浙江省海宁市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浙0481民初5444号 原告：李金树，男，1979年11月13日出生，满族，住河北省承德市隆化县。 被告：刘安永，男，1975年3月10日出生，汉族，住上海市普陀区。 被告：刘雪永，男，1984年1月20日出生，汉族，住安徽省凤阳县。 上列二被告共同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利民，安徽振宏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海宁恒逸新材料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嘉兴市海宁市尖山新区闻澜路51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481MA29HRX724。 法定代表人：吴忠亮，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艳芳，女，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祝正东，男，系公司员工。 被告：潮峰钢构集团有限公司，住所地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经济技术开发区北塘路38号。统一社会信用代码：913301097125190038。 法定代表人：张海峰，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琪，女，系公司员工。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杨杰，男，系公司员工 原告李金树与被告刘安永、刘雪永、海宁恒逸新材料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恒逸公司）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8月27日立案。在提交答辩状期间，被告刘安永提出管辖权异议，本院于2020年9月21日裁定予以驳回。2020年10月9日，原告李金树申请追加潮峰钢构集团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潮峰公司）作为被告，本院予以准许。本院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11月2日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原告李金树、被告刘安永及被告刘安永、刘雪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余利民、恒逸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焦艳芳及祝正东、潮峰公司委托诉讼代理人徐琪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原告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一、请求判令被告刘安永、刘雪永支付原告工程款280000元，并于2020年7月1日起按照LPR标准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付清日；二、判令被告恒逸公司对前项请求支付的工程款承担责任。在本案审理过程中，原告变更诉讼请求为：一、判令被告刘安永、刘雪永、潮峰公司支付原告工程款280000元及吊装作业款90000元，并于2020年7月1日起按照LPR标准向原告支付资金占用利息损失至工程款付清日止；二、判令被告恒逸公司在前项请求支付的欠付工程款和吊装作业款范围内承担责任。事实和理由：2019年5月6日，原告与被告刘安永签订《钢结构工程安装承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刘安永将被告恒逸公司发包的“年产100万吨智能化环保功能性纤维建设项目钢结构成库五围护系统安装工程”承包给原告完成施工，工程地点在海宁尖山新区。前述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与被告刘安永、刘雪永于2019年12月30日进行了结算，确认该工程承包工程款为740000元。2019年8月3日，原告与被告刘安永签订了《海宁恒逸新材料有限公司年产100万吨智能化环保功能性纤维建设项目钢结构、厂房屋架、厂房围护工程一标段》分包合同一份，约定被告刘安永将被告恒逸公司发包的100万吨智能化环保功能性纤维建设项目钢结构、厂房屋架、厂房围护工程一标段库四车间的钢结构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施工，工程地点在海宁尖山新区。前述工程现已竣工验收合格。原告与被告刘安永、刘雪永于2019年12月30日进行了结算，确认该工程承包工程款总金额为1484450元。另原告与被告刘安永、刘雪永确认了钢结构安装的其他工程款224000元。