是男性，45岁左右，身高1.70米左右，光头，大眼睛。8月7日，其又陪张某1去北京找博士，张与博士单独见的面。8月11日，张某1又让其陪他去沈阳给博士送钱，用两个深色的金属拉杆箱装了530万元现金，在博士入住的酒店大厅将钱交给博士，张让其将给钱的过程录了下来。（2）证人郭某证言：证实其和张某1是朋友。2019年5月，张某1的妹妹、妹夫被永吉县公安局抓起来了，他想找人把二人弄出来。7月某日，张某1打电话问其认不认识黄某和“曹三”，其知道黄某夫妻和张某1的妹妹、妹夫关系很好，张说黄某给他找了一个“博士”能把他妹妹、妹夫弄出来。7月31日上午，张某1让其陪他到大连给博士送办事的钱，两个布面拉杆箱装着600万元现金放在白色丰田吉普车后备箱。其与张某1、曾某于11时许从桦甸开车出发，18时许到大连港附近一家宾馆。晚上12时左右，张某1与其到博士房间。博士身高约1.7米，中等身材，40多岁，光头，北京口音。博士将二人手机放到卫生间，问带钱了没有，张说带了，博士问为什么没有带上来，张表示想了解下需要多少钱，给钱后他妹妹、妹夫多久能出来。博士当即承诺很快就能让张某1妹妹、妹夫出来，出来后妹妹判无罪，妹夫判缓刑。张某1问博士除了这600万元，日后需要多少钱，博士表示要看案件发展，三五千万也有可能，张听后表示回房间研究一下。其与张回房间同曾某研究，感觉办事的钱太多，又没能确定放人时间，事情不准就决定返回吉林。当三人驾车行驶至磐石境内后，张某1接到黄某电话，让张回去交钱，称这事肯定没问题。行驶至永吉收费站附近时，张某1与黄某、博士联系后，黄某和博士让张某1回去交钱，称他们能把事办好，钱也不是说的那么多，张决定回去交钱。后在大连机场附近一家酒店与博士见的面，其与曾某将装有现金的两个拉杆箱送到博士房间，后三人开车返回吉林。约一周左右，张某1说黄某和博士又要钱，说很快就能把他妹妹、妹夫弄出来，为此张向其借了80万元。8月中旬，其接到永吉县公安局的电话，让其交2万元保金给裴某办取保候审，其给张某1打电话核实，但张并不知道此事。（3）证人黄某证言：证实其与张某1妹妹张某2是多年好友，其听说张某2夫妻被永吉县公安局抓了，就帮助张某1联系“博士”师灿斌，让师帮忙把二人办出来。其将师灿斌电话号码给张某1，让他自己联系师灿斌。出于对其的信任，张某1才将钱款交给师灿斌。张某1第一次送600万元时，因张某1没将钱交给师灿斌，师灿斌很生气。其联系张某1问情况，张称师灿斌张口要三五千万，他办不起。后经其协调，张某1又返回大连把钱交给了师。第二次师灿斌向张某1索要930万元时，张某1告诉其只凑了530万元，剩下的400万元等事办完了再给，让其做担保，其同意了。对于第二次要钱，师灿斌解释原来是要办理取保候审，现在是直接给二人办理无罪，扣押的2150万元也全部退回来，连人带钱都办完。师灿斌一直说能把张某2办出来，最后还说给张某2办无罪释放，但一直推到中秋节也没办成。张某1催其，其就追师灿斌，师解释他大哥是王**秘书的外甥，此事在公安部找人了，其按原话转达给张某1。裴某取保候审后张某2迟迟没有出来，张某1想要退钱，裴某也让其把钱要回来。师灿斌说如果退钱就把裴某再弄进去。其把师灿斌的话转达给张某1，让张某1别告了，如果闹大了裴某还会回看守所，告诉裴某他们能给他办出来，也能给他办回去。当师灿斌得知张某1报案，让其转告张录视频保证不报案，并向师赔礼道歉，其没同意。另外在张某1要报案后，师灿斌让其转告张某1做张某2工作，通过律师会见方式让张某2签委托代理合同，其也没同意。（4）证人裴某证言：证实2019年5月30日，其因涉嫌寻衅滋事被永吉县公安局刑事拘留，7月5日被永吉县检察院逮捕。