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省广州市白云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粤0111民初12864号原告：江门市冠益复合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江门市江海区礼乐英北村八仙围（自编3号）厂房。法定代表人：陈启能，执行董事兼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练兵，广东经国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张永生，男，1977年9月6日出生，满族，身份证住址广州市花都区。被告：广州凯鹰管业有限公司，住所地广州市白云区人和镇南方村南方大道一号。法定代表人：张永生，总经理。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卓莹，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述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演枨，广东誉理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江门市冠益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诉被告张永生、广州凯鹰管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凯鹰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本院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柳练兵、两被告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何卓莹、梁演枨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被告张永生是被告凯鹰公司的法人代表，同时也是案外人广东国正管业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正公司）的实际经营人，国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为冯仁锋，冯仁锋自2012年底实际控股国正公司后，便将国正公司的现场经营管理权交给了被告张永生，冯仁锋根据公司经营业绩与被告张永生进行提成。2015年3月15日冯仁锋更是与被告张永生签订协议，将国正公司所有的资产、债权、债务全部转让给了被告张永生，故从2015年3月15日以后，在国正公司处进行经营活动的实际上就是被告张永生。原告与国正公司及被告张永生自2014年3月21日起开始发生业务往来（后来实际上被告凯鹰公司取代国正公司在与原告发生交易），至2016年9月24日止，共向国正公司及两被告供货玻璃钢树脂472750公斤，金额共7635042.8元,期间国正公司及两被告共支付了货款5781205元，尚欠货款1853837.8元，在供货期间，原告与国正公司的联系人也基本就是被告张永生。2016年9月后因国正公司账上所欠货款较多，而被告张永生在原告要求支付货款时，却又总是说自己是帮国正公司打工，老板不在他只能催促老板早点支付，但当时在国正公司原告所面对的管理层领导又只有被告张永生，故在催讨无果后，原告便停止了向国正公司及两被告供货。原告停止供货后，数次到国正公司住所地催讨货款，被告张永生总是说老板不在，自己只能将原告的意见向老板反映，具体什么时候支付货款只能由老板决定。其实，被告张永生在2012年底便在广州市天河区天源路1111号B515房10平方米的租赁场所设立了被告凯鹰公司，当时注册时的经营范围就是复合材料给排水管、罐、电力电信管材及管件的研究、开发、生产、销售等，因为被告张永生在国正公司处明为聘用，实为承包，所以被告凯鹰公司的研究、开发、生产等环节都是在国正公司完成。冯仁峰在2015年3月将国正公司转让给被告凯鹰公司经营后，就更是如此，被告张永生以国正公司的名义购买原材料进行生产，以被告凯鹰公司的名义进行销售，实际上国正公司的员工也就是被告凯鹰公司的员工，双方之间是一套班子，两块牌子。2017年初，被告凯鹰公司搬来国正公司的经营场所，国正公司的厂牌也被换上被告凯鹰公司的厂牌，其时国正公司虽未注销，也未搬迁，但其厂房、设备、人员等都变成了被告凯鹰公司的厂房、设备、人员，被告凯鹰公司正式以自己的名义出现在了市场。虽然从2015年3月开始被告凯鹰公司就一直打着国正公司的旗号在进行生产经营。2017年上半年原告的业务员去催讨货款，发现原国正公司的名称已变为被告凯鹰公司后，在再次向被告张永生催讨货款时，被告张永生说那都是国正公司债务，与他无关。数次交涉未果后无奈之下，原告在2017年6月向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起诉，要求判定国正公司支付货款，因大部分送货单上写有“由此引起的纠纷提请供货方所在地仲裁委员会仲裁”的条款，所以最终只有一部分货款被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以民事判决处理，大部分货款原告于2018年2月12日向江门市仲裁委员会申请仲裁。虽然江门蓬江区法院及江门市仲裁委员会都支持了原告的请求事项，但由于国正公司在将所有财产都转让给被告张永生后，已无任何财产可供执行。2019年上半年，原告通过朋友了解才知道从2015年3月15日被告张永生从冯仁锋处全盘受让国正公司全部资产和债权、债务，被告张永生为法人代表的被告凯鹰公司在实际经营，对外债权、债务理应由被告凯鹰公司承担，并且在此期间，向原告支付的货款中，也多次是由被告凯鹰公司的股东兼出纳朱文娟以个人账户支付的，国正公司在将所有的资产及债权、债务转让给被告张永生以后，便已完全退出了市场经营。原来意义上的国正公司实际上已经不复存在，以其名义在市场上的所有经营行为，其实都是被告凯鹰公司的经营行为，但被告张永生利用原告不清楚国正公司已整体转让的这一情况，收取货物后将所有债务推给国正公司，此欺诈行为显然不能推卸两被告的债务责任。而在此之前对国正公司所欠原告债务，根据被告张永生与国正公司双方协议也应由被告张永生承担。故此原告认为根据被告张永生与冯仁锋双方之间的协议，对在2015年3月15日受让国正公司资产及债权、债务前国正公司所欠的货款，被告张永生理应向原告承担偿还责任。