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32民终263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陈凯，男，1984年6月22日出生，羌族，住四川省阿坝藏族羌族自治州茂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皓峰，四川彰明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王莉君，女，1973年8月11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锋，四川恒和信律师事务所专职律师。 原审被告：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天佑大厦**。 法定代表人：莫湘林，该公司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更生，男，1974年10月17日出生，，住所地湖南省长沙市芙蓉区系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员工。 原审被告：张万文，男，1965年2月19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成都市新都区。 原审被告：万喜，男，1970年2月1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蓬溪县。 原审第三人：曾刚，男，1970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四川省绵阳市高新产业开发区。 上诉人陈凯与被上诉人王莉君、原审被告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湖南外建公司）、张万文、万喜、原审第三人曾刚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阿坝县人民法院（2020）川3231民初4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出上诉。本院2020年10月12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11月20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陈凯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祝皓峰，被上诉人王莉君及委托诉讼代理人邱文峰，原审被告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赵更生，原审被告万喜，原审第三人曾刚到庭参加诉讼，原审被告张万文经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依法进行缺席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上诉人陈凯的上诉请求为：1.请求撤销阿坝县人民法院（2020）川3231民初4号民事判决，并依法改判驳回被上诉人王莉君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发回重审；2.判令本案一、二审产生的全部诉讼费、保全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第一、被上诉人王莉君不具备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具备请求支付货款的权利，案涉柴油买卖的出卖人应当是案外人“四川省南江荣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被上诉人王莉君在一审中提交的主要证据《供油协议》系伪造的不真实的证据，存在隐瞒交易事实真相的行为。应当驳回被上诉人王莉君在一审中的全部诉讼请求或裁定本案发回重审。第二、上诉人陈凯、一审被告张万文、万喜不是合同相对方，不应当承担责任。第三、在不讨论本案原被告主体是否适格的前提下，本案一审法院认定的违约金计算标准存在严重错误。1.本案一审原告提交的证据《供油协议》不真实，与本案无关联性，不应当作为认定事实和责任的依据。2.依据真实的《供油协议》第一车柴油货款系卖方无条件垫资，在合同履行期间不应当计算利息。3.买卖双方约定的垫资利息不是买卖合同的逾期付款违约金，二者应当区分对待。4.双方约定的垫资利息为月贰分五厘按天计算的标准仅仅适用于双方约定的最长两个月的垫资期间，超过两个月的，违约责任应当属于买卖合同中的逾期付款违约责任或违约金。5.根据买卖合同司法解释以及相关法律法规的规定，买方逾期付款期间的违约金标准应以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的1-1.5倍作为逾期付款违约金计算标准，方符合法律规定。综上所述，上诉人认为一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严重违反法定程序且适用法律错误，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并依法判决，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 被上诉人王莉君向法庭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称：1.被上诉人王莉君具备诉讼的主体资格，是权利享有者，一审四被告均属合法义务主体。王莉君提交的《供油协议》证实协议甲方即为王莉君。王莉君起诉四被告支付油款等，四被告承认尚欠原告部分货款，被告已支付322万元，请求法院依法计息。被告未否认作为债务主体，也未否认对王莉君承担支付油款的责任。第三人曾刚作为被告委派的项目经理，其出具的证明证实陈凯、张万文、万喜，作为Ｓ452求（吉玛）茸（木达）公路阿坝县城至××路××段承包单位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和项目实际出资人，并委托曾刚作为该项目负责人，且有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授权。曾刚作为该项目经理，以项目部的名义与王莉君签订的协议，具备授权，其法律责任应当由四被告承担责任。322万元的付款都是转账到王莉君银行账户，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付款：2017年8月24日40万元、2018年2月25日50万元、2018年7月9日180万元、2018年12月14日20万元，万喜付款2017年11月11日20万元，湖南对外建设住项目部黎涛付款2018年5月25日20万元，都证明了债权人是王莉君。