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黔2328刑初188号公诉机关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检察院。被告人罗朝建，男，2000年12月18日生于贵州省安龙县，布依族，初中文化，无业，捕前住安龙县。因涉嫌犯盗窃罪于2020年2月25日被安龙县公安局民警抓获，次日被刑事拘留，同年4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龙县看守所。辩护人丁红，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孙奉香，贵州年成律师事务所律师（未到庭）。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检察院以安检公诉刑诉[2020]54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罗朝建犯盗窃罪，于2020年8月28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8日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蔡娟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罗朝建及其辩护人丁红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贵州省安龙县人民检察院起诉书指控：2020年2月24日16时，被告人罗朝建来到安龙县普坪镇梁某某家房屋背后，发现被害人王某1拴在该处的一大一小两头黄牛，罗朝建趁无人看守之机，用刀割断拴牛的绳索将牛盗走。后被告人罗朝建将盗得的两头牛准备拉到安龙县海子镇贩卖，在途中遇到余某1（安龙县人民检察院对其不起诉），罗朝建遂邀约余某1帮助其卖牛，并承诺卖牛后给予余某1好处，余某1同意并与罗朝建一同将牛拉到普坪镇龙新村半边街组欲卖出。次日8时左右，余某1在卖牛过程中被被害人家属发现并抓获。同日19时许，公安机关民警将被告人罗朝建抓获到案。经安龙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王某1被盗两头牛共计价值人民币16200元。上述指控，公诉机关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和辩解、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等证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的规定，以被告人罗朝建的行为构成盗窃罪，提请本院依法判处，并提出“对被告人罗朝建在有期徒刑二年至二年零六个月幅度内判处刑罚”的量刑建议。被告人罗朝建辩称“我没有偷牛，我在安龙县公安局戈塘派出所被公安民警殴打，所作的笔录系虚假的，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其辩护人提出“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罗朝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审理查明：2020年2月24日，被告人罗朝建来到安龙县普坪镇梁某某家房屋后面，发现被害人王某1拴在该处的一大一小两头黄牛，罗朝建趁无人看守之机，将被害人王某1的两头黄牛盗走。同年2月25日19时许，公安机关民警将被告人罗朝建抓获归案。经安龙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王某1被盗两头牛共计价值人民币16200元。被盗黄牛已被发还被害人王某1。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如下：一、书证1.人员基本信息表：罗朝建生于2000年12月18日。2.到案经过：2020年2月25日，公安民警在罗朝建家中将罗朝建抓获。