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杭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1民终7490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浙江瞬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江干区江秀街9号维多利商务中心写字楼2幢602室。 法定代表人吴鹏。 上诉人（原审被告）：吴鹏，男，1986年12月2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龙游县。 上诉人（原审被告）：杨燕萍，女，1987年4月29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 三上诉人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胡宇波、唐宁，浙江际洲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浙江元渠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余杭区良渚街道莫干山路2988号3号楼2-10。 法定代表人屠水银，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倪莉莉，浙江元广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叶国庆，男，1964年7月7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原审被告叶再委，男，1971年4月8日出生，汉族，住浙江省天台县。 上诉人浙江瞬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瞬贷科技）、吴鹏、杨燕萍为与被上诉人浙江元渠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元渠投资）以及原审被告叶国庆、叶再委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杭州市江干区人民法院（2019）浙0104民初352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11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瞬贷科技、吴鹏、杨燕萍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第四项，改判驳回元渠投资要求上诉人承担共同清偿债务责任的请求。2.一、二审诉讼费由元渠投资承担。 事实与理由:1.“连资贷”平台违法从事放贷业务，案涉民间借贷合同无效。即便民间借贷合同有效，案涉借款人主体系网上注册，不符合《战略合作协议》和《战略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的客户范围。瞬贷科技自身推荐客户的年化是16%，本案客户借款协议明确约定借款的利率加居间服务费为年化15%，系与瞬贷科技有合作的中介公司推荐的客户，瞬贷科技不需要为合作公司推荐的客户承担共同还款责任。2.浙江连枝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连枝公司）不是本案债权人，上诉人出具给连枝公司的《共同还款承诺书》不能及于出借人，案涉借款的债权人主体身份不明，无证据证明债权人有转让债权的意思。综上，一审认定事实和法律适用错误。 元渠投资答辩称：1.本案借贷关系合法有效。连枝公司按照徐红的委托将借款本金35000元支付给叶国庆，借款合同已实际履行。连枝公司在本案中履行网络借贷中介服务机构职责，不存在违法违规行为。2.叶国庆系瞬贷科技推荐的客户，瞬贷科技未举证证明有两种客户推荐模式及对瞬贷科技合作的中介公司推荐客户的借款债务无需承担共还义务，连枝公司主动让渡自身合法权益，降低年化费的行为不能成为上诉人逃避责任的理由。3.债权转让真实、有效。《共同还款承诺书》系三名上诉人向瞬贷科技推荐的客户对应的每个出借人、连枝公司及受让债权的人作出的单方允诺。元渠投资向出借人徐红支付了足额款项，徐红出具了《债权转让确认书》明确将债权转让给元渠投资，债权转让系徐红的真实意思表示。 原审被告叶国庆、叶再委未陈述。 元渠投资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一、叶国庆向元渠投资归还借款本金34757.92元及利息232.05元，合计34989.97元；二、叶国庆向元渠投资支付逾期利息和违约金（自2018年12月2日起以本息34989.97元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算至实际履行日止）；三、叶国庆承担元渠投资为追索借款本金、逾期利息及服务费支付的律师费3000元、担保费400元；四、叶再委、浙江瞬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瞬贷科技）、吴鹏、杨燕萍对上述款项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五、本案诉讼费用（含保全申请费）由叶国庆、叶再委、瞬贷科技、吴鹏、杨燕萍共同承担。