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19）苏0311刑初486号公诉机关徐州市泉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杨明鑫，男，1988年11月22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连云港盛喆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连云港市海州区，户籍地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李强，江苏盈喆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卜蒙蒙，女，1988年6月5日出生，汉族，初中文化，徐州牛巴商贸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租住徐州市鼓楼区，户籍地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王木巧子，江苏恒毅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东明，男性，1971年3月1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徐州东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实际经营人，住徐州市经济开发区，户籍地徐州市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张长军，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王海啸。被告人蔡佳良，男，1992年12月8日出生，汉族，大学文化，徐州东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住徐州市经济开发区，户籍地徐州市开发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3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周一丁，江苏禾嘉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王文卿，男，1995年8月25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连云港盛喆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职员，住连云港市赣榆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于旭东、朱江，江苏苍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史静静，女，1988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职员，住连云港市海州区，户籍地连云港市海州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1月14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1月18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22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马先忠，江苏红杉树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张旋旋，男，1990年4月13日出生，汉族，高中文化，无业，住徐州市鼓楼区，户籍地徐州市泉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9月7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1月10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1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代品想、徐敦庆，江苏汇君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聂学武，别名聂成武，小名龙龙，男，1992年1月8日出生，汉族，中专文化，个体经营户，住徐州市铜山区。因涉嫌犯诈骗罪于2018年10月11日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2018年11月2日被刑事拘留，2018年12月8日被逮捕。现羁押于徐州市看守所。辩护人申志刚，江苏精溯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张天津。公诉机关以泉检诉刑诉[2019]256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王文卿、史静静、张旋旋、聂学武犯诈骗罪，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公诉机关指派检察员李彬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王文卿、史静静、张旋旋、聂学武及辩护人李强、王木巧子、张长军、王海啸、周一丁、于旭东、朱江、马先忠、代品想、徐敦庆、申志刚、张天津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公诉机关指控：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杨明鑫以连云港盛喆世汽贸公司的名义与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称大盛公司）达成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负责在徐州地区为大盛公司介绍客户办理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并获取提成。被告人王文卿根据被告人杨明鑫的安排负责徐州地区业务发展工作。后被告人杨明鑫与被告人卜蒙蒙达成合作协议，约定由其为自己介绍客户。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与韩某甲为牟取非法利益，经三人共同策划预谋后，与王某某、蔡东明、蔡佳良、王文卿、史静静、张旋旋等人共同配合，以“高低配”的方法，骗取大盛公司开展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采购车辆的资金。即被告人杨明鑫为顺利实施犯罪，安排其员工被告人史静静入职大盛公司任职车务专员为内应。被告人卜蒙蒙及韩某甲、王某某等人以0元购车或者购车可办贷款为幌子，诱骗客户办理高配车辆的汽车融资租赁业务。被告人卜蒙蒙负责与被告人杨明鑫、王文卿对接，伙同被告人张旋旋收集或者伪造相关征信材料、融资材料，并发送给被告人王文卿或者史静静，由二人发送给大盛公司员工，提交给大盛公司相关部门进行审核。被告人蔡东明、蔡佳良明知韩某甲等人实施前述犯罪活动，为牟取非法利益，经与韩某甲预谋后，以二人经营的徐州市东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东明汽贸，位于徐州市泉山区七里沟汽配城）冒充大盛公司车辆供应商，使用东明汽贸银行帐户收取大盛公司支付的高配车辆采购款交由韩某甲控制，并以东明汽贸的名义向大盛公司虚开高配车辆的销售发票。后由被告人卜蒙蒙、韩某甲采取直接付款或者通过东明汽贸银行帐户付款的方式，采购同品牌低配车辆，办理大盛公司为所有人的车辆登记手续，该低配车辆或交由客户使用，或由被告人卜蒙蒙、韩某甲、王某某等人对外转租或自用。其间，被告人史静静明知被告人杨明鑫等人实施犯罪行为却根据其授意作为犯罪内应，对被告人卜蒙蒙的客户只负责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等文件，而故意不进行实地验车、实车拍照及亲自办理车辆上牌、将车辆移交给客户等工作，而是由被告人卜蒙蒙提供虚假的高配车辆合格证照片、车辆照片，掩饰报高配提低配的情况，以通过大盛公司相关审核。前述高、低配车辆差价扣除韩某甲、王某某为办理业务向大盛公司支付的融资保证金（融资总额的10%）及首期月供后，剩余资金即为大盛公司因犯罪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根据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与韩某甲的约定，被告人杨明鑫每笔业务可以获取融资总额5%及以22辆车“上牌费”为名加收的44000元作为其犯罪分成，共计获利约60万元。