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内容湖北省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鄂0106民初10943号原告：万建金，男，1959年2月28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东西湖区。原告：万涵，男，1984年10月5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汉阳区。委托代理人：万建金，身份同上。被告：代迪，男，1991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江汉区。委托代理人：马俊军，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代理人：陈科明，北京盈科（武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代爽，女，1988年3月17日出生，汉族，住武汉市武昌区。委托代理人：黄雨，湖北搏发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万建金与被告代迪、代爽不当得利纠纷一案，本院2018年4月19日受理后，于2018年11月1日作出（2018）鄂0106民初6215号民事判决，被告代迪不服，提出上诉。2019年4月4日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19）鄂01民终559号民事裁定,认为，本案系债务人就已经偿还款项超过法定利率上限的部分要求返还而引起的不当得利之诉，即债务人系本案的权利主体，由于本案的债务人包括万建金及案外人万涵，而万涵在本案中未明确主张其权利，也未授权万建金主张其权利，在此情况下，原审判决将涉及万涵的权利，即万涵偿还的款项一并处理，违反法定程序。裁定:一、撤销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2018）鄂0106民初6215号民事判决；二、发回武汉市武昌区人民法院重新审理。本院受理后，依法重新组成合议庭，追加万涵为原告参加诉讼。诉讼中，被告代迪提出回避申请，申请包括但不限于徐桂萍法官的本院“审判监督庭全体回避”。本院于2020年9月18日作出（2019）鄂0106民初10943号决定书，经院长决定，驳回代迪提出的回避申请。代迪不服，申请复议，本院于2020年10月12日作出（2019）鄂0106民初10943号复议决定书，由院长决定，驳回复议申请，维持原决定。本案于2020年10月14日，2020年10月22日两次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万涵的委托代理人暨原告万建金，被告代迪及委托代理人陈科明、代爽的委托代理人黄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万建金原审中称：判令两被告向原告万建金返还年利率超过36%多支付的利息2146885.45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该款自2016年9月12日至实际清偿时止的利息(利息按年息率4.75%的标准计算)；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重审中，原告万建金、万涵共同诉称，判令两被告向两原告返还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2179786元，并按同期银行贷款利率支付该款自2016年9月12日至实际清偿时止的利息(利息按年息率4.75%的标准计算)；本案全部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事实及理由：原告万建金、万涵于2015年1月22日、2015年1月29日、2015年11月23日向代迪、代爽借款共计1253万元。截至2016年9月12日原告已付清本息，并向两被告支付了超过法定最高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2179786元。依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一条的规定，对超过年利率36%部分的利息共计2179786元要求两被告向两原告返还。被告代迪辩称：一、本案实际上是三个民间借贷法律关系。1、代爽与万建金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代爽于2015年1月22日向万建金出借500万元。2、代迪与万涵之间的法律关系，代迪于2015年1月29日向万涵出借500万元。3、代迪与万建金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代迪于2015年11月23日向万建金出借253万元，2015年8月28日向万建金出借93万元，因此两原告应该在本案中明确，其所主张的还款对象以及每一笔还款对应上述那一笔借款。二、万涵是法院依法追加为原告才参加到法律诉讼中，答辩人认为万涵在本案中应当明确其诉讼请求，其请求的内容是什么向谁主张，万涵作为原告其主张的内容附有相应的主张责任，如果万涵仅仅只是委托万建金代理本案的审理，而不提出明确的诉讼请求，那么应当认定万涵并未向答辩人提出不当得利返还请求的诉讼。因此对于万涵与答辩人之间的民间借贷法律关系不应当在本案中进行审理。即使认定万涵提出了申请，其主张已经超过诉讼时效。被告代爽辩称,一、与代迪的答辩意见相同；二、原告万涵的诉请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并且已经超过诉讼时效，应当予以驳回。本案经庭审举证、质证，本院对本案事实认定如下：原告万建金、万涵系父子关系,被告代迪、代爽系姐弟关系。1、2015年1月22日万建金向代爽借款500万元；2、2015年11月23日万建金向代迪借款253万元；3、2015年1月29日万涵向代迪借款500万元。双方对以上借款没有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诉讼中，万建金、万涵提交证据，主张自2015年1月22日至2016年9月12日以自己转款，公司、家人、朋友代为转款的方式向代迪、代爽支付如下款项：1、2015-1-22万建金通过建行62×××04账户向张捷民生银行62×××87账户转账25万元。2、2015-1-28万涵通过中信银行62×××16账户，向代爽建行62×××41账户转款25万元。3、2015-1-30万涵通过中信银行62×××16账户向代迪建行62×××17账户还款50万元。4、2015-3-1万银凤通过中国银行62×××36账户向张捷民生银行62×××87账户汇款5万元；万银凤通过建行62×××21账户向代迪建行62×××17账户转款20万元，共计25万元。5、2015-3-4万银凤通过建行62×××11账户向代迪建行62×××17转款6.5万元6、2015-3-13万银凤通过建行43×××53账户向代迪建行62×××17账户还款9万元。7、2015-4-30万银凤通过中国银行62×××36账户向张捷民生银行62×××87账户转账50万元。