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311民初1920号原告：王明晶（案外人），女，1970年3月21日生，汉族，住徐州市泉山区。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洋，江苏永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江苏龙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申请执行人），住所地徐州市彭城路**泛亚大厦**。法定代表人：孙继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江苏圆点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徐州胡大祥太空饮品有限公司（被执行人），住所地，住所地徐州市淮海食品城糖食市场**耳房****iv>法定代表人：胡居党，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扬，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黎亚，江苏苏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王明晶与被告江苏龙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龙商公司）、徐州胡大祥太空饮品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胡大祥公司）案外人执行异议之诉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6月2日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王明晶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徐洋，被告龙商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浩，被告胡大祥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周黎亚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王明晶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对（2020）苏0311执恢119号一案中执行标的物——胡大祥公司名下的在徐州淮海农村商业银行800万股的股权停止执行，并解除对上述股权的冻结；2、确认上述股权归原告所有；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事实和理由：2017年11月23日，泉山区人民法院对龙商公司诉胡大祥公司保证合同纠纷一案作出（2017）苏0311民初4694号民事判决书，判决结果为：胡大祥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龙商公司支付2000万元。现一审判决已生效，龙商公司对该案向泉山区人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2019年，本案原告王明晶向泉山区人民法院对执行标的胡大祥公司名下的在徐州淮海农村商业银行800万股的股权提出书面异议。泉山区法院于2020年5月16日作出（2020）苏0311执异20号执行异议裁定：驳回异议人王明晶的异议请求。原告认为，胡大祥公司持有的徐州淮海农村商业银行（以下简称淮海农商行，现名称徐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的股票实际上是原告王明晶所有，王明晶、陈秋浩、周潮三人签订合同，合作共同购买淮海农商行的股票，其中王明晶出资943.5万元，占股74%，合同签订后，原始股金943.5万元均是原告王明晶分三次支付至胡大祥公司支付，以胡大祥公司的名义购买股票，证据链完整。并且该事实已经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4）云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书及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15）徐刑二终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进行了查明及认定。原告认为，上级法院已经生效的法律文书认定的事实，泉山区法院应直接予以采纳，驳回原告的异议申请是认定事实错误，应当认定王明晶为争议标的的所有权人。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原告特诉至法院，请求依法裁判。被告龙商公司辩称，1、涉案股权一直登记在胡大祥公司名下，无论是工商登记机关还是淮海农商行股权登记部门，均未显示该股权同原告有关，该登记具有公示效力，被告龙商公司有权作为债权人查封并执行涉案股权。2、原告并无有效证据证明其为涉案股权的实际所有权人，更没有证据证明其承担涉案股权的相应股东权利及义务，原告的主张对抗不了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的登记、企业信用信息系统公示的信息，更对抗不了淮海农商行的股权登记信息。3、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人民法院办理执行异议和复议案件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五条第四项规定，对股权权利人的认定应依据工商行政管理机关登记和企业信用信息系统公示为准。