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 刑 事 判 决 书 （2020）吉0192刑初1号 公诉机关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 被告人邢启江，男，1976年1月3日，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汉族，初中文化，个体司机，户籍地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现住公主岭市。现因涉嫌犯合同诈骗罪，于2017年12月26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月26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巨珍妮，吉林中昱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王忠华，男，1990年9月27，吉林省乾安县人，汉族，中专文化，长春市延胜投资公司经理，户籍地乾安县，现住长春市绿园区。曾因携带管制刀具，于2012年3月4日被查处。现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月9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李博然，男，1987年9月5日，吉林省永吉县人，汉族，大专文化，长春市浩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户籍地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现住址同上。现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6月9日被临时羁押于吉林市看守所，同年6月11日被刑事拘留，同年6月29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姜涛，男，1987年6月24日，吉林省梨树县人，汉族，大专文化，吉林省玖金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业务员，户籍地梨树县，现住长春市绿园区。现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月20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被告人屈宏琳，男，1987年11月15日，吉林省长春市人，满族，中专文化，长春浩蓝汽贸公司业务员，户籍地长春市九台区，现住长春市宽城区。现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监视居住，同年2月1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关大力、王鑫，上海市锦天城（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赵喜来，男，1987年3月28日生，吉林省农安县人，汉族，大学文化，长春市翼星元汽车销售有限公司销售顾问，户籍地农安县，现住长春新区。现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月1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1月26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同年2月1日被逮捕。经本院决定，2020年1月17日被取保候审。 辩护人王菲菲，吉林哲讼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人丛喜春，男，1987年5月22日，辽宁省大连市人，汉族，大学文化，无业，户籍地大连市金州区，现住北京市朝阳区。现因涉嫌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7月5日被刑事拘留，同年8月3日被取保候审。经本院决定，2019年6月24日被逮捕。现羁押于长春市第二看守所。 辩护人张思嘉，广东广和（长春）律师事务所律师。 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以长汽检刑检刑诉[2018]161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邢启江犯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忠华、屈宏琳、姜涛、赵喜来、李博然、丛喜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于2018年10月11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于2019年7月26日作出一审判决。宣判后，王忠华、李博然、姜涛、屈宏琳、丛喜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2019年11月26日，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裁定撤销原判，发回重审。本院依法适用普通程序，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付永伶、检察官助理姜悦、唐雨晴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邢启江及其辩护人巨珍妮、被告人王忠华、被告人屈宏琳及其辩护人关大力、王鑫、被告人姜涛、被告人赵喜来及其辩护人王菲菲、被告人李博然、被告人丛喜春及其辩护人张思嘉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经依法延期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公诉机关指控：2016年末至2017年末，被告人邢启江在履行与吉林省建达贸易有限公司承运合同过程中，采取用“后车换前车”的方式，分别多次违法将承运的一汽奥迪品牌商品车向被告人王忠华高利抵（质）押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208.5万元；向杨某高利抵（质）押借款，本息共计人民币105万元。后邢启江因无力偿还欠款，在尚有9辆奥迪商品车抵（质）押于王忠华处未赎回，4辆奥迪商品车抵（质）押于杨某处未赎回的情况下，于2017年11月26日逃匿。案发后，杨某主动将邢启江抵（质）押的4辆奥迪牌商品车上交公安机关。 王忠华于2017年12月，在明知邢启江抵（质）押车辆为犯罪所得的情况下，通过被告人屈宏琳、姜涛、赵喜来、李博然、丛喜春等人，将邢启江抵（质）押的9辆奥迪品牌商品车低价予以出卖，得赃款共计人民币260余万元。