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行 政 判 决 书 （2020）闽05行再4号 再审申请人（一审第三人）：王汉昌，男，汉族，1993年10月12日出生，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柯福星，福建立行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晋江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安海镇洋南育德路**。 法定代表人王远转，董事长。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地福建省晋江市青阳街道崇德路** 法定代表人柯发音，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苏鸿斌，男。 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子峰，男。 二审被上诉人（一审被告）：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住所，住所地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东海行政中心交通科研楼****div> 法定代表人刘曙庆，局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婉执，女。 再审申请人王汉昌因与被申请人晋江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下称“新兴公司”）、二审被上诉人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称“晋江市人社局”）工伤行政确认、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下称“泉州市人社局”）行政复议一案，不服本院（2018）闽05行终255号行政判决，向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再审。福建省高级人民法院于2019年10月31日作出（2019）闽行申233号行政裁定，指令本院再审本案。本院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王汉昌及其委托代理人柯福星、被申请人新兴公司、二审被上诉人晋江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苏鸿斌、二审被上诉人泉州市人社局的委托代理人郑婉执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王汉昌申请再审称，其于2013年通过应聘入职新兴公司，并被公司指派至新兴工艺佛具车间从事数码操作工作，该车间系新兴公司生产香炉的车间，车间负责人为王某扎。其入职后，新兴公司始终未与其签订书面劳动合同，未为其缴纳社会保险，支付工资是由王某扎通过现金方式代付，工伤事故发生后以微信转账方式代付。2016年7月2日上午9时许，其在新兴工艺佛具车间工作时，因机台故障，右手被机台压伤送至医院，后右手掌截肢，仅剩半个手掌及小拇指。在治疗过程中，新兴公司停付医疗费。其多次向该公司请求无果后，于2017年3月22日向晋江市人社局提交工伤认定申请。该工伤案件经晋江市人社局、泉州市人社局调查核实后，均认定为新兴公司承担工伤责任。后新兴公司提起行政诉讼。在一审败诉后，新兴公司以擅自使用其公司的企业名称从事经营活动为由，向晋江市人民法院起诉新兴工艺佛具车间负责人王某扎，通过虚假民事诉讼，捏造事实，切割其与新兴工艺佛具车间负责人王某扎的关系，致二审法院依据该虚假诉讼判决为依据作出了改判。该虚假民事诉讼经举报，已由晋江市公安局立案侦查，晋江市人民检察院对新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远转及王某扎以涉嫌虚假诉讼罪批准逮捕，本案有新的证据足以推翻原判决。请求撤销二审判决，依法改判驳回新兴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 新兴公司辩称，（一）王汉昌不是其公司员工，其与王汉昌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其并未向王汉昌支付过任何工资款项。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远转与王汉昌是同村人，原先就认识，因出于好意帮助王汉昌办理人才补助相关手续，并在王汉昌提供的《就业奖励金申请表》上加盖新兴公司的公章。至于王汉昌工作期间受伤的情况，其并不知情。（二）其与案外人王某扎之间不存在挂靠或承包关系。其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远转与王某扎系亲戚关系，因王某扎开设的工厂并未办理工商登记手续，无法单独参加厦门国际佛事用品展览会，故2013年起，王某扎与其一同前往厦门参展。这只是基于双方之间的亲戚关系，出于好意而为之，双方并未签订任何挂靠协议。其对王某扎私自印制宣传图册以新兴公司公司名义对外进行宣传并不知情，且并未授权王某扎使用其公司名义，直至王某扎的员工王汉昌工伤认定时才知晓。（三）刑事判决书认定其诉王某扎侵权系虚假诉讼，其保留继续申诉的权利，且该判决并未认定王汉昌是其公司员工或其与王某扎之间有挂靠关系。