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法院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2020）湘1224刑初214号公诉机关湖南省溆浦县人民检察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男，1953年11月4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溆浦县人，退休工人，住溆浦县。系被害人罗某丈夫。诉讼代理人王海洋，湖南高剑律师事务所律师。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2，男，1978年8月13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溆浦县人，农民，住溆浦县。系被害人罗某长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3，男，1981年5月17日出生，土家族，湖南省溆浦县人，农民，住溆浦县。系被害人罗某次子。被告人朱贤伟，男，1978年2月11日出生，汉族，湖南省溆浦县人，专科文化，中共党员，，住溆浦县。因涉嫌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3月16日被刑事拘留，2020年3月3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溆浦县看守所。辩护人胡育进，湖南江山律师事务所律师。溆浦县人民检察院以湘溆检刑事刑诉［2020］183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朱贤伟犯故意伤害罪，于2020年7月3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在诉讼过程中，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向某2、向某3向本院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10日公开开庭对本案进行了合并审理。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官张贻利、检察官助理颜银出庭支持公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及其诉讼代理人王海洋、被告人朱贤伟及其辩护人胡育进均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溆浦县人民检察院指控：2020年3月15日19时许，被告人朱贤伟和受害人罗某因宅基地纠纷在溆浦县××镇××街××路戴某经营的副食品店内发生争吵，后朱贤伟用右手把罗某的头部推了一掌，导致罗某面朝天倒地，罗某的后脑撞击到地面受伤，罗某于2020年3月20日在溆浦县中医院因抢救无效死亡。公诉机关就上述所控事实向法院提交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鉴定意见及相关书证，该院认为，被告人朱贤伟故意伤害公民身体，致人死亡，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提请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之规定对被告人朱贤伟定罪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以被告人的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要求被告人赔偿三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经济损失：丧葬费38781元、死亡赔偿金796840元、精神抚慰金500000元，共计1335621元。被告人朱贤伟辩称，其没有伤害被害人的故意，不构成故意伤害罪。愿意尽可能地赔偿被害人经济损失。辩护人胡育进辩称：1.被告人的行为不构成故意伤害罪，而是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理由是：①被告人朱贤伟没有伤害罗某的故意；②被害人身材矮小，且曾于2016年进行了人工髋关节置换手术，有些跛脚，又身患癌症，身体状况不佳，因此在外力下容易站立不稳；③被告人没有对被害人二次伤害，被害人罗某肋骨多发性骨折不是被告人二次伤害造成，符合抢救过程中实施胸外按压形成。2.被告人朱贤伟已赔偿了被害人部分经济损失，可从轻处罚。建议法院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经审理查明：被告人朱贤伟与被害人罗某（殁年66岁）均系本县卢峰镇民主街红军路居民，二人曾因宅基地发生过纠纷。2020年3月15日19时许，朱贤伟与罗某在戴某的副食品小卖部相遇，朱贤伟离开后又折返回小卖部，二人又因此事发生争执，朱贤伟朝罗某的头部推了一掌，致罗某倒地，后脑撞击地面受伤。