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徽省岳西县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皖0828民初1455号 原告:程文祥,男,汉族,1958年11月20日出生,住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峰，安徽中辉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汪翔,男,汉族,1990年2月28日出生,住岳西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佳佳，安徽刘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安徽祥天伦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安徽省安庆市岳西县莲云乡腾云村(县经济开发区),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40828MA2UGYNE95(1-1) 法定代表人:汪德周,该公司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储佳佳，安徽刘光耀律师事务所律师。 本院在审理原告程文祥与被告汪翔、安徽祥天伦医疗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祥天伦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中，本院于2020年5月22日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于2020年6月17日、2020年9月17日、2020年9月27日公开开庭进行审理，原告程文祥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刘俊峰，被告汪翔及汪翔和祥天伦公司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储佳佳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程文祥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要求解除双方间的KN95口罩机买卖合同关系及双方的合作合同关系；2、要求被告返还货款共46万元（其中定金双倍返还）；3、要求被告赔偿原告的直接损失348440元（原告生产口罩购买的相关设备材料损失）及间接（利润）损失96万元（按120元每天利润8000元计算）；4、要求被告承担本案的诉讼费用。诉讼中程文祥变更诉讼请求为：1、解除原被告双方之间N95口罩机买卖合同关系；2、被告双倍返还定金款16万元及返还其余货款30万元；3、赔偿相应损失（暂定2万元，待质量鉴定后确定）；4、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20年4月23日,程文祥与汪翔签订关于采购、生产、销售口罩的《合作协议书》,当天,汪翔承诺以38万价格出卖一台全新的KN95口罩打片机给程文祥,并保证三天内交付给程文祥。程文祥于2020年4月23日到5月7日期间支付汪翔货款38万元。因疫情影响,口罩销量暴涨,程文祥为早点投入生产,要求汪翔尽快交付口罩打片机,汪翔一直以新口罩打片机未到为由而未交。在程文祥急切催促下,汪翔于2020年4月27日先行将其厂内旧KN95口罩打片机拉至程文祥车间,供程文祥暂用,汪翔承诺待新口罩打片机到后予以更换。此后,由于汪翔提供暂用的旧KN95口罩打片机不能正常使用,不能生产出合格口罩片样,程文祥要求汪翔提交新的口罩打片机,此时,汪翔狡称已提供的暂用口罩打片机即为双方实际买卖的口罩打片机。综上,程文祥认为,汪翔未按双方约定交付KN95口罩打片机,违反了双方约定;若按汪翔所称暂借口罩机即双方实际买卖的口罩机,则汪翔行为涉嫌欺诈,同时,该机属于三无产品,且质量不合格。故,在程文祥多次与汪翔沟通协商无果情况下,为维护程文祥方合法权益,特向贵院提起诉讼,请求贵院支持程文祥请求。 汪翔辩称：一、事实经过。受新冠××疫情防控措施的影响，市场口罩需求激增。程文祥想做口罩生意，4月底，程文祥找到汪翔，商讨口罩合作生产事宜，双方于2020年4月23日签订书面合作协议书。签订协议后，程文祥将口罩机采购款交给汪翔，委托汪翔联系采购渠道，汪翔以38万元的价格从浙江省能伟公司采购了口罩机，口罩机运到厂区后，程文祥到场查看了货物，均没有提出异议。二、程文祥所述不符合事实。程文祥称双方是买卖关系是为达到停止合作、反悔已支付的口罩款而故意歪曲事实。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是委托关系，而非买卖关系。汪翔从没有承诺出售新口罩机给程文祥，程文祥车间内存放的口罩机就是汪翔受程文祥委托履行合作协议向第三人采购的，不是汪翔原有的口罩机。口罩机都要经过多次反复调试，才能生产出合格产品。