3.安龙县人民检察院安检刑不诉［2020］62号不起诉决定书：2020年8月27日，安龙县人民检察院认为余某1犯罪情节轻微，不需要判处刑罚，决定对余某1不起诉。4.安龙县看守所出具的“情况说明”：2020年2月26日，安龙县看守所接收犯罪嫌疑人罗朝建、余某1后，由于当时处于疫情防控期间，为保证在押人员安全，该所需对新入所拘留人员进行分流隔离处理，故罗朝建、余某1、胡某、余某2曾被羁押于同一间隔离室。二、证人证言1.简某证言：2020年2月25日上午8时许，我在本组王某家小卖铺整手机,一个小伙拉两头牛（一对子母牛）问我是否要买牛，我和那个小伙说:“你去和王某2说,他买牛卖的”。后来王某2和我说他买成10600元,他给了卖牛的小伙5000元。卖牛的小伙上身穿一件黑色毛线衣。2.王某2证言：2020年2月25日上午9时许，我在家门口（普坪镇龙新村半边街组）看见一个小伙拉了两头黄牛（一对子母牛）在那里卖,我问他要多少钱,他说要16000元,我说高了，最后谈成10600元。我担心牛来路不正就没有要，我就回家了。3.李某证言：2020年2月25日上午8时许，我在半边街看见一个小伙在卖两头黄牛,发现有点像我堂哥李某家丢失的黄牛,我电话通知王某1,她来了后就说这个牛是他家的,她已经通知派出所了，一会儿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4.韦某2证言：2020年2月25日上午8时许，我和李某在半边街看见一个小伙在卖两头黄牛,小伙只卖10600元,后来派出所的民警就来了。5.张某证言：我岳父李某的一对黄色的子母牛不见了,我来报警。牛是2020年2月24日18时左右在村委会下面的地方不见的。李某把牛拴在那里,自己回家做事情了,等到晚上去就发现不见了。牛是用绳子拴在山上,绳子被刀割了,牛被牵走了。6.王某3证言：我岳父李某家耕牛在2020年2月24日不见了。次日11时许在龙新村半边街卫生室下面中间的荒田里找到了。被一个羊头寨的小伙拉去那里卖的。7.余某2证言：我因涉嫌介绍卖淫于2020年3月9日被刑事拘留,现羁押在安龙县，与我关在一间监室的有赵某、王某、胡某、余某1、罗朝建、张某、小江。这些人我在进看守所之前一个都不认识。我进来时罗朝建已经在监室里了,平时都很无聊,有一天大家在聊罗朝建偷的牛价值多少钱时,就问罗朝建这头牛是怎么盗得的,罗朝建说:“在我们寨子旁边的坡坡上拉的,当时没有人守,我一个人去就把牛拉走,拉给余某1去卖的”，提到这个事时,余某1说:“罗朝建把牛拉给我去卖,他在旁边一个山坡坡上看我,后来被老百姓看见追到后,老百姓打我时罗朝建就自己跑了”。罗朝建盗窃耕牛的具体细节跟我们说的就是这些，罗朝建说这些话没有谁逼他，见大家都在聊自己的事情,他也跟着聊。8.胡某证言：我是因涉嫌非法持有毒品于2020年3月10日被刑事拘留,现羁押在安龙县，与我关在一间监室的有赵某、王某、余某2、余某1、罗朝建、张某、张某某、韦某某、余某。我进看守所之前只认识张某。罗朝建跟我们说过他盗窃耕牛的事。我们在一个监室的时候，有一天余某1在监室里聊天说:“我那天从洒雨镇喝酒回来,在半路遇到罗朝建,罗朝建叫我拉头牛去卖,说请我吃饭喝酒,他没有跟我说牛是偷来的，我想到我们是同学,又多年没有见面,就答应了,我拉牛走了一晚上,第二天被村民发现还着打了一顿,罗朝建自己就跑了”。罗朝建听了一直没有说话,我们就找罗朝建问是不是这么回事，罗朝建说:“牛是栓在他们寨子旁边一块地里的树子上,是我一个人去拉的便宜牛,拉在路上遇到余某1,喊余某1去卖的”，我们劝他承认,当时他没有解释哪样,我们人多后来见他是这种人,整个室都不理他。几天后,他跟我们说:“到时候我会跟公安机关说清楚,不连累余某1”，没多久就分监室了,后面情况我就不清楚了。9.高某证言：2020年2月25日上午7时许，我在平桥寨子中间去往平桥水库的路上遇见余某1,他拉起一大一小两头牛，大牛是黄色带白斑的,小牛是黄色的,小牛离大牛有10多米远，在这两头牛后面跟着一个年轻人，走路摇摇摆摆的,离余某1有30来米远，他们往龙新村方向走。10.韦某1证言：我和罗朝建是一个寨子的，2020年2月24日和25日,我和罗朝建没有整天在一起过。2月24日12点左右,我去他家找他玩,13点至16点半左右,我们在平桥水库钓鱼,17点我们各自骑车回到鲁沟街上，2月25日14点至17点左右我们在寨子里抓螃蟹,其余时间就没有看到他了。