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法院刑 事 判 决 书（2020）沪0116刑初1052号公诉机关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被告人吴某某(自报)，男，1987年8月6日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高州市，住广东省广州市。辩护人裴世洲，广东伟邦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赖某某(自报)，男，1985年7月7日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广州市，住广东省广州市。辩护人万晓明，上海盾宏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古东玲，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曾某某(自报)，男，1986年5月13日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住广东省广州市。辩护人曾涛，广东一粤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古某某(自报)，男，1995年2月22日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梅州市，住广东省广州市。辩护人石敬阳、王强，上海正策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湛某某，男，1999年7月30日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高州市，住广东省广州市。辩护人金建锋、王松梅，上海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蔡某某，男，1997年3月3日生，汉族，户籍地广东省，住广东省广州市。辩护人许浩、张玉锋，北京市中闻(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李某某(自报)，女，1993年11月14日生，瑶族，户籍地湖南省江**瑶族自治县码市，住广东省广州市。辩护人刘晓颖，上海锦维律师事务所律师。被告人成某某，女，1992年3月27日生，汉族，户籍在广东省潮州市，住广东省广州市。辩护人倪晖豪，广东知泓律师事务所律师。辩护人彭鹏，北京汉卓(上海)律师事务所律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以沪金检一部刑诉〔2020〕4107号起诉书指控被告人吴某某、赖某某、曾某某、古某某、湛某某、蔡某某、李某某、成某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于2020年10月10日向本院提起公诉。本院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审理了本案。上海市金山区人民检察院指派检察员陈某2出庭支持公诉，被告人吴某某、赖某某、曾某某、古某某、湛某某、蔡某某、李某某、成某某及辩护人裴世洲、万晓明、古东玲、曾涛、王强、王松梅、张玉锋、刘晓颖、倪晖豪、彭鹏到庭参加诉讼。现已审理终结。经审理查明：2019年5月至8月期间，在明知可能用于信息网络犯罪的情况下，广州大衍信息科技有限公司(以下简称大衍公司)仍受托开发用于犯罪的软件，其中被告人吴某某、赖某某、曾某某、古某某作为公司的股东、实际经营者，起组织领导作用；被告人湛某某、蔡某某、李某某、成某某作为公司员工，具体负责营销、技术开发、美工设计、客服等工作，具体如下：1、2019年5月至8月期间，应宋建增、岳永兰(已判决)的要求，大衍公司为其开发用于传销活动的“华特松鼠”、“华特松鼠2.0”等手机APP软件，其中被告人湛某某负责销售对接，被告人古某某、蔡某某负责软件前端、后台开发，被告人李某某负责UI美工设计，被告人成某某负责客服工作。宋建增、岳永兰向大衍公司支付软件开发费用共计人民币14.2万元。后宋建增、岳永兰二人利用“华特松鼠”、“华特松鼠2.0”等手机APP软件进行传销犯罪活动，发展会员8层60余人，涉案传销资金超过人民币250万元，从中非法获利约人民币30万元。2、2019年5月至8月期间，应罗富敏、彭仕海、黄梅、陈琴等人(均另案处理)的要求，大衍公司为其开发用于诈骗活动的“FBT区块合约”、“TBT-token”等手机APP软件，其中史先平、邓文希(均另案处理)等人负责销售对接，被告人古某某、蔡礼津(另案处理)等人负责软件前端、后台开发，被告人李某某负责UI美工设计。罗富敏等人向大衍公司支付软件开发费用共计人民币29.9998万元。后罗富敏等人利用“FBT区块合约”、“TBT-token”等手机APP软件进行诈骗犯罪活动，诈骗金额人民币200余万元。2020年4月8日，被告人吴某某、赖某某、曾某某、古某某、湛某某、蔡某某、李某某、成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到案后均如实供述了上述事实。本案审理期间，被告人吴某某、赖某某、曾某某、古某某通过家属分别向本院退出赃款人民币12,500元。上述事实，各被告人在开庭审理过程中亦无异议，且有其供述，同案关系人宋建增、岳永兰、罗富敏、彭仕海、黄梅、陈琴、史先平、蔡礼津、邓文希、叶玉兰等人的供述和辨认笔录，证人黄某某、曾某1、汪某1、李某1、黎某某、向某、陈某1、李某2、崔某某、杨某1、彭某某、雷某、刘某1、陆某某、王某某等人的证言，被害人曾某2、廖某某、罗某某、李某3、邱某、刘某2、周某、汪某2、李4、杨2等人的陈述和相关辨认笔录，公安机关出具的“华特松鼠”和“FBT区块合约”情况表、受案登记表、提请批准逮捕书、批准逮捕决定书、起诉意见书等、搜查笔录、扣押笔录、扣押清单、扣押决定书、封存笔录、封存照片、网络在线提取笔录(OA系统)以及所附光盘、电子数据现场提取工作记录、电子数据检查工作记录以及所附光盘、调取证据通知书、侦破经过及调取的黄丽、唐洪亮、杨安容、罗金凤、李清碧、李4、吴小廷、刘某1、雷某、廖某某、罗列、魏成慧、王兴艳、蔡伍明、袁昌芬、曾红、苏发银、杨2、宋帮元、王某某、罗富敏、陈琴、黄梅等人提交的微信聊天记录、微信转账记录、支付宝流水记录、银行转账流水记录等、刑事判决书、微信转账记录光盘、支付宝转账记录光盘、户籍资料，本院收据等证据证实，足以认定。被告人吴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认为，吴某某系初犯，有坦白情节，已经退缴了违法所得、递交了悔过书，希望法庭给其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在有期徒刑一年三个月至一年六个月之间予以考虑。被告人赖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认为，赖某某到案后如实供述，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系初犯，一贯表现较好，主观恶性较小，因法律意识淡薄而触犯了法律，已退缴违法所得，建议法庭对其宽大处理并适用缓刑。被告人曾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认为，曾某某在技术开发中参与程序不高，有坦白情节，已积极退缴赃款，平时一贯表现良好，建议在量刑幅度内从轻处理。被告人古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认为，古某某不参与经营管理，专门做技术开发，不直接接触被帮助犯罪的人员；有坦白情节，积极退赃，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湛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认为，湛某某刚从学校毕业，涉世不深，系初犯、偶犯、从犯，自愿认罪认罚，希望法庭从轻处罚。