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市万州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渝0101民初1940号原告：重庆建工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建新南路10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0002030377780。法定代表人：但波，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荣恒，重庆美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艳艳，重庆美翎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被告：重庆雄鑫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重庆市江北区寸滩乡羊坝滩村大水田组，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500105671040118R。法定代表人：李燕，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蔚滨，北京大成（重庆）律师事务所律师，一般代理。本院受理原告重庆建工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重庆七建司）与被告重庆雄鑫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雄鑫防腐公司）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9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由审判员陈东担任审判长，与人民陪审员牟渊、杨芝香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原告重庆七建司委托诉讼代理人贾荣恒，被告雄鑫防腐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吉蔚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重庆七建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支付原告清洗外墙费用98715元；2、判令被告向原告开具金额为2755559.5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3、本案的保全费、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3年3月27日，原告与被告订立《重庆三峡学院新校区教职工经济适用房一、三标段工程保温及外墙漆施工合同》，约定原告将承包的重庆三峡学院新校区教职工经济适用房一(1#—16#楼)、三（24#楼)标段外墙保温(以下简称“涉案工程”)分包给被告施工。合同第二条约定了涉案工程的施工内容和施工单价，该条第2款第2项约定的综合包干单价包含外墙砖的清洗费等费用。但是，在合同履行过程中，被告并未清洗涉案工程的外墙砖，外墙砖由原告雇请工人清洗，产生清洗费98715元。另，按照合同第8.1条款约定，被告应当提供税务发票后，原告才支付款项给被告。但在合同履行中，被告一直未向原告开具发票，导致原告无法取得建安发票抵扣工程成本，产生损失。为维护原告利益，特向本院提起诉讼，请求依法裁决。被告雄鑫防腐公司辩称，第一，原告在本案诉求被告支付其清洗外墙费用98715元不仅没有事实依据，更违反一事不再理原则，在之前被告已经起诉过原告案涉工程的工程款，且经重庆市万州区法院、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对案涉工程的造价、原告已付工程款及代付工程款进行了审理，最终生效判决确定了原告已付款数额及应从尚欠工程款中扣除的费用数额、尚欠工程款数额，因此，关于案涉工程双方的工程款欠款纠纷已经处理完毕。本案中原告诉称被告未清洗外墙砖导致其另行雇请工人清洗故要求被告支付其清洗费，不仅没有事实依据，而且实为关于双方工程款纠纷的诉求，明显违反了一事不再理原则。原告如果认为审理双方工程款纠纷的前案判决没有处理本案其诉称的清洗费，则应当向重庆市高级人民法院申请对前案再审，而不能另案起诉。第二，原告诉求被告赔偿未开发票的损失，明显没有合同和事实依据。本案案涉工程实际是原告转包给张科个人施工，因此原告除向张科个人支付工程款外，并未向被告等分包单位支付过工程款。案涉施工合同虽然是由原告与被告签订，但因案涉工程的实际施工人为张科，故被告的工程款均由张科聘用的个人支付。因此，应由实际施工人张科向原告开具发票，被告不应开具发票。案涉合同在履行中，双方以事实行为表明被告无需开具发票给原告，如（2019）渝02民终1845号民事判决书所认定：案涉合同虽然有“乙方提供相应符合税务机构要求的税务发票，扣除甲方应扣的款项后支付给乙方”，但该约定是以转账方式支付工程款为前提，双方并未遵守。第三，根据税务管理规定，因案涉工程款不是由原告银行账户支付至被告银行账户，被告无法向原告开具发票。因此，即使案涉施工合同有关于被告开具发票的相关约定，因案涉的工程系原告转包给张科施工，故原告没有且事实上也不可能从其银行账户向被告支付工程款，无法开具发票的责任在于原告自身。第四，依据规定，在原告将工程整体转包给张科的情形下，原告应对张科代扣代缴税费，不可能产生税费损失，更不可能向被告主张税费损失。第五，案涉工程2014年9月即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业主使用，作为名义上的中标单位原告相关税务手续早已处理完毕，从当时至2018年期间，原告从未要求被告开具发票，也更未主张所谓损失，因此假如存在案涉分包工程被告未开具发票导致原告部分成本不能抵扣的情形，责任也在于原告自身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起诉或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质证。对当事人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并在卷佐证。根据当事人陈述和经审查确认的证据，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3年3月27日，原告重庆七建司（甲方）与被告雄鑫防腐公司（乙方）签订《保温及外墙漆施工合同》，合同约定甲方将其总包的位于万州区重庆三峡学院新校区教职工经济适用房工程一标段（1号-16号楼）、三标段（24号楼）外墙内外保温系统、外墙漆的工程分包给乙方施工，合同对承包内容及综合包干单价（其中综合包干单价包括：……外墙砖的清洗费……）、工程工期、产品质量、技术标准、甲方义务、乙方义务、安全文明施工、工程款支付和担保、违约责任、工程保修等进行了约定。该合同8.1、工程款支付：（1）本工程无预付款、备料款，付款以转账支票方式支付，乙方工程款结算按甲方与业主签订的《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结算方式执行。乙方提供相应符合税务机构要求的税务发票（建安发票），扣除甲方应扣的款项后支付乙方。诉讼中，原告举示2015年2月13日，案外人石守贵向原告出具收条一份，收条上载“今收到重庆建工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三峡学院项目部清洗外墙人工费共计人民币贰万叁仟柒佰壹拾伍元。（213715.00）。说明：清洗三峡学院教职工经适房一标段外墙总面积32187，单价2.3元/㎡，小计74030.00，三标段24#面积12342㎡。单价2元/㎡，小计24685.00元，合计为98715.00元，以前已支付75000.00，现在支付23715。石守贵，2015年2月13日”，末尾处有重庆市万州区劳动保障监察支队印章，并有“属实。向华泽2.13”字样。