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开封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02民终2959号上诉人(原审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考支公司。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4102258710372638。法定代表人：李东林。住所地：兰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利闯、赵洁，河南允和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萍，女，汉族，1970年1月2日生，住河南省兰考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苗亚囡，河南裕禄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为特别授权。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考支公司因与被上诉人李萍劳动争议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2020）豫0225民初184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考支公司上诉请求：1、请求二审法院撤销河南省兰考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0225民初1842号判决书，发回重审或依法予以改判；2、本案的上诉费用及一审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一、一审法院事实认定不清，法律适用错误，被上诉人与上诉人之间并非事实劳动关系。第一，一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2008年之前，双方未签订劳动合同，不受劳动法的调整，不能认为双方之间存在劳动关系。一审法院作出裁判的法律依据为劳社部发［2005］12号《通知》，《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未明确规定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具备劳动关系的标准，而劳社部发［2005］12号《通知》是专门判断用人单位和劳动者之间是否具备劳动关系的规范性文件，该《通知》属于对《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未规范内容的创设性规定，不能当然溯及至《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实施之时。李萍主张确认劳动关系的开始时间是2003年6月，早于劳社部发［2005］12号《通知》的施行时间，劳社部发［2005］12号《通知》不能作为判断2008年之前李萍与兰考支公司之间法律关系的依据。第二，被上诉人李萍在2018年2月份之前，从未出现在公司的员工名册上，公司也未对其发放过工资，将其认定公司员工显然与事实不符。被上诉人提交的点名册、员工表、工资花名册等，并非用人单位对员工在制度上的约束以及工作内容上的安排，不能达到认定具备劳动关系的证明标准。第三，被上诉人于2003年虽然在我司从事会计内勤工作，除对给付报酬外，对社会保险、奖金、待遇都未提及，其聘用在用工之前具有临时性特征；且我司已经支付相当的劳务报酬，该报酬的发放方式并非同一般的劳动人员的报酬发放方式，而是通过抵票的方式进行发放，该事实也能够佐证李萍与人保兰考支公司均明知双方之间的法律关系有别于其他员工与公司之间的法律关系，双方之间建立的法律关系有别于劳动关系。二、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份通过开封智晟人力有限公司劳务派遣人员至我司工作，与我司属劳务关系。在此之前，我公司人事部门并无被上诉人的工资发放信息，通过对公司人事信息的查询，李萍在我司工资发放最早记录为2018年2月份，且该款项是通过开封智晟人力有限公司发放。开封智晟人力有限公司与我司签订劳务外包协议，约定由该公司为我司提供劳务派遣人员，李萍作为被派遣人员，其工资是通过开封XX人力有限公司，按照法律规定，不应当由我司与其签订劳动合同。综上，请求二审法院依法查清事实，支持上诉人的上诉请求李萍辩称，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被上诉人李萍从2003年开始到上诉人处工作,从事会计内勤等工作几十年,一直到退休年龄后，到刚刚不久才不去上班,双方虽未签订劳动合同,但上下班打卡遵守规定,与用人单位已实际形成劳务关系,被上诉人对劳务派遣一事不知情。李萍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请求依法确认与被告自2003年6月起至2020年1月2日存在事实劳动关系。一审法院经审理查明：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考支公司于1986年10月4日成立，负责人李东林，营业场所兰考县城关镇陵园路12号。2003年6月，原告李萍到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考支公司工作，后从事会计出纳工作，但原、被告双方一直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2020年3月26日兰考县劳动人事争议仲裁委员会出具兰劳人仲案字［2019］0006号不予受理通知书，以“李萍”超过法定年龄，不予受理。一审法院认为，劳动关系的认定，应根据劳动者是否实际接受用人单位管理、监督，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否是用人单位业务组成部分，用人单位是否向劳动者提供基本劳动条件及向劳动者支付劳动报酬等因素综合考虑。《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规定，“用人单位招用劳动者未订立书面劳动合同，但同时具备下列情形的，劳动关系成立。（一）用人单位和劳动者符合法律、法规规定的主体资格；（二）用人单位依法制定的各项劳动规章制度适用于劳动者，劳动者受用人单位的劳动管理，从事用人单位安排的有报酬的劳动；（三）劳动者提供的劳动是用人单位业务的组成部分。”原告主张在被告处工作，提供了点名册、工资花名册、员工表、等证据。原告在被告处工作属被告单位业务组成部分，且原告工资是由被告发放的，可以认定原告为被告工作，受被告的管理、监督，被告向原告支付工资。原、被告间虽未签订书面劳动合同，但双方之间的用工关系符合劳动关系的法律特征。《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规定：“用人单位自用工之日起即与劳动者建立劳动关系。用人单位应当建立职工名册备查。”自原告到被告处工作之日起，双方建立了劳动关系。根据原劳动和社会保障部《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二条的规定，劳动者的工资支付凭证或记录（职工工资发放花名册）、劳动者填写的用人单位招工招聘“登记表”“报名表”等招用记录、考勤记录由用人单位负举证责任。因被告未提供招聘登记表、工资表、考勤表等证据，原告陈述工作至2020年1月1日，原审法院予以认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规定：“发生劳动争议，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与争议事项有关的证据属于用人单位掌握管理的，用人单位应当提供；用人单位不提供的，应当承担不利后果。”故原、被告之间的劳动关系存在的时间应为2003年2月起至2020年1月止。被告辩称，原告现向被告主张权利已过诉讼时效，因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的规定，“当事人可以对债权请求权提出诉讼时效抗辩”，本案系确认之诉，不具有债权债务的内容，被告该辩解意见没有法律根据，原审法院亦不予采纳。为保护劳动者的合法权益，原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第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第七条、第十四条第三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第六条、《劳动合同法实施条例》第二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劳动争议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事案件适用诉讼时效制度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一条、《关于确立劳动关系有关事项的通知》（劳社部发［2005］12号）第一条、第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确认原告李萍与被告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考支公司从2003年6月1日至2020年1月2日存在劳动关系。二审经审理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基本事实一致。本院认为，一审法院根据被上诉人李萍提交的上诉人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考支公司出具的证明、点名册、员工表等证据认定李萍与上诉人存在劳动关系并无不当。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当事人的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后果。上诉人称李萍从未出现在公司的员工花名册上，公司从未为其发过工资，其并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上诉人称被上诉人于2018年2月通过开封XX人力有限公司劳务派遣至其处工作，其亦未提供充分的证据证明其主张，综上，上诉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持。一审判决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元，由中国人民财产保险股份有限公司兰考支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李景友审判员  杜 琦审判员  张景丽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法官助理徐得海书记员杨旭冉书记员张帅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