2019年11月19日，原告与被告刘雪永、案外人赵乾龙就案涉工程达成（2019）嘉海尖人调字第7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约定被告刘安永、刘雪永直接向赵乾龙支付吊装作业款390000元。该人民调解书签订后，截止本案起诉日，被告刘安永、刘雪永尚有90000元未能支付。为此赵乾龙于2020年1月9日起诉原告。2019年12月31日，原告与被告刘雪永就案涉工程达成（2019）嘉海尖人调字第102号人民调解协议书，确认前述两项工程的工程款总金额及被告尚欠原告280000元，并约定被告应于建设单位验收完毕后三个月内或2020年6月30日前向原告支付工程款，但各被告均未向原告支付，故原告起诉。 被告刘安永辩称，一、原告的诉讼主体资格不适格，依法应当驳回起诉。虽然《钢结构工程安装承包合同》的发包人是被告刘安永，但承包人是原告李金树、张军、周爱生三人，张军、周爱生属于必要的共同诉讼参与人，应当共同参与诉讼。鉴于张军、周爱生未参与诉讼，所以原告的诉讼主体不适格；二、原告尚未完成的工程量价款为206500元，依照法律规定和双方的约定，被告不需要支付该剩余工程款206500元；三、原告诉请的90000元吊装作业款也属于剩余工程款的范畴，因原告存在违约行为，根据双方的约定，剩余工程款均作为损失赔偿金不再予以支付；四、双方约定工程质量保证金为73500元，现付款条件尚未成就。综上所述，请求法庭驳回原告的起诉或者是驳回其全部诉讼请求。 被告刘雪永辩称，刘雪永不是原告合同的当事人，作为本案被告的主体资格不适格，其参与结算的行为是属于职务行为，在人民调解协议上签字，属于第三人代为履行的行为，请求法庭依法驳回原告对刘雪永的诉讼请求。 被告恒逸公司辩称，一、恒逸公司并非原告分包合同的相对人，原告提交的证据无法证明恒逸公司与本案具有直接利害关系；二、就案涉钢结构工程而言，恒逸公司已按合同约定向潮峰公司超额支付了工程进度款，不再负有其他付款义务。请求驳回原告对恒逸公司的诉讼请求。 被告潮峰公司辩称，原告诉称其实际施工的工程并非是被告潮峰公司分包给原告的，被告潮峰公司已将库五车间的钢结构安装工作合法分包给了有资质的上海文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将库四车间的钢结构安装工程合法分包给了有资质的上海龙宇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且安装劳务费均已按合同约定节点支付到位。根据合同的相对性原则，原告与被告潮峰公司无任何关系，被告潮峰公司并非本案适格被告，对原告无任何付款义务。综上，请求法院驳回原告对被告潮峰公司的所有诉讼请求。另向法庭说明，被告恒逸公司确实已向潮峰公司超额支付了工程进度款，无需承担连带付款责任。 原告提交以下证据，被告质证及本院认证如下： 一、《钢结构工程安装承包合同》1份，证明原告与被告刘安永就恒逸公司发包的库五钢结构工程安装项目签订承包合同及约定的内容。 被告刘安永对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且认为刘安永的合同相对人是原告、张军、周爱生三人。被告刘雪永认为不是合同当事人，未参与，不清楚。被告恒逸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被告潮峰公司表示与其无关，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该证据合同发包方系由被告刘安永，刘安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张军、周爱生，本院均与其联系核实，该两人均表示不参与本案诉讼，原告的起诉与其无关。 二、《海宁恒逸新材料有限公司年产100万吨智能化环保功能性纤维建设项目钢结构、厂房屋架、厂房围护工程一标段分包合同》1份，证明被告刘安永将被告恒逸公司发包的年产100万吨智能化环保功能性纤维建设项目钢结构、厂房屋架、厂房围护工程一标段即库四车间的钢结构安装工程分包给原告。 被告刘安永对该证据三性无异议，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被告刘雪永认为不是合同当事人，未参与，不清楚。被告恒逸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被告潮峰公司表示与其无关，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该合同相对人是原告及被告刘安永，被告刘安永对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三、工程结算单（分包队伍）3页，证明原告与被告刘安永、刘雪永经结算确定的工程款总金额。 被告刘安永对该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该结算单包括未完工工程量及质保金在内，当时也没有达到合同决算的时间。被告刘雪永认为其签字是受刘安永雇佣的职务行为，且结算价款里包括原告未完工的工程价款。被告恒逸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被告潮峰公司表示与其无关，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该证据系由被告刘安永、刘雪永签字，两被告对其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原告施工部分的价值，本院另行分析。 