2.违约金计算合理合法。协议约定每车油达到指定地点后就由乙方立即支付现金，油款由项目部代付，如不能即时付款就按月息2.5％按天数计算，由项目部承担支付。约定清楚了如不及时付款就按照月息二分五厘按天数计算，一审被告拖欠油款，按照拖欠期间承担违约责任，有合同依据。上诉人主张超过两个月之后就不承担违约责任，不合符约定精神，违背公平原则。一审法院支持按照拖欠期间均承担违约责任，符合约定，符合法律规定，符合公平原则。垫资本质上属于拆借资金的范围，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法释〔2015〕18号第二十九条之（二）约定了借期内的利率但未约定逾期利率，出借人主张借款人自逾期还款之日起按照借期内的利率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的，人民法院应当支持。一审法院兼顾了双方的利益，依法调整了违约计算标准。综上所述，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请求二审法院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原审被告万喜答辩称，建设项目《供油协议》是王莉君以个人的名义与我、陈凯、张万文授权的曾刚签订的，我们三出资人均在场，《供油协议》不涉及四川省南江荣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不应该追加“四川南江公司”。一审判决公平公正。 原审第三人曾刚答辩称，1.Ｓ452求（吉玛）茸（木达）公路阿坝县城至××路××段承包单位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项目实际出资人是陈凯、万喜、张万文，三位老板委托曾刚担任该项目负责人。2.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给我任命合同段常务副总经理，有湘外建〔2016〕16号《任命通知》彩色扫描件1份证实。3.王莉君与项目部的供油协议，是陈凯、万喜、张万文在场确认后，我代表项目部与王莉君签订的协议，我具备了公司和陈凯、万喜、张万文授权。4.王莉君为该工程项目供油，湖南对外建设集团工作人员经手确认数量和金额，并且进行部分付款。希望陈凯、万喜、张万文、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尊重事实，妥善处理好此事。 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答辩称，1.无论是《供油协议》，还是供货方发的律师函，供货人和委托发函人都是四川省南江荣发贸易公司，被上诉人仅是该公司的代表或联系人，显然不具备诉讼主体资格。2.《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履行情况…”，这规定的本意就是应降低违约金标准，但一审判决却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三十条规定按月息２%计算违约金利息，采用民间借贷支持利率的上限标准计算利息既不合法，也不合理。另外，最高人民法院也降低了支持利率的上限，一审判决违背了降低利率的趋势，请求法庭重新予以调整。3.外建公司认为，陈凯、张万文、万喜三人是实际投资人，也是债务真正承担者，法院直接判决上述三被告承担债务责任不违法，也节省司法资源，请予考虑。 原审被告张万文未到庭参加诉讼，也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 王莉君向一审法院提出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判令四被告共同向原告支付货款人民币2603650元及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592327元，并承担连带清偿责任（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暂计算至2019年9月30日；2019年9月30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以2603650元为基数，自2019年10月1日起按照月利率2.5％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的诉讼费用由四被告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1日，王莉君与湖南对外项目经理曾刚签订了《供货协议》，约定王莉君为湖南对外承建的阿坝县S452阿壤路路基二标段工程提供柴油。双方在协议书第三条第五款中约定“结算方式：甲方先垫支两车柴油（约40吨）供给乙方暂时使用，甲方从供第三车油起，每车油达到指定地点后就由乙方即时支付现金，油款由项目部代付，如不能即时付款就按月息2.5％按天数计算，由项目部承担支付，每次计量卸货后，乙方必须全部支付甲方柴油款，（或办理有关垫资及利息手续，垫资期限不超过两个月），否则甲方有权停车供油。”2016年4月18日起至2018年8月13日止，王莉君陆续按协议约定向湖南对外承建的阿坝县S452阿壤路路基二标段提供柴油，被告仅付清了2016年全部柴油款。从2017年1月1日起至2018年8月23日期间，王莉君先后向被告供柴油二十次，合计货款4765825.01元。被告先后分五次向原告支付货款合计3220000元。 另查明，湖南对外承建Ｓ452求（吉玛）茸（木达）公路阿坝县城至××路××段，万喜、张万文、陈凯作为该项目实际投资人挂靠于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名下。曾刚受四被告委托担任项目部经理。 一审法院认为：原告王莉君与被告湖南对外项目部经理曾刚通过签订《供货协议》，明确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该协议系双方真实意思表示，亦无其他无效事由，予以认定。双方当事人应该依照协议约定履行合同义务，并承担合同责任。本案中，原告王莉君按照协议约定向被告提供柴油总金额4765825.1元，被告陆续支付原告王莉君货款合计3220000元。现针对原告的第一项诉讼请求，本案存在两个争议焦点：1.对于已付款3220000元全部算作付油款还是油款与利息（违约金）同步支付。2.双方在协议中约定的违约金（月息2.5％）是否应当依据原告的实际损失作调整。 针对焦点1.原判认为原告王莉君与被告在协议中明确约定，从第三车开始货款应当即付清，否则应当按照月息2.5％支付利息（违约金）。据此，应当根据欠款发生先后，从先到后的顺序计算每笔欠付的货款对应产生的利息。此外，被告支付的每笔货款应当从当期累计产生的货款本金中扣除，利息不应当再次计入货款本金重复计算利息。 针对焦点2.原判认为原告王莉君与被告约定的利息（违约金）实质上是一种违约责任。