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19）冀0982刑初627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肃宁县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住所地：肃宁县梁村镇张家庄村。 法定代表人马洪林，男，1974年3月5日出生。 诉讼代理人韩伟杰，河北福鑫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刘孟怀，男，1969年6月20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群众，农民，户籍地：河北省沧州市肃宁县，现住。2018年12月11日因涉嫌犯诈骗罪被肃宁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年12月25日因涉嫌犯破坏生产经营罪、诈骗罪经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批准由任丘市公安局依法执行逮捕。2019年12月10日经本院决定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申恒业，河北圣佑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以任检刑诉〔2019〕572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孟怀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于2019年9月16日立案受理。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肃宁县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崔冬 -2- 梅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肃宁县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诉讼代理人韩伟杰，被告人刘孟怀及其辩护人暨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代理人申恒业到庭参加诉讼。2019年10月23日，任丘市人民检察院建议本院延期审理，本院同意延期审理一个月。因为发生新型冠状病毒肺炎疫情，本案于2020年2月17日裁定中止审理，于2020年10月29日恢复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任丘市人民检察院指控，2016年4月，马洪林与刘孟怀合伙经营石磨郎面粉厂，2017年1月，被告人刘孟怀在退股之后伙同他人到石磨郎面粉厂采取拆生产设备等方式破坏生产经营，致使面粉厂停产，造成直接经济损失一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交了相关证据予以证明。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刘孟怀以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造成公私财物损失一万元，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第一款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 被告人刘孟怀辩称其没有破坏生产经营，不构成犯罪，拆键盘的事情与他无关，而且于某是在梁村刑警队在场的情况下拆的操作键盘，得到了刑警队的许可。 被告人刘孟怀辩护人提出以下辩护意见：被告人刘孟怀不构成犯罪。1.主观方面，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既不能证实被告人存在“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的犯罪动机，也不能证实被告人刘孟怀存在破坏生产经营的犯罪目的。2.公诉机关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面粉厂自2016年4月至2017年4月期间一直处于正常的生产经营状态。3.本案中并不存在所谓的毁坏机器设备的犯罪行为，因为操作键盘只是石磨面粉机械的配件， -3- 并非其主要构件，拆除清洗小麦的操作键盘只可能使该设备短暂不能使用，而并非毁坏设备，制作新的操作键盘成本只需三四百元，花费时间仅需一两个小时。4.本案证据不能证实面粉厂正常生产经营被破坏并造成一万元经济损失，因为结合公诉机关提供的用电量数据，本案证人马洪林证言与证人金某证言相互矛盾，违背日常经验法则。5.