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云0302民初1448号原告曹某1，男，汉族，1972年9月1日出生，曲靖市麒麟区人，大专文化，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委托代理人杨永明，云南滇东北（曲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代理）被告王某2，男，汉族，1973年10月25日出生，曲靖市麒麟区人，初中文化，住曲靖市麒麟区。被告王某3，女，汉族，1998年7月7日出生，曲靖市麒麟区人，大学文化，学生，住址同被告王某2，系被告王某2的长女。被告王某1，女，汉族，2005年6月28日出生，曲靖市麒麟区人，初中文化，学生，住址同被告王某2，系被告王某2的次女。法定代理人王某2，身份信息同上，系被告王某1之父。三被告共同委托代理人罗志明，云南文策律师事务所律师。（特别授权）被告曹某2，男，汉族，1949年10月3日出生，曲靖市麒麟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被告陈某，女，汉族，1949年7月24日出生，曲靖市麒麟区人，小学文化，农民，住云南省曲靖市麒麟区。原告曹某1诉被告王某2、王某3、王某1、曹某2、陈某被继承人债务清偿纠纷一案，本院于2019年6月27日作出（2019）云0302民初726号民事判决书，宣判后,被告王某2不服，向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经审理后于2019年12月2日作出（2019）云03民终1938号民事裁定书：一、撤销麒麟区人民法院（2019）云0302民初726号民事判决；二、发回麒麟区人民法院重审。本院于2020年3月6日受理后，依法另行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4月9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曹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杨永明，被告王某2、王某3，王某1及其委托代理人罗志明，被告曹某2、陈某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诉称，2014年2月18日，原告曹某1与被告王某2及其配偶曹新梅签订《协议书》，明确约定：曹某1将其在曲靖市麒麟区丰华商贸有限公司的投资款作价400万转让给被告王某2及其配偶曹新梅，2014年3月1日前付清，就下欠的200万元被告王某2及其配偶曹新梅出具字据。《协议书》签订后，被告王某2及其配偶曹新梅支付了200万元，下欠的200万元经曹某1多次催要，被告王某2及其配偶曹新梅以曹新梅生病为由一直未支付。2018年1月，曹新梅病逝，被告王某2拒不偿还招商银行贷款导致原告曹某1被诉征信及财产受损，对下欠曹某1的200万元也置若罔闻。经查，被告曹某2、陈某为曹新梅的父母，王某3、王某1为曹新梅的女儿，五被告为曹新梅的第一顺序法定继承人，遗产为坐落于麒麟区。请求人民法院依法判令：1、被告立即支付原告曹某1借款200万元；2、被告王某3、王某1、曹某2、陈某在继承曹新梅的遗产范围内为对曹某1的200万元借款承担连带偿付责任；3、本案诉讼费用由被告承担。被告王某2、王某3、王某1辩称，原告所述“投资款作价400万元.....2014年3月1日前支付200万元，…………下欠200万元王某2及其配偶曹新梅出具了字据........”的情况属实。但是所述“..下欠的200万元经曹某1多次催要，被告王某2及其配偶曹新梅以曹新梅生病为由一直未支付”这一说法是脱离客观事实的假话。在曹某1转让股份退出丰华公司之后，被告王某2及其妻子实际控制的“曲靖市麒麟区丰华商贸有限公司”不仅退还了曹某1股份作价的400万元投资款，而且还支付了其后期200万元投资款每年20%的收益金。“丰华公司”第一次对账是2016年4月13日与曹某1对账，曹某1下欠“丰华公司”532055.69元，第二次2017年5月16日与曹某1对账，曹某1下欠“丰华公司”632179元。原告方错误的认为曹秀梅病逝撒手人寰后200万元的支付情况就死无对证了，被告有充分的证据证明，原告曹某1收取了下欠的200万元及其20%的收益金，目前为止曹某1下欠“丰华公司”632179元。综上所述，原告纯属虚假诉讼，请求人民法院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同时被告保留向司法机关报案追究原告方虚假诉讼刑事责任的权利。被告曹某2、陈某口头答辩，原告起诉是因为曹某1以自己的名义贷款来给曹新梅，后因为王某2一直拒绝偿还贷款，所以原告才进行起诉，对原告的诉请没有意见。