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海淀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8民初60587号原告：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海淀区西直门北大街**节能大厦**。法定代表人：李增福，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北京雍文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胡济康，男，1968年5月5日出生，汉族，户籍地四川省天全县。被告：四川省天全飞仙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天全县小河乡/div>法定代表人：高建康，执行董事。被告：四川省天全县飞仙建材集团总公司，住，住所地四川省天全县向阳开发区/div>法定代表人：胡济康。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炳国，该公司员工。原告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中节能公司）与被告胡济康、四川省天全飞仙水泥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飞仙水泥公司）、四川省天全县飞仙建材集团总公司（以下简称飞仙集团总公司）借款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10月2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中节能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李丽，被告飞仙集团总公司法定代表人暨被告胡济康、被告天全集团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罗炳国，到庭（线上）参加诉讼；被告飞仙水泥公司经传票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节能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胡济康、飞仙水泥公司、飞仙集团总公司共同向中节能公司返还国家基本建设基金贷款本息，包括本金1,000,000元及截至1997年12月20日利息117,699.94元；自1997年12月21日至2013年7月25日按年利率2.4%计算利息374,266.67元；自2013年7月26日至实际偿还之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的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胡济康、飞仙水泥公司、飞仙集团总公司承担。事实与理由：1989年，经原国家计划委员会批准，中国节能投资公司（后更名为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公司）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四川天全县水泥厂发放了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贷款100万元（下称基建基金贷款）。根据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关于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实施办法》（以下称计投资﹝1998﹞815号文件）和《关于将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批复》（以下称计投资﹝1999﹞375号文件）的相关规定，前述基建基金贷款转为国家资本金后，由中国节能投资公司行使出资人的职能。截止1997年12月20日四川天全县水泥厂使用的基金本息余额1,117,699.94元。天全县水泥厂系飞仙集团总公司下属企业，2003年4月21日，本案胡济康以人民币475万元在承债式竞标转让天全县水泥厂国有资产中中标，成为天全县水泥厂国有资产的买受人。2003年5月20日，飞仙水泥公司（1995年成立，胡济康系其股东）与飞仙集团总公司签订《国有资产转让协议》，约定飞仙集团总公司作为转让方将天全县水泥厂的全部资产转让给飞仙水泥公司，天全县水泥厂已注销。且三被告未将转让事实通知中国节能投资公司。《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规定，企业出售后，买受人将所购企业资产纳入本企业或者将所购企业变更为所属分支机构的，所购企业的债务，由买受人承担。但买卖双方另有约定，并经债权人认可的除外。胡济康、飞仙水泥公司作为买受人，理应与飞仙集团总公司共同承担四川天全县水泥厂债务清偿责任。2003年，中国建设银行下达《关于协助中国节能投资公司确认债权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建投﹝2003﹞57号），明确指出“各有关借款单位应按本通知及有关文件规定向中国节能投资公司履行债务。请各经办行协助，配合中国节能办理相关债权确认手续。”