本案于某拆走键盘的行为完全是其自己的个人行为，并非受到被告人刘孟怀的指使或领导。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肃宁县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诉称，因被告人刘孟怀破坏生产经营的行为使肃宁县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自2017年1月4日至2019年12月5日停业，在此期间遭受巨大经济损失，为维护其合法权益，请求法院依法判令被告人刘孟怀赔偿肃宁县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房租损失、作废包装损失、贷款利息损失、利润损失共计160万元。 被告人刘孟怀和诉讼代理人申恒业辩称，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损失均是间接损失，并非是破坏生产经营导致的直接后果，不属于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范围，且操作键盘并非机器设备的主要部件，操作键盘被损坏不是导致损失的直接原因；本案起诉书指控的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操作键盘被毁坏的事实并非被告人刘孟怀所实施，故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损失与被告人刘孟怀没有关系。因此法院应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诉讼请求。 经审理查明，2014年开始，被告人刘孟怀与马洪林合伙经营肃宁县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石磨郎面粉厂）。2016年4月18日，刘孟怀与马洪林签订了协议书，约定马洪林以人民币13万 -4- 元收购刘孟怀在肃宁县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股份，刘孟怀交清所有账目等事项，该协议签字后生效。后马洪林未给付刘孟怀13万元退股金。2017年1月4日，刘孟怀与其父亲和某、王某1以索要退股金和工人工资为由到肃宁县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由于某拆掉清洗粮食的操作键盘，并在民警在场的情况下将操作键盘带走。后肃宁县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未能加工完河北菌健富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委托的25000斤小麦，从而未能获得加工以上小麦的10000元加工费。 另查明，2018年12月11日，被告人刘孟怀主动到公安机关说明情况。 上述事实有经庭审举证、质证并认定的以下证据予以证实： 公诉机关为证明本案事实，当庭出示以下证据： （一）被告人刘孟怀供述 1.刘孟怀2018年12月12日供述：2014年春天，他和马洪林打算开一个石磨面粉厂，他以砖厂作为贷款方，马洪林用自己的楼房做担保，在沧州银行贷款100万元，工厂在2014年11月份左右建成投产。当时他们注册了一个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石磨面粉厂和合作社其实是一回事，合作社的注册股东有他、马洪林、张某1、他儿子刘佳、他侄女刘贝贝，马洪林为法定代表人。因为成立合作社必须是五个人以上，实际上合作社只有他和马洪林两个股东，其余三个人是顶名的。到了2015年春天，因为面粉厂缺少资金，他和马洪林商量再找几个股东吸收资金，后来他和马洪林与王某1商量了投资入股的事情，王某1叫着于某就一起入股了。到了2015年6月份，该交房租的时候，马洪林让王某1和某交19万元房租，因为王某1和 -5- 于某钱不够，他就拿了7万元，凑够19万现金交给了房东张某1，然后张某1给王某1写了一张收条。王某1和某入股以后，他们四个人开始跑北京市场，想在北京蒸馒头，做面条，销售自产的石磨面粉，后来他们租了顺义大菜篮子的库房作为厂房，厂房的房租和装修以及做面条、蒸馒头机器的钱都是由王某1和某拿的，锅炉是马洪林买的，厂房设计也是马洪林设计的，工人也是马洪林带过去。当时金农合作社和全兴大菜篮子连锁超市有个合作协议。他们在面粉厂培训了工人两个月后，就带着工人和设备去了北京。在去北京之前他们说好每个月算一次账，面粉厂和北京蒸馒头是一回事，但是两方单独核算，赔赚都是他们四个人的。2015年12月初，他和王某1、于某带着账回到了面粉厂打算对下账，但是发现会计没有了，从那时开始就和马洪林有了矛盾，他们三个当时没对账就又替换着在北京待着，当时还有一个叫王某2的会计在北京时间。他们待到了2015年腊月底，才和工人一起回到肃宁，在面粉厂对工人的工资，但是当时没有给工人发工资，承诺过完年正月初六对账再发工资，而且当时他们四个人商量好在没算清账之前，面粉厂不能生产。