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连枝公司成立于2014年9月19日，经营范围为：互联网金融信息服务（由国家金融监管部门核准的金融核心业务除外）、投资管理、经济信息咨询、财务咨询（除代理记账）、其他无需报经审批的一切合法项目等；从事网络借贷信息中介业务。2018年5月15日，连枝公司与瞬贷科技签订战略合作协议，约定合作内容：瞬贷科技确保其与连枝公司合作的客户资源均来源于互联网、固定电话、移动电话等电子渠道，不得将通过其他方式获得的资源用于与连枝公司的合作项目；瞬贷科技对合作资源有权代为信用信息采集、核实、贷后跟踪、抵质押等风险管理及网络借贷有关监管规定明确的部分必要经营环节；瞬贷科技根据连枝公司要求将全部资料、信息、文件等通过线下寄送方式交付给连枝公司；连枝公司审核后，符合连枝公司风控审核要求的客户，由连枝公司提供网络借贷信息中介服务；合作期限自2018年5月15日起至2019年5月14日止，期满前30个工作日，如任何一方未提出异议，将自动延期一年。同日，连枝公司与瞬贷科技、吴鹏、杨燕萍签订《战略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合作基本内容：瞬贷科技负责通过互联网渠道开发、筛选具有融资需求的客户，并受客户委托在借款过程中协助办理各项手续，负责融资客户的初步审查、协助借款回收及合作后管理；连枝公司负责对瞬贷科技推荐的客户进行资信审查，并为通过审查的客户提供居间撮合服务，通过平台促成客户与平台上的投资人形成借贷关系；合作期间，瞬贷科技、吴鹏、杨燕萍自愿为上述借贷关系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具体以签订的共同还款承诺书的记载为准；瞬贷科技受借款人委托代为归还借款本金、利息并向连枝公司支付居间服务费，其中借款本息按《借款协议》约定支付至连枝公司指定的存管银行清算内部户；瞬贷科技推荐的借款客户可享受不高于年化36%的借款综合成本，借款综合成本包括借款年利率和居间服务费率等；借款利率和居间服务费具体以相关协议为准，但两者合计为16%，连枝公司居间服务费按月于借款人支付当月利息时收取；借款关系一旦促成，连枝公司即可按照与借款人签订的《借款协议》约定计算居间服务费，并在约定时间收取；协议项下具体业务的借款金额、借款利率、借款期限、借款期数、每期还款日等按照连枝公司平台实际展示的为准；瞬贷科技对具有借款需求的借款申请人予以初步审查，协助借款人办理借款申请的各项手续，包括但不限于签署业务协议，并在借款人签署业务协议后将借款人的借款需求及其他约定资料传输给连枝公司；连枝公司完成资金划拨后，瞬贷科技应及时向借款人进行借款发放的确认；借款人未按期足额偿还借款的，瞬贷科技、吴鹏、杨燕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并同意在借款到期日当日16点前将应偿还给出借人的本息、居间服务费按约定途径进行支付；连枝公司有权协助出借人将因借款产生的债权通过平台进行转让；如因瞬贷科技、吴鹏、杨燕萍未及时完全履行合作协议项下义务，连枝公司为实现合法权益而发生的全部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均由瞬贷科技、吴鹏、杨燕萍承担；瞬贷科技应当尽职协助本项目中的借款人的审查、管理、借款回收与共同还款落实等工作；瞬贷科技有义务配合连枝公司完成借款人在连枝公司存管系统内开通账户；瞬贷科技需让借款人通过电子方式签订连枝公司指定格式的业务协议；瞬贷科技、吴鹏和杨燕萍同意为本协议范围内所有借款人在业务协议项下的还款义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借款人未按期足额偿还借款本息和居间费用时，瞬贷科技、吴鹏和杨燕萍承诺按业务协议及本协议约定履行共同还款责任，将借款本息和居间费用按约定划到相应账户，并确保上述资金在约定日下午16：00前到达相应账户；合作期间，瞬贷科技应在每笔借款业务放款前向连枝公司指定的保证金收款账户缴纳借款本金5%的保证金，连枝公司应每半月将超过在贷余额5%的保证金进行结算；借款人未能按期足额还款时，连枝公司有权将保证金予以扣除并用于垫付借款人应还借款本息、应付费用、其他损失；违约方应当承担由此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包括守约方为此进行诉讼或仲裁而发生的律师费等全部费用等。协议同时对电子签名授权进行了约定：瞬贷科技保证其推荐的借款人已充分阅读并理解业务协议的全部条款，保证借款人认可业务协议的签署及生效方式；瞬贷科技保证其已取得借款人充分授权，有权以自己或以借款人名义在连枝公司平台通过电子签署方式代为确认签署业务协议，代为生成电子签名；瞬贷科技同意将上述授权转授权给连权公司且无需另行通知借款人。同日，瞬贷科技、吴鹏、杨燕萍向连枝公司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载明：为保证借款人的债务得到切实履行，保障出借人债权的实现，同意对符合《战略合作协议》以及补充协议（如有）的所有借款人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同意加入上述债务，为每一个借款人在《借款协议》项下的所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需每笔单独出具相应的共同还款承诺书；二、共同还款范围包括《借款协议》项下的借款本金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服务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三、共同还款责任的期限及方式同《借款协议》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及还款方式一致等。