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省青州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鲁0781民初1113号 原告：潍坊潍城圣慈综合医院，住所地山东省潍坊市潍城区胜利西街**。 法定代表人：唐明，院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庆华，男，系原告公司办公室人员。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玉，潍坊高新永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住，住所地青州市圣水路**青州市政务服务中心东南角/div> 法定代表人：赵克英，院长。 被告：青州国医堂商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青，住所地青海省西宁市城**西关大街街道****楼**v> 法定代表人：赵克英，董事长。 被告：赵克英，女，1971年11月11日出生，汉族，住青州市。 上列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守新，男，系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办公室副主任、被告青州国医堂商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办公室副主任。 上列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曲文学，男，系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办公室副主任、被告青州国医堂商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办公室副主任。 上列三被告委托诉讼代理人：陈林，山东潍青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告潍坊潍城圣慈综合医院与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青州国医堂商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赵克英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3月30日立案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第一次开庭，原告潍坊潍城圣慈综合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季庆华、王瑞玉，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青州国医堂商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赵克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守新、曲文学，到庭参加诉讼。第二次开庭，原告潍坊潍城圣慈综合医院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瑞玉，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青州国医堂商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赵克英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孙守新、陈林（由曲文学变更为陈林），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潍坊潍城圣慈综合医院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判令原被告依法履行双方签订的《青州国医堂医院托管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增加请求要求被告支付违约金10万元；2.判令被告支付给原告青州国医堂医院的营业执照正本，医疗机构许可证书正本，及医院的行政公章、财务章等相关的印章等经营手续；3.判令被告赔偿因其未交付相关经营手续，及私自办理停业手续而给原告造成的经济损失100万元（自2019年8月至2020年3月1日前）；4.判令被告赵克英承担连带赔偿责任；5.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9年8月，经原告与第一、第二被告协商，双方签订了《青州国医堂医院托管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双方约定，被告由原告托管经营（包含青州国医堂养老护理院）的经营，托管原则为青州国医堂医院的资产权属不变、独立法人不变、医院功能不变的三项原则，由原告以被告的名义，原告派驻经营管理人员进行经营，医护人员不变动，工资由原告负责发放，托管期限自2019年8月7日至2039年7月31日，原告方按约定支付两被告托管费用及保证金。合同签订后，原告按合同约定支付给两被告保证金10万元，并派驻了相关管理人员。自2019年8月8日双方开始陆续交接，到2019年9月5日，资产和人员交接完毕，在交接过程中，两被告以种种理由拖延交付青州国医堂医院的经营手续，只给了相关证件的复印件，致使原告托管后在运营期间，住院病人的相关住院手续都无法正常办理，无法办理正常的经营业务和卫生主管部门的备案手续。原告多次催促被告交付相关手续，但被告迟迟不交，严重影响了原告方的正常经营，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2020年1月份，原告方到卫生部门办理相关业务时，被告知青州国医堂医院于2019年12月5日已申请办理了停业手续，停业原因是负责人离职和医护人员达不到一级医院标准，让原告方停止经营。