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京0105民初11577号原告:孙连存，男，1953年6月12日出生，汉族，电力工业部退休职工，现住北京市西城区。被告:唐宗浩，男，1983年7月31日出生，汉族，北京索爱普天移动通讯有限公司职员，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春，北京融一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郑庆菲，女，1983年2月22日出生，汉族，自由职业，现住北京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春，北京融一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孙连存与被告唐宗浩占有物返还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2月7日立案后，依法追加郑庆菲为被告，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孙连存、二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杨学春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孙连存向本院提出如下诉讼请求：依法判令二被告返还原告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串窑村11号北排东数第x间及南排东数第x间房屋。事实和理由:原告于上世纪70年代参加工作，曾在北京市景泰蓝厂工作，因单位开始没有分房，自己也没有住房，原告住别人的房子。后法院责令北京景泰蓝厂必须解决原来告住房问题。1979年，北京市景泰蓝厂单位当时又没有房子，领导开会决定将人定湖北巷11号（现为串窑村11号）打出1间原库房供原告居住。1990年由于工作的需要，原告随同单位领导去了深圳，在走之后，唐宝成（唐宗浩之父）听说我的房子已没人住，并托人找到我，并说出他的困难，他本在德外的房子拆迁，他又不想回迁和其岳母住在一起，就在西坝河农村租了一间房子，并且他爱人鲍毛丽腿有残疾，行动不太方便，还有孩子，当时交通也不方便，于是唐宝成请求原告把串窑村I1号的房子借给他住，还一再表示不论原告什么时候提出用房，其不管有多困难都立即给原告腾房。由于其和原告曾在一个系统上班，平时关系也不错，原告看他当时很困难就把房子借给他使用。2005年，原告回到北京后就去找唐宝成要求返还房屋，因唐宝成及其妻鲍毛丽先后去世，我找到了唐宗浩，唐宗浩找到了她的小姨一起和我商量还房一事，表示一定给原告腾退房屋，并希望原告帮其开个原告是人定湖北巷11号房屋所有人，唐宗浩没有住房的证明，以便唐宗浩可以申请经济适用房，然后唐宗浩就立刻搬走。此后唐宗浩的小姨说她在东四有一间房子，问我愿不愿意去，我说不去。因此原告开了自己有关的房屋产权证明，并去安贞办事处为被告办理申请经济适用房手续。但至今唐宗浩出尔反尔，拒不履行自己的承诺，仍然无理占用原告房屋，拒不返还。原告认为，公民的合法财产受法律保护，原告当时出于帮助有困难朋友的目的，将房屋借给唐宗浩之父使用。现唐宗浩无视法律，不顾当时其父许下的承诺，强行占有原告合法财产，严重侵犯原告合法权益，违背社会公德。为此，原告根据有关法律、法规之规定，特诉至法院，请求法院判允前列诉讼请求。二被告辩称，涉案房屋是单位内部分房，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2008年7月孙连存曾因同样的事实以借用合同纠纷起诉唐宗浩要求返还涉案房屋，因不属于法院受理范围被裁定驳回起诉，二审维持原裁定。2012年，孙连存又因为同样的理由再次起诉，后自行撤诉。本案属于重复起诉。涉案房屋没有房产证，白孔雀艺术世界曾出具证明，是唐宗浩的父母一直承租该房屋，并未与孙连存发生过借用纠纷。经审理查明：孙连存原系北京工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白孔雀艺术世界（原名称为北京市景泰蓝厂）职工，自1972年1月至1983年1月在该单位工作。北京市朝阳区串窑村11号（前称为朝阳区人定湖北巷11号）有房屋南北两排，唐宗浩、郑庆菲夫妇现居住在该处北排东数第x间房屋及其对面的南排东数第x间房屋。经查，北京市朝阳区国土资源管理局和北京市朝阳区房屋管理局均无该处房屋及其所占土地的权属登记信息。孙连存称北京市朝阳区串窑村11号北排东数第x间房屋及其对面的南排东数第x间房屋系北京市景泰蓝厂分给其居住，后因唐宝成住房困难，其将上述房屋借给唐宝成居住。经查，唐宝成与鲍毛丽系夫妻，唐宗浩系二人之子。唐宗浩对孙连存上述陈述不认可，称诉争房屋系其父母从北京市景泰蓝厂承租，另称其入住后在北房一间上搭建了二层，南房作为厨房未改动。北京工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白孔雀艺术世界于2003年7月27日曾为唐宗浩出具证明，内容为：鲍毛丽现住朝阳区黄寺大街人定湖北巷11号串窑村平房，此房产权不清，不归白孔雀艺术世界管理，我们无法证明。北京工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白孔雀艺术世界、北京市白孔雀艺术世界劳动人事科又于2004年8月10日出具证明：朝阳区黄寺大街人定湖北巷11号串窑村平房，自1982年白孔雀艺术世界成立，该处我单位无产权，在此地没有分配给任何职工住房。北京工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白孔雀艺术世界物业部于2005年5月25日为唐宗浩出具入住证明，内容为：我单位所属直管房朝阳区串窑村11号平房一处，由鲍毛丽同志承租。鲍毛丽系唐宗浩之母，现已去世。2008年1月，北京工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白孔雀艺术世界、北京市白孔雀艺术世界劳动人事科出具证明，内容为：我单位原名称为北京市景泰蓝厂，曾于1979年分给孙连存同志住房一间，地址为人定湖北巷**。此证明仅供申请经济适用房一事之用，如有其他问题，本人承担一切责任。北京工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白孔雀艺术世界、北京市白孔雀艺术世界劳动人事科于2008年4月出具证明，内容为：我单位原名称为“北京市景泰蓝厂”，薄熙成同志系法定负责人，该同志证明我单位于1982年分给孙连存同志住房一间，，地址为人定湖北巷**当时与该职工商定，此房仅供分给职工暂时居住，如遇政策占地拆迁等情况需要迁出时应当无条件迁出腾房，单位不承担任何经济责任。