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松江区人民法院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7民初846号原告：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住所地上海市浦东新区。法定代表人：孙启来，主任。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华，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雷哲实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陈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上海雷哲置业有限公司，住所地上海市松江区。法定代表人：陈晖，总经理。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上海巨明律师事务所律师。原告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喜睦律所)诉被告上海雷哲实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哲实业公司)、上海雷哲置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雷哲置业公司)法律服务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1月7日受理后，依法适用简易程序于2020年4月2日通过互联网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审理中，本案曾中止审理，恢复审理后，本案依法转为适用普通程序并组成合议庭于2020年9月25日公开开庭审理。原告的委托诉讼代理人李洪华、被告的法定代表人陈晖、委托诉讼代理人李勇两次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原告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两被告支付原告律师费9,000,000元。审理中，原告增加一项诉讼请求，要求二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暂计1,000,000元(实际要求以9,00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12月20日其至实际清偿日止，按日万分之五计算,违约金以不超过诉请为限)。事实和理由：2019年9月24日，两被告与原告签订了《委托代理合同》。该合同的第五条约定，原代理案件胜诉后三日内，被告支付该案的律师费，现前述案已胜诉，原告与二被告多次沟通未果，且通过其他途径难以解决，故为维护权益，请法院判如所请。两被告共同辩称：不同意原告的全部诉请。原告用以起诉的合同系原告诱骗两被告签订该合同，不是两被告真实意思表示，签订这份代理合同的目的是两被告可以向(2019)沪0117民初24号陈子成等诉雷哲实业公司、雷哲置业公司，(2019)沪0117民初54号官本晶诉雷哲实业公司、雷哲置业公司，(2019)沪0117民初61号江云勤诉雷哲实业公司、雷哲置业公司三起案件中(以下简称松江三案)的陈子成等、官本晶、江云勤寻求赔偿而签订的。该合同违反了法律强制性规定和律师收费标准，也是无效的。即使有效，也已经解除了。经审理查明：2019年1月2日，本院受理案外人陈子成等、官本晶、江云勤向两被告提起被告述称的松江三起案件，三案标的额合计1,800万元。2019年9月24日，原告(乙方)与两被告(甲方)签订《委托代理协议》一份，约定，甲方因江云勤与两被告之间的民事一案，聘请乙方的李洪华律师担任该案诉讼一审阶段的代理人，乙方为特别授权代理，律师代理费为风险代理律师费，因二委托方现资金紧张仅约定风险代理，任务为现松江案诉讼及保命处理或诉讼并且有申鼎公司的(法律诉讼集合)所以一并考虑，费用为本案的胜诉标的的50%为律师费(1,800万的50%)于胜诉后即付；胜诉三日后不支付于受托人，则承担本案标的额的日万分之五的违约责任；发生争议的，有权提交上海国际贸易仲裁委员会依法仲裁。2019年9月24日，李洪华律师即代表两被告参加了松江三案的庭审。2019年12月26日，我院判决驳回了案外人陈子成等、官本晶、江云勤的全部诉讼请求。2020年1月，该三案原告提起上诉。2019年12月30日至2020年1月6日，原告的李洪华律师与陈晖沟通修改2019年9月24日签订的《委托代理合同》事宜。2020年4月20日，陈晖向李洪华微信称：“解除律师服务通知函你们所拒收，所以微信告知：我们解除一切委托你们所的律师服务合同。”2020年7月30日，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就松江三案作出二审判决，均维持原判。以上事实，由《委托代理合同》、微信聊天记录、(2019)沪0117民初24号案、(2019)沪0117民初54号案、(2019)沪0117民初61号案民事判决书及当事人的陈述等证据予以证实，本院予以确认。