四、人民调解协议书〔（2019）嘉海尖人调字第102号〕1份，证明被告刘安永、刘雪永承诺将剩余工程款于2020年6月30日前支付给原告，但至今未付，另刘雪永、刘安永答应直接支付赵乾龙的90000元也未兑现，后赵乾龙还是起诉原告要求付款，已由法院判决原告偿还该90000元。 被告刘安永对该证据三性没有异议，但对证明目的有异议，认为尚未完成的工程量及保证金合计280000元，原告在接到被告通知后没有安排人员进场施工，质保期也未届满，故未达到付款条件。被告刘雪永认为其签字是受刘安永雇佣的职务行为，属于代为履行，且结算价款里包括原告未完工的工程价款。被告恒逸公司对该组证据真实性、合法性均不认可。被告潮峰公司表示与其无关，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该证据系人民调解委员会盖章确认，真实性予以认定，至于原告是否完工及主张的款项是否成立，本院将结合其他证据及当事人陈述综合确定。 五、微信聊天记录1组（包括施工工人群聊记录、原告与被告刘安永的微信记录），证明2020年3月份，原告已安排工人将剩余工程量完成。 被告刘安永对微信聊天记录真实性予以认可，但对关联性及证明目的不认可，认为该证据不能证明原告已经完工。被告刘雪永表示未参与，不清楚。被告恒逸公司表示不了解，不发表意见。被告潮峰公司表示与其无关，不予认可。 本院认为，被告刘安永对该证据真实性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至于原告证明目的是否成立，本院另行分析。 六、录音1组（包括原告与刘安永、潮峰公司派驻工地负责人吴志清的通话），证明潮峰公司派驻工地的负责人吴志清确认原告已完成剩余工程，只有一个平台需要整改，该平台由潮峰公司自行安排人员施工，整改费用约9000元左右。 被告刘安永认为原告应当提供原始载体，且超过了举证期限，也不能证明没有拼接、剪辑的情形发生，达不到原告的证明目的，反而能证明原告没有按照调解协议的约定完成全部剩余工程，且吴志清不能代表任何当事人，该通话记录不具有客观性。其余被告在法院指定期间内未提出异议。 本院认为，该组证据中的通话发生于原告与被告刘安永、被告潮峰公司派驻工地负责人吴志清之间，能反映出一定的案涉工程的情况，被告刘安永虽提出异议，但也未提交反驳证据，本院予以分析采纳。 被告刘安永、刘雪永提交微信聊天记录1组，证明自2020年4月15日开始，被告刘安永一直催促原告继续施工，原告只完成了油漆部分，其余是被告刘安永另行安排人员施工完成。 原告认为被告刘安永只截取了2020年4月15日之后的微信聊天记录，实际上原告在2020年3月已经安排人员进场施工，当时只有一个平台和一组柱间支撑没做完，后来平台是潮峰公司另行安排人施工的。被告恒逸公司表示不了解，不清楚。被告潮峰公司表示对微信聊天不清楚，但确认原告陈述的库四钢平台是潮峰公司自行安排人整改完成，潮峰公司为此支付了9800元。 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但证明内容需要结合其他证据综合分析。 被告恒逸公司提交一标段合同及银行电子回单、付款汇总表1组，证明案涉钢结构工程已由恒逸公司发包给潮峰公司施工，恒逸公司已支付56247500元，已超过合同约定支付了进度款。 原告对此无异议。被告刘安永、刘雪永请法庭核实。被告潮峰公司对此无异议，表示恒逸公司确实超额支付了进度款。 本院对该组证据予以认定。 被告潮峰公司提交库四、库五钢结构分包合同2份，证明潮峰公司将库四车间钢结构发包给上海龙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将库五车间钢结构发包给上海文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 原告表示上述两家分包公司是被告刘安永挂靠的公司。被告刘安永无异议。被告刘雪永表示不知情。被告恒逸公司表示不清楚。 本院对该组证据真实性予以确认。 通过认定的以上证据，结合当事人在庭审中的有效陈述，本院认定案件事实如下： 2019年2月25日，恒逸公司作为甲方，潮峰公司作为乙方，双方签订《海宁恒逸新材料有限公司年产100万吨智能化环保功能性纤维建设项目钢结构、厂房屋架、厂房围护工程一标段合同》，约定恒逸公司将上述工程发包给潮峰公司施工。潮峰公司承包后就库四车间的钢结构安装工作发包给上海龙雨建设工程有限公司，就库五车间的钢结构安装工作发包给上海文宇建设集团有限公司，该两份合同中均明确承包方代表人系刘安永。就案涉工程，恒逸公司至今已使用十个月左右时间。 2019年5月6日，被告刘安永作为发包方，原告李金树及案外人张军、周爱生作为承包方，双方签订《钢结构工程安装承包合同》，约定刘安永将库五车间的施工钢柱、钢梁等所有主次构件；屋面板、墙面板、采光板等所有围护系统安装发包给三人，合同暂定价980000元。2019年8月3日，被告刘安永与原告又签订《分包合同》一份，约定刘安永将库四车间的钢结构安装工程发包给原告，合同暂定价2210000元。 2019年12月30日，刘安永及刘安永雇佣的刘雪永经与原告对账后签订工程结算单，确认：库五钢结构安装、维护部分、增加工程量合计740000元；库四钢结构安装、维护部分、增加工程量合计1484450元；其他工程款为224000元。 