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省信阳市中级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豫15民终3291号上诉人（原审原告）：赵根明，男，1965年6月17日出生，汉族，住河南省确山县。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阳，河南小东律师事务所律师。被上诉人（原审被告）：宋友贵，男，1973年8月10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文成，潢川县传流店乡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被上诉人（原审被告）：胡前义，男，1974年8月5日出生，汉族，住潢川县。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帅，河南律泰律师事务所律师。上诉人赵根明因与被上诉人宋友贵、胡前义劳务合同纠纷一案，不服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25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赵根明及其委托诉讼代理人李虹阳、被上诉人宋友贵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康文成、被上诉人胡前义的委托诉讼代理人陈帅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赵根明上诉请求：l、撤销潢川县人民法院作出的（2020）豫1526民初l270号判决书；2、依法改判二被上诉人支付上诉人工资款55000元及利息，利息按照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3、本案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被上诉人承担。事实和理由：一审判决认定事实不清、适用法律不当，应予改判。1、2017年起，上诉人经被上诉人宋友贵介绍至被上诉人胡前义位于湖北省××公安县的工地干活，二被上诉人将桥梁保护层铺盖的工程分包给上诉人，但未签订书面劳务合同。2017年至2018年，上诉人一直带领几名工人进行施工。工程验收合格后交付，现已投入使用。2017年7月10日至2018年9月7日，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宋友贵处先后领取工程款33万余元。自2018年9月后，被上诉人胡前义先后指派会计林志鹏、柯美娥转账支付上诉人工资款共计105000元，上诉人应发给湖北籍工人罗安友的17000元，也由被上诉人胡前义指派会计林志鹏、柯美娥直接支付工资款给罗安友。至此，刨除已转工资款、罚款及部分现金给付，被上诉人尚欠上诉人工资款55000元，该笔讼争工资款有：被上诉人宋友贵书写的费用清单（证据1）、被上诉人宋友贵一审提交的结算单、被上诉人胡前义指派会计林志鹏、柯美娥支付工资款的往来银行流水（合计122000元，即证据2）、二被上诉人的通话录音（证据3）相互印证；2、由于上诉人系农民，没有文化及庭审经验，一审亦没有聘请律师，仅以其朴素的认知认为有二被上诉人欠自己工资款的录音便足以证明自己诉请的事实，故一审仅提交了二被上诉人承认尚欠55000元工资款的录音光盘，而未附带录音证据的文字版。且由于一审适用简易程序审理，审判员亦未释明让上诉人补齐文字版以达到民事诉讼证据标准，以此为由认为无法证明被上诉人欠款的事实，继而驳回了上诉人的诉讼请求。3、被上诉人胡前义一审缺席，且没有提交书面答辩状或于开庭前到一审法院进行相关答辩及质证笔录，但判决书却显示有胡前义的答辩内容，故一审判决未经仔细调查，认定事实不清。综上，上诉人主张的事实现已有新证据相互印证，请求二审法院查明事实，依法改判，维护上诉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宋友贵辩称，一、被答辩人所诉答辩人系滥用诉权，答辩人根本不是本案被诉主体。2017年，中铁三局在湖北公安县中标承建高铁项目。当时，胡前义以上海启豫建筑有限公司的名义承包了该高铁项目的部分劳务工程。答辩人仅系胡前义名下的务工人员，为胡前义进行工地施工管理和账务结算等业务。这些都是被答辩人心知肚明的事实。现被答辩人却将答辩人作为本案的被告，纯属滥用诉权。二、被答辩人所诉所谓55000元工资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被答辩人在施工期间，胡前义一直依据其施工的进度，与其据实结算工程款项。从来没有任何拖欠的情形出现。大概在2018年9月份，由于被答辩人施工质量问题，中铁三局为了便于管理，针对其施工的工程款，由中铁三局直接拨付给被答辩人的本人账户，直至工程结束。被答辩人应当本着实事求是的原则，依据中铁三局认可的工程量和给付款项的清单与胡前义进行结算。这样也便于胡前义和中铁三局的工程款的结算。现被答辩人却凭空臆断，所谓的55000元工程款没有任何事实依据。综上所述，恳请人民法院依法驳回被答辩人诉请，以维护答辩人的合法权益。被上诉人胡前义辩称，一、该工程是由胡前义发包给宋友贵的，两方存在劳务关系；而宋友贵将工程转包给上诉人，是宋友贵与上诉人之间的劳务关系。二、我方与宋友贵之前工程款已经结算完毕，不存在劳务纠纷。因此不承担本案诉请的责任，并且上诉人的诉请没有证据证明，应当维持原判。赵根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1．依法判令二被告支付原告工资款55000元及利息；2．本案诉讼费由二被告承担。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7年，经被告宋友贵介绍，原告赵根明到被告胡前义位于湖北省××公安县的工地干活，原、被告未签订书面的劳务合同。