由韩某甲转交给被告人卜蒙蒙，再由其支付被告人王文卿。前述高、低配车辆差价扣除被告人杨明鑫的犯罪分成以及虚开增值税发票所需的开票费等相关犯罪成本后，剩余部分由被告人卜蒙蒙及韩某甲平均分配。韩某甲再与其合伙人王某某平均分配。被告人卜蒙蒙每月支付给被告人张旋旋3000元，其余部分由被告人卜蒙蒙控制供二人使用。综上，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韩某甲、王某某、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共参与诈骗作案29起，犯罪数额共计2420072元。被告人张旋旋共参与诈骗作案25起，犯罪数额共计2099165元。被告人聂学武明知韩某甲等人实施前述诈骗犯罪活动，为牟取非法利益，仍为其介绍邱某、唐某、任某乙、袁某乙4名客户，参与诈骗共计424547元。公诉机关当庭提交了证人证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书证融资租赁业务资料等证据，认为本案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应当以诈骗罪追究八名被告人的刑事责任。除被告人聂学武犯罪数额巨大之外，其他七名被告人犯罪数额均特别巨大。八被告人具有共同犯罪情节，其中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系主犯，被告人蔡东明、蔡佳良、王文卿、史静静、张旋旋、聂学武系从犯。被告人蔡东明、史静静、聂学武具有自首情节，被告人蔡佳良、王文卿、张旋旋具有坦白情节。除被告人杨明鑫之外，其他七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可以从宽处理。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明鑫有期徒刑十二年六个月至十四年,并处罚金40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卜蒙蒙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25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蔡东明、蔡佳良、王文卿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建议被告人史静静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3万元；建议判处被告人张旋旋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建议判处聂学武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4万元。庭审后，公诉机关调整了被告人杨明鑫的量刑建议，建议判处被告人杨明鑫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40万元。被告人杨明鑫辩称：其让卜蒙蒙等人采取高低配方式办理业务系经大盛公司叶某、杜某提出授意的，目的只是想抹平客户保证金和首期租金，解决零首付购车需求，并无诈骗大盛公司的主观故意，对韩某甲等人骗取大盛公司资金并不知情。其收取5%的服务费亦经过大盛公司许可，服务费的来源是客户，并非高低配的汽车差价款。被告人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王文卿、史静静、张旋旋、聂学武对公诉机关指控的事实、罪名不持异议。杨明鑫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1、被告人杨明鑫不直接与客户接触，不存在伙同卜蒙蒙等人诈骗客户的行为；2、杨明鑫告知卜蒙蒙一定要在同款汽车同排量之间做高低配，且要将真实情况告诉客户，而卜蒙蒙之后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当时的意思表示范围；3、高低配方式系大盛公司人员提出，且大盛公司发现该情况亦未制止，故大盛公司不存在受害一说。4、如认定杨明鑫有罪，也是初犯偶犯，建议法庭从轻考虑。卜蒙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卜蒙蒙具有坦白情节、庭前签署了认罪认罚具结书，建议法庭从轻考虑。蔡东明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蔡东明系从犯，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且归案后自愿认罪认罚，在羁押期间服从管理，有明显的悔罪表现。建议法庭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蔡佳良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蔡佳良系从犯，应当从轻或者减轻处罚；蔡佳良在看守所期间检举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其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或减轻处罚。王文卿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王文卿仅仅帮助传递资料，对诈骗的具体流程不清楚，且未参与分配违法所得，作用较小；其认罪认罚，愿意积极退赃退赔，缴纳罚金，建议法庭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史静静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史静静系从犯，其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构成自首，且自愿认罪认罚，其仅非法获利八千余元，愿意退赔违法所得并缴纳罚金，具有悔罪表现，建议法庭予以从轻处罚，并适用缓刑。张旋旋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被告人张旋旋犯罪的主观恶性和目的不强，系从犯；张旋旋具有坦白情节，愿意退赃缴纳罚金，建议法庭考虑实际情况从轻处罚，尽量判到三年以下；被告人张旋旋实际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地点是在派出所，并非在宾馆，应当视为羁押折抵相应的刑期。聂学武辩护人的辩护意见为：聂学武系从犯，具有自首情节，且已将退缴全部违法所得，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根据其犯罪数额，基本刑为八年，可对其从犯情节减轻50%，自首情节减轻40%、退赃情节减轻30%、多次作案情节增加5%的刑罚量，建议对其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经审理查明：2017年下半年，被告人杨明鑫以连云港盛喆世汽车销售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盛喆世公司）的名义与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以下称大盛公司）达成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约定由杨明鑫负责在徐州地区为大盛公司发展合作加盟商，代表大盛公司与合作加盟商签订合作协议，管理合作加盟商，按照大盛公司商务政策获取收益和奖励。被告人王文卿根据被告人杨明鑫的安排负责徐州地区业务发展工作。后被告人杨明鑫与被告人卜蒙蒙达成合作协议，约定由卜蒙蒙为杨明鑫介绍客户。2018年1月至2018年6月间，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与韩某甲（另案处理）为牟取非法利益，经三人共同策划预谋后，与王某某（另案处理）、被告人蔡东明、蔡佳良、王文卿、史静静、张旋旋等人共同配合，以“高低配”的方法，骗取大盛公司开展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采购车辆的资金。被告人杨明鑫为顺利实施犯罪，安排其员工被告人史静静入职大盛公司任职车务专员为内应。被告人卜蒙蒙及韩某甲、王某某等人以0元购车或者购车可办贷款为幌子，诱骗客户办理高配车辆的汽车融资租赁业务。被告人卜蒙蒙负责与被告人杨明鑫、王文卿对接，伙同被告人张旋旋收集或者伪造相关征信材料、融资材料，并发送给被告人王文卿或者史静静，由二人发送给大盛公司员工，提交给大盛公司相关部门进行审核。