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苏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苏05民终9307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苏州杰之奇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同里镇）上元街富士路。法定代表人：田新路，该公司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杨秉尚，北京市盈科（深圳）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吴江蒙恩达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住所地江苏省苏州市吴江经济技术开发区（同里镇）屯南村邱舍经济开发区明朗路**。法定代表人：李忠义，该公司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梅娜，江苏均锐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审第三人：张玉霞，女，1981年8月12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临泉县。委托诉讼代理人：费晨吉，江苏恒渊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苏州杰之奇精密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杰之奇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吴江蒙恩达精密五金有限公司（以下简称蒙恩达公司）、张玉霞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苏州市吴江区人民法院（2020）苏0509民初3063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9月29日立案后，依法进行了审理。本案现已审理终结。杰之奇公司上诉请求：1.撤销一审判决，依法改判支持杰之奇公司的诉讼请求，或判令张玉霞支付杰之奇公司不当得利，或将本案发回重审；2.一、二审案件受理费由蒙恩达公司、张玉霞负担。事实和理由：一审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错误。1.案涉《产品加工合作协议》系由张玉霞与蒙恩达公司订立，与杰之奇公司无关。张玉霞于一审中亦表示杰之奇公司未参与到合同履行之中，一审认定蒙恩达公司对杰之奇公司的供货行为予以接受并认可，与事实不符。2.杰之奇公司与苏州月卓精密制造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月卓公司）约定由月卓公司承继其债权债务。一审认定杰之奇公司作为债务加入人加入到蒙恩达公司与张玉霞的债权债务关系中，与事实不符。3.《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系由杰之奇公司与月卓公司签订，张玉霞并非合同相对人。案涉《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中约定2018年10月1日之前的债权债务由张玉霞承担，张玉霞与蒙恩达公司之间的合作协议签订于2018年6月23日，故该协议项下的供货义务应由张玉霞承担。一审以杰之奇公司与月卓公司的约定为依据，认定杰之奇公司代替张玉霞履行个人签订的合同义务，缺乏法律依据。4.案涉《承担书》未加盖杰之奇公司公章或存在法定代表人签字。田飞飞仅负责产品加工及送货，无权代表杰之奇公司处理合同事宜。蒙恩达公司对于田飞飞并非法定代表人明确知情。田飞飞与张玉霞系表姐弟关系，其作出的《承担书》不能认定为杰之奇公司的真实意思表示。一审认定田飞飞出具《承担书》的行为系履行职务且对杰之奇公司生效，并据此认定杰之奇公司认可并代替张玉霞为蒙恩达公司供货，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5.蒙恩达公司对杰之奇公司提供的对账单已确认，货款金额为104438.88元，一审未予认定，与事实不符。6.张玉霞隐瞒相关事实，引起本案纠纷，其为实际受益人，应判令其承担相应责任。综上，杰之奇公司与张玉霞之间没有合同关系，也从未作出代替张玉霞向蒙恩达公司履行合同义务的意思表示，杰之奇公司对张玉霞与蒙恩达公司之间的合同不知情，从未加入该合同代为履行。杰之奇公司获得蒙恩达公司的四台设备，已支付合理对价，系善意取得。