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省南充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川13民终3434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住所地：成都市高新区天府大道北段**天府国际金融城**楼。 负责人：陈昱旻，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波，四川法邦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罗冬花，女，汉族，1966年5月8日生，户籍地四川省仪陇县，现住南充市顺庆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清英，女，汉族，1985年3月7日生，户籍地四川省仪陇县，现住四川省遂宁市船山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黄发兵，男，汉族，1987年11月14日生，户籍地四川省仪陇县，现住南充市顺庆区。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雍志清，南充市法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上列三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修远，四川智典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黎朝伟，男，汉族，1966年5月6日生，住四川省南充市嘉陵区。 上诉人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以下简称保险公司）因与被上诉人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黎朝伟机动车交通事故责任纠纷一案，不服四川省南充市顺庆区人民法院（2019）川1302民初692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立案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保险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原判，依法改判；2、上诉费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认定黄某某误工费标准缺乏相关依据。一审中，被上诉人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仅提供了黄某某生前工作单位的收入证明，并未提供相应的工资清单、工资发放记录以及购买保险的清单等，上诉人请求二审法院按照2019年度农、林、牧、渔业平均工资46429元∕年计算误工费。2、一审法院未认可死亡参与度。黄某某因车祸事故住院治疗，死亡原因为肺栓塞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并非交通事故直接导致，黄某某在手术过程中复发疾病与东方医院的医疗方式、伤者的自身疾病存在一定的关联，华科所（2019）病鉴字南-第07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明确交通事故损伤在死亡原因中的参与度建议为同等责任（参与度建议为41%-60%），故应当按照鉴定书中的参与度划分责任。3、精神抚慰金5万元不合理。黎朝伟承担本次事故主要责任且黄某某是在治疗过程中死亡，一审法院认定精神抚慰金5万元未参考事故责任、死亡原因等客观情况，上诉人申请二审法院按照鉴定书中参与度划分同等责任。二审审理中，保险公司申请对黄某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重新鉴定。 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辩称，：1、一审法院已经认定黄某某从事的是木工工作，我们也提供了相关的证据证明。一审按照建筑行业标准计算黄某某的误工费正确。受害人的疾病不是过错，不应当考虑参与度。精神抚慰金属于交强险的赔偿范围，我们要求了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范围内优先赔付。2、一审中三方共同选定了鉴定机构，东方医院也提供了原始病历，华大鉴定机构因为技术问题无法作出鉴定。一审法院也告知了如果对鉴定结果有异议，可以让华大鉴定机构作出解释，华大鉴定机构给法院出具了函，一审法院组织各方进行了质证，各方发表意见对华大鉴定机构出具的函没有异议。黄某某的死亡原因是交警大队委托的鉴定，当时各方都是认可的，现在保险公司申请对死亡原因进行重新鉴定，不符合法律规定。 黎朝伟辩称，本次交通事故只是导致黄某某骨折，黄某某是三高病人，应该保守治疗，由于手术导致死亡，不应把责任全部划在我的头上。 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保险公司在交强险、商业险限额内赔偿因交通事故造成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近亲属死亡而产生的医疗费130673,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410元、护理费5640元、误工费8319元、死亡赔偿金664320元、丧葬费32358.5元、处理事故人员误工费12411.47元、交通费30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以上费用进行责任比例划分后共计人民币671692.64元，其中，精神抚慰金在交强险限额内优先支付。2.判令黎朝伟承担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拟赔偿金额中保险公司未赔偿部分的赔偿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保险公司、黎朝伟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发生于2019年3月28日8时40分许在五星花园的交通事故，经交警直属一大队于2019年7月29日作出了第51130112019000232号《道路交通事故认定书》认定：黎朝伟驾驶川ＲＰ××××号小型轿车，沿五星花园环道内行驶至事发点变更车道时，与黄某某驾驶的珠峰无号牌二轮摩托车发生碰撞，造成黄某某受伤经医院抢救无效死亡的道路交通事故。黎朝伟的行为违反了《道交法》第四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黄某某的行为违反了《道交法》第二十二条之规定，根据《道交法实施条例》第九十一条之规定，认定黎朝伟承担此次事故的主要责任，黄某某承担次要责任。黄某某受伤后即被送往南充东方医院住院治疗46天后，于2019年5月13日抢救无效死亡。住院期间合计产生了住院医疗费130673.38元，各方均认可该费用中含黎朝伟垫付了2万元、保险公司垫付了6万元。黄某某住院期间，黎朝伟向罗冬花给付了2000元的护理费，有罗冬花出具的收条佐证，黄某某的亲属在黄某某住院期间支付了840元的护理费，有加盖陪护中心收费专用章的收据佐证。黄某某死亡后，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认可黎朝伟支付了丧葬费20000元。