受伤后，罗某即被送往溆浦县中医院住院治疗，后因抢救无效，于2020年3月20日死亡。经法医鉴定，罗某的死亡原因符合倒地致重度颅脑损伤，引起中枢神经功能障碍死亡。案发后，被告人朱贤伟家属代为赔付了被害人的经济损失113600元。另查明，根据湖南省统计部门公布的数据，我省2019年职工平均工资为77563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丧葬费77563元/12×6个月=38781元。上述事实，有下列经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予以证明：1.司法鉴定科学研究院司法鉴定意见书1份，证明被害人罗某2020年3月15日20时3分入院，3月20日12时48分死亡。入院体查：浅昏迷状，不能言语，右侧顶枕部肿胀严重，可扪及明显波动感，其上有皮肤搓擦伤痕，双侧瞳孔对光反射消失等。据送检病历材料及医学影像数据反映，死者枕部右侧头皮擦挫伤及头皮下血肿，左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出血伴脑疝形成，创伤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器官检查及镜检示左侧大脑组织碎裂、结构不清，脑表明弥漫性蛛网膜下腔出血，左额叶、枕页小血肿形成。上述颅脑损伤头皮损伤轻、内部损伤重，具有减速性运动所致冲击-对冲伤特征，结合案情，符合倒地致头部着地过程所致。罗某颅脑损伤程度严重，构成致命伤，结合其临床表现，符合颅脑损伤致中枢神经功能障碍的特点。本例检见死者左侧颜面部、左肩部及左上臂皮肤青紫，符合钝性外力作用所致，其损伤程度不足以致死。死者双侧肋骨检见多发骨折，但未见周围肌肉出血，不足以致死。据分析，罗某的死亡原因符合倒地致重度颅脑损伤，引起中枢神经功能障碍死亡。2.案发后，公安机关对案发现场进行了勘验，证明案发现场位于溆浦县××镇××路××号戴某的商店内。3.证人夏某指认出被告人朱贤伟就是将罗某打伤的人，罗某就是被朱贤伟打伤的人；证人戴某指认出被告人朱贤伟就是推倒罗师傅的人，罗某就是被朱贤伟推倒在地的“罗师傅”；被告人朱贤伟指认出罗某就是向某1的妻子。有辨认笔录在卷佐证。4.证人证言：（1）证人向某1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5日晚上7点钟左右，“徐老七”告诉他称他老婆罗某被朱贤伟打了，他就找到朱贤伟，朱贤伟当时正用锄头敲打他家新修的墙砖头，他就问朱贤伟为什么要打他家的墙，朱贤伟就问他为什么举报朱贤伟家无证建筑，二人边说就互相打起来了。他们打了两分钟左右，夏某就跑来把朱贤伟手上的刀抢了。这时有人跑了过来让他赶快下去叫120，他就马上走了下去，朱贤伟也走回家了。当他走到小副食品商店时，看见罗某胸口朝上躺在商店门口，头是斜着的，右耳朝下，头朝店子里面，脚朝店子外面，头发全是散的，她右耳朵上和口下面的地板上面有很多她呕吐物。于是他打了110和120电话，后来民警和医生来了。（2）证人夏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5日晚上7时许，戴某对他说朱贤伟把罗某打伤，罗某躺在她店子门口，戴某让他去看看。他走到戴某店子门口时，看见罗某躺在戴某店子门口里面一点柜台前面的地板上，她旁边还蹲了一个妇女。这时有人过来说上面打起来了，他又马上走到上面去，看到朱贤伟和向某1两个人正在抢朱贤伟手上的一把砍刀，他上前将砍刀抢下来交给朱贤伟女儿拿回家，然后就下去看伤者罗某。他走进戴某店子里面并弯下腰仔细看了一下罗某，罗某后脑勺肿了一个好大包块，这个大包块用肉眼都能看出来，她眼睛已经有点翻白眼。他意识到出大事了，就去问朱贤伟怎么搞的，朱贤伟说只是把罗某推了一下。之后警察和医生都来了，后他听人说罗某头伤得非常严重。（3）证人刘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5日晚上7时许，她到戴某店子上取肥料，看到“罗姨”靠在店子门口，她俩就闲聊了几句，朱贤伟过来买了两包烟走了。朱贤伟走后，戴某就到店子后面厨房去洗碗，她也去了后厨。一会儿，她就听到店子传来朱贤伟很大的骂娘声“日死你老母亲”，因朱贤伟和“罗姨”一家有矛盾，她怕出事，就赶紧走出来，朱贤伟已经不见人影了，“罗姨”后脑及背部着地倒在店子柜台前面的地上，她喊了几句“罗姨”没有回应，她就让戴某去叫人。后来120、110都来了，120医生说“罗姨”的瞳孔已经放大了，很危险，之后就去了医院。（4）证人戴某的证言，证明：她在××镇××街××组××路××号经营一个商店，2020年3月15日晚上7时许，“罗师傅”散步过来靠在商店门口卷闸门上，这时朱贤伟也来了，他买了2包烟便离开了，她就走到店子后面厨房去洗碗，后来便听到店子里传出朱贤伟的骂娘声“日死你老母亲”，就赶紧往店子走，到店里时没看见朱贤伟，只看到“罗师傅”倒在店子柜台前的地上，于是她就找来了夏某，之后120和110也都来了。（5）证人徐某的证言，证明：2020年3月15日下午6点时许，他老婆刘某打他电话说罗某躺在地上，让他找向某1。他找到向某1，看见向某1和朱贤伟在抢朱贤伟手中的一把长刀，后刀被夏某抢了去。