8、2015-5-22洪湖市水乡特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中国银行55×××47账户向张捷民生银行62×××87账户转款38万元。9、2015-6-24洪湖市水乡特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建行42×××31账户向代迪建行62×××17账户转账38万元。10、2015-8-5洪湖市水乡特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建行42×××31账户向代迪建行62×××17账户转账50万元。11、2015-8-17洪湖市水乡特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兴业银行41×××80账户向武汉君雅为鼎商贸有限公司建行42×××80账户转账1000元，由代迪出具收据（复印件）。12、2015-8-19洪湖市水乡特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兴业银行41×××80账户向武汉君雅为鼎商贸有限公司建行42×××80账户转账2.6万元，由代迪出具收据（复印件）。13、2015-8-21洪湖市水乡特产开发有限公司通过中国银行55×××47账户向代迪邮政银行62×××56账户转账100万元。14、2015-9-6万建金汉阳四新的房产以230万元抵债给代爽，由代迪出具收据（复印件）。15、2015-9-8刘华代万建金还代迪86.9万元，由代迪出具收据（复印件）。16、2015-11-17万涵以王府花园房产67.6万元抵债给代迪，由代迪出具收据（复印件）。17、2015-11-24万涵母亲朱翠荣将其位于硚口区××房产以390万元抵债给代爽；2015年11月24日代迪出具《承诺解除担保人担保责任证明》，称该房款偿还代迪。18、2015-11-27肖娜代万建金向代迪还款40万元，由代迪出具收据（复印件）。19、2015-11-30万建敏通过邮政银行62×××93账户向代迪邮政银行62×××56账户还款60万元。20、2015-12-1罗恒代通过工商银行32×××24账户向代迪工商银行62×××85转款41万元，由代迪出具收据（复印件）。21、2015-12-3杨遥程通过建行62×××63账户代万建金向代爽建行62×××41账户还款60万元；黄国华代万建金向代爽还70万元，共计130万元，由代迪出具收据（复印件）。22、2015-12-11万银凤通过中国银行62×××36账户向代迪工商银行62×××85账户转款8万元。23、2016-9-12万涵通过建行62×××30账户向代爽建行62×××22账户还238.5万元。对万建金、万涵的上述23笔还款，代迪、代爽除了认为230万元中应扣除2015年8月28日向万建金支付的93.3万元；2015年11月24日的以房抵债款应为340万元而非390万元外。对原告主张的其他还款均无异议；对上述无异议的还款，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上述两笔还款，本院分别认定如下：一、2015年8月28日代迪向万建金支付的93.3万元是否应从230万元以房抵债款中扣除。2015年1月21日，万建金与代爽签订了一份《委托书》，委托书载明：委托人万建金以贷款方式购买武汉市汉阳区四新地区江城大道388号金地城C-2栋……室（建筑面积235.13㎡，以下简称四新金地城房屋）一套。该房屋还有贷款尚未还清，我决定出售该房屋，现全权委托代爽为我的代理人。委托事项为：1、代为偿还银行贷款，解除抵押相关手续；2、代为出售上述房屋，并代收售房款；3、代为办理上述房屋的买卖交易和过户手续；……。双方对该委托书在武汉市长江公证处办理了公证，公证书文号为：（2015）鄂长江内证字第643号。2015年9月11日，代爽以万建金委托代理人身份与代迪就万建金名下四新金地城的房屋签订编号为武房字[04]第15582860号《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该房屋出让给代迪，合同约定的成交价为280万元。《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记载：四新金地城房屋的评估价为27868840元，成交价为27868840元。上述事实，有委托书、公证书、《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存量房买卖合同等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原告万建金主张2015年9月6日的230万元还款即系以四新金地城房屋抵偿所欠款项。被告代迪认可上述以房抵债的事实，但认为《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280万元成交价非双方真实的交易价格，而仅是双方在办理交易过户时因计税而填写的价格。该套房屋上尚有93.3万元的房屋贷款未清偿，该93.3万元贷款已由本人代万建金向银行清偿。故双方约定230万元应扣除代为清偿的93.3万元房屋贷款，扣除后实际还款金额应为136.7万元。原告万建金对上述存在93.3万元房屋贷款未清偿的事实予以认可，但认为此房屋市场价值约400万元，在扣除房贷及交易税费后，实际抵债金额为230万元。万建金为支持其上述主张，除已提供双方无争议的《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外，还提交了代迪在2015年12月9日签署的一份《收条》复印件。该《收条》复印件的内容为：“今收到万建金还借款伍佰万元（500万）。其中：万建金还款50万元；鱼米乡还款27000元；万建金还款230万元；刘华还款86.9万元；罗恒还款41万元；杨遥程还款60万元，黄国华还款70万元”。但万建金不能提供该《收条》原件，被告代迪对该《收条》的真实性不予认可。对该争议事实，本院认为，虽然万建金不能提供2015年12月9日《收条》的原件，但分析该收条内容，其中“刘华还款86.9万元；罗恒还款41万元；杨遥程还款60万元，黄国华还款70万元”四笔还款与代迪、代爽已认可的还款相吻合，故本院认定《收条》的真实性。根据上述双方无争议的事实，代爽在万建金发生债务违约后，即用万建金的房屋代物清偿，以其委托代理人身份与代迪订立买卖合同，将房屋出让给代迪，用出让房屋应得价款直接抵偿欠其本人和代迪的借款。虽然交易双方非同一人，但代迪、代爽系姐弟关系，且为万建金的共同债权人，交易的目的是为了实现自己的债权，即为自己的利益而代他人交易，故该交易属于变相的自我交易。本案中，万建金未否认该交易的有效性，但因该房屋负有93.3万元的贷款未清偿，故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八条的规定，代爽有义务就交易的价款、93.3万元房贷的清偿、相应税费的负担及抵债的数额在事前征得万建金同意，或事后征得其追认。但代迪、代爽未提供万建金事前同意或事后追认的证据。结合《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约定的“280万元”成交价的事实，以及《收条》中“万建金还款230万元”的表述，本院认定双方已通过签署《收条》的方式达成了“以万建金‘四新金地城房屋’抵债230万元”合意，该230万元不包含相应的交易税费，亦不包括代迪代为清偿的93.3万元房贷，该93.3万元不应从230万元以房抵债款中扣除。