被告人蔡东明、蔡佳良明知韩某甲等人实施前述犯罪活动，为牟取非法利益，经与韩某甲预谋后，以二人经营的徐州市东明汽车贸易有限公司（以下称东明汽贸，位于徐州市泉山区七里沟汽配城）冒充大盛公司车辆供应商，使用东明汽贸银行账户收取大盛公司支付的高配车辆采购款交由韩某甲控制，并以东明汽贸的名义向大盛公司虚开高配车辆的销售发票。后由被告人卜蒙蒙、韩某甲采取直接付款或者通过东明汽贸银行账户付款的方式，采购同品牌低配车辆，办理以大盛公司为车辆所有人的登记手续，该低配车辆或交由客户使用，或由被告人卜蒙蒙、韩某甲、王某某等人对外转租或自用。其间，被告人史静静明知被告人杨明鑫等人实施犯罪行为，仍根据杨明鑫授意作为犯罪内应，对被告人卜蒙蒙的客户只负责签订融资租赁合同等文件，而故意不进行实地验车、实车拍照及亲自办理车辆上牌、将车辆移交给客户等工作，由被告人卜蒙蒙提供虚假的高配车辆合格证照片、车辆照片，掩饰报高配提低配的情况，以通过大盛公司相关审核。前述高、低配车辆差价扣除韩某甲、王某某为办理业务向大盛公司支付的融资保证金（融资总额的10%）及首期月供后，剩余资金即为大盛公司因犯罪行为遭受的实际损失。根据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与韩某甲的约定，被告人杨明鑫每笔业务可以获取融资总额5%作为其犯罪分成。由韩某甲转交给被告人卜蒙蒙，再由被告人卜蒙蒙支付被告人王文卿，最终由被告人杨明鑫控制支配。合作业务开展过程中，被告人杨明鑫认为利益分配不均，又安排被告人王文卿另行以22辆车“上牌费”为名加收了44000元，共计获利约60万元。前述高、低配车辆差价扣除被告人杨明鑫的犯罪分成以及虚开增值税发票所需的开票费等相关犯罪成本后，剩余部分由被告人卜蒙蒙及韩某甲平均分配。韩某甲再与其合伙人王某某平均分配。被告人卜蒙蒙每月支付给被告人张旋旋3000元，其余部分由被告人卜蒙蒙控制供二人使用。综上，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伙同韩某甲、王某某共参与诈骗作案29起，犯罪数额共计2404982元。被告人张旋旋共参与诈骗作案25起，犯罪数额共计2084075元。被告人聂学武明知韩某甲等人实施前述诈骗犯罪活动，为牟取非法利益，仍为其介绍邱某、唐某、任某乙、袁某乙4名客户，参与诈骗共计409457元。具体犯罪事实分述如下：1.2018年1月中旬至3月中旬间，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与韩某甲、王某某以前述“高低配”方法，诱骗客户王某甲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50873元，涉案苏Ｃ×××**号英菲尼迪QX5型汽车已追回发还大盛公司。2.2018年2月下旬至4月初，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与韩某甲、王某某以前述“高低配”方法，诱骗客户汤某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75659元，涉案苏Ｃ×××**号大众高尔夫汽车已追回发还大盛公司。案发后，中介李强退缴违法所得5000元。3.2018年3月中旬至4月初，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张旋旋与韩某甲、王某某以前述“高低配”方法，诱骗客户胡某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23771元，涉案苏Ｃ×××**号名爵ZS汽车交由客户使用。4.2018年3月中旬至4月初，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张旋旋与韩某甲、王某某以前述“高低配”方法，诱骗客户肖某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23771元，涉案苏Ｃ×××**号名爵ZS汽车交由客户使用。5.2018年3月中旬至4月初，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张旋旋与韩某甲、王某某以前述“高低配”方法，诱骗客户胡某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47800元，涉案苏Ｃ×××**号荣威RX5汽车已被大盛公司拖回。6.2018年3月下旬至4月中旬，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张旋旋与韩某甲、王某某以前述“高低配”方法，经周某甲介绍诱骗客户梁某（实被郑某冒用）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30279元，涉案苏Ｃ×××**号马自达CX-5汽车，被韩某甲、王某某伙同张宜钟（另案处理）出售给他人。7.2018年4月上旬至4月中旬，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张旋旋与韩某甲、王某某以前述“高低配”方法，经被告人蔡东明、蔡佳良主导诱骗客户高某甲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74660元，涉案苏Ｃ×××**号林肯MKC汽车已追回发还。8.2018年4月上旬至4月中旬，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张旋旋与韩某甲、王某某以前述“高低配”方法，诱骗客户刘某甲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68862元。9.2018年4月中旬至4月下旬，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张旋旋与韩某甲、王某某以前述“高低配”方法，经周某甲介绍诱骗客户任某甲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68862元，涉案苏Ｃ×××**号阿尔法罗密欧汽车已被大盛公司拖回。10.2018年4月下旬至5月中旬，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张旋旋与韩某甲、王某某以前述“高低配”方法，诱骗客户王某乙(后变更为崔某以名义办理)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63862元，涉案苏Ｃ×××**号阿尔法罗密欧汽车已追回发还。11.2018年4月下旬至5月中旬，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张旋旋与韩某甲、王某某以前述“高低配”方法，经周某甲介绍诱骗客户高某乙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78404元，涉案苏Ｃ×××**号大众高尔夫汽车已被大盛公司拖回。12.2018年5月初至5月中旬，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张旋旋与韩某甲、王某某以前述“高低配”方法，诱骗客户刘某乙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83576元，涉案苏Ｃ×××**号大众高尔夫汽车已被大盛公司拖回。13.2018年5月上旬至6月上旬，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张旋旋与韩某甲、王某某以前述“高低配”方法，经朱某乙（另案处理）介绍诱骗客户程某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116885元，涉案苏Ｃ×××**号大众蔚揽汽车被韩某甲、王某某交给他人对外出租，现下落不明。14.2018年5月中旬至6月上旬，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张旋旋与韩某甲、王某某以前述“高低配”方法，经朱某乙介绍诱骗客户支某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96462元，涉案苏Ｃ×××**号大众夏朗汽车已追回发还。15.2018年5月中旬至6月上旬，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张旋旋与韩某甲、王某某以前述“高低配”方法，经申某某（另案处理）介绍诱骗客户王某乙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78404元，涉案苏Ｃ×××**号大众高尔夫汽车已追回发还。