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刑终976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陈礼荣，男，1970年12月28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小学文化，经商，住天台县。曾因犯强奸罪于2006年6月26日被浙江省天台县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十一年，2012年9月4日刑满释放。现因本案于2019年8月1日被抓获，同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石狮市看守所。 上诉人（原审被告人）叶静，女，1970年12月29日出生于浙江省天台县，汉族，初中文化，无业，住天台县。因本案于2019年8月1日被抓获，同年8月8日被刑事拘留，同年9月13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泉州市看守所。 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审理石狮市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陈礼荣、叶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一案，于2020年6月29日作出（2020）闽0581刑初294号刑事判决。原审被告人陈礼荣、叶静均不服，分别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过阅卷，讯问了上诉人，认为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审判决认定，2018年8月6日至8日间，被告人陈礼荣、叶静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仍提供名下的银行卡接收上线银行账号转移的赃款，后在广东省珠海市××机将该款项分多笔转账至不同的银行账户并取现转移。其中，被告人陈礼荣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50万元，被告人叶静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36万元。具体事实如下： 1、2018年8月6日，被告人陈礼荣、叶静提供被告人叶静名下的银行卡接收上线吴荣彬（已判刑）银行账户转移的赃款人民币64万元，后将该款项转账至被告人陈礼荣、叶静及他人的银行账户并取现转移。 2、2018年8月6日，被告人陈礼荣将其银行卡接收的褚某1（已判刑）银行账户转移的赃款人民币14万元分多笔转账至不同银行账户后取现转移。 3、2018年8月7日，被害人许某在石狮市被人以其涉嫌犯罪可以帮忙解决为由骗走人民币16.3万元，该款转账至陈德浩账户，后部分款项经多次银行转账流至吴荣彬账户，吴荣彬银行账户最终转账人民币35万元至褚某1账户，被告人陈礼荣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仍提供名下的银行卡接收褚某1转移的赃款人民币16万元，后将该款项转账至不同的银行账户并伙同被告人叶静共同取现转移。 4、2018年8月8日，被告人陈礼荣、叶静提供被告人叶静名下的银行卡接收上线吴荣彬银行账户转移的两笔赃款共计人民币56万元，后将该款项转账至被告人陈礼荣、叶静及他人的银行账号并取现转移。 2019年8月1日，被告人陈礼荣、叶静在浙江省天台县××街道××花园小区被公安人员抓获。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被害人许某陈述、证人柯某、褚某1、褚某2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抓获经过及工作说明、户籍证明、刑事判决书、刑满释放证明书、银行交易明细、扣押、提取笔录，扣押清单、监控视频截图及被告人叶静的供述。 原判认为，被告人陈礼荣、叶静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提供银行卡帮助他人提取现金，其中被告人陈礼荣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50万元，被告人叶静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36万元，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均属情节严重。被告人陈礼荣有犯罪前科，予以从重处罚。被告人叶静自愿认罪认罚，并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及预缴罚金，予以从轻处罚。据此判决：一、被告人陈礼荣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二、被告人叶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三、继续追缴被告人陈礼荣违法所得人民币一百六十八元；被告人叶静退出的共同犯罪违法所得人民币一千六百三十二元，予以没收，上缴国库。 上诉人陈礼荣诉称，其不知道吴荣彬转过来的钱是赃款，原判认定其取款的150万元均是赃款证据不足，请求撤销原判，发回重审。 上诉人叶静诉称，其不知情上家转来的钱是赃款，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归案后认罪态度好，原判量刑偏重，请求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原判认定2018年8月6日至8日间，上诉人陈礼荣、叶静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仍提供名下的银行卡接收上线银行账号转移的赃款，后在广东省珠海市××机将该款项分多笔转账至不同的银行账户并取现转移，其中，上诉人陈礼荣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50万元，上诉人叶静犯罪数额为人民币136万元的事实清楚，据以认定该事实的证据经原审庭审举证、质证，且在原审判决书逐项列明，本院予以确认。 关于上诉人陈礼荣、叶静诉称不知情所取现的赃款的意见。经查，吴荣彬、褚某1均已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刑，证人褚某1、褚某2的证言、上诉人陈礼荣、叶静的供述均证实上诉人陈礼荣、叶静夫妇到珠海为他人取钱赚取佣金，上诉人陈礼荣、叶静在短短三日内将吴荣彬、褚某1转入的150万元转至多个不同银行账户，并频繁变换地点通过ＡＴＭ提取大量现金，结合上诉人的认知能力，其行为符合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四）项“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他人将巨额现金散存于多个银行账户或者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的”之规定，足以认定其明知涉案钱款来源不合法仍然实施掩饰、隐瞒犯罪行为，故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陈礼荣诉称原判认定其取款的150万元均是赃款的证据不足的意见。经查，上诉人陈礼荣取款的上家吴荣彬、褚某1均已因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被判刑，且上诉人陈礼荣涉及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来源均是生效判决确认的吴荣彬、褚某1实施的掩饰、隐瞒犯罪所得行为的金额，因此，上诉人陈礼荣的该上诉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 关于上诉人叶静诉称其在本案中起次要作用，是从犯的意见。经查，上诉人叶静与陈礼荣系夫妻关系，二人共同以其夫妻名下的银行账户接收涉案赃款，并各自或者共同去不同银行网点取款并转称给他人，以此牟取利益，均行为积极，故上诉人叶静在本案中并非起次要作用的从犯，但上诉人叶静名下的卡均由上诉人陈礼荣使用，上诉人叶静取钱后亦是将钱款交由上诉人陈礼荣，因此，上诉人叶静在本案中的作用小于上诉人陈礼荣，在量刑时应予进一步体现。 