同时2015年3月15日后，在国正公司处的经营活动实际为被告凯鹰公司，且被告凯鹰公司的股东就是被告张永生夫妻两人（股东为张永生和朱文娟），被告张永生在对被告凯鹰公司的经营管理过程中，将被告凯鹰公司的公司财产与家庭个人财产进行混同，故被告凯鹰公司也依法应对被告张永生的债务承担连带偿还责任。综上，请求判令：1.被告张永生、凯鹰公司连带支付原告货款1853837.8元，同时以年利率6%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从2015年11月27日计算至2020年6月26日）；2.本案的诉讼费用由两被告承担。被告张永生辩称：我认为涉案的买卖合同双方是原告和国正公司，我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原告应向国正公司主张权利。原告庭前提交的协议上新加盖了国正公司的印章，实际上是国正公司为了将该债务转移给我，因为国正公司现已没有能力去支付相应的款项，原告与国正公司之间存在恶意串通行为，损害了我的利益，该行为应属无效。我并非国正公司的实际经营者，2013年3月1日，国正公司与我签订了聘用合同，由我负责国正公司的管理工作，在此期间，我代表的是国正公司。原告所主张的全部货款都发生在我在国正公司任职期间，相对应的付款义务也应当由国正公司承担。原告认为我是国正公司实际经营者没有事实依据。目前国正公司实际经营状态还是在业，没有注销或者被吊销。原告提交多张送货单以及对账单，该部分证据中存在伪造证据的情形，且这部分货款的证据与其主张的货款无法一一对应或者印证，原告主张的185万多的货款缺乏事实依据。原告也没有对涉案货款构成进行说明。我认为本案属于重复诉讼，应当依法予以驳回。原告所主张的货款形成时间是在2014年至2016年，原告所提诉请也已超出法律规定的诉讼时效期限，不应当获得支持。被告凯鹰公司辩称：我司与本案没有关联性，更没有与原告存在任何买卖合同关系，不应当作为本案被告。原告诉请我司承担连带清偿责任没有事实和法律依据，请求驳回原告的诉请。经审理查明：原告因国正公司拖欠2014年至2015年的货款申请江门仲裁委员会仲裁，该委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2018）江仲经字第014号仲裁裁决，裁决国正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1871383.8元及利息。原告因国正公司拖欠2016年的货款向广东省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该院于2017年12月8日作出（2017）粤0703民初4471号民事判决，判令国正公司向原告支付货款306504元及利息。原告不服该判决，向江门市中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该院于2018年7月23日作出民事裁定。目前，上述仲裁裁决和法院判决已经生效。本案庭审中，原告陈述其主张的款项包含在上述仲裁裁决和法院判决的款项中。2015年3月15日，国正公司（甲方）与被告张永生（乙方）签订《协议》，协议甲方处实际控制人列明为冯仁锋，约定国正公司拟将其存留资产，包括一切的生产设备、原材料及产成品和应收应付、所有者权益等（以二月份双方确认之报表为准）全部作价转让给张永生并将该部分资金用于偿还国正公司的欠款。协议第4条:乙方可以自由支配使用所有的生产资料及所有权益，并使用甲方公司品牌进行经营，且得到政府拆迁款之前不得中断经营，但转让不影响甲方对公司的壳资源所有权益，甲方公司基本资料和公章由甲方指派人员代管，乙方可另外设立公司及账户进行经营。但如经营过程中用到甲方资料甲方应予以配合，甲方账户在得到政府赔偿前允许乙方使用，由甲乙双方共同控制。乙方在使用甲方品牌公司期间应保护、维护公司品牌，合法经营，合法合规纳税，因人员工伤、税务及法律诉讼等问题都由乙方负责，在不影响乙方生产经营情况下，甲方有权随时核查，乙方每月需向甲方提供一份实际经营的财务报表，甲方有权委派常驻人员在国正公司工作（1.李锦英负责财务会计，2.臧新军负责管理），工资由乙方支付，乙方支付完冯冬梅欠款后，基本资料由臧新军保管，银行账户U盾由李锦英保管，否则属于违约。被告凯鹰公司系有限责任公司，法定代表人即本案被告张永生。2017年2月22日开始，被告凯鹰公司迁至国正公司经营场所。原告认为被告张永生在2015年3月15日之后实际经营控制了国正公司，被告凯鹰公司于2017年2月份之后迁至国正公司经营场所，实际上为同一家公司，要求两被告对涉案款项承担连带清偿责任。以上事实有（2018）江仲经字第014号仲裁裁决书、（2017）粤0703民初4471号民事判决书、《协议》、企业登记信息资料及当事人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认为：已经生效的江门市仲裁裁决和江门市蓬江区人民法院判决表明，与原告成立买卖合同关系的相对方是国正公司。根据合同相对性原则，非因法定或者约定事由，原告无权向国正公司以外的人（自然人和法人）主张因买卖合同产生的权利。现原告主张两被告应当承担国正公司的付款义务，所持的理由有：一是国正公司系由被告张永生实际经营，张永生设立被告凯鹰公司并迁至国正公司的地址，以国正公司名义购自原告的货物被凯鹰公司实际使用等等，但这些理由均不是突破合同相对性原则的法定事由；二是国正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被告张永生之间达成了资产转让的协议，但同样基于合同相对性原则，这个协议只能约束签约的双方，不能视为被告张永生同意代替国正公司偿还货款，原告无权据此直接向被告张永生行使合同权利。因此，原告的诉请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对其诉请本院不予支持。被告张永生要求对签名真实性、盖章形成时间等的鉴定申请，因无必要，本院在本案中不予接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原告江门市冠益复合材料有限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本案受理费25709元、财产保全费5000元，均由原告江门市冠益复合材料有限公司负担（已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广州市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黄玉珍人民陪审员  胡柏荣人民陪审员  杨显元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日书 记 员  郑文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