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1知民初462号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建国路**院**楼****。 法定代表人：张春远，该公司执行董事。 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新，湖北广众（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路晓静，湖北广众（石家庄）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栾城区文汇书社，经营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栾城区智高常春藤**-106、107。 经营者：刘付利，该书社负责人。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河北德公律师事务所律师。 委托诉讼代理人：马亚朋，河北德公律师事务所实习律师。 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万达文化公司）与被告栾城区文汇书社（以下简称文汇书社）侵害其他著作财产权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1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达文化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刘慧新、被告文汇书社的委托诉讼代理人王**、马亚朋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万达文化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被告立即停止侵犯原告作品著作权的行为；2.判令被告赔偿原告经济损失5万元（包含原告调查取证、制止侵权、聘请律师所支出的合理费用）；3.判令被告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7年10月16日，英国VampireSquidProductions有限公司出具授权书将其拥有著作权的包括《皮医生》《巴克队长》《呱唧》美术作品在内的《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授权给原告，授权性质为：独占许可，授权权限包括：复制权、放映权、展览权、信息网络传播权等，授权时间：自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授权区域：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书中明确写明原告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经调查发现，被告未经原告许可，擅自使用原告的《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作品的行为侵害了原告的合法权益，给原告造成了经济损失。原告为维护其合法权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的相关规定，望判如所请。 被告文汇书社辩称，1.被告不是被诉侵权产品水雾魔珠的生产者，对被诉侵权产品外包装装饰图案未经著作权人许可的事实事先不知情。接到起诉状后，已经将所有的水雾魔珠产品下架处理。2.被告销售的水雾魔珠是从石家庄金正玩具市场玩具批发商处进货，批发商有营业执照，且不存在超范围经营的情形，被告销售的产品有合法来源。3.经与原告所提供证据对比，被告所销售的水雾魔珠与原告产品不相同或近似。被告所销售的水雾魔珠当时只是试销，进货数量只有十个，全部销售完毕，获利只有54元，现有剩余且外包装使用原告美术作品的只是部分产品，对原告的销售不产生影响，不存在因被告的销售行为给原告造成巨大经济损失的事实。4.被告所销售的产品只是外包装使用了涉案美术作品，生产者未经原告授权，擅自使用涉案美术作品作为产品外包装，对涉案美术作品复制权构成侵权。侵权主体是产品的生产者，被告作为工业产品的销售者，销售的不是美术作品，不构成著作权上的出版、发行侵权复制品的情形，不是著作权法意义上的侵权主体。本案中著作权侵权主体是被诉侵权产品的生产者，被告作为销售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五十三条、第十条，还有参照《中华人民共和国专利法》第七十条，销售的是水雾魔珠，不是侵权美术作品，且具有合法来源，原告要求被告承担损失赔偿责任没有事实与法律依据。 原告万达文化公司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2019）京方圆内经证字第23454号公证书，证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享有《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的著作权。证据2.（2019）浙杭证字第21443号公证书（知识产权保护授权书），证明原告依法获得授权，有权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范围内就针对《海底小纵队》系列作品的侵权行为进行维权。证据3.《海底小纵队》人民网等媒体报道，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相关作品已经公开发表，且具有较高的知名度和经济价值，原告因此获得了较大的经济效益和社会声誉。证据4.2017年度中国广告长城奖广告主奖、证据5.金触点2017商业创新大奖-销售渠道创新类铜奖奖杯、证据6.中国授权金星奖2019，共同证明原告享有著作权的《海底小纵队》相关作品获得国内机构的认可和支持，被授予多个奖项，在国内具有较高知名度和荣誉度。证据7.当当网天猫官方旗舰店截图、证据8.海底小纵队玩具京东自营区截图、证据9.海底小纵队当当网自营区截图，共同证明原告产品具有较高品牌声誉，正品销量较高。证据10.（2019）淮盱证民内字第1714号公证书，证明被告生产、销售的《海底小纵队》系列商品侵犯了原告的著作权，给原告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证据11.公证费发票，证明原告因本案维权的部分合理支出。 被告文汇书社为支持其抗辩主张依法提交了以下证据： 证据1.石家庄骏骐贴画销售单、证据2.微信交易账单、证据3.批发商的营业执照，共同证明被告销售的水雾魔珠有合法来源。证据4.剩余水雾魔珠商品，证明被告销售的商品是水雾魔珠，并非原告的美术作品，与原告所发售的商品不相同或类似，原告所诉侵权产品仅为被告所售商品中的特例。补充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和批发商的书面证明、当日进货付款人刘书平的情况说明，附了营业执照、身份证复印件。 被告文汇书社对原告万达文化公司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 基于原告提供的授权书的表述，见证据的第34页，要求原告提交与授权人之间的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来证明其不存在授权书中所表述的授权许可终止或授权期限届满的情形。对于原告证据7、8、9，被告在答辩意见中已经陈述。原告销售产品没有与本案被诉标的的产品一致或近似，被告涉及本案被诉标的的产品的销售行为对原告现有的产品不会造成影响，不会造成原告现有产品销售收入降低的损害后果。 原告万达文化公司对被告文汇书社提交的证据质证认为： 对证据1的真实性、合法性有异议，没有批发商的签字和盖章，也没有发票，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2的关联性有异议，账单内容未显示与被告有任何关联，对该证据不予认可。