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川市王益区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陕0202民初151号 原告（反诉被告）：陕西大鹏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住所地：铜川市王益区黄堡工业园区。 法定代表人：王拴怀，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支爱军，男，系该公司副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张建功，陕西制衡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告（反诉原告）：铜川三力陶瓷有限公司，住所地：铜川市王益区黄堡工业园区（铜川市建筑陶瓷厂院内）。 法定代表人：孙建平，系该公司执行董事兼总经理。 委托诉讼代理人：王文学，西部法制报法律服务所法律工作者。 陕西大鹏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以下简称大鹏陶瓷公司）与铜川三力陶瓷有限公司（以下简称三力陶瓷公司）租赁合同纠纷一案，本院于2020年4月20日立案。2020年7月6日，三力陶瓷公司提起反诉。本院受理后，依法适用普通程序，公开开庭合并进行了审理。大鹏陶瓷公司、三力陶瓷公司的委托诉讼代理人均到庭参加了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大鹏陶瓷公司在本诉中向本院提出诉讼请求1、依法解除大鹏陶瓷公司、三力陶瓷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2、依法判令三力陶瓷公司恢复其在承租期间拆除的位于厂内铜川市建筑陶瓷厂与黄堡供销社界墙砖围墙，围墙标准22M（长）X0.24m（厚）X3M（高）；3、依法判令三力陶瓷公司清除其将租赁物返还之前形成的50m³工业垃圾；4、依法判令三力陶瓷公司清除在生产期间煤气站产生的危废煤焦油及酚水；5、依法判令三力陶瓷公司支付已发生的截至2020年4月8日的租金2030876.71元（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欠付183万元，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8日共39日欠付租金200876.71元）；6、依法判令三力陶瓷公司支付已发生的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金488608.72元和继续发生截至实际支付完毕之日的年24%的违约金；7、案件受理费由三力陶瓷公司负担。 事实与理由：大鹏陶瓷公司、三力陶瓷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签订《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三力陶瓷公司以每年188万元的租金承租大鹏陶瓷公司所有的年产400万平方米墙地砖和欧式连锁瓦生产线设备、厂房、场地及生产线所需辅助生产设施等资产。截至目前，2020年度的租金缴纳期限已过，但三力陶瓷公司依然拖欠大鹏陶瓷公司2019年度租金183万元，根据合同约定，在三力陶瓷公司迟延支付租金的情况下，应按日1‰的比例支付迟延支付租金期间的违约金。由于1‰的违约金稍高，大鹏陶瓷公司按年24%的比例主张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金。由于三力陶瓷公司不按期支付租金，导致双方签订合同的目的无法实现，并引发职工工资无法发放的后果，严重侵犯了大鹏陶瓷公司的利益，故诉至法院。 三力陶瓷公司答辩称：1、双方的《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2、大鹏陶瓷公司对围墙没有所有权，亦无权要求恢复；3、双方并未约定其有清除垃圾、废物的义务；4、不存在拖欠租金的情况，亦不承担违约金。 