他走到戴某店子去，看见罗某躺在店子大门和柜台之间的地板上面，头有点斜，在地上不动，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之后110和120都来了。5.监控视频光盘1张，根据本县卢峰镇红军路小卖部外的监控视频体现：2020年3月15日19:02:30罗某跛脚进入监控画面，19:03:04罗某步入小卖部；19:09被告人朱贤伟第1次进店，19:10:06离店；朱贤伟又于19:11:40返回小卖部，边走边朝小卖部指点，于19:11:44靠在小卖部门口与店内的人交谈，19:11:50朱贤伟进入店内，19:11:55疾步出店；19:12:09店内冲出一女子，边跑边喊。该光盘内容证明被告人的作案时间在19:11:50至19:11:55之间。6.相关书证（1）户籍管理机关出具的户籍资料2份，证明被告人朱贤伟在作案时已达到完全刑事责任年龄。（2）到案经过1份，证明被告人朱贤伟系被抓获归案。（3）溆浦县公安局法医出具的情况说明1份，证明公安局法医在2020年3月16日接警后到溆浦县中医院了解罗某的伤情，并调取部分住院病历，了解初步诊断情况。（4）收条及微信转账记录截图，证明被告人家属已赔偿了被害人家属经济损失113600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庭审时对此予以认可。7.被告人朱贤伟的供述与辩解，证明：2020年3月15日晚上7时许，他从家中出来，看到向某1在两家有归属纠纷的地方砌墙了，向某1砌墙没有和他协商，当时他就想找向某1及他家人核实，如果是砌围墙的话他可以接受，如果是修房子墙要砌到三楼的话他是不允许的。后来他就到了旁边红军路副食店去买烟，当时向某1的妻子也在店子上，他买好烟就离开了店子，向某1的妻子当时一直站在店门口右侧。离开后，他又想找向某1的妻子问修围墙的事，于是他又返身回到店里，当时店里就他和向某1妻子两个人在，向某1妻子说的大概意思是她要修房子外墙，并说她修她的房子不关他的事。他听后心里很烦躁，火气就上来了，他觉得她是在骂他，于是他就骂向某1的妻子，双方都有火气，他感觉她好像要往他身上扑，他觉得心里已经容忍到极限了，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所以他就用右手手背往向某1的妻子的脸上推了一下，向某1的妻子被推后就倒在了地上，她是脸部朝天倒地的，她倒下去时有“咚”的一声，但她没有呻吟。因为他觉得她穿着棉衣比较厚，倒在地上应该没有什么伤，所以他就回到了家里。后他从家里取了锄头和剑去挖向某1砌的墙，他在挖墙的时候，向某1就来抢他的锄头和剑，后来邻居就把他们劝开了，没多久公安民警就把他带到了派出所。上述证据，经查证属实，本院予以采信。本院认为：被告人朱贤伟因宅基地纠纷与被害人发生冲突，故意挥手推挡被害人，造成被害人倒地致颅脑严重损伤而死亡的后果，其行为构成故意伤害罪。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的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关于被告人朱贤伟是构成故意伤害罪还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问题，本院认为，故意伤害致人死亡与过失致人死亡在客观上都造成了被害人死亡的后果，二者的区别在于行为人主观上有无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故意伤害致人死亡的行为人主观上有伤害他人的故意，死亡结果是过失造成的，是故意伤害罪的加重情节；而过失致人死亡的行为人在主观上既无伤害他人身体健康的故意，更无剥夺他人生命的故意，对他人伤亡的结果具有疏忽大意或过于自信的心理状态。根据监控视频显示，被告人是自主折返回到现场进入小卖部，主观上具有主动侵害他人的故意。根据被告人供述，其在案发时推挡过被害人面部，他在被害人倒地后听到“咚”的一声响，但未行救治自行离去，证明被告人在实施了侵害被害人的行为后有放任此后结果发生的故意。根据法医鉴定意见书体现，“被害人左侧颜面部有青紫”，可证明被害人的该部位曾受较强外力作用；依据病例材料及医学影像数据反映，“死者枕部右侧头皮擦挫伤及头皮下血肿”，可以分析认为被害人是右侧头部着地，形成头皮擦挫伤；“左侧额颞顶部急性硬膜下出血伴脑疝形成，颅脑损伤头皮损伤轻、内部损伤重，具有减速性运动所致冲击-对冲伤特征”，颅脑内部形成的对冲伤，可证明被害人所受外力作用较强，该损伤力度体现了被告人的行为是有意识的伤害行为，而非无意识的触碰。综上分析，被告人朱贤伟在推挡被害人时某主动伤害他人的故意，主观上应认识到其行为可能会伤害被害人身体健康，但客观上仍实施了推挡他人的伤害行为。被告人在实施了较强外力后导致被害人倒地，形成脑挫伤、蛛网膜下腔出血，后经抢救无效死亡。被告人的故意伤害行为与被害人的死亡结果之间有刑法意义上的因果关系。被告人在实施故意伤害行为时，主观上虽不希望或者放任被害人死亡结果的发生，但对被害人的死亡却具备应当预见而没有预见的过失心态，因此，被告人的行为符合故意伤害罪的构成要件，应以故意伤害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辩护人所提被告人是过失致人死亡罪的意见不成立，本院不予采纳。