8月初某日，专案组到永吉县看守所提审其，让其作为特情人员帮助侦查一起涉黑案，并于8月16日被取保候审。张某1告诉其是曹云龙媳妇黄某找一个叫师灿斌的人给其办出来的，张先后两次给师灿斌1130万元现金。其向张某1说明其被取保候审的原委，告诉张某1被骗了，必须报案。张某1报案的前一天，其找曹云龙，让曹把被骗的钱给要回来。曹让其先别报案，他去找师灿斌看能否把钱要回来。后黄某在深圳给其打电话，称其在“玩埋汰”，并威胁能给其办出来就能把其再办回去。其问黄某，张某1要给张某2办取保，怎么其先出来。黄称其是主犯，是师灿斌找的公安部长给公安厅长打电话，厅长又给吉林市纪委打电话才将其放出来的。其又质疑张某2那么轻的事为什么这么多天还没回来，且张某1都不知道其取保回家。黄称因为公安机关扣了2150万元后不想退，永吉县公安局长孙某不想放人，现公安部来三名领导撤换掉孙，后再给张某2办取保，张某2同其均应判刑，找人后才没判。其告诉黄被判多少年都认了，让黄把钱要回来。接着张某1给其打电话，说师灿斌来电话称怎么给其办出来就怎么给其送回去，师威胁想要留一条活路，就让张某1把剩下的400万元给师送过去，师再给其办一次取保。张某1害怕了，其告诉张报案。次日，张某1报案。（5）证人张某2证言：证实2019年8月初，李某1律师第一次到看守所会见其时，称已会见完其老公裴某，同意曹云龙、黄某帮其办事，并称其一周之内就能出去，并着重问公安机关扣押其多少钱，其回答2150万元，李又问其银行卡、公司账户、裴某有多少钱，其答复没钱。李称其家人表示只要能将其“捞出去”，宁可这二千多万不要了，问其是否同意，其答复不能做主。2019年9月9日，李律师拿着很多文件第二次会见其，称已经将裴某办出来了，因裴出来后说不是他们办出来的，要举报他们，否则早将其也办出来了。又称裴某和曹云龙因此产生矛盾，还威胁能给裴某办出来，还能给他办回去。还称裴某和曹云龙现已和解，这件事继续让李律师办理，并让其签合同，上面有律师费用2300万元及取保申请授权等内容。其没有签，为此李与其发生争执，因声音过大引来看管人员，李见状离去。（6）证人李某1证言：证实2019年8月初，邹慧找其说有一对夫妻在吉林因涉黑被刑拘了，在家里查获现金2150万元，问能否给女的先办取保候审，其答复取保不是想办就能办，得根据具体案情。后邹慧让其去吉林会见这对夫妻并给其转1万元钱。邹慧不让其向当事人提费用的事，称费用由他付，并让其联系张某1接其。8月5日，其同王新玉律师坐动车去了吉林，张某1把张某2父亲接到宾馆签的委托合同，又开车拉着王新玉律师找裴某姐姐签的委托协议。次日，其与王新玉分别到吉林市看守所和永吉县看守所会见了张某2和裴某，并将会见情况告知了张某1。回大连后，其将具体案情告知邹慧和李某2，其认为张某2不构成涉黑犯罪，其中非法拘禁事实不清，串通投标可能定罪，但张某2作为企业法定代理人，夫妻俩都被抓，考虑孩子小，有可能办理取保候审。邹慧就让其帮着办理，其表示同意，并称需委托两个律师，公检法三个阶段需要230万元费用，邹慧说他给拿钱。8月10日左右，邹慧在李某2办公室给其用硬塑料深色旅行箱装的230万元现金。几天后，其还没等办呢，就听邹慧说裴某被取保候审，并和张某1报案了。其问邹慧怎么回事，邹让其放心，说他能摆平。其提出这个案子有问题，正常情况下对方不可能去报案，其向邹慧表示这事其不管了。后其在李某2办公室，将装有现金的深色旅行箱退给邹慧。后邹慧又找其，让其再给张某2办取保，其表示必须由张某1或者他父亲给其正式签委托代理手续，还得给其230万元代理费。邹慧要给其钱，其没要。邹慧告诉其张某1因借高利贷被限制人身自由，他父亲脑血栓住院，不能给其签委托，其表示如他俩不能签，只能会见张某2让她签合同，邹同意。