2003年12月15日，飞仙集团总公司出具《资产核实函》，确认持有股权额111.77万元，飞仙集团总公司作为基金使用人，理应承担偿还责任。2011年，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公司下发中节能办﹝2011﹞29号《关于资产公司全权管理有关国债、经营性基金等项目的通知》，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公司将包括被告项目在内的经营性基金项目产权权益授予中节能公司。2012年国资委、发展改革委、财政部联合发布《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以下称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件）规定：对既不按照规定期限落实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又不按照规定期限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的用资企业，有关中央企业应当通过司法途径，依法请求返还相关款项，保障国有资产安全。故中节能公司诉至法院。胡济康、飞仙水泥公司答辩称：1.飞仙水泥公司通过公开竞买的资产和债务中不包括该笔案涉借款。飞仙水泥公司筹备组2003年4月经注册成立，2003年5月通过天全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公开面向社会承债654万元（即分别为农业银行借款本金90万元，工商银行借款本金304万元，天全县信用联社借款本金260万元）基础上公开竞买价475万元购买原天全县水泥厂厂房设备后成立，承债的债务在协议上是明确的，没有原告诉称的这笔债务。2.原告在飞仙水泥公司成立公司购买原天全县水泥厂资产前，已经成为飞仙集团总公司的股东，该笔借款已转为股份。按计投资﹝1998﹞815和计投资﹝1999﹞375号文件规定，四川省天全县水泥厂与中节能投资公司签订了协议书，即从2000年10月30日起，四川省天全县飞仙建材集团总公司由天全县人民政府855.45万元（88.44%）和中节能投资公司111.8万元（11.56%）两家股东出资构成，并于2000年12月25日上报天全县计划经济委员会和天全县财政局，并办理了资产变更财务处理和产权登记手续。与事后购买该厂的胡济康、飞仙水泥公司更无任何关联。3.飞仙集团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不是胡济康。飞仙集团总公司的法定代表人虽从现工商注册登记显示仍是胡济康，与事实不符，胡济康于2004年7月30日已经中共天全县组织部、天委组于﹝2004﹞67号通知已免职，但变更法定代表人登记应当由新任法定代表人完成，没有完成更改工商登记与胡济康无关，所以原告诉飞仙集团总公司法定代表人胡济康不适格。4.原告诉胡济康、飞仙水泥公司事实不实，适用法律错误。其一，原告2000年已成为飞仙集团总公司的股东，飞仙水泥公司是2003年5月成立，并不是原告所说的成立于1995年；其二，原告起诉胡济康、飞仙水泥公司适用法律错误，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案件若干问题的决定》第二十四条规定，在买卖双方另有约定，并经债权人认可的除外的规定，胡济康、飞仙水泥公司购买该厂资产时，原告已不是债权人，而是股东身份，故原告依据该条规定起诉胡济康、飞仙水泥公司是错误引用，并无法律依据。综上所述，请求人民法院依法驳回原告对胡济康、飞仙水泥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飞仙集团总公司答辩称：l.情况简介。我公司成立于1994年12月，下属企业有天全县水泥厂、天龙水泥厂、天全汽修厂（天康机械厂）、川西包装厂。根据县委、县府对县属国有企业改制的要求，于2001年9月开始触动产权，人员分流、下岗、转变身份、剥离职工、处置资产等工作。为了保持社会稳定，妥善安置职工，于2001年9月在承担债务1052.4万元基础上作价580万元现金处置了天龙水泥厂，2002年以汽修厂折资122.46万元，川西包装厂折资36.44万元，转让与天全社保局抵扣历年欠缴社保金，2003年4月在承债654万元基础上，公开拍卖竞价为475万元处置了天全县水泥厂。2004年12月职工安置全部完成，资产已全部处置，改制全面结束。只保留公章和留守人员一名（罗炳国），处理原有职工由于年龄、工龄、工种、档案资料或其它原因造成不能退休或其它意想不到发生的一些问题。其基本生活费也由县国资公司发放。至此，四川省天全县飞仙建材集团总公司就名存实亡了。既无资产、也无资金，就只是资料不全，未能注销营业执照了。如原告所了解的情况，我公司是由建于60年代的五小企业天全县水泥厂发展起来的老企业，工艺落后、设备陈旧、效益差。改制时，在册职工589人，资产总额7496884元，负债总额10722741元，资产负债率为143%，属严重资不抵债的企业。法人代表也从2001年9月29日起由李其元变为胡济康，直至2004年7月30日免职。2.借款变迁。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于1992年9月15日和1993年12月25日两次各借款50万元，计100万元与天全县水泥厂，直到2000年8月30日，按计投资﹝1998﹞815号和计投资﹝1999﹞375号文件规定，天全县水泥厂与中节能投资公司签订了协议，依据协议第四条第二款，如乙方未能及时通知甲方，而上诉决策被有关上级部门批准，那么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自动转移到新企业名下。