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市东城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19）京0101民初9344号原告：国奥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林萃东路**院**楼3808。法定代表人：张敬东，董事长。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春，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苗娟，北京市中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北京天祥至诚投资有限公司，，住所地北京市朝阳区光华路**院**楼******法定代表人：韩凤艳，执行董事。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前汀，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委托诉讼代理人：张晋，北京初亭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国奥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奥控股公司）与被告北京天祥至诚投资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天祥至诚公司）股权转让纠纷一案，本院立案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国奥控股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高丽春、苗娟，天祥至诚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骆前汀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国奥控股公司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判令天祥至诚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050万元；2.判令天祥至诚公司赔偿逾期付款的利息损失（以2050万元为基数，按照中国人民银行一至五年期贷款基准利率4.75%的标准计算，自2015年6月10日起计算至实际给付之日止）；3.判令天祥至诚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20万元；4.判令天祥至诚公司承担本案诉讼费用。事实和理由：2015年6月2日，国奥控股公司与天祥至诚公司签署《国奥北方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以下简称《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国奥控股公司将其持有的国奥北方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奥北方公司）41%的股权转让给天祥至诚公司，转让价格为2050万元，天祥至诚公司在协议签订后七日内将股权转让价款支付给国奥控股公司。协议签订后，国奥控股公司依约将国奥北方公司41%的股权转让给天祥至诚公司，并办理了股权变更登记。但天祥至诚公司一直未依约支付转让价款，故国奥控股公司提起本案诉讼。被告天祥至诚公司辩称，不同意国奥控股公司的诉讼请求，理由如下：一、《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有违公平原则，且已被后续形成的会议纪要所变更，不再继续履行。国奥控股公司与天祥至诚公司于2014年1月17日共同投资成立国奥北方公司，其中国奥控股公司投资2550万元、持股51%，天祥至诚公司投资2450万元、持股49%，国奥控股公司负责公司经营管理。后国奥北方公司出现经营亏损，国奥控股公司向天祥至诚公司刻意隐瞒公司的真实经营情况，通过签订《股权转让协议》将亏损转移给天祥至诚公司，严重违反公平原则。2015年7月24日，国奥控股公司与天祥至诚公司通过会议决定不再履行《股权转让协议》，将持股比例恢复到国奥控股公司51%、天祥至诚公司49%。二、2015年8月17日《国奥北方投资发展有限公司股东会决议》（以下简称《股东会决议》）对国奥控股公司的投资退出方式作出了变更，国奥控股公司无权要求天祥至诚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转让价款。国奥北方公司的设立目的是与齐齐哈尔扎龙投资有限公司共同投资设立国奥扎龙公司，并经营示范农庄项目。