本案二审法院结合全案证据分析认定其与王汉昌之间不具有劳动关系，且明确认定：“即使王汉昌与上诉人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那么，王汉昌于2016年7月2日上午9时30分许在王某扎香炉厂（并非上诉人公司的经营场所）工作时，右手不慎被机台伤及，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应予认定为工伤的情形。因此，二审判决对王汉昌不构成工伤的认定系依据客观事实及法律规定，并非主要依据其起诉王某扎侵权的判决。即使刑事判决认定侵权诉讼系虚假诉讼，也不能推翻原生效判决认定的事实。综上，应驳回王汉昌的再审请求。 晋江市人社局述称，2017年3月28日，其受理王汉昌的工伤认定申请，同日向新兴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要求新兴公司在八日内就王汉昌所受事故伤害不属于工伤提供相关证据，但新兴公司提供的证据未能有效证明王汉昌所受到的事故伤害不属于工伤。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九条第二款之规定，应由新兴公司自行承担举证不能的后果。其在对王汉昌所受事故伤害是否可以认定为工伤进行了全面、客观、公正的调查核实后，查明：王汉昌所在王某扎香炉厂（未申办营业执照）系挂靠新兴公司对外进行经营，王汉昌系该厂数控操作工。2016年7月2日上午9时30分许，王汉昌在香炉厂工作时，右手不慎被机台伤及，该伤情经泉州丰泽仁福骨外科医院诊断为：右手压砸毁损伤：1、第1掌指关节以远毁损性离断；2、第2、3掌骨中段以远毁损性离断；3、环指近节以远毁损性离断。其认为王汉昌属于《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认定为工伤”的认定范围，遂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晋人社工认［2017］344号《关于对王汉昌的工伤认定决定》，并依法送达。上述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证据充分，程序合法，适用法律正确，请求依法驳回新兴公司的诉讼请求。 泉州市人社局述称，根据《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对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工作部门的具体行政行为不服的，由申请人选择，可以向该部门的本级人民政府申请行政复议，也可以向上一级主管部门申请行政复议”的规定，2017年6月16日，其依法受理了新兴公司不服晋江市××号《关于对王汉昌的工伤认定决定》的复议申请，同日即向晋江市人社局发出泉人社复答〔2017〕28号《行政复议答辩通知书》，要求晋江市人社局在十日内就新兴公司的行政复议申请，提出书面答复及相关证据、依据。泉州市人社局审查后认为晋江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程序合法正当，遂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泉人社复决〔2017〕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予以维持，并依法送达。泉州市人社局作出该行政复议决定并无不当，请求驳回新兴公司的诉讼请求。 一审法院查明，2016年7月2日上午9时30分许，第三人王汉昌在香炉厂工作时，右手不慎被机台伤及。2016年7月11日，该伤情经泉州丰泽仁福骨外科医院诊断为：右手压砸毁损伤：1.第1掌指关节以远毁损性离断；2.第2、3掌骨中段以远毁损性离断；3.环指近节以远毁损性离断。2017年3月22日，第三人王汉昌向被告晋江市人社局申请工伤认定，同年3月28日被告晋江市人社局受理该申请。同日，被告晋江市人社局向原告新兴公司发出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告知其如认为王汉昌所受事故伤害不属于工伤，应在八日内提供相关证据。原告在举证期限内提供了《证明》《地图》《工资表》《福建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等证据。2017年4月26日，被告晋江市人社局以第三人王汉昌受到的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应认定为工伤”的工伤认定范围，对第三人所受事故伤害认定为工伤。原告不服，于2017年6月13日向被告泉州市人社局申请行政复议，同年6月16日该局受理原告的行政复议申请，并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泉人社复决〔2017〕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决定维持被告晋江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决定。原告仍然不服，于2017年8月29日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撤销被告晋江市人社局作出的晋人社工认〔2017〕344号《关于对王汉昌的工伤认定决定》，以及被告泉州市人社局作出的泉人社复决〔2017〕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五条第二款“县级以上地方各级人民政府社会保险行政部门负责本行政区域内的工伤保险工作”的规定及泉政文［2014］176号《泉州市人民政府关于下放工伤认定职权的通知》，被告晋江市人社局作为晋江市的社会保险行政部门，具有负责其辖区内的工伤保险工作、受理工伤认定申请并作出工伤认定的法定职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复议法》第十二条之规定，被告泉州市人社局作为被告晋江市人社局的上级机关，对原告不服被告晋江市人社局作出的行政行为而提起的行政复议申请，也有依法受理并作出行政复议决定的法定职权。