2019年12月31日，原告李金树与被告刘雪永（作为刘安永的代表）在海宁市尖山新区（黄湾镇）人民调解委员会组织调解下签订协议一份，自愿达成以下协议：一、双方一致确认双方涉及海宁恒逸热电有限公司工地的合同项目总工程价款为人民币2450000元，截至本协议签订时，李金树从刘雪永方及潮峰钢构集团有限公司收到包含工人工资及机械设备费用在内的工程款共计人民币1270000元，尚未完成的工程量价款及质保金合计人民币280000元；二、双方均认可尚欠的工人工资810000元（其中170006元由刘安永支付）由潮峰钢构集团有限公司代付并直接支付至工人本人银行账户，施工过程中李金树使用专项农民工工资事宜及由此产生的农民工工资发放的真实性、完整性，农民工工资纠纷等一切风险由李金树承担，与甲方无关。赵乾龙尚未受领的（2019）嘉海尖人调字第79号人民调解协议书所述款项人民币90000元，由刘雪永负责于2020年1月8日向赵乾龙履行完毕，此款的付款责任由刘雪永负责；三、双方合同中尚未完成的工程量，2020年2月23日后，李金树在刘雪永通知之日起5日内组织施工人员进场，刘雪永在李金树安排施工人员进场后3日内向李金树支付工程款人民币10000元，施工人员的食宿及保险费用由李金树先行支付，食宿及保险费用以实际支出为准，李金树开支超出10000元后，可以向刘雪永预支工程款。李金树于15日内完成全部剩余工程，刘雪永于潮峰钢构集团验收完毕后三个月内或2020年6月30日前（二者以先到者为准）向李金树付清除工程质量保证金以外的合同剩余工程款项。若李金树收到刘安永通知后未及时组织施工人员进场，或收到刘雪永支付的工程款10000元及施工人员食宿、保险费用后未按时完成全部剩余工程的，视为双方合同终止，刘雪永可另行安排施工事宜，且刘雪永不需再向李金树支付剩余工程款。工程质量保证金于工程结束后二年内，若李金树负责组织施工的项目未出现双方约定的涉及质保金的质量问题，刘雪永应于二年内向李金树付清工程质量保证金百分之三（无息）。另外双方还对其他事项进行了约定。 2020年3月初，原告组织人员进场就未完工工程进行施工。2020年3月14日，刘安永在与原告的微信中表示“我问问油漆的事，我估计潮峰不愿意买了，那就撤了，后面看他们怎么说”，李金树表示“今天工人在那里就没事了”，刘安永表示“那就先回吧”，刘安永在当日晚上23时49分表示“我已经蒙着潮峰让你不补漆了，还有支撑材料没到不让你窝工”。2020年4月15日，刘安永向李金树表示“要处理，否则设备无法安装”、“后期处理是帮助你处理支撑”，李金树表示“您看下安排人修理一下吧，该多少钱咱们算完帐你该扣的扣”，之后刘安永表示无法安排人继续施工，李金树表示人在国外，疫情严重，无法安排人施工。2020年4月20日，刘安永表示“潮峰自己安排人了，要钱麻烦了”。在原告派人于2020年3月进场施工期间，被告刘安永支付了1000元。 2020年3月23日，李金树的分包人赵乾龙以李金树、刘雪永为被告起诉至本院，主张90000元工程款及相应利息，即案号（2020）浙0481民初1599号。因赵乾龙不同意李金树将债务转移给刘雪永，故本院于2020年9月10日判决仍由李金树支付赵乾龙工程款90000元及赔偿相应利息损失，该判决现已生效。 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有二，一是向原告承担付款责任的主体如何确定，二是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是否成立。 一、付款责任主体的确定 本案中原告不仅起诉合同相对人刘安永，还起诉了刘雪永及发包人恒逸公司、承包人潮峰公司，主张由四被告支付原告诉请的款项。本院认为，根据本院调查的事实可知，原告的合同相对人是刘安永，原告的欠款应由刘安永支付。对于刘雪永，原告及被告刘安永均认可系刘安永雇佣的人员，其签字的行为均代表刘安永，原告也认可刘雪永在人民调解协议中签字的后果应由刘安永承担付款的责任，故本院确认刘雪永不再承担付款责任。对于潮峰公司及恒逸公司，与原告均无直接合同关系，且两者之间并未就案涉潮峰公司承包工程部分完成结算，恒逸公司并未欠付潮峰公司进度款，故原告主张潮峰公司、恒逸公司承担付款责任，缺乏事实依据和法律依据，本院不予支持。至于被告刘安永所提库五的承包合同当事人中还包括张军、周爱生两人，经本院与该两人联系核实，该两人均表示不参与本案审理，原告在本案中的主张与其无关，故本院认为原告可就本案诉请中的款项进行主张。 二、原告主张的欠款数额如何确定 根据原告提交的人民调解协议书（2019嘉海尖人调字第102号）的内容可知，刘安永（均由刘雪永代表）与原告约定，截至2019年12月31日，需要原告继续完成的工程量及需要暂扣的质保金合计280000元，其中质保金为工程总价款3%即73500（2450000*3%），另有刘安永需要代原告支付原告的分包人赵乾龙90000元。 本案中，双方对2019年12月31日人民调解协议中确认需要原告继续完成的工程价款为206500元没有争议，有争议的是原告在签订协议后实际上未完成施工的内容及价款。原告认为已于2020年3月份安排人员进场施工，但认可尚留有一个钢平台及一组柱间支撑未施工完成，最多价值一两万元，而刘安永认为原告根本没有安排人员进场施工，未施工部分就是280000元扣除质保金73500元后的206500元。