二、万涵母亲朱翠荣名下两套房屋的抵债款应为390万元还是340万元。2016年1月11日，代爽以万建金前妻、万涵母亲朱翠荣委托代理人身份就朱翠荣名下坐落于武汉市汉口建设大道316号……号（建筑面积分别为318.04㎡、160.50㎡，以下简称建设大道316号4、5号房屋）两套房屋分别与案外人付翔、范文钊签订武房字[03]16648344号、武房字[03]16649801号《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将上述两套房屋出让给付翔、范文钊，两合同约定的成交价分别为255万元、135万元。该两套房屋于2016年1月12日、2016年1月27日过户登记到范方钊、付翔名下。原告万建金提供的两份《武汉市房屋产权登记信息查询单》记载：4号房屋在出让时的评估价为226.89万元，5号房屋的评估价为112.32万元。上述事实，有房屋买卖合同、房屋信息查询单证明，双方当事人不持异议，本院予以确认。本次诉讼中，万建金、万涵主张抵偿债务的数额为两套房屋实际成交的价格，即390万元。被告代迪、代爽承认万建金、万涵以该两套房屋的变卖款抵债的事实，但认为，抵债款应为340万元。对该争议的事实，本院认为，代爽以朱翠荣委托代理人身份变卖其坐落于建设大道316号4、5号两套房屋，以变卖所得价款用于清偿万建金欠自己的借款，交易的目的同样是为了实现自己的债权，即为自己的利益而代朱翠荣与他人交易。根据诚实信用的法律原则，及《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第四百零一条“受托人应当按照委托人的要求，报告委托事务的处理情况。委托合同终止时，受托人应当报告委托事务的结果”的规定，代爽有义务就上述两套房屋的交易价款、相应税费的负担，及能够实际抵债的数额及时向朱翠荣或万建金、万涵报告。但代迪、代爽未提供相应的证据证明其二人履行了上述报告义务。虽然代迪主张两份《武汉市存量房买卖合同》并非两套房屋真实的买卖合同，但亦未提供代爽与范文钊、付翔签订的房屋买卖合同以确认两套房屋真实的交易价格及相应税费的负担方式。本院认定该两套房屋的合计成交价390万元即为万建金、万涵实际抵偿所欠代迪、代爽借款的数额，故朱翠荣名下两套房屋的抵债款应为390万元而非340万元。综合上述双方无争议及经审理认定的事实，本院确认万建金、万涵向代迪、代爽借款总金额为1253万元，借款发生后至2016年9月12日累计还现金及代物清偿总额为1711.2万元。本院认为，不当得利，是指没有法律上或合同上的根据取得财产利益，而给他人造成损失的法律事实。因不当得利发生的债，为不当得利之债。不当得利之债包括给付型不当得利之债，是指依照一个生效的法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关系发生的给付，但法律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关系不成立、无效或已经被撤销，该项给付即欠缺法律上的原因，受利人的保有利益欠缺法律上的原因，从而构成的不当得利即为给付型不当得利。《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规定：“出借人请求借款人按照合同约定利率支付利息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持，但是双方约定的利率超过合同成立时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四倍的除外。前款所称“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是指中国人民银行授权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自2019年8月20日起每月发布的一年期贷款市场报价利率”。根据上述规定，本案于新规实施前立案，万建金、万涵可就已经偿还款项超过法定利率24%上限部分请求返还不当得利。但万建金、万涵仅主张按照按照法定利率36%上限部分返还，且万建金、万涵的主张未侵犯被告的利益。根据意识自治原则，对原告万建金、万涵的主张，本院予以支持。被告代迪、代爽在2015年1月22日、1月29日、11月22日分三笔共向原告万建金提供借贷1253万元，原告万建金自借款发生后至2016年9月12日共23次通过转账支付、他人代偿及代物清偿的方式共向代迪、代爽清偿借款本金1253万元，支付利息458.2万元，合计支付本息1711.2万元。上述支付的458.2万元利息中，本院根据代迪、代爽实际向万建金提供借款数额及使用天数，按年息36%的标准计算（计算表详见附表），代迪、代爽在年息36%范围可以收取的利息金额为2402214元，超过年息36%收取的2179786元利息则没有法律依据，属于不当得利，不受法律保护。万建金、万涵请求返还不当得利的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关于两被告提出两原告的每一笔还款应与每一笔借款逐一对应的问题。本案中，由于双方对借款仅提供了支付凭证，而未提供借款合同，对如何还款双方没有提交证据证明；再则，被告代迪、代爽为了实现其债权，在收取万建金、万涵及指定还款人的每一笔还款时没有做到一一对应。故对被告要求每笔借款还款逐一对应的问题，本院不予支持。被告代迪、代爽对多收取两原告的还款应向两原告承担共同返还责任。综上所述，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二十二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第二款，《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的规定，判决如下：被告代迪、代爽于本判决书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原告万建金、万涵返还不当得利款2179786元；并按年利率4.75%的标准赔偿上述2179786元款项自2016年9月12日至该款实际清偿时止的利息损失。本案案件受理费20553元，由被告代迪、代爽负担。上述款，原告万建金、万涵已垫付，被告代迪、代爽应自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连同判决确定的款项一并支付给原告。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人在提交上诉状时按照《诉讼费用交纳办法》（国务院第481号）的规定预交案件受理费，款汇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户名：湖北省武汉市中级人民法院；账户********；开户行：农行武汉民航东路支行。上诉人在上诉期满后七日内未预交诉讼费的，按自动撤回上诉处理。当事人必须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书，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申请执行的期限为二年。逾期不申请的，即丧失向法院申请强制执行的权利。