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深圳市福田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粤0304民初52380号原告：刘晓华，女，土家族，1981年5月23日出生，住址广东省深圳市南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邓艳云，广东商达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欧志惠，北京大成（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深圳市后河出行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D1EK53。法定代表人：周伟标，系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余祖舜，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世郁，广东瀛尊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第三人：深圳市前海安心联合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住所深圳市前海深港合作区前湾一路******（入驻深圳市前海商务秘书有限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093678530J。法定代表人：林永辉。第三人：深圳市车鑫宝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住，住所深圳市福田区华强北街道华航社区华富路**中航中心1801一社会信用代码91440300MA5ETA434C。执行事务合伙人：深圳市前海安联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上述原告刘晓华诉被告深圳市后河出行科技有限公司、第三人深圳市前海安心联合财富管理有限公司、深圳市车鑫宝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8年10月23日，原告与被告签订了一份《深圳市车鑫宝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预约受让协议》，约定鉴于原告系第三人深圳市前海安心联合财富管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前海安联公司）发起设立的深圳市车鑫宝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以下简称车鑫宝三号企业）的有限合伙人，为保护原告的投资权益，被告自愿在投资期满后，以双方约定的条件受让乙方的合伙企业实缴出资份额。协议约定原告拥有第三人车鑫宝三号企业有限合伙份额为100万元，该100万元合伙份额为被告预约受让标的。预约受让条件为自原告投资第三人车鑫宝三号企业投资期满10个工作日，车鑫宝三号企业未按合伙企业的约定向原告分配本金及全部收益。预约受让时间为：上述预约受让条件满足之后的5个工作日内。预约受让价款为原告实际出资金额100万元加上原告应得的投资收益减去原告已从车鑫宝三号企业获得的任何分配款。具体为原告的实际出资额按本金100万元计算，利息按11%计算。另外，该协议还规定逾期受让违约金，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预约受让价款的，应从逾期次日起，以预约受让价款为基数，按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预约受让价款给付完毕之日止。同日，原告与第三人车鑫宝三号企业及第三人前海安联公司签订的《深圳市车鑫宝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书》，约定的出资份额，其中原告出资100万元，认购了以前海安联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发起设立的私募基金。该合伙协议书所产生的合伙份额即是本案预约受让协议确定的预约受让份额。在出现第三人车鑫宝三号企业及第三人前海安联公司违约不能兑付原告投资本金及收益时，被告应根据预约受让协议向原告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及利息、违约金等。原告于2018年10月23日通过银行账户向第三人车鑫宝三号企业转款100万元，并于2018年10月26日收到前海安联公司出具的《合伙人财务通知书》确认原告出资，投资收益率为11/年，投资期限为12个月。原告与两名第三人签订的“深圳市车鑫宝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书”确定的投资时间为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11月18日，投资收益分13次分配；原告在向车鑫宝三号企业转款100万元后，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6月18日期间，车鑫宝三号企业按期正常向原告支付了8次投资收益，但仍有投资本金100万元及2018年8月至11月的四次投资收益未按期支付。因经营失误，现车鑫宝三号企业与前海安联公司人去楼空，无法支付投资本金及投资收益。经原告多次催要，均无任何结果。因车鑫宝三号企业与前海安联公司无法兑付原告投资本金及收益，根据原告与被告签订的预约受让协议约定，被告应在投资期满10个工作日受让原告在车鑫宝三号企业的合伙份额。原告的投资期限为2018年10月24日至2019年11月18日，早已投资期限届满，被告应受让原告在车鑫宝三号企业的合伙份额，向原告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100万元，同时支付相应的利息至被告付清之日，利率根据预约受让协议第三条第1款的规定的11%计算，利息暂时计至2020年3月18日为5.5万元。