被告晋江市人社局认定2016年7月2日上午9时30分许，王汉昌在香炉厂工作时，右手不慎被机台伤及，有被告晋江市人社局对第三人王汉昌、证人王某扎、原告的管理人员王远挺所作的《调查笔录》，以及泉州丰泽仁福骨外科医院出具的王汉昌《疾病就诊证明书》《出院小结》等一系列证据相互佐证。可以证明第三人王汉昌是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予以采信。原告认为第三人是王某扎个人开办的香炉厂雇佣的员工，并由王某扎安排工作和支付工资，与原告并不存在劳动关系，王某扎和原告也不存在挂靠关系，第三人所受事故伤害与原告无关。被告晋江市人社局在受理第三人王汉昌提出的工伤认定申请后，同日即向原告送达了工伤认定举证通知书，告知其如认为王汉昌所受事故伤害不属于工伤，应在八日内向其提供相关证据，原告虽有在举证期限内提供《证明》《地图》《工资表》《福建省建设项目环境影响报告表》等证据，但从第三人王汉昌在申请工伤认定过程中向被告晋江市人社局提交的《2015年工资发放表》《智能制造人才在晋江就业奖励金申请表》等两份证据材料来看，上面均加盖有原告公司的公章；原告公司《宣传册》《送货单》《销售单》上写明的电话号码是原告公司的固定电话号码，手机号码系原告法定代表人王远转和王某扎个人使用的手机号码；王某扎微信朋友圈截图中有关第十届中国厦门国际佛事用品（秋季）展览会，其参展的产品也是以原告公司的名义参加展览会等一系列证据可以相互印证，证明原告与第三人王汉昌之间存在着事实劳动关系。原告提供的证据既不能有效证明其与王汉昌之间不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也不能证明王汉昌所受到的事故伤害不属于工伤。故原告的上述主张缺乏事实依据，不予采纳。被告晋江市人社局以第三人王汉昌系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为由，根据《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的规定，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晋人社工认［2017］344号《关于对王汉昌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第三人王汉昌所受事故伤害为工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程序合法。但被告晋江市人社局认定王某扎与原告之间存在挂靠关系，缺乏相应证据支撑，且与查明的事实明显不符，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予以指出，但该瑕疵并不影响其作出工伤认定结果的正确性。被告泉州市人社局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泉人社复决〔2017〕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被告晋江市人社局作出的工伤认定并无不当，依法应予支持。因此，原告请求判决撤销被告晋江市××号《关于对王汉昌的工伤认定决定》以及被告泉州市人社局作出的泉人社复决〔2017〕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一审法院判决：驳回原告晋江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 新兴公司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撤销被上诉人晋江市××号《关于对王汉昌的工伤认定决定》，以及被上诉人泉州市人社局作出的泉人社复决〔2017〕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由二被上诉人承担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二审法院对一审查明事实予以确认。二审期间，上诉人新兴公司向二审法院补充提供晋江市人民法院于2018年6月8日作出的（2018）闽0582民初3420号民事判决书一份，欲证明上诉人与王某扎不存在挂靠关系或劳动关系，王某扎侵害上诉人企业名称（商号）权。该判决已于2018年6月29日发生法律效力，二审法院对其真实性、合法性及与本案的关联性予以确认。二审法院认为，生效的（2018）闽0582民初3420号民事判决认定案外人王某扎擅自使用上诉人公司的企业名称从事经营活动，构成对上诉人企业名称（商号）权的侵害，并判决王某扎删除含有上诉人企业名称的微信宣传资料、销毁印有上诉人企业名称或字号的宣传册及购销单据。因此，被上诉人晋江市人社局以王某扎微信朋友圈截图、送货单、宣传图册等证据，认定“王某扎香炉厂（未申办营业执照）挂靠新兴公司对外经营”，与事实不符。复议机关泉州市人社局对晋江市人社局认定的王某扎香炉厂挂靠上诉人公司对外经营的事实，亦不予认可。被上诉人泉州市人社局认为，根据《智能制造人才在晋江就业奖励金申请表》《2015年工资发放表》、上诉人公司产品宣传图册、王某扎个人微信朋友圈截图、送货单等证据，可证明原审第三人王汉昌与上诉人之间存在劳动关系的事实。