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民再361号再审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上诉人）：纪鹏，男，1963年3月26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二道区。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贵山，上海市锦天城（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吴坤乾，北京润朗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被上诉人）：徐向东，男，1982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宽城区。再审申请人纪鹏因与被申请人徐向东委托合同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终1079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19年11月29日作出（2019）吉民申2703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纪鹏及委托诉讼代理人殷贵山、吴坤乾到庭参加诉讼，被申请人徐向东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纪鹏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二审判决，改判委托关系成立，支持纪鹏享有土地承包经营权，判令纪鹏领取拆迁补偿款。徐向东受纪鹏委托，承包案涉机动地，双方形成委托关系。本案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长春市宽城区奋进乡南岗子村民委员会（以下称南岗子村委会）利益没有受损，原判决遗漏了诉讼请求。纪鹏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纪鹏享有南岗子村委会饲养场12.59公顷的机动地土地承包经营权（依据2016年6月1日徐向东与南岗子村民委员会签订的承包合同），是实际的土地承包经营权人；本案诉讼费用由徐向东负担。重审期间增加两项诉讼请求：1.确认双方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徐向东代理纪鹏进行南岗子村委会饲养场机动地承包事宜；2.判令徐向东停止以南岗子村委会饲养场机动地承包人名义与拆迁部门签订拆迁补偿协议。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6年4月28日，案外人南岗子村委会召开饲养场机动地对外发包竞标大会，发包的土地面积为12.59垧，饲养场土地发包竞标之前约定：起标价每垧地5100元，每次竞标价不能少于200元，同等条件下本村村民优先，同等条件下外来承包人以原承包人优先等条款。参与本次竞标的人员为：纪鹏、徐向东及案外人林某某、王某某、徐某某，最后,徐向东以每垧地13600元中标。2016年5月4日，纪鹏向南岗子村委会银行账户转款37万元，同日，徐向东给纪鹏出具收条一张，内容为“今收到纪鹏人民币叁拾柒万元整¥370000元，此款用于租奋进乡南岗子村饲养场机动地的承包款。收款人徐向东，见证人：梁某某徐某某”。2016年6月1日，案外人南岗子村委会与徐向东签订南岗子村委会饲养场机动地承包合同约定，甲方（南岗子村委会）将原饲养场机动地12.59垧承包给乙方（徐向东），承包期限贰年，即2016年4月28日起至2018年4月28日止，一次性缴纳全部承包金342448元等条款，鉴证机关为：长春市宽城区奋进乡农村经济管理服务中心，并在土地承包合同上加盖了公章。2018年10月22日，纪鹏申请追加南岗子村委会为本案第三人参加诉讼。一审法院认为，根据当事人的诉讼请求、答辩意见，本案争议焦点为：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二、本案是否应追加南岗子村委会为第三人参加诉讼。三、双方之间是否成立委托合同法律关系。一、一审法院对本案是否具有管辖权问题。根据纪鹏的诉讼请求，本案属于委托合同纠纷案件。在原一审答辩期间，徐向东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就案件实体内容进行了答辩陈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当事人未提出管辖异议，并应诉答辩的，视为受诉人民法院有管辖权，但违反级别管辖和专属管辖规定的除外”的规定，一审法院对本案有管辖权。本案被二审法院发回重审后，在审理期间，徐向东对管辖权提出了异议，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人民法院发回重审或者按第一审程序再审的案件，当事人提出管辖异议的，人民法院不予审查”的规定，故对徐向东提出的管辖异议，不予审查。二、本案是否应追加南岗子村委会为第三人参加诉讼问题。