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冀0524刑初10号 公诉机关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刘子泉，男，1963年08月10日出生于唐山市丰南区，汉族，大学文化，原中共党员，现被开除党籍，户籍所在地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现住河北省唐山市丰南区。2002年3月至2002年8月任唐山市丰南区水务局局长，2002年8月至2003年11月任唐山市丰南区水务局局长，2003年11月至2005年7月任唐山市丰南区水务局党组书记、局长，2005年7月至2011年8月任唐山市丰南区丰南镇党委副书记、镇长（2009年5月至2011年10月兼任唐山市丰南区丰南镇经济发展总公司法人代表），2011年8月至2012年8月任唐山市防范办副主任，2012年8月至2013年7月任唐山市丰南区政府党组成员（副县级），2013年7月至今任唐山市丰南区副区长、党组成员。2019年11月14日因涉嫌受贿被沙河市监察委员会采取留置措施；2020年1月21日因涉嫌受贿经柏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柏乡县公安局刑事拘留，同日因涉嫌受贿犯罪经柏乡县人民检察院决定被逮捕。现羁押于内丘县看守所。 辩护人杜玉娟，河北丰华律师事务所律师。 辩护人程路广，河北久实律师事务所律师。 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检察院以柏检公诉刑诉[2020]18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刘子泉犯受贿罪，于2020年2月24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遵照河北省高级人民法院指定管辖依法受理了本案，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路振华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刘子泉及其辩护人杜玉娟、程路广到庭参加了诉讼。现已审理终结。 河北省柏乡县人民检察院指控，1.2009年10月，唐山惠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民房地产”）开始在丰南区团”项目，为了安置因丰南镇下属企业唐山国丰钢铁有限公司护建而需要拆迁的居民，丰南镇政府决定，在惠民房地产开发的这个项目中购买8万平方米、价值2.8亿元的住宅用于回迁户安置。为了尽快顺利的签订购买回迁房协议，惠民房地产董事长、总经理孟某1与刘子泉怀谈中，表示要送给刘子泉100万元，被告人刘子泉同意，并给孟某1提供了其岳母曾某的银行账号，孟今金随即安排惠民房地产财务人员孟某2、田某1于2009年10月15日用孟某2的银行卡转账到曾某银行卡人民币100万元。2009年10月20日，刘子泉代表丰南镇政府与惠民房地产签订了购买8万平方米、价值2.8亿元的购房协议。此后，在刘子泉的领导、协调下，丰南镇政府为惠民房地产清理了30余户待拆迁户、丰南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给付回迁房预付定金5000万元；为了感谢刘子泉的帮助。孟某1按照被告人刘子泉提供的账号安排孟某2、田某1于2010年3月24日，转到曾某账户100万元；2011年4月3日按照刘子泉提供的账户转到曾某账户100万元；三次合计转到曾某账户300万元。刘子泉将300万元用于个人投资、购买住宅及购买贵重物品。2019年9月，被告人刘子泉在得知纪委、监委对其进行调查的消息后，刘子泉将300万元退给了孟某1，并叮嘱孟某1，如果纪委核实300万元的事，就说成是借款。 2.2006年9月20日、2006年11月12日，唐山市鑫丰热电集团董事长刘某3分两笔向唐山市丰南区丰南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借款人民币5000万元（年息6.8%）、3000万元（年息8），丰南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与唐山市鑫丰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丰热电）签订了借款协议、刘子泉签批了8000万元的借款拨付手续。2006年11月7日刘子泉以其妻子刘某1的名字在鑫丰热电入股50万元。8000万元借款到期后，因资金紧张。鑫丰热电未能按约定时间归还借款。2007年7月3日刘子泉代表丰南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与鑫丰热电签订借款3000万元协议（期限1年，年息6.57%）；2008年9月20日刘子泉代表丰南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与鑫丰热电公司签订借款4800万元协议（期限1年、年息5.31%）。为了感谢刘子泉的帮助，刘某3安排公司人员于2008年至2015年间，分8次给予被告人刘子泉在鑫丰热电入股50万元的“分红款”360万元，超出其他股东10%的分红比例312.780822万元。 