程文祥如认为口罩机有质量问题，应向厂家主张权利。综上，请求法院驳回程文祥的诉讼请求。 祥天伦公司辩称：程文祥与祥天伦公司间未签订买卖协议，祥天伦公司与本案没有直接关系。祥天伦公司对程文祥与汪翔间的合作情况及口罩的事实不知情，请求法庭驳回程文祥对祥天伦公司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 双方无异议的事实如下：2020年4月23日，程文祥与汪翔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的主要内容如下：1、甲方（汪翔）提供口罩生产场地、口罩生产资质、采购渠道协助乙方（程文祥）厂区管理，并且统一销售，及其运转所需的水电；2、乙方负责出资购买口罩生产机器及生产口罩所需的一切原材料，负责人员招聘管理、组织生产、负责质量；4、乙方只要开动机器进行了生产，当天即需支付4000元费用给甲方，机器因故障停工的，在停工期间乙方可不需支付此款，…。当天，两人口头约定购买ＫＮ95口罩机，程文祥通过安徽祥泰建筑工程有限公司向汪翔账户汇款8万元，汇款凭证注明“口罩机定金”，2020年4月29日，又汇入20万元，汇款凭证注明“口罩机货款”，后又陆续通过微信或手机转账等方式付给汪翔口罩机款，截止2020年5月6日，程文祥共支付给汪翔口罩机款38万元。2020年4月27日，汪翔将放置于其他车间的一台ＫＮ**口罩机给程文祥使用，并拉到程文祥生产的车间，但该口罩机经汪翔出面聘请的多位技术人员调试，均不能生产出合格的口罩片样。2020年5月22日，程文祥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讼请求。程文祥与汪翔在此前没有经济往来。2020年4月份，岳西县境内因新冠××疫情，口罩需求量尚很大，但到5月后，需求量激剧下降。 诉讼中，程文祥申请对案涉的KN95口罩机是否属于新机械设备、是否属于三无产品及是否质量合格能够正常生产出合格N95口罩，向本院申请鉴定，本院委托鉴定机构进行鉴定，鉴定机构通知需缴纳12万元的鉴定费，并告知风险，经向程文祥告知，程文祥表示暂缓鉴定，要求先行开庭审理，庭审后，程文祥撤回鉴定申请。2020年10月10日，汪翔向本院提出申请，要求本院对案涉机器进行现场测试，确认机器能否生产出外观合格的口罩片样。程文祥认为，汪翔于2020年4月27日送到程文祥生产的车间的KN95口罩机是汪翔临时给程文祥使用的，不是两人约定的买卖的口罩机，没有现场测试的必要，因而不同意在此时做现场测试。汪翔在诉讼中曾提出反诉，要求程文祥立即履行合作协议书，并赔偿因程文祥停产造成的损失，但汪翔没有在本院指定的时间内缴纳诉讼费，应视为其自动撤回反诉申请。 对有争议的证据和事实，本院认定如下： 关于程文祥与汪翔就案涉KN95口罩机形成的是买卖关系还是委托关系，以及由汪翔车间送至程文祥车间的KN95口罩机是否就是双方买卖或委托购买的口罩机，还是汪翔将其自有的口罩机给程文祥临时使用。两人对此并没有书面的协议。程文祥提交的证据有：1、（争议证据1，下按序）转账记录6份；2、程文祥与汪翔2020年5月4日微信记录；3、刘素琴与程文祥4月26日微信记录；4、刘素琴与汪翔之妻5月11日微信记录；5、刘素琴出庭作证（没有出庭）；6、程双全与徐双节录音；7、程双全出庭证言；8、视频；9、派出所材料及申请法院现场勘察材料、监控视频；10、视频、照片（5月12日、5月24日、5月30日）；11、程文祥与汪翔的所有微信记录。汪翔和祥天伦公司共同质证意见：对争议证据1转账记录无异议，但付款人非程文祥本人，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该款项只是程文祥让汪翔代买口罩机，而不是将口罩机款交给汪翔所有，汪翔系执行合伙事务；对争议证据2只是与程文祥部分的聊天记录，不完整，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聊天记录中所陈述的“我要去提机器”不是指与程文祥合作的机器，而是汪翔本人经营所需要的机器。对争议证据3只是原被告为了完成双方间合作关系中对外接待的事务与刘素琴沟通，刘素琴自认其系案涉机器的股东，老板是指汪翔，表明两人系合作关系，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无法证明汪翔是提供口罩机暂时给程文祥使用的；对争议证据4，微信号为汪翔妻子属实，其聊天记录不完整，对证明目的不认可，根据双方的聊天内容汪翔妻子并没有表示口罩机是由汪翔卖给程文祥的，且根据记录中汪翔之妻一再强调汪翔不是卖口罩机给程文祥的。