2018年5月31日，叶国庆以资金周转为用途向连枝公司旗下的连资贷平台（×××.ｃｏｍ）申请个人信用贷款80000元。经连枝公司审核，同日，叶国庆与服务方连枝公司、出借人徐红签订借款协议，约定：借款本金共计为35000元；借款利率为8.3%／年；借款期限为6个月，自款项实际发放日起算；还款方式为按月付息，到期还本；还款日为放款日次月对应日前一个工作日14：00前，如无对应日则为月末最后一个工作日14：00前；借款本金发放方式为连枝公司募集成功后将募集的本金通过资金存管银行汇给叶国庆指定账户；还款方式为叶国庆将还款金额支付至平台资金存管银行下的账户，再通过存管银行按借款比例从资金存管账户中支付给出借人；叶国庆还款金额不足以清偿所有债务的，清偿顺序为平台服务费、违约金、逾期利息、利息、本金；叶国庆逾期还款的，还须以逾期未还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如本业务项下存在共同还款人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的，具体以共同还款人签署的《共同还款承诺书》为准；平台服务费1172.5元，费率为6.7%／年，服务费按月收取，同当月应还本息一并收取；催收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一切为催收借款而产生的费用，催收费用按逾期金额千分之二／天计收，最低不少于2000元整；出借人同意以网络页面点击确认或电子签章的方式签订本协议；各方同意，如借款协议下的债权发生债权转让的，争议解决以《债权转让及受让协议》约定为准；各方通过包括但不限于手写签名或盖章、点击、勾选、电子签名、数据电文等方式签署本协议，各方均不得以合同签署方式不同为由，否认本协议的法律效力等。2018年5月31日，叶再委向连枝公司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载明：为确保叶国庆与债权人签订的《借款协议》以及该协议的补充协议（如有）项下借款人的义务得到切实履行，保障债权人债权的实现，同意对借款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一、同意加入上述债务，为借款人在主合同项下的所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二、共同还款范围包括主合同项下的主债权及利息、逾期利息、罚息、违约金、服务费、律师费等实现债权的费用；三、共同还款责任的期限及方式同主合同约定的债务履行期限及还款方式一致等。2018年6月1日，瞬贷科技依约向连枝公司支付了保证金1750元，摘要记录为：叶国庆保证金1750。同日，连枝公司通过浙商银行杭州西湖支行的清算内部户向叶国庆发放了借款人民币35000元。连枝公司通过清算内部户按期于2018年7月至11月每月1日向出借人徐红共支付利息五次，每次合计242.08元。因叶国庆未按期还款，元渠投资于2018年11月30日代向连枝公司清算内部户付款35000元用于清偿借款。次日，连枝公司通过清算内部户向出借人徐红等支付了本息35242.1元。2018年12月19日，出借人徐红及连枝公司出具债权转让确认书，载明：同意将《借款协议》《共同还款承诺书》《战略合作协议》及《战略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项下对借款人叶国庆和共同还款人瞬贷科技、吴鹏、杨燕萍、叶再委的全部债权权益依法转让给元渠投资；本人、本公司已于该笔借款到期日收到元渠投资代偿的借款本金35000元。2018年12月4日，连枝公司向叶国庆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通知书载明：借款人叶国庆，连枝公司受出借人委托，已将对你方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第三方元渠投资，第三方元渠投资已代你方向出借人偿还借款本金，合法取得对你方享有的债权，有权要求你方向其偿还上述借款本金。同日，连枝公司向吴鹏、杨燕萍邮寄了债权转让通知书，载明：瞬贷科技、吴鹏、杨燕萍，瞬贷科技推荐客户叶国庆等在借款到期日未按时履行还款义务，受出借人委托已将对叶国庆等享有的债权转让给第三方，第三方已代借款人偿还本金，合法取得对借款人债权，有权向借款人及你方要求偿还上述借款本金。2018年12月12日，元渠投资为实现债权，与浙江三道律师事务所签订法律服务委托合同，支付了律师代理费3000元。2019年1月17日，元渠投资为财产保全支出保险费400元。诉讼过程中，元渠投资确认叶国庆在还款日前归还了借款本金242.08元。 一审法院认为，叶国庆通过瞬贷科技推荐，经连枝公司审核，向连枝公司旗下“连资贷平台”注册的出借人徐红借款；借款协议系由出借人徐红、中介服务方连枝公司、叶国庆三方签订，借款协议主体为自然人徐红与叶国庆；款项出借与归还均通过资金存管银行专户进行；出借人徐红与叶国庆签订的借款协议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对当事人均具有约束力。一、债权转让合同效力。