3.唐山市国航电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1为感谢时任丰南镇镇长刘子泉在其承揽银丰小区、河头里小区、白石庄小区电力工程以及工程款结算等方面提供的帮助，于2006年底、2008年底、2009年底、2010年12月分别送给被告人刘子泉人民币10万元、20万元、20万元、100万元。合计150万元。 4.唐山市丰南区信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法人代表王某5为感谢刘子泉在水闸挡土墙维修、修海堤、绿化、景观墙、刷树刷墙、垃圾外运、防水等工程项目承揽、工程款结算等方面提供的帮助并维持关系，于2005年至2011年每年中秋送给被告人刘子泉人民币1万元，每年春节送刘子泉人民币2万元，合计21万元。2011年8月刘子泉出任唐山市防范办副主任前，王某5为感谢刘子泉在任丰南区水务局局长、丰南镇镇长期间对其项目承揽、工程款结算等方面提供的帮助，送给被告人刘子泉人民币100万元。 5.唐山市丰南区荣昌钻井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2为感谢刘子泉帮助其承揽工程并及时结算工程款，于2003年4月、2004年3、4月份、2005年7月分三次送被告人刘子泉人民币2万元、3万元、5万元。合计10万元。2001年至2019年，李某2为感谢刘子泉在其承揽工程方面的帮助并维持关系，每年中秋节、春节前送给被告人刘子泉人民币1万元，合计38万元。 6.丰南镇东板桥村原支书王某6为请托刘子泉帮其办理浴池占地手续，于2013年秋送给刘子泉500克金条一根（购买价格为人民币13.8125万元），由于不符合用地规划，占地手续未能办理，2019年6月刘子泉收到王某6“收了金条没把土地手续给办了，要求把金条给刘国权退回去”的手机短信后，将该金条退还。 2019年10月18日被告人刘子泉在组织尚未对其进行调查讯问的情况下，主动到沙河市监察委员会投案，如实供述自己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案件调查期间，刘子泉委托孟某1上缴300万元，委托其妻子刘某1上缴违法所得631.780822万元。 公诉机关对指控的上述事实提供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和辩解等证据，认为被告人刘子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945.59332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其行为具有《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七条规定的情节，是自首。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刘子泉违法所得931.780822万元应当予以没收。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子泉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万元，提请本院依法判处。 被告人刘子泉对起诉书指控的犯罪事实与罪名均无异议，并当庭自愿认罪认罚。 辩护人提出的辩护意见是，一、对指控被告人构成受贿罪不持异议，对部分涉嫌犯罪的事实持不同意见：1、关于刘子泉在鑫丰热电入股分红360万元部分能否按照20%扣除应得分红数额后计算受贿数额；2、王某5在2005年至2011年送给刘子泉21万元及李某2在2001年至2019年逢年过节送给刘子泉38万元部分，没有受到请托、没有谋取利益，不宜认定为受贿、应从受贿数额中扣除；二、被告人存在自首、积极、主动、全部退赃，可能存在立功表现，社会危害性较小，认罪认罚等法定和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建议在检察院量刑建议的基础上对被告人再减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一、2009年10月，唐山惠民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民房地产”）开始在丰南区团”项目，为了安置因丰南镇下属企业唐山国丰钢铁有限公司护建而需要拆迁的居民，丰南镇政府决定，在惠民房地产开发的这个项目中购买8万平方米、价值2.8亿元的住宅用于回迁户安置。 为了尽快顺利的签订购买回迁房协议，惠民房地产董事长、总经理孟某1与刘子泉怀谈中，表示要送给刘子泉100万元，被告人刘子泉同意，并给孟某1提供了其岳母曾某的银行账号，孟今金随即安排惠民房地产财务人员孟某2、田某1于2009年10月15日用孟某2的银行卡转账到曾某银行卡人民币100万元。2009年10月20日，刘子泉代表丰南镇政府与惠民房地产签订了购买8万平方米、价值2.8亿元的购房协议。 此后，在刘子泉的领导、协调下，丰南镇政府为惠民房地产清理了30余户待拆迁户、丰南镇经济发展总公司给付回迁房预付定金5000万元；为了感谢刘子泉的帮助。孟某1按照被告人刘子泉提供的账号安排孟某2、田某1于2010年3月24日，转到曾某账户100万元；2011年4月3日按照刘子泉提供的账户转到曾某账户100万元；三次合计转到曾某账户300万元。