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建省泉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民 事 判 决 书 （2020）闽05民终4016号 上诉人（原审被告）: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住所地福建省惠安县螺城镇新霞社区世纪大道东侧危房改造安置工程C区15号楼302、303室。 法定代表人：张佳伟，董事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艳，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庄细章，男，1955年6月10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郑少彬，福建瑞朗律师事务所律师。 原审被告：杨庆华，男，1955年9月11日出生，汉族，住福建省惠安县。 委托诉讼代理人：陈颖艳，福建刺桐律师事务所律师。 上诉人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惠五公司）因与被上诉人庄细章、原审被告杨庆华买卖合同纠纷一案，不服福建省惠安县人民法院（2020）闽0521民初6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8月6日受理后，依法组成合议庭进行审理。现已审理终结。 惠五公司上诉请求：撤销（2020）闽0521民初6号民事判决，驳回庄细章的诉讼请求。事实与理由：1.一审判决对2008年6月不合格的砂石888.8立方米（价款68437元），没在总货款中扣减是错误的。2008年6月28日的收款收据所罚款的5万元是指向2008年8月17日的6、7月份供货结算单中的“2008年6月：4、1车*9.8m3/车=9.8m3，砂合计888.8m3*77=68437元”，且68437元是庄细章手写的金额，该收款收据中记载的“对现场砂进行抽检，检验不合格”的内容完全相符，该批砂石质量不合格，应予以扣减。2.一审判决仅认定惠五公司已付款177万元，但对庄细章在收款人处签字、盖手印确认并出具的10万元现金支付的借条不予认定是错误的。3.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应驳回庄细章的诉讼请求。（1）最后一笔付款是2012年1月21日，据庄细章提供的多份结算单据，是双方对一定的期限内的交易进行单独结算，一审判决认为没有进行总结算的观点是不能成立的；（2）惠五公司每次付款都是依据结算单的金额，依次进行还款，最后一笔结算单的日期是2010年1-5月的结算单，最后一笔还款是2012年1月21日，至庄细章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3）由于双方早已结算清楚，庄细章没有在规定的诉讼期限内向惠五公司催讨或在诉讼时效期间内提起诉讼，故本案已超过诉讼时效。4.依法纳税是庄细章的法定义务，庄细章应开税务发票给惠五公司。 庄细章辩称：1.惠五公司主张2008年6月不合格的砂石888.8立方米价款68437元应予扣减没有依据。2.一审法院认定惠五公司已付款项117万元是正确的，根据双方的交易习惯，双方付款方式是银行汇款，即使某一笔款项有借条，也是写借条后再汇款。3.惠五公司主张本案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没有事实及法律依据，双方并未对买卖合同的货款进行结算，对付款时间也没有约定，诉讼时效应自庄细章主张债务时起算。4.惠五公司主张庄细章开具发票没有依据，双方并没有约定价格为含税价格，依照市场交易习惯，没有明确约定即视为不含税价。综上，惠五公司的上诉请求不能成立，请求维持原判。 杨庆华未作答辩。 庄细章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判令：杨庆华立即支付庄细章货款263233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庄细章的经济损失。诉讼中，庄细章变更诉讼请求：判决惠五公司、杨庆华立即支付庄细章货款251487元，并自起诉之日起至还款之日止按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发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赔偿庄细章的经济损失。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杨庆华系惠五公司雇佣的员工，杨庆华向庄细章购买砂石，砂石总价款为2071287元。2008年6月28日，因庄细章提供的砂石被抽检检验不合格，被罚款5万元，庄细章以及杨庆华在泉州百宏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出具的收款收据上签字确认。该收款收据载明单位为惠五公司。 一审法院认为，惠五公司向庄细章购买砂石，双方之间建立的买卖合同关系，不违反法律法规的禁止性规定，应认定有效。