我公司将其本息合计约118万元，转为四川省天全县飞仙建材集团总公司的国家资本金，即从2000年10月30日起，四川省天全县飞仙建材集团总公司由天全县人民政府855.5万元（88.44%）和中节能投资公司111.8万元（11.56%）两家股东出资构成。我公司于2000年12月25日上报了天全县计划经济委员会和天全县财政局，并办理了资产变更，出资人情况和产权登记手续。2003年12月5日也确认其持有股份111.77万元。3.按照2012年国资委、发展改革委、财政部联合发布《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相关工作的通知》﹝2012﹞103号文第八条规定，对既不按照规定期限落实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又不按照规定期限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的国资企业，有关中央企业应当通过司法途径，依法请求返还相关款项，保障资产安全。我司显然不属于上述两种情况，不应列为诉讼对象。4.依据《关于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转为国家资本金的实施办法》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1998年5月12日）第六条规定，凡正在办理或准备办理兼并，出售或破产等手续的企业，如仍有中央经营性基本金本息余额的，应先办理完中央的经营性基本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有关手续后，方可办理兼并、出售或破产手续。我公司于2000年已办理完登记变更手续，中节能公司已成为股东，2003年4月在天全县国资公司主持下，在天全县财政局大楼公开拍卖出售天全水泥厂并无不妥，不存在原告所述《按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企业与企业改制相关民事纠纷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四条之规定，由胡济康、飞仙水泥公司、飞仙集团总公司共同承担天全县水泥厂债务清偿责任之说。5.按照国资委、发展改革委、财政部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的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第二条之规定：中央级财政资金本息余额转为有关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的，由该企业对国资企业履行出资人职责。有关中央企业应当按照产权管理有关规定，及时办理产权登记手续，将其作为国家资本金入帐管理。第四条规定，文件印发后6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确权手续。2012年至2019年已过7年之久，原告并未前来办理，造成现营业执照无法注销和一直未作更正，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况且从2001年9月至2004年12月改制期间时间紧、任务繁重，涉及的人和事都非常多，加之因改制造成人心不稳，经办人员有的退休，有的忙于找工作，营业执照变更事宜未及时办理，—直到现在我公司才知道是两个股东。同时从2004年12月底改制结束到现在，也未收到任何相关政策信息或有关方面通知，才未将中节能公司注册为股东。6.我公司于2004年12月底，改制全面结束，资产清零，人员解散，属于因改制后已经关闭、破产的企业。按国资委、发展改革委、财政部联合发布《关于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件第七条之规定，用资企业已经关闭、破产的，有关中央企业可以按照相关规定，向国资委申请将涉及的中央财政资金从企业资本金中予以核销的规定，请予核销。中节能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关于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实施办法》（计投资﹝1998﹞815号）；2.《关于协助中国节能投资公司确认债权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建投﹝2003﹞57号）；3.《关于将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批复》（计投资﹝1999﹞375号）；4.资产核实函；5.《关于资产公司全权管理有关国债、经营性基金等项目的通知》中节能办﹝2011﹞29号；6.关于经营性基金项目划转情况的说明；7.《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8.《关于国家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全部由拨款发改贷款的暂行规定》（计资﹝1984﹞2580号）；9.（2003）天证字第0129号公证书；10.（2003）天证字第0241号公证书；11.