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接受南充交警直属一大队的委托，于2019年7月15日作出了华科所［2019］病鉴字南一第07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1.黄某某因肺栓塞伴多器官功能衰竭死亡。2.交通事故损伤在死亡原因中建议为同等责任（参与度建议为41%-60%）。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在黄某某尸检时支付了检查、化验费2560元。 同时查明，黄某某生于1958年6月8日，于2019年5月13日死亡，于2019年5月17日火化，死亡时年满60周岁；罗冬花与黄某某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共有位于顺庆区××街××号××幢××单元××层××号住房一套；黄清英、黄发兵系二人婚生子女，均已成年；黄某某的父母均已去世多年，以上事实有黄某某的火化证、结婚证、南房权证顺字第0××0号房产证、户口簿、加盖南充市顺庆区新建街道柳林路社区居民委员会印章的亲属关系证明佐证。 还查明，在黎朝伟为川ＲＰ××××号车投保时，经中国银保监会议文件批复，并于2019年11月29日公告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受让安邦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部分保险业务。 并查明，川ＲＰ××××号车的所有人为黎朝伟，该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0万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事故发在保险期内。事故发生后，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接受交警直属一大队委托对黄某某驾驶的无号牌二轮电动车进行鉴定，该所以华科所［2019］机鉴字南一大队第04005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无号牌二轮电动车属性为机动车中的摩托车。 另查明，一审法院受此案后，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书面申请追加南充东方医院为本案被告，一审法院予以准许。在本案开庭前，一审法院组织各方进行庭前质证并对东方医院提交的黄某某住院病历当庭拆封，交予各方质证。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申请对东方医院诊疗黄某某医疗过错参与度鉴定，东方医院申请对黄某某死亡结果是否存在医疗过错进行鉴定，如存在过错确定其参与度。一审法院予以准许。一审法院委托了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进行鉴定。该所于2020年4月18日出具了《四川华大司法鉴定所关于“黄某某一案”不予受理函》，该函意见为“贵院委托我所对黄某某一案进行法医鉴定之伤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参与度鉴定。……根据现有资料无法明确医疗过错与死亡结果之间的因果关系，无法出具公正、客观、科学的法医司法鉴定意见书。因此，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司法鉴定程序通则》第十五条第五项之规定，本所予以不受理此案”。保险公司质证意见为同意华大不受理函。黎朝伟质证意见为同意保险公司的质证意见。东方医院质证意见为对该函不作评判，请人民法院依法处理。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质证后仍有异议。一审法院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三十七条的规定，向鉴定机构发出了请根据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的质证意见作出解释、说明、补充的函件。鉴定机构在一审法院指定期限内作出了“……结合现有送检病历以及病理报告的再次复阅，黄某某住院期间病情的进展变化与尸检意见不完全相符，故根据司法鉴定通则，送检材料无法支撑鉴定行为”的《关于黄某某一案质询意见回函》，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递交书面质证意见为“对此回函说明人不发表任何意见，同时不申请鉴定人出庭接受咨询。”，同时向一审法院递交了撤回对东方医院的起诉的书面撤诉申请。一审法院于2020年6月17日以（2019）川1302民初6922号之一民事裁定书裁定准许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对东方医院的撤诉。 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是否应按四川省统计局公布的新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的问题。虽保险公司认为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的亲属黄某某死亡于2019年，应该参照2018年标准计算。但因在本案庭审辩论终结前，四川省统计局已公布了2019年度相关各项数据，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在庭审中根据公布的相关各项数据变更增加诉讼请求金额并无不当，故对保险公司的该项辩称，不予支持。 二、关于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亲属是否应按城镇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的问题。保险公司认为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提交了黄某某的房屋产权证，但需要提供派出所的居住证明和收入来源于城镇的相关证据，否则应按农村标准计算相关赔偿费用。一审法院认为，从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提交的房产证、其亲属生前务工单位出具的务工证明等相关证据看，基本能够证明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亲属黄某某居住在城镇，收入来源于城镇，且保险公司也未举出相应反驳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的诉请证据，故对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请求其亲属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死亡的相应赔偿费用按城镇标准计算的诉请，予以支持。 三、关于是否认定交通事故损伤在死亡原因中参与度的问题。保险公司认为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亲属死亡经鉴定为交通事故损伤在死亡原因中参与度建议为41%-60%，请求法院酌情认定41%参与度。因各方共同选定并委托鉴定机构对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亲属交通事故受伤死亡的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参与度鉴定。