2015年8月17日，国奥控股公司与天祥至诚公司签署《股东会决议》，约定“如2015年11月30日前示范农庄实现销售回款，则优先支付41%的股权转让款”、“如到2015年11月30日不能实现销售农庄回款目标，可将农庄按成本价计算抵顶41%的股权转让款（多退少补）”。现农庄项目未能在2015年11月30日前实现销售回款目标，故对股权转让价款应当以农庄成本价格抵顶。三、天祥至诚公司不存在违约行为，国奥控股公司无权要求赔偿损失。根据《股东会决议》的约定，国奥控股公司收回投资款的方式为以农庄成本进行抵顶，抵顶的前提是由国奥控股公司指派到国奥北方公司的总经理向峰协调国奥控股公司对农庄成本进行二次核算。但国奥控股公司在未经国奥北方公司同意的情况下批准了向峰的辞职申请，此后一直未能委任他人履行上述前置程序，天祥至诚公司对此无过错。四、国奥控股公司未能提供《股权转让协议》原件，不能证明其起诉所依据的事实真实。当事人围绕诉讼请求依法提交了证据，本院组织当事人进行了证据交换和质证。经审查本院认定事实如下：2015年5月29日，国奥控股公司与天祥至诚公司通过国奥北方公司第一届第五次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第一项为：“同意天祥至诚公司以2050万元的价格，受让国奥控股公司所持有的国奥北方公司41%股权。股权转让后，天祥至诚公司持有国奥北方公司90%股权，国奥控股公司持有10%股权。并根据股权变化重新任命公司董事会成员，董事任命比例为国奥控股公司1人，天祥至诚公司4人”。2015年6月2日，国奥控股公司与天祥至诚公司签署《股权转让协议》，约定：国奥控股公司将其持有的国奥北方公司41%股权转让给天祥至诚公司。转让价格为2050万元。本次股权转让完成后，天祥至诚公司即享有90%的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国奥控股公司享有10%股东权利并承担义务。天祥至诚公司应于本协议签订后七日内将转让款支付给国奥控股公司。本协议正式签订后，任何一方不履行或不完全履行本协议约定条款的，即构成违约。违约方应当负责赔偿其违约行为给守约方造成的损失。2015年6月8日，国奥北方公司完成股权变更登记，天祥至诚公司持有90%股权，国奥控股公司持有10%股权。2015年8月17日，国奥控股公司与天祥至诚公司通过国奥北方公司《股东会决议》，决议内容如下：一、双方维持上次股东会决议通过的股权比例不变：天祥至诚公司持有国奥北方公司90%股权，国奥控股公司持有国奥北方公司10%股权。鉴于天祥至诚公司因资金困难无力支付41%的股权转让款，如2015年11月30日前示范农庄实现销售回款则优先支付41%的股权转让款2050万元给国奥控股公司；如2015年11月30日不能实现销售农庄回款目标，可将农庄按成本价计算顶抵41%的股权转让款（多退少补）。二、明确国奥北方公司与扎龙公司的主要工作是两项即开源节流，开源做好销售，节流控制成本。一周内由向锋协调国奥控股公司相关部门完成对国奥示范农庄的二次成本核算，以确定股东认可的成本。庭审中，天祥至诚公司称上述《股东会决议》中关于以农庄成本价抵顶股权转让款的约定系对《股权转让协议》约定的履行方式进行的变更，对于农庄成本价是多少及抵顶的具体方式，天祥至诚公司均无法确定。另，天祥至诚公司与国奥控股公司均认可涉案农庄全称为“国奥扎龙示范农庄”，其所有权属于黑龙江省国奥扎龙投资发展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国奥扎龙公司）。2020年9月28日，国奥扎龙公司向本院出具《情况说明》，同意按照天祥至诚公司和国奥控股公司之间“如2015年11月30日不能实现销售农庄回款目标，可将农庄按成本价计算顶抵41%的股权转让款（多退少补）”的约定执行。经查，国奥扎龙公司现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其股东持股情况为国奥北方公司持股70%、齐齐哈尔扎龙投资有限责任公司持股30%。2016年8月4日，国奥控股公司向天祥至诚公司发送《催款函》一份，要求天祥至诚公司于2016年9月30日前向国奥控股公司支付《股权转让协议》项下股权转让款2050万元。2016年8月16日，天祥至诚公司向国奥控股公司发送函件一份，载有：国奥北方公司及国奥扎龙公司原法定代表人焦永涛先生，因其为黑龙江省政协委员、全国青年联合会常委、社会任务较多，同时担任天祥至诚公司、黑龙江省天祥至诚饮品有限公司董事长及其他多个公司、企业职务，工作及其繁忙，加之近期经过与幸福人寿多方沟通，且幸福人寿人员几次到齐齐哈尔对扎龙项目进行了解，并初步达成购买农庄VIP度假使用，具体购买合同还没有形成，只是对方对我们的基础资料进行了了解并对一些问题提出要求，主要提出焦永涛作为法人他们收购涉及关联交易问题，所以要求更换法人。综上所述为国奥北方公司及国奥扎龙公司的健康发展、正常运营考虑，我公司提议更换法定代表人，并提名焦旭为新的法定代表人。