这与事实严重不符，原告方托管后，派驻了相关管理人员，购买了设备等医疗物资，并接管了原国医堂医院的原所有医护人员正常上班，原告发放工资到2019年12月底，并有病人正常住院治疗，不存在两被告提出的停业理由。很明显是两被告为了终止双方的托管经营合同，而采取的不正当手段。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系被告赵克英成立的个人独资企业，被告赵克英应对公司的债务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综上所述，被告行为严重违反了双方的合同约定，违背了诚实信用原则，其行为给原告造成了极大的经济损失。请求法院依法查明事实，支持原告方的诉讼请求，维护原告方的合法权益。 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辩称，被告不同意继续履行双方签署的合同及补充协议，因托管合同已经构成法律上的履行不能，并且合同不能继续履行的全部过错在原告方。2019年9月11日，原告没有告知也没有经过被告的同意，私下向潍城区行政审批服务局申请停业，被潍坊卫健委批准停业，因此原告失去了合法行医的法律主体资格，因此更不具备医院托管经营的合法主体资格。2019年8月份双方签署托管合同和补充协议，9月11日就私下申请停业，原告以自己的行为表明构成欺诈和诚实守信的民法精神。双方签署托管合同后私自办理停业，由于医院的托管经营需要符合法律的强制性规定，因此原告停业后托管经营合同已经属于法律上的履行不能，并且过错方在于原告。因此原告无权要求交付营业执照、医疗机构许可证、行政公章、财务章等经营手续，已经没有法律上的依据。自停业之日起原告就明知托管主体不适格了，无权要求提供运营手续原件，而且需要被告配合的手续方面，被告都全力配合。因此原告的设备投入、人员工资投入等属于正常的经营投入，不属于损失，与不提供运营手续原件之间没有法律上的因果关系。更进一步说，即使有损失，也属于原告私自停业的过错所致。被告当庭提起反诉，请求依法确认双方签订的《青州国医堂医院托管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无效，返还占用的相关设备、物资及营业用房等。 第二次庭审中，被告辩称，因为原告的诉求是继续履行合同，实际上双方合同已经解除且事实上也已经不能履行，被告要求解除合同实际是对原告要求继续履行合同的反驳，应在本案中一并审理，对解除合同的事宜也应予以处理。被告不缴纳反诉费。 被告青州国医堂商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赵克英辩称，投资置业公司在青州国医堂医院与原告签署的托管经营合同及补充协议中不享有合同权利，没有设立合同义务，没有法律上的利害关系和权利义务关系。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投资置业公司、赵克英不是合同的主体。起诉投资置业公司、赵克英没有合同依据和法律依据，应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对当事人无异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综合当事人陈述及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2019年8月7日，原告为乙方与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为甲方签订《青州国医堂医院托管经营合同》一份，约定：托管标的全称为青州国医堂医院（包含青州国医堂养老护理院）；托管原则为，托管后坚持三不变原则，资产归属不变、独立法人不变、医院功能不变，托管期间除原有资产保值外，乙方新投资形成的财产（含土地、房屋、设备、设施等）一律归乙方所有；托管期限为20年，自2019年8月7日至2039年7月31日止。合同第四条“托管内容”约定，甲方将所属的医院的经营管理权托管给乙方，乙方全面拥有甲方医院的经营管理权，包括：甲方医院，3号楼下餐厅，甲方医院至本合同签订之日起在册的工作人员，自合同生效之日起，乙方在托管期内享有医院的经营管理权及收益权；乙方向甲方交纳托管费，第一年零元，第二年5万元，第三年5万元，第四年20万元，第五年30万元，第六年开始双方根据第五年经营情况协商后15年托管费用；每年的8月1日至次年7月31日为一个缴费年度，每年7月31日前一次性缴纳下一年度的托管费；2019年8月7日至8月13日为双方交接期；乙方自2019年8月承担全部人员的工资和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等社会保险费用；乙方在合同签订后向甲方分两期缴纳保证金20万元，合同签署生效后7日内缴纳首笔保证金10万元，养老护理院交接完成后7日内缴纳第二笔保证金10万元。合同第五条“医院移交”约定：甲方的全部财产移交给乙方经营管理，移交前的债权债务由甲方负责处理，本合同签署后双方可授权代表进行资产盘点、系统学习等，乙方保证金到账时正式完成交接；在移交时，甲方的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卫生技术人员的各种资质证明等也相应移交给乙方；甲方承担结清2019年7月以前的人员工资及社保费用；乙方承担医院HIS系统费用6万元，乙方承担供氧系统、手术室装修及医疗器械耗材采购费用未结算部分；养老护理院部分争取尽快完成交接，最晚不迟于2019年12月31日；乙方自行解决员工宿舍；二楼VIP治疗区最西头两间第一年内为双方共用，乙方保证甲方可以随时使用。合同第七条“甲方义务”中约定：及时与乙方办理资产、证件、文件、收费专用章等移交手续，其他章由甲方保管，保证乙方正常业务盖章；在乙方没有违反托管协议的前提下，不得干涉乙方的经营管理；甲方保证乙方正常的水、电、暖供应。合同第九条“乙方义务”中约定：及时接受甲方托管的各项财产，对甲方医院享有经营管理权，投资形成的资产享有所有权；有权对医院人事制度、分配制度、内部运行机制等进行利于医院发展的改革，有权引进资金、技术、人才，扩大医院规模，快速发展专科特色；乙方接管青州国医堂医院（包含青州国医堂养老护理院）后产生的一切应纳税费（包含房产税）由乙方承担。合同第十条“违约责任”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万元，因违约造成损失，违约金不能弥补损失的，应对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构成重大违约时，对方有权解除本合同。