因叶国庆借款期限届满日未能按约归还借款本金、支付利息及服务费，出借人徐红及连枝公司将债权转让给元渠投资，并已取得元渠投资支付的转让款，该债权转让行为不存在依合同性质、依当事人约定或依法律规定不得转让的情形，并不违反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根据法律规定，债权人转让权利的，应当通知债务人，未经通知，该转让对债务人不发生效力。连枝公司虽于2018年12月4日向叶国庆、吴鹏、杨燕萍邮寄债权转让通知，但因连枝公司并非出借人，也无相应出借人已转让债权的证明材料，债权转让通知欠缺出借人意思表示，对叶国庆、瞬贷科技、吴鹏、杨燕萍不发生效力；同时，因该院在诉讼过程中已将出借人、连枝公司出具的债权转让确认书送达到叶国庆、叶再委、瞬贷科技、吴鹏、杨燕萍，该债权转让对五债务人发生效力。元渠投资系因受让债权而向被告主张权利，元渠投资与出借人徐红及与连枝公司之间存在债权转让合同的法律关系，该法律关系因叶国庆通过瞬贷科技推荐向连枝公司旗下“连资贷平台”注册的出借人徐红借款而产生，故仍应以出借人徐红与叶国庆之间存在的民间借贷法律进行确定，元渠投资以民间借贷案由提起诉讼，并无不当。二、叶国庆尚应归还的款项金额。1、叶国庆借款金额为35000元，元渠投资诉讼中确认叶国庆已提前支付一个月的利息242.08元，该款应从借款本金中予以扣除，叶国庆的借款本金应确认为34757.92元。2、瞬贷科技为案涉借款支付有保证金1750元，元渠投资收取保证金时间为款项出借同时或之前，该笔保证金收回后，相应资金权益即由元渠投资享有；该笔保证金系根据案涉借款而收取，具有明确的针对性，应在本案中进行处理；根据本案实际，该笔保证金从元渠投资实际出借的资金中予以扣减为宜；故该院认定需在本案中处理的叶国庆实际借款金额为34757.92元-1750元即33007.92元。3、叶国庆根据年化8.3%利率标准应支付给出借人的每月利息金额为228.3元，其实际支付的月利息金额为242.08元，五期多付有68.9元，元渠投资主张用于抵扣最后一期利息并无不当，最后一期应付利息金额为159.4元，原告主张为232.05元有所不当，该院予以调整。三、叶国庆应支付的逾期利息和违约金问题。合同约定：叶国庆逾期还款的，还须以逾期未还金额为基数按照年利率24%支付违约金。元渠投资向叶国庆按年利率24%的标准主张逾期利息具有合同依据，也不违反法律规定，该院予以支持；借款协议并未明确约定元渠投资有权对利息计收逾期利息的内容，元渠投资主张对利息按年利率24%计算逾期利息的诉请该院不予支持。元渠投资主张的未还金额基数有误，该院予以调整。四、叶国庆应支付的律师费用、保险费用问题。合同约定：叶国庆未依约履行协议约定义务，应承担的催收费用包括但不限于律师费等一切为催收借款而产生的费用。叶国庆未依约归还借款，元渠投资诉请叶国庆承担律师费用，具有合同依据，该院予以支持。因诉讼保全担保费非属必需发生的费用，在合同未作明确约定的情况下，元渠投资诉请叶国庆承担担保费不具有法律依据，该院不予支持。五、叶再委、瞬贷科技、吴鹏、杨燕萍的共同还款责任问题。1、叶再委向连枝公司出具的《共同还款承诺书》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承诺书明确，叶再委自愿对借款人主合同项下的全部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该承诺具有法律约束力。2、连枝公司与瞬贷科技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与瞬贷科技、吴鹏、杨燕萍签订的《战略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瞬贷科技、吴鹏、杨燕萍出具的《共同还款承诺书》均系当事人真实意思表示，不违背法律规定，合法有效。协议及承诺书明确，连枝公司与瞬贷科技合作期间，瞬贷科技、吴鹏、杨燕萍自愿为其推荐的客户与出借人的借贷关系承担共同还款义务；具体以签订共同还款承诺书的记载为准；该承诺对其具有约束力。3、根据元渠投资提供的保证金收款回单、瞬贷科技管理系统屏幕录像截图，叶国庆系瞬贷科技推荐的客户。4、瞬贷科技、吴鹏、杨燕萍出具的共同还款承诺书明确，愿意加入债务，为符合《战略合作协议》以及该协议的补充协议（如有）的每一位借款人在《借款协议》项下的所有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无需每笔单独出具相应的共同还款承诺书。承诺的共同还款属于附条件的民事行为，在条件成就时自应依约承担共同还款责任；瞬贷科技、吴鹏、杨燕萍在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时已明确同意无需每笔再单独出具相应的共同还款承诺书，现又以连枝公司并非债权人，《共同还款承诺书》效力不及于出借人为由主张《共同还款承诺书》无效，明显有违诚信，该院对其辩称不予支持。《战略合作协议》与《借款协议》内容虽有不相符之处，但未加重瞬贷科技、吴鹏、杨燕萍的还款责任，现瞬贷科技、吴鹏、杨燕萍未能举证证明连枝公司存在违约收费行为，又以此抗辩《战略合作协议》未明确双方责任，该院对其辩称不予支持。借款协议、债权转让协议记载有《共同还款承诺书》（若有）的内容，该记载内容虽不确定，但在瞬贷科技、吴鹏、杨燕萍与连枝公司签订补充协议约定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后，该内容即具有确定性。瞬贷科技、吴鹏、杨燕萍与连枝公司签订的合同、出具的共同还款承诺书，指向的对象具体明确，并未约定借款协议上必须出现被告主体身份、也未约定必须加上被告电子签名，连枝公司具有被告的电子签名授权但未在借款协议上使用，并不影响被告方民事责任的承担。