对争议证据5、7，刘素琴没有出庭，程双全作证也表述在双方合作前就已单方到车间进行察看过，根据一般情况看，双方在合伙前进行磋商是必然的；对争议证据6，徐双节是汪翔与潜山县的合伙人的工作人员，根据书面的录音内容认为是双方发生纠纷后，程文祥有进行诱导录音的嫌疑，且双方所称的机器并不能明确指出就是案涉的机器，事实上汪翔本人经营口罩，其当时购买的机器较多，在4月21日和4月22日左右汪翔购买的案涉机器以外的设备到家是有可能的，根据常理，20日和21日接近双方合作时间较短，徐双节大概性的回忆出现错误是完全有可能的，故对其证明目的不认可；对争议证据8，庭审时表示待看过视频后再发表质证意见（但诉讼期间一直没有发表意见）；对争议证据9，首先认为程文祥报警是寻衅滋事，根据程文祥与汪翔的协议，汪翔并不因为双方的合作而失去厂房人使用权，且在报警发生时，双方合作实际上已终止，程文祥锁门并没有通知汪翔，所以汪翔对厂房的使用是合法的，程文祥故意安排他人锁门侵犯了汪翔的权益，故报警笔录不能证明口罩机存在质量问题；对争议证据10看过视频后再发表意见，照片中是否对口罩机上存放的废料进行移动，但不影响口罩机的质量问题，且对双方合作项目的机器进行操作符合双方的约定，并不违法；对争议证据11，双方在合作前就已认识，双方就合作事宜多次进行商谈，商谈的形式包括当面及电话，双方间商谈的内容是口罩生产，而非口罩机买卖；对争议证据12的真实性无异议，但内容均是双方生产口罩合作的事宜，没有双方间口罩机买卖的事宜，对该证明目的不认可，从5月9日的凌晨聊天记录可以看出当时程文祥为何让汪翔去采购机器，是因为汪翔入行较早，能够帮双方的合伙组织节约成本，还能看出汪翔是在帮程文祥代买机器，及其购买是根据合作协议由程文祥出资，汪翔联系渠道，所以结合聊天记录及书面合作协议，表明汪翔接受程文祥的款项采购机器是履行合伙事务应有之义，双方不是买卖关系。 祥天伦公司提交的证据：12、2020年5月15日浙江能伟科技有限公司开具给祥天伦公司的“机床+KN95口罩机”增值税专用发票，总金额为38万元。程文祥质证认为，就程文祥出资38万元购买的口罩机有两种买卖关系，程文祥与汪翔间存在买卖，汪翔与浙江能伟公司之间存在买卖关系，如果是程文祥委托汪翔购买，那么发票的名称是程文祥，而不是祥天伦公司，从而恰恰证明了程文祥与汪翔间系买卖关系；二是发票与本案诉争的口罩机买卖不存在对应关系，到目前为止，汪翔没有其他证据证明该发票所反映的38万元是程文祥要求购买的口罩机，该发票购买货物名称有KN95口罩机外还有机床。 汪翔提交如下证据：13、提交刘素琴与汪翔之妻2020年5月13日微信记录：汪翔的妻子说“机器是你让我帮你购买的，有厂里开的发票”。 本院认为，争议证据1、3、9、11，汪翔对真实性无异议，证据符合法律规定的要求，本院认定与本案具有证明力，被告所提的证明目的的异议，本院审查证据内容并结合其他所有证据予以认定；争议证据2、4，被告认为真实性属实，但内容不完整，其提交了部分内容，本院结合所有相关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争议证据8、10，被告质证认为待其庭后查看完整视频后发表意见，但被告在诉讼中并没有向本院提交意见，本院视为被告对此没有意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争议证据5、6、7，被告对争议证据6真实性提出疑义，争议证据5的证人没有出庭，争议证据7的证人系程文祥的弟弟，证明力不高，本组证据证明力不高，本院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争议证据12，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应为有效证据，但不能以购买方是祥天伦公司，即认定是祥天伦公司作为买受方购买口罩机；争议证据13，当事人对真实性无异议，可以采信，但与本案的关联性需结合其他证据综合予以认定。 本院根据认定的证据，本节事实认定如下：2020年4月23日，汪翔与程文祥签订“合作协议书”约定“乙方（程文祥）负责出资购买口罩生产机器及…”，双方没有约定是否委托汪翔购买。刘素琴与汪翔的2020年4月30日微信聊天记录记载，“汪翔：打片机，钱还有12万，今天安排瞎”，5月4日微信聊天记录记载，“（汪翔：）机器38万还有12万，你也转给我，布搞定了，我要去提机器了”；5月9日微信聊天记录记载，“（汪翔：）…我也是热心人，帮你省的钱，什么事能做的都帮你去做了…”。2020年5月12日，程文祥与汪翔的妻子通电话，“程文祥：你那个机子在你仓库放了多长时间了，我也晓得。吴（汪翔的妻子）：对呀，我们拉回来都没有用过呀，没有调试，没有打开过呀，师傅有事没有时间搞。”汪翔的妻子说：“...我是专用发票，是开了发票的呀”。从汪翔的车间的照片和监控视频看，案涉的KN95口罩机是2020年4月27日从汪翔的另一个车间直接推过来的。程文祥起诉后，汪翔带人或汪翔公司的人员于2020年5月24日和5月30日进入程文祥租赁使用、当时已经上锁的车间。汪翔在庭审中陈述，“案涉的KN95同样的口罩机我在能伟公司仅购买了一台”，“机器到货后先下到我车间后请师傅进行调试，在调试好后再拉到原告使用的车间，所以口罩机上遗留有布料和口罩，具体的时间以视频中为准，我们强调的是此机器就是我从浙江能伟公司购进的新口罩机”。 本院认为，程文祥与汪翔约定，汪翔为程文祥购买KN95口罩机，程文祥先后向汪翔付清38万元口罩机款，表明两人已成立买卖口罩机的合同关系，程文祥并已履行买受方的付款义务。本案的争议点是案涉的口罩机是否就是买卖合同标的物，如果是买卖标的物，则双方合同已履行，只是口罩机的质量争议，如果不是买卖标的物，而是汪翔给程文祥临时使用，则由于口罩市场需求的原因，已经没有购买的必要，本案只存在口罩机的临时使用的返还问题，及口罩机款的返还问题。