但是过完年要对账时总是找不到马洪林。在北京蒸馒头的工人工资由他们四个人也就是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支付。到了春天，因为贷款的事情，银行总是找他，他找了马洪林很多次，最后他和马洪林说要撤股。 2016年4月份的一天，他和马洪林还有张金榜、王某2、张某1在沧州银行张金榜的办公室签的撤股协议，当时协议约定马洪林再给他13万块钱，合作社就没他的事了。王某1和某知道他撤股后找到他让他证明工人工资以及合作社经他们 -6- 四个人商量的所有事。2017年1月份的时候，工人们找他们要工资，他和王某1、于某就带着工人一起去面粉厂要工资了，但是马洪林不让他进门，在场的马某2说谁进去就弄死谁，后来就报警了，派出所的去了，了解了一下情况，让他们赶紧把账算了，他们约定在那个周末算账，但是后来马洪林又没有出现。有一次他和王某1、于某去面粉厂找马洪林，他们进门之前先报的警，警察去了之后问有几个股东，马洪林说四个股东。于某问警察：“我们四个股东当时约好了不算清账，厂子不能生产，现在我们两个股东还没算清账，不让生产行不行”，警察说：“行”。于某又问警察：“我们有股份，我现在拆自己厂子的东西行吗”，警察说：“行”。于某就动手把一个键盘拆下来了，后来马洪林也没说什么，他们就走了。他不知道谁在面粉厂门上喷的字，也不知道谁锁过面粉厂的大门。 2.2019年2月20日供述与2018年12月12日供述一致。 3.当庭供述：马洪林是卷宗中关于他涉嫌诈骗政府补偿款一事的背后指使者，马洪林冲他说过“砖厂的钱，我不会让你得到”那种话。拆键盘的那天，他们四个原始股东都去了，当时约定好给工人发放工资，他没拆键盘，他和工人只是旁观者，他是去给工人解决工资。拆键盘的那天，他正好拉着他父亲去看病，他没有在现场见到小麦，他和马洪林合伙经营面粉厂的时候也没有给别人加工过小麦。拆键盘不会影响石磨面粉机的正常运行，因为拆的是配件箱的门，运行开关在门上，门上大概有37个开关和3颗线，那些都属于易损件，都有备份，很快就能修上。键盘拆了以后，面粉厂的机器还能正常运转，因为洗麦润麦和出面粉都是有时间间隔的，生产车间和洗麦润麦不 -7- 是一个整体，都是单独运行的，拆的键盘是洗麦筛麦甩干的键盘。 （二）证人马洪林证言 1.2018年12月5日证言：刘孟怀和某在他面粉厂门上和墙上喷的字，因为他针对刘孟怀骗取砖厂赔偿款做过证，他觉得是刘孟怀报复他，而且当时他找梁村镇政府的樊书记反映过此事，樊书记和他说找过刘孟怀他们，刘孟怀他们表示不再喷字了。于某锁过他面粉厂的大门，因为于某说自己在面粉厂入股了，实际情况是当时于某和王某1说过在他面粉厂入股，但是后来没有入。 2.2018年12月8日证言：肃宁县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和石磨郎面粉厂是一个企业。2014年，他和刘孟怀商量成立一个合作社出面粉，当时刘孟怀用前丰乐堡砖厂作为贷款方，他用自己的楼房做担保从沧州银行贷了100万元的款作为启动资金，他和刘孟怀一人50%的股份，因为成立合作社需要五个人，所以就找了张某1、刘贝贝、刘佳顶的的人名。面粉厂在2014年12月开始生产，当时他和张某1负责设备维修，办理相关手续，刘孟怀当时在前丰乐堡砖厂，刘孟怀的儿子刘佳负责卖面粉和卖鸡蛋，张某2管库房，王某2和马胜利管收麦子和账目。2015年5月份，王某1和某找到他们说想入股去北京蒸馒头，他当时同意了，并一起运作那件事。后来因为快交房租了。他和刘孟怀、王某1、于某、马胜利、张某2、王某2在面粉厂开会对账，当时王某1一听账那么乱就提出来不入股了，北京蒸馒头的事和面粉厂没关系，自己独立核算，从面粉厂拉面给钱，当时的房租是刘孟怀交的。后来他就去文安管理他们合 -8- 作社承包的一片种玉米的承包地了，面粉厂由刘孟怀管理。到了2015年冬天他回到面粉厂发现厂子里没有钱了，而且还欠别人很多钱，刘孟怀去北京蒸馒头那里了。2015年年底，王某2和张某1对他说刘孟怀想退股，他说退股可以，但是需要把账交了，一直拖到了2016年4月18日，他们去了张金榜的办公室签的刘孟怀退股的协议书，协议约定他给刘孟怀13万元钱购买刘孟怀在合作社的股份，该协议是张金榜、张某1、王某2、刘孟怀商量好的，他当时委托的张某1和王某2替他协调那件事。因为刘孟怀一直没有交账，他就一直没有给刘孟怀那13万元钱。 刘孟怀退股之后就不再去厂子里了，他就正常生产经营了。到了2017年1月份的一个上午，刘孟怀、王某1、于某领着一群工人到厂子里要工资和退股的股金，但是他明确说了北京的事和他没有关系，王某1和某也没有在合作社入股，北京干活的工人工资也和他没有关系。后来他就报警了。到了中午，刘孟怀、王某1、于某就又去了，厂子里突然被拉了闸，他就急了和刘孟怀喊起来了，刘孟怀说：“你告我，你想干，就不让你干。”他就急了想打刘孟怀，人们把他按在了屋里，后来人们从厂子往外走，他就出去了，他看见于某手里拿着操作键盘，当时于某问刑警队的键盘谁拿着，刑警队的说谁拆的谁拿着，于某就拿着走了，当时刘孟怀还把自己父亲带去了。被拆的是粮食清洗的操作键盘，拆掉以后就没办法进行粮食清洗了，当时已经清洗了的一部分粮食还可以进行生产，这部分粮食生产完就停工了。