其中被告人屈宏琳在明知上述车辆均没有合法来源，可能为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介绍买卖奥迪牌商品车5辆（3辆奥迪A6L、2辆奥迪Q5），得赃款人民币1.5万元；被告人姜涛、李博然均在明知上述车辆没有合法来源，可能为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介绍买卖奥迪牌商品车7辆（2辆奥迪A6L、3辆奥迪Q5、2辆奥迪A4L），姜涛得赃款人民币2.5万元，李博然得赃款人民币2万元。此外，李博然购买一张面额为30万元的机动车统一销售增值税发票，用于一辆涉案奥迪A4L商品车落籍。被告人赵喜来、丛喜春在明知上述车辆均没有合法来源，可能为犯罪所得的情况下，介绍买卖奥迪牌商品车2辆（1辆奥迪A6L、1辆奥迪Q5），赵喜来得赃款人民币1万元，丛喜春得赃款人民币0.4万元。 经长春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涉案13辆奥迪商品车鉴定价格为：人民币487.1万元。 被告人邢启江涉嫌合同诈骗价值人民币487.1万元。 被告人王忠华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人民币329.6万元。 被告人屈宏琳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人民币196.9万元。 被告人姜涛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人民币252.8万元。 被告人赵喜来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人民币76.8万元。 被告人李博然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人民币252.8万元。 被告人丛喜春涉嫌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人民币76.8万元。 为证实上述指控，公诉机关当庭宣读、出示了书证、证人证言、被害人陈述、被告人供述、价格认定结论书及通知书、视听资料等证据。 公诉机关认为，被告人邢启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合同过程中，隐瞒承运车辆被其非法抵（质）押的真相，骗取被害单位奥迪品牌商品车13辆，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合同诈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被告人王忠华、屈宏琳、姜涛、赵喜来、李博然、丛喜春明知是犯罪所得，仍予以掩饰、隐瞒，其行为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二条之规定，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追究其刑事责任。 被告人邢启江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王忠华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称自己并不明知涉案车辆来源不合法，其与邢启江系合法民间借贷，在邢启江拖欠利息且失联的情况下才处置抵押车辆。 被告人屈宏琳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称自己主观上并不明知涉案车辆为犯罪所得，自己没有犯罪的故意。 被告人姜涛、赵喜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李博然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无异议，但认为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主体错误，自己系长春市浩蓝电子商务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系单位犯罪。 被告人丛喜春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犯罪事实及罪名无异议。 被告人邢启江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罪名无异议，对指控的事实有异议，认为邢启江对抵押至杨某处的4辆商品车无非法占有目的，不应将上述4辆车的价值计入犯罪数额。邢启江的犯罪数额应为329.6万元。邢启江在案发前将本案事实经过写成信件、录音自首材料向单位主管汇报，具有自首情节。邢启江系坦白，有悔罪表现，无前科劣迹，依法可对其从轻或减轻处罚。 被告人屈宏琳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1、屈宏琳自始至终未见过买主和车辆，屈宏琳也未到过交易现场；2、屈宏琳只是发布广告，不为赚取差价；3、王忠华认为自己并不明知涉案车辆为犯罪所得，则屈宏琳更不明知涉案车辆为犯罪所得；4、商品车运输过程中确无发票，不能苛求本案中涉案车辆交易须具备发票。综上，屈宏琳之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如若屈宏琳构成犯罪，则其有自首情节，应予认定。 被告人赵喜来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赵喜来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窝藏、转移、收购、代为销售赃物等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如若赵喜来构成犯罪，则其系初犯，有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获利较少，依法可从轻处罚。 被告人丛喜春的辩护人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和罪名有异议，认为公诉机关指控丛喜春主观明知涉案车辆为犯罪所得证据不够确实、充分。如若丛喜春构成犯罪，则其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获利较少，依法可从轻处罚。 经审理查明：被告人邢启江经营商品车发运业务。2016年至2017年间，邢启江与被害单位吉林省建达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建达公司）签订商品车专用运输车承包合同，邢启江负责按照建达公司提供的商品车公路发运交接验收单，将商品车运送至指定的经销商处。邢启江在履行运输合同过程中，采取用后发送的车辆替换前车，向经销商迟延交车的方式，多次将其承运的奥迪商品车9辆抵（质）押给被告人王忠华，向王忠华累计借款人民币（以下币种同）208.5万元，将4辆奥迪商品车抵（质）押给杨某，向杨某累计借款105万元。