刘子泉将300万元用于个人投资、购买住宅及购买贵重物品。 2019年9月，被告人刘子泉在得知纪委、监委对其进行调查的消息后，刘子泉将300万元退给了孟某1，并可嘱孟今金，如果纪委核实300万元的事，就说成是借款。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孟某1、王某1、刘某1、曾某、刘某2、田某1、孟某2、王某2、田某2的证言，被告人刘子泉的供述和辩解，曾某、田某1、孟某2、柏启超、王某2等银行交易记录，丰南镇情况说明，回迁安置房合同及相关支出记账凭证，孟某1300万元收据，德鑫花园购房合同及相关凭证，金盛花园西组团项目资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二、2006年9月20日、2006年11月12日，唐山市鑫丰热电集团董事长刘某3为建设唐山市鑫丰热电有限公司筹集资金，分两笔向唐山市丰南区丰南镇经济发展总公司借款人民币5000万元（年息6.8%）、3000万元（年息8），丰南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与唐山市鑫丰热电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鑫丰热电）签订了借款协议、刘子泉签批了8000万元的借款拨付手续。2006年11月7日刘子泉以其妻子刘某1的名字在鑫丰热电入股50万元。 8000万元借款到期后，因资金紧张。鑫丰热电未能按约定时间归还借款。2007年7月3日刘子泉代表丰南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与鑫丰热电签订借款3000万元协议（期限1年，年息6.57%）；2008年9月20日刘子泉代表丰南镇经济发展总公司与鑫丰热电公司签订借款4800万元协议（期限1年、年息5.31%）。 为了感谢刘子泉的帮助，刘某3安排公司人员于2008年至2015年间，分8次给予被告人刘子泉在鑫丰热电入股50万元的“分红款”360万元，其中有312.780822万元超出其他股东10%的分红比例。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刘某3、刘某1、王某3、王某4、李某1、刘某4、刘某5的证言，被告人刘子泉的供述和辩解，借款合同，普通集资入股分红清单，鑫丰热电还本付息财务凭证，银行交易记录，分红支取财务凭证，丰南镇相关财务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三、唐山市国航电力建筑安装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王某1为感谢时任丰南镇镇长刘子泉在其承揽银丰小区、河头里小区、白石庄小区电力工程以及工程款结算等方面提供的帮助，于2006年底、2008年底、2009年底、2010年12月分别送给被告人刘子泉人民币10万元、20万元、20万元、100万元，合计15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王某1、刘某1、王某2的证言，被告人刘子泉的供述和辩解，相关工程材料及财务凭证，银行交易记录，购房材料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四、唐山市丰南区信达建筑安装工程有限公司原法人代表王某5为感谢刘子泉在水闸挡土墙维修、修海堤、绿化、景观墙、刷树刷墙、垃圾外运、防水等工程项目承揽、工程款结算等方面提供的帮助并维持关系，于2005年至2011年每年中秋送给被告人刘子泉人民币1万元，每年春节送刘子泉人民币2万元，合计21万元。 2011年8月刘子泉出任唐山市防范办副主任前，王某5为感谢刘子泉在任丰南区水务局局长、丰南镇镇长期间对其项目承揽、工程款结算等方面提供的帮助，送给被告人刘子泉人民币10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王某5、闫某、王某2、刘某6的证言，被告人刘子泉的供述和辩解，相关工程材料及财务凭证，银行交易记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五、唐山市丰南区荣昌钻井有限公司董事长李某2为感谢刘子泉帮助其承揽工程并及时结算工程款，于2003年4月、2004年3、4月份、2005年7月分三次送被告人刘子泉人民币2万元、3万元、5万元。合计10万元。 2001年至2019年，李某2为感谢刘子泉在其承揽工程方面的帮助并维持关系，每年中秋节、春节前送给被告人刘子泉人民币1万元，合计38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李某2的证言，被告人刘子泉的供述和辩解，相关工程材料及财务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六、丰南镇东板桥村原支书王某6为请托刘子泉帮其办理浴池占地手续，于2013年秋送给刘子泉500克金条一根（购买价格为人民币13.8125万元），由于不符合用地规划，占地手续未能办理，2019年6月刘子泉收到王某6“收了金条没把土地手续给办了，要求把金条给刘国权退回去”的手机短信后，将该金条退还。