被告人蔡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认为，蔡某某是技术员工，从事技术开发工作，涉案程度不深，在本案中属于从犯，社会危害性较低；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行为，认罪悔罪态度比较好，建议法庭对其从轻处罚。被告人李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认为，本案属于非暴力犯罪，社会危害性较低；李某某在本案中不属于关键岗位，获利较少，系从犯，认罪认罚，希望从轻处罚。被告人成某某的辩护人对起诉指控的事实及罪名无异议，并认为，成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系初犯、偶犯，情节轻微，获利微薄，建议从轻处罚。本院认为，被告人吴某某、赖某某、曾某某、古某某、湛某某、蔡某某、李某某、成某某明知可能用于信息网络犯罪，仍受托帮助开发用于犯罪的软件，情节严重，其行为均已构成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被告人吴某某、赖某某、曾某某、古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系主犯。被告人湛某某、蔡某某、李某某、成某某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作用，系从犯，均应当从轻处罚。各被告人到案后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均可以从轻处罚。被告人吴某某、赖某某、曾某某、古某某有退赃表现，均可以酌情从轻处罚。结合本案的具体犯罪情节、社会危害性，不宜判处缓刑，相关辩护人所作缓刑建议，不予采纳。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第一款、第二十五条第一款、第二十六条第一款、第四款、第二十七条、第六十七条第三款、第六十四条之规定，判决如下：一、被告人吴某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8日起至2022年2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二、被告人赖某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九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8日起至2022年1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三、被告人曾某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8日起至2022年2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四、被告人古某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十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二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8日起至2022年2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五、被告人湛某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8日起至2020年12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六、被告人蔡某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8日起至2020年12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七、被告人李某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8日起至2020年12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八、被告人成某某犯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判处有期徒刑八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一万元。(刑期自判决执行之日起计算，判决执行前先行羁押的，羁押一日折抵刑期一日，即自2020年4月8日起至2020年12月7日止；罚金于判决生效之日起一个月内缴纳。)九、扣押的作案工具及退缴在案的赃款予以没收；继续追缴被告人湛某某、蔡某某、李某某、成某某的违法所得并予以没收。如不服本判决，可在接到判决书的第二日起十日内，通过本院或者直接向上海市第一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书面上诉的，应当提交上诉状正本一份，副本二份。审 判 长  朱纪红审 判 员  朱 敏人民陪审员  陈 春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九日书 记 员  包雪怡附：相关法律条文《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八十七条之二明知他人利用信息网络实施犯罪，为其犯罪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器托管、网络存储、通讯传输等技术支持，或者提供广告推广、支付结算等帮助，情节严重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并处或者单处罚金。单位犯前款罪的，对单位判处罚金，并对其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其他直接责任人员，依照第一款的规定处罚。有前两款行为，同时构成其他犯罪的，依照处罚较重的规定定罪处罚。第二十五条共同犯罪是指二人以上共同故意犯罪。二人以上共同过失犯罪，不以共同犯罪论处；应当负刑事责任的，按照他们所犯的罪分别处罚。第二十六条组织、领导犯罪集团进行犯罪活动的或者在共同犯罪中起主要作用的，是主犯。三人以上为共同实施犯罪而组成的较为固定的犯罪组织，是犯罪集团。对组织、领导犯罪集团的首要分子，按照集团所犯的全部罪行处罚。对于第三款规定以外的主犯，应当按照其所参与的或者组织、指挥的全部犯罪处罚。第二十七条在共同犯罪中起次要或者辅助作用的，是从犯。对于从犯，应当从轻、减轻处罚或者免除处罚。第六十七条犯罪以后自动投案，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的，是自首。对于自首的犯罪分子，可以从轻或者减轻处罚。其中，犯罪较轻的，可以免除处罚。被采取强制措施的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和正在服刑的罪犯，如实供述司法机关还未掌握的本人其他罪行的，以自首论。犯罪嫌疑人虽不具有前两款规定的自首情节，但是如实供述自己罪行的，可以从轻处罚；因其如实供述自己罪行，避免特别严重后果发生的，可以减轻处罚。第六十四条犯罪分子违法所得的一切财物，应当予以追缴或者责令退赔；对被害人的合法财产，应当及时返还；违禁品和供犯罪所用的本人财物，应当予以没收。没收的财物和罚金，一律上缴国库，不得挪用和自行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