9月9日，其会见了张某2，并向她出示相关授权、代理合同等，张某2称可以签授权委托书，但不同意签有代理费的代理合同。其打电话问邹慧怎么回事，邹表示他去协调。后其到永吉县公安局递交授权委托书和变更强制措施申请书，办案人员称该案已移送审查起诉。其又到永吉县检察院提交相关材料并阅卷。回大连后，其追问邹慧为什么张某1不给出委托手续，邹慧称他去协调这事。9月11日，张某1和他父亲找其解除了授权委托，并问其收费情况，还说办事的人答应给张某2先办理取保候审，后办理无罪，给了一千多万，什么事都没办，张某1还说回去报案。其将此事告诉了邹慧和李某2，问邹是否收一千多万，邹否认。几天后，邹慧约其到李某2办公室，其告诉邹此事其不管了，邹慧便和中间人“博士”用微信语音通话，开免提后让其接听，其告诉博士收了一千多万会判无期，让他赶快退钱，博士说没事，此事跟其没关系，博士说他不承认收这个钱，就说箱子里都是土特产，其表示警察想查没有查不出来的，收了就赶快把钱退了，否则要出大事的。另证实：邹慧问其在北京是否认识律师界有影响的大人物，其说认识一个山西大学教授叫王某，她可能认识北京的大律师。其联系王某并介绍了案情，王表示她可以帮联系北京的专家学者，给永吉县的公安机关、检察机关出具法律意见书。王向其要100万元费用，其转告邹慧，邹慧转给王某100万元。在其得知邹慧老婆被抓后，其联系邹慧，要将这100万元给邹慧退回去，邹称提供不了账号。约一个星期后，王某被抓，此款已由王某通过其交给公安机关。（7）证人李某2证言：证实2019年8月初，邹慧通过其找李某1给吉林市一起涉黑案中的一个女嫌疑人办理取保候审，李同意并要去吉林会见，邹让其联系当事人哥哥，并给李去吉林的费用1万元。李某1从吉林回来后告诉邹慧可以办理，后邹在其办公室将用深色旅行拉杆箱装的律师费交给李。8月中旬，邹慧说该案中的男嫌疑人被放出来了，让李某1为女嫌疑人办理取保候审，李表示需要签合同，得去一趟吉林市和永吉县。邹慧称女嫌疑人哥哥被放高利贷的人给控制起来了，她父亲又突发脑溢血，让李打车去。当李某1再次去吉林回到大连后，李称邹慧胡说八道，说他在吉林市给女嫌疑人哥哥打电话打通了，还说会见女嫌疑人时，她不签委托代理合同，李称不想办这事了，要把230万元退给邹。次日，李某1把钱退还给邹慧。两日后，邹慧称已把女嫌疑人家属安抚住了，让李某1继续办这件事，李表示办不了。后嫌疑人哥哥和父亲领人与李某1解除了委托合同。（8）证人王某证言：证实李某1和其是朋友，知道其清华校友中有在法律界比较有影响力的专家学者，想动用其人脉帮他一个亲戚办理取保候审。其刚开始告诉李某1不需要费用，后李某1向其要银行卡号，其认为不收钱会让李某1认为其没上心，后李某1给其转100万元。后其导师和学兄们答复说法律意见书干预案件不适合，容易造成不良影响。9月中下旬，其转告李某1办不了，并将100万元退还。（9）证人顾某证言：证实平时朋友都叫其顾清清，其与贺业鹤是朋友。2019年七八月，贺业鹤称她的吉林朋友被公安机关抓了，想让其通过“斗哥”找人给办出来，其当即回绝称办不了。（10）证人贺某证言：证实贺业鹤、邹慧是其女儿、女婿。2019年8月初，邹慧买了一辆黑色的沃尔沃XC90吉普车。8月份，邹慧先后拿回家两个深色的拉杆箱和两个银色的金属拉杆箱。2019年9月3日和10日，邹慧带其去银行以其名义存过钱，9月3日存入农业银行100万元，9月10日存入中国银行150万元，并让其买三个月期的理财产品，都是邹慧从放在家中的箱子里拿的现金存到其银行账户上。贺业鹤给其老伴杨某存过10万元钱。