对证据3的关联性有异议，该证据与本案无关。证据4中剩余水雾魔珠商品，与本案无关。补充证据微信支付交易明细，证明是刘书平向个体户周元支付的款项，其信息与本案无关。该证明内容是刘书平在骏骐贴画进货9124元，刘书平不是被告的经营者，与本案无关。该证据与本案被告是否应承担侵权责任没有关联性。 经审理查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经CHORIONRIGHTSLIMITED（英国）公司转让，于2011年9月21日取得了《巴克队长》《皮医生》《呱唧》《海底小纵队标识》美术作品的著作财产权。国家版权局于2015年2月5日对《海底小纵队标识》《皮医生》《呱唧》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于2015年2月11日对《巴克队长》美术作品进行著作权登记，登记号分别为国作登字-2015-F-00122966、国作登字-2015-F-00122967、国作登字-2015-F-00122968、国作登字-2015-F-00122989。2017年10月16日，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与原告万达文化公司签订知识产权授权许可协议，向原告万达文化公司出具授权书，将上述美术作品的复制权、发行权、展览权、表演权、放映权、广播权、改编权、翻译权、汇编权、信息网络传播权在内的著作财产权，以独占许可的方式向原告万达文化公司授权，授权地域范围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除台湾、香港、澳门外），授权期限为2017年10月16日至2053年1月31日。上述授权书载明原告万达文化公司有权以自己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 2019年8月28日，原告万达文化公司委托代理人陈庆阳向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申请证据保全公证。该公证处受理上述公证申请后，委派公证员杨某、公证人员郑某于2019年9月4日11时33分，随同陈庆阳来到位于石家庄市栾城区附近某门市，该门市门头含有“文汇书社”字样，店内悬挂《营业执照》记载名称“栾城区文汇书社”。在公证员杨某、公证人员郑某的监督下，陈庆阳在该店购买了一盒玩具，随后用其微信支付货款9元（无票据），并将支付凭证和手机定位各截屏一张，陈庆阳用其手机拍摄现场照片2张。上述物品交由该公证处公证员保管。于同日晚，在公证员杨某、公证人员郑某的监督下，陈庆阳在石家庄市尚客优酒店（河北师范大学东门店）521号房对上述物品拍摄照片后封存。陈庆阳在上述封存过程共拍摄照片11张。应陈庆阳的要求，上述封存的物品交由其保管。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对上述过程进行了公证，出具了（2019）淮盱证民内字第1714号公证书。 庭审过程中，原告提交被控侵权水雾魔珠，该水雾魔珠包装盒上有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封条进行封存，封存情况完好，封条上加盖有江苏省盱眙县公证处公章。经比对，被控侵权水雾魔珠包装盒上的三个卡通形象分别与涉案美术作品“呱唧”“皮医生”“巴克队长”在作品表达上构成实质性相似。被控侵权水雾魔珠作为产品质量要求较高的儿童玩具，并没有生产商和具体的生产地址等信息。以上事实，有（2019）淮盱证民内字第1714号公证书、原告提交的涉案证物等相关证据以及当事人的陈述内容予以证实。 本院认为，原告万达文化公司与VAMPIRESQUIDPRODUCTIONSLIMITED（英国）有限公司签订著作权独占许可授权协议，有权依法以自己的名义采取包括但不限于民事诉讼等手段进行维权，故具备本案的诉讼主体资格。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七条的规定，被告文汇书社未经著作权人许可，擅自销售与原告主张维权的涉案美术作品存在实质性相似的被控侵权水雾魔珠，侵害了原告万达文化公司的合法权益，涉案水雾魔珠为侵权魔珠。被告辩称侵权商品有合法来源，但其提交的证据上水雾魔珠的图案均与涉案侵权水雾魔珠包装盒上的图案不相同，且与涉案美术作品亦不相同，被告也无有效证据证明涉案侵权水雾魔珠是从石家庄骏骐贴画处批发所得。另，侵权水雾魔珠作为产品质量要求较高的儿童玩具，外包装盒上没有生产商和具体的生产地址等信息，不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综上，对于被告文汇书社主张合法来源的抗辩，本院不予支持。对原告万达文化公司要求被告文汇书社停止侵权的诉讼请求，以及要求被告文汇书社赔偿经济损失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本案原告万达文化公司未能举证证明其因被告文汇书社的侵权行为所导致的实际损失，也未能举证证明被告文汇书社因侵权行为的违法所得。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四十九条“侵犯著作权或者与著作权有关的权利的，侵权人应当按照权利人的实际损失给予赔偿；实际损失难以计算的，可以按照侵权人的违法所得给予赔偿。赔偿数额还应当包括权利人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开支。权利人的实际损失或者侵权人的违法所得不能确定的，由人民法院根据侵权行为的情节，判决给予五十万元以下的赔偿”的规定，本院综合考虑涉案作品的类型、知名度，侵权行为的性质、后果等情节，被告文汇书社的经营规模，以及原告万达文化公司为制止侵权所支出的合理费用等因素，依法酌情确定被告文汇书社赔偿原告万达文化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包含为制止侵权行为的合理费用）。 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一百一十八条，《中华人民共和国著作权法》第三条第四项、第四十七条、第四十九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著作权民事纠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七条、第二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产品质量法》第二十七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栾城区文汇书社立即停止销售侵害涉案著作权商品的行为； 二、被告栾城区文汇书社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赔偿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经济损失5000元（包括为制止侵权行为所支出的合理费用）； 三、驳回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案件受理费1050元，由原告万达儿童文化发展有限公司负担1000元，被告栾城区文汇书社负担5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 上诉状及相关材料向本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递交，或邮寄至本院诉讼服务中心（邮寄地址：河北省石家庄市；收件人：河北省石家庄市中级人民法院诉讼服务中心材料收转窗口；邮编：050061）。 审 判 长  李晓东 人民陪审员  刘国章 人民陪审员  聂秋环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六日 书 记 员  史 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