16.2018年5月中旬至6月上旬，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张旋旋与韩某甲、王某某以前述“高低配”方法，经周某甲介绍诱骗客户王某丙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78404元，涉案苏Ｃ×××**号大众高尔夫汽车已追回发还。17.2018年5月中旬至6月上旬，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张旋旋与韩某甲、王某某以前述“高低配”方法，经申某某介绍诱骗客户孙某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95498元，涉案苏Ｃ×××**号大众迈腾汽车被韩某甲、王某某交给顾某某对外出租，现下落不明。18.2018年5月中旬至6月上旬，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张旋旋与韩某甲、王某某以前述“高低配”方法，经被告人聂学武介绍诱骗客户邱某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115885元，涉案苏Ｃ×××**号大众蔚揽汽车交由邱某使用或者控制。19.2018年5月中旬至6月下旬间，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张旋旋与韩某甲、王某某以前述“高低配”方法，经朱某乙介绍诱骗客户韩某乙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120885元，涉案苏Ｃ×××**号大众蔚揽汽车已追回发还。20.2018年5月中旬至6月上旬间，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与韩某甲、王某某以前述“高低配”方法，诱骗客户袁某甲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90188元，涉案苏Ｃ×××**号大众迈腾汽车由客户使用，该车现已在大盛公司车库。21.2018年5月中旬至6月上旬间，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张旋旋与韩某甲、王某某以前述“高低配”方法，经朱某乙介绍诱骗客户陈某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113885元，涉案苏Ｃ×××**号大众蔚揽汽车已追回发还。22.2018年5月下旬至6月中旬，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张旋旋与韩某甲、王某某以前述“高低配”方法，诱骗客户张某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98987元，涉案苏Ｃ×××**号凯迪拉克ATS-L汽车误交给客户刘某丙使用。23.2018年5月下旬至6月中旬，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张旋旋与韩某甲、王某某以前述“高低配”方法，经被告人聂学武介绍诱骗客户唐某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93198元，涉案苏Ｃ×××**号大众迈腾汽车由客户使用。该车现已在大盛公司车库。24.2018年5月下旬至6月中旬，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张旋旋与韩某甲、王某某以前述“高低配”方法，经被告人聂学武介绍诱骗客户任某乙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100187元，涉案苏Ｃ×××**号凯迪拉克ATS-L汽车由客户使用。该车现已在大盛公司车库。25.2018年5月下旬至7月上旬，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张旋旋与韩某甲、王某某以前述“高低配”方法，经被告人聂学武介绍诱骗客户袁某乙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100187元，涉案苏Ｃ×××**号凯迪拉克ATS-L汽车由客户使用。该车现已在大盛公司车库。26.2018年5月下旬至7月上旬，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张旋旋与韩某甲、王某某以前述“高低配”方法，诱骗客户周某乙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104187元，涉案苏Ｃ×××**号凯迪拉克ATS-L汽车由客户使用。27.2018年5月下旬至7月上旬，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张旋旋与韩某甲、王某某以前述“高低配”方法，经申某某介绍诱骗客户苏某划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100187元，涉案苏Ｃ×××**号凯迪拉克ATS-L汽车已被大盛公司拖回。28.2018年5月下旬至7月上旬，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张旋旋与韩某甲、王某某以前述“高低配”方法，诱骗客户刘某丙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106987元，涉案苏Ｃ×××**号凯迪拉克ATS-L汽车被韩某甲、王某某误作为客户张某的车辆交给邵杰对外出租，现下落不明。29.2018年5月下旬至7月上旬，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与韩某甲、王某某以前述“高低配”方法，诱骗客户蒋某办理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骗取大盛公司104187元，涉案苏Ｃ×××**号凯迪拉克ATS-L汽车由客户使用。该车现已在大盛公司车库。案发后，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王文卿、蔡佳良、张旋旋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蔡东明、史静静、聂学武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被告人聂学武主动退缴违法所得48000元。本案审理过程中，被告人史静静亲属代为退缴违法所得8000元。上述事实，有经当庭举证、质证的下列证据证实：（一）被告人供述与辩解1、被告人杨明鑫的供述和辩解、辨认笔录：其成为大盛公司在连云港、徐州的区域代理商，发展客户、推销大盛公司的汽车融租业务。2017年底开始与卜蒙蒙合作，具体业务由直接王文卿和卜蒙蒙对接。王文卿负责管账、收钱，直接向其汇报。开始卜蒙蒙抱怨说进件周期太长，流程太慢，利润很低。2018年2月春节前，大盛公司业务员叶某、杜某来连云港。其提出同一排量车都有高低配，报高配车的价格给大盛公司，然后提低配的车给客户，这样客户就不用缴纳一成保证金。叶某提出只要客户还款就行，但不要提不同排量的车，避免合格证审核不过。其就将可以做高低配的事告诉卜蒙蒙，后来卜蒙蒙、张旋旋、韩某甲从徐州开车到了连云港，其跟她说大盛公司可以把车款打给有开票资质的汽贸公司，按照开票金额打款，当时其表态：第一，“高低配”只跟卜蒙蒙一起做，第二，不管卜蒙蒙这些人怎么骗客户忽悠客户，材料怎么造假，也不管客户背多少贷款，其只收客户贷款总额的5%，这是其想要赚的钱，其他的不管，让她们放手干，有问题其会与大盛公司协调。卜蒙蒙回去之后，找了东明汽贸负责收款开票，卜蒙蒙让东明汽贸跟大盛公司签了区域代理商合同，开始操作高低配。具体做的客户有王某甲，2018年3月提的英菲尼迪，没有拿到车；2018年4月份做了三辆阿尔法.罗密欧，其中一辆没交给客户，直接转租给一个女人了；5月份卜蒙蒙重新选了一批大众的车提报上来，其中有高尔夫、蔚揽（迈腾旅行版）、夏朗，按约定方法做，王文卿也按之前约定都收取了利润。2018年5月底，其想做大众迈腾、或者凯迪拉克ATS-L，看了凯迪拉克ATS-L的售价以及配置，最高配和最低配差额二十多万，其就对卜蒙蒙说价格差额太大，别做的太离谱。卜蒙蒙同意了。后来其看到提报单上仍报的顶配开票价四十多万，也就不管了，只想着挣自己的钱就行。这批客户总共审批了十七八辆凯迪拉克ATS-L。后史静静打电话告诉其卜蒙蒙提的凯迪拉克ATS-L全是最低配，还给其看了照片。其打电话骂卜蒙蒙，卜蒙蒙称没有利润才提的最低配，只要将车改装一下就可以。这件事之后，其很生气，认为卜蒙蒙不听话，担心做下去会出问题，就把凯迪拉克ATS-L这款车暂停了，卜蒙蒙、张旋旋还为此事于2018年7月来连云港找过其。这件事情过后，其认为卜蒙蒙做高低配太赚钱，让她分利润，卜蒙蒙按照22辆车、每辆车2000元的提成，给了王文卿44000元现金。