天全县财政局等出具的《飞仙集团公司的基本情况说明》。胡济康、飞仙水泥公司、飞仙集团总公司向法庭提交了如下证据：1.中共天全县委办公室2003年3月26日第四期会议纪要；2.关于天全县水泥厂公开面向社会承债式转让的公告；3.关于天全县水泥厂承债式面向社会公开转让标的的有关规定；4.国有资产转让协议；5.与中国节能投资公司签订的协议书；6.国有资产占有权登记表；7.出资人情况表；8.天全县计划经济委员会、财政局审核表；9.资产审核函；10.中共县委组织部通知天委干﹝2001﹞101号任免职的通知；11.中共县委组织部通知天委干﹝2004﹞67号任免职的通知；12.天经商发﹝2011﹞6号天全县经济商务和信息化局关于2011年限期关闭机立窑水泥生产企业的通知。根据当事人陈述及所提举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中国节能投资公司曾通过中国建设银行向四川天全县水泥厂发放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贷款100万元。1998年5月12日，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制定了《关于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实施办法》，并印发了相应通知（计投资﹝1998﹞815号）。上述实施办法明确：“本办法所称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是指从1989年起至1996年底止由中央财政安排的国家预算内基本建设投资中的有偿使用部分，包括从1989年至1994年由部门安排的国家基建基金部门贷款……扣除已经偿还、核转部分的本息，从使用贷款之日起至1997年12月20日止的本金及其利息余额。”上述通知中说：“中央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申请报告，务请于1998年6月30日前报送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和财政部。”1999年3月，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作出《关于将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批复》（计投资﹝1999﹞375号）。该批复及附件显示：四川天全县水泥厂所使用的国家基建基金部门贷款本息（截至1997年12月20日）合计1,117,699.94元（经办行为中国建设银行天全县支行），该基建基金贷款转为国家资本金后，由中国节能投资公司行使出资人的职能。2000年10月，飞仙集团总公司向四川省天全县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呈报《企业国有资产占有产权登记表》，载明：该企业实收资本包括国家资本8555千元，法人资本（国有法人资本）1118千元；出资人包括天全县政府投资金额8555千元（股权比例88.44%），中国节能投资公司投资金额1118千元（股权比例11.56%）。天全县计划经济委员会、天全县财政局在该登记表上盖章确认。同时，该登记表附有《协议书》一份，甲方为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乙方为四川省天全县水泥厂。《协议书》内容：“根据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计投资﹝1998﹞815号’和‘计投资﹝1999﹞375号’文件，中国建设银行与各企业解除‘临时借款协议’，由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与各企业建立新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双方确认甲方为债权人，乙方为债务人。债务金额为在上述文件（即计投资﹝1998﹞815号、计投资﹝1999﹞375号文件）中确定的至1997年12月20日的本息余额共1,117,699.94元。二、甲乙双方商定按以上金额共1,117,699.94元转为甲方投入乙方的股本金，即甲方成为乙方的股东，甲方按照出资比例依法享有各项股东权利。三、乙方应积极创造条件以促进企业的改制进程，甲方予以配合。乙方负责衔接和协调甲方与其他股东以及当地政府有关部门的关系并协助甲方办理转股的有关手续。四、为保证国有资产不流失，乙方在没有与甲方签定正式合同之前发生的一切的重大决策，如倒闭、破产、分立、合并、被兼并或拍卖等，均要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如乙方未能及时通知甲方，而上述决策被上级有关部门批准实施，那么甲乙双方的债权、债务关系一并自动转移到新企业名下（倒闭、破产除外）。五、每年二月底前乙方将上一年的财务报表寄送甲方。甲方如需要乙方的月报或季报，另行通知乙方……”该《协议书》落款处，甲方有中国节能投资公司加盖印章、联系人冯海晨签字，签署日期为2000年8月30日。2003年3月，四川省天全县县委、县政府召开联席会，讨论了以公开竞卖方式出售“飞仙水泥厂”等国有资产的问题。4月10日，天全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发出《关于天全县水泥厂公开面向社会承债式转让的公告》，资产转让范围为房屋建筑物、土地使用权、机器设备及“飞仙牌”注册商标。