蒙恩达公司辩称：蒙恩达公司与张玉霞之间系加工合作关系，即张玉霞为蒙恩达公司加工产品，所发生的款项从张玉霞受让蒙恩达公司的机器款共95000元中扣除。蒙恩达公司对于月卓公司与杰之奇公司之间的股权转让关系并不知情。2019年7月6日，田飞飞代表杰之奇公司与蒙恩达公司对账，明确表示机器款项为95000元，产品货款为82304.33元，两者相抵扣，杰之奇公司仍结欠蒙恩达公司机器款项12687.67元。因此，杰之奇公司已经作为债务人加入到蒙恩达公司与张玉霞的加工合作关系中，并同意为剩余的机器款项履行支付义务。一审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请求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张玉霞述称：对一审法院的判决结果没有异议，请求驳回杰之奇公司的的上诉请求。但张玉霞在一审中系无独立请求权的第三人，其在一审中未承担责任，其在本案中的诉讼地位不应当被列为被上诉人。杰之奇公司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判令蒙恩达公司支付杰之奇公司货款104438.88元；2.本案诉讼费用由蒙恩达公司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8年6月23日，蒙恩达公司作为出让方（甲方）与张玉霞作为接收方（乙方）签订《产品加工合作协议》一份，约定双方建立产品加工及机器出让协议，乙方自愿接收甲方出让机台生产甲方产品。转让的设备数量及明细如下：设备日期为2012年4月的力存凸轮机3台，作价金额25000元/台，设备日期为2008年4月的力存凸轮机1台，作价金额20000元，合计95000元。双方约定乙方为甲方加工产品，并以货款折抵机器出让款。2018年10月1日，杰之奇公司作为甲方与案外人月卓公司作为乙方签订《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一份，约定：1.甲方自愿收购乙方所持有的月卓公司全部股份。2.协议签订后，乙方在相关媒体声明自协议签订之日（2018年10月1日）前所有的债权债务由乙方承担，之后由甲方承担。3.甲方股份收购后（自协议签订之日起），月卓公司的全部资产及附属物（资产清单详见附件）、相关权益归甲方所有。4.甲方收购后，乙方保证月卓公司原土地经营权合同以及其他合同协议继续有效，甲方有权根据情况决定是否变更事宜，乙方协调办理相关手续和民事关系，能正常开展生产经营，否则甲方有权向乙方追偿相关损失……6.乙方全部股份的确认价款20万元，包括公司经营场所中的所有设备设施、租赁房屋、构筑物、生产工具、固定资产、用品等（详见附件清单）。付款方式如下：1.协议签订后，双方派人清点资产及办理交接手续，甲方付款100000.00元整(大写：壹拾万元整)。2.甲方办理完公司相关工商、税务、开户银行等相关手续后(变更后公司股东由甲方指定人员代持，乙方无权干涉)付款50000.00元整(大写：伍万元整)。3.余款50000.00元整(大写：伍万元整)，如在2018年12月31日前无纠纷，无争议，全部付清。七、违约责任：协议自甲乙双方签订之日起生效，甲乙双方如有违约，支付对方损失陆万元整……。协议签订后，月卓公司已将协议所附清单中的设备交付给杰之奇公司。资产设备清单中包含设备出厂日期为2012年、品牌规格为力存15型的凸轮机3台，设备出厂日期为2008年、品牌规格为力存15型的凸轮机1台。2019年3月26日、2019年3月28日、2019年4月20日，蒙恩达公司工作人员在三份《送货单》上签字确认收到相应的五金零件，该三份《送货单》上载明发货单位经办人为田飞飞。2019年4月26日，杰之奇公司向蒙恩达公司开具了发票号码为41253342、购买方名称为蒙恩达公司、货物名称为金属制品＊柳钉、数量为274061、单价为0.0353982301元、税率为13%、价税合计金额为10962.44元的增值税专用发票一份。2019年7月6日，杰之奇公司工作人员田飞飞作为承担人向蒙恩达公司出具《承担书》一份，载明“杰之奇使用蒙恩达机台加工产品机台款95000元，现机台付款及产品货款共计82304.33元，余款12687.67元。杰之奇现愿继续加工蒙恩达产品抵扣12687.67元机台款……”2019年9月，杰之奇公司工作人员田飞飞要求与蒙恩达公司工作人员管向兰就双方货款事宜进行对账。2020年3月，杰之奇公司以蒙恩达公司未支付相应货款为由向一审法院提起诉讼。一审另查明：杰之奇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田新路系该公司唯一股东。案外人月卓公司系自然人独资的有限责任公司，张玉霞系该公司唯一股东。张玉霞与田新路系男女朋友关系。自2018年10月至2019年6月，田新路通过其招商银行账户、支付宝、微信等转账给张玉霞数十笔款项，金额在100元到3000元不等，合计25万余元。