罗朝建在12岁左右的时候我经常听他父母骂他，主要骂他一天干一些小偷小摸的事。11.罗某证言：罗朝建被抓的前一天，我和罗朝建、韦某1去平桥水库钓鱼，16时许我们到达鲁沟街上,17时许我们回到纳盘罗朝建房子背后,我们就各自回家了。罗朝建回家后就没有来找过我,他是第二天中午一两点才又来找我，那天下午他就被抓了。我读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听寨子里的长辈说罗朝建有点孽障会偷人家东西,那时罗朝建有十三四岁。罗朝建被抓的前段时间和我说过他缺钱。他过年那段时间花了3000多元刚买辆新摩托车，又买了些摩托车配件，受疫情影响就没有上班。12.余某1证言：2020年2月24日23时许,我准备去我姐家,走到戈塘加油站附近路口看见罗朝建拉了两头牛拴在路边,他问我要去哪里,我说喝酒醉了准备去我姐家休息,他说他在煤场那里拉得两头牛,喊我和他一起去卖,卖得了钱分我一点,还说到时候一起去唱歌、喝酒,然后我们两个就拉起牛往海子方向走,他在前面拉牛我就一直跟在他后面,我们拉起牛走到大坝路口看见有监控灯是亮起的,就有点害怕,他就喊拉起牛原路返回,走金矿那边的小路,我们从小路到水井湾、羊头寨、上者埂最后到了龙新半边街。25日凌晨5时许,因为冷我们在过了羊头寨的路边捡柴烧火烤了个把小时,上午8时许，我们到了龙新半边街,罗朝建就喊我拉牛去半边街寨子里卖,他躲在龙新村卫生室路边的石头后面放风,他喊我去卖16000元,实在不行14000元都行。我就拉起牛去卖，有一个人给我买牛,他只出10600元,还说要请村干部和派出所的人来做证,我说可以,但是他没有买。11时许,我被主人家抓着了,他们把我捆在路边,不久派出所的人就到了。罗朝建偷的是一大一小的一对子母牛。三、被害人王某1陈述：2020年2月24日上午8时许，我丈夫李某将我家喂养的两头牛（一头黄母牛、一头半大小母牛）拉到安龙县普坪镇梁某某家房背后拴起,下午五点发现被人偷走。拴牛的牛绳子被人用刀剪断了,还有小半截牛绳子留在拴牛的铁桩上，后来张某就打电话报警了。不见的两头牛在龙新村半边街找到的。四、被告人罗朝建供述：2020年2月24日16时许，我从纳盘下来准备去新戈塘寨子我朋友家玩,走到戈塘村委会上面的那块草坝处,看见一对子母牛拴在那里的一颗木桩带有铁环上,我在那里观察了10分钟,看是否有人过来,见没人过来,我上去准备把牛偷走,但是解不开拴牛的结,我就用一把水果刀把牛绳从末端打结那里割断,把牛偷了牵走，我将牛偷到手后就牵着牛往金矿方向走,准备把牛拉去海子镇卖,大约五点多，我把牛拉到安泰煤矿炸药库附近树林里藏起,我就回家了。晚上八点半左右,我从家里出来到安泰煤矿炸药库拴牛那里去拉牛,准备拉去海子卖。八点四十左右才到炸药库,我拉起牛往海子方向走,走到金矿加油站路口处休息，23时许,余某1走路从海子往金矿方向过来,我看见余某1喝酒醉了，就和他说：“这个牛是我的，你和我一起拉去卖”,他说“好”,我们两个就拉起牛往海子方向走,走到大坝路口看见有监控灯是亮起的,就有点害怕,我就喊拉起牛原路返回,从金矿路口到,再到戈塘走小路从水井湾、羊头寨、上者埂最后到龙新半边街。25日凌晨5时许,因为冷我们在过了羊头寨的路边捡柴烧火烤了半个多小时。上午8时许,我们到了龙新半边街,我喊余某1拉牛去半边街寨子里卖,我躲在龙新村卫生室山脚的石头后面放风，11时许，余某1被别人捆在了路边,我有点害怕,就一直趴在石头后面没有出来,中午13时许，我才敢出来走路去了羊头寨,然后我就发微信给我们寨子的朋友小金银叫他来羊头寨接我,14时许，小金银就骑了一辆紫色的踏板车把我接回了纳盘。我叫余某1和我一起去卖牛，是因为晚上一个人走路有点怕,想喊一个作伴，我答应卖得的钱分他一半,到时候喊他去唱歌、喝酒。我叫余某1去卖牛准备卖16000元左右。我在金矿遇到余某1时他已经喝醉了的。我去偷牛就是想偷来卖钱花。我偷牛的水果刀被随手丢在了安泰煤矿炸药库的树林里了。我偷的牛是一大一小的两头子母牛。五、鉴定意见：经安龙县发展和改革局价格认证中心鉴定，王某1被盗两头牛共计价值人民币16200元。六、勘验、检查笔录1.现场勘查笔录、现场图及照片：证实案发现场位于安龙县普坪镇梁廷刚房屋西面的荒山上，梁廷刚房屋坐西朝东，房屋东面有一条水泥路通往戈塘村委会，往东北通往戈塘村纳盘组，北面、南面为杂树。