原告针对其诉讼请求，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原告身份证复印件一份，用于证实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2、《公司合并协议》一份，用于证明2011年7月3日曹新梅新丰经营部并入丰华公司时，新丰资产为336万元，丰华公司资产400万元；3、《协议书》（原一审已提交）、《借据》（原一审已提交）各一份，用于证明原告曹某1将其在丰华公司的资产投资作价400万元转让给曹新梅、王某2。《协议书》第四条载明王某2和曹新梅已经支付200万元，下欠的200万元是作为借款处理，并且单独出具了《借据》。对于约定收益作为利息，原告放弃利息主张。另证明2014年3月1日曹某1退出了丰华公司的经营管理，对其在丰华公司的股权仍然享有股东权益；4、《验资报告》、《股权变更事项确认书》加盖公章复印件各一份、《股权转让协议》、《股东会决议》加盖公章复印件两份，用于证明2012年曹某1对丰华公司增资，曹某1在丰华公司的股权投资为275万元，曹某1将275万元股权投资转让给曹新梅，未支付部分按年20%收益支付，2017年曹某1将丰华公司275万元股权投资转让给王某2，曹某1对丰华公司不再享有股东权利及义务；5、《借款协议》复印件一份、《银行流水》打印件一份，用于证明2015年6月24日丰华公司向曹某1借款200万元；6、房产证（原一审卷内）复印件两份，用于证明坐落于曲靖市花柯三村所有权证曲房权证字**登记面积为728.19平方米自建房一幢属于曹新梅及王某2的夫妻共同房产。经质证，被告王某2、王某3、王某1对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的三性均无异议。但认为第三组证据中2014年2月18日的协议书实质上与原告提供的第四组股权转让协议书是同一件事情，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表现，第四组证据中向工商部门变更登记时提供了股权转让协议书，书写的数字稍有不同，实质上确实同一事情，也就是原告主张的股权转让一事；对证据5的三性无异议，但认为是借款协议上借款人与出借人的关系书写颠倒了，因为向银行的借款主体是曹某1，实际上借款主体是丰华公司，曹某1个人拿了200万元个人使用，因为这个时候曹某1已经离开了丰华公司，实际上控制人是曹新梅和王某2，所以曹某1才向丰华公司出具了200万元借条；对证据6的真实性、合法性均无异议，但认为与本案无关，对关联性不认可。被告曹某2、陈某对原告提交的证据认为不懂，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原告提交的证据1、2、3、4、5、6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被告王某2、王某3、王某1针对其答辩理由，向本院提交证据如下:1、王某2、王梦宗、王某1身份证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三被告诉讼主体资格；2、丰华公司工商信息打印件一份，用于证明丰华公司人员变更情况；3、2014年2月18日《协议书》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曹某1身份变更、股东权益变更情况；4、2012年12月至2014年2月18日曹某1向丰华公司借款明细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曹某1在丰华公司借款情况；5、2014年1月31日统计丰华公司资产负债科目明细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截止2014年1月31日丰华公司资产情况；6、2014年2月18日借据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曹新梅、王某2按协议约定将应退曹某1投资转让款写成“借据”；7、2014年1月17日至2017年7月20日丰华公司与曹某1资金往来账目复印件116页，用于证明丰华公司支付曹某1股权转让款及收益金，截止2016年4月13日曹某1下欠公司53205569元；8、2017年5月16日（丰华公司曹某1）借出款明细复印件一份，用于证明公司统计截止2017年5月16日曹某1下欠公司632179元，曹某1自己计算书写实欠公司531679元；9、银行账户注销申请、曲靖丰华公司打款账号业务变更通知复印件各一份，用于证明公司运作不太规范，在公司变更之前虽然曹某1离开了公司，但是曹某1的五个私人账户一直代表丰华商贸公司对外使用。经质证，原告对被告王某2、王某3、王某1提交的证据1、2的三性无异议；对证据3的真实性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协议书中第一条明确约定：曹某1只是不再担任公司的总经理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但是按其所占曲靖市麒麟区丰华商贸有限公司的股份享有股东权益，所以证明目的不成立；对证据4、5、7、8、9的三性均不认可，认为证据中大部分不是会计的原始凭证不能作为证据使用，不符合会计法的规定也不符合证据的相关规定，大部分的会计凭证都没有原始凭证，是被告私自制作的所谓会计凭证。