违约责任旨在填补或者弥补守约方因违约方的行为所受到的损失。本案中，原告王莉君并未证明因被告违约使其造成实际损失的大小。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114条第二款规定：“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九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主张约定违约金过高请求予以适当减少的，人民法院应当以实际损失为基础，兼顾合同的履行情况……”，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三十条的规定:“出借人与借款人既约定了逾期利率，又约定了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出借人可以选择主张逾期利息、违约金或者其他费用，也可以一并主张，但总计超过年利率24％的部分，人民法院不予支持。”并基于违约责任的补偿性原则，兼顾合同双方当事人的利益，一审法院依法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年息24％，即月息2％。 综上所述，原判对原告第一项诉讼请求中提出的应付货款及利息金额作出如下认定：第一阶段，截止第一次付款600000当日（2017年8月24日），王莉君向被告供货九次，共产生货款本金合计2028235.38元及利息61543.01元（计至2017年8月24日）。扣除600000元支付货款，截止2017年8月24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本金1428235.38元及利息合计61543.01元。本阶段本金余款1428235.38元产生利息为303738.0575元（计至2018年7月9日）；第二阶段，截止第二次付款500000当日（2018年2月25日），原告王莉君向被告供货五次，共产生货款本金1208489.77元及利息121419.2298元（计至2018年2月25日）。扣除500000元支付货款，截止2018年2月25日，被告尚欠原告第二阶段货款本金708489.77元及该阶段利息121419.2298元。本阶段本金余款708489.77元产生利息63291.75279元（计至2018年7月9日）；第三阶段，截止第三次付款120000元当日（2018年5月25日），原告王莉君向被告供货三次，共产生货款本金746883.39元及利息17720.6426元（计至2018年5月25日）。扣除120000元支付货款，截止2018年5月25日，被告尚欠原告第三阶段货款本金626883.39元及该阶段利息17720.6426元。本阶段本金余额626883.39产生利息18806.5017元（计至2018年7月9日）；第四阶段，截止第四次付款1800000元当日（2018年7月9日），原告向被告供货一次，共产生货款本金254922.32元及利息6797.9285元（计至2018年7月9日）。扣除1800000元支付货款，截止2018年7月9日，被告尚欠原告第四阶段货款本金-1545077.68元及该阶段利息6797.9285元。 综合前四个阶段，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本金1218530.86元（1428235.38＋708489.77＋626883.39-1545077.68）及利息合计593317.1214元（计至2018年7月9日）。货款本金1218530.86元产生利息128351.9173元（计至2018年12月14日）。 第五阶段，截止第五次付款200000当日（2018年12月14日），原告向被告供货两次，共产生货款本金527294.15元及利息48693.16248元（计至2018年12月14日）。扣除200000元支付货款，截止2018年12月14日，被告尚欠原告第五阶段货款本金327294.15元及该阶段利息48693.16248元（计至2018年12月14日）。 综合前五个阶段，截止2018年12月14日，被告尚欠原告货款本金1545825.1元（1218530.86＋327294.15）及利息合计770362.2012元（593317.1214＋128351.9173＋48693.16248）。 针对原告第二项诉讼请求，即要求四被告共同承担诉讼费、保全费等实现债权产生的费用的诉讼请求，原判认为，本案被告不履行合同义务，违约行为在先，原告通过司法强制程序等合法途径实现债权产生的必要费用支出。该费用是因违约方不履行义务而产生。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规定：“债务人除主债务之外还应当支付利息和费用，当其给付不足以清偿全部债务时，并且当事人没有约定的，人民法院应当按照以下顺序抵充：（一）实现债权的有关费用；（二）利息；（三）主债务”。原告要求被告承担诉讼费用和保全费用的诉讼请求，予以支持。 综上，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条、第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条、第六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若干问题解释（二）》第二十一条、第二十九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三十条的规定，判决：被告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万喜、张万文、陈凯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共同向原告王莉君支付货款本金人民币1545825.1元及利息（违约金）770362.2012（计至2018年12月14日止）；2018年12月14日之后的逾期付款利息（违约金），以1545825.1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4日起按照年利息24％计算至货款付清之日止。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的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诉讼费用32368元及保全费，由四被告共同承担。 二审中上诉人陈凯提交新证据：2016年4月1日、2017年4月1日《供油协议》甲方为“四川省南江荣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合同抬头乙方一个是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S452阿壤路路基二标段、另一合同抬头乙方处内容为空白，但合同尾部“乙方（代表）签字”处有曾刚签名。