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06刑初509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谢某某，男，1992年5月8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辩护人施意霖，上海海之纯律师事务所律师，系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肖某，男，1989年6月1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暂住广东省惠州市。辩护人王晶，上海靖之霖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梁国栋，上海申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林某某，女，1992年10月9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住广东省惠州市。辩护人邢环中，上海金茂凯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男，1988年9月10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山东省滕州市。辩护人周飞，上海市金马律师事务所律师，系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被告人何某某，男，1993年8月3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广东省惠州市。辩护人范瑞频，广东兆丰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吴敏，男，1993年9月26日出生，汉族，户籍所在地江苏省淮安市，暂住本市徐汇区。辩护人陈镞锋，上海亚太长城律师事务所律师，系静安区法律援助中心指派。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静检一部刑诉〔2020〕550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谢某某犯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肖某、林某某、李某某、何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吴敏犯介绍卖淫罪于2020年4月1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因涉及个人隐私，不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静安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王某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谢某某、肖某、林某某、李某某、何某某、吴敏及各辩护人均到庭参加诉讼。在审理过程中，本院依法准予公诉机关提出延期审理申请二次。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谢某某与DANGTHINGA(中文译名：邓氏娥，越南社会主义共和国国籍，另案处理)系夫妻关系。2019年1月至5月间，谢某某伙同邓氏娥组织多名越南籍卖淫女在本市静安区康定路XXX号同济佳苑公寓酒店内从事卖淫活动。邓氏娥负责招募卖淫女至中国上海卖淫，被告人谢某某招募被告人李某某、何某某2人协助其发单、收取嫖资、接送卖淫女等事务，并给予李、何二人每单100元的报酬。谢某某从获得的嫖资款项中每单再收取100元的提成后将剩余款项共计人民币(以下均为“人民币”)约794,885元转账到邓氏娥的账户。被告人肖某与邓氏娥系男女朋友关系。2019年5月至7月间，肖某帮助邓氏娥发单、收取嫖资，并招募、指导被告人林某某协助邓氏娥发单、收取嫖资、管理卖淫女等事务。被告人林某某每单获得200元报酬，并将收取到的嫖资共计人民币约264,171元转账到邓氏娥的账户。被告人吴敏在2018年10月至2019年7月间，通过微信等平台以“大敏”的微信昵称多次发布卖淫女信息，介绍他人卖淫，并从中每单收取100元至500元不等的费用。2019年7月28日12时许，被告人谢某某在宁明县边境被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2019年7月31日14时50分许，被告人肖某在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下角东路XXX号910创意园办公室被抓获归案，其到案后供述不诚。2019年7月27日22时许，被告人林某某在广东省惠州市惠城区麦地泰豪广场1804房，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2019年7月27日1时许，被告人李某某主动至上海铁路公安处上海站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2019年8月6日18时许，被告人何某某主动至广州铁路公安局惠州公安处惠州站派出所投案，并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2019年7月30日14时许，被告人吴敏在本市徐汇区华发路XXX弄XXX号XXX室被抓获归案，其到案后如实供述了基本犯罪事实。针对上述指控事实，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并出示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相关银行账户交易明细，手机数据光盘等证据，认为被告人谢某某伙同他人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肖某、林某某、李某某、何某某协助境外人员在境内组织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吴敏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被告人李某某、何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基本罪行，系自首，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吴敏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李某某、吴敏认罪认罚，可以从轻处罚。