“高低配”前期提报的材料由卜蒙蒙团队来做，如缺少材料就安排伪造证明，车提回来后，其会安排史静静到徐州找卜蒙蒙要验车照片、客户人车合影的照片，签订银行车辆借款抵押合同、大盛融资租赁合同，还要给客户录视频。这些材料有的是用假章盖的，有的证明材料是直接用电脑P的。王文卿或者史静静从卜蒙蒙手里收集材料之后提报给杜某，杜某在大盛公司内部操作审核通过之后，杜某会通知其让客户把一成保证金加上一个月的月供打到大盛公司的账户，将回执单给杜某。史静静是其安排到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服务保障部任职，负责验车和签约调查环节，偶尔也会跟卜蒙蒙一起做假材料。之所以要跟卜蒙蒙、杜某、叶某一起干“高低配”的事情，是因为卜蒙蒙能骗来大批客户，很多虚假的客户资料，杜某、叶某能在大盛内部能操作让这些材料审核通过，共同保证“高低配”运作起来，大家都能赚到钱。刚一开始抱着侥幸的心理去做，觉得同排量高低配做下来都没问题，大盛公司也能摆平。后来做到凯迪拉克ATS-L这款车之后，其发现卜蒙蒙等人的胃口太大，但是其觉得自己只是上报材料给大盛公司的提报单位，只赚那5%，其他的不管。后来越做越大，其觉得兜不住了，就主动暂停了凯迪拉克ATS-L这款车，后来换成大众的车之后，跟卜蒙蒙说好的是按照同排量不同配置高低配做，最后卜蒙蒙还是按照顶配车报件，提最低配。其吃的是客户贷款总额的5%作为“服务费”，还有大盛公司每笔业务3.2%的返佣金，以及从卜蒙蒙手里抽取的每辆车2000块钱的返点。王文卿是其助手，其许诺给他每月一万元的工资，保证他正常的吃喝玩；史静静有大盛发的工资每月2000元左右，其给她每辆车300元签单提成，额外每月2000-3000块钱的补贴。卜蒙蒙付给其5%的“服务费”和返点后，剩下的钱连同向客户收取的杂费就是她们的利润。其和卜蒙蒙总共做了约三十辆“高低配”的车。每骗完一个客户，王文卿都会跟卜蒙蒙结账，收卜蒙蒙的钱然后汇总转给其。王文卿通过他的银行卡转账到其使用的哥哥杨磊江苏银行卡里二十万人民币，剩余的留在王文卿的账上。后来其又找卜蒙蒙按车辆计算共计44000元人民币的利润，这些钱是卜蒙蒙通过王文卿转交给其的现金。其一共获利约50万。如果卜蒙蒙是做正常业务，其会把从大盛公司获取提成的80％给她们。之所以不给卜蒙蒙钱反而要收她的钱，就是因为其知道她做高低配违规获取了本应属于客户的中间差价，当时其主要考虑既然已经跟她一起诈骗了，不如就从中多赚些钱吧。不出事便罢，出事反正总要做牢。其实这些客户也不是什么好人，他们也是贪图利益才受卜蒙蒙等人引诱的。王文卿传递卜蒙蒙上报的材料给大盛公司并收钱，他知道卜蒙蒙的违法获利模式，史静静按其要求不按规定验车，知道这种行为会损害大盛公司利益。2、被告人卜蒙蒙的供述与辩解及其对聂学武、王文卿、史静静、杨明鑫等人的辨认笔录：其与韩某甲约定合作做公户车，其负责进件，韩某甲垫资，利润平分。做完田景锋那一单后，其觉得大盛公司下款周期太长，不赚钱，就告诉王文卿没法再做了，王文卿让其找杨明鑫谈。其与韩某甲到连云港找杨明鑫，杨明鑫教了一个新方法，开高配车发票提低配车，套出贷款用于支付相关费用，杨明鑫收贷款总额的5%，剩下的其和韩某甲再平分。回徐州后，其和韩某甲商量，其和张旋旋负责进件、订车、跑贷款，与王文卿对接；韩某甲和王某某负责垫资、拉客户，联系东明汽贸蔡家父子高开发票套钱，制造东明公司售车的假象，从中骗取高低配之间的差价获利。再购买低配车发票入东明汽贸帐，并约定开30万以上发票给他们1000元，30万以下给500元的好处。其和韩某甲还购买了300万虚开的增值税专用发票用于抵扣东明汽贸高开票产生的税款。从2018年2月至7月份做了二十多辆车。有些客户是想买车的，就让他们开走。有些客户是想来套钱的，但实际上套不到钱，韩王二人将车转给顾某某4辆、邵杰4辆、张宜钟2辆并收取月供。其和韩某甲约赚了十几万元，王某某赚了约十万元，张旋旋分2万。每辆做完，韩某甲用现金或者转账分钱给其，6月份，杨明鑫要加收每辆车2000元，共要了22辆车4.4万现金。其还给王文卿5000元好处费。其详细供述了给各客户办理以租代购业务，采取高低配方法诈骗的具体事实经过。其当庭供述大盛公司与东明汽贸的订车合同是由王某某提供盖好东明汽贸公章后交给其手工填列大盛公司名称，不盖公章。3、被告人蔡东明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春节前后，其通过朋友认识韩某甲。2018年3月份，韩某甲到店里找其，自称是大盛公司徐州分公司的总代理，并且拿出营业执照给其看。他让其帮忙开高配车发票，提低配车从大盛公司多套钱赚取利润，具体的操作是韩某甲让其提供大盛公司购买高配车型的合同，大盛公司根据合同将车款打到东明汽贸账户上，韩某甲要求再转给他去买一辆低配车，低配车的增值税发票是开给东明汽贸入账的，其于开高配车的发票给大盛公司，其同意并安排儿子蔡佳良给他开票。韩某甲当时许诺套取的利润给其，后来约定开一张发票30万元以上给其1000元钱，30万元以下给其500元好处费，韩某甲提供低配车的发票或者购买的发票让东明汽贸抵扣税款。其通过这种方式知道了高低配的套路，后来还给高某甲做了高低配业务，套取大盛公司十余万元。韩某甲、王某某还让其和大盛融资租赁公司签订了一个作为大盛公司供应商的合作协议。其实际上并未真正卖过车给大盛公司，只是为了开票走一个形式。4、被告人蔡佳良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初，父亲蔡东明交代其，韩某甲要借用东明汽贸的名义开发票，他提供低配车发票，东明汽贸开具高配车发票上报给大盛公司，车款通过东明汽贸账户转给韩某甲，开票价30万以下的给500元好处费，30万以上的给1000元。其开始不同意，后韩某甲又打电话，当时公司没什么业务，其感觉开发票能挣点钱就同意了。2月份开了1张正常的柯兰多的票，3月份以后都是高开的，后来东明汽贸与大盛公司签订了一个代理协议。从2018年2月份至7月份，其一共给韩某甲开了33张发票，韩某甲、卜蒙蒙一共给其转了2万元的好处费，向东明汽贸提供了900万左右的增值税专用发票进项票，其中470万元增值税发票是他购买的，开票单位有黑龙江、济南等地的汽车销售公司或零配件公司，其他的是随车带的进项票。其给大盛公司的票面价格远远大于进项票价格，开票价一般相差十余万元，就是做的低配高开，东明汽贸与大盛公司没有真实的交易。其父亲也通过微信朋友圈转发过韩某甲的公户车融资租赁广告。韩某甲称其介绍客户做高低配可以赚钱。2018年3月底，高某甲看到广告之后找到其父亲，其就让高某甲找卜蒙蒙做了一辆林肯MKC车，扣除其垫付的交给卜蒙蒙的8.3万元，自己挣了1.7万余元。卜蒙蒙如何赚钱，赚多少其不清楚。后来高某甲通过其找到王某某签订了转租协议。其根据东明汽贸公司银行帐户明细、相关发票，对每一笔高低配业务的资金结转、开高配发票、接受低配车发票及虚开的抵扣发票的情况，分别作了详细供述。其当庭供述未提供东明汽贸的章给韩某甲、王某某在大盛公司与东明汽贸订车合同上盖章。5、被告人王文卿的供述与辩解、辨认笔录：2017年10月份前后，卜蒙蒙就开始给其介绍客户，按照提库存车高开发票的方式做赚取差价，后来杨明鑫告诉其可以用高报低提的方式做车，用差价把保证金、首期月供、杨明鑫赚5个点的手续费、GPS安装费都做平。其怀疑是诈骗，杨明鑫劝说其不签合同就没有关系，其没多想就接着干。接着卜蒙蒙、张旋旋他们就到连云港和杨明鑫见面谈，其当时在徐州，知道他们是谈高报低提的方式做车。卜蒙蒙从连云港回来后就带了一个叫王某甲的客户做了一辆英菲尼迪车，其知道是高报低提有点担心，杨明鑫安慰其只负责传照片不用怕，后来卜蒙蒙就按此模式上了刘某甲、高某甲、任某甲、肖某、胡某、汤某、唐某、任某乙、苏某划等二三十个客户。其负责通知卜蒙蒙提前把客户的保证金、一期月供、杨明鑫要赚的利润即融资总额（包括客户上报的高配车的车价、保险费用、购置税）的5%和每台10**元GPS费打给其，收款后把保证金和月供打给杜某，剩下的钱就是其和杨明鑫的。资金主要通过其尾号为2394的工商银行卡、支付宝、微信收转。大盛公司收到保证金后把高配车款打给卜蒙蒙等人找的开票方东明汽贸，然后韩某甲通过东明汽贸把高配车款提出来，卜蒙蒙他们再安排人提一辆低配车，从中赚取高配车款和实际提车价之前的差价，扣除给其打的款，剩下的就是他们的利润。其收取5%的利润开始存在其卡内，需要花钱时直接支出，杨明鑫承诺给其保底月薪一万元。卜蒙蒙一共转给其约52万元，其用了不到10万元，其他的都转给杨明鑫了。杨明鑫让其以租代购的方式从大盛公司买了一辆别克GL8，并代交约5万元保证金和月供。后来杨明鑫看到卜蒙蒙他们做得太疯狂了，又让其向卜蒙蒙以每台车要了2000元提成，卜蒙蒙给了其44000元现金，张旋旋还给其5000元现金。杨明鑫安排文员史静静入职大盛融资租赁有限公司，除领取大盛公司的月薪外，杨明鑫给史静静每月一两千元的底薪，每签一个贷款合同另外再给300元提成。其和杨明鑫做高报低提都是史静静到徐州来给客户签合同，史静静对这种方式是知情的。她从张旋旋手里把客户的资料收集好，再寄给杜某。卜蒙蒙团队里除了张旋旋还有韩某甲、王某某，他们都在一个茶叶店里办公。卜蒙蒙就负责把客户的进件资料传给其，张旋旋负责收集后期贷款的客户资料交给史静静，韩某甲负责从东明汽贸转钱，王某某负责和客户谈业务。