本院认为，上诉人陈礼荣、叶静明知是他人犯罪所得而提供银行卡用于接收钱款并帮助他人提取现金，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其中上诉人陈礼荣犯罪数额人民币150万元，上诉人叶静犯罪数额人民币136万元，均属情节严重。上诉人陈礼荣有犯罪前科，酌情予以从重处罚。上诉人叶静在原审庭审中自愿认罪、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及预缴罚金，酌情予以从轻处罚。原判认定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定罪准确，审判程序合法。鉴于上诉人叶静在共同犯罪中所起作用及取款数额均小于上诉人陈礼荣，又在原审时自愿认罪、积极退缴违法所得及预缴罚金，原判对其量刑过重，上诉人叶静请求对其从轻处罚的理由部分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第二款第（五）项、《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一款第（一）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一款第（一）(二)项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1刑初294号第一、三项即对上诉人陈礼荣的定罪量刑及继续追缴上诉人陈礼荣违法所得、没收上诉人叶静的违法所得的判决。 二、撤销福建省石狮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1刑初294号第二项对上诉人叶静的量刑部分。 三、上诉人叶静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1日起至2023年1月31日止。罚金已预缴。)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越新 审判员  张小燕 审判员  苏中福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 书记员  吴钻石 附：本判决所适用的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明知是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而予以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或者以其他方法掩饰、隐瞒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或者单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 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前款的规定处罚。 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 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 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洗钱等刑事案件具体应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一条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第三百一十二条规定的“明知”，应当结合被告人的认知能力，接触他人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情况，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种类、数额，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转换、转移方式以及被告人的供述等主、客观因素进行认定。 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可以认定被告人明知系犯罪所得及其收益，但有证据证明确实不知道的除外： （一）知道他人从事犯罪活动，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 （二）没有正当理由，通过非法途径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的； （三）没有正当理由，以明显低于市场的价格收购财物的； （四）没有正当理由，协助转换或者转移财物，收取明显高于市场的“手续费”的； （五）没有正当理由，协助他人将巨额现金散存于多个银行账户或者在不同银行账户之间频繁划转的； （六）协助近亲属或者其他关系密切的人转换或者转移与其职业或者财产状况明显不符的财物的； （七）其他可以认定行为人明知的情形。 被告人将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的某一上游犯罪的犯罪所得及其收益误认为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的上游犯罪范围内的其他犯罪所得及其收益的，不影响刑法第一百九十一条规定的“明知”的认定。 《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犯罪所得收益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具有下列情形之一的，应当认定为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第一款规定的“情节严重”： （一）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价值总额达到十万元以上的； （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十次以上，或者三次以上且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三）掩饰、隐瞒的犯罪所得系电力设备、交通设施、广播电视设施、公用电信设施、军事设施或者救灾、抢险、防汛、优抚、扶贫、移民、救济款物，价值总额达到五万元以上的； （四）掩饰、隐瞒行为致使上游犯罪无法及时查处，并造成公私财物重大损失无法挽回或其他严重后果的； （五）实施其他掩饰、隐瞒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严重妨害司法机关对上游犯罪予以追究的。 司法解释对掩饰、隐瞒涉及机动车、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计算机信息系统控制权的犯罪所得及其产生的收益行为认定“情节严重”已有规定的，审理此类案件依照该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二百三十六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不服第一审判决的上诉、抗诉案件，经过审理后，应当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认定事实和适用法律正确、量刑适当的，应当裁定驳回上诉或者抗诉，维持原判； （二）原判决认定事实没有错误，但适用法律有错误，或者量刑不当的，应当改判； （三）原判决事实不清楚或者证据不足的，可以在查清事实后改判；也可以裁定撤销原判，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 原审人民法院对于依照前款第三项规定发回重新审判的案件作出判决后，被告人提出上诉或者人民检察院提出抗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应当依法作出判决或者裁定，不得再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新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