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刑 事 附 带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刑终1033号 原公诉机关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检察院。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女，1958年7月2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系被害人陈某4之妻。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1，男，1982年3月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系被害人陈某4之子。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2，女，1983年10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系被害人陈某4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陈某3，女，1989年5月27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系被害人陈某4之女。 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志高，男，1973年7月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永春县。 诉讼代理人林耀辉、庄黎强，北京市京师（泉州）律师事务所律师。代理权限：特别授权。 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人暨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林炳烈，男，1968年9月13日出生于福建省安溪县，汉族，初中文化，务农，住福建省安溪县。因本案于2019年9月26日被安溪县公安局刑事拘留，2019年10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安溪县看守所。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开贵，男，1967年8月2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德贤，男，1958年10月8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被上诉人（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吴进丁，男，1965年1月26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安溪县。 安溪县人民法院审理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指控原审被告人林炳烈犯过失致人死亡罪以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提起附带民事诉讼一案，于2020年8月20日作出（2019）闽0524刑初9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宣判后，在法定期限内，原审被告人林炳烈未提出上诉，原公诉机关亦未提出抗诉，原审判决的刑事部分已发生法律效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志高对附带民事部分的判决不服，提出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经阅卷、听取上诉人、诉讼代理人、原审被告人的意见，认为本案事实清楚，决定不开庭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原判认定，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开贵、陈德贤、吴进丁和被害人陈某4向安溪县林业局承包了安溪县××镇××村林分改造项目，并将林木砍伐工程承包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志高，而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开贵、陈德贤、吴进丁打电话给被告人林炳烈让其来现场驾驶夹装机，并将林炳烈介绍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志高，由被告人林炳烈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志高商谈好具体工资后，由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志高雇佣被告人林炳烈驾驶装夹机装载木材。2019年9月26日9时30分许，在安溪县××镇××村屏山上的奇观林班，被告人林炳烈在驾驶装夹机车辆装载木头的过程中，因疏忽大意，未注意察看车辆周边情况驾车后退行驶，造成其装夹机车尾部撞到车后的陈某4，造成陈某4受装夹机车和身后的龙马车挤压，经抢救无效当场死亡的后果。被告人林炳烈于2019年9月26日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本案法庭辩论终结时，参照2019年度道路交通事故损害赔偿有关费用的标准，根据福建省统计局统计数据，农村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17821元／年。被告人林炳烈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款40000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开贵已支付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赔偿款60000元。 原判认定上述事实的证据有： 1.安溪县人民检察院提供的证据：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证人王开贵、陈德贤、范志高、吴进丁、王某的证言，现场辨认照片，辨认笔录、照片、身份情况说明，现场勘查笔录、现场照片，安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尸检照片，接受证据清单、采伐手续复印件，到案经过，被告人林炳烈的户籍证明和供述等。 