鉴定机构出具了不予受理函，保险公司同意该函，黎朝伟同意保险公司意见。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对该函质证存疑。一审法院要求鉴定机构作出解释、说明、补充，鉴定机构作了回函。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不申请鉴定人出庭并撤回了对东方医院的起诉。保险公司在庭审中辩称死者住院期间相关病历显示有高血压和糖尿病，且现也无法证明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亲属死亡原因系自身疾病还是医院医疗过错的问题。黎朝伟同意保险公司的意见。一审法院认为，鉴定机构根据现有送检材料无法做出医疗过错、因果关系参与度的鉴定，且保险公司现也无证据证明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亲属经治疗死亡的原因系自身疾病还是医疗过错导致的，致使在本案中不能达到东方医院是否存在医疗过错与黄某某死亡的因果关系参与度并承担相应责任的证明目的，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因此撤回了对东方医院的起诉。即使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亲属有保险公司辩称存在的相关疾病，对损害后果的发生具有一定的影响，但这仅是造成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亲属因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死亡后果的客观因素，并无法律上的因果关系，也非侵权责任法等法律规定的过错，且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亲属的体质状况对于损害的发生或者扩大没有主观上的过错，不存在减轻或者免除加害人赔偿责任的法定情形。故对保险公司请求按华科所［2019］病鉴字南一第07001号司法鉴定意见书鉴定的交通事故损伤在死亡原因中酌定认定41%参与度的辩称，不予支持。若保险公司、黎朝伟有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亲属死亡原因与医院医疗行为存在过错以及因果关系参与度的相关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 四、关于本次事故归责比例及责任承担的问题。首先，各方均对交警部门作出的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亲属在本次事故中承担次要责任，黎朝伟承担主要责任的认定以及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亲属驾驶的二轮电动车认定为机动车中的摩托车的鉴定意见无异议，且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及黎朝伟对保险公司请求按机动车与机动车之间的事故认定归责比例为3:7也无异议，故对该归责比例予以确认，即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按30%自行承担责任，黎朝伟按70%承担责任。其次，因川ＲＰ××××号车在保险公司投保了交强险、50万元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附加不计免赔，保险公司应根据保险条款的约定，应先在川ＲＰ××××号车的交强险限额内向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赔付，超出交强险限额的部分，在该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按确认的归责比例赔偿。若保险公司向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赔付后仍有不足的，则由黎朝伟赔偿。 五、关于2560元检查、化验费的性质认定问题。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提交了2019年6月22日、加盖川北医学院附属医院印章的检查、化验费2560元发票，主张该费用为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亲属的医疗费。黎朝伟同意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的主张。保险公司认为该费用应为鉴定费用。一审法院认为，在庭审中，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认可该费用系尸检时活检产生的费用，且该费用发生在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亲属死亡后，故认定该费用不应列为医疗费用项而应为因鉴定所产生的鉴定费。 综上所述，对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请求的各项赔偿费用，逐一认定如下： 1、医疗费111072.38元。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亲属因本次交通事故治疗死亡，产生住院医疗费130673.38元，有相应的发票佐证。根据双方均同意按医疗费总额的15%扣除自费药品费的一致意见，扣除自费药品费19601元后认定医疗费为111072.38元（130673.38元-130673.38元×15%≈111072.37元）。 2、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保险公司认可住院期间伙食补助费按30元／天计算的标准，黄某某累计住院天数为46天，住院伙食补助费为1380元（30元／天×46天）。 3、护理费840元。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提交了住院期间向陪护中心支付的护理费840元，有相应的收据佐证，予以确认。 4、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亲属的误工费6719.15元。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诉称亲属黄某某伤前从事装修的木工工作，且提交了黄某某生前务工单位出具的证明。结合上述证据，酌定按四川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建筑行业平均工资标准53315元／年、以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亲属黄某某实际住院天数46天计算黄某某的误工费6719.15元（53315元／天÷365天×46天）。 5、死亡赔偿金723080元。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亲属黄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死亡，根据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所举证据以及其亲属黄某某死亡时年满60周岁，认定赔偿年限为20年，并按四川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36154元／年的标准计算黄某某的死亡赔偿金为723080元（36154元／年×20年）。 