2003年4月30日，天全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召开国有资产转让竞标会，竞标人胡济康以475万元在承债式竞标转让天全县水泥厂国有资产竞标活动中中标。天全县公证处对该竞标活动进行了审查和现场监督，确认结果真实、合法、有效，并出具了（2003）天证字第0129号《公证书》。2003年5月27日，飞仙水泥公司成立。2003年5月30日，飞仙集团总公司（转让单位/甲方）与飞仙水泥公司（接收单位/乙方）、见证方天全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共同签署《国有资产转让协议》。该协议主要内容：“以胡济康作为发起人组建成立的天全飞仙水泥有限责任公司（胡济康为该公司法定代表人），按竞标转让条件接收天全县水泥厂资产……一、资产转让范围。甲方下属天全县水泥厂全部房屋建筑物及属天全县水泥厂的机器设备和土地使用权、“飞仙”牌注册商标权（详见资产转让清册）。二、资产转让价格。1、乙方在自愿承担天全县农业银行贷款本金人民币90万元、天全县工商银行贷款本金人民币304万元、天全信用联社贷款本金人民币260万元的基础上，以人民币475万元竞标成功……三、相关事项。1、上述中标款项全部交清、银行贷款本金债权债务转移手续办理结束后壹周内由甲乙双方办理资产交接手续……3、未纳入转让范围的原天全县水泥厂全部债权债务由甲方接受承担，原天全县水泥厂备品备件等存货按市场均价由甲方转让给乙方，由乙方一次性全额将转让价款支付给甲方。……”天全县公证处对上述协议出具了（2003）天证字第0241号《公证书》。2003年11月，中国建设银行下发《关于协助中国节能投资公司确认债权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建投﹝2003﹞57号），要求“各有关借款单位应按本通知及有关文件规定向中国节能投资公司履行债务。请各经办行和有关已将贷款转资本金的单位协助、配合中国节能投资公司办理相关债权确认手续。”2003年12月15日，中国节能投资公司出具《资产核实函》。该函显示：截止2003年11月30日，在“贵单位欠款金额”栏内有手写金额“111.77万元”。飞仙集团总公司在回复该函件并盖章时，将“贵单位欠款金额”项下金额划去，并在“持有贵单位股权额”栏内填写“111.77万元”。2011年1月28日，天全县经济商务和信息化局下发《关于2011年限期关闭机立窑水泥生产企业的通知》（天经商发﹝2011﹞6号）。通知相关内容：为落实《国务院关于进一步加强淘汰落后产能工作的通知》（国发﹝2010﹞7号）精神，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业和信息化部公告》（工业产业﹝2010﹞第122号）规定，要求飞仙水泥公司务必于2011年9月30日前完成关闭和拆除工作，淘汰机立窑水泥生产能力10万吨。2012年7月，国务院国有资产监督管理委员会、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财政部联合发布《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国资发法规﹝2012﹞103号文件）。该通知明确：“……四、本通知印发前，有关部门已经批复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有关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的，用资企业应当自本通知印发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八、对既不按照规定期限落实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又不按照规定期限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的用资企业，有关中央企业应当通过司法途径，依法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或返还相关款项，维护出资人合法权益，保障国有资产安全。”另，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公司于2011年3月下发中节能办﹝2011﹞29号《关于资产公司全权管理有关国债、经营性基金等项目的通知》，明确将包括“四川天全水泥厂经营基金”在内的172项国债、经营性基金等项目由中节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全权管理。中国节能环保集团公司于2014年6月出具《关于经营性基金项目划转情况的说明》，明确将上述《关于资产公司全权管理有关国债、经营性基金等项目的通知》附件所列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项目全部权益划转至中节能公司（原名中节投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中节能公司有权以自身名义提起诉讼。本院认为，民事主体依照法律规定和当事人约定，履行民事义务，承担民事责任。