被告所提供的证据都是曲靖市麒麟区丰华商贸有限公司和曹某1两个主体，本案中的诉讼主体就没有牵扯曲靖市麒麟区丰华商贸有限公司，开庭前也已经明确曲靖市麒麟区丰华商贸有限公司不是本案的诉讼当事人，因此与本案没有关联性；对证据6的三性均无异议，但是对证明目的不予认可，认为此组证据不能孤立开看，要根据2014年2月18日的协议书一起看，协议中第四条明确约定，曹某1只是将曲靖市麒麟区丰华商贸有限公司的400万资产投资部分进行转让，并且双方已经支付了200万元，对下欠的2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双方约定了按照借贷关系处理，便于计算借款的利息，约定并不违反合同法的规定。被告曹某2、陈某对被告王某2、王某3、王某1提交的证据认为不懂，不发表质证意见。本院认为，被告王某2、王某3、王某1提交的证据1、2、3、5、6、9客观真实，能够证明案件事实，本院予以采信；证据4、7、8的真实性本院予以认可，但其欲证目的，本院予以部分采信。被告曹某2、陈某针对其答辩理由，未向本院提交证据。原一审中本院于2019年4月23日至曲靖市房地产管理中心调取了商品房买卖合同登记备案表和曲靖市房地产管理中心房屋档案摘抄表，本院主要用于查明：坐落于曲靖市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被告王某2及死者曹新梅（房产证号：20××09、20××10）；坐落于曲靖市麒麟区系被告王某2与死者曹新梅共同购买。经过庭审与举证质证，本院确认如下法律事实：案外人曲靖新丰经营部（以下简称新丰）法人代表系曹新梅，曲靖丰华商贸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丰华公司）法人代表系曹某1。2011年7月3日，新丰的法人代表曹新梅和丰华公司的法人代表曹某1签订《公司合并协议》，约定：双方实行合并，对外统称“曲靖市丰华商贸有限公司”，原新丰的所有债权、债务全部并入丰华公司，丰华公司现有资本400万元、新丰现有资本336万元，合并后总资本为736万元；由曹某1任法人代表，占总资本的55％，曹新梅任总经理，占总资本的45％。2012年3月22日，因丰华公司在麒麟区工商行政管理局进行股权变更登记，由曹某1和曹新梅分别对丰华公司进行增资，曹某1增资249.5万元，加上原有的出资额25.5万元，曹某1共计出资275万元，占总资本的55％；曹新梅增资220.5万元，加上原有的出资额4.5万元，曹新梅共计出资225万元，占总资本的45％。2014年2月18日，原告曹某1与被告王某2及其配偶曹新梅签订《协议书》，《协议书》约定：“一、原丰华公司总经理（即实际控制人）曹某1，自2014年3月1日起不再担任丰华公司总经理，现公司总经理（即实际控制人）变更为曹新梅，由曹新梅全权负责丰华公司的一切经营事项，曹某1不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只按其所占丰华公司的股权享有股东权益。三、截至2014年1月31日丰华实现的利润（以1月份的财务报表为准），在2014年3月1日前一次性分配给股东。四、丰华与新丰合并时（2011年7月3日），曹某1对丰华的投资款为400万元，由现经营方曹新梅于2014年3月1日前退还给曹某1200万元，剩余的200万元作为曹某1在丰华公司的股权投资，由曹新梅及配偶写给借据，曹新梅按每年20%的固定收益付给曹某1，即每年40万元由曹新梅按月支付给曹某1，每月支付股权收益3.3万元，必须于每月30日前支付给曹某1；若逾期，需每天支付逾期违约金1000元。”“五、从2014年1月31日起，丰华公司所有的债权、债务均与曹某1无关，由曹新梅及其配偶全权负责。”同日，被告王某2与曹新梅向原告出具《借据》，载明：“曲靖市麒麟区丰华商贸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曹新梅向曹某1借款200万元，用于公司周转资金，双方约定曹新梅按年收益率20%支付曹某1，即每年40万元，每月33000元，曹新梅于每月30日之前支付曹某1。本金双方约定借款期限为二年（即2016年2月18日到期还款）。如曹某1须提前要求还款，必须提前一个月通知曹新梅，曹新梅将还清本金金额，不再按收益额支付给曹某1，只付给欠款金额相应收益金额。”后被告王某2及曹新梅按照约定退还了原告200万元。2014年3月1日，曹某1和曹新梅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一、曹某1自2014年3月1日起退出曲靖市麒麟区丰华商贸有限公司公司经营。由曹新梅及配偶王某2退给曹某1在丰华公司的原价资产400万元（2011年7月3日双方公司合并时确认的资产金额）；二、因考虑丰华公司的内部变动及资金周转问题，势必会对市场和客户造成影响，曹某1暂时不转让公司的股权和变更法人代表身份。