同时按2015年5月29日国奥北方公司第一届第五次股东会决议第一条规定，一、同意天祥至诚公司以2050万元的价格，受让国奥控股公司所持有的国奥北方公司41%股权。股权转让后，天祥至诚公司持有国奥北方公司90%股权，国奥控股公司持有10%股权。并根据股权变化重新任命公司董事会成员，董事任命比例为国奥控股公司1人，天祥至诚公司4人。国奥北方公司及国奥扎龙公司早就该对董事进行调整，但因股权转让协议签订后，天祥至诚公司在对股权接管过程中发现，原国奥控股公司派驻国奥北方公司管理团队存在诸多问题，尤其对国奥示范农庄项目没有开源（销售）节流（控制成本）的举措及具体方案，因此双方多次进行会议沟通，2015年7月24日、2015年8月17日都留有会议纪要和股东会决议。时间点一直指向2015年11月30日（这个时间为当时的总经理向锋对全体股东承诺的国奥示范农庄售出的最后日期）后，因没到2015年11月30日这个时间点，向锋在没有任何销售和对成本没有任何控制的前提下就提出离职，国奥北方公司董事会没有批准，但得到国奥控股公司的同意。向锋离职后公司一直没有任命总经理。本次提出按2015年5月29日国奥北方公司第一届第五次股东会决议第一条规定完善变更董事任命及更换法人，为了使扎龙项目整体出售。鉴于贵方迟迟未予回复，我方认为贵方是单方面不遵守2015年5月29日国奥北方公司第一届第五次股东会决议第一条规定，不承认2015年5月29日国奥北方公司股权转让协议，不承认天祥至诚公司持有国奥北方公司90%股权，不允许天祥至诚公司行使大股东权利，而是你方要恢复行使大股东权利（即按2015年7月24日，会议纪要第一条规定：1、国奥控股公司、天祥至诚公司为国奥北方公司股东。现股东双方及与会人员均同意国奥北方公司进行变更，此次变更后国奥控股公司占51%股权，天祥至诚公司占49%的股权）。因此恳请贵方在事实上履行该协议，尽快派人来办理国奥北方公司股权变更。接管国奥北方公司的全面管理，并将董事会成员予以确定，同时请贵方指派新的法定代表人。2016年8月25日，国奥控股公司回复天祥至诚公司，内容如下：贵司向我司发来的函件（落款日期为2016年8月16日）已收悉，函中所提及国奥北方公司的公司治理结构以及股权转让等事宜，我司回复如下：一、请贵司积极履行合同义务，于2016年9月30日前向我司付清股权转让价款并赔偿我司损失。依据贵我双方于2015年6月2日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我司将持有的……请贵司立即向我司付清股权转让价款2050万元。二、请贵司配合我司了解国奥北方公司的财务状况以及法律文件，为贵我双方商定合作方案打下基础。三、请贵司核实函中所提事项并提供相关证据。我司对贵司函件中所提及如下部分事项尚有疑问，请贵司予以释明并提供相关说明文件：1、请贵司提供2015年8月17日国奥北方公司《股东会决议》中拟顶抵股权转让款的示范农庄的相关资料，包括但不限于项目权属、进展等情况；2、幸福人寿提出焦永涛董事长作为国奥北方公司法定代表人与项目收购涉及关联交易，请提供能够说明两者之间存在关联关系的相关文件，以及与幸福人寿达成初步合作的意向性文件或类似文件。综上所述，请贵司立即向我司履行股权转让付款义务，并配合我司了解国奥北方公司的财务状况等情况。若贵我双方最终商定由我方收购贵司持有的国奥北方公司股权，则届时将以股权评估价值为参考依据并签署股权转让协议，以备工商登记部门核查留档。另查，2019年10月17日，天祥至诚公司就《股权转让协议》向北京市朝阳区人民法院（以下简称朝阳法院）起诉国奥控股公司股权转让纠纷，请求确认《股权转让协议》于2016年8月16日解除、国奥控股公司协助天祥至诚公司办理恢复国奥控股公司在国奥北方公司原持股比例（即国奥控股公司51%、天祥至诚公司49%）所需的各项工商变更手续。2020年2月25日，朝阳法院作出（2020）京0105民初1556号民事判决书，认定天祥至诚公司关于国奥控股公司存在违约行为及迟延履行债务的各项主张，缺少事实依据，或与事实不符，天祥至诚公司不具备合同解除权，判决驳回天祥至诚公司的全部诉讼请求。判决作出后，天祥至诚公司不服，提出上诉。2020年8月12日，北京市第三中级人民法院作出（2020）京03民终8662号民事裁定书，因天祥至诚公司不予缴纳二审案件受理费，裁定该案按照天祥至诚公司自动撤回上诉处理。上述事实有股东会决议、《股权转让协议》、工商登记信息、《催款函》、往来函件、民事判决书、民事裁定书等证据及当事人陈述在案佐证，本院予以确认。本院认为，国奥控股公司与天祥至诚公司签订的《股权转让协议》意思表示真实，不违反法律、行政法规的强制性规定，应为合法有效，双方均应遵守。根据《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天祥至诚公司应于协议签订之日起7日内，即最迟于2016年6月9日向国奥控股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现国奥控股公司已向天祥至诚公司转让国奥北方公司股权，天祥至诚公司未在约定时间内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构成违约，应当承担相应违约责任。