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365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李华声，男，1958年11月9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委托诉讼代理人：许文合，福建景天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李小明，男，1971年3月15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戴清泉，男，1969年5月4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泉州市丰泽区。 以上两被上诉人的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肖辉胜、李梨清，福建佳汇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第三人：王福荣，男，1968年9月23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晋江市。 上诉人李华声因与被上诉人李小明、戴清泉及原审第三人王福荣合伙协议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晋江市人民法院（2020）闽0582民初22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李华声上诉请求：要求依法撤销一审判决，改判驳回李小明、戴清泉的诉讼请求。事实和理由：李华声与李小明、戴清泉、王福荣于2017年7月30日签订了《合作协议书》，根据该协议第一条约定，双方合伙经营项目实际包括“李华声于2017年7月26日与福建力豪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签订了关于百亩洋基地种植业合作事项，该协议书所约定的乙方的权利义务由订立协议人共同享有和承担等”。该协议是各方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符合相关法律规定，且各方已经实际履行，协议应认定为有效，双方存在合伙关系是确定的。按照法律规定，合伙人退出合伙时应当包括合伙盈亏在内的合伙财产、债权债务等进行整体结算并最终分割出退伙财产或债务份额，因合伙协议已实际履行，至今各方对合伙经营没有结算或清算，一审法院以李华声未能提供经营账目导致合伙经营无法清算为由支持李小明、戴清泉的诉讼请求，系举证责任分配错误，且程序违法，应依法予以改判。 李小明、戴清泉辩称，李华声一人全盘负责合伙项目经营管理，经法院释明未能提供自合作之日起的原始账目，应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应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王福荣未作答辩。 李小明、戴清泉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解除李小明、戴清泉、王福荣与李华声签订的《合作协议书》；2.李华声返还李小明投入合作项目的资金人民币42.9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判决确定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3.李华声返还戴清泉投入合作项目的资金22.1万元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利息损失（自起诉之日起至实际返还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一审认定事实：2017年7月31日，李小明、戴清泉、王福荣与李华声签订了一份《合作协议书》，就共同合作参与“福建力豪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百亩洋基地种植业合作事项”达成协议，约定李华声需投入百亩洋基地合作项目的启动资金100万元，分别为：李华声投入50%，李小明投入20%、戴清泉投入17%、王福荣投入13%；另各方再投入30万元购置一部车辆给李华声使用，该30万元按各方投入比例分摊。2017年8月2日，王福荣因资金另有安排，要求退出合作，李小明、戴清泉与李华声同意，并口头达成协议，王福荣退出后其出资份额由李小明承接，《合作协议书》约定的出资比例调整为：李华声投入50%，李小明投入33%、戴清泉投入17%。合作协议达成后，李小明、戴清泉按照协议的约定根据李华声通知及时将资金投入李华声账户，其中，李小明分三次共计投入42.9万元，戴清泉分二次共计投入22.1万元。协议同时约定，基地由李华声负责经营管理，李小明、戴清泉不参与基地的经营管理，李华声每次与福建力豪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结算后，应将结算书用微信发送给李小明、戴清泉。因李华声未能提供合伙经营的账目，致使无法对合伙经营情况进行清算。 一审法院认为，李小明、戴清泉、李华声三合伙人现就经营、分红等合伙事务不能协商，已丧失继续进行合伙经营的基础，且双方对此又未能达成协商，故可对占合伙人多数的李小明、戴清泉请求解除合伙的主张予以支持。李小明、戴清泉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作协议书》，实质为解散双方的合伙关系，应当以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为前提，但经法院释明后，李华声作为合伙的实际经营者未能提供正规、明晰的账目进行直接核算，也未能按照会计规则要求将账目、做账凭证规范整理成册提交审计机构进行审计，致使无法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故李华声应对此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法律后果。综上，可对李小明、戴清泉关于李华声应返还投资款的主张予以支持。综上所述，当事人应当按照约定全面履行自己的义务。李小明、戴清泉、李华声等人合伙经营，且由李华声一人负责管理经营，因李华声与李小明、戴清泉就经营、分红等合伙事务无法协商，且李华声未能提供经营账目，导致合伙经营无法进行清算。现李小明、戴清泉请求李华声返还投资款42.9万元、22.1万元的主张，符合法律规定，应予以支持。李小明、戴清泉虽另请求李华声支付利息，但双方对此并未存在约定，且缺乏法律依据，故应对其李小明、戴清泉的该主张不予支持。王福荣未到庭参加诉讼，不影响本案审理。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三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百零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印发关于贯彻执行＜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若干问题的意见（试行）》第５０条及《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第九十二条规定，判决如下：一、解除李小明、戴清泉与李华声之间签订的《合作协议书》；二、李华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李小明投资款42.9万元；三、李华声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返还戴清泉投资款22.1万元；四、驳回李小明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五、驳回戴清泉本案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0300元，减半收取5150元，由李小明负担515元，由戴清泉负担515元，由李华声负担4120元。 本院二审期间，李华声申请证人曾某出庭作证，曾某陈述的主要内容：“其系力豪公司原总经理，于2017年离职，李华声与力豪公司合作经营是真实存在的，具体合作种植项目面积多少记不清了，李华声并没有一次性投入100万元，不清楚具体盈亏情况。”经审查，证人曾某无法提供其系力豪公司前总经理的相关证明材料，其陈述的内容亦无法证明李华声已实际投入100万元与力豪公司实际履行合作项目的事实，且没有其他证据相互印证，证人证言的内容不具有真实性，与本案待证事实并无关联，不予采信。原审判决对争议证据及事实的认定意见正确，予以确认。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原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李华声与李小明、戴清泉签订的《合作协议书》约定，李华声于2017年7月26日与福建力豪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签订的关于“百亩洋基地种植业合作事项”的《合作种植协议书》所约定的李华声一方的权利义务由李华声与李小明、戴清泉共同享有与承担，李华声负责“百亩洋基地种植业“经营管理，李小明、戴清泉不参与经营管理。合作协议签订后，李小明、戴清泉依约将各自合伙投资资金交付李华声，李小明、戴清泉以李华声未履行合作协议为由主张解除双方之间的合伙关系，李华声作为合伙项目的实际经营者理应向法院提供已实际履行合伙协议的相关证据，李华声在一、二审中均未能提供证据证明其已履行与福建力豪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的约定的“一次性投入100万元、定期结算、日清月结”等义务，亦未能提供其已履行案涉《合作协议书》“每次与福建力豪现代农业有限公司结算后，应在三天内将结算书用微信发送给李小明、戴清泉”的相关约定的证据材料，经法院释明后，李华声仍未能提供自合伙之日起的原始合伙账目交付审计机构进行审计，致使无法对合伙财产进行清算，一审认定李华声应对此承担举证不利的法律后果，并无不当。一审综合以上事实，判决解除《合作协议书》，李华声返还李小明、戴清泉投资款42.9万元、22.1万，理据充分，应予确认。李华声的上诉主张，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予采纳。 综上，李华声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10300元，由李华声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李翔峥 审判员  陈庆辉 审判员  郑玉蒜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五日 书记员  陈威鸿 附注：本案适用的主要法条及执行申请提示：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 第二百三十六条发生法律效力的民事判决、裁定，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也可以由审判员移送执行员执行。 调解书和其他应当由人民法院执行的法律文书，当事人必须履行。一方拒绝履行的，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 第二百三十九条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 前款规定的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