4、江苏省高级人民法院关于执行异议及执行异议之诉案件审理指南三第十八条规定，执行法院对登记在被执行人名下的股权实施强制执行，案外人以其系真实股东或实际出资人为由提出执行异议，请求排除执行或一并提出确认其股东资格的不予支持。综上，请求法院依法审理，驳回原告诉讼请求。被告胡大祥公司辩称，请法庭在依法查明事实的基础上进行判决，即使认为本案中原告以被告的名义购买股权、股票也不能以此来对抗外部债权人，请求依法驳回原告诉请。经审理查明，2017年7月25日，龙商公司以胡大祥公司为被告向本院提起保证合同纠纷诉讼，本院以（2017）苏0311民初4694号案号立案受理。诉讼期间，根据龙商公司的申请，本院于2017年7月26日作出（2017）苏0311民初4694-1号民事裁定：查封、冻结被申请人胡大祥公司价值2500万元的财产。同年12月，本院向徐州市工商局、徐州淮海农村商业银行送达了协助执行通知书：冻结胡大祥公司在徐州淮海农村商业银行（以下简称淮海农商行）持有800万股的股权。2017年11月23日，本院作出（2017）苏0311民初4694号民事判决，载明本院查明的事实如下：2014年5月14日，徐州市同仁居食苑有限公司（借款人以下简称同仁居公司）与江苏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徐州泉山支行（贷款人以下简称江苏银行泉山支行）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JKxxx25）一份，约定同仁居公司向江苏银行泉山支行借款2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14日至2014年11月13日；其中第八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由龙商公司、胡大祥公司与贷款人另行签订编号为BZxxx29、BZxxx30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为全部债务提供全额的担保。2014年5月15日，同仁居公司（借款人）与江苏银行泉山支行（贷款人）又签订《流动资金借款合同》（合同编号：JKxxx27）一份，约定同仁居公司向江苏银行泉山支行借款20000000元，借款期限自2014年5月15日至2014年11月14日；其中第八条约定，本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由龙商公司、胡大祥公司与贷款人另行签订编号为BZxxx29、BZxxx30的《最高额保证合同》作为本合同的附件，为全部债务提供全额的担保。2014年5月14日，原告龙商公司（保证人）与江苏银行泉山支行（债权人）、被告胡大祥公司（保证人）与江苏银行泉山支行（债权人）分别签订《最高额保证合同》（合同编号分别为BZxxx29、BZxxx30）一份，约定担保的主合同为债权人与债务人同仁居公司之间自2014年5月14日起至2015年1月1日止签署的借款合同；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担保的范围为债务人在主合同项下发生的全部债务；保证人在本合同项下承担的保证最高额为最高不超过人民币40000000元；保证人对主合同项下债务人所欠债权人的全部债务承担连带责任。上述合同签订后，因同仁居公司未按时还款，原告龙商公司于2014年11月21日代为向江苏银行泉山支行偿付40000000元。2016年11月7日，原告龙商公司向被告胡大祥公司邮寄《催款通知书》一份，要求被告胡大祥公司清偿其应当承担的20000000元，被告于次日收到该通知书。本院判令：“一、被告徐州胡大祥太空饮品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江苏龙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支付20000000元；二、驳回原告江苏龙商投资担保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57840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合计162840元，由胡大祥公司负担146800元。判决作出后，胡大祥公司不服，上诉于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后因其未在法律规定期限内交纳上诉费用，亦未提出司法救助申请，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按上诉人胡大祥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判决生效后，胡大祥公司未履行判决确定的义务，2019年3月29日，龙商公司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本院受理后立案号为（2019）苏0311执1268号。期间，本院于2019年12月20日，对上述股权进行了续封，续封期限自2019年12月24日至2021年12月23日。2019年7月10日，本院作出（2019）苏0311执1268号之一执行裁定：终结本院（2017）苏0311民初4694号民事判决书的本次执行程序。2020年4月14日，本院对该案恢复执行，案号为（2020）苏0311执恢119号。执行过程中，案外人王明晶对本院作出的（2017）苏0311民初4694-1号民事裁定书及协助执行通知书提出执行异议，本院审理后，于2020年5月16日作出（2020）苏0311执异20号执行裁定书，裁定驳回了异议人王明晶的异议请求。后王明晶不服，提起本案诉讼。