工程完工后，被告陆续通过银行将部分工资款转账至原告的账户，原、被告双方未结算。上述事实，有当事人陈述、身份证明、银行转账凭证等证据在卷佐证。一审法院认为，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有责任提供证据加以证明，没有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事实主张的，承担不利后果。本案中，原告赵根明经被告宋友贵介绍，为被告胡前义位于湖北省的工地提供劳务，原、被告均未向法庭提交结算凭证，原告仅凭其提交的通话录音、借支单等证据不能证明其诉讼主张。庭审中，二被告亦对原告的诉讼主张不予认可，故本院对原告的诉讼请求不予支持。待原、被告结算后，有新的证据可另行主张权利。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百四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九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民事诉讼证据的若干规定》第一条之规定，判决：驳回原告赵根明的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1175元，减半收取588元，由原告负担。二审中，上诉人赵根明提供三组证据：1、宋友贵书写的费用结算单2份，拟证明上诉人实际应得的劳务费总额；2、银行流水2页，拟证明上诉人从被上诉人处已领取的部分劳务费用；3、与胡前义的3段通话录音、与宋友贵的2段通话录音，拟证明二被上诉人在一审开庭前知晓尚欠部分劳务费用未结清的事实，主动和上诉人联系协商解决，以达到让上诉人撤诉的目的。被上诉人宋友贵质证意见，1、关于结算单是临时性的记账流水，并没有显示任何用工关系的内容和结算、工酬的内容，也没有宋友贵签字结算的任何款项，不能达到其证明目的；2、关于银行对账单，对本案达不到任何证明目的。对账单显示柯美娥支付上诉人款项，但是与我方没有关联性且也无法证明我方与上诉方有用工关系和欠付工资款的事实；3、关于通话录音不能作为证据使用，通过录音记录根本不能显示双方存在用工关系和欠付工资款项的事实。被上诉人胡前义质证意见，1、关于结算单关联性方面，工商银行草稿凭证落款是宋友贵，是上诉人与宋友贵之间的劳务账务往来，与我方没有关系；2、关于银行对账单，有效性方面存在异议，并不能证明现在上诉人上诉请求的工资款项存在映证，不能证明欠付工资款项的事实，且是复印件不具有有效性；3、关于通话录音的有效性有异议，录音证据不能单独作为证据使用，需要与其他证据相映证，因此不具备有效性。另外该证据是偷录所得，不具有合法性。第二份录音证据，上诉人与宋友贵的录音，说明其双方有劳务关系，胡前义与上诉人不存在劳务关系。胡前义提供证据：上海启豫公司与承包人宋友贵之间的结算单，拟证明胡前义与宋友贵之间存在劳务关系，宋友贵是承包人。赵根明质证意见，结算单的合法性和有效性有异议，系复印件，且与上海启豫公司出具的结算单，里面提到的一些费用不能相映证。结算单没有经上诉人双方共同对账，不予认可。宋友贵质证意见，结算单属于上海启豫公司单方所列，并没有经过宋友贵签字认可，也并不能证明宋友贵与上海启豫公司或胡前义有所谓的承包关系，更不能证明本案中的用工关系。凭证单是复印件不能作为证据使用，是宋友贵与工地支付款项的签字清单，与本案没有关联性。二审查明的其他主要事实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一致。本院认为，本案的焦点为：一、上诉人与被上诉人之间是否有用工关系。二、上诉人诉求的工资款是否有事实依据。2017年上诉人赵根明经被上诉人宋友贵介绍，到被上诉人胡前义位于湖北省××公安县的工地干活，期间上诉人先后从宋友贵处领取工程款33万余元，2018年9月后，被上诉人胡前义先后指派会计林志鹏、柯美娥转账支付上诉人工资款共计105000元，结合宋友贵向上诉人书写的2017年-2018年间工程结算总额单据、银行流水说明以及上海启豫公司出具的结算单证明上诉人干的工程就是宋友贵承包该公司的工程，上述证据可以形成证据链，证明上诉人与宋友贵存在劳务关系。根据2020年6月15日上诉人与宋友贵的电话记录反映宋友贵尚欠上诉人工程劳务费，双方在电话中宋友贵认可欠45000元，并承诺尽快给付的事实。结合上述证据证明上诉人与宋友贵存在劳务关系，该通话内容证明被上诉人宋友贵尚欠45000元劳务费的事实。结合2018年9月后，被上诉人胡前义先后指派会计林志鹏、柯美娥转账支付上诉人工资款105000元的事实和2020年6月15日上诉人与宋友贵的电话通话内容，虽然不能明确被上诉人胡前义与上诉人之间的用工关系，但是可以确认其与被上诉人宋友贵之间存在劳务转包或分包关系，故其应对45000元的劳务费应承担连带清偿责任。综上，上诉人的上诉请求部分成立。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第二百八十六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十六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之规定，判决如下：一、撤销河南省潢川县人民法院（2020）豫1526民初1270号民事判决；二、被上诉人宋友贵于本判决生效后十日内给付上诉人赵根明工资款45000元，被上诉人胡前义承担连带清偿责任。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一审案件受理费588元，由赵根明负担108元，宋友贵负担480元。二审案件受理费1175元，由赵根明负担215元，宋友贵负担960元。本判决为终审判决。审判长 刘 辉审判员 周启明审判员 张 勇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日法官助理王春丽书记员刘晓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