本案中，原告中节能公司因中国建设银行向四川省天全县水泥厂发放了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贷款100万元，依据《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精神，认为被告胡济康、飞仙水泥公司、飞仙集团总公司没有按照规定期限落实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因而要求返还相关款项；被告针对原告的起诉提出了多项抗辩；双方争议核心问题是，中节能公司所诉涉案债权是否已经转化为股权。1.法律依据。在本案贷款关系发生前后、企业改制探索不断深化的大背景下，以下法律规定是确定各方权利义务基本关系的重要依据。《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管理办法》（1996年1月）第五条第一款规定，县级以上各级人民政府国有资产管理部门，按照产权归属关系办理产权登记；第七条第一款规定，企业应当依照本办法向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办理占有产权登记；第七条第三款规定，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向企业核发的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表，是企业的资信证明文件。《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管理办法实施细则》（2000年4月）第四条第一款规定，财政（国有资产管理）部门审定和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是依法确认企业产权归属关系的法律凭证和政府对企业授权经营国有资本的基本依据；第十四条规定，已取得法人资格的企业应当在本细则实施后向产权登记机关申办占有产权登记，填写《企业国有资产占有产权登记表》，并提交下列文件、资料……产权登记机关核准企业占有登记后，向企业核发产权登记证。2.政策依据。本案双方对于天全县水泥厂实际使用了中节能公司委托中国建设银行发放的国家基建基金部门贷款及相应利息没有分歧。按照《关于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实施办法》及相应通知（计投资﹝1998﹞815号）精神，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从使用贷款之日起至1997年12月20日止的本金及其利息余额，应当于1998年6月30日前报送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和财政部。此后（1999年3月），《关于将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批复》（计投资﹝1999﹞375号）中明确：四川天全县水泥厂所使用的国家基建基金部门贷款本息合计1,117,699.94元，该基建基金贷款转为国家资本金后，由中国节能投资公司行使出资人的职能。也就是说，按照上述批复精神，天全县水泥厂使用的国家基建基金部门贷款获准转为中节能公司的国家资本金，中节能公司应当积极履行出资人职能。3.确权手续。由于时间及人员变化等原因，被告方现仅提供了从天全县档案馆调取的《企业国有资产占有产权登记表》。依据该登记表的记载，飞仙集团总公司的实收资本包括两部分，国家资本855.5万元和法人资本（国有法人资本）111.8万元；与此相应，出资人天全县政府出资855.5万元、中国节能投资公司出资111.8万元，股权占比分别是88.44%和11.56%。天全县计划经济委员会、天全县财政局在该登记表上盖章确认。虽然飞仙集团总公司没有提供相应《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证》，但上述《企业国有资产占有产权登记表》所记载的呈报事项和审批程序，符合《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登记管理办法实施细则》的规定，产权登记机关核准企业占有登记后，应当向企业核发产权登记证。特别应当指出，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为明确资产权属关系，于2000年8月30日与天全县水泥厂签署了《协议书》，写明“根据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财政部‘计投资﹝1998﹞815号’和‘计投资﹝1999﹞375号’文件，中国建设银行与各企业解除‘临时借款协议’，由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与各企业建立新的债权债务关系”，因而“双方商定按以上金额共1,117,699.94元转为甲方（中国节能投资公司）投入乙方（四川省天全县水泥厂）的股本金，即甲方成为乙方的股东，甲方按照出资比例依法享有各项股东权利。”正是基于该协议，飞仙集团总公司在其呈报的《企业国有资产占有产权登记表》中明确中国节能投资公司出资金额111.8万元，股权占比11.56%。鉴于中国节能投资公司明知《协议书》所列明的政策依据，而在与天全县水泥厂签署的《协议书》中确认原贷款本息1,117,699.94元转为后者的股本金，天全县水泥厂所隶属的国有企业法人飞仙集团总公司，据此进行了企业国有资产占有产权登记，符合《关于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实施办法》和《关于将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中央级基本建设经营性基金本息余额转为国家资本金的批复》的相关规定，取得了“政府对企业授权经营国有资本的基本依据”。