6、丧葬费34633.5元。黄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死亡，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主张按四川省统计局公布的2019年度城镇全部就业人员平均工资69267元／年计算丧葬费为34633.5元（69267元／年÷2），予以确认。 7、处理丧葬事宜人员的误工费2667元。结合司法实践，根据黄某某生前直系亲属人数，认定以保险公司提出的127元×3人×7天＝2667元为该费用较宜。 8、交通费800元。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主张交通费3000元，保险公司建议500元。考虑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亲属住院天数以及其死亡后亲属奔丧等实际，酌定交通费为800元。 9、精神抚慰金50000元。本次交通事故给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造成了较大的精神伤害，酌定精神抚慰金为50000元。 10、鉴定费用2560元。 公民的生命、健康权依法受法律保护。黄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死亡，依法有权获得赔偿。对黄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治疗死亡各项损失包括扣减自费药品费后认定的医疗费111072.38元、住院伙食补助费1380元、护理费840元、误工费6719.15元、死亡赔偿金723080元、丧葬费34633.5元、处理丧葬事宜人员误工费2667元、交通费800元、精神抚慰金50000元合计931192.03元，首先由保险公司在川ＲＰ××××号车的交强险医疗、伤亡赔偿限额内向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赔付120000元，超出的811192.03元，根据交警部门作出的事故认定、确认的归责比例以及保险条款的约定，由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按30%自行承担243357.61元；应由黎朝伟按70%承担的567834.42元，由保险公司在川ＲＰ××××号车的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内向赔付500000元，超出的67834.42元，由黎朝伟向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赔付。不属于保险赔付的扣除自费药品费19601元、鉴定费2560元合计22161元，根据归责比例，由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按30%自行承担6648.3元，由黎朝伟按70%承担15512.7元。因保险公司在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亲属住院期间垫付了6万元的医疗费，品迭后，保险公司应向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赔付56000元（交强险限额120000元＋商业第三者责任险限额500000元-垫付的医疗费60000元）；因黎朝伟在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亲属住院期间垫付了20000元医疗费、2000元护理费以及黄某某死亡后的丧葬费20000元，品迭后，黎朝伟还应向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赔付41347.12元（应承担超出交强险、商业第三者责任险向限额的67834.42元＋按70%应承担的扣除自费药品费以及鉴定费15512.7元-垫付的医疗费、护理费以及丧葬费合计42000元）判决：一、大家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南充中心支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赔偿560000元；二、黎朝伟在本判决生效后十五日内向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赔偿41347.12元；三、驳回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的其他诉请求。如未按本判决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0951元，由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承担3285元，由黎朝伟承担7666元。 二审中，各方当事人均未提供证据。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一致，本院对一审查明的事实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六十八条之规定，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对上诉请求的有关事实和适用法律进行审查。 根据审理查明的事实，黄某某虽然户籍地在仪陇县××乡××村，但一审中，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提供了证据证明黄某某在本次交通事故发生前主要从事木工工作，黄某某2011年即购房居住在南充市顺庆区××街，一审法院对黄某某的误工费计算标准不违反法律规定。黄某某因本次交通事故受伤在南充东方医院住院治疗，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鉴定意见虽然认定黄某某的死亡原因是因肺栓塞伴多器官功能衰竭，交通事故损伤在死亡原因中建议为同等责任，但黄某某自身疾病或者体质原因对损害后果的影响不属于可以减轻侵权人责任的法定情形，保险公司上诉称应当按照参与度划分责任的请求不能成立。本次事故造成黄某某死亡，必然对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造成严重的精神创伤和心理打击，一审法院确定精神抚慰金5万元适当，一审中，罗冬花、黄清英、黄发兵申请了在交强险中优先赔付精神抚慰金，不违反法律规定，保险公司上诉称应当按照同等责任计算精神抚慰金的请求不予支持。 四川华大科技司法鉴定所作出的黄某某死亡原因的鉴定系公安交警部门委托，且于2019年7月15日即作出了黄某某的死亡原因鉴定，保险公司对该鉴定并未提出异议。一审中，保险公司也未申请对黄某某的死亡原因进行鉴定，保险公司现在二审中申请鉴定没有充分的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准许。 综上，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9400元，由大家财产保险有限责任公司四川分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智慧 审判员  江春虹 审判员  龙 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 书记员  刘佰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