本案诉讼中，原告向本院提交由胡大祥公司（甲方）与王明晶（乙方）、陈秋强（丙方）、周潮（丁方）于2011年9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一份，协议约定就合作认购淮海农商行发起人股份事宜，达成协议如下：一、乙丙丁三方以甲方名下认购淮海农商行发起人股份共伍佰万股（每股股价2.55元）；二、认购金中乙方投入943.5万元，占全部投入的74%；丙方投入76.5万元，占全部投入的6%；丁方投入255万元，占全部投入的20%；三、甲方负责进行股份预约登记、签订发起人协议书、提供资金筹建工作小组所需的全部文件资料；四、认购发起人股份所花费的验资等费用，由乙丙丁三方按投资比例承担；五、甲方收到筹建工作小组缴款通知后，乙丙丁三方应及时汇总投资款，并按时汇入股金募集专用账户；六、发起人股份禁止转让期之内，淮海农商行如分配现金或派发股份，由乙丙丁三方按投资比例分享；七、发起人股份禁止转让期满，甲方应立即将所持有的淮海农商行股份按照乙丙丁三方投资比例转让给乙丙丁三方，转让时对转让价款所做的约定仅为形式文件，乙丙丁三方实际不向甲方支付转让款；八、本协议签订后如因故未能认购成功或淮海农商行因故未能设立，甲方收到筹建工作小组退回的认购款后应立即退还乙丙丁三方；协议对违约事项亦作了相应约定。另查明，2011年9月27日，王明晶分别向胡大祥公司账号为32×××13的银行账户汇款223.5万元、320万元，合计543.5万元。2011年9月28日，王明晶通过徐州市郊农村信用合作联社向胡大祥公司的上述账号汇款400万元，用途备注为“借款”。2011年12月31日，胡大祥公司在淮海农商行入股500万份，股金账号为32xxx37。2012年5月23日，该股金账户投转增90万股，同日，该股金账户投派送60万股。2014年5月5日，该股金账户投转增182万股，同日，该股金账户投派送78万股。2015年9月9日，该股金账户股权转让236.6万股。2017年7月14日，该股金账户投派送26×××60股，2017年7月15日，该股金账户扩股67×××40股，2018年6月21日，该股金账户投派送28×××28股，2018年6月22日，该股金账户扩股70×××07股，2019年7月29日，该股金账户投派送29×××69股，2019年7月30日，该股金账户扩股74×××42股。2020年5月27日，云龙公安分局向胡大祥公司的股东胡居良（持股比例51.36%）作了询问笔录，胡居良陈述，其系胡大祥公司总经理，2011年9月27日，其代表胡大祥公司与王明晶、陈秋强、周潮达成协议，三人以胡大祥公司名义认购淮海农商行股份500万股，实际胡大祥公司未出资，2015年9月9日，陈秋强、周潮持有的共计26%的股份转让给徐州世纪医院，目前以胡大祥公司名义代持的淮海农商行所有股份实际出资人为王明晶。2011年12月31日购买了淮海农商行370万股，每股2.55元。公安机关询问“胡大祥公司和王明晶有债务关系吗？”，胡居良答复“没有，我公司没有向王明晶借过钱，王明晶也没有向我借过钱。”，公安机关询问“王明晶为什么要以胡大祥公司的名义购买？”，胡居良回复“因为是胡大祥公司在淮商银行认购的，当时公司没钱，别人又没资格购买，所有王明晶只能以胡大祥公司的名义购买。”再查明，2012年9月12日，因王明晶涉嫌刑事犯罪，徐州市公安局查封了胡大祥公司在淮海农商行的股权。2013年11月、2014年6月、2020年3月，徐州市公安局对上述股权再次进行了查封。其中，公安机关2014年的查封时间为2014年6月16日至2014年12月15日，2020年的查封时间为2020年3月17日至2023年3月16日。2014年3月13日，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单位徐州金威盛帮殡葬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被告人王明晶等人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并向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2015年6月3日，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云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书，在该判决书中载明“徐州市公安局云龙分局查封、冻结手续证实，……查封被告人王明晶投资胡大祥太空饮品有限公司在徐州淮海农村商业银行的481万股，……”，并判决：“一、被告人徐州金威盛帮殡葬企业管理服务有限公司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罚金人民币50万元。（罚金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王明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七年，并处罚金人民币20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6日起至2019年7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十二、涉案赃款、非法所得予以追缴，对查封、扣押、冻结的涉案财物及其孳息，由查封、扣押、冻结的公安机关依法进行处理，按比例发还集资参与人。”后被告人王明晶等人不服，上诉于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该院于2016年4月1日作出（2015）徐刑二终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书，判决“一、维持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4）云刑初字第113号第一、第五至十二项。二、撤销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2014）云刑初字第113号第二、三、四项。