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林省高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吉民再344号再审申请人（一审被告、二审上诉人）：窦敏，女，1976年4月2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卉，吉林言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申请人（一审原告、二审被上诉人）:李海波，男，1980年2月10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吉林弘彻律师事务所律师。一审被告：陶勃瑞，男，2002年4月14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长春市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一审被告：陶化金，男，1953年9月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一审被告：陶艳秋，女，1979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吉林省公主岭市。再审申请人窦敏因与被申请人李海波，一审被告陶勃瑞、陶化金、陶艳秋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终252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申请再审。本院于2020年6月28日作出（2020）吉民申1538号民事裁定，提审本案。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开庭审理了本案。再审申请人窦敏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付卉、被申请人李海波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王英到庭参加诉讼。一审被告陶勃瑞、陶化金、陶艳秋经本院依法通知未到庭。本案现已审理终结。窦敏申请再审称，请求撤销一、二审判决，诉讼费用由李海波负担。事实与理由：1.一审法院仅凭陶某某在遗嘱中陈述的140万元债权，认定窦敏可能继承相关债权用于家庭生活，从而认定案涉68.5万元债务属于夫妻共同债务，并未核实此债权是否真实存在，金额是否准确，一、二审法院对此未尽到查实义务。2.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的规定，李海波负有对案涉债务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举证责任。窦敏对案涉借款在诉讼之前并不知晓，借款亦未用于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李海波亦未提供证据证明案涉借款系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3.因陶某某生前所欠债务较多，另有其他五位债权人对窦敏等人提起诉讼，吉林省公主岭市人民法院均判决窦敏、陶勃瑞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还款责任，本案应同案同判。李海波辩称，1.一审判决正确，请求予以维持。窦敏和陶勃瑞在继承开始后并未表示放弃继承，通过窦敏和陶勃瑞以及陶某某的银行流水可看出，陶某某2019年2月12日去世后，窦敏将陶某某银行卡内余额取现，并将自己银行卡内现金取现，陶勃瑞收到陶某某转款7908元，该款项已经被取走并使用。2.根据陶勃瑞、窦敏的银行流水能看出，窦敏的银行流水中从2018年8月1日至2020年8月1日累计支出126571.8元，此支出已经超出窦敏本人在原审中自认的其药店年收入3至6万元。因此，其剩余的金额就是陶某某对外举债用于家庭生活的金额。另，窦敏的银行卡在2018年11月26日收入现金4万元，该大笔金额不可能是药店的收入，该笔金额是在李海波借给陶某某68.5万元之后获得的收入，因此，也应该是对外举债用于家庭生活的证据。3.通过窦敏和陶某某银行账户信息可看出，其家庭消费有以下几项：（1）房屋按揭贷款，每月金额1964元，一年是23568元。（2）新华人寿保险每年8600元，泰康人寿保险每年3894.7元，保险金额合计一年是12494元。（3）陶勃瑞刚满18周岁，之前一直是在学状态，按照吉林省2020年人均消费支出标准23394元，陶勃瑞实际支出远远超过这个金额。说明窦敏和陶某某家庭消费支出用窦敏一年3至6万元和陶某某一年收入10至12万元是无法覆盖的。窦敏称不知道陶某某在外举债和不知道陶某某向李海波借款是错误的。4.窦敏在范家屯有开药店的房屋，现在是按揭贷款状态，贷款金额大概是50万元，还贷支出也应该列入家庭支出，具体金额不清楚。5.二审后再审前，通过陶某某给窦敏的弟弟窦某转款用于购买奥迪A3车牌号是吉A367FX，并且缴纳了首付款及该车的第一期按揭贷款费用，第二期贷款由于陶某某去世没有从陶某某账户再给窦某账户转款，目前该车一直被窦敏使用，而窦某本人本身就有一辆车。6.陶某某在遗嘱中提到“通过辛某某向刘某某投资粮库120万元”，2019年9月，刘某某已经通过辛某某将55万元给了窦敏，通过第三人李某某的账户实际支付给了窦敏，李某某的银行卡实际使用人也是窦敏。因此，窦敏不仅没有放弃继承，一直在主张陶某某之前的债权，并且其知道陶某某对外投资的事实，否则无法追回款项。7.从陶某某账户信息可看出2018年10月30日至2019年2月12日，陶某某总计给窦敏和陶勃瑞转账87200元，时间跨度4个月，远超出他的工资水平，说明他借来的钱确实用于家庭共同生活。8.陶某某生前有一俩奥迪A4轿车是他本人使用，也是按揭贷款买的，2018年11月5日，李海波给陶某某打了10万元，12月6日，窦敏还款10.4万元，这笔钱是还给李海波的。李海波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窦敏立即偿还李海波借款本金685000元及利息（以38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2.窦敏、陶勃瑞、陶化金、陶艳秋在继承遗产范围内立即偿还李海波借款685000元及利息（以38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以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3.诉讼费、保全费、诉讼担保费由窦敏、陶勃瑞、陶化金、陶艳秋负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窦敏系陶某某妻子、陶勃瑞系陶永纯儿子，陶化金系陶永纯父亲，陶艳秋系陶永纯妹妹。