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认为有独立请求权的，有权提起诉讼。对当事人双方的诉讼标的，第三人虽然没有独立请求权，但案件处理结果同他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的，可以申请参加诉讼，或者由人民法院通知他参加诉讼。人民法院判决承担民事责任的第三人，有当事人的诉讼权利义务”的规定，本案系纪鹏与徐向东之间争议的委托合同法律关系，南岗子村委会对本案的诉讼标的没有独立的请求权，与本案的处理结果也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不属于本案第三人。因此，对纪鹏追加南岗子村委会为第三人的申请，不予支持。三、双方是否成立委托合同法律关系问题。本案中涉及的土地承包事宜，纪鹏主张委托徐向东参加南岗子村委会饲养场机动地土地承包进行竞标，但双方没有签订书面委托合同，而且徐向东对纪鹏委托其承包土地事宜予以完全否认，抗辩主张，纪鹏本人直接参加了现场竞标，并进行了举牌报价，没有必要让徐向东顶名参与竞标并中标，其主张明显不符合常理。基于查明的事实，从案外人南岗子村委会召开饲养场机动地对外公开发包竞标过程看，参加土地承包竞标的为五人，其中包括纪鹏与徐向东，而且双方均以各自相互独立的主体参加了对同一承包地的竞价，相互之间应属于竞争关系。现纪鹏主张与徐向东成立委托合同关系，无法律依据，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三百九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五十六条、第一百二十七条第二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十九条第二款的规定，一审法院作出（2018）吉0113民初4451号民事判决：驳回纪鹏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纪鹏负担。纪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支持纪鹏一审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由徐向东负担。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证人徐某某一审时出庭证实：我、徐向东、纪鹏都参与竞标了，我和徐向东投标时没有交保证金，不是纪鹏就是梁喜山交的。在投标前我们对事情有过协商，一开始我投标定6000元，多了我不要，纪鹏说8000元他不要，徐向东没说多少钱。证人梁某某原一审时出具书面证实材料记载：2016年4月16日，梁某某与纪鹏说南岗子村有块地对外承包，纪鹏同意去承包。梁某某说让舅舅徐井同联系，招标时让徐向东顶名。投标前纪鹏与徐某某商量，让徐向东顶名。原因是徐向东是南岗子村三社的社主任，与村委会关系好，这样有利于竞标，同时村上竞标条款还有一条说明，村民竞标，同等条件村民优先，所以就让徐向东顶名去竞租村机动地。投标当天徐向东、纪鹏、徐某某都去投标了，投标保证金每人存5万元，是纪鹏拿的。竞标结束后，徐向东竞标成功，按村委会要求，纪鹏去银行以徐向东名义存的承包款……2017年1月13日，徐向东、纪鹏、徐某某、梁某某四人的谈话录音。部分内容：纪鹏：你那个拿来了没有？徐向东：没有，大哥我不能和你签，这里面有很多事，我也问了相关的人，你那名还得给你更过去。纪鹏：那你现在不是更不过去啊。徐向东：这个事我不能和你掺和，就是我一分钱不要，我也不和你扯这个。我股也不要，也给你更名。纪鹏：地是我租来的，叫你顶的名，属实是这么说的。徐向东：地谁租来的先不提，你把我大叔叫过来，让我大叔给我出个手续，真有个打击报复或其他的，全我大叔负责，让他签个字，我就给你签字，他不签我也不签，我一点保障都没有。要说事咋整，研究第二个方案，我给你办，我同意给你过户，你找村长书记，给你过户，过到你名下，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啥也不要。纪鹏：我租的是村上的地，我就冲村上要地就完事了。村上最终要打官司，村上输了，村上拿这份钱，村上愿意找老王要就找老王要。徐向东：赔你不就是百分之三十的违约金，给你百分之三十就完整了。10万元钱。徐井同：这不就难整了吗。纪鹏：没啥难整的。徐向东：就履行合同得了，要不我就给你过户，你跟他们研究我给你过户。你让人给你提担个名去告去，完我还得占百分之十的股份不能干，百分之十的股份我也不要了，我一分钱也不要。我因为这事犯不上趟这浑水。2017年1月14日，徐向东、纪鹏、徐某某、梁某某四人的谈话录音。部分内容：徐某某：最开始大队招标，我外甥跟你们就过来了，说他们要整，人家西头老崔家也要整。我说我外甥跟老纪也要整，你看看，不然给他们，反正咱们都能得劲，后来他说他们不整了，可你们，给你们弄。纪鹏：所以说吧，既然咱们有这话，那咱们就更不能再差事了。徐向东：最开始我们也想整，徐某某不知道。字签不了，你愿意咋整就咋整，你把这个名上村里整明白的，咱俩一做合同，完整，这是第一条。整不了等到18个月，那钱给你打回来，咱们从此就拉倒了。二审中，纪鹏陈述：“委托徐向东参与南岗子村委会对案涉土地的投标与其签订合同，我支付徐向东四五千元的报酬，将来获利再给徐向东相应的报酬。”