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政府安贞街道办事处于2008年2月19日出具收条，收到孙连存送两份住房证明，作为唐宗浩申请经济适用房所用。北京市朝阳区安贞街道黄寺村社区居民委员会于2008年8月5日出具证明，证明唐宗浩从2003年起至今一直居住在朝阳区串窑村11号院内平房。2008年，孙连存曾以借用纠纷为由将唐宗浩诉至本院要求返还诉争房屋。本院于2008年9月19日作出裁定，认为北京工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白孔雀艺术世界就诉争房屋的使用分配作出内容相互矛盾的两份证明，纠纷系双方因单位内部分房引发的纠纷，故裁定驳回孙连存的起诉。孙连存对上述裁定不服，提起上诉。二审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裁定。2010年9月30日，北京工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白孔雀艺术世界物业部为孙连存出具证明一份，内容为：孙连存原是我单位职工，80年代由于家里住房困难，单位领导经研究，分给他一间平房：朝阳区串窑村11号（公司和人事部也开了证明）。注：白孔雀艺术世界是我物业公司上级领导，物业公司从来没有房源，更没有分房的权力，也从没有给任何人开过入住证明。庭审中，孙连存提交1989年11月20日北京市东城区市政工程管理所与唐宝成签订的《市政建设拆迁居民临时周转协议书》复印件，内容为因东城区中轴西路建设下水道工程，在建设范围内有拆迁户唐宝成正式住房一间，双方协商唐宝成临时迁至市政所木板房一间，周转费每人每月30元，周转时间为3个月。孙连存称当年房屋翻建时政府给每人每月30元的周转费，唐宝成要给孙连存，孙连存没有要，该协议是唐宝成交给孙连存的。二被告认为协议没有原件，对真实性不认可。案件审理中，承办人前往北京工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白孔雀艺术世界人力资源部调查，该部门负责人称单位分房事宜原由单位行政科管，后来行政科没有了，相关事宜由人力资源部来做；单位分房的时间比较久远，据了解该单位在人定湖北巷11号（串窑村）有过分房，单位有部分老职工在该处居住；孙连存曾是该单位职工，当时给他分过房子，原本是个仓库；鲍毛丽并非该单位职工，单位也没有收过房租；该单位物业部的印章是不对外使用的，只对内使用；关于该单位于2003年7月27日和2004年8月10日出具的两份证明，因出具时间较长，不了解具体情况，但该单位在串窑村的分房是给职工暂时居住的，如遇政府拆迁需要无条件退房，该单位现已不对这些房屋进行管理。以上事实，证明、入住证明、收条、周转协议书、（2008）朝民初字第23355号民事裁定书、（2008）二中民终字第17587号民事裁定书、调查笔录等书证及当事人庭审陈述在案佐证。本院认为：从原、被告的陈述来看，孙连存认为诉争房屋系北京工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白孔雀艺术世界的前身北京市景泰蓝厂给其分房，唐宗浩认为系其母鲍毛丽从北京市景泰蓝厂承租而来。虽然双方陈述有异，但对于房屋来自北京工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白孔雀艺术世界并无异议。此前，北京工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白孔雀艺术世界虽就房屋分配及使用出具过多份证明，证明的内容虽有矛盾之处，但无论其内容如何，所有证明均可反映出该单位已就诉争房屋的使用进行了让与，现该单位既不对诉争房屋进行管理，亦不主张相关权利。故本案原、被告之间的争议实系平等民事主体之间的财产纠纷。考虑到上述内容相矛盾的证明无法在客观上同时相容，在核实单位让与使用后的真实权利人的情况下，原、被告之间的纠纷可由人民法院主管。本案审理中，经向北京工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白孔雀艺术世界相关主管部门核实，该单位并未就诉争房屋对外出租，2005年5月25日入住证明上加盖的物业部门印章并非对外使用，且该单位表示曾在串窑村11号给前职工孙连存分过房。结合孙连存系北京工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白孔雀艺术世界原职工，而唐宗浩及其父母唐宝成、鲍毛丽均非该单位职工的事实，本院对诉争房屋系北京工美集团有限责任公司白孔雀艺术世界分配给孙连存使用的事实予以认定，同时对唐宗浩所持房屋系由鲍毛丽承租的主张不予采信。因二被告不能证明其通过何种方式合法占用房屋，本院对孙连存主张的诉争房屋系其借给唐宗浩之父唐宝成使用的事实予以采信。1989年11月20日北京市东城区市政工程管理所与唐宝成签订的《市政建设拆迁居民临时周转协议书》虽系复印件，但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反映唐宝成与孙连存就诉争房屋的使用进行过联系，亦可以为上述采信事实提供佐证。法律规定，无权占有不动产的，权利人可以请求返还原物。依据现有证据，诉争房屋虽不能确定为合法建设，但在相关政府部门未认定为非法建筑的情况下，具有客观使用利益。现孙连存向二被告主张返还，二被告不能证明其继续占用的合法理由，本院对孙连存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唐宗浩入住后在北房搭建二层，作为一层的附属物应一并返还。须注意的是，本案对诉争房屋的处理不得作为相关当事人认为房屋具有合法性的依据。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物权法》第三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被告唐宗浩、郑庆菲于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原告孙连存返还位于北京市朝阳区串窑村11号北排东数第x间及南排东数第x间房屋。案件受理费13800元，由被告唐宗浩负担（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于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审判员 蔡 峰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书记员 嵇姣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