三力陶瓷公司反诉的诉讼请求为：1、请求依法确认三力陶瓷公司与大鹏陶瓷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2、依法判令大鹏陶瓷公司立即向三力陶瓷公司退还租金630310.5元。3、依法判令大鹏陶瓷公司立即向三力陶瓷公司支付环保垫资款1510000元。4、依法判令大鹏陶瓷公司立即向三力陶瓷公司支付改造费145000元及维修费1364150元。5、依法判令大鹏陶瓷公司立即向三力陶瓷公司支付剩余材料款224300元及配件款364020元。6、反诉案件受理费由大鹏陶瓷公司负担。 事实与理由：三力陶瓷公司与大鹏陶瓷公司于2017年8月签订《租赁合同》，该合同第一条约定，大鹏陶瓷公司将其年产400万平方米墙地砖和欧式连锁瓦生产线设备、厂房、场地及生产线所需辅助生产设施、员工生活设施、五金仓库及部分办公设施、设施及高压线路、磅房及设施出租给三力陶瓷公司。 1、依照上述《租赁合同》第三条、第四条、第六条第五款、第七条第三款、第八条第二款约定，租期五年，即自2017年9月1日起至2022年8月31日，在合同签订后3日内，以货币形式一次性缴纳一年租金188万元，其他年度租金188万元在合同签订的每年对应之前7日内一次性缴纳。大鹏陶瓷公司对三力陶瓷公司垫付的环保设施首期改造费用免除租期内的六个月租金94万元，大鹏陶瓷公司因政府政策造成三力公司解除合同，将退还合同期尚未履行部分的租金。三力公司在合同生效后，于2017年8月24日向大鹏陶瓷公司转账支付100万元、88万元，又于2020年1月2日向大鹏陶瓷公司转账付款5万元。由于省政府、市政府、区政府对大气污染综合治理的政策因素，导致三力陶瓷公司自2017年11月15日至2018年3月15停产，2018年6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在上午10时至下午4时错峰生产，并且铜川市王益区铁腕治霾工作组办公室于2018年9月18日，以书面文件形式通知三力陶瓷公司，责令三力陶瓷公司在30天内拆除煤气发生炉，为此三力陶瓷公司于2018年9月30日向大鹏陶瓷公司发出解除合同通知，而大鹏陶瓷公司也未在收到解除合同通知后的三个月内提出异议，并请求人民法院予以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至此三力陶瓷公司与大鹏陶瓷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解除，据此三力陶瓷公司自2017年9月1日开始生产截至2018年9月30日能够整月生产的月数为六个月，现实生产折算月数为两个月零九天，共计实际生产八个月零九天，因此大鹏陶瓷公司应按照合同约定向三力陶瓷公司退还租金630310.5元。 2、依照上述《租赁合同》第六条第四款及第五款、第八条第二款约定，三力陶瓷公司投资改造现有生产线环保设施属于垫资，产权归大鹏陶瓷公司，因此大鹏陶瓷公司应当向三力陶瓷公司支付已垫干燥塔配套湿式静电除尘设备费130万元、在线监测设备21万元。 3、依照上述《租赁合同》第六条第三款及第六款约定，三力陶瓷公司应当承担改造维修费用，但因三力陶瓷公司只实际生产八个月零九天，应当由大鹏陶瓷公司向三力陶瓷公司支付煤气站改造费14.5万元、电机维修费16.275万元、窑炉维修费57.5万元，压机主缸及顶砖缸密封维修费20.14万元，厂房屋顶维修费42.5万元。 4、依照上述《租赁合同》第六条第一款，对于大鹏陶瓷公司原租赁单位生产线现存的原燃材料及五金仓库配件三力陶瓷公司需按照市场价格折算购买，具体标准以三力陶瓷公司与原租赁公司协商确定，具体数量按照双方现场盘点核准确认的为准，由三力陶瓷公司在数量核准后15日内支付全部价款，大鹏陶瓷公司原租赁单位是铜川陶宏陶瓷有限公司，为此三力陶瓷公司与大鹏陶瓷公司、陶宏公司于2017年9月15日签订了《协议》，陶宏公司将其九套压机磨具总承及附属配件、五金仓库、全部配件以19万元价格出售给三力陶瓷公司，陶宏公司欠付铜川市王益区环保局1万元，检测费及环保罚款，由三力陶瓷公司缴纳，由于三力陶瓷公司在当时与大鹏陶瓷公司签订租赁合同时，是抱着诚心、实意及急切心情承租大鹏陶瓷公司的案涉租赁物，但大鹏陶瓷公司要求三力陶瓷公司必须购买陶宏公司的原燃材料九套压机磨具有总承及附属配件，五金仓库配件，又将其购置的价值64020元的窑炉瓷管388根、224300元的原材料和购买陶宏公司的所有物件交付给大鹏陶瓷公司，对此大鹏陶瓷公司应当向三力公司支付所购买陶宏公司的原燃材料、九套压机磨具、总承及附属配件，五金仓库配件一共19万元，并支付三力陶瓷公司交付给大鹏陶瓷公司的窑炉瓷管及原材料价款，同时，大鹏公司应当向三力陶瓷公司支付替陶宏公司垫付的环保监测费和罚款。