2016年初，南岗子村委会对外公开招标，发包饲养场12.59公顷的机动地。此时该土地上种植有林木，林木所有权人为王某某。2016年4月间，纪鹏同梁某某、徐某某、徐向东多次协商，决定由纪鹏委托徐向东参加南岗子村委会饲养场机动地竞标大会。2016年4月28日南岗子村委会竞标大会上，徐向东以每垧地13600元中标。纪鹏以现金方式将37万元存入南岗子村账户，南岗子村委会收取承包款342448元，剩余27552元由徐向东取出。合同签订后，纪鹏与徐向东对占有股份产生争议。南岗子村委会出具证明证实：2016年4月28日出租给徐向东的饲养场机动地，只是土地承包权，地上物苗木所有权人是原承包人王某某。2018年初，长春北湖科技开发区房屋征收综合管理办公室因兴福大路工程建设项目对南岗子村委会五、六社土地进行征收。二审法院认为，关于纪鹏与徐向东之间是否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及效力的问题。徐向东对纪鹏一审提交的2017年1月13日、14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时徐向东申请证人徐井同出庭作证，其证实在案涉土地投标时，纪鹏、徐向东、徐某某三人协商过投标的标价，与梁某某的书面证言相吻合。且双方对投标保证金及承包款均是由纪鹏出资的事实无异议，依此能够认定纪鹏委托徐向东参与案涉土地的投标，在投标时纪鹏、徐向东、徐某某协商过投标的价格，竞标成功后纪鹏委托徐向东以其个人名义与南岗子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的事实。也就是说，纪鹏与徐向东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禁止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属于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一）投标人之间协商投标报价等投标文件的实质性内容；（二）投标人之间约定中标人；（三）投标人之间约定部分投标人放弃投标或者中标；（四）属于同一集团、协会、商会等组织成员的投标人按照该组织要求协同投标；（五）投标人之间为谋取中标或者排斥特定投标人而采取的其他联合行动。”第四十条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视为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一）不同投标人的投标文件由同一单位或者个人编制；（二）不同投标人委托同一单位或者个人办理投标事宜；（三）不同投标人的投标文件载明的项目管理成员为同一人；（四）不同投标人的投标文件异常一致或者投标报价呈规律性差异；（五）不同投标人的投标文件相互混装；（六）不同投标人的投标保证金从同一单位或者个人的账户转出。”本案中，纪鹏、徐向东、徐井同在投标前协商投标价格，且三人的投标保证金均由纪鹏一人支付，因此，三人的行为属于相互串通投标。《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三条规定：“投标人相互串通投标或者与招标人串通投标的，投标人以向招标人或者评标委员会成员行贿的手段谋取中标的，中标无效，处中标项目金额千分之五以上千分之十以下的罚款，对单位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处单位罚款数额百分之五以上百分之十以下的罚款；有违法所得的，并处没收违法所得；情节严重的，取消其一年至二年内参加依法必须进行招标的项目的投标资格并予以公告，直至由工商行政管理机关吊销营业执照；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给他人造成损失的，依法承担赔偿责任。”根据上述法律规定，纪鹏委托徐向东投标的行为无效，徐向东接受委托中标与南岗子村委会签订《奋进乡南岗子村饲养场机动地承包合同》亦无效。依此，纪鹏要求确认其系案涉土地实际承包人的请求不予支持。综上，一审判决虽认定部分事实及适用法律均有瑕疵，但判决结果正确，应予维持。纪鹏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第五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实施条例》第三十九条、第四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五十二条第五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三十四条的规定，二审法院作出（2019）吉01民终1079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纪鹏负担。本院再审时，纪鹏提交了长春市公安局长春新区分局撤销案件决定书（复印件）,证明纪鹏与徐向东之间不存在串通投标的行为，本案不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而应该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另查明,2019年5月，纪鹏、徐向东因涉嫌串通投标罪被长春市公安局长春新区分局采取取保候审强制措施，2020年6月22日，该局在侦查过程中发现不应对犯罪嫌疑人纪鹏、徐向东追究刑事责任，决定撤销案件。