本院认为，根据原告及被告刘安永提交的证据可知，原告在2020年3月份确实安排人员进场进行了施工，但确实也没有全部施工完成，直至3月中旬经刘安永同意后撤场，刘安永在2020年4月份微信聊天中就需要继续施工的部分仅提及过补漆和支撑的问题，上述事实从双方微信交流中足以确定，刘安永所谓的原告未进场施工无任何事实依据，纯属逃避付款责任。从潮峰公司派驻工地负责人吴志清的通话内容上看，其自行组织人员对一个钢平台进行了施工，支付了款项9800元，也没有提及其余未施工的内容。 本院认为，双方在2019年12月31日签订人民调解协议时对当时未完工部分没有确定具体的施工内容及价款明细组成，且未完工的现场界面现在并未保留，刘安永虽认为系其另行安排人员施工，但未提交任何被确认有效的证据，也无法举证证明原告2020年3月中旬撤场时遗留未施工部分的内容及价款，故对于需要扣除原告未施工部分的价款无法准确予以计算，本院仅结合当事人的陈述及提交的证据综合考量，酌情扣减剩余工程价款（280000元-73500元）中的10%即20650元，剩余185850元作为原告施工部分的价款，鉴于恒逸公司已开始接收使用该工程，原告主张的该部分款项，本院予以支持。又因被告刘安永在2020年3月期间支付过原告1000元，故该184850元尚未支付。对于质保金73500元，因约定在工程结束后二年内无息返还，故原告主张该笔款项尚未达到付款条件。对于约定由刘安永代原告支付赵乾龙的90000元，因赵乾龙不同意债务由原告转移给刘安永，故本院已在（2020）浙0481民初1599号案件中判决该90000元的付款责任仍应由本案原告承担，被告刘安永实际上并未承担付款责任，故原告主张刘安永向原告继续承担该90000元的付款责任，本院予以支持。综上，被告刘安永应付原告274850元。 至于被告刘安永主张的因原告未按时完成全部剩余工程故其按约定无需再支付剩余工程价款的意见，本院认为，在2019年12月31日的人民调解协议中约定该内容的前提有两个，具备其一才可，一是原告在收到通知后未及时组织施工人员进场，二是收到刘安永支付的10000元及施工人员食宿、保险费后未完成剩余工程。本案中，原告在2020年3月已经派人进场施工，后经被告许可后才撤场，即使撤场后尚有部分工程未完工，扣除该部分未完工的工程款合理，扣除进场后已施工部分的工程款缺乏依据，也显属不合理。另外，原告派人进场后，被告并未按约支付10000元及代付食宿费、保险费。综上可见，被告刘安永所提的该意见，本院不予采纳。 对于原告主张的利息损失，本院确定以274850元为基数按照原告主张的计算方式计算。 据此，依照《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建设工程施工合同纠纷案件适用法律问题的解释》第二条、第十四条第（三）项及《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二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被告刘安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支付原告李金树工程款274850元并支付利息损失（以274850元为基数，自2020年7月1日起至付清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算）； 二、驳回原告李金树的其余诉讼请求。 案件受理费6850元，减半收取3425元，财产保全费1920元，合计5345元，由原告李金树负担1365元，由被告刘安永负担3980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本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交副本，上诉于浙江省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 本案生效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以上诉法院生效判决为准），负有履行义务的当事人须依法按期履行裁判文书确定的义务。逾期未履行的，应在逾期后三日内向本院报告财产状况。本条款即为执行通知，违反本条规定的，本案进入执行程序后，人民法院可依法对相关当事人采取列入失信被执行人名单、限制高消费、罚款、拘留等强制措施，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任。 审判员 张 艳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书记员 陈佳瑜 附页 1.如当事人不服本判决提起上诉的，需按照本院送达的《嘉兴市中级人民法院上诉费用缴纳通知书》规定的收款单位、银行、帐号、金额及期限预交上诉案件受理费用。 2.一方当事人拒绝履行发生法律效力的判决书、裁定书、调解书规定的义务，对方当事人可以向人民法院申请执行。当事人申请执行的期间为二年，申请执行时效的中止、中断，适用法律有关诉讼时效中止、中断的规定。上述期间从法律文书规定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规定分期履行的，从规定的每次履行期间的最后一日起计算；法律文书未规定履行期间的，从法律文书生效之日起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