综上，叶再委、瞬贷科技、吴鹏、杨燕萍依约应对叶国庆的债务承担共同还款责任，元渠投资诉请具有合同依据，该院予以支持。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四十五条第一款、第六十条第一款、第七十九条、第八十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一十四条第一款、第一百九十六条、第二百条、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第二百一十一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叶国庆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元渠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借款本金人民币33007.92元、截止2018年12月1日的利息人民币159.4元；二、叶国庆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元渠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自2018年12月2日起至实际清偿之日止，以未还借款本金为基数按年利率24%计的逾期利息；三、叶国庆于该判决生效后十日内支付浙江元渠投资管理有限公司因实现债权而支出的律师费损失人民币3000元；四、浙江瞬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叶再委、吴鹏、杨燕萍对上述债务承担共同清偿责任；五、驳回浙江元渠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其它诉讼请求。如果未按该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人民币760元，由浙江元渠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人民币44元，叶国庆、浙江瞬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叶再委、吴鹏、杨燕萍负担人民币716元。财产保全申请费人民币403元，由浙江元渠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负担人民币21元，叶国庆、浙江瞬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叶再委、吴鹏、杨燕萍负担人民币382元。浙江元渠投资管理有限责任公司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向该院申请预缴的案件受理费的退费，五被告应于该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向该院交纳应负担的案件受理费。 二审期间，瞬贷科技、吴鹏、杨燕萍和元渠投资均未向本院提交新证据。 本院二审查明的事实与一审法院查明的事实一致。 本院认为：连枝公司从事网络借贷信息中介业务，不是违法放贷业务，经连枝公司的居间撮合服务，徐红借款给叶国庆，案涉借款合同不违反法律禁止性规定，合法有效。叶国庆系瞬贷科技推荐的借款客户，且系通过“连资贷”平台发起借款申请，符合《共同还款承诺书》《战略合作协议》约定的三名上诉人承担担保责任的客户范围，瞬贷科技、吴鹏、杨燕萍主张瞬贷科技推荐的客户分为自身推荐和与瞬贷科技合作的中介公司推荐两类，对非自身推荐的客户不承担共同还款责任，但未举证证明，瞬贷科技亦自认与连枝公司合作期间并没有自身推荐客户。案涉借款的利率和居间服务费率为年化15%，低于《战略合作协议之补充协议》约定的16%，实际上减轻了三名上诉人的担保责任，三名上诉人以非16%为由要求不承担共还责任，本院不予支持。徐红系连枝公司旗下“连资贷”平台实名注册的出借人，瞬贷科技、吴鹏、杨燕萍出具《共同还款承诺书》自愿加入对出借人及连枝公司的债务，不需要债权人同意即可发生法律效力，且该承诺书还明确无需每笔单独出具相应的共同还款承诺，故上诉人认为该承诺书效力不及于出借人的主张不成立。徐红、连枝公司与元渠投资签订债权转让确认书，将债权转让给元渠投资，自通知送达瞬贷科技之日起，元渠投资对瞬贷科技享有债权人的权利，上诉人应对元渠投资诚信履行共同还款责任。综上，瞬贷科技、吴鹏、杨燕萍所提上诉理由不成立，本院不予采信。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704元，由上诉人浙江瞬贷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吴鹏、杨燕萍负担。上诉人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申请退费56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 判 长 张永纯 审 判 员 刘 云 审 判 员 吴献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三十日 法官助理 曹 静 书 记 员 唐思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