具体事务其都是和卜蒙蒙联系，和其他人基本没有接触。其不知道这些车是如何通过大盛公司审核的。后来业务多了，杨明鑫不放心，就从大盛公司要了一份代理商合同交给卜蒙蒙，卜蒙蒙给东明汽贸签了合同寄给了大盛公司。杨明鑫觉着东明汽贸签了代理商合同，他就可以撇开关系，更安全了，所以其也更放心。6、被告人张旋旋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初，其跟卜蒙蒙、韩某甲到连云港找杨明鑫谈的高配低提业务。2018年3月，卜蒙蒙让其帮忙将客户融资业务资料拍照传给史静静，开始参与杨明鑫、王文卿、史静静、卜蒙蒙、韩某甲、王某某、蔡佳良等人的犯罪，具体就是在做汽车融资租赁业务过程中，对外宣传零首付购车，实际采取报高配车融资手续套取大盛公司资金，实际提低配车给客户，从中赚取差价。这种行为要么是客户背负高额贷款只用了低配车，要么是客户不还款由大盛公司承担放款损失，回收车辆也只能收回低配车。其知道这种方法获利是违法的，是损害别人的利益的。卜蒙蒙说过在上交大盛公司的费用时要把杨明鑫的获利也给他，剩下的再由卜蒙蒙与韩某甲平分。韩某甲、王某某垫资并负责找客户以及处理车辆以及联系蔡佳良开高配车发票。史静静负责审核资料、签合同。到5月中下旬，韩某甲找了两个文员，之后其就不再参与了，只负责给卜蒙蒙开车。7、被告人史静静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1月19日，杨明鑫安排其入职大盛公司做车务人员。入职前承诺每签一单给其300元好处费，入职后仍在杨明鑫手下干活并领取月薪2000元。杨明鑫与卜蒙蒙合作一起做业务，让其负责与客户签单同，资料准备和验车等事情全部由卜蒙蒙负责，要求其与客户少交流。其在大盛总部培训业务流程及车务人员基本职责等内容，主要有1.上门调查；2.到车商处实地验车是否和申报的车辆一致；3.办理保险和纳税；4.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和工商银行分期付款抵押合同、收集客户融资材料上报给总公司；5.亲自办理车辆的上牌业务；6.亲自和商家一起将车辆交接给购车客户，给客户签订接车单，拍人车合影照片。作为车务人员，大盛公司要求其负责审核客户提交资料的真实性，审核提的车和合同上报的车型是否一致，是否存在低配高报的情况。做高低配就是在合同上给大盛公司上报的车型是高配版，给客户提的车是同款车型的低配版本，杨明鑫他们从中赚取差价，扣除交给大盛公司融资总额的10%和一个月月供，再分给杨明鑫、王文卿融资总额的5%、每台10**元安装GPS的费用、剩下的钱就是卜蒙蒙他们吃的钱。杨明鑫提出做高低配时其财迷心窍，想多挣钱就同意了。8、被告人聂学武的供述与辩解：2018年4月份前后韩某甲说他在做高报低开，就是给大盛公司上报高配车，给客户提低配车，从中赚差价，客户第一个月不需要还款，次月再还款。客户如果缺少资料就做假的，让其给介绍客户，平均一个车给其提成两万。后来其就在朋友圈直接转发的韩某甲的贷款广告，内容就是“0首付购车，有无驾照都可以，有贷款需求后期可以融资”。2018年5月份前后，朋友小李介绍了邱某来贷款，其带到韩某甲那里，韩某甲和王某某就给邱某说可以通过车融资，让其带邱某找张旋旋进件，邱某的资料里面驾驶证是韩某甲他们做假的。韩某甲给邱某做了一辆大众蔚揽，给了其18000元提成。后朋友王明介绍了任某乙、唐某、袁某乙这三个想买车的客户，其没有对他们如实说清其和韩某甲、王某某、卜蒙蒙、张旋旋等人都从中赚贷款差价的事实。韩某甲给任某乙和袁某乙分别做了一辆凯迪拉克，给唐某做了一辆迈腾车，给了其6万元提成，其分给王明3万元。后来其还按韩某甲要求向这三个人要了月供，袁某乙拖着不交，车被韩某甲拖回，后来袁某乙给了11000元。（二）证人证言1、同案人韩某甲、王某某的证言，证明二人2017年6、7月份认识卜蒙蒙、张旋旋，曾经合作过私车金融业务。2018年3月前后，卜蒙蒙、张旋旋找到韩某甲和王某某介绍大盛公司融资租赁业务，一辆车有一万余元利润，让其出资十万元合作。后来四人就在铜山新区茶叶店办公。一段时间后，卜蒙蒙与杨明鑫、王文卿商量换车型，看中了实际售价20余万元的车发票开到30余万元的凯迪拉克、大众蔚揽、大众高尔夫，他们在车资源的网站里面找车，中介找到客户，王某某接待，卜蒙蒙到店里给这些客户“进件”，卜蒙蒙和张旋旋把客户的资料传给王文卿查征信，如果能通过，他再将首付款、贷款、开票的数额通知卜蒙蒙和张旋旋，首付款是虚高的，由韩某甲通过卜蒙蒙转给王文卿，王文卿扣掉中间差价。杨明鑫在幕后指挥，他和大盛公司领导关系很好，安排了史静静的工作。东明汽贸跟大盛公司签订的是代理合同，虚高的车款打到东明汽贸，东明汽贸再把实际购车款打给外地车商。如果车商不需要公户打款，东明汽贸就把钱打到韩某甲建设银行账户，韩某甲再打给外地车商。具体提车是卜蒙蒙联系好张强，如购车发票价格太低，需要购买进项增值税专用发票，卜蒙蒙联系，韩某甲到济南购买了85000元的发票，面值一、二百万元，到西安购买了135000元的发票，面值三百余万元，用来填平进项的坑。有的客户把车开走，还信用卡贷款，有的客户嫌贷款金额高，就签订使用权转让协议，让其二人把车转租出去。为了开票，二人找到东明汽贸，后由韩某甲与蔡东明谈代开开增值税发票，每开一张给1000元。韩某甲还向蔡东明和蔡佳良推广业务，后来蔡东明和蔡佳良做了高某甲的业务。王某某为了方便还私自赢得了东明汽贸公章，给卜蒙蒙用于伪造订车合同。2018年4月前后，韩某甲将做高低配车的手法告诉聂学武。5月份，聂学武先后带来邱某、袁某乙、唐某、任某乙四个客户，使用高低配方法赚取差价，这四人都把车开走了。聂学武从中获得提成7-8万元。扣除提前垫付的保证金、中介提成和其他费用，每辆车获利四五万的获利，被四人平分了。后来韩某甲还以欠月供、拖车费、违约金为由向袁某乙索取11000元。2、同案人朱某乙、周某甲的证言，证明二人听韩某甲、卜蒙蒙介绍大盛公司以租代购业务，卜蒙蒙和张旋旋负责协调大盛公司，韩某甲负责联系业务，王某某负责忽悠客户。报高配提低配，中间的差价拿出高配车价的10%交给大盛公司作为保证金、押金，剩下的钱除了给中介、杨明鑫之外，他们四个人平分。客户是不知情的，如果客户想要钱，韩某甲开始忽悠，后以办不成为由不再理睬。二人分别介绍了4名、3名客户，并获得相应的好处费。3、证人沈某（大盛公司法务专员）的证言，证明大盛公司开展融资租赁的客户需要支付裸车10%的保证金和首期租金。首期租金是本金（含裸车价格、税费、保险、上牌费、公司收益）加上本金0.15的手续费按贷款年限计算。车辆费用来源有二种，一是客户从工商银行申请信用卡贷款，公司作担保，款下到公司，客户逾期不还，公司背负全额债务、违约金、利息。另一种是公司支付所有费用，客户直接还款给大盛公司。客户不还款，所有损失都是公司的。徐州、连云港的业务由子公司的杜某负责，服务保障人员是史静静和武宜谨，网上查到史静静是盛世公司高管，可能是为了诈骗故意到大盛公司应聘的。2018年6月，公司催收部门发现徐州业务逾期不还情况越来越多，调查发现客户基本找不到人，经济很差，大部分没有还款能力，申请资料是伪造的。还有些客户反映卜蒙蒙、小杰等人许诺给他们几万元好处费。其中叫袁某乙的客户还反映他的车被人拖走，他缴了一万多元违约金才拿回车。实际公司没有做过这些。资料显示车是从徐州东明汽贸公司和连云港盛喆世汽贸公司出车，购车款是打到这二家公司的，盛喆世公司杨明鑫也参与其中。后警方介入才了解还有低配车冒充高配车诈骗公司财物的情况。4、证人李某甲（大盛公司业务部经理）的证言，证明大盛公司开展汽车融租业务的车辆所有权属公司，不得转租、抵押、出售、质押、倒卖、从事营运等。为推广业务，各地都签约代理商和加盟商，约定每辆车按融资本金的1.5%提成。杜某、叶某负责华东六省一市的业务推广工作。其介绍了融资业务14个流程，其中车源审核由车务人员到供车单位验车,验车无误后由车务人员和商家签署汽车买卖合同,目的是让车务人员验证商家给公司下单的车辆和实际购买的车辆车型、车价和颜色等是否一致,以防止商家虚高车价或者提供低配车欺骗公司。公司于2017年在徐州市注册了大盛融资租赁公司徐州分公司,2017年底正式在徐州推广该业务,后来发现经杜某上报的加盟商徐州东明汽贸公司和连云港盛喆世汽贸公司销售出去的30多辆车,大部分都没有还款，有购车的客户反映车辆有问题,2018年8月底就暂停了这两家合作商的业务，车务专员都是史静静，2018年1月22日杜某推荐入职的,具体负责的工作有:1.上门调查；2.到商家去实地验车,验证购买的车辆是否和申报的车辆一致；3.办理车辆保险和纳税业务；4.跟客户签订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和工商银行分期付款抵押合同、收集客户融资材料上报给总公司；5.亲自办理车辆的上牌业务；6.和商家一起将车辆交接给购车客户。其介绍了公司信审部、采购部、核价部、业务部相关人员的工作职责。客户逾期不还的，公司会拖车销售，销售价与贷款、违约金之间的差价会通过诉讼向客户追偿。找不到车的，会按贷款总额向客户追偿。目前已追回十几辆车。5、证人洪某（大盛公司信审部经理）的证言，证明杜某、叶某没有向其提出对东明汽贸的业务进行照顾，其都是按标准审核的。袁某乙投诉后，公司才知道高低配的事。