按其所占丰华公司的股权享有股东权益。三、曹某1在双方公司合并后，实缴的投资款275万元，由曹新梅分三年付给曹某1。未支付的部分按每年20％的固定收益付给曹某1。2017年5月15日，曹某1和曹新梅签订了《股东会决议》，约定：曹某1将其在丰华公司实缴的全部股权275万元转让给王某2。曹某1和王某2签订了《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王某2于2017年5月18日前，一次性将275万元支付给曹某1。曹新梅和王某2签订了《股东会决议》，约定：丰华公司的股东变更为王某2和曹新梅。2018年1月15日，曹新梅死亡，原告以被告未清偿下剩200万元投资款为由诉至本院，提出前述诉请。另查明，原告曹某1与曹新梅系兄妹关系，被告王某2与曹新梅系夫妻关系。被告王某2与曹新梅婚后共生育两女王某3、王某1。被告曹某2、陈某系曹新梅父母。坐落于曲靖市房屋所有权人登记为被告王某2及死者曹新梅（房产证号：20××09、20××10）；坐落于曲靖市麒麟区系被告王某2与死者曹新梅共同购买。本院认为，公民之间的法律关系决定其相互间的权利义务。本案中，虽然原告曹某1系将其对案外人丰华公司投资款400万元中的200万元以退出丰华公司经营管理为由转化为其对丰华公司的股权投资，但从曹某1与曹新梅及其配偶王某2签订的《协议书》约定内容来看，《协议书》签订后，“原告曹某1即不再参与公司的经营管理，公司债权、债务亦与曹某1无关，且由曹新梅按每年20％的固定收益付给曹某1，即每年40万元由曹新梅按月支付给曹某1，每月支付股权收益3.3万元，必须于每月30日前支付给曹某1；若逾期，需每天支付逾期违约金1000元。”即曹某1对丰华公司所享有的股权投资就成为由曹新梅每月向其支付的具体、固定的3.3万元收益，若逾期，还存在逾期违约金。为了进一步明确200万元投资款的属性，在签订《协议书》的同时，由王某2及曹新梅向曹某1出具《借据》，明确了200万元系“借款”，双方还对借款金额、如何偿还款项及借款期限均作了明确约定。综上，本案《协议书》中虽名为投资款，但并不具备投资具有风险性的本质特征，结合《借据》来看，本案诉争的200万元符合借贷的特征。被告王某2、曹新梅作为共同借款人，依法应当向原告偿还债务。被告辩解“原告曹某1收取了下欠的200万元及其20%的收益金，目前为止曹某1下欠‘丰华公司’632179元”的意见，从本案被告提交的证据均无法证实王某2和曹新梅向曹某1偿还了本案下欠的200万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王某2、曹新梅应向曹某1偿还200万元借款。因共同借款人曹新梅现已死亡，被告王某3、王某1、曹某2、陈某作为曹新梅的第一顺序继承人明确表示不放弃对曹新梅遗产的继承权，故应由被告王某3、王某1、曹某2、陈某在其各自继承曹新梅的遗产范围内向原告承担200万元债务清偿责任。另从原、被告提交的相关证据证实，曹某1和曹新梅、王某2之间，不仅有本案的200万元债权债务关系，还有另外的曹某1实缴的投资款275万元转让给王某2股权的关系、更有曹某1与丰华公司借贷200万元的关系，对曹某1与丰华公司及曹某1与王某2、曹新梅另外的275万元股权转让之间的债权、债务关系，系另外的法律关系，与本案无关，可由曹某1、王某2及丰华公司另案互相主张。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零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十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王某2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偿还原告曹某1借款200万元；二、被告王某3、王某1、曹某2、陈某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在继承被继承人曹新梅遗产范围内对上述债务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原一审案件受理费22800元（原告已预交），由被告王某2、王某3、王某1、曹某2、陈某承担。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云南省曲靖市中级人民法院。双方当事人均服判的，本判决书即发生法律效力。若负有义务的当事人不自动履行本判决，享有权利的当事人可在本判决规定履行期限届满后二年内向本院申请强制执行。审 判 长  许丽萍人民陪审员  李新华人民陪审员  陈茜娟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八日书 记 员  文 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