一审再查明：田飞飞系杰之奇公司工作人员，从事加工相关货物并配合公司对外交易。一审审理中，蒙恩达公司陈述其与张玉霞签订的《产品加工合作协议》项下的4台凸轮机规格型号均为力存15型，与张玉霞的交易仅为上述4台力存凸轮机。2020年1月3日，月卓公司将杰之奇公司、田新路诉至一审法院，要求杰之奇公司、田新路支付转让款20万元及逾期付款利息。一审法院认为，蒙恩达公司与张玉霞签订的《产品加工合作协议》，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且不违反法律规定，应当认定为有效合同。该协议约定由张玉霞为蒙恩达公司加工产品，并以货款折抵四台力存凸轮机的出让款，双方当事人应当按照该约定履行各自的义务。后张玉霞的一人公司即月卓公司与杰之奇公司签订《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约定由杰之奇公司收购月卓公司全部资产包括机器设备，月卓公司要保证其原土地经营权合同以及其他合同协议继续有效。该协议亦系双方当事人的真实意思表示，不违反法律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应依约履行各自的义务。一审中，杰之奇公司确认其与月卓公司签订的《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中的机器设备包含张玉霞与蒙恩达公司签订的《产品加工合作协议》中的四台力存凸轮机，蒙恩达公司对杰之奇公司工作人员田飞飞出具的承担书无异议，承担书中载明的机台款金额与张玉霞、蒙恩达公司约定的机台型号及机台款金额一致，故一审法院认定，《产品加工合作协议》中的4台力存凸轮机与《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中的4台力存15型凸轮机系同一批设备。关于杰之奇公司向蒙恩达公司供货行为性质的认定问题。本案中，杰之奇公司与月卓公司签订《公司股份变更协议书》后，陆续向蒙恩达公司供应五金零件并开具部分发票。杰之奇公司工作人员田飞飞向蒙恩达公司出具承担书，对机台款和货款进行结算抵扣，蒙恩达公司对此不持异议，杰之奇公司对田飞飞系其工作人员亦予以认可，结合田飞飞在上述合同履行过程中的参与情况，可以认定田飞飞出具承担书的行为系履行职务行为，对杰之奇公司发生效力。综上，一审法院认为，从杰之奇公司与月卓公司关于“其他合同继续有效”的约定，杰之奇公司与蒙恩达公司双方的送货、对账、开票等一系列履行行为以及杰之奇公司工作人员田飞飞出具的《承担书》内容看，杰之奇公司向蒙恩达公司供货和开具发票的行为，表明其已作为债务人加入到蒙恩达公司与张玉霞的债权债务关系中，代替张玉霞履行《产品加工合作协议》中的供货义务，且蒙恩达公司对杰之奇公司供货行为亦予以接受并认可。因《承担书》中已经对机台款和货款进行了结算抵扣，已付货款共计82304.33元，仍结欠蒙恩达公司机器款12687.67元。现杰之奇公司主张蒙恩达公司应向其支付货款104438.88元，并未提供充足证据予以证明，故一审法院不予支持。综上所述，一审法院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六十条第一款、第八十四条、第八十八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五十一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驳回杰之奇公司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减半收取1194元，由杰之奇公司负担。二审中，当事人未提交新证据。本院经审理查明，杰之奇公司二审中表示其法定代表人田新路与田飞飞系叔侄关系。杰之奇公司二审中表示承担书中载明的货款82304.33元包含于其主张的全部货款104438.88元中。本院认定的其他事实与一审法院认定的事实一致。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杰之奇公司要求蒙恩达公司支付货款104438.88元的依据是否充分。本院认为，杰之奇公司主张蒙恩达公司尚结欠货款104438.88元，其应对此承担举证责任。首先，杰之奇公司未能提供与其主张的全部货款对应的送货单及增值税专用发票等基础证据，其提交的相关聊天记录亦无法证明蒙恩达公司已对结欠货款104438.88元作出确认。其次，杰之奇公司的工作人员田飞飞作为送货经办人于2019年7月6日出具的《承担书》中明确“杰之奇使用蒙恩达机台加工产品机台款95000元，现机台付款及产品货款共计82304.33元，余款12687.67元，杰之奇现愿意继续加工蒙恩产品抵扣12687.67元机台款。”田飞飞与田新路系叔侄关系且作为实际经办人代表杰之奇公司履行了部分送货事宜，一审认定其出具承担书系职务行为，并无不当。