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纪鹏与徐向东之间是否成立委托合同关系的问题。纪鹏主张与徐向东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徐向东不予认可。本院认为，徐向东对纪鹏一审提交的2017年1月13日、14日录音资料的真实性无异议，一审时徐向东提供的证人徐某某出庭作证，证实在案涉土地对外发包时，纪鹏、徐向东、徐井同三人协商过投标的标价，与梁某某的书面证言相吻合，且双方对投标保证金及承包款均是由纪鹏出资的事实无异议，能够认定纪鹏委托徐向东参与案涉土地经营使用权的承包。纪鹏、徐向东、徐某某协商过土地承包的价格，后纪鹏委托徐向东以其个人名义与南岗子村委会签订土地承包合同。之后，也是纪鹏将37万元存入南岗子村委会账户，南岗子村委会收取承包款342448元，剩余27552元由徐向东取出，作为徐向东的报酬。因此，纪鹏与徐向东之间形成了委托合同关系。二、关于二审判决适用法律是否正确的问题。这也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纪鹏主张，二审判决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而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条规定：“拍卖是指以公开竞价的形式，将特定物品或者财产权利转让给最高应价者的买卖方式。”招标与拍卖有着本质区别：1.通俗地说，当一方要买，而多方争着卖时，买方根据一定条件选择一个卖方的交易叫招标，招标方式可使买方的效益最大化；而当一方想卖，而多方争着买，卖方按价高者得的原则选择一个买方的交易叫作拍卖，拍卖方式可使卖方的效益最大化。2.拍卖最大的特点是价高者得，拍卖时，竞买人一般可多次出价，而招标时投标人只能一次报价，拍卖时出价是公开的，招标时每个投标人出价是保密的，只有在开标时才知道。3.拍卖以价格为最大约束，价高者得，不考虑其他因素；招标除了价格因素外，还要满足招标文件的其他条件，否则出价再合招标人的意，也可能落标。4.土地使用权出让是可以用招标形式进行的，因为土地出让是一方要卖，多方争着买的交易形式，这就是拍卖，准确的说，所谓招标方式出让土地使用权，其实是采用“密封递价拍卖”的方式进行拍卖。本案中，南岗子村委会虽召开饲养场机动地对外发包竞标大会，但采取的是多轮竞价的方式，约定起标价每垧地5100元，每次竞标价不能少于200元。参与竞标的人员为纪鹏、徐向东及案外人林某某、王某某、徐某某。最后,徐向东以每垧地13600元取得机动地承包经营权，成交价明显高于原定的5100元每垧。因此，案涉事实不属招标行为，不应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招标投标法》，二审判决适用法律错误，予以纠正。三、关于案涉《奋进乡南岗子村饲养场机动地承包合同》是否有效的问题。纪鹏委托徐向东承包案涉机动地，徐向东与南岗子村委会签订了《奋进乡南岗子村饲养场机动地承包合同》，纪鹏支付了承包费用，并给付了徐向东报酬。南岗子村委会与纪鹏之间形成了土地承包合同关系，该承包合同系当事人之间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应确认案涉土地承包合同合法有效，纪鹏享有南岗子村饲养场12.59垧机动地2016年4月28日起至2018年4月28日的承包经营权。四、关于纪鹏主张拆迁补偿款的归属问题。一审起诉时，纪鹏并未主张案涉承包地的拆迁补偿款归属问题，本院开庭审理时，徐向东未到庭，该项主张无法通过调解予以处理，因此，案涉承包土地拆迁补偿款归属问题在本案中本院不予审理，纪鹏可通过另行提起诉讼或通过其他途径解决。综上所述，纪鹏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拍卖法》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终1079号民事判决和吉林省长春市九台区人民法院（2018）吉0113民初4451号民事判决；二、确认纪鹏与徐向东之间存在委托合同关系，即徐向东委托纪鹏进行长春市宽城区奋进乡南岗子村饲养场机动地承包事宜；三、纪鹏享有长春市宽城区奋进乡南岗子村饲养场12.59垧机动地2016年4月28日起至2018年4月28日的承包经营权；四、驳回纪鹏的其他诉讼请求。一审案件受理费10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00元，由徐向东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忠审判员 高 光审判员 吕佳航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六日书记员 张惠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