2017年11月27日，邢启江因无力偿还欠款，无法赎回上述抵（质）押车辆而逃匿。建达公司报案后，杨某主动将邢启江抵（质）押的4辆奥迪商品车返还被害单位。 2017年12月，被告人王忠华明知抵（质）押车辆并非邢启江所有，系邢启江为了借款在履行运输合同中私自将承运的商品车抵（质）押，仍找到从事汽车销售的被告人屈宏琳，屈宏琳通过微信朋友圈等方式帮助王忠华发布低价出售奥迪商品车的信息。在被告人姜涛、赵喜来要购买上述车辆时，屈宏琳又通过微信向赵喜来介绍车辆信息、售价等情况，并代王忠华收取购车定金。姜涛在了解车辆情况后联系被告人李博然，赵喜来联系到被告人丛喜春。后李博然、丛喜春通过北京、河南等地的汽车销售公司将涉案的9辆奥迪商品车低价出售，王忠华共得赃款260万元。其中姜涛、李博然在不知上述车辆的合法来源、明知车辆手续不全的情况下，不在正规的机动车交易场所，以低于市场成交价的价格介绍买卖奥迪商品车7辆（2辆奥迪A6L、3辆奥迪Q5、2辆奥迪A4L），姜涛得赃款2.5万元，李博然得赃款2万元。此外，李博然购买面额为30万元的机动车统一销售增值税发票1张，用于涉案奥迪A4L商品车1辆办理落籍。屈宏琳明知车辆并非王忠华所有，在不知车辆的合法来源，未验证车辆手续是否齐备的情况下，仍以低于市场成交价的价格介绍买卖奥迪商品车5辆（3辆奥迪A6L、2辆奥迪Q5），得赃款1.5万元。赵喜来、丛喜春在不知上述车辆的合法来源、明知车辆手续不全的情况下，不在正规的机动车交易场所，以低于市场成交价的价格介绍买卖奥迪商品车2辆（1辆奥迪A6L、1辆奥迪Q5），赵喜来得赃款1万元，丛喜春得赃款4000元。 经鉴定，涉案的奥迪Q5汽车2017款2.0ＴＰlus进取型，33.5万元（4辆）；奥迪A4L汽车2018款2.0T时尚型，31万元，2.0T运动型，34.7万元；奥迪Q3汽车2017款1.4T时尚型，23万元；奥迪A6L汽车2018款2.5T风尚型，43.3万元（5辆）；奥迪A6L3.0T运动型，47.9万元。奥迪Q5汽车等13项，总计487.1万元。 综上，被告人邢启江合同诈骗奥迪商品车13辆，价值487.1万元；被告人王忠华销售奥迪商品车9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329.6万元；被告人李博然、姜涛介绍买卖奥迪商品车7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252.8万元；被告人屈宏琳介绍买卖奥迪商品车5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196.9万元；被告人赵喜来、丛喜春介绍买卖奥迪商品车2辆，掩饰、隐瞒犯罪所得价值76.8万元。 上述事实，有公诉机关提供的受案登记表、立案决定书、报案材料、抓获经过及发、破案报告、辨认笔录及照片、北京同合恒业汽车贸易有限公司营业执照、买卖车辆银行转账记录及微信聊天截图照片、车辆买卖协议书、房屋买卖合同、车辆抵押协议、借条、逾期变卖委托书、保证书、涉案商品车合格证、车辆信息等相关材料、苏虎、李某1、阎某、张某、余某、李某2、甘某、宋以可、杨辉、贾筱燕等购买奥迪商品车档案信息等证据资料、扣押决定书及扣押、发还清单、情况说明、车辆落籍信息、鉴定意见通知书、邢启江、王忠华、杨某的银行流水、协助查询财产通知书、邢启江与王忠华电话录音笔录、常住人口基本信息、企业信息、公司股东列表；证人杨某、马某、赵某、葛某、姜涛（北京）、张某、孟某、余某、周某、李某2、黄某、阎某、李某1、甘某、毛某、宋以可、朱如友、赵永健、黄朋、周康、苏虎、代健、陈豪、杨辉证言；被害单位（代表）董艳宏、孙荣亮陈述；被告人邢启江、王忠华、李博然、姜涛、屈宏琳、赵喜来、丛喜春供述；长春市价格认证中心价格认定结论书；通话录音光盘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 本院认为，被告人邢启江以非法占有为目的，在履行车辆运输合同过程中，骗取被害单位建达公司、长春一汽四环运达物流有限公司的车辆，数额特别巨大，其行为已构成合同诈骗罪。被告人王忠华明知车辆并非邢启江所有，仍通过熟知机动车交易流程的被告人李博然、姜涛、屈宏琳、赵喜来、丛喜春居间介绍，不在合法的机动车交易场所，以明显低于市场成交价的价格出售邢启江骗得的商品车，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依法应予惩处。公诉机关的指控成立。关于邢启江的辩护人所提邢启江对抵押至杨某处的4辆奥迪商品车无非法占有的目的，犯罪数额应按329.6万元认定的辩护意见，经查，邢启江主观上意欲通过抵押车辆获取钱款，客观上将承运的奥迪商品车4辆向杨某抵押用于借款，故该4辆奥迪商品车是其合同诈骗行为的对象，价值应计入犯罪数额，邢启江的犯罪数额应按487.1万元认定；关于邢启江的辩护人所提邢启江有自首情节，经查，邢启江系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不构成自首；关于邢启江的辩护人所提其他从轻处罚的辩护意见，具有事实及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关于王忠华所提其并不明知涉案车辆为邢启江犯罪所得的辩护意见，经查，王忠华明知涉案车辆系邢启江承运的商品车，并非邢启江所有，仍违法接受抵押向邢启江放贷，故上述辩护意见明显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屈宏琳及其辩护人所提屈宏琳并不明知涉案车辆是犯罪所得，未参与车辆的买卖或介绍买卖，屈宏琳不构成犯罪的辩护意见，经查，屈宏琳作为汽车行业从业人员，明知车辆并非王忠华所有，系全新奥迪牌商品车，仍通过非正规的交易途径，不在正规的交易场所，以明显低于市场成交价的价格向他人介绍买卖并从中获利，屈宏琳之行为已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上述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屈宏琳的辩护人所提屈宏琳有自首情节的辩护意见，屈宏琳虽系主动到案，但其未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不符合自首的法定条件，不构成自首，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赵喜来的辩护人所提赵喜来主观上没有犯罪故意，客观上没有实施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的行为，其行为不构成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的辩护意见，与本案事实不符，明显不能成立，不予采纳；关于赵喜来的辩护人所提赵喜来的其他从轻量刑情节，具有事实和法律依据，予以采纳。关于李博然所提其系单位犯罪的辩解，没有任何证据证实李博然的犯罪行为系由单位的决策机构按照单位的决策程序决定后由李博然实施，李博然该辩解不能成立，不予采信。