审 判 长  徐桂萍人民陪审员  卫丽娟人民陪审员  魏立强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李 璟            附表：万建金诉代迪、代爽不当得利纠纷案计算表                  序号              代迪、代爽提供借款明细              万建金偿还借款明细              利息计算（按月息3%计算）                  出借时间              出借金额              计息本金              还款时间              还款金额              计息天数              利率（月息3%）              应付利息              实付利息              暂时欠息              应扣本金                  1              2015/1/22              5000000              5000000              2015/1/22              250000              0              0.001              0              0              0              250000                  2              2015/1/22                             4750000              2015/1/28              250000              7              0.001              33250              33250               0              216750                   3              2015/1/29              5000000              9533250              2015/1/30              500000              1              0.001              9533               9533               0              490467                   4              2015/1/30                             9042783               2015/3/1              250000              30              0.001              271283               250000               21283               0                   5              2015/3/1                             9042783               2015/3/4              65000              3              0.001              27128               48412               0              16588                   6              2015/3/4                             9026195               2015/3/13              90000              9              0.001              81236               81236               0               8764                   7              2015/3/13                             9017431               2015/4/30              500000              48              0.001              432837               432837               0               671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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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540903               2015/8/19              26000              2              0.001              17082               26000               92573               0                   13              2015/8/19                             8540903               2015/8/21              1000000              2              0.001              17082               109654               0              890346                   14              2015/8/21                             7650557               2015/9/6              2300000              16              0.001              122409               122409               0              2177591                   15              2015/9/6                             5472966               2015/9/8              869000              2              0.001              10946               10946               0              858054                   16              2015/9/8                             4614912               2015/11/17              67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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