连云港盛喆世汽贸公司的老总说东明汽贸是他的下线，盛喆世之前做了一个叫谢某的业务，车款付给盛喆世公司了，但谢驰不要车了，车款也没有返还，公司让叶某、杜某去沟通，结果是用盛喆世公司做的业务返利冲抵车款，所以就一直没有返利。6、证人盛某（大盛公司业务部信审人员）的证言，证明其对提报客户进行征信审查、审核客户基本资料、审核购车贷款合同以及确认车辆登记证书和行驶证是否吻合、确认交车照片。期间会通过电话回访形式确认材料的真实性。叶某、杜某没有让自己对东明公司的业务进行关照，自己事前不知道东明汽贸做高低配的事。高低配车在外形上差别不大。7、证人邵某（系金华博奥融资租赁部主管内勤）的证言，证明其负责以租代购业务的车辆购置税核销，购置税由大盛公司支付。公司下款给杜某，杜某打给史静静，史静静缴税后把发票传给杜某，杜某再传给其核销款项。自己没有参与高低配的事，也没有克扣购置税款。8、证人卢某、叶某（分别系大盛公司核价部经理及职员）的证言，证明大盛公司核价部审核车价的具体工作流程。信审专员把加盟商上报的车型以及车价资料上报给核价部，通过网上比价的方式进行车价审核，防止客户上报虚高价格，如审核不通过则让业务部联系加盟商重新报价。审核通过则由业务员接着上报给采购部。9、证人姚某（大盛公司车商部经理）的证言，证明车商部负责融资租赁业务的汽车车辆采购、销售，车辆管理工作。采购三原则：本集团优先供应，低价原则，加盟商供应。车辆管理包括对车务人员提供的车辆信息如汽车照片进行审核，再支付车款。车务人员负责一线验车，车商部看不到实车，没有发现史静静上传的照片有异常，偶尔出现，杜某解释称车务人员手机里车辆照片太多传错了，重新上传。公司经实地调查发现车型不符，才发现高低配的事情。10、证人龚某（浙江大昌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子公司金华博奥汽车贸易有限公司的总经理，是叶某、杜某的上级）的证言及其提供的工作笔记，证明其于2018年1月31日和叶某、杜某到连云港走访杨明鑫，他嫌融租业务利润低，提出做库存车、冷门车报给公司，通过高开票的方式把客户的首付款做平，以此吸引客户，开展业务。自己表示拒绝。公司要求车、款、票必须一致，不允许提低配车辆，报高配车车款。因为有风险，如果客户不还款，公司将车拖回来也要承担高报车款的损失，会起诉客户还款。如果客户还款公司没有损失，被骗的是客户。工作笔记记录：警惕团队和对方有密切的款项往来，同时评估和对方合作的风控是否到位。（三）书证1、大盛公司营业执照、法定代表人身份证明、委托书，大盛公司与工商银行金华婺城支行2016年6月21日签订的《最高额保证合同》，证明大盛公司的经营范围、与银行签订合同及委托授权情况。2、盛喆世公司与大盛公司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期限和签订日期均为空白。约定盛喆世公司为大盛公司发展合作加盟商，引导、管理，根据大盛公司政策获取收益。3、大盛公司与东明汽贸2018年5月2日签订为期一年的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合作协议，约定承租人与东明汽贸选车、商定价格，经承租人申请，通过东明汽贸报大盛公司审批后办理业务。东明汽贸提供的汽车商品，双方签订汽车买卖合同。按附件政策结算业务款。4、大盛公司出具的放款方式（以自由资金或工行放款）办理车辆情况统计表，反映任某甲、高某乙、苏某划、任某乙、袁某乙、刘某丙、周某乙、杨某某、袁某甲、崔某、徐某、王某丙因纸质材料缺少或者材料有瑕疵，无法通过工行放款，转为公司自有资金放款。5、大盛公司提供的33辆问题车辆统计表、代偿车辆统计表、已拖回车辆预估损失情况统计表、情况说明，证明大盛公司对杨明鑫等人经手融资租赁业务车辆的损失、代偿、拖回等事实。6、田景锋等20人工商信用卡帐户交易记录、调取自工商银行的大盛公司网上银行交易电子回单及业务回单、经蔡佳良确认的东明汽贸为韩某甲等人向大盛公司高开的发票复印件及统计明细以及东明汽贸从韩某甲等人取得的用于抵扣税款的实际购买低配车的发票及其虚开来的发票复印件，证明大盛公司及客户办理汽车融资租赁业务支付、收取资金情况，东明汽贸以开具发票及进项发票向税务机关申报纳税等情况。（四）关于具体车辆融资租赁情况的证据高配车辆及低配汽车发票复印件；韩某甲尾号2302建设银行账户、卜蒙蒙招商银行账户、王文卿和史静静工商银行账户交易记录；东明汽贸银行账户交易记录；蔡东明微信转账记录；程某手机银行短信截图；李某乙、唐某微信转账记录及聊天记录截图；经被告人史静静确认的涉案汽车融资租赁业务的相关信息统计表；电子证据检查笔录；证人王某甲、汤某、李强、肖某、胡某、郑某、梁某、周某甲、高某甲、刘某甲、任某甲、高某乙、刘某乙、程某、支某、王某乙、王某丙、李某乙、孙某、邱某、韩某乙、袁某甲、陈某、张某、唐某、任某乙、袁某乙、周某乙、苏某划、李某丙、刘某丙、蒋某、崔某、韩某甲、王某某的证言；各被告人的供述；辨认笔录；涉案汽车融资租赁业务审批资料、订车合同、汽车融资租赁合同、工商银行金华婺城支行出具的贷款由大盛公司偿付的证明等书证；李某丙退缴5000元违法所得扣押凭证。根据上述证据计算的29辆汽车融资总额1100余万元，大盛公司损失数额分别与审理查明的事实部分所列数额一致。（五）综合性证据材料1、扣押、发还清单，证明公安机关扣押部分涉案车辆，发还给大盛公司，扣押杨明鑫、卜蒙蒙、蔡佳良、史静静、张旋旋手机的事实。2、到案经过、发结案经过、情况说明，证明案发后，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王文卿、蔡佳良、张旋旋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被告人蔡东明、史静静、聂学武主动投案，并如实供述。被告人聂学武主动退缴违法所得48000元。3、各被告人的户籍信息证明、现实表现证明、监视居住决定书、拘留、逮捕材料，证明八名被告人的户籍信息及因本案采取的强制措施情况。针对控辩双方提出的质证及辩护意见，本院结合在案的证据和法律规定综合评判如下：一、关于被告人杨明鑫提出其并无诈骗大盛公司的主观故意，对韩某甲等人骗取大盛公司资金并不知情，收取5%的服务费亦经过大盛公司许可，服务费的来源是客户，并非高低配的汽车差价款的辩解。经查认为，被告人卜蒙蒙等人为被告人杨明鑫介绍客户办理汽车融资租赁业务，不但未从被告人杨明鑫处获得相应的报酬，反而需要向杨明鑫支付5%的服务费，后期还因被杨明鑫认为获利太多而指使王文卿额外按车辆数量及设定的标准索取好处费，明显不符合正常业务交易规则。被告人杨明鑫与被告人卜蒙蒙等人共同预谋实施高低配方法开展汽车融资租赁业务，高低配的方式系用来套取资金覆盖保证金和首期月租，客户并不提供足额的自有资金支付业务所需的保证金和首期租金，杨明鑫从中收取的5%的服务费实际是来源于报高配车提低配车形成的车辆差价；大盛公司因为发现被诈骗了车辆差价而向公安机关报案，并无证据证明该公司对被告人杨明鑫可以收取5%的服务费持赞同态度，故被告人杨明鑫关于收取的服务费来源于客户且经大盛公司许可的辩解并无事实依据。除共同预谋之外，被告人杨明鑫还安排被告人王文卿与被告人卜蒙蒙、大盛公司人员对接，并指使被告人史静静入职大盛公司作为内应，在具体办理业务过程中故意不履行实地验车、实车拍照、移交车辆给客户等职责，以配合被告人卜蒙蒙等人顺利实施犯罪。对于被告人王文卿、史静静表现的担心情绪、心理，被告人杨明鑫进行好言劝慰与鼓励。上述事实足可反映被告人杨明鑫主观上具有非法占有的故意，其客观上亦实施了诈骗的行为，故本院对其辩解不予采信。二、关于被告人杨明鑫辩护人提出杨明鑫不直接与客户接触，不存在伙同卜蒙蒙等人诈骗客户的行为及卜蒙蒙的后期行为超出其意思表示范围的意见。经查认为，本案指控的是被告人杨明鑫等人诈骗大盛公司车辆差价的行为，故其是否伙同被告人卜蒙蒙等人诈骗客户不在本案审查范围。对于被告人卜蒙蒙等人并未选择同排量的同款汽车做高低配的行为，无论是否超出先前预谋的范围，被告人杨明鑫在明知后不但未能有效采取措施为大盛公司挽回损失，反而是变本加厉索取好处费，与被告人卜蒙蒙等人进行利益再分配。显然，被告人杨明鑫为了获取违法所得，已经以其实际行动对被告人卜蒙蒙等人做高低配进行诈骗的方式予以了认可及支持。三、关于辩护人提出的高低配方式系大盛公司人员提出，且大盛公司发现该情况亦未制止，故大盛公司不存在受害一说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杨明鑫供述大盛公司的杜某、叶某提出只能做同排量汽车高低配，差额仅能覆盖保证金和月供，且差价一定让客户知晓并签字确认。实际办理汽车融资业务过程中，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等人使用高低配方法套出的车辆差价已经远超出保证金和首期月供的范围，超出的部分被涉案犯罪分子瓜分非法获利，大盛公司发现该事实后已经向公安机关报案，故辩护人认为大盛公司并未受害的意见不予采信。四、关于各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卜蒙蒙、王文卿、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张旋旋、聂学武分别具有从犯、自首、坦白情节，自愿认罪认罚，建议从轻处罚的意见，与庭审查证事实相符，予以采纳。