综上，三力陶瓷公司因政府政策而不能实现五年租赁合同的目的，有权单方面解除合同。因此三力陶瓷公司请求大鹏陶瓷公司承担民事责任并退还租金，支付环保设施垫资款、代垫环保监测费、罚款和改造费、维修费及支付已接收材料物件款项，应当依法予以支持 大鹏陶瓷公司答辩称：1、双方合同于2020年5月30日解除，不存在返还租金的问题。2、就环保垫资款问题，合同中明确约定大鹏陶瓷公司承担的限额为94万元。3、双方合同中约定改造、维修费用由三力陶瓷公司负担，且对方也未进行改造，故不同意支付改造、维修费。4、大鹏陶瓷公司无义务接收材料、配件款，该费用与其无关。 本诉部分，大鹏陶瓷公司围绕其诉讼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7年8月16日，大鹏陶瓷公司、三力陶瓷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 2、2020年1月2日《中国工商银行网上银行电子回单》，载明当日向大鹏陶瓷公司转款5万元。 3、租赁现场照片及视频。 经当庭举证、质证，三力陶瓷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三力陶瓷公司围绕其答辩意见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8年9月30日，三力陶瓷公司向大鹏陶瓷公司发出的《关于提前终止租赁合同商函》。 2、2018年9月30日，三力陶瓷公司向大鹏陶瓷公司发出的《关于接到2018年工业煤气发生炉拆除通知因不可抗拒因素提前终止租赁合同的商函》。 3、银行转账记录，2017年8月24日向大鹏陶瓷公司转账支付租金100万元，88万元。 经当庭举证、质证，大鹏陶瓷公司对上述证据2、3无异议，称未收到证据1。 三力陶瓷公司围绕其反诉请求提交了以下证据： 1、2017年12月13日，铜川市黄堡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经济发展局铜黄管经发〔2017〕120号《关于严格执行秋冬季大气污染综合治理重点行业错峰生产的通知》。 2、2018年5月14日，铜川市王益区工信局铜王工信发〔2018〕30号关于印发《铜川市王益区工业企业错时错峰生产实施方案》的通知。 3、2018年9月18日，铜川市王益区铁腕治霾工作组办公室铜铁治办发〔2018〕4号《关于2018年燃煤锅炉、燃煤设施、工业煤气发生炉、热风炉导热油炉拆除通知》。 4、2017年9月3日，三力陶瓷公司与厦门市龙科环保工程有限公司签订的《干燥塔配套湿式静电除尘设备合同书》及《收款收据》。 5、2017年8月28日，三力陶瓷公司与厦门铭绿环保科技有限公司签订的《产品购销合同》及《收款收据》，三力陶瓷公司购买烟气在线监测系统。 6、2017年11月18日，三力陶瓷公司与福建省泉州市闽陶窑炉有限公司签订的《煤气站改造维修合同》及《收款收据》，三力陶瓷公司购买烟气在线监测系统。 7、2017年9月3日，三力陶瓷公司与福建省泉州市闽陶窑炉有限公司签订的《窑炉维修合同》。 8、2017年10月15日，三力陶瓷公司与富平县庄里镇慧颜劳务工程队签订的《厂房屋顶维修合同》。 9、2017年12月16日，三力陶瓷公司与佛山市恒力泰机械有限公司签订的《恒力泰YP1680压机更换主缸密封和顶砖缸密封合同》。 经当庭举证质证，大鹏陶瓷公司对证据1、2、3无异议，对其余证据不予认可。 大鹏公司围绕反诉提交了以下证据： 1、陕西省人民政府陕政发〔2018〕29号《陕西省人民政府关于印发铁腕治霾打赢蓝天保卫战三年行动方案（2018年-2020年）（修订版）的通知》。 2、淄博天坤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产品合格证》。 经当庭举证、质证，三力陶瓷公司对上述证据无异议。 经当庭举证、质证，对双方无争议的证据本院予以确认，对有争议的事实及证据，本院认定如下： 2017年8月16日，大鹏陶瓷公司与三力陶瓷公司签订的《租赁合同》一份，约定，三力陶瓷公司承租1、大鹏陶瓷公司年产400万平方米墙地砖和欧式连锁瓦生产线，设备、厂房、场地及生产线所需辅助生产设施；2、员工生活设施、五金仓库及部分办公设施；3、变电站设施及高压线路；4、磅房及设施。