本院审理中，原告提交一份落款日期为2019年9月24日的《委托代理协议》的合同复印件，并称因考虑风控等因素，该份合同系在2019年9月24日的基础上于2020年1月6日修改，与前述《委托代理协议》有下述改动之处：甲方因江云勤等三个原告与两被告之间的民事案，聘请乙方的李洪华律师担任该案诉讼一审阶段的代理人。律师代理费为风险代理律师费，因二委托方现资金紧张仅约定风险代理，任务为现松江案诉讼及后续虚假诉讼索赔一审二审、刑事追诉等(法律诉讼集合)所以一并考虑，费用为本案的胜诉标的的50%为律师费(1,800万的50%)于胜诉后即付。同时，删除了仲裁条款。原告陈述该份证据的原件在律所遗失。两被告称虽更改过合同，内容也与上述更改大致一致，并加盖公章。但两被告认为由于原告处心积虑给两被告下套，意图骗取被告的钱款，故在未见证据原件情况下，无法确认复印件真实性。同时，双方均表示，确认双方已经对仲裁管辖条款作出更改，接受本院的管辖。对该份证据的认证意见，本院在下文予以裁断。本院认为：本案的争议焦点在于，原告提供的两份《委托代理合同》是否成立并生效，原告能否据此主张相应的法律服务费及违约金。对此，本院认为，对于原告提交原件的2019年9月24日的《委托代理合同》，两被告确实签字确认，虽然两被告抗辩称签订该份合同的真实目的在于向第三方索赔，但在当事人未将内心目的作为意思表示的内容外化于合同内容时，不能以所谓内心目的否定外在的意思表示，故该份合同成立。两被告还抗辩称合同违法了强制性法律规定而无效，但其抗辩亦无法律依据。至于原告提交的自称为2020年1月6日修改过的《委托代理合同》，因原告未能提交证据原件，被告对此也不予认可，故不能以该份证据作为定案的依据，但鉴于原告与两被告均确认双方确实沟通过修改合同，并且对委托内容予以变更，本院亦无法以修订前的合同作为定案依据，但鉴于原告确实提供了一定的法律服务，故本院参酌两份《委托代理合同》来确定双方的权利义务关系。两份合同均确认，律师代理费为按风险代理收费，不管是“松江案诉讼及保命处理或诉讼并且有申鼎公司的(法律诉讼集合)所以一并考虑”还是“现松江案诉讼及后续虚假诉讼索赔一审二审、刑事追诉等(法律诉讼集合)所以一并考虑”的约定，原告的任务均包括原松江三案及其他内容。再考量双方在谈及修改合同提及的为后续诉讼作准备等事项，可见原告获取900万元的律师费的义务除包含松江三案的处理结果外，还有诸如“保命处理或诉讼并且有申鼎公司的(法律诉讼集合)”及“后续虚假诉讼索赔一审二审、刑事追诉等(法律诉讼集合”等义务，被告对此亦予以确认，上述约定，部分内容(如法律诉讼集合)含糊不清，部分内容(如保命处理)不符合法律规定，原告作为专业的法律服务机构及合同条款的起草者，应作不利于其的解释。现原告在松江三案二审尚未审结前即与两被告发生纠纷，并对簿公堂，两被告以失去信任为由解除了双方之间的合同，原告亦未再向两被告提供法律服务。结合双方的约定，综合考量原告实际提供法律服务的工作量及完成情况等因素，本院酌情确定两被告应给付原告律师费250,000元。原告起诉时，前案尚未审理终结，且双方对合同内容一直存有争议，故难谓付款条件已经成就，且原告制作的文本，应作不利于其的解释，故原告要求两被告支付逾期付款违约金的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的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上海雷哲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雷哲置业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付原告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律师费250,000元；二、驳回原告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其余诉讼请求。如果被告上海雷哲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雷哲置业有限公司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81,800元，财产保全申请费5,000元，合计诉讼费86,800元，由原告上海喜睦律师事务所负担76,750元(已付)，由被告上海雷哲实业有限公司、上海雷哲置业有限公司负担10,050元(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七日内交付本院)。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审 判 长  顾政文审 判 员  何积华人民陪审员  范丽娜二〇二〇年十一月五日法官 助理  沈 韵书 记 员  沈 韵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九条当事人一方未支付价款或者报酬的，对方可以要求其支付价款或者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