经查，《智能制造人才在晋江就业奖励金申请表》《2015年工资发放表》上加盖有上诉人公司的公章，上诉人对公章的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主张系出于与王汉昌的同乡情谊才给予帮助加盖公章的。从王某扎在工伤调查阶段所作的《调查笔录》及《证明》、一审诉讼阶段出具的《声明书》以及在一审庭审中陈述的证人证言等一系列证据来看，王某扎均声明王汉昌是其雇佣的工人，工资由其发放，王汉昌出事受伤后的部分医疗费用也是其通过微信转账方式支付的，其与上诉人公司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因此，被上诉人泉州市人社局根据《智能制造人才在晋江就业奖励金申请表》《2015年工资发放表》直接认定王汉昌与上诉人公司存在劳动关系，主要证据不足。退一步说，即使王汉昌与上诉人公司之间成立劳动关系，那么，王汉昌于2016年7月2日上午9时30分许在王某扎香炉厂（并非上诉人公司的经营场所）工作时，右手不慎被机台伤及，也不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职工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应予认定为工伤的情形。综上，被上诉人晋江市人社局作出晋人社工认［2017］344号《关于对王汉昌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事实错误，依法应予撤销。被上诉人泉州市人社局作出泉人社复决〔2017〕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维持前述工伤认定决定书，主要证据不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应予撤销。上诉人的上诉理由成立，对其上诉请求本院予以支持。一审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错误，本院予以撤销。二审法院判决：一、撤销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3行初167号行政判决；二、撤销被上诉人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4月26日作出的晋人社工认［2017］344号《关于对王汉昌的工伤认定决定》；三、撤销被上诉人泉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于2017年8月11日作出的作出泉人社复决〔2017〕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四、被上诉人晋江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六十日内重新作出行政行为。 再审中，王汉昌提供以下证据：1.（2019）闽0582刑初2624号刑事判决书；2.（2020）闽05刑终236号刑事裁定书；3.（2018）闽0582民初3420号民事判决书；4.（2020）闽0582民监1号民事裁定书；5.（2020）闽0582民再4号民事判决书，拟证明：王某扎管理的香炉厂系新兴公司的一个车间，王远转为逃避工伤赔偿责任，捏造王某扎未经其许可，擅自使用新兴公司的企业名称用于对外宣传及经营活动的事实，提起民事诉讼，而王某扎隐瞒其于2013年以来经新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远转同意以该公司名义参加国际性展销会、对外宣传及经营活动的真相，消极应诉，其二人结伙进行虚假诉讼，已被生效判决认定构成虚假诉讼罪，且虚假诉讼民事案件已经再审并被判决撤销原审判决，驳回新兴公司的诉讼请求；6.第十五届（2020年10月）中国厦门国际佛事用品（秋季）展览会网站截图及现场照片，拟证明王某扎、王远转等人共同以新兴公司名义参加第十五届中国厦门国际佛事用品（秋季）展览会。 新兴公司质证称，对证据1至4有异议，其并未进行虚假诉讼；证据5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无关，不能证明王某扎的香炉厂是新兴公司的一个车间；证据6真实性没有异议，但不能证明其证明目的，其是为了分摊展台费用而与晋江仁旺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一起参展，并非与王某扎的香炉厂一起参加展览会，王某扎香炉厂已经没在经营，照片中王某扎应该是与晋江仁旺工艺品有限责任公司的人一起来展览会。晋江市人社局、泉州市人社局均质证称，对上述证据没有意见。 新兴公司提供证明两份，拟证明王汉昌不是其公司员工，而是王某扎开办的香炉厂雇佣的工人。王汉昌质证称，对证据三性均有异议，该证据中能辨别清楚的名字均与王远转有亲属关系，且属于证人证言，需要证人出庭作证才能采纳。即使签名是真实的，也不足以反驳王汉昌提供的《2015年工资发放表》、《智能制造人才在晋江就业奖励金申请表》，与其证明内容不一致。晋江市人社局质证称，对其真实性、合法性无异议，但与本案没有关联性，王汉昌与新兴公司之间不存在劳动合同关系，该公司需要承担相应责任是因为王某扎香炉厂挂靠该公司。泉州市人社局质证称，真实性、合法性由法庭审查，与本案没有关联性。 经审查，对王汉昌提供的法律文书的内容真实性予以确认，可以证明：生效刑事判决认定新兴公司的法定代表人王远转和王某扎结伙以捏造的事实提起虚假民事诉讼，构成虚假诉讼罪，且该民事诉讼案件已经再审并被判决撤销原审判决，驳回原告诉讼请求。王汉昌提供的截图及照片真实性予以确认，但不足以证明其证明目的。新兴公司提供的两份证明真实性、合法性无法确认，且未能证明其证明目的。 