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五年，即自2017年9月1日至2022年8月31日；年租金188万元，在租赁合同签订后3日内，以货币形式一次性缴纳一年的租金，以后各年度租金在合同签订相对应之日前7日内一次性缴纳。如不按约定交纳租金，超过十日，每逾期一日，应向大鹏陶瓷公司支付所欠金额千分之一的违约金。 合同并约定：合同签订后三力陶瓷公司必须按照双方事先约定，对现有生产线环保设施（包含在线监控设施安装）进行投资改造，须达到当地环保部门验收标准，取得生产许可，所投入环保改造费用均由三力陶瓷公司先期垫资承担；在租赁经营期间因国家对建筑陶瓷行业环保标准提高，三力陶瓷公司对环保设施追加投资或改造，产生的费用由三力陶瓷公司自理。三力陶瓷公司对环保设施首次首期改造垫资费用，由大鹏陶瓷公司已在三力陶瓷公司租赁期内，免除六个月的租赁费（合计94万元）形式承担环保设施改造投资全部费用，改造后的资产产权归大鹏陶瓷公司所有。合同违约责任中约定：在本合同履行期内，除因国家和政府政策等不可抗力外，双方均无权单方解除合同。 上述合同签订后，三力陶瓷公司于2017年8月24日向大鹏陶瓷公司转账支付租金188万元，随后对所租赁的上述设施、设备进行投资改造，安装干燥塔配套湿式静电除尘设备、烟气在线监测系统等，并对厂房内屋顶进行维修，随后进入场内进行生产。 2017年12月13日，铜川市黄堡工业园区管理委员会经济发展局发出铜黄管经发〔2017〕120号《关于严格执行秋冬季大气污染综合治理重点行业错峰生产的通知》，要求园区内陶瓷（不含以天然气为燃料）行业严格执行在采暖季全部实施停产的要求。2018年5月14日，铜川市王益区工信局发出布铜王工信发〔2018〕30号关于印发《铜川市王益区工业企业错时错峰生产实施方案》的通知，要求三力公司在11月15日至来年3月15日（冬防期）全部实施错峰停产。2018年9月18日，铜川市王益区铁腕治霾工作组办公室向三力陶瓷公司发出铜铁治办发〔2018〕4号《关于2018年燃煤锅炉、燃煤设施、工业煤气发生炉、热风炉导热油炉拆除通知》，责令三力陶瓷公司限期30天内拆除煤气发生炉。 2018年9月30日，三力陶瓷公司向大鹏陶瓷公司发出《关于接到2018年工业煤气发生炉拆除通知因不可抗拒因素提前终止租赁合同的商函》，载明“自承租以来，大量资金投入到厂房改造、设备检修、以及环保整改项目中现企业目前处于严重亏损状态，企业目前已被迫全面停产。现因以上情况，我公司决定现已书面形式向贵公司提出提前终止租赁合同，其他未尽事宜，双方协商处理。”上述商函发出后，三力公司再未进行生产，大鹏陶瓷公司亦未就此商函回复三力陶瓷公司。 另查明，2020年1月2日三力陶瓷公司又向大鹏陶瓷公司支付租赁费5万元。2020年5月3日，双方就租赁物进行了移交。 关于本诉部分，本院认为：就大鹏陶瓷公司的第1项诉讼请求：请求依法解除大鹏陶瓷公司、三力陶瓷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庭审中，大鹏陶瓷公司称双方于2020年5月3日将租赁物交接，视为《租赁合同》已经解除。三力陶瓷答辩称双方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9月30日已经解除。经查，三力陶瓷公司在承租当年因政府大气污染治理而被要求错时错峰生产、停产。2018年9月30日，三力陶瓷公司向大鹏陶瓷公司发出《关于接到2018年工业煤气发生炉拆除通知因不可抗拒因素提前终止租赁合同的商函》，以书面形式向大鹏陶瓷公司提出提前终止租赁合同，大鹏陶瓷公司收到该商函后并未回应。庭审中，大鹏陶瓷公司亦明确表示三力陶瓷公司发出商函后再未进行生产。根据双方的《租赁合同》约定“在本合同履行期内，除因国家和政府政策等不可抗力外，双方均无权单方解除合同”，又根据法律规定“当事人一方依照本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四条的规定主张解除合同的，应当通知对方。合同自通知到达对方时解除。对方有异议的，可以请求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三力陶瓷公司向大鹏陶瓷公司发出的该商函系解除合同的意思表示，但大鹏陶瓷公司在收到该商函后并未向三力陶瓷公司提出异议，亦未通过人民法院或者仲裁机构确认解除合同的效力。