2.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及其诉讼代理人黄荣梅提供的证据： （1）安溪县公安局物证鉴定室鉴定书，证明被害人陈某4已经逝世的事实。 （2）户口簿复印件、证明，证明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诉讼主体资格，陈某4与其配偶及子女户籍所在地系农村的事实。 （3）户籍证明，证明被告人林炳烈的诉讼主体资格。 （4）询问笔录、讯问笔录复印件，证明范志高、王开贵、陈德贤、吴进丁的诉讼主体资格及侵权事件发生的起因、经过、结果。 （5）林木采伐许可证复印件，证明王开贵取得安溪县××镇××村采伐许可资格。 （6）合作协议复印件，证明王开贵、陈德贤、吴进丁、陈某4就安溪县魁斗镇奇观林地改造项目签订协议。 （7）现场照片复印件，证明案发现场情况。 3.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志高申请证人出庭作证的证言： （1）证人郑某证实其和范志高都是一起作砍伐木头工作，夹装机不是他们这些砍伐木头的人提供的，其不清楚范志高与林炳烈是否存在雇佣关系。 （2）证人林某证实其和范志高都是一起作砍伐木头工作，夹装机是老板叫过来的，其不清楚范志高与林炳烈是否存在雇佣关系。 （3）证人范某证实其和范志高都是一起作砍伐木头工作，范志高没有叫林炳烈来开装夹机。 原判认为，被告人林炳烈在驾驶机动车辆过程中，因疏忽大意，因而发生重大事故，致一人死亡，其行为已构成过失致人死亡罪。被告人林炳烈案发后自动投案，归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是自首，依法减轻处罚；被告人林炳烈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从宽处罚；被告人林炳烈已赔偿被害人家属部分经济损失，酌情从轻处罚。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应得的赔偿项目及数额确定为死亡赔偿金356420元、丧葬费34514.5元，合计390934.5元。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不符合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情形，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请求的被扶养人生活费不予支持，请求精神损害抚慰金不予支持。被告人林炳烈的过失致人死亡犯罪行为给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造成经济损失，应予以赔偿。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开贵、陈德贤、吴进丁明知被告人林炳烈无驾驶装夹机车辆作业资质，仍将被告人林炳烈介绍给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志高，并同意被告人林炳烈在其承包的项目现场进行作业，对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78186.9元，扣除已支付的60000元，应再支付18186.9元。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志高雇佣无驾驶装夹机车辆作业资质的被告人林炳烈进行现场作业，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312747.6元。被告人林炳烈明知自己不具备驾驶装夹机车辆作业资质，仍受雇于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志高，并在现场作业时未注意观察车辆周边情况，致使被害人陈某4死亡结果的发生，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对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志高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扣除被告人林炳烈已支付的40000元，被告人林炳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志高应再支付272747.6元。据此，作出判决：一、被告人林炳烈犯过失致人死亡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三个月。二、被告人林炳烈、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范志高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连带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二十七万二千七百四十七元六角。三、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开贵、陈德贤、吴进丁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共同赔偿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的经济损失人民币一万八千一百八十六元九角。四、驳回附带民事诉讼原告人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的其他诉讼请求。 上诉人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诉称：王开贵、陈德贤、吴进丁先于范志高联系林炳烈让其从事装夹木头工作，且将林炳烈介绍给范志高，王开贵、陈德贤、吴进丁也应当被认定为雇主。即便不能认定为雇主，作为第一承包人的王开贵、陈德贤、吴进丁均能从林炳烈所提供的工作中获利，且获利不少于第二承包人范志高，故王开贵、陈德贤、吴进丁对于损害应承担的责任应不少于范志高。被害人陈某4去世时其妻子即莫某已年满61周岁，已达法定退休年龄，没有收入来源，应认定为陈某4依法应当承担扶养义务的丧失劳动能力又无其他生活来源的成年近亲属，对于被扶养人生活费即14943×（20-1）×25%＝70979.25元，应予以支持。丧葬费应根据福建省2018年度职工年平均工资确定为38133元。精神损害抚慰金应予以支持。请求撤销原审刑事附带民事判决，依法改判。 上诉人范志高诉称：其是为王开贵、吴进丁等人提供劳务的工人，保险、电费、住宿等费用均由王开贵、吴进丁负责，并非向王开贵、吴进丁等人承包砍伐工程的承包人。