要求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的规定，分别追究五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其中建议判处被告人林某某五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李某某四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建议判处被告人吴敏十个月有期徒刑，并处罚金。被告人谢某某当庭对指控的基本事实提出异议，辩称其并非邓氏娥合伙人，也非利益共同体，两人虽有夫妻关系，但名存实亡，其实质系受邓氏娥雇佣，仅介绍了李某某、何某某给邓氏娥，并帮助邓氏娥收取嫖资，每单也仅抽取100元报酬，其地位作用应予肖某、林某某、李某某、何某某相同。被告人谢某某辩护人对于指控的罪名提出异议，认为被告人谢某某是帮邓氏娥打工，听从邓氏娥安排，其在收到嫖资扣除提成都转给邓氏娥，其收入与李某某、何某某一样，虽然他们是夫妻关系，但是名存实亡，经济各自独立的。组织卖淫都是邓氏娥操作，谢某某只是协助邓氏娥。谢某某系初犯，本次犯罪因为利益驱动，法制意识淡薄造成，到案后认罪态度较好，希望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对被告人从轻、减轻处罚。被告人肖某及辩护人当庭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均不持异议，但辩护人提出肖某有自首情节，其系主动到当地派出所投案并等待上海警方处理，到案后供述了明知邓氏娥有组织卖淫事实仍提供了二维码给其收取嫖资，虽然之后有所辩解，但是当庭能如实供述，并自愿认罪，应当认定为自首；另根据肖某在犯罪中的地位和作用，应该认定为从犯，被告人肖某介绍了林某某帮助安娜组织卖淫，教林某某也是大概的流程，其的地位和作用并没有具体参与协助组织卖淫的具体行为，其并非管账或者联系卖淫女，参与时间短，没有从中获利。肖某系初犯、法律意识不强，其主观恶性不大。综上，希望法庭考虑上述情节，对被告人肖某减轻、从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及辩护人在庭审中对指控的基本事实和罪名没有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林某某是通过肖某推荐兼职，参与时间较少，违法所得较少。到案后如实供述、认罪认罚，希望法庭能在认罪认罚基础上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及辩护人在庭审中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认为李某某系自首，且认罪认罚，接受量刑建议，没有前科，系初犯、偶犯，希望在量刑时酌情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某及辩护人在庭审中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但辩护人提出对于指控情节严重有异议，认为不能参照组织卖淫的情节严重的认定来类推认定。何某某系初犯、偶犯，只是因为贪小便宜误交朋友如入歧途，其对于社会的危害性较小。被告人案发后能主动投案自首，如实供述，认罪态度好并能主动退赔的违法所得，希望对被告人在三年以下进行量刑。被告人吴敏及辩护人在庭审中对指控的事实和罪名不持异议，辩护人提出被告人参与犯罪因为毕业后找不到工作，法律意识淡薄，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且自愿认罪认罚，庭审前也退赔了违法所得。辩护人认为公诉机关认定的量刑建议恰当，希望法庭予以采纳。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指控的事实一致，另在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何某某退缴违法所得35,000元，被告人吴敏退缴违法所得20,000元。上述事实有下列证据予以证实：1.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曹家渡派出所《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到案经过》《归案情况说明》《抓获经过》《到案情况说明》《办案说明》，证实本案的案发经过及6名被告人的到案情况。2.证人NGUYENMYLINH(中文译名：阮某某，越南籍，另案处理)、NGUYENTHISAU(中文译名：阮云，越南籍，另行处理)、NGUYENTHITHUYVI(中文译名：阮翠娥，越南籍，另行处理)、DUONGTHICANHUNG(中文译名：杨氏歌绒，越南籍，另行处理)、NGUYENTHIHUONG(中文译名：阮香，越南籍，另行处理)、石永诺(另行处理)、HOANGTHITINH(中文译名：黄氏情，越南籍)、王俊、孙功玮的证言及辨认笔录，公安机关调取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公安机关调取的酒店监控录像截图，证实被告人谢某某和邓氏娥在本市静安区康定路XXX号同济佳苑公寓酒店内组织多名外籍女性卖淫的事实，同时也证实被告人林某某是邓氏娥的助手，被告人肖某、李某某、何某某、林某某、谢某某都有将自己的二维码提供给卖淫女以收取嫖资的事实。3.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谢某某、肖某、林某某、李某某、何某某、邓氏娥等人的微信、支付宝收款截图，转账记录等书证，公安机关调取的被告人谢某某和邓氏娥等人的银行流水明细，支付宝网络技术有限公司出具的数据光盘，证实被告人肖某、李某某、何某某、林某某、谢某某提供二维码以收取嫖资并最终转账给邓氏娥的相关情况。4.重庆市科信电子数据司法鉴定所出具的《司法鉴定意见书》及手机数据光盘，证实被告人谢某某、李某某、何某某、林某某通过微信等途径发布卖淫女信息并联系客户或者客服从事协助组织卖淫活动；被告人吴敏通过微信群等方式发布卖淫女信息介绍卖淫；被告人肖某通过微信与林某某联系、协调、管理卖淫相关事宜。5.证人阮某某、戴某的证言及辨认笔录，被告人谢某某、肖某、李某某、何某某、林某某的供述及辨认笔录及当庭供述，银行视频监控截图，证实李某某、何某某、林某某协助谢某某和邓氏娥组织卖淫的事实，同时也证实被告人肖某有协助邓氏娥组织卖淫并帮助邓氏娥逃避公安机关抓捕的事实。6.被告人吴敏的供述笔录及当庭供述，证实其多次介绍他人卖淫的事实。7.