故本院确认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对大鹏陶瓷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就大鹏陶瓷公司的第2项诉讼请求，请求判令三力陶瓷公司恢复其在承租期间拆除的位于厂内铜川市建筑陶瓷厂与黄堡供销社界墙砖围墙，围墙标准22M（长）X0.24m（厚）X3M（高）。庭审中，三力陶瓷公司答辩称大鹏陶瓷公司对围墙不具有所有权，亦无权恢复。经查，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未明确约定租赁物包括与黄堡供销社界墙砖围墙。庭审中，大鹏陶瓷公司亦未举证证明该墙系其公司所有。故对大鹏陶瓷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大鹏陶瓷公司的第3项请求，请求判令三力陶瓷公司清除其将租赁物返还之前形成的50m³工业垃圾。庭审中，大鹏陶瓷公司提交了现场照片，估算工业垃圾为50m³，现大鹏陶瓷公司无证据证明该工业垃圾系因三力陶瓷公司生产所产生，诉讼中也不能以大鹏陶瓷公司自行估算作为依据。故对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大鹏陶瓷公司的第4项请求，请求判令三力陶瓷公司清除其生产期间煤气站产生的危废煤焦油及酚水。庭审中，三力陶瓷公司认可在生产过程中确实产生了煤焦油及酚水，但答辩称合同中并未约定其有清除的义务。经查，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规定“返还的租赁物应当符合按照约定或者租赁物的性质使用后的状态，三力陶瓷公司的上述答辩意见违反该法律规定，其应将生产过程中产生的煤焦油及酚水清除，对大鹏陶瓷公司的上述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对大鹏陶瓷公司的第5项诉讼，请求判令三力陶瓷公司支付已发生的截至2020年4月8日的租金2030876.71元（2019年3月1日至2020年2月28日期间欠付183万元，2020年3月1日至2020年4月8日共39日欠付租金200876.71元）。经查，2017年8月16日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约定租赁期限为5年，年租金为188万元，三力陶瓷公司在合同签订后于2017年8月24日支付了第一年度截至2018年8月31日的租金188万元。后上述《租赁合同》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三力陶瓷公司应交纳2018年9月1日至2018年9月30日的租赁费156667元，但三力陶瓷公司并未按时交纳，仅在2020年4月23日向大鹏陶瓷公司支付租赁费5万元，现三力陶瓷公司应支付租赁费106667元，对大鹏陶瓷公司上述诉讼请求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对大鹏陶瓷公司的第6项诉讼，请求判令三力陶瓷支付已发生的迟延支付租金的违约金488608.72元和继续发生截止实际支付完毕之日的年24%的违约金。经查，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了交纳租金的期限及违约责任，三力陶瓷公司未按时交纳租金，应支付违约金。根据公平原则，可按照未交纳租金156667元的30%支付违约金，即47000元。对大鹏公司主张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关于反诉部分，对三力陶瓷公司的第1项诉讼，请求依法确认三力陶瓷公司与大鹏陶瓷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已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在本诉中已确认，对三力陶瓷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予以支持。 对三力陶瓷公司的第2项诉讼，依法判令大鹏陶瓷公司立即向三力陶瓷公司退还租金630310.5元。