汪翔是2020年4月27日将案涉口罩机送至程文祥生产的车间，但从双方的微信聊天记录看，从4月30日至5月4日，还在向程文祥催买卖口罩机的购机款“去提机器了”，5月6日程文祥付清口罩机款，表明5月4日至5月6日双方仍然在沟通购买口罩机的事宜，需购买的口罩机尚没有提机，因而，4月27日汪翔送到程文祥生产车间的口罩机应不是双方约定买卖标的物的口罩机。案涉口罩机经汪翔联系的技术人员多次修理，程文祥均不能生产出合格的口罩，而此时口罩市场需求下滑，程文祥现主张解除买卖口罩机合同关系的情况下，程文祥已不再继续生产口罩，双方的临时使用关系应予终止，该口罩机应返还给汪翔。案涉口罩机于4月27日送至程文祥生产车间，之前汪翔请技术人员进行了修理，表明该机器在4月27日前几天即运至汪翔车间，汪翔与程文祥签订合作协议的时间是4月23日，即使当时或此后一两天程文祥就提出请汪翔代购买机器，汪翔从接受程文祥的要求到从厂家购买并送到程文祥车间，只有不到四天时间，且期间汪翔还请了技术人员修理，在四天时间内完成这些事务不符合客观事实；且汪翔作为口罩机的购买人，除了发票外，不能提供口罩机的交付凭证及合格证等质量凭证等证据材料，以证明该口罩机的交付时间及质量问题。故汪翔提出案涉口罩机就是为程文祥代买的机器的主张，与事实难以相符，本院不予采信。故本院对程文祥提出的案涉口罩机是汪翔给临时使用的主张予以采信 双方因案涉口罩机是否买卖合同标的物产生争议形成纠纷。汪翔在给予程文祥临时使用口罩机后，该口罩机没有生产出合格的口罩，在调试过程中，需求市场发生巨大变化，致使购买口罩机已没有必要，双方继续履行合同已没有意义，合同目的已不能实现。《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四条第（四）项规定：“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当事人可以解除合同：…(四)当事人一方迟延履行债务或者由其他违约行为致使不能实现合同目的”，依据该规定，双方的合同应自程文祥起诉时解除。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一起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程文祥已支付38万元的购机款，因合同解除汪翔应予返还。汪翔与程文祥是在合作的基础上发生购买口罩机和临时给程文祥口罩机使用，且汪翔没有收取临时使用费用，购买口罩机的约定取消主要是口罩市场需求的巨大下滑的因素，而不是违约的过错，且程文祥主张案涉的口罩机并不是双方约定购买的机器，购买口罩机的事实尚没有实际发生，故其主张的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但该38万元交付给汪翔后，由汪翔占有使用，在占有期间的孳息，应属程文祥所有，故汪翔应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支付程文祥孳息，该孳息的起算时间从合同解除时，即程文祥起诉时开始计算，至该款返还时止。 关于祥天伦公司是否本案的适格主体。“协议书”系汪翔与程文祥之间签订，购买口罩机或委托购买口罩机也均是汪翔与程文祥之间的约定，均与祥天伦公司无关，故程文祥要求祥天伦公司承担责任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汪翔或其安排人员在诉讼期间撬开程文祥车间对案涉口罩机进行检查的行为的处理。程文祥租用汪翔的车间后将车间上锁，并无不妥，汪翔自己或安排人员撬开锁擅自进入车间对争议的口罩机进行检查等行为，有汪翔的车间监控视频予以证实，可以认定，汪翔的行为明显不妥；在诉讼期间未经法院许可，汪翔擅自对争议口罩机进行检查，对此妨碍诉讼行为，本院对汪翔予以谴责，并在事实认定时作出对其不利的认定，鉴于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和后果，不另行处罚。 案经调解不成，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九十四条、第九十六条、第一百三十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汪翔应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返还原告程文祥购买口罩机款38万元及相应孳息，孳息按银行同期存款利率标准，自2020年5月22日起至付清时止； 二、驳回原告程文祥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7300元，由被告汪翔承担6300元，原告程文祥承担100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安徽省安庆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程为虎 人民陪审员  申 健 人民陪审员  王新祥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 记 员  王丽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