2017年5月19日，雄鑫防腐公司作为原告向本院起诉了重庆七建司，要求支付工程款，本院作出（2017）渝0101民初6434号民事判决书，后重庆七建司不服该判决，上诉至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2019年9月5日，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渝02民终1845号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中，确认了2013年底被告完成案涉工程施工，2014年9月15日，工程经竣工验收合格并交付使用的情况。确认了原、被告签订的《保温及外墙漆施工合同》有效，在本院认为中载明：“1、案涉《外墙砖施工合同》、《保温及外墙漆施工合同》有效，渝鸿公司将结算及收款权利转让给雄鑫公司有效。案涉工程已于2014年9月15日竣工验收并交付业主使用，案涉合同约定竣工验收合格后办理结算，按甲方审定金额的95%支付给乙方，工程质保金按工程总价留5%（不计息），质保期两年，届满后10个工作日全部退还……；2、重庆七建在一审中抗辩案涉工程在质量保修期内产生维修费用188800元，请求品除。该项抗辩应属于一个单独的请求，而重庆七建未能提起反诉，并交纳案件受理费……；3、雄鑫公司已将质量合格的案涉工程交付重庆七建，因此取得向对方主张工程价款的权利。案涉合同虽然有“乙方提供相应符合税务机构要求的税务发票，扣除甲方应扣的款项后支付给乙方”的约定，但该约定是以转帐方式支付工程款，实际上双方并未遵守，采取的是现金借支的方式支付进度款。而且，在双方尚未完成结算，明确工程款数额的情况下，收款方也无法出具税务发票。……；4、根据二审新认定的四张借支单、收条金额273000元，以及雄鑫公司认可的收条（借支单）载明的金额，鉴定属实的两张收条（借支单）载明的金额，足以认定重庆七建实际支付进度款共计3633000元，超过雄鑫公司自认金额3536720元，因此，应认定重庆七建尚欠雄鑫公司工程款661671元（4373991元－3633000元－79320元），其中质保金为218700元。”，最后判决：“三、重庆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五日内向重庆雄鑫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661671元，以本金442971元从2014年12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以本金218700元从2016年9月16日起至付清之日止，均按中国人民银行颁布的同期贷款利率计算利息”。2020年3月12日，本院作出（2019）渝0101执7046号结案通知书，载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9）渝02民终1845号民事判决书已经执行完毕，按照判决内容扣划了原告银行账户存款859729元（包含本金664671元及利息等）。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1、原告的第一项关于外墙清洗费的诉讼请求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是否应当得到支持？2、原告要求被告开具发票是否符合法律规定？本院评判如下：1、关于原告的第一项关于外墙清洗费的诉讼请求是否构成重复起诉，是否应当得到支持的问题。本院认为，当事人就已经提起诉讼的事项在诉讼过程中或者裁判生效后再次起诉，同时后诉与前诉的当事人、诉讼标的、诉讼请求相同，或者后诉的诉讼请求实质上否定前诉裁判结果，构成重复起诉。在本案中，原告要求被告支付清洗外墙费用是基于2013年3月27日原、被告签订《保温及外墙漆施工合同》的约定，原告诉称被告拒绝清洗外墙砖故自费清洗了外墙砖，并提供收条一份，但并未提供相应付款资料予以佐证，也无法确定是否确已支付。而在前案中，已对2013年3月27日原、被告签订《保温及外墙漆施工合同》所涉工程价款进行了裁判，按照该合同对价款的约定应包含了外墙砖的清洗费这一项内容，并最后作出了原告应付被告工程款661671元的判决。本案的当事人与前案相同、诉讼标的额虽然不同，但是基于同一法律关系，外墙砖清洗费包含于工程款中，原告在本案中要求被告支付外墙砖清洗费实际上是对前案中工程款数额的品除，若原告有充分证据证明原判决存在处理遗漏，可寻求申诉程序主张权利，本案中不予支持。关于原告要求被告开具发票是否符合法律规定的问题。本院认为，支付工程款义务与开具发票的义务是两种不同性质的义务，前者系合同主要义务，后者系合同的附随义务，两者不具有对等关系。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的发包人可以单独请求承办人履行开具发票的义务。本案中原告的工程款支付金额已经确定为2755559.57元，故有权要求被告雄鑫防腐公司依据合同约定开具符合税务机构要求的税务发票。诉讼中，原告要求被告开具金额为2755559.57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被告明确可以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本院认为，原、被告签订《保温及外墙漆施工合同》约定被告雄鑫防腐公司提供相应符合税务机构要求的税务发票（建安发票），现建安发票已经过税务改革停用，为增值税发票取代，关于本案中是否被告必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问题，首先合同中并未约定，其次税务相关法规中并无建筑行业纳税人必须开具增值税专用发票的规定，故被告主张开具增值税普通发票符合合同约定。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四条、第五十六条、第二百六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二百四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重庆雄鑫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在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向原告重庆建工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开具符合税务机关建筑工程行业要求的金额为2755559.57元的增值税普通发票；二、驳回原告重庆建工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的其余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2268元，由原告重庆建工第七建筑工程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188元，被告重庆雄鑫防腐保温工程有限公司负担80元。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重庆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同时，直接向该院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递交上诉状后上诉期满七日内仍未预交诉讼费又不提出缓交申请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双方当事人在法定上诉期内均未提出上诉或仅有一方上诉后又撤回的，本判决发生法律效力，当事人应自觉履行判决的全部义务。一方不履行的，自本判决内容生效后，权利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该期限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审 判 长  陈 东人民陪审员  杨芝香人民陪审员  牟 渊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一日法官 助理  牟芯玉书 记 员  董 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