关于丛喜春的辩护人所提公诉机关指控丛喜春明知车辆系犯罪所得的证据不够确实、充分的辩护意见，因丛喜春身为机动车销售从业人员，未见车辆合法手续，未在正常机动车交易场所介绍交易，足以认定丛喜春明知涉案车辆为犯罪所得，该辩护意见不能成立，不予采纳；辩护人所提丛喜春系初犯，有自首情节，自愿认罪，依法可从轻判处的辩论意见，全部属实，予以采纳。邢启江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李博然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依法可从轻处罚；李博然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且获利极少，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姜涛主动投案，如实供述罪行，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姜涛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且获利极少，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屈宏琳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且获利极少，系从犯，依法应从轻处罚。赵喜来在接到公安机关电话后，主动到公安机关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可视为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赵喜来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且犯罪数额比照其他被告人相对较小，获利极少，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丛喜春主动投案，到案后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自首，依法可从轻处罚；丛喜春在犯罪过程中，起次要、辅助作用，且犯罪数额比照其他被告人相对较小，获利极少，系从犯，依法应减轻处罚。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二十四条【合同诈骗罪】、第三百一十二条【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第五十二条【罚金的裁量】、第五十三条【罚金的缴纳】、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第二十七条【从犯】、第六十七条第一款【自首】、第六十七条第三款【坦白】、第四十五条【有期徒刑的期限】、第四十七条【刑期的计算与折抵】、第六十四条【犯罪所得之物、所用之物的处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六条【监视居住期限的折抵】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人邢启江犯合同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7年12月26日起至2030年12月2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二、被告人王忠华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四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9日起至2022年7月1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三、被告人李博然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四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6月9日起至2021年10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四、被告人姜涛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二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20日起至2021年3月22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五、被告人屈宏琳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八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2月1日起至2021年1月20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六、被告人赵喜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月15日至2020年1月1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一次性向本院缴纳。） 七、被告人丛喜春犯掩饰、隐瞒犯罪所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五十万元。 （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9年6月24日起至2021年5月25日止。） 八、责令被告人邢启江向被害单位吉林省建达贸易有限公司退赔人民币三百二十九万六千元，被告人王忠华就上述数额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李博然、姜涛在人民币二百五十二万八千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屈宏琳在人民币一百九十六万九千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被告人赵喜来、丛喜春人民币七十六万八千元范围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执行过程中被害单位已获退赔的部分予以相应折减）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两份。 审 判 长  杨瑞平 审 判 员  刘 伟 人民陪审员  马晓光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六日 书 记 员  刘 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