因为洗麦子是第一道工序，没法洗麦子就没法生产了，当时他自己的麦子有十来吨，替张会来（金 -9- 会来）加工25000斤麦子（已经加工完3000来斤）。后来因为没法生产了，他把自己的小麦都卖掉了，张会来（金某）就把麦子和生产出来的面粉拉走了，剩下了一大堆不能用的包装（因为包装袋上印着他厂子的名字和地址，别的地方不能用。）张会来（金某）因此没给他加工费，还和他要损失。他和张会来（金某）加工小麦有协议，加工费是八毛钱一公斤，单单加工费就损失了一万多块钱。拆键盘的时候他在屋里，他没看见是谁拆的，但是马某2用手机录像了，键盘价值多少钱他不知道，键盘是电柜上的，电柜价值1万来块钱。后来于某在厂子大门上喷字，被张某1遇见了。在那段时间，刘孟怀他们还锁过车间和库房的门，他为了不让刘孟怀他们捣乱，他在肃宁县法院起诉了王某1和某，最后法院判决王某1和某不具备合作社的股东身份。判决之后王某1和某没有再去过面粉厂。 3.2019年5月7日证言：他的石磨郎面粉厂从2017年1月份刘孟怀他们拆走操作键盘的那天就停产了，当天梁村派出所的出警了，警察有视频。金某委托他加工小麦的包装袋和包装箱都是金某出钱做的，当时有单据，上面有具体的数量。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石磨郎面粉厂）有变压器，但是变压器的户名是克楼养殖厂，因为房东张某1在那弄养殖厂了，他后来租下来之后就没变更变压器的户名。变压器的客户编号是0387177786。 4.2019年7月17日证言：他租用的张某1养殖场内的变压器只有他的面粉厂使用，电费都是他交的，那个变压器是250ＫＷ的，就是厂子里不生产不用电，那个变压器也有自然损耗，自 -10- 然损耗一个月大概一千元钱。 5.2019年9月2日证言：刘孟怀等人是在2017年1月份拆的面粉厂机器配件。从2016年4月份开始电费都是一千多元，电力局说是因为生产的时候电损低，也就是说用的电越多电损越少，停产了不用电了电损反而高， 6.2019年11月20日证言：他在键盘被摘的时候用151××××9300手机号报的警，当时是梁村刑警队先出的警，梁村派出所后去的。2017年1月4日，键盘被摘走的，当时被摘的键盘是洗麦子的设备上的，当时已经洗出来一部分麦子了，所以被摘了键盘后，又把洗好了的麦子生产完了才停的产。洗好的麦子只有一小部分是金某的富硒小麦，金某没有给他加工费。 7.2020年9月11日证言：他在经营面粉厂时正常的营业利润大概每个月两万多，但是没有正规的账本。被拆走的键盘和电柜是一体的。一个电柜价值15000元，电柜是德力西牌的。被拆走的键盘当时在于某手里了，现在在哪他不知道了，反正没在他那儿。他们加工小麦的时候都留样了，留样的记录早就没有了。于某他们拆键盘的时候，派出所和刑警队的民警都去了。拆键盘给他造成的损失有：金某1万元的加工费损失，还有北京黑色帝国公司委托他加工的小麦和包装袋，沧州临港金太阳公司委托他加工的小麦和包装袋。这两个公司都给他出具了详细的证明及包装收据的复印件，他和这两个公司没有签订正式的加工合同，只和北京黑色帝国公司签了意向书，但是他现在找不到该意向书了。 2020年8月30日，黑色帝国（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出 -11- 具的证明和出库单、营业执照复印件、印有黑色地国的面粉袋。其中证明内容为：黑色帝国（北京）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与肃宁县金农农种植专业合作社于2016年9月17日协商达成面粉委托加工事宜，双方约定加工面粉原粮为馆陶县犇野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的冀紫439黑小麦，约定加工费用为每斤0.8元。面粉、包装袋10256个存放在肃宁县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2016年12月份定购11万斤黑小麦到场后，因肃宁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发生变故无法加工完成订单，黑小麦又退购，给他方造成包装损失11794元，面粉利润损失20000元。 2000年8月28日，沧州临港金太阳绿色农业有限公司出具的证明、营业执照复印件及同兴公司出库单、印有金太阳的面粉袋。其中证明内容为：沧州临港金太阳绿色农业有限公司与肃宁县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于2016年6月协商达成面粉委托加工事宜，双方约定加工面粉原粮为黄骅农场盐碱地小麦，加工费用为每公斤1.5元。他方7月份将面粉包装16440个寄存于肃宁县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2016年年底双方约定加工180000斤小麦，2017年初肃宁县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因发生变故无法加工完成，后由肃宁县中奇石磨坊加工完成。 （三）证人王某1证言 1.2018年12月12日证言：他和刘孟怀、马洪林、于某一起开的肃宁县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石磨郎面粉厂）。他是通过在石磨郎面粉厂买面才认识的刘孟怀和马洪林。当时他觉得面粉不错就打算拉点面去北京卖面，就和马洪林和刘孟怀提出此事后，马洪林和刘孟怀让他入股，他就联系了于某一起入股。 -12- 到了2015年6月份，厂子该交房租的时候，刘孟怀和马洪林说如果他想入股就先交点钱，这样他和刘孟怀、于某就凑了19万的现金给了张某1，张某1当时写了张收条。除了交房租，他还买过三台空调和交过几次电费，他和某还买了办公桌，拿出那些钱后，他和某就到厂子里上班了。当时面粉厂里有一套蒸馒头的设备，他们学会用之后，就去邢台买了新的蒸馒头设备，钱是于某出的，都弄好之后，他们四个股东就去北京跑市场了，最后和北京顺义全新大菜篮子连锁超市达成了合作协议，又在北京租的北京顺义全兴大菜篮子连锁超市的厂房，租厂房的钱是他出的，后来按照马洪林的设计进行了装修。蒸馒头是用的合作社的手续，而且馒头厂都是马洪林设计的，办公的电脑也是马洪林从家里拉去的，合作协议是由马洪林具体谈的。北京蒸馒头的地方安排好之后，马洪林、刘孟怀、于某带着工人和蒸馒头的设备就去了北京，到了2015年11月份正式开始营业的时候，马洪林就回肃宁面粉厂了，他和刘孟怀、于某在北京卖馒头一直干到了2015年12月底，因为馒头蒸不好，销路也不行，所以他们就不干了。在那段期间他们四个人约定的是一个月算一次账，但是没有算过。他们从北京回到肃宁之后打算算算账，把工人的工资结了，但是一直拖到了过完年也没有结算。在北京蒸馒头的账，刘孟怀管了一段时间，后来马洪林让王某2过去管账了，蒸馒头的工人，除了一个人的以外，剩下的都是从面粉厂带过去的，所以工资由面粉厂发，但是到现在，工人工资还没有结清。 2016年他们找马洪林好多次，打算把帐算一下，但是都没有算。到了2016年底，他听说刘孟怀退股了，他和某就去 -13- 找刘孟怀问他和某入股钱的事和工人工资的事，刘孟怀说自己虽然退股了，但是事情还都知道。他和刘孟怀、于某去面粉厂要过钱，那天工人也去要工资了，还有开饭店的等也都去要账了，当时有人报警了，警察去了之后了解完情况，让他们四个人抓紧把账算了，然后就走了。他们当时约定第二天算账，但是第二天去了面粉厂之后发现厂子关了门。他们拆过厂子机器上的操作键盘，那次是他和某、刘孟怀三个人去的面粉厂，去了之后他们就报警了，警察后来就去了。当时他们对警察说，他们三个人是股东，拆厂子里的东西犯法吗？警察说不犯法，然后他们三个就把键盘拆下来了。当时是于某动手拆下来的，然后他们就走了，键盘被于某拉回了家。马洪林在肃宁法院起诉了他和某，法院判决他和某不具有股东身份，他没有在面粉厂门口喷过字，他不知道刘孟怀和某喷过没有。他的微信名字是“诚信赢天下”。他和某去面粉厂拉过闸断电，因为当时厂子晚上总是偷着干活，有时厂子里没有人不断电，他们怕着火所以就拉闸了。 2.2018年12月14日证言：照片上的人是他和某（向王某1出示石磨郎面粉厂监控截图照片），当时他们四个人说好把账算清之前，面粉厂不许生产，他们听说马洪林晚上生产，白天关门，所以就去把拉闸了，拉过两三次。他们看见过大门和墙上被喷了字，还拍过照片发朋友圈，想以那种方式给马洪林施加压力，赶紧算清账，把钱还给他们。 （四）证人于某证言 1.2018年12月9日证言：他认识马洪林，他们原来一起经营金农种植合作社和石磨郎面粉厂了。2015年4月份的一天， -14- 王某1带马洪林和刘孟怀去他的烧烤店吃饭，他才认识的马洪林和刘孟怀。2015年6月份，王某1、马洪林、刘孟怀问他入不入股，因为当时马洪林经营着金农合作社和面粉厂，他觉得不错就同意入股了。2015年6月份，刘孟怀和王某1对他说该交房租了，此时是个入股的机会，于是在6月27日他和刘孟怀一共给张某119万元现金，张某1给他写了一张房租收条，然后他就开始进到面粉厂干活了。后来他和马洪林、刘孟怀、王某1开会时说要推广他们自己的面粉，要上设备蒸馒头、做面条，他当时就同意了，后来他花了五万多块钱去邢台买的设备。2015年7月份，由于需要接待客户，他们装修了一个办公室，买了三个空调和办公用品，花了一万多元钱，钱都是由他出的。后来马洪林问他去北京入不入股，他同意入股后跟着马洪林去过北京，当时在北京租的大菜篮子连锁超市的房，租房和装修的钱是王某1出的，之后他又贷款6万元扩大生产经营。北京由刘孟怀和王某1管理，他和马洪林回到面粉厂管理。到了2015年12月初的时候，他觉得没有销路，就和马洪林、刘孟怀、王某1说不想干了，他们也同意了，但是说坚持到年底回去算完账，该给他多少钱就给多少钱。腊月底他们回到了肃宁，说过了年再算账。过完年马洪林说要和刘孟怀先对账，然后再和他们算账。但是后来一直没有和他们算账。2016年3月份他就去南方工作了，年底才回去。他回去之后听说马洪林把刘孟怀的股买了，他就找刘孟怀问怎么回事，刘孟怀说买股份的钱还没给他，接着刘孟怀叫着他和王某1，还有工人去了石磨郎面粉厂，马洪林说已经没有刘孟怀的股份了，不让刘孟怀进厂子，他们和马洪林说先别干了，先说清楚了是他们四个人干还是马 -15- 洪林自己干。