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8482号上诉人（原审原告）：江苏新立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苏州市常熟市黄河路22号汇丰时代广场1幢1009。法定代表人：王德顺，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王兆华，江苏汇展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袁映雪，江苏汇展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仪征长文纺织后整理有限公司，住所地仪征市马集镇岔镇村（仪征市星海化纤有限公司公司内）。法定代表人：周仁忠，该公司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梁明，仪征市扬子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上诉人江苏新立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新立科公司）因与被上诉人仪征长文纺织后整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长文公司）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江苏省常熟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1民初999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新立科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并依法改判长文公司支付货款496150元及利息损失；2.诉讼费用由长文公司负担。事实和理由：一、案涉工资发放表系长文公司提供，并逼迫严亮签字形成。该工资发放表于特殊情况下签署，该证据已被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6870号判决书和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9771号民事判决否认。二、严亮系长文公司的总经理、股东，负责该公司采购、生产、销售，其证言事实上以构成自认，其本人对货物和对账单均已确认，即认为是长文公司的货物。严亮与周仁忠之间，以及长文公司与仪征市星源纺织后整理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星源公司）之间的内部矛盾与案涉货款纠纷无关，不应损害新立科公司的利益。三、案涉送货单抬头系长文公司而无星源公司字样。星源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成立，其成立之前，不可以使用该名称。四、新立科公司曾通过微信向长文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仁忠发送货物清单并催讨货款，周仁忠置之不理，亦未明确表明该货物系星源公司收取且应由星源公司付款。因此，新立科公司已完成举证义务，其提交的证据可以形成有效证据链，并可证明长文公司结欠其货款的高度盖然性。请求二审查明事实，依法改判，支持新立科公司的诉请。长文公司辩称，一、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二、新立科公司主张严亮签字的抬头为星源公司的工资发放表系受逼迫形成，但并无相关证据证实。一审中，严亮作证时确定了工资发放表当中的人员的身份。三、一审并非仅依据工资发放表作出事实认定，而系综合全案证据作出的认定，且所有证据能够相互印证。综上，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新立科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长文公司给付新立科公司货款496150元及利息损失（以496150元为基数，以银行同期贷款利率为标准，从2018年12月1日起计算至实际付清货款之日止）；2.本案诉讼费用由长文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4月9日，新立科公司供应整理剂等货物，送货单显示该批货物由祝冬梅签收；2018年6月2日，新立科公司供应整理剂等货物，送货单显示该批货物由祝冬梅签收；2018年6月17日，新立科公司供应整理剂等货物，送货单显示该批货物由祝冬梅签收，货款金额为54540元；2018年6月29日，新立科公司供应整理剂等货物，送货单显示该批货物由赵艮奇签收，货款金额为61260元；2018年10月9日，新立科公司供应平滑剂等货物，送货单显示该批货物由马全军签收，货款金额为77200元；2018年10月17日，新立科公司供应平滑剂等货物，送货单显示该批货物由马全军签收，货款金额为64400元；2018年10月25日，新立科公司供应平滑剂等货物，送货单显示该批货物由马全军签收，货款金额为52500元；2018年11月2日，新立科公司供应平滑剂等货物，送货单显示该批货物由马全军签收，货款金额为47000元；2018年11月7日，新立科公司供应抗静电剂等货物，送货单显示该批货物由马全军签收，货款金额为29600元；2018年11月16日，新立科公司供应抗静电剂等货物，送货单显示该批货物由马全军签收，货款金额为24400元。2018年11月30日，严亮在上述各批次货物汇总表上签字，并在上述10份送货单签收人旁补签字。一审另查明：长文公司成立日期为2015年12月28日，住所地为仪征市马集镇岔镇村（仪征市星海化纤有限公司公司内），股东为：祝秋波、蒋文、严亮、周仁忠，法定代表人为周仁忠。星源公司成立日期为2018年10月9日，住所地为仪征市马集镇岔镇村，法定代表人为严亮。仪征市星海化纤有限公司成立日期为2002年12月23日，住所地为仪征市马集镇岔镇村，法定代表人为周仁忠。一审中，长文公司陈述，星源公司均在仪征市星海化纤有限公司内。星源公司欠发工资表列明了序号、姓名、18年3-12月份欠发工资金额、1月未发工资金额、合计欠发金额。