中心现场位于梁廷刚房屋西面荒山的空地上,现场有拴牛绳用的铁桩,铁桩上还有被割断留下的一节绳子,铁桩南面有一块用来固定铁桩的石头。2.指认笔录及照片：被害人王某1对被盗的两头子母牛进行指认，余某1指认两头黄牛就是罗朝建交给其售卖的牛。3.现场指认笔录及照片：余某1指认其与罗朝建休息烤火的地方位于安龙县普坪镇岔河村羊头寨；余某1指认其下车地点位于安龙县；余某1指认其与罗朝建相遇的地点位于安龙县。上列证据，经庭审举证、质证，查证属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被告人罗朝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秘密窃取他人价值人民币16200元的财物，其行为已构成盗窃罪，应依法惩处。公诉机关指控被告人罗朝建犯盗窃罪的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指控罪名成立，本院予以确认。被告人罗朝建所提“我没有偷牛，我在安龙县公安局戈塘派出所被公安民警殴打，所作的笔录系虚假的，我的行为不构成犯罪”的辩解及其辩护人所提“本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建议法庭判处被告人罗朝建无罪”的辩护意见，经查，一、被告人罗朝建在安龙县公安局戈塘派出所所作的第一次讯问笔录及在安龙县看守所所作的第三次讯问笔录，均稳定供述其盗窃两头牛的犯罪事实，公安机关民警对罗朝建所作的笔录，程序合法，内容客观、真实，且与本案具有关联性，应予以采信；二、证人余某1证言与被告人罗朝建供述能相互印证，证实罗朝建盗窃两头牛的事实；三、证人余某2、胡某证言证实罗朝建本人曾向他们陈述其盗窃两头牛的事实；四、公安机关在对被告人罗朝建进行讯问时，有同步录音录像予以证实，并无殴打罗朝建的行为，且罗朝建并未提供其被刑讯逼供的证据；五、被告人罗朝建对其所作的有罪供述、作案细节的否认不能提出合理解释，不能自圆其说；六、被告人罗朝建提出的其在实施盗窃行为的作案时间内的证人罗某、韦某1证言，经公安机关调查取证后亦不能证实其未实施盗窃行为。综上，虽然被告人罗朝建在作出有罪供述后翻供拒不认罪，但根据其第一次、第三次讯问笔录，证人余某1、余某2、胡某证言，鉴定意见，现场勘查笔录、现场指认笔录等证据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锁链，证实罗朝建盗窃王某1两头黄牛的犯罪事实，该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被告人罗朝建的行为符合盗窃罪的构成要件，应当以该罪定罪处罚，故上述辩解及辩护意见均不能成立，本院不予采纳。公诉机关所提的量刑建议适当，本院予以支持。据此，根据被告人罗朝建犯罪的事实、性质、情节和对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四条，第五十二条，第五十三条，第六十一条，第六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人罗朝建犯盗窃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零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千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2月25日起至2022年5月24日止；罚金限判决生效后10日内缴清。）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贵州省黔西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杨天香人民陪审员  郭玉明人民陪审员  冷 萍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书 记 员  杨永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