合同第十二条“合同解除”约定：因国家法律法规和相关政策的改变或国家建设影响本合同时，双方可协商解除本合同。合同第十六条“合同生效”约定：本合同双方签字盖章后生效。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在合同尾部甲方处加盖医院公章，原告在乙方处加盖本单位公章。 2019年8月8日，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作为甲方签订《青州国医堂医院托管经营合同补充协议》一份，约定，自养老院正式交接日起，养老护理院产生的经营成果归乙方所有；本补充协议与原《青州国医堂医院托管经营合同》具有同等法律效力。 2019年8月14日，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作为甲方，原告作为乙方，李忠常作为丙方，被告青州国医堂商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作为丁方签订《补充协议》一份，约定：1、丙方对2019年8月7日签订的《青州国医堂医院托管经营合同》、2019年8月8日《青州国医堂医院托管经营合同补充协议》合同内容已经充分知晓，自愿与乙方共同承担上述两协议中的全部合同义务。2、自2019年8月7日签署的《青州国医堂医院托管经营合同》之日满三年后三个月内，甲方与乙方、丙方应首先平等协商以公允价格购买（2018）青州市不动产权第××号房产（即青州国医堂医院用楼）；在协商不成的前提下，甲乙丙三方应共同委托评估机构以评估的市场价成交。无论何种原因，在上述约定的三个月内，甲方与乙方、丙方未达成买卖（2018）青州市不动产权第××号房产的协议，各方均有权解除本补充协议及2019年8月7日签订的《青州国医堂医院托管经营合同》、2019年8月8日签订的《青州国医堂医院托管经营合同补充协议》。3、丁方同意该协议第二条的约定，并全权授权甲方处理（2018）青州市不动产权第××号房产（青州国医堂医院用楼）的买卖事宜，与乙方、丙方签署的任何买卖协议文本均认可。 上述合同、协议签订后，原告与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于2019年9月5日进行了相关交接，《财务交接文件明细》显示，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未按照合同约定将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医疗人员的资格证书及卫生技术人员的各种资质证明和医疗管理系统交付给原告，也未将医院的营业执照副本交付给原告。2019年9月5日，原告交付给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第一笔保证金10万元。 原告在交接后进行了管理经营。原告缴纳了2019年8月1日至9月15日的供冷费1万元，支付2019年8月、9月、10月、11月、12月人员工资及保险费用288474.17元，另外支出各种管理费用包括办公用品、购买药品、加油费、餐费、发放福利等66355元。2019年12月30日，原告以青州国医堂医院名义作为乙方与大京养正医养结合健康管理（北京）股份有限公司作为甲方签订《大京养正城市国医馆中医特色诊疗托管经营合同书》一份，主要是双方共同在山东省青州市成立“青州国医堂医院大京养正中医特色诊疗项目中心”，使用甲方商标品牌、技术、系统、管理软件、及平台资源，按照甲方的经营模式，由乙方委托甲方经营智慧医养综合体中医特色诊疗项目，该合同尾部甲方加盖了单位公章，而乙方处未加盖青州国医堂医院公章，原告于2020年2月20日向甲方法定代表人徐培良个人账户转账90万元，用于购买医养e卡通1000套。 2019年12月5日，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以医疗机构负责人离职，医院医护人员也有减少，目前达不到一级医院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要求为由，向青州市医疗主管部门提出申请，申请青州国医堂医院停业，停业时间为2019年12月5日至2020年11月5日，主管部门据此批准了停业申请。2020年1月份，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对原告经营的医院进行了停水停电，之后又对医院张贴了封条。 诉讼期间，原告作为乙方与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作为甲方于2020年6月29日达成《协议书》一份，约定：一、自本协议签订之日，甲乙双方终止之前签订的《青州国医堂医院托管经营合同》及所有补充协议。二、自本协议签订之日，乙方委托季庆华2日内将原乙方投入潍坊潍城圣慈综合医院的所有设备、材料、药品交接运走。三、乙方原向甲方缴纳的保证金10万元，扣除乙方经营期间尚欠甲方的水电费4300元，人员工资5700元（孙树奇，保洁员），剩余款项9万元通过法院过付，现金支付给季庆华。四、终止合同后对乙方经营期间损坏和缺失的甲方物品，乙方应予赔偿。五、双方合同终止后的损失及纠纷，通过青州市人民法院诉讼继续处理。六、本协议签订后，乙方全部退出青州国医堂医院，不得干扰和影响甲方正常使用青州国医堂医院，否则每天赔偿甲方损失100000元。七、本协议一式两份，双方代理人签字或盖章生效。在协议书尾部，原告加盖了潍坊潍城圣慈综合医院公章，代理人季庆华签字捺印；被告加盖了青州国医堂医院公章，代理人孙守新签字捺印。 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成立于2017年2月20日，为被告赵克英的个人独资企业；2017年3月6日，该院取得了青州市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自2017年3月6日至2022年3月5日，该许可证显示，该医院所有制形式为私人，医疗机构类别为综合医院，经营性质为营利性，注册资金为100万元。 