其中序号1为赵艮奇，18年3-12月份欠发工资37037元、1月未发工资6988元、合计欠发44025元。序号25为马全军，18年3-12月份欠发工资21084元、1月未发工资7258元、合计欠发28342元。序号77为祝冬梅，18年3-12月份欠发工资27807元，合计欠发金额27807元。关于该份欠发工资表，严亮称序号1、2、3、4、32、36、37、63在长文公司做过，后来在2018年10月他们又到了星源公司，他们讨要的是在长文公司的工资。其他人都是星源公司的员工。后严亮又补充陈述还有25号、77号也在长文公司做过，后来在2018年10月他们又到了星源公司，他们讨要的是在长文公司的工资。长文公司予以否认。在该欠发工资表下部，严亮于2019年2月15日书写：“以上人员及工资数额属实。严亮。2019.2.15”。严亮称是长文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仁忠逼迫其书写的。关于本案业务经过，新立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2018年年初我接到长文公司严亮的电话，告诉我他那边开了一个印染厂，自己是老板，他了解到周边有客户使用我公司产品，叫我送货至长文公司，他生产使用，他给了我长文公司的名称、送货地址，一直延续到2018年11月，他电话告知我他成立了新公司，以后他自主经营，叫我把送货单的名称改变成星源公司，叫我继续和他合作，他正常付我货款。严亮未出具长文公司的介绍信或其他材料。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主张，有责任提供证据。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根据举证责任分配原则，新立科公司主张其与长文公司发生买卖业务关系，新立科公司应承担举证责任。根据严亮的陈述，马全军在2018年10月到了星源公司，故新立科公司以此时起马全军签字的送货单作为向长文公司主张货款的依据，一审法院难以支持。关于祝冬梅、赵艮奇在送货单上签字的行为，有可能代表长文公司接收货物，但也有可能代表严亮或者其他人接收货物。从新立科公司法定代表人对业务经过的陈述看，业务是严亮与其进行的洽谈联系，是严亮告知其长文公司的名称，严亮虽是长文公司的股东，但与新立科公司洽谈时，未持长文公司的介绍信或其他材料，因此不能据此认为与新立科公司发生业务的主体就是长文公司。严亮在“仪征市星源纺织后整理有限公司欠发工资表”上签字确认“以上人员及工资数额属实”，严亮称系被逼迫所写，但未提供相关证据。一审中，一审法院要求新立科公司提供证据证明送货单签收人系长文公司的员工，但新立科公司至今未能提供。综上，因新立科公司未能提供证据证明案涉业务是其与长文公司之间发生，故对新立科公司要求长文公司支付货款496150元及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一审法院不予支持。据此，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新立科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8742元、保全费2970元，合计11712元，由新立科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围绕上诉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新立科公司提交证据：江苏省张家港市人民法院（2019）苏0582民初9771号民事判决书、苏州市吴中区人民法院（2019）苏0506民初6870号民事判决书。该两份判决书均证明案涉工资发放表系严亮受逼迫所写，两判决均否认该证据效力。两份判决书同时确认祝冬梅、赵艮奇系长文公司的员工。故一审认定事实有误。长文公司质证意见：两份判决书中并无严亮系受逼迫签署工资发放表的相关内容。证据中两案件与本案一审的基础证据不同，案件事实亦不相同。故对于新立科公司的证明目的不予认可。本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二审中，新立科公司法定代表人陈述其每次均系根据严亮通知发货，严亮通过电话和微信向其发出发货通知。货物系送到星海公司内，该公司内并无长文公司的牌照和名称，只有大门口有星海公司的名称。严亮告知其长文公司系租赁星海公司的厂房生产，故认为送到该公司即送给长文公司。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新立科公司要求长文公司支付货款496150元的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新立科公司表示案涉交易系与严亮个人联系送货且严亮自称其代表长文公司，但送货地址却无长文公司名称，故新立科公司未能举证证明严亮于合同订立时有权代表长文公司或具有代理权外观。严亮担任法定代表人的星源公司于2018年10月9日成立，新立科公司提交的10张送货单中有5张形成于2018年10月9日之后，且全部送货单上严亮的签字均系2018年11月30日形成。故新立科公司亦未能举证证明严亮于送货单上签字时系代表或有权代表长文公司。新立科公司主张的案涉交易期间内，长文公司并无相关付款行为，双方之间亦无开票行为。新立科公司向长文公司法定代表人周仁忠发送对账明细，周仁忠未作回复。因此，新立科公司提供的全部证据均无法证明长文公司系合同相对人或相关送货事实已得到长文公司追认，一审认定新立科公司向长文公司主张货款的依据不足，并无不当。综上，新立科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8742元，由江苏新立科材料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李 诚审 判 员  唐 蕾审 判 员  浦智华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四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张文琪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