原判认定林炳烈受其雇佣的依据是王开贵、吴进丁、林炳烈、陈德贤和其陈述，相关陈述存在多处矛盾，且王开贵、吴进丁、陈德贤和其对于林炳烈系受谁雇佣存在利害关系，故相关陈述不能作为定案依据。本案原木的装载系由王开贵、吴进丁等人找来林炳烈由林炳烈承揽，林炳烈自行提供装夹机，并驾驶装夹机，按照王开贵、吴进丁等人的要求独立完成装载工作，由王开贵、吴进丁等人支付报酬，符合承揽关系的法律特征，若王开贵、吴进丁等人因指示、选任林炳烈承揽装载业务有过失的，应当由王开贵、吴进丁等人承担相应赔偿责任。上诉人范志高的诉讼代理人提出基本相同的意见，并认为范志高在公安机关的询问笔录未经详细阅读、核对，不能反映案件的客观事实。即便范志高在公安机关询问时明确作出林炳烈系受其雇佣的陈述，该询问笔录亦不能产生诉讼法上自认的法律后果。原审仅凭林炳烈单方陈述即认定林炳烈与范志高商谈工资，证据不足。原判忽视林炳烈在承接装载业务时找吴进丁预支了2000元的重要事实，导致认定基本事实不清。 对于上诉人范志高的上诉意见，莫某、陈某2等人答辩称范志高、林炳烈、王开贵、陈德贤、吴进丁应当承担连带责任。 对于上诉人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的上诉意见，范志高及其诉讼代理人答辩称林炳烈是向王开贵、吴进丁等人承揽装载原木业务，其并非承担本案赔偿责任的义务主体。上诉人莫某不符合无劳动能力又无生活来源的情形，且受害人的配偶莫某超过60周岁，其配偶陈某4亦超过60周岁，二人的共同扶养义务人应为其二人共同生活的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子女，原判未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刑事附带民事诉讼的赔偿范围仅包括物质损失，不包括精神损失，原判未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 被上诉人林炳烈提出其在本案中的责任较小，陈某4作为股东之一及现场管理人员，明知装夹机有一个工作半径不能进入却自己走进去，应负一定责任。 被上诉人王开贵、陈德贤、吴进丁未提出答辩意见。 经审理查明，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认定的事实一致，该事实有经过一审庭审质证、认证的证据在卷印证，本院经审查核实，证据的来源合法、有效，所证内容客观、真实，本院予以确认。 本院认为，结合本案事实及相关上诉意见、答辩意见，本案有以下争议的焦点： 1.关于原审被告人林炳烈与上诉人范志高及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开贵、陈德贤、吴进丁的关系问题。经查，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开贵、吴进丁在侦查及原审庭审阶段的陈述、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陈德贤在原审庭审的陈述、上诉人范志高在侦查阶段的陈述与原审被告人林炳烈在原审庭审的供述相互印证，证实王开贵、陈德贤、吴进丁及被害人陈某4向安溪县林业局承包了安溪县××镇××村林分改造项目，并将林木砍伐工程承包给范志高，而后王开贵、陈德贤、吴进丁打电话给林炳烈将其介绍给范志高，由林炳烈与范志高商谈具体工资后，由范志高雇佣林炳烈驾驶装夹机装载木材。上诉人范志高及其诉讼代理人以范志高并非向王开贵、吴进丁等人承包砍伐工程、林炳烈系向王开贵、吴进丁承揽原木装载工作的意见以及上诉人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诉称王开贵、陈德贤、吴进丁亦系林炳烈雇主的意见，未能得到充分的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2.关于上诉人范志高与原审被告人林炳烈、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开贵、陈德贤、吴进丁的责任分摊问题。根据查明的事实，原判以王开贵、陈德贤、吴进丁明知林炳烈无驾驶装夹机车辆作业资质，仍将林炳烈介绍给上诉人范志高，并同意林炳烈在其承包的项目现场进行作业，对损害的发生具有一定过错，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范志高雇佣无驾驶装夹机车辆作业资质的林炳烈进行现场作业，对损害的发生具有过错，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林炳烈明知自己不具备驾驶装夹机车辆作业资质，仍受雇于范志高，并在现场作业时未注意观察车辆周边情况，致使被害人陈某4死亡结果的发生，对事故的发生存在重大过失，应当对范志高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的认定适当。本院予以确认。上诉人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关于范志高、林炳烈、王开贵、陈德贤、吴进丁应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或者王开贵、陈德贤、吴进丁应当承担更多赔偿责任的意见以及原审被告人林炳烈提出被害人作为现场管理人员亦有一定过错的意见，未能得到充分的证据支持，不予采纳。 3.关于上诉人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请求的丧葬费问题。经查，本案一审法庭辩论于2020年1月终结，根据一审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的相关统计数据，丧葬费应当确定为38133元。原判确定的丧葬费有误，应予纠正。上诉人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请求赔偿丧葬费38133元的意见，予以采纳。 4.关于上诉人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请求的精神损害抚慰金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经查，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一百三十八条的规定，因受到犯罪侵犯，提起附带民事诉讼或者单独提起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精神损失的，人民法院不予受理。原判不予支持精神损害抚慰金正确。上诉人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关于精神损害抚慰金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5.