（11）证人杨某证言：证实2019年8月2日，其女儿贺业鹤向其工商银行卡里存入两笔5万元。（12）证人李某3证言：证实2009年，邹慧向其借款100万元，还其50万元。2019年八九月份，邹慧还其30万元现金。（13）证人邹某1证言：证实2019年9月初，其弟弟邹慧同爱人贺业鹤开一辆黑色沃尔沃SUV接其去其家附近的农业银行，用其名字开户存入100万元现金购买了理财产品，期限90天。另证实，2019年8月3日，邹慧向其偿还欠款24万元。（14）证人邹某2证言：证实2019年8月3日，其弟弟邹慧用现金向其偿还欠款32万元。4.被告人供述（1）被告人邹慧供述：证实2019年7月，其妻子贺业鹤说师灿斌想让她帮助给吉林市干市政工程的张某2、裴某夫妻办理取保候审，二人家里很有钱，如果能把他们办出来能挣很多钱。后贺业鹤将二人相关信息发给其。其咨询其在大连市公安局西岗区刑警大队任政委的同学刘万鸿，刘说办不了。后又找到大连的李某1律师，李某1说办取保问题不大，但得准备些钱。其告诉贺业鹤此事能办，让她转告师灿斌，办事费用一千万元左右，由师负责和吉林的人联系并收钱，其二人负责找人办事，收到钱后每人分50万元，剩下的给办事人。为了让张某1相信能办成这件事，其与贺告诉师让他说找中纪委的大领导办这件事，后师回话称对方愿意给钱，让其回大连等通知。8月1日18时许，师灿斌告诉其到大连机场对面虹港酒店三楼一个房间找他，其开其岳父的黄色奥迪A6轿车到酒店后，师给其两个深色拉杆箱，并当其面从里面拿走50万元现金，剩下500多万被其放在后备箱拉回大连并放到其房间内。8月2日，其拿现金存入贺业鹤招商银行卡内50万元；8月3日或4日，其拿55万现金到机场旁的沃尔沃4S店买了一辆2.0TX90型吉普车；8月4日，其偿还前女友李某330万元现金。8月8日，其给李某1办事费用130万元或150万元，李某1收到钱后说要去吉林市会见嫌疑人，让其联系张某1，其让贺业鹤联系师灿斌，师通知家属同李某1签同意会见的手续。李某1去吉林会见完张某2回来后，告诉其这件事能办，并让其告诉张某1不要再让其他律师介入此案，一个月就能将张某2和裴某取保，办成后办事的钱单出，此外他要30万元好处费，后续的费用再说。其便让贺业鹤转告师灿斌把余款收上来。师反馈称张某2银行账户被冻结，家里被扣押了二千多万元，要求给张某2办取保的同时把钱也弄回来。其又将此事告知李某1，李表示得按顺序办，现在不能答应。当时其认为办事费用应该是1500万元加上李某1要的30万元即1530万元，其便让贺业鹤转告师灿斌再向张某1要930万元，但张某1拿不出这么多钱。因其听李某1说此案是省厅督办案件，其便让贺转告师称案子很大，对方不给齐钱就办不了，而且其他人也办不了。8月11日，师灿斌告诉其妻子，让其于12日去沈阳拿钱。其开新买的车到沈阳后，师让其到君悦酒店，师房间内放着两个银色的金属拉杆箱，内有400多万元现金，其将装钱的箱子放入车内开回大连并放在房间内。后其存入岳父贺某的农行卡内150万元现金，存入其姐邹某1的农行卡内100万元现金，存入贺业鹤的招商银行卡内50万元，又向其本人中国银行卡内存入46万元或48万元。9月份其又给李某1130万元或150万元。8月16日左右，师灿斌突然联系贺业鹤称裴某先出来了，询问是不是办错了。其询问李某1，李某1称这是涉黑案件，只有裴某先出来才不能定上黑社会，然后才能办张某2，其让贺业鹤告诉对方是办事大哥有力度，让他们等着。但裴某表示他出来同其这些人没关系，其根本没办事，要求退钱。师灿斌转告此事后，其很生气，并让贺业鹤转告师，让师给对方带话，称现在就可以让裴某马上回到看守所，再把张某2办出来。