过了一会儿，就有人报警了，派出所的去了后问了问情况，让他们赶紧算清帐，要不就去法院走法律程序，然后就走了。过了一段时间，他们三个人就又去了厂子找马洪林要求算账，要不就让马洪林先别干了。他们到了面粉厂进去之前刘孟怀先报的警，警察到了之后，他们和警察说他们三个是厂子的股东，他们现在停产行不行，犯法吗，公安局的说不犯法。他们又对公安局的说他们现在拆厂子键盘犯法吗，公安局的说不犯法。于是他们三个人就把厂房的操作键盘拆了，拆下去之后马洪林就从屋里出去了，警察让他们赶紧算账。当时和马洪林约的周末算账，但是后来就联系不上马洪林了。他没有在石磨郎面粉厂的墙上和大门上喷过字，但是拍过照片发过朋友圈，他们锁过大门，但是没有堵过房门。 2.2018年12月13日证言：于某说照片上的男子是他和王某1（向于某出示照片），他和王某1去面粉厂拉闸了，不让马洪林生产了。当时刘孟怀给他们打电话说别让厂子生产，先把账算清了，把钱退回去再让马洪林生产。他去拉过两三次闸，每次都报警了。是刘孟怀打电话让他去的，也有王某1告诉他的。他发过两三次面粉厂大门和墙上被喷字照片的朋友圈，他想让大家看到后给马洪林施加压力，让马洪林赶紧还钱。 （五）证人金某证言 1.2019年5月6日证言：他在2016年底和马洪林的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也就是石磨郎面粉厂签订了25000多斤的小麦加工合同，委托马洪林给他磨面粉，他的公司当时叫河北菌健富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约定加工费4毛钱一斤，一共是1万块钱的加工费，那个合同没有执行完毕，当时就加工了几百斤， -16- 后来厂子出了问题就没有加工，加工费他没有给马洪林，因为给他造成了很大的损失，其中25000多斤小麦都长了虫子，1万多个7毛多钱一个的包装袋，4900多个4元多钱一个的包装箱都是他出钱做的。当时马洪林给他写了收据。 （六）证人马某1证言 1.2018年12月14日证言：他在马洪林的石磨郎面粉厂上过班，石磨郎面粉厂被拆键盘的那一天，他在现场了。他那天是九点多去的面粉厂，他到了面粉厂后发现好多人在门卫那待着，有男的有女的，他就去了门卫东边的办公室待了一会儿，后来停电了，他出去后看见一个年轻的人从堵在门口的车上拿着一个大扳手进了厂子里面，那个人还说“厂子是我的，你们都滚出去”。刘孟怀也说“你盯着我，你不让我得，你也得不着。”刘孟怀边说边扶着他爹往厂房走，还有一个大高个也一起去了厂房，一开始在放麦子的厂房转了一圈，接着又去了拆键盘的厂房，他当时用手机录像了，但是后来删除了，马某2也录像了。刘孟怀和他父亲拦着不让他们上前，年轻的人和大高个就把键盘拆了。拆的键盘是机器上启动设备用的，拆了之后就干不了活了。他们拆完键盘后就往外走，这时梁村刑警队的就到了，警察在厂房录了录，就在厂房西侧的空地待着了，拆键盘年轻的人就问刑警队的人拆的键盘怎么办？刑警队的人说谁拆的谁拿着，待了一会儿，人就走了。刘孟怀等人在拆键盘的时候，梁村刑警队的还没到，是拆完了以后才去的，刘孟怀等人没有问公安局拆键盘的意见。 2.2019年11月8日证言：石磨郎面粉厂因为机器大配电箱里的一个操作键盘被人拆了，机器没法操作了就停产了。拆键 -17- 盘的有刘孟怀，还有两个不认识的。在键盘被拆之前的白天，刘孟怀他们总去面粉厂闹事，所以他们就只能晚上进行生产，键盘拆了之后面粉厂就停工了。 3.2019年11月26日证言：因为被拆的键盘是洗麦子的，前一天已经洗出来的一部分麦子在拆完键盘后的第二天生产完，厂子才停工。当时拆完洗麦子机器上的键盘，刘孟怀他们还想拆另一个机器上的，结果有人说拆了就干不了活了，但是具体谁说的他记不清了。 （七）证人马某2证言 1.2018年12月14日证言：石磨郎面粉厂被拆操作键盘的那一天，他在现场。2016年年底的一天上午，马洪林的父亲，让他拉着一起去面粉厂，他就骑电三轮拉着马洪林父亲去了，他们到了面粉厂之后有一大群人在那围着，当时有刘孟怀，还有一群不认识的，梁村派出所的也在那。派出所的说有经济纠纷去法院打官司，别闹事，然后就走了。刘孟怀他们走了之后，他就进屋待着了，他听马洪林说好像是工人工资的事。具体怎么回事他也没听明白，后来待着待着就停电了，出去一看是刘孟怀和另外两个不认识的把闸拉了，刘孟怀他们又拿了工具把厂房的门撬开进了厂房，他就拿手机录着像跟进去了。刘孟怀和刘孟怀父亲不让他们上前，两个不认识的就把机器上的一个操作键盘拆了下去，接着就拿着键盘往外走，那时梁村刑警队的就到了，民警在厂房里录了录像，人们就都去车间西面的空地待着了，和刘孟怀一起的那个年轻的，也就是拆键盘的其中一个问刑警队民警键盘谁拿着，刑警队的说谁拆的谁拿着。过了一会儿就都走了。他当时问刘孟怀为什么拆键盘，刘孟怀说 -18- 因为马洪林告他诈骗了，别的也没说，还说不让他问了。 （八）证人张某1证言 1.2018年12月9日证言：2014年6月份，马洪林和刘孟怀租他的房子开办的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也就是石磨郎面粉厂，在2014年底开的张。