2018年10月30日，李海波通过沈某某账户向陶某某转账支付385000元。陶某某于2018年10月31日出具借条一枚，内容为：“借条，今李海波借给陶某某人民币肆拾万元整（￥400000.00元）。日期从2018年10月31日至2018年11月19日止。借款人：陶某某，2018年10月31日。”2018年11月12日，李海波通过朱某某账户向陶某某转账支付300000元。陶某某于2018年11月12日出具借条一枚，内容为：“借条，今李海波借给陶某某人民币叁拾壹万贰仟元整（￥312000.00元）。日期从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2月12日止。借款人：陶某某，2018年11月12日。”陶某某于2019年2月12日自杀身亡。生前留有遗言，内容为：“我好累！自己的事情你都不知情，太累了！对不起你还有孩子。我的压力太大了。想着时来运转，可是现实却无力回天了。在外面来回利滚利（月息都是三分或四分利），实在是滚不动了，一直想对你说，可又无脸面对你诉说，真的对不起你。现在粮库刘某某1还欠我自己约￥120万元。刘某某2欠我10万元，宋某某欠我10万元。这几笔都是通过辛某某的关系网借出去的，到时你联系他即可。这些年对外放的过桥贷款，有几笔形成了损失，当然了你都一点不知情。我来回在他人那周转（月息三分或四分利），导致金额越垒越多，用他们的款都是他们本人自愿的，因为利息高，他们都是自愿借给我的，期间也都给过他们的利息。如果之后谁找你，不用考虑过多，本身你不知情，借条上你也没有签字，所以你是无辜的，我真的对不住你，对不住孩子。我是一个不合格的父亲，更是一个不称职的丈夫。”一审法院认为，一、关于陶某某的两笔案涉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窦敏对涉案两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陶永纯于2018年10月30日借款385000元，于2018年11月12日借款300000元，半个月借款685000元，已经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但窦敏提交的陶某某生前遗言写明“粮库刘某某1还欠我自己约￥120万元。刘某某2欠我10万元，宋某某欠我10万元。这几笔都是通过辛某某的关系网借出去的，到时你联系他即可”，该合计1400000元的债权陶某某让窦敏去主张。该几笔债权追索后，自然用于家庭支出。故该685000元的债务的形成，窦敏虽可能不知情，但陶某某借款用于资金周转，其向他人借款及将款项出借给他人的行为应系为家庭共同利益，并最终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故该笔借款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窦敏应当对该两笔合计685000元的借款承担返还义务。两份借条中约定，借款本金385000元从2018年10月31日至2018年11月19日止的利息为15000元（400000元－385000元），借款本金300000元从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2月12日的利息为12000元（312000元－300000元），两笔借款约定的期内利率均高于李海波请求的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故对李海波要求窦敏支付利息（其中以本金38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的请求，予以支持。二、关于陶勃瑞、陶化金、陶艳秋是否应当对两笔案涉借款承担偿还义务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陶化金、陶艳秋在遗产处理前以书面的方式放弃继承，故陶化金、陶艳秋对该两笔债务不负偿还义务。陶勃瑞未作出表示，视为接受继承，故其应在接受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涉案两笔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偿还义务。综上，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九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规定，一审法院作出（2019）吉0192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一、窦敏于判决生效后立即偿还李海波借款本金685000元及利息（其中以本金385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利率按照年利率6%计算；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自2018年12月13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利率按照年利率6%计算）；二、陶勃瑞在继承的陶某某遗产实际价值范围内对上述第一项窦敏的还款义务承担清偿责任；三、驳回李海波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0650元，减半收取5325元，保全费3950元，保全担保费1000元，由窦敏负担。窦敏不服一审判决，上诉请求：撤销一审判决，改判窦敏在继承遗产范围内承担清偿责任，诉讼费用由李海波负担。二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基本一致。另查明，二审时朱某某、沈某某到庭，二人均表示通过其账户转入陶某某账户的款项系本案借款。二审法院认为，关于本案借款是否属于夫妻共同债务，是否应由窦敏偿还的问题。首先，窦敏主张本案借款非陶某某个人行为，其借款用途系替银行收拢资金。但是，本案中，陶某某两次接收款项均使用自己的银行账户而非其工作单位的账户，窦敏的该项主张没有事实依据，不予支持。其次，窦敏在上诉状中先称陶某某遗言中提到的1400000元是陶某某与朋友对粮库的投资,又称窦敏经营药店的收入与陶某某的工资收入足够家庭日常生活开销,并且夫妻二人没有经营其他生意，夫妻二人没有借款的需求，其陈述前后矛盾。而且，二审时，窦敏陈述其经营药店一年收入30000元至60000元，陶某某一年工资十几万元，结合窦敏在一审阶段自认的夫妻共同财产（药店的房子、长春一套房子、一台车）及遗言中提到的1400000元债权，可以认定陶某某与窦敏的夫妻共同财产已超出其二人的上述收入所得，故可认定陶某某确有其他生产经营行为，且将经营的收益用于家庭生活。