《律师函》以上证据拟证明：一是本案案涉柴油买卖合同关系中，卖方主体是“四川省南江荣发贸易有限公司”，并非被上诉人王莉君个人，王莉君在两次柴油买卖合同履行中，仅仅是四川南江公司的代表或联系人而已，王莉君不具备依据合同向买方主张权利的主体资格。二是被上诉人王莉君在一审中举示的签订于2016年4月1日的《供油协议》是伪造的、不真实的，即使是四川南江公司真实签订的2016年4月1日的《供油协议》也是已经履行完毕的合同，与本案案涉柴油买卖没有关联性，不能作为认定事实和责任的依据。经质证，被上诉人代理人认为，第一，这个证据不是新证据，请求法庭不接受该份证据不组织质证。第二，案涉工程从未与“南江公司”有实际接触，不排除陈凯与湖南公司的之间的某种需要形成的形式合同签字。该合同与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关联性，所以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第三,陈凯的代理人在二审中陈述王莉君供油的客观事实是存在的，上诉人陈凯也认可王莉君在供油。第四，如果证据存在，一审中为什么不举证？陈凯与湖南外建之间在二审中存在相互配合不真实诉讼。该合同与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之间没有关联性，所以对该证据的“三性”均不予认可。王莉君、万喜、曾刚均证实当时为了拨款陈凯让王莉君签的。 经审查，本院认证意见为，上诉人当庭出示的甲乙双方签订的两份《供油协议》，甲方为“四川省南江荣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乙方为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乙方抬头为空白，其证据与一审质证案涉甲方王莉君与乙方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阿壤路路基施工二标段签订的《供油协议》存在不吻合。一审四被告均认可阿壤路路基施工二标段供油系甲方王莉君，并非是四川省南江荣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上诉人出示的两份《供油协议》《律师函》与一审案涉的《供油协议》不具有关联性，不予采信。 原审第三人曾刚出示湘外建〔2016〕16号《任命通知》彩色扫描件1份，拟证明曾刚系湖南外建公司授权，其履行的是职务行为。经质证，上诉人的代理人、原审被告万喜、被上诉人均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该证据符合证据“三性”，予以采信。 被上诉人出示王莉君与陈凯短信截图一份，拟证明陈凯明知供油方是王莉君在起诉之后还多次与王莉君商谈解决供油款和解除保全，说明陈凯主张王莉君不是供油主体和无权收款是违背事实的虚假陈述，违背诚信原则。经质证，上诉人、原审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的代理人均认为，真实性予以认可，证明目的不认可。万喜、曾刚无异议。本院认证意见为，陈凯与王莉君通过短信商谈供油款和解除保全的交谈内容客观真实并与本案关联，应予采信。 二审查明事实与一审查明一致。 本院认为，买卖合同是出卖人转移标的物的所有权于买受人，买受人支付价款的合同。 本案争议焦点：1.一审原、被告诉讼主体是否适格。首先，《供油协议》系甲方王莉君与乙方Ｓ452求（吉玛）茸（木达）公路阿坝县城至××路××段承包单位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实际出资人的陈凯、张万文、万喜挂靠该公司并授权第三人曾刚，委派曾刚为该项目经理，并以项目部的名义与王莉君签订的协议。在柴油买卖合同履行过程中，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及该公司住项目部财务黎涛、万喜先后转账至王莉君银行账户并支付给油款322万元。由此可见，被上诉人王莉君既是本案适格的债权主体和债权人，也是本案适格的原告；其次，上诉人陈凯、原审被告张万文、万喜作为实际出资人并挂靠于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同时委托第三人曾刚担任项目负责人，上诉人陈凯、原审被告张万文、万喜、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既是本案适格的被告，也是本案适格的债务主体和债务人。 2.本案是否应追加“四川省南江荣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是指对他人之间的诉讼标的，主张有独立的请求权，而参加到原、被告之正在进行诉讼的人。经审查上诉人出示的甲乙双方2016年4月1日、2017年4月1日签订的《供油协议》，甲方“四川省南江荣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与本案案涉柴油买卖协议的签订、柴油交易过程、柴油价款的结算、兑现等，均没有利害关系。且本案的本诉正在进行中，该公司既没有提出参加诉讼，也无权对甲方王莉君、乙方湖南对外建设集团有限公司阿壤路路基施工二标段买卖柴油主张全部或者部分的实体权利。更不属于人民法院依职权追加第三人的范畴。故，不应追加“四川省南江荣发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为有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参加诉讼。上诉人的上诉意见和理由不能成立，不予支持。 3.合同违约金计算是否合理合法。协议约定每车油达到指定地点后就由乙方立即支付现金，油款由项目部代付，如不能即时付款就按月息2.5％按天数计算，由项目部承担支付。约定清楚了如不及时付款就按照月息二分五厘按天数计算，一审被告拖欠油款，按照拖欠期间承担违约责任，有合同依据。上诉人主张超过两个月之后就不承担违约责任，不合符约定精神，违背公平原则。一审法院参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的若干意见》第三十条的规定，依法调整违约金的计算标准为年息24％，即月息2％。支持按照拖欠期间均承担违约责任，符合双方当事人约定，且不违反法律规定。 综上，上诉人陈凯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25330元，由上诉人陈凯承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刘** 审判员  伍万顺 审判员  马 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 书记员  张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