被告人朱贤伟因其犯罪行为造成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向某2、向某3的经济损失，依法应当承担民事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因此提起的附带民事诉讼理由正当，本院予以支持。由于死亡赔偿金、精神抚慰金不属刑事附带民事诉讼范畴，故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所提起的该两项请求本院不予支持。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本应为住院期间的医疗费、护理费、误工费、合理的交通费、罗某的丧葬费及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合理费用，由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仅要求被告人赔偿被害人的丧葬费和死亡补偿费，并未提出其他赔偿事项，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符合《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本院予以准许。经查，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的经济损失为38781元，被告人朱贤伟家属已代为足额赔付了113600元，应视为被告人自愿对被害人家属的补偿，本院予以认可。被告人朱贤伟到案后能如实供述所犯事实，是坦白，依法可以从轻处罚；案发后，被告人家属能代为赔偿被害人家属全部经济损失，可以对被告人酌情从轻处罚。辩护人以此请求对被告人从轻处罚的意见理由正当，本院予以采纳。综上，本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第二款、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三十六条第一款和《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第二款之规定，经本院审判委员会讨论决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朱贤伟犯故意伤害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刑期从判决确定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3月16日起至2030年3月15日止。）二、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向某1、向某2、向某3要求被告人赔偿其精神抚慰金、死亡赔偿金的诉讼请求。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湖南省怀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彭 烨人民陪审员  舒松莲人民陪审员  翟光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覃嘉书记员罗思斯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犯前款罪，致人重伤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致人死亡或者以特别残忍手段致人重伤造成严重残疾的，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者死刑。本法另有规定的，依照规定。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五十五条对附带民事诉讼作出判决，应当根据犯罪行为造成的物质损失，结合案件具体情况，确定被告人应当赔偿的数额。犯罪行为造成被害人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付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被害人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等费用；造成被害人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等费用。驾驶机动车致人伤亡或者造成公私财产重大损失，构成犯罪的，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道路交通安全法》第七十六条的规定确定赔偿责任。附带民事诉讼当事人就民事赔偿问题达成调解、和解协议的，赔偿范围、数额不受第二款、第三款规定的限制。《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十三条民事诉讼应当遵循诚实信用原则。当事人有权在法律规定的范围内处分自己的民事权利和诉讼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