惠五公司拖欠庄细章货款，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应予认定。惠五公司经庄细章起诉催告仍未能履行还款义务，应承担民事责任。庄细章请求惠五公司支付货款251487元，予以部分支持，应当认定惠五公司尚欠庄细章的货款为251287元（双方交易总价款2071287元-惠五公司已付的货款1770000元-庄细章自愿扣减的罚款50000元）。庄细章请求惠五公司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20年1月2日起诉之日起的利息损失，依据和理由充分，应予支持。杨庆华作为惠五公司雇佣的人员，其在结算单上签名确认，明显属于职务行为，其行为所产生的法律后果应由惠五公司承担。庄细章主张杨庆华共同承担还款责任，缺乏事实和法律依据，不予采纳。庄细章诉讼请求合理的部分予以支持，不合理的部分应予驳回。惠五公司主张双方进行结算，庄细章起诉已超过诉讼时效且应扣除被罚款的888.8立方沙子的价款68437元，依据和理由不足，不予采纳。据此，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总则》第一百六十二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一百零七条、第一百零九条、第一百六十一条之规定，判决：一、惠五公司应于判决生效之日起十五日内支付庄细章货款251287元，并按同期全国银行间同业拆借中心公布的贷款市场报价利率计付自2020年1月2日起至还款之日的利息。二、驳回庄细章的其他诉讼请求。案件受理费5072元，由庄细章负担5元，由惠五公司负担5067元。 二审期间，对于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双方当事人均无异议，本院予以确认。 二审期间，双方均未提交新的证据。 本案二审的争议焦点为：1.诉争的材料价款68437元应否扣除？2.10万元的借款单应否计入惠五公司的已付款项？3.庄细章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4.庄细章应否向惠五公司开具税务发票？双方当事人对争议焦点的意见与其诉、辩主张基本一致。 本院认为，首先，关于诉争的砂石价款68437元应否扣除的问题。本院认为，现有证据无法证明收款收据中被罚款50000元的砂石具体为哪一批次，惠五公司主张被罚款的砂石对应2008年6月对账单中的888.8立方米价款68437元的砂石缺乏事实依据，该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其次，关于编号0382872的10万元的借款单应否计入惠五公司的已付款项的问题。经查，惠五公司主张该借款单为现金支付，与双方的付款习惯不符，庄细章主张该借款单系其依惠五公司的要求出具，对应的是同日（2017年11月22日）惠五公司的银行转账10万元（已算在已付款项177万元之中），而编号0181045的20万借款单也有相同情形，惠五公司却未提出抵扣欠款的抗辩，故庄细章提出借款单与当日的银行转账实为同一笔款项的主张具有事实依据，亦符合双方的交易习惯，惠五公司对此提出的上诉理由不能成立。再次，关于庄细章的起诉是否超过诉讼时效的问题。双方当事人在起诉之前并未对本案的买卖合同货款进行结算，对付款时间也没有约定，惠五公司上诉主张本案起诉超过诉讼时效期间缺乏事实与法律依据，不能成立。最后，关于庄细章应否向惠五公司开具税务发票的问题。经查，并无证据证明双方当事人对开具税务发票的事项进行约定，惠五公司以此作为其向庄细章支付货款的抗辩缺乏事实依据，不能成立。 综上，惠五公司的上诉请求缺乏事实及法律依据，应予驳回。一审判决认定的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应予维持。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一项之规定，判决如下： 驳回上诉，维持原判。 二审案件受理费5072元，由福建省惠五建设工程有限公司负担。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审判长  黄海清 审判员  杨钊胜 审判员  孙 越 二〇二〇年十一月四日 书记员  王戈一 附本案主要法律条文： 《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 第一百七十条第二审人民法院对上诉案件，经过审理，按照下列情形，分别处理： （一）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清楚，适用法律正确的，以判决、裁定方式驳回上诉，维持原判决、裁定； （二）原判决、裁定认定事实错误或者适用法律错误的，以判决、裁定方式依法改判、撤销或者变更； （三）原判决认定基本事实不清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或者查清事实后改判； （四）原判决遗漏当事人或者违法缺席判决等严重违反法定程序的，裁定撤销原判决，发回原审人民法院重审。 原审人民法院对发回重审的案件作出判决后，当事人提起上诉的，第二审人民法院不得再次发回重审。