其还让贺业鹤告诉师，让师转告张某1，称其这边办事的人在山西太原会见公安部的大领导，让张某1家里马上写一个不告的保证书，同时录制视频证明其等人没有收过他们钱，否则连张某1及其家人都得抓到看守所。其威胁目的就是想继续办这件事，等其把张某2办出来再说。后来师反馈称对方又让继续办事。李某1到永吉县看守所会见张某2要张某2签署一个230万元的委托代理协议，但是张某2没签字。张某1要报案后，师灿斌害怕便跑到大连找其与贺，其说警察能看见拿箱子也看不到里面的钱，就说里面是土特产，只要挺过24小时警察没有证据就得放人。其同李某1在大连研究此事时，其给师打电话让师和李通话，李称他们经不起警察调查，让师把对方安抚住，继续把张某2办出来就完事了。师称丽姐找了两个德高望重的大哥，只要有办出来张某2的证据就没事了。直到9月18日贺业鹤在深圳被抓，后其也被抓。（2）被告人贺业鹤供述：证实2019年7月初，师灿斌说“丽姐”的朋友张某2和裴某被公安机关调查，涉及操纵招投标，在家中搜出2700多万元的现金，问其能否找人帮他们办取保候审，钱不是问题。其找“斗哥”女朋友顾清清问能否办理此事，顾答复办不了。其老公邹慧又找大连西岗分局当警察的同学刘万鸿，刘也说办不了。后邹慧找到律师李某1，李某1说能办。其便答复师灿斌斗哥能办，并说斗哥有实力，以前也帮人办过这种事。师灿斌让其把办事费用报个价，好让家属准备钱。其与邹慧商量先要500万元，其与师二人又商量每人再加50万元，一共要600万元，师表示同意。后师反馈称对方准备钱了，其告诉师让对方来大连见面。8月1日凌晨，师灿斌与对方在大连见面后，向其反馈因向对方表示办事可能要几千万，把张某1给吓跑了。其称不能这么办事，前期铺垫工作都做了。9时许，师回话称事有转机，黄某打电话将张某1骂了，说张理解错了，他们又调头回来。后师灿斌给其发了一个机场附近酒店的位置图，其发给邹慧，邹联系师取回550万元。邹用此款中的50多万元买了一辆黑色沃尔沃XC90吉普车，偿还别人30万元债务，邹自己存起来几十万元，给其账户转了50万元。收完钱后其向师灿斌转达邹慧的意思，让师告诉张某1给张某2和裴某只保留一个生活律师，让其这边律师接手，之前托的关系都停止，过两周其这边再运作这件事。后其听邹慧说，李某1已把张某2和裴某卷宗调出来，说该案由吉林省公安厅督办，举报人已死亡，但委托当地一个很有实力的人接着举报，公安机关要把案件办成涉黑的铁案。其将原话传达给师灿斌，师又转告给张某1，张称他们了解的都对。后其和邹慧商量又让师灿斌向张某1要钱，称给办事人400万元，律师费30万元，给斗哥300万元，一共730万元。730万元是其与邹慧商量的，邹说李某1办这事要230万元，其与邹加500万元，后师又给他自己与其每人加50万元，一共向张某1要830万元。后师反馈称张暂时只能凑430万元，其余400万元等人放出来再补齐。8月12日，师灿斌约张某1在沈阳见面，后师将位置发给其，其转发给邹。收到钱后其向师表示斗哥把钱都使出去了，此事最快两周，最长一个月。这430万元存入邹慧姐姐账户100万元，给其父亲存250万元，给其存50万元，还给了李某1钱。8月16日，裴某被放出来，师灿斌问其怎么回事，其问邹慧，邹慧问李某1，李某1答复把裴某放出来就定不上涉黑团伙，只有把裴某放出来才能放出张某2，其将此话转达给师。裴某放出来后要告师灿斌和黄某诈骗，师来大连找其，让其这边把裴某抓进去，把张某2放出来，如果办不到就想办法把裴某按住不让他闹。邹慧说如果被公安机关调查就不承认收钱，就说收的箱子里面是烟酒土特产，只要挺住24小时，公安机关就得放人。后邹慧找李某1商量，李某1表示这事不能再管了，即使张某2放出来他们家也要讹人。