同时，按照《协议书》的约定，“乙方负责衔接和协调甲方与其他股东以及当地政府有关部门的关系并协助甲方办理转股的有关手续”。换言之，就是中国节能投资公司在办理“转股”手续中应当起主导作用，天全县水泥厂负有“协助”义务。中节能公司将没有在工商部门办理股权变更登记完全归咎于被告，缺乏合同依据。4.资产核实。中国建设银行于2003年11月下发《关于协助中国节能投资公司确认债权有关问题的补充通知》，要求“各经办行和有关已将贷款转资本金的单位协助、配合中国节能投资公司办理相关债权确认手续”，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于2003年12月发出《资产核实函》，意在向飞仙集团总公司确认“欠款金额111.77万元”，但飞仙集团总公司回复函件时将“贵单位欠款金额”项下金额划去，并在“持有贵单位股权额”栏内填写“111.77万元”。飞仙集团总公司的上述行为符合前述《企业国有资产占有产权登记表》所记载的内容，直接表明了中国节能投资公司的出资人地位和出资数额。在案没有证据表明，中国节能投资公司对此《资产核实函》所确认的内容提出过异议。5.天全县水泥厂的资产转让。在案证据显示，天全县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于2003年4月启动了天全县水泥厂的挂牌出售程序，在发出的《关于天全县水泥厂公开面向社会承债式转让的公告》中明确，资产转让范围为房屋建筑物、土地使用权、机器设备及“飞仙牌”注册商标；竞标人胡济康成功中标，并以新成立的飞仙水泥公司名义与飞仙集团总公司签署了《国有资产转让协议》，约定资产转让范围包括“天全县水泥厂全部房屋建筑物及属天全县水泥厂的机器设备和土地使用权、‘飞仙’牌注册商标权”等，转让价格是在飞仙水泥公司“自愿承担天县农业银行贷款本金90万元、天全县工商银行贷款本金304万元、天全信用联社贷款本金260万元基础上的人民币475万元”。虽然上述协议中有“未纳入转让范围的原天全县水泥厂全部债权债务由甲方接受承担”的约定，但结合上下文内容，该处债务显然是指“原天全县水泥厂备品备件等存货”所产生的同类债务，所以需要“按市场均价转让给乙方”。因此，本院认定，飞仙水泥公司受让天全县水泥厂的价格当中没有考虑中国节能投资公司的原贷款数额。合理的解释是，因为中国节能投资公司与天全县水泥厂已经在2000年签署过《协议书》，确认贷款债权1,117,699.94元转为中国节能投资公司投入天全县水泥厂的股本金，飞仙集团总公司在挂牌出售天全县水泥厂时未将该1,117,699.94元纳入“承债”范围，而中国节能投资公司此时仅享有所有者权益。胡济康、飞仙水泥公司的相应抗辩理由，具有事实依据。6．股东权利。纵观本案，不难看出，中国节能投资公司的出资人权利没有得到应有的保障。《中华人民共和国公司法》（1999年）第三十条第一款规定，有限责任公司成立后，应当向股东签发出资证明书。但飞仙集团总公司在履行完企业国有资产占有产权登记程序后，没有向出资人中国节能投资公司履行该等义务。此外，上述《协议书》中还写明，“乙方（天全县水泥厂）在没有与甲方（中国节能投资公司）签定正式合同之前发生的一切的重大决策，如倒闭、破产、分立、合并、被兼并或拍卖等，均要及时以书面形式通知甲方”、“每年二月底前乙方将上一年的财务报表寄送甲方”等。应当指出，飞仙集团总公司在挂牌出售天全县水泥厂资产前后，没有履行向股权占比11.56%的股东中国节能投资公司的通知义务，势必造成对股东知情权及其他方面权利的损害，中节能公司有权另行寻求救济。飞仙水泥公司经依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放弃抗辩的权利，不影响本院依据查明的事实作出判决。综上，就本案所涉情况，《关于进一步做好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部分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有关工作的通知》（2012年7月）指出，“本通知印发前，有关部门已经批复将中央级财政资金转为有关中央企业国家资本金的，用资企业应当自本通知印发之日起6个月内办理工商变更登记等确权手续……对既不按照规定期限落实有关中央企业出资人地位，又不按照规定期限将资金本息上缴中央国库的用资企业，有关中央企业应当通过司法途径，依法请求确认股东资格或返还相关款项，维护出资人合法权益，保障国有资产安全。”鉴于中国节能投资公司已经在《协议书》中确认涉案贷款债权本息转为债务人企业的股本金，飞仙集团总公司及当地国有资产管理部门亦已确认，中节能公司已经不再享有相应贷款债权，本院对其诉讼请求不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七十六条的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1,587元，由中节能资产经营有限公司负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徐 丽 霞人民陪审员 文 飞 凤人民陪审员 王 凌 波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一日书 记 员 马跃白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