三、上诉人王明晶犯非法吸收公众存款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2年7月6日起至2017年7月14日止；罚金自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以上事实有原告提交的《合作协议》、银行汇款凭证、询问笔录、查封股权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刑事判决书，本院自淮海农商行调取的协助执行通知书、协助查封通知书，以及当事人的庭审陈述等为证。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为王明晶对案涉股权是否享有权利；若享有权利，是否可以阻却本案执行。关于王明晶对案涉股权是否享有权利的问题。胡大祥公司与王明晶等三人于2011年9月27日签订的合作协议对各方认购淮海农商的股权数、投入的资金额及应履行的其他权利义务作了详细约定，其中，协议约定了王明晶应投入的资金数额为943.5万元。而据原告提交的银行汇款凭证显示，在合作协议签订当日及次日，王明晶即向胡大祥公司汇入资金三笔，共计943.5万元。另外，胡大祥公司的大股东胡居良在公安机关所作的询问笔录中亦陈述王明晶等“三人以胡大祥公司名义认购淮海农商行股份500万股，实际胡大祥公司未出资”，“目前以胡大祥公司名义代持的淮海农商行所有股份实际出资人为王明晶。2011年12月31日购买了淮海农商行370万股，每股2.55元”。因此，上述合作协议、银行汇款凭证及胡居良在公安机关的陈述足以形成完整证据链，可以认定胡大祥公司于2011年12月31日认购的淮海农商行500万股中的370万股股权的实际出资人为王明晶。2015年9月9日，胡大祥公司所持股份中有236.6万股对外进行了转让，期间因派股、转增，共计增加410万股，根据合作协议中“发起人股份禁止转让期之内，淮海农商行如分配现金或派发股份，由乙丙丁三方按投资比例分享”的约定，2015年9月9日，股份对外转让时，原告实际出资对应的股权数额为673.4万股。因此，股权转让后，剩余的673.4万股应系原告实际出资所得。之后，因派股、扩股，现该股金账户股份为77×××46股。关于原告提出的要求确认股权权属的问题，实质是要求确认其具有股东资格，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规定（三）》第二十一条的规定，应当以公司为被告，与案件争议股权有利害关系的人作为第三人参加诉讼，因此，对于原告在本院中要求确认股权权属的问题，因与本案被告诉讼主体不一致，本院不予理涉。关于王明晶对涉案股权及分红享有的权利，是否可以阻却本案执行的问题。本院认为，《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五条规定，“法人的实际情况与登记的事项不一致的，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王明晶因涉嫌非法吸收公众存款，对于其因出资通过胡大祥公司持有淮海银行的股权，公安机关已于2012年9月12日首次进行了查封，而后分别于2013年11月、2014年6月再次办理查封手续。此后，对于因王明晶该出资查封涉案股权的情况，在2015年6月3日徐州市云龙区人民法院作出（2014）云刑初字第113号刑事判决、2016年4月1日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的（2015）徐刑二终字第122号刑事判决中也予以了载明。而涉案两被告的债权债务系因2014年5月14日案外人同仁居公司与江苏银行泉山支行签订的《流动资金借款合同》项下的债务到期未能履行，被告龙商公司于2014年11月21日代偿债务引起的。在被告龙商公司为案外人同仁居公司提供担保、代偿债务时，涉案股权因系王明晶实际出资一直处于查封状态。其后，在被告龙商公司提起诉讼时，相关已生效裁判文书也查明了该情况。因此，对于涉案股权的实际出资状态，被告龙商公司不具有可保护的“善意”信赖利益。综上，虽然对商业银行来讲，涉案股权代持行为不应当得到肯定，但就本案个案实际情况而言，因被告龙商公司不具有可保护的“善意”信赖利益，因此，对于原告提出的阻却执行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第三百一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停止（2020）苏0311执恢119号案中对被告徐州胡大祥太空饮品有限公司名下在徐州淮海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现名称徐州农村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77×××46份股权的执行；二、驳回原告王明晶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67800元，由被告徐州胡大祥太空饮品有限公司负担，被告于本判决生效后七日内交至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赵艳鹏人民陪审员  魏 亚人民陪审员  蒋继安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陈 楠附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六十五条法人的实际情况与登记的事项不一致的，不得对抗善意相对人。《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三百一十条人民法院审理执行异议之诉案件，适用普通程序。第三百一十二条对案外人提起的执行异议之诉，人民法院经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一）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不得执行该执行标的；（二）案外人就执行标的不享有足以排除强制执行的民事权益的，判决驳回诉讼请求。案外人同时提出确认其权利的诉讼请求的，人民法院可以在判决中一并作出裁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