该承担书的内容亦可证明，杰之奇公司对于张玉霞与蒙恩达公司之间此前合作协议中约定的以货抵款事宜是明确知晓且愿意继续履行该合同义务。结合杰之奇公司送货及出具承担书的行为，应认定杰之奇公司已继受张玉霞与蒙恩达公司之间合作协议项下的债务，故其要求蒙恩达公司支付货款104438.88元，依据不足。综上，杰之奇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驳回上诉，维持原判。二审案件受理费2388元，由苏州杰之奇精密科技有限公司负担。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 判 员  李 诚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法官助理  蒋 超书 记 员  张文琪法律文书履行提示人民法院依法作出的生效法律文书，具有国家权威性和强制执行力，当事人应当依法自觉履行生效法律文书所确定的义务，否则人民法院将根据对方当事人的申请依法强制执行，被执行人将面临以下执行风险：一、被执行人未按执行通知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名下财产采取查封、扣押、冻结、拍卖、变卖等强制执行措施，并有权对被执行人及其住所、经营场所进行搜查。二、被执行人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的，应当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未按生效法律文书指定的期间履行其他义务的，应当支付迟延履行金。执行费用由被执行人承担。三、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采取限制出境措施。四、被执行人以暴力、威胁或者其他方法阻碍执行人员执行公务或者拒不履行人民法院已经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裁定的，人民法院有权对被执行人或者其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员予以罚款、拘留，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五、被执行人拒绝报告、虚假报告财产的，人民法院有权根据情节轻重对被执行人或者其法定代理人、有关单位的主要负责人、直接责任人及实际控制人予以罚款、拘留。六、被执行人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的义务，人民法院有权对其采取限制消费措施。被执行人及其法定代表人、主要负责人、影响债务履行的直接责任人员、实际控制人不得有以下高消费及非生活和工作必需的消费行为：（一）乘坐交通工具时，选择飞机、列车软卧、轮船二等座以上舱位；（二）在星级以上宾馆、酒店、夜总会、高尔夫球场等场所进行高消费；（三）购买不动产或者新建、扩建、高档装修房屋；（四）租赁高档写字楼、宾馆、公寓等场所办公；（五）购买非经营必须车辆；（六）旅游、度假；（七）子女就读高收费私立学校；（八）支付高额保费购买保险理财产品；（九）乘坐G字头动车组列车全部座位、其他动车组一等以上座位等其他非生活和工作必须的消费行为。七、被执行人有履行能力而拒不履行生效法律文书确定义务的，或者通过伪造证据、暴力、威胁等方法抗拒执行，以虚假诉讼、虚假仲裁或者隐匿、转移财产等方法规避执行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其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通过报纸、广播、电视、网络、法院公告栏、电子显示屏、新闻发布会等方式向社会公布，并向政府相关部门、金融监管机构、金融机构、承担行政职能的事业单位及行业协会等通报，供相关单位依照法律、法规和有关规定，在政府采购、招标投标、行政审批、政府扶持、融资信贷、市场准入、资质认定等方面，对失信被执行人予以信用惩戒；向征信机构通报，由征信机构在其征信系统中记录。国家工作人员、人大代表、政协委员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所在单位和相关部门。国家机关、事业单位、国有企业等被纳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的，人民法院有权将失信情况通报其上级单位、主管部门或者履行出资人职责的机构。八、被执行人隐藏、转移、故意毁损财产或者无偿转让财产、以明显不合理的低价转让财产，或者与他人串通，通过虚假诉讼、虚假仲裁、虚假和解等方式妨害执行，致使判决、裁定无法执行的，以拒不执行判决、裁定罪依法追究刑事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