关于上诉人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请求的抚养费是否应予支持的问题。经查，被害人的配偶莫某超过60周岁，但被害人亦超过60周岁，二人的共同扶养义务人应为其二人共同生活的有民事行为能力的成年子女，原判未予支持被扶养人生活费正确。上诉人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关于抚养费的上诉意见，不予采纳。 综上，上诉人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应得的赔偿项目及数额应认定为死亡赔偿金356420元、丧葬费38133元，合计394553元。其中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开贵、陈德贤、吴进丁应承担2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78910.6元，扣除已支付的60000元，应再支付18910.6元；上诉人范志高应承担80%的赔偿责任，即赔偿315642.4元；原审被告人林炳烈应当对上诉人范志高承担的赔偿责任负连带责任，扣除原审被告人林炳烈已支付的40000元，原审被告人林炳烈、上诉人范志高应再支付275642.4元。上诉人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除丧葬费以外的其他上诉意见及上诉人范志高的上诉意见不成立。原审判决对附带民事赔偿部分判处不当，本院依法应予纠正。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十六条第一款、《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第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第九条、第十七条、第二十七条、第二十九条、第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维持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4刑初9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四项。 二、撤销福建省安溪县人民法院（2019）闽0524刑初910号刑事附带民事判决第二、三项。 三、原审被告人林炳烈、上诉人范志高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连带赔偿上诉人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的经济损失人民币275642.4元。 四、原审附带民事诉讼被告人王开贵、陈德贤、吴进丁应于本判决生效后一个月内一次性共同赔偿上诉人莫某、陈某1、陈某2、陈某3的经济损失人民币18910.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陈希进 审判员  王柳玲 审判员  傅兴锴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二日 书记员  郭培华 附：本案适用的法律条文及相关司法解释 1、《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 第三十六条由于犯罪行为而使被害人遭受经济损失的，对犯罪分子除依法给予刑事处罚外，并应根据情况判处赔偿经济损失。 承担民事赔偿责任的犯罪分子，同时被判处罚金，其财产不足以全部支付的，或者被判处没收财产的，应当先承担对被害人的民事赔偿责任。 2、《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3、《中华人民共和国侵权责任法》 第十六条侵害他人造成人身损害的，应当赔偿医疗费、护理费、交通费等为治疗和康复支出的合理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造成残疾的，还应当赔偿残疾生活辅助具费和残疾赔偿金。造成死亡的，还应当赔偿丧葬费和死亡赔偿金。 4、《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 第九条雇员在从事雇佣活动中致人损害的，雇主应当承担赔偿责任；雇员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致人损害的,应当与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雇主承担连带赔偿责任的，可以向雇员追偿。 前款所称"从事雇佣活动"，是指从事雇主授权或者指示范围内的生产经营活动或者其他劳务活动。雇员的行为超出授权范围，但其表现形式是履行职务或者与履行职务有内在联系的，应当认定为"从事雇佣活动"。 第十七条受害人遭受人身损害，因就医治疗支出的各项费用以及因误工减少的收入，包括医疗费、误工费、护理费、交通费、住宿费、住院伙食补助费、必要的营养费，赔偿义务人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因伤致残的，其因增加生活上需要所支出的必要费用以及因丧失劳动能力导致的收入损失，包括残疾赔偿金、残疾辅助器具费、被扶养人生活费，以及因康复护理、继续治疗实际发生的必要的康复费、护理费、后续治疗费，赔偿义务人也应当予以赔偿。 受害人死亡的，赔偿义务人除应当根据抢救治疗情况赔偿本条第一款规定的相关费用外，还应当赔偿丧葬费、被扶养人生活费、死亡补偿费以及受害人亲属办理丧葬事宜支出的交通费、住宿费和误工损失等其他合理费用。 第二十七条丧葬费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职工月平均工资标准，以六个月总额计算。 第二十九条死亡赔偿金按照受诉法院所在地上一年度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或者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标准，按二十年计算。但六十周岁以上的，年龄每增加一岁减少一年；七十五周岁以上的，按五年计算。 第三十五条本解释所称“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农村居民人均纯收入”、“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性支出”、“农村居民人均年生活消费支出”、“职工平均工资”，按照政府统计部门公布的各省、自治区、直辖市以及经济特区和计划单列市上一年度相关统计数据确定。 “上一年度”，是指一审法庭辩论终结时的上一统计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