根据预约受让协议，因被告逾期不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的行为，依约应向原告支付逾期受让违约金。根据约定，被告应以未付的100万元投资本金为基数，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原告支付逾期受让违约金。该逾期受让违约金从2019年11月19日开始计算，暂计至2020年5月19日为54750元。被告的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为维护原告的合法权益，特提起诉讼。请求判令：1.被告向原告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人民币100万元;2.被告向原告支付上述合伙份额转让款利息至被告实际支付全部合伙份额转让款之日止，利息以人民币1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9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11%的标准计算；3.被告向原告支付逾期受让违约金，至被告实际支付全部合伙份额转让款之日止，以人民币100万元为基数从2019年11月19日起按照日万分之三的标准计算；4.本案诉讼费用及保全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辩称，1.原告为第三人车鑫宝三号企业的有限合伙人，其与普通合伙人即第三人前海安联公司等其他合伙人共同投资，形成合伙关系，理应共担风险；2.原告与第三人前海安联公司之间形成合伙制的私募股权投资基金管理法律关系，原告进行的是典型的投资行为，其有能力并且也应当承担相应的投资风险；3.预约受让协议的合伙企业份额转让的条件并未成就，故应当驳回原告对被告支付合伙份额转让款以及逾期受让违约金的诉讼请求。原告未完成转让其合伙份额的形式要件。预约受让条件中的投资期限未届满。根据预约受让协议的约定，即使被告承担有限合伙份额回购的义务，在付款前，也需要原告签署合伙出资转让协议，但原告从未履行该义务或通知义务；4.关于合伙份额受让价格。首先，被告没有确保原告投资本金不受损失并支付固定收益的义务。在本案中，第三人前海安联公司均明确声明不对车鑫宝基金产品收益状况作任何担保或承诺。即使认为第三人前海安联公司与车鑫宝三号企业在相关文件中有疑似承诺保底行为，其保底承诺行为与被告无关，被告与原告达成的预约受让协议中约定预约受让价款明确约定按业绩比较基准计算。本案预约受让协议中的业绩比较基准11.5%/年只具有参考性，且无该概念以外的其他含义，故预约受让价款中的应得投资收益应为原告投资期间车鑫宝三号企业的实际收益。其次，原告仅提供了部分其从车鑫宝三号企业获得分配款的交易明细，但实际上究竟是否已获更多分配，事实不清。另补充答辩意见如下：1.关于本案原告与合伙企业之间的法律关系，被告认为构成合伙关系以及委托投资管理法律关系。关于合伙企业的经营目的，合伙企业是对外股权投资的载体，涉案合伙企业均有在中基协依法备案，并进行对外股权投资活动，因此股权投资活动即是合伙企业的经营目的即是合伙企业运用财产的行为方式；其次，原告虽然未在工商层面登记成为合伙企业的有限合伙人，但并不影响其持有合伙份额的客观事实。因为原告在本案中均有签收合伙人证明书，并且其在转账时也备注了相关的字样；2.关于本案原、被告之间的法律关系，被告首先认为双方之间是附生效条件的份额约受让的法律关系，如果，原告坚持认为其与合伙企业之间形成民间借贷的法律关系并主张其与被告之间形成担保关系会发生几个法律效果。第一个效果是担保合同将会因主合同的无效而无效，因为从属性是担保合同的基本属性。因此，要首先考察原告与第三人之间的法律关系。根据私募投资基金监督管理暂行办法第十五条规定，私募基金管理人、私募基金销售机构不得向投资者承诺投资本金不受损失或者承诺最低收益。以及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涉案财物通知书、产品说明书均无效。所以如果将以上协议认定为担保协议，预约受让协议也因此而无效；第二个效果是，如果认定为担保关系，被告的担保责任范围不应超过主债务的范围。根据相关法律规定，担保人承担的担保责任范围不应大于主债务是担保属性的必然要求。当事人约定的担保责任的范围大于主债务的，当认定大于主债务部分的约定无效从而使担保责任缩减至主债务的范围；第三个效果，如果认定为担保关系的话，担保方式是一般保证。本案预约受让协议第二条约定受让条件的约定，其实属于保证方式约定不明。根据司法趋势来说，这种约定不明是会被作为一般保证的。而且原告也在其回应意见中表示了第三人车鑫宝三号企业、前海安联公司无履约能力的情况下，原告要求被告履行预约受让协议并向原告支付价款的诉讼请求合理合法。因为原告已经说了第三人无履约能力的情况下，所以按照担保法第十七条双方也仅构成一般保证。原告起诉一般保证人的情况下其实应当将主债务人列为共同被告。所以不管是按法律关系也好，还是担保法律关系也好，均需要查明主债务的范围。这也是涉及到本案基本事实，是需要将第三人追加为被告的。所以本案诉讼主体有错误。涉案合伙企业和前海安联公司应当是本案的被告；3.关于原告在回应意见中主张被告未提出相应的证据对一些事实进行举证，是因为一些跟基金募集运作情况相关的资料实际事实上并非被告控制，所以要求被告提供是没有理由的。第三人前海安联公司、车鑫宝三号企业未到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经审理查明，2018年10月23日，原告作为投资者与第三人前海安联公司作为基金管理人签订一份《深圳市车鑫宝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协议书》，原告与第三人前海安联公司分别在上述协议书上签章予以确认。同日原告与第三人前海安联公司以及车鑫宝三号企业签订了《合伙协议》，其中列有有限合伙企业名称为第三人车鑫宝三号企业，合伙企业的经营期限为10年。原告与第三人前海安联公司、车鑫宝三号企业分别在上述协议上签章予以确认。原告与第三人前海安联公司签订一份《深圳市车鑫宝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产品说明书》，其中列有原告认购100万元，作为第三人车鑫宝三号企业投资份额，投资期限为12个月。原告与第三人前海安联公司分别签章予以确认。另第三人前海安联公司向原告出具了《深圳市车鑫宝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合伙人财务通知书》。