其向师灿斌转达后，师不同意退钱，并称黄某给他打包票，只要张某2被放出来裴某就不会再闹了，但李某1不管了，这个方案也没成，其没有能力办这事。（3）被告人师灿斌供述：证实其与黄某是做生意的合作伙伴。2019年7月初，黄某联系其帮助找人把被公安抓获的张某2、裴某夫妻给办出来，并将张某2哥哥张某1联系方式给其。后其联系贺业鹤，贺反馈此事能办，“上面”要500万元，贺与其每人再加50万元，共要600万元，其转告张某1并让他来大连找其。8月1日凌晨在大连康德莱酒店，张某1领着一男子到其房间，因办事费用问题没谈妥，张等人返程。其转告贺业鹤时贺称那边“大哥”（一个是“斗哥”、一个是“明哥”）已经做工作了，其又将该情况告知黄某，黄给张打电话后，张等人又返回大连。在大连机场对面虹港酒店其房间内，张某1等人将装有现金的两皮箱钱放到其房间就走了。后邹慧到其房间，其从中取出50万元，余款被邹慧开车拉走。其当时向张某1编造其与原中纪委副书记赵**外甥刘臣旭有关系，目的是使张相信其有能力办此事，顺利给其钱。8月七八日，贺业鹤告诉其“上面”还要830万，让其找张某1谈。其约张某1在北京见面转达“上面”办事还得用930万元。张某1回去后给其打电话称现在最多能凑上530万元，余款400万元等人出来后一并给齐。其向贺业鹤反馈后，贺表示得问“上面”，后回信同意。其约张某1于8月12日在沈阳君悦大酒店见面，张将两个皮箱放到酒店一楼大厅，其让服务生帮其运到房间。其开箱查点共530万元，其从中取出100万元存入工商银行，剩余430万元让邹慧带走了。期间，张某1要求先将他妹妹张某2办出来，其如实转告给贺业鹤。8月16日，张某1问其裴某怎么先出来了，此时其才知道裴已出来，其问贺业鹤，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后贺转告斗哥话称是策略问题，先把重罪的办出来，定不上黑社会给张某2取保便容易了。8月21日早，贺打电话称张某2第二天就出来，但直到8月底也没出来，其无法回答张某1的质疑。8月26日，其去大连找贺业鹤和邹慧，告诉二人张某1不办了，贺业鹤说得去找斗哥。其提议把钱退回去，贺业鹤和邹慧坚决不同意，让其坚决不能承认收钱了，如果被公安机关找就说皮箱里装的是土特产，不能说细节。后来其在北京时，邹慧与其语音通话，他和一姓李的律师及明哥在一起研究，邹慧又一次让其咬死说收的是土特产，律师说肯定不行。后邹慧让其告诉张某1，能让他们出来，也能让他们进去，让张某1保证不找后账，不要报案，不然就去山西太原找正在办理大案的公安部部长赵克志，把裴某、张某1都弄进去。其将此话用比较狠的语气转告给张某1。9月11日，张某1到大连找律师终止委托，而且要报案，其没敢回家，去深圳找贺业鹤商量抓紧办。其拿走的150万元被其用于偿还债务、支付购房定金及日常开销。上述证据已经原审庭审控辩双方举证、质证，可以作为定案的根据，证据确实、充分，足资认定。对于邹慧提出“没有诈骗的主观意识”及师灿斌提出“无诈骗故意，除了给黄某等人多加的100万元，上诉人未做任何决定；未骗取张某1的信任，是否办事是他自己决定的”的上诉理由。经查，邹慧、师灿斌均供述自己无为他人办理取保候审的能力，为使被害人张某1相信其有办事能力，顺利占有张的钱款，便谎称认识并找到中纪委的大领导来干预办案，骗取了张的信任并交付了钱款，在张某1发现被骗并要求返款时，二人拒不退钱，并威胁张及其家人；贺业鹤供述其与邹慧无能力干预办案，却谎称找到一位有实力的大哥来办事；证人黄某证实师灿斌称认识中纪委的大领导，保证不但能办理取保候审，还能办理无罪。上述供证一致，且与被害人张某1的陈述互相印证，足以认定邹慧与师灿斌主观上具有诈骗故意，客观上实施了诈骗行为。