经查，本诉中确认三力陶瓷至今尚欠大鹏陶瓷公司租赁费106667元未付，故对三力陶瓷公司的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三力陶瓷公司的第3项诉讼，判令大鹏陶瓷公司立即向三力陶瓷公司支付环保垫资款1510000元。经查，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中约定“三力陶瓷公司对环保设施首次首期改造垫资费用，由大鹏陶瓷公司在三力陶瓷公司租赁期内，免除六个月的租赁费（合计94万元）形式承担环保设施改造投资全部费用，改造后的资产产权归大鹏陶瓷公司所有”。现双方签订的《租赁合同》仅履行一年一个月，大鹏陶瓷公司应按合同约定向三力公司支付该垫资款，因合同中对垫资款的数额明确约定为94万元，故本院认定大鹏陶瓷公司应向三力陶瓷公司支付的环保垫资款为94万元。对三力陶瓷的上述诉讼请求中的超出部分，本院不予支持。 对三力陶瓷公司的第4项诉讼，判令大鹏陶瓷公司立即向三力陶瓷公司支付改造费145000元及维修费1364150元。经查，对于上述费用，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约定由大鹏陶瓷公司负担，且三力陶瓷公司提供的证据亦不能证明上述费用已实际产生，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对三力陶瓷公司的第5项诉讼，判令大鹏陶瓷公司支付剩余材料款224300元及配件款364020元。经查，三力陶瓷公司诉称上述费用系其进入租赁场地时大鹏陶瓷公司让其购买他人的材料，但庭审中未提供证据证明，且该诉求涉及第三方，三力陶瓷公司可另行主张。故对该项诉讼请求，本院不予支持。 综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九十三条第二款，第九十六条第一款，第九十七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三十五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六十四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若干问题的解释（二）》第二十九条之规定，判决如下： 一、确认陕西大鹏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与铜川三力陶瓷有限公司于2017年8月16日签订的《租赁合同》于2018年9月30日解除。 二、铜川三力陶瓷有限公司向陕西大鹏陶瓷有限责任公司支付租赁费106667元、支付违约金47000元，共计153667元。 三、陕西大鹏陶瓷有限责任公司向铜川三力陶瓷有限公司支付环保垫资款94万元。 四、本判决主文二、三项折抵后，陕西大鹏陶瓷有限责任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向铜川三力陶瓷有限公司支付786333元。 五、铜川三力陶瓷有限公司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三十日内清除其生产期间煤气站产生的危废煤焦油及酚水。 六、驳回陕西大鹏陶瓷有限责任公司、铜川三力陶瓷有限公司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被告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诉案件受理费26956元，陕西大鹏陶瓷有限责任公司负担25339元，铜川三力陶瓷有限公司负担1617元。反诉案件受理费21792元，铜川三力陶瓷有限公司负担17434元，陕西大鹏陶瓷有限责任公司负担4358元。 如不服本判决，可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本院递交上诉状，并按对方当事人的人数提出副本，上诉于陕西省铜川市中级人民法院。 审 判 长  卞金萍 人民陪审员  张振涛 人民陪审员  张海法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十七日 书 记 员  赵安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