国奥控股公司要求天祥至诚公司支付2050万元股权转让款的诉讼请求，事实清楚、于法有据，本院予以支持。因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已于2019年8月20日变更为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国奥控股公司要求天祥至诚公司赔偿利息损失的诉讼请求，主张起算时间并无不当，本院予以支持，主张的计算标准有误，本院予以调整。关于国奥控股公司要求天祥至诚公司赔偿律师费损失20万元的诉讼请求，因《股权转让协议》对此未作明确约定，故该项诉讼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天祥至诚公司辩称《股权转让协议》已被2015年7月24日形成的会议纪要所变更，不再继续履行，但该会议纪要并无双方及任何人员签字或盖章，其内容亦与2015年8月17日《股东会决议》的内容相悖，真实性和证明目的本院不予认可。天祥至诚公司辩称按照2015年8月17日《股东会决议》的约定，对股权转让价款应当以农庄成本价格抵顶。对此，本院认为，首先，《股东会决议》并未约定该决议作出后国奥控股公司与天祥至诚公司之间的原债权债务关系消灭，仅是改变了原有债务的履行方式，增加了债权实现的途径与可能，现上述约定并未实际履行，天祥至诚公司亦无法确定农庄成本价的金额及抵顶的具体方式。其次，示范农庄的所有权人并非天祥至诚公司，而是国奥扎龙公司，且该公司已被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如以示范农庄抵顶涉案债务，有损国奥扎龙公司债权人的权益。最后，天祥至诚公司系国奥扎龙公司间接持股的股东，对国奥扎龙公司以自身财产为天祥至诚公司清偿债务一事，天祥至诚公司未提交国奥扎龙公司持股三分之二以上股东同意的证据。因此，国奥控股公司在本案中有权要求天祥至诚公司以现金方式支付相应股权转让款。天祥至诚公司辩称抵顶未完成系因国奥控股公司违约导致，但未提交充分证据予以证明。天祥至诚公司辩称《股权转让协议》的约定有违公平原则，亦未提交相应证据予以证明。天祥至诚公司辩称国奥控股公司未能提供《股权转让协议》原件，不能证明其起诉所依据的事实真实，但天祥至诚公司依据同一份《股权转让协议》向朝阳法院起诉要求解除该协议，其陈述自相矛盾。天祥至诚公司上述答辩意见均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本院不予采信。综上所述，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八条、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第一款，《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的解释》第九十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天祥至诚投资有限公司向国奥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支付股权转让款2050万元；二、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北京天祥至诚投资有限公司向国奥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赔偿利息损失（以2050万元为基数，自2015年6月10日起至2019年8月19日止，按照中国人民银行同期贷款利率计算；自2019年8月20日起至实际支付之日止，按照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三、驳回国奥控股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162650元，由北京天祥至诚投资有限公司负担（自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纳）如不服本判决，可以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北京市第二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孟卫明审 判 员 万红玉审 判 员 任 毅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日法官助理 郭晓磊书 记 员 刘文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