除王汉昌、晋江市人社局、泉州市人社局均认为（2018）闽0582民初3420号民事判决书因被再审而未生效，不能作为本案定案依据外，各方当事人对于原二审查明的其他事实均未提出异议，本院再审予以确认。 本院再审认为，本案再审的争议焦点为：晋江市人社局作出的案涉工伤认定结果是否正确？王汉昌提供的《2015年工资发放表》、《智能制造人才在晋江就业奖励金申请表》上均加盖有新兴公司的公章，可以证明王汉昌受雇于新兴公司的事实。虽然该两张表仅体现2015年的雇佣关系，但王汉昌已经举证其于2015年受雇于新兴公司，新兴公司辩称其与王汉昌不存在劳动关系，则应举证证明案涉事故发生时双方已经解除劳动关系，否则应承担举证不能的法律后果。新兴公司称其系出于与王汉昌的同乡情谊才给予帮助加盖公章，该解释于法不符且不具有说服力，不予采信。因此应认定王汉昌与新兴公司具有事实劳动关系。王汉昌提供的新兴公司《宣传册》、《送货单》、《销售单》中分别印有“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晋江市新兴工艺佛具”、“晋江安海镇新兴五金搪瓷厂”等名称，且均写明王某扎个人手机号码，其中《宣传册》还写明新兴公司的固定电话以及新兴公司法定代表人王远转的个人手机号码；王某扎微信朋友圈截图体现王某扎的产品是以新兴公司的名义参加展览会，以上一系列证据可以证明王某扎的香炉厂是属于新兴公司的一部分。新兴公司辩称上述《宣传册》、《送货单》、《销售单》系王某扎私自印制，其对王某扎使用其公司名称不知情。鉴于新兴公司起诉王某扎侵害其企业名称（商号）权的行为已被生效刑事判决认定为系为逃避工伤赔偿责任而进行虚假诉讼，本院对新兴公司的上述辩解不予采信。综上，王汉昌与新兴公司之间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且其系在属于新兴公司的香炉厂工作时受到案涉事故伤害，符合《工伤保险条例》第十四条第一项规定的“在工作时间和工作场所内，因工作原因受到事故伤害的”情形。晋江市××号《关于对王汉昌的工伤认定决定》认定王汉昌所受案涉事故伤害为工伤，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晋江市人社局认定王某扎香炉厂与新兴公司之间存在挂靠关系，证据不足，属于认定事实错误，但该错误不影响工伤认定结果的正确性。泉州市人社局作出的泉人社复决〔2017〕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认定王汉昌与新兴公司之间存在劳动关系，进而维持晋江市××号《关于对王汉昌的工伤认定决定》，并无不当。故，新兴公司原审请求撤销晋江市××号《关于对王汉昌的工伤认定决定》，以及泉州市人社局作出的泉人社复决〔2017〕38号《行政复议决定书》，于法无据，本院再审不予支持。 综上所述，再审申请人王汉昌的再审请求成立，予以支持。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八十九条第一款第（二）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第一百一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撤销本院（2018）闽05行终255号行政判决； 二、维持福建省南安市人民法院（2017）闽0583行初167号行政判决。 一、二审案件受理费各50元，均由晋江安海洋南新兴五金搪瓷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林明清 审 判 员 孙 越 审 判 员 杨钊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法官助理 黄原原 书 记 员 郑 豪 附本案引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 第八十九条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法规正确的，判决或者裁定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法规错误的，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证据不足的，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人民法院审理上诉案件，需要改变原审判决的，应当同时对被诉行政行为作出判决。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的解释》 第一百一十九条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再审的案件，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一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一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当事人可以上诉；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是由第二审法院作出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上级人民法院按照审判监督程序提审的，按照第二审程序审理，所作的判决、裁定是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 人民法院审理再审案件，应当另行组成合议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