原告潍坊潍城圣慈综合医院成立于2016年2月23日，为唐明的个人独资企业；2018年9月14日，该院取得了潍坊市潍城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局颁发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有效期自2018年9月14日至2023年9月13日. 本院认为，医院托管是指医院产权所有者将医院的经营管理权交由具有较强经营管理能力，并能够承担相应经营风险的机构有偿经营，明晰医院所有者、经营者债权方式，实现医院效益最大化的一种经营方式。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签订的《青州国医堂医院托管经营合同》即属于该类型。《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三条规定：“《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伪造、涂改、出卖、转让、出借。《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遗失的，应当及时申明，并向原登记机关申请补发。”第二十四条规定：“任何单位或者个人，未取得《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不得开展诊疗活动。”从上述规定看，没有明确对医院托管行为的禁止，只是对医疗机构执业要求进行了相关规定。本院认为，原告以托管方式取得了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的经营管理权，以该院名义、该院资质、该院人员进行营业，并未改变机构名称，不属于借用被告《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也未使用无医疗资质或外院人员在该院开展诊疗活动。《青州国医堂医院托管经营合同》的本质是原告对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从行政上实施有效管理，获得利益，并未改变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独立开展医疗经营活动的本质，未违反《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相关规定，不具有合同无效的情形。综上分析，本院确认案涉《青州国医堂医院托管经营合同》为有效合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一款规定：“当事人协商一致，可以解除合同。”本案中，原告与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在诉讼中于2020年6月29日已协商一致解除了案涉托管合同及所有补充协议，对此，本院予以确认，确认自上述日期起托管经营合同解除。本案的焦点是：一是违约问题；二是合同解除后原告的损失范围及责任承担。 关于第一个焦点即违约问题。依法成立的合同，自成立时生效。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从查明的事实看，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在与原告签订托管经营合同后，并未按照约定将医院营业执照副本、医疗机构执业许可证、相关人员的资质证明等交付给原告，而是仅提供了复印件，这显然使原告无法正常经营，无法办理相关业务；至于医院公章，按照双方在交接中的约定“用印走申请，外出用章时提前一天申请”该约定也极大制约了原告开展业务的效率和主动性。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的上述行为既不符合托管经营的要求，也因为违反合同约定而构成违约。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辩称，原告申请停业失去了合法行医的资格，更失去了医院托管经营的合法主体资格，对此本院认为，被告的辩解显然是对托管经营的误解，原告是否具有从医资格并不影响其对青州国医堂医院实施托管经营，只要青州国医堂医院具有医疗机构执业许可即可。案涉托管经营合同于2019年8月7日签订，而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在未告知原告情况下于2019年12月5日私自向主管部门申请该院停业，这直接导致了原告丧失了托管经营的最基本条件，也直接导致了托管经营合同从法律上、事实上根本不可能履行，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已构成根本违约。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还主张，之所以申请医院停业，是因为原告将医院负责人郭保利辞退以及部分医护人员辞职，导致医院面临评审不达标的风险，另外原告还存在非法行医的问题，但对此并未提供充分证据证实，不能认定原告对于案涉托管经营合同的解除存在违约。 综上，案涉《青州国医堂医院托管经营合同》的解除，是因为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的违约行为所导致，故其应当承担违约责任。 关于第二个焦点即合同解除后原告的损失范围及责任承担。根据案涉托管经营合同中违约责任的约定，任何一方违约，应向对方支付违约金100000元，因违约造成损失，违约金不能弥补损失的，应对不足部分承担赔偿责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一十四条规定：“当事人可以约定一方违约时应当根据违约情况向对方支付一定数额的违约金，也可以约定因违约产生的损失赔偿额的计算方法。约定的违约金低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增加；约定的违约金过分高于造成的损失的，当事人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予以适当减少。”因此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应当支付原告违约金100000元。