综上，一审判决认定本案借款为夫妻共同债务，由窦敏偿还并无不当。因窦敏对一审判决认定的借款本金数额及利息计算方式未提出异议，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二审法院作出（2019）吉01民终2520号民事判决：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0元由窦敏负担。本院再审期间，李海波提交录像光盘一张，录像时间为2020年9月，证明车牌号为吉A367FX奥迪A3的轿车登记所有权人为窦某，实际使用人是窦敏，且15948720977作为挪车电话一直由窦敏使用。窦敏质证认为，该证据为李海波偷录，且车辆的所有人是窦磊，只是因为在陶勃瑞高中期间报补课班及报考相关事宜，为方便出行窦敏向窦磊借车使用，窦敏并非车辆的所有人，且车辆是窦某购买，李海波陈述之所以是陶某某打款，是因为双方有债权债务关系，与此车辆无关，与车辆所有人无关。针对该份证据，本院认为，李海波提交的录像显示，吉A367FX奥迪A3的轿车使用人虽为窦敏，但车主并非窦敏，且即使陶某某给该轿车车主窦磊打款，也无法直接证明该车系陶某某购买，亦不能证明该车实际车主为窦敏。因此，该证据无法支持李海波主张，不予采信。本院再审认定的事实与原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再审认为，一、关于案涉借款本金和利息如何认定的问题。陶某某于2018年10月30日借款385000元，于2018年11月12日借款300000元，合计685000元。借条中约定，借款本金385000元自2018年10月31日至2018年11月19日止的利息为15000元（400000元－385000元），借款本金300000元自2018年11月12日至2018年12月12日的利息为12000元（312000元－300000元），两笔借款约定的期内利率均高于李海波请求的按年利率6%计算的利息，因此，案涉借款应以本金38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计算本金和利息。二、关于案涉借款是否属于窦敏与陶某某夫妻共同债务，以及窦敏对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是否应当承担偿还责任的问题。这也是本案争议的焦点问题。《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规定：“夫妻一方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以个人名义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所负的债务，债权人以属于夫妻共同债务为由主张权利的，人民法院不予支持。但债权人能够证明该债务用于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除外。”本案中，陶某某以个人名义对外举债金额达68.5万元，明显超出家庭日常生活需要，依照上述司法解释的规定，李海波应当承担案涉借款系用于窦敏与陶某某夫妻共同生活、共同生产经营或者基于夫妻双方共同意思表示的举证证明责任。原审几次庭审中，李海波均未提供上述证据予以证明。本次庭审中，李海波虽主张窦敏的家庭支出远超出其家庭收入，但其提交的证据不足以支持其主张，窦敏提出的抗辩理由符合其家庭实际收入状况，且李海波未提交窦敏或其家庭使用案涉借款用于家庭共同生活或家庭共同生产经营的证据，亦无法证明窦敏对案涉借款事宜知晓并认可案涉借款本金和利息。因此，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案涉借款属于陶某某与窦敏夫妻共同债务，窦敏对案涉借款不应承担共同偿还责任。三、关于窦敏是否在继承陶某某遗产范围价值内承担还款责任的问题。《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规定：“继承从被继承人死亡时开始。”第二十五条规定：“继承开始后，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应当在遗产处理前，作出放弃继承的表示。没有表示的，视为接受继承。”第三十三条规定：“继承遗产应当清偿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缴纳税款和清偿债务，以他的遗产实际价值为限。超过遗产实际价值部分继承人自愿偿还的不在此限。继承人放弃继承的，对被继承人依法应当缴纳的税款和债务可以不负偿还责任。”因陶化金、陶艳秋在陶某某遗产处理前以书面的方式表示放弃继承，故陶化金、陶艳秋对案涉借款不负偿还义务。窦敏、陶勃瑞在遗产处理前未作出表示，视为接受继承，应在继承陶某某遗产价值范围内对涉案借款本金及利息承担偿还责任。综上所述，窦敏的再审请求成立，应予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继承法》第二条、第二十五条、第三十三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涉及夫妻债务纠纷案件适用法律有关问题的解释》第三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零七条第一款、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吉林省长春市中级人民法院（2019）吉01民终2520号民事判决和吉林省长春汽车经济技术开发区人民法院（2019）吉0192民初175号民事判决；二、窦敏、陶勃瑞在继承陶某某遗产价值范围内对案涉借款以本金385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1月20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以本金300000元为基数，按照年利率6%自2018年12月13日起至实际给付完毕之日止计算本金和利息对李海波承担还款责任；三、驳回李海波其他诉讼请求。如未按判决指定期间履行金钱给付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10650元，减半收取5325元，保全费3950元，保全担保费1000元，由窦敏负担。二审案件受理费10650元由李海波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长  刘 忠审 判 员  王丹秋审 判 员  刘 岩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日法官助理  李海波书 记 员  刘 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