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搜查证》、搜查笔录，《扣押决定书》《扣押清单》，证实公安机关对多名被告人及其住所进行搜查，并将多名被告人的手机和银行卡依法扣押的事实。8.上海市公安局静安分局调取的对象基本信息表，证实六名被告人的基本身份情况。上述证据均经庭审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谢某某及辩护人提出谢某某只是协助邓氏娥。应以协助组织卖淫罪对被告人处罚的辩护意见。经查，根据相关证据证实，被告人谢某某在整个卖淫组织内与邓氏娥地位相当、内外分工明确，邓系越南国籍，由其从越南招募物色越南籍卖淫人员，由谢某某将上述外籍卖淫女接送到上海并安排至指定酒店。同时谢某某招募了李某某、何某某联系客服管理小姐，李、何均听命于谢，谢某某自己收取嫖资，又从李某某、何某某处收取提成，谢某某和邓之间的分成，不论关系如何，法律上就是夫妻关系，共同财产。综上，谢某某属于该卖淫组织内管理人员，应以组织卖淫罪主犯定罪处罚。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肖某辩护人提出肖某有自首情节，且在协助组织卖淫犯罪中起次要作用，属于从犯的辩护意见。经查，肖某明知女友邓氏娥组织卖淫，仍帮助其联系客服，招揽嫖客，安排卖淫，后介绍林某某从事上述工作，并教授林上述流程，故在协助组织卖淫共同犯罪中其地位作用大于林某某，不能认定为从犯。肖某的到案后仅供述提供账号邓氏娥收取嫖资，而没有供述其主要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认定。故上述辩护意见，本院均不予采纳。关于被告人何某某辩护人认为何某某协助组织卖淫不能认定为情节严重的辩护意见。经查，本案系组织外籍卖淫女来沪卖淫的犯罪，根据相关司法解释及本案认定的事实，公诉机关认定情节严重于法有据。该辩护意见本院不予采纳。本院认为，被告人谢某某伙同他人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已构成组织卖淫罪；被告人肖某、林某某、李某某、何某某协助组织境外人员在境内卖淫，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协助组织卖淫罪，被告人吴敏介绍他人卖淫，其行为已构成介绍卖淫罪。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的罪名成立，应予支持。被告人李某某、何某某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系自首，依法均可减轻处罚。被告人林某某、吴敏能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依法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何某某、吴敏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可酌情从轻处罚。采纳各辩护人据上述情节提出的相关辩护意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三百五十九条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七条第一款、第三款，第六十四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谢某某犯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8日起至2030年1月27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二、被告人肖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31日起至2025年7月30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三、被告人林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六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24年7月26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四、被告人李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7月27日起至2023年7月26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五、被告人何某某犯协助组织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8月6日起至2024年2月5日止；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六、被告人吴敏犯介绍卖淫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罚金应在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付本院。)七、违法所得予以追缴没收，作案工具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陶琛怡审 判 员  竺 越人民陪审员  陈一鸣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书 记 员  李 旭附：相关法律条文一、《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五十八条组织、强迫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为组织卖淫的人招募运送人员或者有其他协助组织他人卖淫行为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三百五十九条引诱、容留、介绍他人卖淫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并处罚金；情节严重的，处五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二、《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犯罪嫌疑人、被告人自愿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承认指控的犯罪事实，愿意接受处罚的，可以依法从宽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