对于损失，原告主张支出供冷费10000元，本院认为，该供冷费支付的是2019年8月1日至9月15日期间的费用，而该期间在原告托管经营期间，属于经营所需产生的用电费用，不属于损失范围。原告主张支付了2019年之前员工工资及保险费用288474.17元，本院认为，依据合同约定，原告自2019年8月承担全部人员的工资和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工伤保险等社会福利费用，因此该支出费用不属于损失范围。原告还主张支出管理费用66355元，本院认为，从原告提供的该费用支出票据看，其中包括办公用品、购买药品、加油费、餐费、发放福利等支出，而购买药品、加油费、餐费、发放福利等支出显然不属于损失范围，原告一并主张不当，可在对固定资产支出和经营性支出加以区分后另行处理。至于原告主张的与大京养正医养结合健康管理（北京）股份有限公司签订合同并购买医养e卡通1000套、支付货款900000元问题，本院认为，从原告与该公司签订的合同看，约定的是合同自各方签字盖章之日起生效，而该合同上并未加盖有青州国医堂医院公章，亦即合同并未生效，在合同未生效的情况下，原告即支付货款，由此产生的损失显然与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无关。综上，原告主张的除违约金之外的损失，本院依法不予认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七条规定：“合同解除后，尚未履行的，终止履行；已经履行的，根据履行情况和合同性质，当事人可以要求恢复原状、采取其他补救措施，并有权要求赔偿损失。”依据该条文规定，原告与被告于2020年6月29日对部分纠纷达成协议，原告已全部退出青州国医堂医院，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已将保证金退还给原告，均已履行完毕，因此被告仅需支付原告违约金100000元。 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系由被告赵克英的个人独资企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规定：“本法所称个人独资企业，是指依照本法在中国境内设立，由一个自然人投资，财产为投资人个人所有，投资人以其个人财产对企业债务承担无限责任的经营实体。”因此，被告赵克英应当对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应支付给原告的违约金100000元承担无限责任。被告青州国医堂商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非案涉托管经营合同的当事人，虽然在2019年8月14日签订的《补充协议》中其作为丁方加盖了单位公章，但从该补充协议的内容看，只是在2019年8月7日案涉《青州国医堂医院托管经营合同》签订之日满三年后三个月内，如果对（2018）青州市不动产权第××号房产进行买卖时，其全权授权甲方即青州国医堂医院进行处分而已，本身对托管经营合同不享有权利和义务，因此原告要求青州国医堂商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承担责任，没有依据。 综上所述，原告与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于2019年8月7日签订的《青州国医堂医院托管经营合同》已于2020年6月29日解除，解除系因为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的违约行为所导致，因此应当承担违约责任。原告要求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支付违约金100000元的诉讼请求，本院依法应予支持。原告主张的损失，证据不够充分，本院不予认定，原告要求赔偿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被告赵克英应当对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应支付给原告的违约金100000元承担无限责任。被告青州国医堂商业投资置业有限公司在本案中不承担责任。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六十条、第九十三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个人独资企业法》第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原告潍坊潍城圣慈综合医院与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于2019年8月7日签订的《青州国医堂医院托管经营合同》于2020年6月29日解除； 二、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支付原告潍坊潍城圣慈综合医院违约金10000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付清； 三、被告赵克英对上述第二项确定的债务承担无限责任； 四、驳回原告潍坊潍城圣慈综合医院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计6900元，由原告潍坊潍城圣慈综合医院负担4850元，由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赵克英负担2050元，诉讼保全费5000元，由被告青州国医堂医院、赵克英负担。 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山东省潍坊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判员  庞立国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记员  刘雪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