五、关于辩护人提出被告人蔡佳良在看守所期间检举他人犯罪，具有立功表现的意见。经本院复核，公诉机关提交公安机关情况说明，被告人蔡佳良反映其朋友圈有人贩卖香烟的线索，查明线索内容不明确，经调查取证尚未查实。本院认为，我国法律规定，犯罪分子到案后有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或者提供侦破其他案件的重要线索，经查证属实的，应当认定为有立功表现。本案中，被告人蔡佳良检举行为尚未经查证属实，故无法认定立功。六、对各辩护人提出建议对被告人蔡东明、王文卿、史静静适用缓刑；对被告人张旋旋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对被告人聂学武判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的辩护意见。经查认为，被告人蔡东明、王文卿、史静静、张旋旋参与诈骗犯罪数额高达200余万元，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当判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四被告人系从犯，分别具有坦白、自首情节，故公诉人建议减轻处罚，但当庭提出的量刑建议已经较轻，最大幅度地体现了宽严相济的刑事政策，不宜再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各被告人结伙作案且明显不属于情节较轻的情形，不符合宣告缓刑的适用条件；被告人聂学武犯罪数额巨大，具有从犯、自首、退赃等情节，但被害单位的损失尚未挽回，其辩护人提出的自首、退赃情节减轻幅度偏高，由此计算出的刑期亦略为偏轻。上述五名被告人自愿认罪认罚，已在公诉机关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可以从宽处罚，故本院对各辩护人提出的上述意见均不予采纳。七、对张旋旋辩护人提出的被告人张旋旋实际指定居所监视居住地点是在派出所，并非在宾馆，应当视为羁押抵扣相应刑期的意见。经本院向执行强制措施的公安机关复核，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张旋旋、聂学武到案后均被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监视居住地点为水漫桥路1号，因人数多无法满足办案需要，实际在原桃园派出所院内执行，该地点系桃园派出所迁出后改造另建，为宾馆式标准间，内有两张床、一间卫生间，该场所无办案区。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第七十四条之规定，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期限应当折抵刑期。被判处管制的，监视居住一日折抵刑期一日;被判处拘役、有期徒刑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本院在量刑时将按照该规定确定各被告人的折抵刑期。本院认为，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张旋旋、聂学武以非法占有为目的，虚构事实、隐瞒真骗，骗取他人财物，其行为均已构成诈骗罪，其中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张旋旋数额特别巨大，依法应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或者无期徒刑，并处罚金或者没收财产；被告人聂学武数额巨大，依法应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处罚金。各被告人系共同犯罪，其中被告人杨明鑫、卜蒙蒙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蔡东明、蔡佳良、史静静、王文卿、张旋旋、聂学武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系从犯，依法予以减轻处罚。被告人蔡东明、史静静、聂学武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并能如实供述，系自首，被告人卜蒙蒙、蔡佳良、王文卿、张旋旋到案后能如实供述犯罪事实，系坦白，且上述七名被告人均自愿认罪认罚，依法予以从轻、从宽处罚。被告人史静静、聂学武主动退缴违法所得，酌情予以从轻处罚。根据各被告人犯罪的事实、犯罪的性质、情节和对于社会的危害程度，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一、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杨明鑫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四十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2日。即自2018年11月18日起至2030年11月15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二、被告人卜蒙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二十五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32日。即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28年10月8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三、被告人蔡东明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2年5月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四、被告人蔡佳良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10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2年4月21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五、被告人王文卿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2日。即自2018年11月18日起至2022年5月15日止。罚金已缴纳三万元，剩余一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六、被告人史静静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2日。即自2018年11月18日起至2022年2月15日止。罚金已缴纳。）七、被告人张旋旋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三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32日。即自2018年11月10日起至2022年1月8日止。罚金已缴纳二万元，剩余二万元于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缴纳。）八、被告人聂学武犯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一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四万元。（刑期从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以前指定居所监视居住的，监视居住二日折抵刑期一日；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共折抵刑期11日。即自2018年11月2日起至2020年11月20日止。罚金已缴纳。）九、追缴各被告人的违法所得，依法发还。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江苏省徐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孙磊明审 判 员  周平波人民陪审员  孟晓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严 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