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证人王某6、王某1的证言，被告人刘子泉的供述和辩解，王某6交通银行交易记录，《交通银行实物贵金属购买申请单》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2019年10月18日被告人刘子泉在组织尚未对其进行调查讯问的情况下，主动到沙河市监察委员会投案，如实供述自己涉嫌受贿的犯罪事实。案件调查期间，刘子泉委托孟某1上缴300万元，委托其妻子刘某1上缴违法所得631.780822万元。案件审理期间被告人刘子泉的家属主动交纳罚金50万元。 上述事实，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到案经过，被告人刘子泉的供述和辩解，银行交款、转款凭证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刘子泉身为国家工作人员，利用职务上的便利，非法收受他人财物价值人民币945.593322万元，为他人谋取利益，其行为已构成受贿罪，且数额特别巨大，应当以受贿罪追究其刑事责任，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成立。 辩护人辩称关于刘子泉在鑫丰热电入股分红360万元部分能否按照20%扣除应得分红数额后计算受贿数额的意见，经查，证人刘某3证让刘子泉入股也是希望借这个机会让刘子泉挣点钱，刘子泉入股时也没具体商定分红的比例，但分红时给刘子泉的的确比别的股东多得多，其他股东分红实际执行的是10%,给与刘子泉高额分红是为了感谢他借款利息降低的帮助，结合证人王某3的证言、被告人刘子泉的供述及普通集资入股分红清单等证据，公诉机关以超出其他股东10%的分红比例认定其受贿数额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对该辩解意见本院不予认定。 辩护人辩称王某5在2005年至2011年送给刘子泉21万元及李某2在2001年至2019年逢年过节送给刘子泉38万元部分，被告人没有受到请托、没有谋取利益，不宜认定为受贿、应从受贿数额中扣除的意见，经查，证人王某5、李某2均证是为了感谢刘子泉在工程验收、结算工程款等事的帮助给与被告人钱财，与被告人的供述能够相互印证，足以认定被告人利用职务便利为他人谋取利益而收回贿赂，故辩护人的该项辩护意见不成立。 辩护人辩称被告人收受王某6的500克金条事后主动退还，应从受贿数额中去除的意见，被告人收受贿赂后因故退还的行为不影响其受贿的成立，但可从轻处罚故对该项辩护意见不予认定。 被告人刘子泉犯罪后主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主动退缴违法所得并自愿认罪认罚，依法对其减轻处罚。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六十四条的规定，对刘子泉违法所得931.780822万元应当予以没收，对刘子泉退还给王某6的500克金条一根（购买价格为人民币13.8125万元）应依法予以追缴。辩护人辩称被告人存在法定和酌定从轻或减轻处罚的情节的意见与查明的事实一致，本院予以认定，公诉机关建议判处被告人刘子泉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100万元的量刑意见予以采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八十五条、第三百八十六条、第三百八十三条、第六十四条、第六十七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十五条，《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贪污贿赂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第十三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第十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刘子泉犯受贿罪，判处有期徒刑八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11月14日起至2027年11月13日止，罚金已缴纳50万元，剩余50万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缴纳）。 二、被告人刘子泉违法所得931.780822万元依法予以没收，上缴国库（已退缴）。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河北省邢台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一份。 审 判 长  李统礼 审 判 员  王韵珍 人民陪审员  李亚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 法官 助理  李林晓 书 记 员  武文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