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邹慧提出“上诉人与贺业鹤无共同预谋，向被害人索要款项数额是上诉人本人确定的”及师灿斌提出“系居间中介人，邹慧、贺业鹤在本案中起主导合谋作用，上诉人系从犯”的上诉理由。经查，贺业鹤供述在师灿斌找其办理取保候审后，其与邹慧共同虚构办事能力，并共同商定索要钱款数额，由其转达给师，其与师均供述二人又商定多加100万元用于二人平分，故贺业鹤与邹慧系诈骗共犯。师灿斌作为实施诈骗参与者，在得知张要求返款并欲报案时，与邹慧、贺业鹤共同商议如何掩盖罪行及威胁、恐吓张某1，其在共同犯罪中积极实施诈骗行为，地位、作用与邹慧、贺业鹤相当，均系主犯。故上述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对于师灿斌提出“原审认定上诉人犯罪金额为1130万元不当，100万元是上诉人为黄某等人加的，1030万元是邹慧和贺业鹤商定的，且其中980万元由邹、贺二人占有和支配，上诉人诈骗金额为150万元”的上诉理由。经查，三名被告人在诈骗过程中各有分工、作用相当，均系主犯，均应对全部诈骗数额承担责任，师灿斌私下向张某1多索要100万元，其诈骗数额即为两次实际收到张某1钱款的总和1130万元。三人钱款的分配去向，不影响诈骗数额的认定。故此点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上诉人邹慧、师灿斌、被告人贺业鹤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的手段骗取他人财物，数额特别巨大，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在共同犯罪中，邹慧、贺业鹤、师灿斌均系主犯，应予严惩。三名被告人无前科劣迹，系初犯，认罪、悔罪，全部返赃，取得被害人谅解。师灿斌协助公安机关抓捕同案犯，具有立功表现。原审根据各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及情节已对各被告人依法予以从轻处罚，量刑并无不当。故对邹慧提出“认罪态度好，全部退赃并取得了张某1的谅解；量刑过重，请求二审法院从轻判处”及师灿斌提出“应判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的上诉理由，均不予支持。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量刑适当。审判程序合法。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项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六十八条、第四十五条、第四十七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四条之规定，裁定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本裁定为终审裁定。审 判 长  崔 猛审 判 员  何 川审 判 员  尉增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法官助理  白 璐书 记 员  张加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