他当时在合作社（石磨郎面粉厂）筹建过程中给刘孟怀和马洪林帮忙办手续和买东西了。他在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没有股份，五个股东中他和刘贝贝、刘佳是顶的名字，马洪林和刘孟怀是真正的股东。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是在2016年不干的，具体时间记不清了，当时因为马洪林和刘孟怀有矛盾了就不干了。2015年年底的时候，刘孟怀给他打电话说和马洪林弄不到一块儿去，想撤股，让他和王某2管一管。2016年4月份，沧州银行的张金榜把他们叫到了一起，在张金榜的办公室签了一份退股协议，那份协议是王某2起草的，因为王某2是厂子的会计，对厂子的情况和账目比较了解，当时他和王某2作为见证人也在协议上签了字，刘孟怀就从合作社退股了。后来他看到过有人在面粉厂的门和墙上喷了“欠账还钱”的字，还有骂人的字。他不知道于某在合作社有没有股份。 （九）证人张某2证言 1.2018年12月9日证言：他从2014年开始在马洪林的金农合作社，也就是石磨郎面粉厂打工，2015年冬天就不干了。金农合作社一开始就马洪林和刘孟怀两个股东，他不清楚于某和王某1入没入股，但是于某和王某1经常去面粉厂。2015年的一天，有人叫他去面粉厂办公室开会，当时屋里有刘孟怀、马洪林、王某2、王某1、于某、马胜利，他忘记是马洪林 -19- 还是刘孟怀说让他管面粉库了，他当时就同意了，接着屋里面的人又说账的事，他听着反正挺乱套的，王某1听了之后就说“那么乱，我去北京干，北京赔了钱和你们没关系，挣了钱你们也别眼红，我在这买面给钱。”王某1说的去北京干事，是在北京蒸馒头，北京蒸馒头，具体有谁的股他不清楚，只知道王某1、于某、刘孟怀都在北京待着了。 （十）手机录像光盘：证明拆除面粉厂操作键盘现场有刘孟怀和王某1、于某、一位老年人（刘孟怀父亲），键盘由于某拆掉，王某1指挥，刘孟怀和老年人站在旁边。 民警出警录像光盘：证明2017年1月4日9时57分许，刘孟怀等人与马洪林因经济纠纷在金农合作社报警，民警出警后询问双方相关情况；2017年1月4日12时39分许，有人在金农合作社报警后，民警出警做调解工作，刘孟怀和其父亲、王某1、于某、马洪林等人在现场，王某1和民警讲：“我们将配电的设备弄下来了，你们正好拿走得了。”民警说：“我们不要，也别给我们，那是你们之间的事儿，我们也不给你们保存那个，你们自己商量。”于某说：“没事儿，我保管着，丢了算我的”；2017年1月7日，2017年1月8日，2017年2月13日，民警接到报警后到金农合作社了解情况。 （十一）沧州供电公司客户电费明细台账：证明2016年4月—2017年4月，编号为0387177786，客户名称为克楼养殖场的电费情况，除2017年1月份电量为5091度，其余月份电量均在2000度上下。 （十二）任丘市公安局重案中队出具的办案说明：证明经民警在国网河北省供电公司肃宁县分公司梁村供电所查询，供 -20- 电所称克楼养殖场（客户编号：0387177786）2016年12月份每日用电量已无数据。 该供电所表示，克楼养殖场每月的用电量是由本月（上个半月）加上月（下半个月）的用电量加有功损失电量（电损）构成。 （十三）国网肃宁县供电公司营销部出具的证明：克楼养殖场（客户编号：0387177786）隶属于国网肃宁县供电公司管理，客户变压器容量为250KW，属于高供低计，每个月固定1550度变损费用，且该用户属于高压用户，按照国家规定执行《功率因数调整电费办法》。 （十四）退股协议书：证明2016年4月18日，刘孟怀与马洪林达成协议约定马洪林以人民币13万元收购刘孟怀在肃宁县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所有股份，刘孟怀向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交清所有账目，此协议于双方签字后生效。当事人处有马洪林、刘孟怀签字，见证人处某、王某2签字。 （十五）小麦面粉委托加工协议书、营业执照、检验报告（复印件）：证明金某的河北菌健富硒农业科技有限公司于2016年12月28日委托马洪林的肃宁县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加工小麦面粉，加工费为0.4元每斤。 （十六）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收据五张（复印件）：证明毛重25000斤麦子和12136个面粉袋、4934个面粉盒等物品的情况。 （十七）喷字照片：证明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门前被喷“欠账还钱”等字样的情况。 （十八）2019年12月26日办案说明：证明经任丘市公安 -21- 局刑警侦查大队重案中队民警与金某电话联系，金某称在外地无法接受询问，在电话中称事发后向马洪林索要过赔偿，但是马洪林称还没有和刘孟怀等人把面粉厂的事情解决完，而且也没有钱。后来金某又向马洪林提出过此事，马洪林还是称没有钱。 （十九）肃宁县人民法院（2017）冀0926民初836号民事判决书：证明王某1、于某不具备肃宁县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股东身份。 （二十）到案经过：证明2018年12月11日上午，肃宁县公安局梁村刑警队侦查员到刘孟怀家中对刘孟怀进行抓捕工作，刘孟怀当时并不在家。2018年12月11日下午15时，刘孟怀主动到梁村刑警队说明情况。 （二十一）户籍信息：证明被告人及其他人员身份信息。 被告人当庭出示了以下证据： （一）面粉厂平面示意图：证明根据刘孟怀的描述绘制的面粉厂的大体平面示意图，以此证明马某1证言与事实不符。 （二）欠条和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工人工资表复印件：证明2014年4月18日，马洪林出具“今欠刘孟怀款壹拾叁万元整”的欠条。刘孟怀主张案发当天系去找马洪林索要工人工资和退股款。 （三）肃宁县人民法院（2018）冀0926民初1179号民事判决书：刘孟怀主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主张的贷款利息不成立，因为法院已对100万元贷款作出处理，与刘孟怀无关。 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当庭未提供证据。 以上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认为对与查明事实一致 -22- 的部分予以认定，对不一致的部分不予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孟怀为达到个人目的，纠集三人公然拆除机器设备破坏他人生产经营，其行为已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依法应予惩处。关于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刘孟怀不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的辩护理由，经查，本院认为证人王某1、于某、马某1、马某2证言和现场录像能够证实于某拆除键盘的行为实际是刘孟怀和王某1、于某三人的行为；证人马洪林和马某2、马某1证言能够证实被告人刘孟怀伙同他人拆除操作键盘的主观目的是为了报复马洪林举报其诈骗补偿款。根据全案证据能够证实被告人刘孟怀纠集三人以损坏机器设备的方法公然破坏生产经营的犯罪事实，故对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不予采纳。附带民事部分，因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当庭未提供证据证实其所主张的经济损失，且公诉机关当庭提供的证据不能证实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遭受的10000元经济损失与被告人刘孟怀等人行为的直接关系，故对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主张的1600000元经济损失不予支持。关于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所主张的损失，可待有新证据后另行处理。经本院审判委员会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孟怀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2月11日起至2019年12月10日止。） 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金农种植专业合作社的诉讼 -23- 请求。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沧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三份。 审判长 张占龙审判员王宏伟人民陪审员谢唐娟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 书记员 倪       沛       豪 -24- 附：本判决适用法条：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二百七十六条由于泄愤报复或者其他个人目的，毁坏机器设备、残害耕畜或者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 第九十条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但法律另有规定的除外。 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