通知书中列有原告的出资额为100万元以及每次收益分配的金额和时间（其中第一次收益分配时间为2018年11月18日，最后一期返还本金及收益的时间为2019年11月18日），投资收益率为11%/年。第三人前海安联公司在上述通知书上加盖公章予以确认。同日，原、被告签订一份《深圳市车鑫宝投资企业（有限合伙）预约受让协议》，其中原告作为预约转让方，被告作为预约受让方，列有鉴于原告系前海安联公司发起设立的深圳市车鑫宝三号投资企业（有限合伙）的有限合伙人。为保护原告的投资权益，被告自愿在投资期限届满后，以双方约定的条件受让原告在合伙企业的合伙份额。双方约定被告预约受让的标的为原告所持有的合伙企业价值100万元的有限合伙份额。预约受让条件为自合伙企业成立之日至投资期满的10个工作日内，合伙企业未按合伙协议的约定向原告分配实缴出资资金及全部收益；且自合伙企业成立之日至投资期满，原告持有的全部有限合伙份额未转让给第三方的。预约受让时间为上述预约受让条件满足之后的5个工作日内。预约受让价款=乙方实际出资+乙方应得投资收益-乙方从合伙企业获得的任何分配款。被告未按约定向原告支付预约受让价款的，应自逾期次日起，以预约受让价款为基数，按照每日万分之三的标准向原告支付违约金，直至预约受让价款给付完毕之日止。原、被告分别在上述预约受让协议上签章予以确认。原告称上述预约受让条件已经成就，但被告并未依约支付受让价款。其中投资本金没有返还。收益及利息部分，原告确认2019年9月18日之前的收益已经全部收到，之后的尚未收到。本院认为，涉案《预约受让协议》等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内容未违反法律和行政法规的效力性强制性规定，合法有效，受法律保护。本院依法确认原、被告之间的合同法律关系成立。根据涉案《合伙协议》和《合伙人财务通知书》载明的投资期间截止至2019年11月18日，至于《合伙协议》约定合伙企业的经营期限为10年，合伙企业经营期限系合伙企业存续期间，投资期间系投资人取回投资款的期间，两者并非必需一致。本院确认应依据《合伙协议》和《合伙人财务通知书》列明返还投资款的期间确认原告投资期间，即原告投资期限已届满。根据涉案《预约受让协议》的相关约定，投资期满后，合伙企业即第三人车鑫宝三号企业未按照约定向原告分配本金及全部收益且原告持有的合伙份额未转让给第三方的，被告应受让原告持有的合伙企业份额并按照业绩比较基准支付收益。原告主张合伙企业未按照约定向原告分配本金及全部收益，本案第三人前海安联公司、车鑫宝三号企业经本院合法传唤，未出庭应诉，亦未提交书面答辩意见以及抗辩原告主张的相反意见，应视为其自行放弃相关答辩权利。本院采信原告的主张，确认上述约定的受让条件成就，被告后河公司应依约向原告支付受让价款，受让价款为投资款及合伙企业未支付之收益。根据预约合同约定，受让价款为“乙方实际出资+乙方应得投资收益-乙方从合伙企业获得的任何分配款”。故被告应向原告返还投资本金100万元，并支付利息。合伙协议及《合伙人财务通知书》约定的利率为年利率11%，并未超过法定标准，本院对此予以支持。故利息应自2019年9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11%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另预约受让合同约定预约受让时间为上述预约受让条件满足之后的5个工作日内。被告后河公司逾期支付预约受让价款的，自逾期次日起以预约受让价款为基数，按照每日0.03%计付违约金。上述约定并未超过法定标准，经计算，被告应自2019年12月4日（投资期满日2019年11月18日之后的15个工作日之次日），按照每日0.03%支付违约金。故综上所述，被告应向原告支付投资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11%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被告应向原告支付违约金（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4日起，按照每日0.03%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为止）。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深圳市后河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晓华支付投资本金100万元及利息（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9月18日起，按照年利率11%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二、被告深圳市后河出行科技有限公司应于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刘晓华支付违约金（以100万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4日起，按照每日0.03%计至被告实际清偿之日止）；三、驳回原告刘晓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本案案件受理费15249元、保全费5000元，共计20249元（均已由原告预交），由原告负担78元，被告负担20171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提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东省深圳市中级人民法院。并应在收到预交上诉费通知次日起七日内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逾期不预交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审判长 杜   阳审判员 黄 红 华审判员 周 长 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三日书记员 郭盈（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